《司小姐装乖过火,矜贵薄爷哄上头》 第1章 纯天然、无污染、无公害 “向少,司鳶那样的极品,你真捨得让我破她的处?” 浑身燥热难耐。 司鳶混沌的大脑有意识时,听到了门外男人兴奋淫邪的声音。 紧接著,未婚夫向明彻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要的是司家真千金这个头衔,要怪就怪阿鳶是个假的。” “呵——司家的女儿把贞操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司鳶不是处女,你就可以不用吹灰之力地跟她退婚,迎娶司家真正的千金。” “別忘了答应我的事。” “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帮你拿下“燎原”的项目。” “嗡——” 两人的对话,让司鳶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明彻怎么会这么对她? 可掌心传来的疼,让她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嘴上说爱她,要一辈子照顾她呵护她的未婚夫…… 为了退婚娶司家真千金,竟然將她交给了李嘉乐。 那个把女人当玩物,玩残了很多女人的畜生。 房间的墙上掛著李嘉乐折磨人的工具。 有手銬、皮鞭、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连司鳶都没见过的工具。 胸口剧烈起伏,比起愤怒,失身后会遭遇的一切,让她无比恐惧。 “我家阿鳶怕疼,李少可要温柔点。” “我一定会给司小姐一个,难忘而又美好的夜晚。” 听到向明彻离开,司鳶心如死灰。 不行! 她不能被李嘉乐毁了! 司鳶艰难起身,拿起一个狼牙棒,躲到了门后面。 李嘉乐哼著歌进门—— 司鳶双手举起狼牙棒狠狠打了下去—— 成功了! 司鳶心里一喜,然而下一秒…… 狼牙棒被一只手接住,李嘉乐从司鳶手里夺过狼牙棒,笑得一脸猥琐。 “没想到你竟然醒了!” “醒了好,至少有反应,我可不想睡一具尸体。” “放开我!” 司鳶咬著牙拼命挣扎,但她力气本来就没李嘉乐大,又被下了药。 她的挣扎在李嘉乐看来,就是欲拒还迎。 李嘉乐將她抵在墙上,俯身凑上去…… “宝贝儿,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所有男人都想睡你,只有我要得逞了。” 李嘉乐深深地在司鳶的颈窝处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天知道他做梦都在想这一刻。 司鳶头脑阵阵发昏,她明显地感觉到药效正在占据她的理智。 她张口狠狠咬在李嘉乐抓著她的胳膊上—— “操——” 李嘉乐吃痛放开,在司鳶抓住门要跑的时候,一把揪住她的头髮。 “跑?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司鳶疼得脸色惨白。 李嘉乐如魔鬼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向明彻铁了心要退婚,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別人破你的处,而你应该知道,你失身后会面临什么?” 司鳶身体一僵。 是啊,司家人把贞操和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 如今她不是司家女儿这件事,让她在司家的处境岌岌可危。 如果再失身,被向明彻退婚,她便失去了再上嫁的资格。 到时候,下场肯定是被母亲隨便嫁给什么人,换取资源—— 看到司鳶绝望破碎的表情,李嘉乐笑得放肆,“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要是跟了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司鳶像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紧攥的拳头缓缓鬆开,停止了反抗。 她抬起眉眼看向李嘉乐,眼里星光点点,脆弱又无助。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对我好?” 李嘉乐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勾引,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笑著摸上司鳶的脸。 “宝贝儿,我可以骗任何人,但绝对不会骗你。” 司鳶红著眼点了点头,“那……请你轻一点……” 李嘉乐的鼻血都喷出来了,“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他將司鳶抱到床上,拿起狼牙棒,“你喜欢这个?” 司鳶摇了摇头。 “这个太重口了,怕你受不了,咱们还是从最轻的开始吧。” 司鳶乖巧点头,难受地伸手去脱衣服。 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样子。 李嘉乐热血澎湃,迫不及待地去挑最適合司鳶的工具。 司鳶见他挑得认真,轻轻地拿起桌上的花瓶,对著李嘉乐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李嘉乐完全没想到司鳶有胆子偷袭他第二次,捂著头倒在了地上。 司鳶转身就跑,腿被一只手抓住。 转头对上了李嘉乐阴鶩可怕的眼神,“你敢……” 司鳶顾不得其他,在他脸上狠狠踹了一脚。 在李嘉乐吃痛的捂住鼻子的时候,跌跌撞撞出了房间。 司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逃出去。 不然她这辈子都完了。 雷声阵阵,外面下著倾盆大雨。 身体被一股股热浪折磨的难受,她艰难地忍耐著,嘴唇都咬破了。 怕李嘉乐追上来,她不敢停下脚步,只能跑。 一辆车急促而来,剎车声响彻天际。 司鳶惊恐回头,车子距离她只有五公分。 司鳶嚇得不轻,腿软地倒在了地上。 身上都打湿了,透过雨幕她看清了车牌號—— a8888。 能拥有这个车牌號的,整个上京只有那个站在金字塔尖上的男人。 薄屿森—— 既然註定今晚要失身。 为什么不找个最厉害的。 车上。 对方好心要送司鳶回家,司鳶却软软地贴向了—— 那个气场强大,让她靠近一分都觉得心臟颤抖的男人。 下巴被一直温热的手捏住,男人幽暗的黑眸如狼一般看向她,“向明彻的女人?” 司鳶没料到他会认识她。 来不及惊讶,身体被折磨得快要崩溃。 她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勾人,双手握住男人捏著她下巴的手,眼神嫵媚而惑人,“今晚我是你的女人。” 男人加重手上的力道,“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来招惹我?” 司鳶微微一笑,起身壮著胆子坐在男人腿上,瓷玉般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薄……九……爷……” 昏暗的灯光中,司鳶看不清薄屿森的表情,唯独那双眼睛,让她心惊。 “我不喜欢別人碰过的东西。” 司鳶摇头,小鹿一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盯著他。 “没有人碰过我,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保证纯天然、无污染、无公害。” “哦?我要是没记错,司家调教出来的女儿克己復礼,墨守成规,从来没有像你这样放浪形骸的。”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似是带著蛊惑,让司鳶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急促喘气,“九爷日理万机,可能还不知道,我並不是司家的亲生女儿,当年我那所谓的母亲为了让我过上好生活,狸猫换太子,我是那只狸猫。” 司鳶软软地贴著薄屿森,“当然,我虽然不是司家的真千金,但却是司家一手调教出来的。” 如柔夷一般的手,在他胸口轻轻画著圈。 “伺候好男人,是每一个司家女必备的宗旨,我会很多很多技能,等著九爷慢慢挖掘。” 一张清新脱俗的脸,嘴上却说著让人血脉膨胀的话。 捏著下巴的手转移到后颈,猛地往前一拉,司鳶的嘴唇碰到了男人的柔软的唇。 “这可是你招的我,別后悔!” 隨后,摘掉眼镜,凶狠地吻了上去。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那是司鳶特意为向明彻设的特殊铃声。 铃声响个不停,司鳶伸出汗蹭蹭的手去拿手机,还没碰到—— 手机猛地被甩出车窗,掉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雨水落在屏幕上,模糊了“向明彻”的名字。 司鳶哭了。 不知道是为向明彻的背叛和算计,还是珍藏已久,打算留给向明彻的那层膜没了。 翌日。 天边刚亮起鱼肚白,司鳶的生物钟就醒了。 昨晚…… 一开始分明是在车里,后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別墅。 只记得薄屿森跟疯了一样,折腾了大半晚上。 她刚睁开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感袭遍全身。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比向明彻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也不算亏。 半个小时后,医院里。 护士看著一身武装的女人,惊讶道:“你说你要做什么手术?” 司鳶刻意压低嗓音,“处女膜修復手术。” 第2章 还是完璧之身 做完手术,司鳶去商场买了一套衣服换上后回了司家。 因为一晚没归家,等她走进客厅的时候—— 一身黑色旗袍的司夫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跟死了丈夫似的。 对面沙发上是向明彻。 经过昨晚的事,再看到他,司鳶的心被硬生生拉扯著疼。 她和向明彻青梅竹马,她最开心或者是最难过的时候,都是向明彻陪著她。 她也很依赖他,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 万万没想到,比起她,他更想要的是司家。 刻意忽略胸口的钝痛,她看向司清婉,“妈……” 司清婉冷冷地盯著司鳶,“昨晚去哪儿了?” 司鳶冷静回应,“星竹喝醉了,非要让我去陪她。” 向明彻起身走到司鳶面前,担忧地握住了她的手,“既然是去陪沈星竹的,怎么不接电话?” 儘管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司鳶还是没出息的鼻子一酸。 不得不承认,向明彻的演技很好。 这么多年,她都被他的深情骗了。 她淡淡抽回手,“手机没电了。” 向明彻温柔一笑,“幸好你没事,你一晚上没回家又不接电话,我都担心死了。” “一晚上没回家”几个字,被向明彻说得极重。 司鳶的心微微一沉,果然下一秒…… 司清婉脸色阴沉,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舒晴。” 何舒晴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客厅被一个屏风挡开,何舒晴走到司鳶面前。 “阿鳶小姐,请跟我来。” 司鳶似是料到他们要干什么,紧捏著拳头走进去。 司鳶任由佣人帮她脱掉衣服,机械地躺在床上,让何舒晴检查她的身体。 透过屏风看向外面,能看到向明彻和司清婉的身影。 她的牙齿咬著唇內的软肉,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她要记住自己今天的这份屈辱,是向明彻带给她的。 几分钟的时间,对司鳶来说无比漫长。 结束后。 佣人们服侍著司鳶穿上衣服,何舒晴饶过屏风走到司清婉身边,恭敬开口。 “夫人,阿鳶小姐还是完璧之身。” 何舒晴是教司家女怎么伺候男人的老师,在司家已经二十多年了,司清婉很信任她。 闻言,司清婉满意地点了点头,如释重负般看向向明彻。 向明彻的脸色则有些复杂。 怎么会这样? 李嘉乐覬覦阿鳶多年,不可能放过她。 她怎么可能还是处? 如果不是清楚司清婉有多愚昧守旧,顽固不化。 向明彻都要怀疑司清婉会不会为了司家的顏面,故意包庇司鳶。 难道…… 阿鳶为了將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他,从李嘉乐那个废物手里逃出来后去了医院? 想到这里,向明彻心里隱秘的开心。 阿鳶很不错,各个方面的优秀,他自然也喜欢得紧,从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想娶她为妻。 可比起妻子,他更想要权利,只有娶了司家真正的千金,他才能將整个司家收入囊中。 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不是司家的真千金。 大不了等娶了司盈盈得到司家,再让阿鳶成为他的女人。 阿鳶这么爱她,肯定不会拒绝。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李嘉乐打来的电话。 向明彻眼眸微闪,看了一眼屏风后,朝司清婉说道:“夫人,阿鳶照顾沈星竹一晚,看上去很累,让她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她。” 司清婉:“向少费心了。” 司鳶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向明彻已经走了。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不料,司清婉並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来人,把“水坚”抬上来。” 闻言,司鳶变了脸色。 “水坚”是司家惩罚不听话的女儿的一种手段。 其实就是將冰块放进一个长方形的木桶里,让人光著脚站在里面。 这样的惩罚,看不到伤口,却让人备受折磨,痛苦万分。 “一个小时。” 司鳶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木桶里,只一瞬的时间,寒从脚起,袭遍全身。 “知道为什么罚你吗?” 司鳶艰难忍著,苍白的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一夜未归。” “还有呢?” “不该让明彻担心。” “错!” 司清婉起身缓缓走到司鳶面前。 “身为司家的女人,最重要是顾及司家的顏面,你一夜未归,不接向少电话,让他跑来司家兴师问罪——” “幸好你没酿成大错,否则丟了司家的顏面,那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身体的寒逐渐蔓延到了胸口,司鳶轻轻认错,“我知道错了,谢谢母亲教诲。” “妈妈——” 司盈盈提著裙子从二楼跑了下来,司清婉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笑意。 在司盈盈扑进她怀里的时候,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这两天睡得好吗?” “很好,家里有妈妈的味道,我能再次回到妈妈身边,太幸福了。” 司鳶静静地看著两人,从小到大,司清婉对她都很严厉,在她的记忆里司清婉好像从来没笑过。 更別说像这样摸过她的头。 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妈妈,我刚刚听到你说向少,明彻哥哥来了吗?” 司盈盈在客厅里找了找,並没有看到向明彻。 “嗯,他已经走了。” “啊,就走了啊……” 司盈盈有些失落,早知道明彻哥哥来了,她就不睡懒觉了。 看到司鳶站在木桶,司盈盈好奇地走过去:“妈妈,姐姐这是在干什么?给自己降温吗?” “你姐姐犯了错,在接受惩罚。” “啊。” 司盈盈像是被嚇到了,“那我以后犯了错,您也会这么惩罚我吗?” “会,所以你要听话,不要犯错。” 司盈盈將脑袋埋进司清婉怀里,“嗯,我最听妈妈的话了。” 司清婉从佣人手里接过燕窝,“来,把燕窝吃了,好好补一补。” “谢谢妈妈。” 司盈盈吃著燕窝,余光斜斜地看向站在冰块上一动不动的司鳶。 司鳶长了一张让人绝世而独立的脸,她的皮肤白到发光,身材高挑背影挺拔,气质又好又漂亮。 即便因为惩罚脸色惨白难看,依旧美得让人嫉妒。 想到司鳶代替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豪门千金,而自己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天天跟一堆土拉八几的乡巴佬打交道,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老两口交换了她们,她会比司鳶更漂亮更有气质。 “妈妈,姐姐这么站著太可怜了,要不你还是饶了她吧。” 司清婉:“家规不可乱,不过盈盈既然开口求情——” 司清婉凉凉地看了司鳶一眼,“你便去祠堂跪著吧。” 闻言,司盈盈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妈妈,姐姐不是司家人,去祠堂跪著不好吧?” 第3章 我的项炼好像落在你家了 司清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司鳶,像是在等她表態。 司鳶颤颤巍巍地从冰桶出来,强撑著身体的痛。 “我叫司鳶,我的名字是母亲取的,也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永远都是司家人。” 司清婉这才满意,“去吧。” “是。” 司鳶不是第一次来祠堂,但罚跪还是第一次。 以前每月十五,她都会来祠堂打扫牌位,当时以为是她的先辈,如今才知道这些人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脚掌底很痛很冰,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司鳶的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好冷。 身心皆冷。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好像经常受“水坚”的惩罚,后来因为听话再也没受过。 这还是长大后的第一次。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跪在地上,看著司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司鳶终於认清了现实。 李嘉乐虽然是个畜生,但他的话没有错。 为了不让向家被人詬病,向明彻不惜牺牲她的清白。 既然他打定主意要退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陷入被动,倒不如主动出击。 退婚肯定是要退婚的,但怎么退,不是向明彻说了算,而是由她说了算! 但是现在的她,显然无法和向明彻抗衡。 所以,必须要找薄屿森。 思及此,她用微信加了薄屿森:“九爷,我是司鳶,我的项炼好像落在你家了。” 过了半个小时,薄屿森都没有通过。 敲门声响了起来,是何舒晴。 何舒晴虽然已经四十多了,风韵犹存。 她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燕窝粥。 “阿鳶,来,趁热吃。” 司鳶脸色惨白如纸,看到何舒晴后笑了笑,“舒晴姑姑,我在受罚,你给我送粥,不怕母亲责怪你吗?” 何舒晴嘆了一口气,“粥就是夫人让我送进来的。” 她拍了拍司鳶的手,“阿鳶,夫人罚你只是因为家规,你应该知道她是最疼你最宠你的。” 司鳶微微垂眸,表情看不出情绪。 昨晚没吃饭被薄屿森折腾了大半晚上,今天又滴水未进,早就饿了。 “我当然知道母亲的苦心,我不会让她失望的,谢谢舒晴姑姑。” “那就好,吃吧。” 司鳶喝粥的时候,何舒晴说道:“对了,阿鳶,盈盈既然回来了,肯定要认祖归宗,你母亲想办一个让她认祖归宗的宴会。” 司鳶点了点头,“应该的。” 见司鳶並没有因此生气或者不满,何舒晴笑道:“但盈盈毕竟是从乡下来的,为了让她脱胎换骨在宴会的时候大放光彩,你母亲想让你教教她各方面的礼仪和该注意的事项。” 司鳶放下碗和勺子,轻轻一笑,“嗯,我会尽我所能。” 何舒晴摸了摸司鳶的头,“我们阿鳶是我见过除了……” 何舒晴一顿,將那个未出口禁忌之名咽了回去。 “你很优秀,姑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司鳶眼眸微闪,“阿鳶不会让姑姑和母亲失望。” — 司盈盈不耐烦地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怒目圆瞪,“姐姐,你每天都教我这些无聊至极的东西,烦不烦啊!” “这些都是基本的礼仪和礼貌。” 司盈盈愤怒起身,“你是说我连最基本的礼仪和礼貌都没有吗?” 司鳶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如果我从小在司家长大,还用得著你来教我这些吗?” 司盈盈看著司鳶那张比自己漂亮的脸,气就不打一出来。 “司鳶,你能继续留在司家,是妈妈善良大方,你最好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別以为在司家呆的时间久,就能爬到我头上。” “你別忘了,我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这个家的真千金,而你不过是个霸占了我身份的乡下女。” 司鳶並没有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只是淡淡道:“母亲让我教你这些,只是为了让你在宴会大放异彩,为司家爭光,你不想让我教,可以去找母亲,让她换个人教你。” “你……” 司盈盈没想到司鳶会拿司清婉压她,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都气歪了。 司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向明彻打来的电话。 司鳶蹙眉,下意识不想接,司盈盈动作很快,从她手里抢走了手机。 她接通电话,夹著嗓子,“明彻哥哥……” “盈盈?怎么是你接电话,阿鳶呢?” 司盈盈斜眼看了司鳶一眼,“姐姐在忙,让我帮她接一下电话。” 司鳶没有阻止,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不知道向明彻说了什么,司盈盈笑得花枝乱颤。 过了一会儿,她掛上电话將手机扔给司鳶后,哼著歌很开心地跑进了房间。 將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摆在床上,一件件开始试。 等司盈盈打扮好,佣人刚好来敲门。 “阿鳶小姐,盈盈小姐,向少来接你们了。” “来了~” 司盈盈走出房间,看到司鳶身上穿著最普通的衣服。 得意一笑,故作惊讶,“姐姐,明彻哥哥说要来接我们去玩,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啊?” 司盈盈那点拙劣的小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司鳶的眼睛。 “你没跟我说他要来接我们。” “啊?我没说吗?我记得我说了啊,是不是你没听见?” 司盈盈面上露出担忧,“明彻哥哥已经在楼下等了,你现在去换衣服,恐怕来不及了。” 司鳶轻轻一笑,“就这样吧。” 两人走出大门,正好看到了依在车身上的向明彻。 他生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有稜有角的脸很是帅气,穿著黑色的西装,领带却松松垮垮地吊著,整个人瀟洒不羈。 司盈盈被他迷得,眼睛都快要粘到他身上了。 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却被司鳶抢了,她別提有多恨司鳶。 “明彻哥哥……” 司盈盈激动地朝向明彻跑了过去。 向明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盈盈今天真漂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摸头杀吗? 司盈盈脸红心跳,整个人雀跃得快要飞起来了。 “为了见你,我特意挑了一件粉色的裙子……” 见向明彻的目光落在司鳶身上,她表情一变,故意说道:“不像姐姐,穿得那么隨便。” 第4章 我看的出来,你已经不是处…… 司盈盈想表达她很重视和向明彻见面,而司鳶一点都不在乎。 不料,向明彻走向司鳶,伸手摸了摸司鳶的脸。 “我家阿鳶长得漂亮身材好,穿什么都是最漂亮的。” 一句话差点没把司盈盈气死。 司鳶知道向明彻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想娶的人既然是司盈盈。 那在司盈盈面前做这么亲昵的动作,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让司盈盈吃醋。 果然—— 司盈盈目眥欲裂,盯著她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 很快,司盈盈便被向明彻的豪车吸引,“明彻哥哥,这是你的车吗?好帅好气派。” 向明彻打开后座的门,做了邀请的姿势,“小姐请上车。” 司盈盈正要开开心心地上车,猛地想到了什么,楚楚可怜地说道:“我晕车晕得厉害,可以坐副驾驶吗?” 见司鳶和向明彻都没说话,司盈盈委屈巴巴道:“我知道男人的副驾驶都是留给心爱的女人坐的,可我坐在后面真的很难受,可能还会吐,万一弄脏了你的豪车怎么办?” 向明彻看了司鳶一眼。 见司鳶没说话,笑著搂上她的肩膀,“我和阿鳶的爱可不是一个副驾驶能定义的,是吧,阿鳶?” 司鳶笑了笑,“嗯。” 司鳶主动坐上了后座,司盈盈坐在副驾驶,却跟吃了一口苍蝇似的。 车上。 司盈盈喋喋的夸向明彻。 “明彻哥哥,你这辆车太棒了,坐著一点都不晕车,还很舒服。” 说起车,向明彻滔滔不绝,这辆迈巴赫是他最喜欢的车,他经常用“小老婆”称呼它。 司鳶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到了停车场,下车后。 司鳶用发卡,面无表情地在向明彻“小老婆”的屁股上,划了长长一条。 车灯让她那张绝美清冷的脸,显得无比阴鬱。 会所里。 司盈盈一进门,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左看右看,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新奇。 “明彻哥哥,我们来这里玩什么呀?” “你初来上京,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谢谢明彻哥哥,你最好了。” 包间里的人都是向明彻的狐朋狗友。 听向明彻介绍自己是“司家千金”后,司盈盈万分得意。 哼,司鳶就算再漂亮再有才,也不过是个假千金。 她才是將来继承司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真千金。 “盈盈小姐好。” 眾人嘴上跟司盈盈打招呼,却暗自开始比较司盈盈和司鳶。 这两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简直没得比。 司鳶那张脸,即便穿著最简单朴素的白色裙子,也足以让人疯狂。 在场的都是向明彻的朋友,知道了向明彻要和司鳶退婚的心思后,一个个跑到司鳶面前献殷勤。 “司小姐,难得见你一面,我敬你一杯。” “司小姐,好久不见。” 司鳶正要拒绝,向明彻搂著司鳶的肩膀宣誓主权,“当我死了吗?” 司盈盈在一旁醋得咬牙切齿,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向明彻就越高兴。 向明彻將一杯牛奶递给司鳶,“阿鳶,喝这个。” 司鳶看著杯子没有动,自从那晚被人下药后,她再也不敢喝別人递过来的东西。 “怎么了?” “我不渴,谢谢。” 向明彻將杯子塞到司鳶手里,“不喝也没关係,你手太凉了,这杯子很暖,可以捂捂手。” 杯子上的温度传到掌心,没有驱散心中的寒,反而让司鳶心头更冷。 她和向明彻经歷了风风雨雨,一起长大,彼此依赖,如今却只剩下防备。 “哟,这么热闹啊~” 穿著红色衬衫的男人,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看到李嘉乐,司鳶身体一僵,想起了那个惊魂之夜。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李嘉乐,他头上裹著纱布,是她打的。 向明彻看了司鳶一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明知故问,“李少怎么受伤了?” 李嘉乐阴鶩的目光落在司鳶身上,“被一个小野猫抓伤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那只小野猫胆子那么大,敢抓伤我们李少的头啊?” 李嘉乐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目光毫不遮掩地盯著司鳶,“敢伤我,当然要付出代价,迟早我会將她的猫爪子拔光。” 李嘉乐的话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司鳶看了向明彻一眼,他嘴角掛著浅淡的笑,“你可悠著点吧。” 手渐渐攥紧拳头,漂亮的清瞳里一片冰冷。 “明彻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司盈盈的声音不大不小地落入李嘉乐的耳朵。 李嘉乐將司盈盈上下打量了一番。 得出结论:垃圾,连司鳶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没成功得到司鳶,李嘉乐心里有怨,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向明彻。 “向少,当初跟你订婚的可是司家千金,如今司家有两位千金,你是想娶真的,还是想要假的?” 向明彻脸上的笑容顿时沉了下来。 他和李嘉乐的视线在空中交锋几秒,看了一眼期待满满的司盈盈后—— 握住了司鳶的手。 “跟我订婚的人是阿鳶,我当然要娶我家阿鳶。” 此话一出,包间里一片起鬨声。 司盈盈咬著唇,眼眶泛红,怒瞪著司鳶,恨不得让她马上去死。 李嘉乐则是嘲讽一笑,“向少还真是个痴情种啊。” 唯有司鳶,觉得噁心。 忍住情绪,她抽出手起身,“诸位慢慢玩,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里。 司鳶一遍遍用冷水洗手,像是要洗掉被向明彻触碰的痕跡。 有人突然走了进来。 从镜中看到是李嘉乐,司鳶脸色一变,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是防备。 “这里是会所,只要我喊一嗓子,就会有人来。” 李嘉乐冷笑一声,逼近司鳶。 司鳶后退几步,整个人贴到墙上。 李嘉乐双手將司鳶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眼神阴鶩可怕。 “我看得出来你已经不是chu了,那晚……你跟谁在一起了?” 司鳶伸手摸向自己的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听说你是第二天回的司家,司家人给你检查身体,说你还是个chu,说说看,你是用什么办法逃过司家检查的?” 他將脸凑到司鳶耳边,“你不会是去修补chu女膜了吧?” 司鳶瞳孔一缩,手摸到包里的东西后,刚要拿出来往李嘉乐脸上喷—— “九爷……这边请……” 在整个海市,能被称为九爷的人,只有薄屿森。 司鳶手一顿,李嘉乐也放开了她。 很多人都想巴结薄屿森,却没机会见到他。 李嘉乐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司鳶,我们之间还没完。” 留下一句威胁的话,李嘉乐快速离开。 司鳶紧捏著手里的防狼喷雾,眼底一片冰冷。 李嘉乐对於她来说是个极大的威胁,看来在对付向明彻之前,要先想办法解决李嘉乐。 司鳶走出洗手间,不经意在阳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嘉乐刚刚应该是去找他了,难道没见到? 眼眸一闪,她走了过去。 阳台上。 薄屿森刚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一只纤细漂亮的手拿著窜著火苗的打火机递了过来。 许是怕微风吹灭点燃的火苗,她的另一只手挡著风。 薄屿森淡漠垂眸,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清瞳。 她眼角尖尖,眼尾微扬,眸光流转好似春水初融,既清且媚。 “九爷,请……” 薄屿森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司鳶,没有如她的愿,也没有拒绝。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无情,实在让人无法看透他在想什么。 两人的身高差距很大,司鳶举著打火机没一会儿,手臂酸到微微颤抖。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第5章 我从不跟睡过的女人交朋友 “司小姐好像很喜欢抖。” 司鳶身体一僵,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起那个混乱的夜里。 她被眼前的男人抱著,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司小姐,你抖得好厉害啊。” 司鳶:“……” 薄屿森这人,表面上看著像一朵高岭之花,清冷禁慾,脱了衣服跟野兽没什么区別,她第三天才缓过来。 脸颊和耳朵都烧了起来,司鳶脑子转得极快,终於找到了一个觉得对方会满意的答案。 “那是因为九爷厉害。” 薄屿森眼眸瞬间幽暗。 丝丝缕缕的铃兰花香味窜入鼻息,那是她身上的味道,是烟味和酒味都遮不住的香气。 那晚,他被这个香气縈绕了一整晚。 第二天,即便人已经离开了,被子和枕头上也残留了她的香味。 他淡淡勾了勾唇,握著司鳶的手將打火机凑到嘴边,点燃了烟。 一缕烟从薄屿森漂亮的薄唇中溢出,司鳶看著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性感。 手被鬆开,司鳶动了动发酸的手,稍稍鬆了一口气。 “司小姐也抽菸?” 司鳶摇头,“不抽。” 见薄屿森的目光落在打火机上。 司鳶浅浅一笑,“知道九爷抽菸,我的梦想之一就是有朝一日能亲自为你点菸。” 舒晴姑姑教给她们的第一节课,便是人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要攻略薄屿森,自然要知道薄屿森所有的喜恶。 为了在薄屿森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自然要时刻准备著。 司鳶將打火机双手奉上,“能给九爷点菸是我和这个打火机的福气,九爷若是喜欢,司鳶便送九爷。” 薄屿森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先是献身,这会儿又送礼物,司小姐想要什么?” 司鳶:“我……只是想跟九爷交个朋友。” 沉默几秒,男人才缓缓开口,无情而冷漠,“我从不跟自己睡过的女人交朋友。” 在床上的时候那么疯狂,现在却拒绝得这么干脆。 不过没关係,要是能这么轻易拿下薄屿森,他也就不是薄屿森了。 “九爷……” 听到李嘉乐的声音,司鳶心里一惊,脸色微变。 该死,没想到李嘉乐竟然找到了这里。 怎么办? 绝对不能让李嘉乐看到她和薄屿森在一起。 司鳶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细腰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 她抬眸,撞进了一双幽暗深邃的黑眸里。 而她整个人被薄屿森宽厚的身体挡了个严实。 李嘉乐远远看到薄屿森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但太远了,女人又被薄屿森挡住了半个身子,完全看不到她的脸。 “九爷,我是白云集团的李嘉乐,没想到今天这么幸运,在这里遇见你……” “滚。” 李嘉乐未说完的话,被一个压迫感极强的声音打断。 但凡李嘉乐聪明一点,就该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去打扰薄屿森。 可见到薄屿森的机会太难得了,李嘉乐自然不想就这么放弃。 还是第一次看到薄屿森身边有女人,如果知道对方是谁,那接近薄屿森会不会简单很多。 李嘉乐走上前,想看看对方…… 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看过来,李嘉乐当即全身僵硬,寒从脚起。 因为恐惧,喉咙紧得厉害,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牙齿打颤,嘴唇颤抖,“我这就滚这就滚……” 听到李嘉乐离开的声音,司鳶总算鬆了一口气。 此时她才察觉到她整个身子都贴著薄屿森。 他的身体很热,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到她身上,让她觉得很温暖。 “谢谢九爷……” 司鳶话音刚落,便被人冷冷推开,“这么怕被人看到,就不该来招惹。” “只是不想给九爷带来麻烦。” 手机响了起来,是向明彻见司鳶迟迟没回来,给她打来了电话。 李嘉乐听力很好,远远地听到手机铃声,眉毛一扬。 回到包间,李嘉乐没有看到司鳶。 见向明彻刚收起手机,他走过去坐在向明彻身边,“在给司鳶打电话?” 向明彻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们在一起。” 李嘉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倒是迫不及待。” 正好这时,司鳶回来了。 李嘉乐打量著司鳶,这个身形,如果站在薄屿森身前,確实会被遮挡个严严实实。 会是司鳶吗? 李嘉乐眼珠一转,调侃地看向向明彻。 “向少,你之前不是说你和司小姐都给彼此设置了特殊铃声吗?什么样的特殊铃声啊?打个电话让我们大家听听唄。” 眾人一听,鬨笑著附和,“哟,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啊,你们这么纯爱的吗?” “哎呀,青梅竹马的爱情就是不一样啊。” 司盈盈醋意滔天,一个劲儿地喝酒。 司鳶淡淡地看了李嘉乐一眼,对上了他挑衅的目光。 向明彻被大家闹得没法,拿出手机得意道:“打就打,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吃吃狗粮。” 有人看到了向明彻给司鳶的备註。 “哟,宝贝阿鳶……向少这么肉麻的吗?” 向明彻笑著踹了那人一脚,“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隨后朝司鳶笑道:“阿鳶,我给你打电话了。” 在李嘉乐的注视下,司鳶微微一笑,“好。” 电话打通,听到不是刚刚听到的铃声,李嘉乐这才打消了疑虑。 也稍稍鬆了一口气。 要是司鳶真的勾搭上了薄屿森,他还真不好下手。 “啪啪啪……” 李嘉乐鼓了鼓掌,皮笑肉不笑,“二位的感情,真是感天动地啊。” 司鳶眼眸微闪,手机铃声是她刚刚在包间门口换的。 她不知道李嘉乐有没有听到阳台上的铃声,为了以防万一,乾脆换了铃声。 还好,换了。 眾人越是起鬨,司盈盈越是难受。 一个没注意,她已经喝多了。 向明彻送两人回家的路上。 司盈盈挤在向明彻和司鳶中间,抱著向明彻的胳膊委屈又难过。 “明彻哥哥,明明我才是司家千金,明明我才是你未婚妻!” 当著司鳶的面儿,向明彻笑著安慰司盈盈,“我爱的人是阿鳶,以后就是你姐夫,可不能再说这样的话。” “呜呜……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对了。 司盈盈越是不甘心,向明彻就越是开心。 第6章 婚事照旧 司家门口。 下车了,司盈盈还缠著向明彻不放。 一副和向明彻分开后,她就会死的样子。 向明彻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有些不耐烦。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司家,他也不会有耐心哄司盈盈。 “盈盈,快十点了,再不回家,司夫人生气可是很可怕的哟。” 司盈盈本来就是借酒装疯,想到司清婉的雷霆手段,她还是有些害怕。 只能哼哼唧唧地鬆开手。 向明彻温柔地看向司鳶,“阿鳶,盈盈喝醉了,她的话你別放在心上。” “不会。” 向明彻伸手抱了抱司鳶,“宝贝儿,我明天要去出个差,最多三天就回来,记得想我。” 司鳶看著向明彻,不自觉想起了以前。 向明彻长得帅,追她往他床上爬的女人不少,但他向来洁身自好,甚至將那些女人送给她的请书都交给她,让她隨意处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至为了给她安全感,二十四小时报备。 可那么多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个司家重要。 有些反胃,司鳶推开向明彻,“知道了。” 司盈盈在一旁看著,都快被醋死了。 进门前,她拉住司鳶的手,“姐姐,我真的好喜欢明彻哥哥,他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她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很可怜。 “这一切本该都是我的,你代替我做了二十多年的豪门千金,我不计较你父母当初交换我们的事,只希望你把我的未婚夫还给我,这不过分吧?” 司鳶眼眸微微一闪,“不过分,待会儿我便跟母亲说这件事。” 司盈盈不可置信地看著司鳶,酒清醒了一半,“真的?” “真的。” 司盈盈没想到司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两人走进客厅,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司清婉。 司清婉闻到酒味,见司盈盈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 皱著眉看向司鳶,“阿鳶,你让盈盈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 在司盈盈炽热的目光下,司鳶缓缓开口,“母亲,向家结婚的对象是司家千金,盈盈是您的亲生女儿,现在她回来了,就该由她和明彻结婚。” 司盈盈之前还將信將疑,见司鳶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后,紧张地攥著拳头,目光忐忑地看向司清婉。 司清婉的目光落在了司盈盈身上,司盈盈慌乱地躲开了视线。 司清婉又看向了司鳶,“你也是我司清婉的女儿,你和明彻的婚事是两家一起定下的,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可是……” “好了,此事以后不许再提,舒晴,叫人给盈盈煮碗醒酒汤。” 何舒晴:“是。” 司清婉一离开,司盈盈愤怒地推了司鳶一把。 眼睛因为愤怒和记恨而泛红,“你早就知道妈妈不会同意,故意搞我的吧?” 司鳶蹙眉,“我不是母亲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哼,你少一副假惺惺的样子,你就是想让妈妈以为我要跟你抢未婚夫,从而討厌我。” 现在的司盈盈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司鳶也懒得再应付她。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哼……司鳶,你给我等著!” 司盈盈无能狂怒地留下一句威胁的话后,回到了房间。 司鳶也没想到司清婉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难道即便司盈盈回来,母亲最喜欢的还是她? 想到这几天司盈盈回来后,她都没怎么跟司清婉相处,司鳶便端著一杯牛奶去了司清婉的房间。 刚要敲门,里面传来了何舒晴的声音。 “你真想让阿鳶嫁给向明彻?阿鳶毕竟不是司家的真千金,向家人未必愿意让向明彻娶阿鳶。” “向家人自然不愿意,他们没有提是为了向家的顏面,为了司家的顏面,我们自然也不能主动提。” “那这……怎么办?” “等阿鳶毕业,婚事照旧。” 何舒晴嘆了一口气,“就怕这种情况,阿鳶就算嫁到向家,向家人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司清婉:“能嫁进向家就是她的福气,至於能不能让向家人喜欢,是她自己的本事。” “那盈盈呢?” “盈盈自然有更好的选择。” 司鳶看著手中渐渐冷掉的牛奶,没有敲门进去,而是默默回到了房间。 凌晨三点。 好不容易睡著的司鳶被一个电话吵醒。 电话是沈星竹打来的,想到沈星竹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晚找自己,司鳶立刻接了起来,“星竹,怎么了?” “阿鳶,我出车祸了,你能来医院看看我吗?” “什么?知道了,我马上到。” 为了在圈子里站稳脚步,司清婉会培养司鳶结交很多千金大小姐。 司鳶很清楚,那些人跟自己交朋友,都是为了利益。 只有沈星竹,是司鳶唯一的知心朋友。 因为沈星竹出身普通,司清婉知道她的存在后,一度不想让司鳶在沈星竹身上浪费时间。 最后还是何舒晴出面,说服了司清婉。 司鳶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刚到病房门口,看到一个踩著高跟鞋,满身名牌的女人指著沈星竹的鼻子骂。 “贱人,要不是你突然窜出来,我能撞到你吗?” “你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吗?耽误我睡美容觉,你赔得起吗?” 沈星竹也不是省油的灯,头上裹著纱布,坐在轮椅上跟对方对骂。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你是瞎了吗?还是色盲,当时绿灯看不到吗?” “啪——” 女人愤怒地给了沈星竹一耳光,想继续再打的时候,司鳶衝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放开我,你个贱民!” 女人甩开司鳶的手,冷冷一笑,“哟,还知道找帮手啊!” “阿鳶——” 司鳶给了沈星竹一个安抚的眼神,从两人刚刚的谈话中,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冷冷地看向眼前的女人,“报警吧,每个道路上都有监控,到底是你闯红灯撞人,还是我们的过错,交警来了就知道了。” “报警?哼,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知道我表哥是谁吗?” 司鳶一点不受威胁,“他们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一手遮天。” 司鳶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女人终於慌了,“等等……” 她脸色阴沉地拿出一张卡,“不就是想要钱吗?像你们这样又穷又贱的人,我见多了,这里是十万块钱,赏你们了。” 她將卡扔到司鳶脸上,司鳶皮肤薄,卡划破了她的脸颊。 女人冷哼一声,高傲地踩著高跟鞋走了。 沈星竹看到司鳶脸上的伤,气血翻涌,“操,什么人啊,阿鳶,报警,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司鳶捡起掉在地上的卡,笑著朝沈星竹挥了挥,“十万呢,你得上多久的班才能赚这么多钱!” 沈星竹:“……” 第7章 死定了 沈星竹知道,这样的交通事故,就算报警。 医药费加上误工费,对方也赔不了多少。 十万,確实挺多的。 看到司鳶脸颊受伤,沈星竹心疼坏了,“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要不要叫个医生过来给包扎一下?” 司鳶笑了笑,“就这点小伤,医生但凡跑得慢一点,都癒合了。” 沈星竹摸著司鳶的脸,“你这张脸可千万不能留疤,不然可就不是十万的事了。” “说起钱……你等我一下……” “誒,你去哪里?” “马上回来。” 对方虽然一身名牌,但以防万一。 司鳶立刻去楼下的atm机,將卡里的钱转到沈星竹的帐户上,才放心。 沈星竹看著手机上转进来的钱,心情那一个复杂。 阿鳶虽然是一个豪门千金,但她有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 体重不能超过88斤,不能吃油炸膨化各种不健康的垃圾食品。 平时穿什么吃什么,都会很严格的要求阿鳶。 她倒是不会剋扣阿鳶的零花钱,但她会查阿鳶的每一笔花销明细,还要问她花到了哪里。 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现在司家真千金回来,阿鳶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 司鳶一回来,沈星竹將她拉到床上坐下,“抱歉阿鳶,这么晚叫你出来,但我联繫不到宇豪,只能找你。” 周宇豪是沈星竹的男朋友,两人大学时便在一起,也快到谈婚论嫁就的地步了。 只是两人一个比一个忙,聚少离多。 “你大半夜跑来找我,不会有事吧?” 看著沈星竹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憔悴的样子,司鳶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伤得这么重,要多住几天院了。” “我靠……” 沈星竹猛地想到了什么,万念俱灰,“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怎么了?” “我接了一个给寰宇集团总裁薄屿森翻译的活儿,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啊?” 沈星竹是一名德文翻译,薄屿森的助理找上她的时候,她有多开心,此时就有多惊慌。 她已经签了高价合约,如果违约,赔都赔不起。 “能找个人替你一下吗?” “德文翻译不好找,而且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万一对方不满意,结果更惨。” 沈星竹仰头四十五度,儘量不让眼泪掉下来。 “天要亡我啊~~~誒——” 沈星竹猛地看向司鳶,像是看到了来拯救她的天使。 她激动地抓住司鳶的手,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 疼得呲牙咧嘴,却还在笑,“阿鳶,你德文比我好,你替我去吧。” “我?” 沈星竹忙不迭点了点头,“嗯嗯。” 她抱著司鳶的胳膊撒娇,“寰宇集团给的价格很高,你只要顺利完成翻译的工作,那些酬劳都归你。” “你花家里的钱一点都不自由,如今这个情况,有点私房钱总比没有好。” “鳶宝,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司鳶沉默了几秒,沈星竹以为她担心会被司清婉知道。 “你放心,司家那边我会给你打掩护的。” 司鳶笑了笑,“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只是在想,我应该以什么面貌出现在薄屿森面前。” “啊?” 司鳶轻轻地拍了拍沈星竹的胳膊,“放心,不会让你赔违约金的。” 沈星竹终於鬆了一口气,“嘿嘿,你出马,我一万个放心。” 天亮后,司鳶回家换了套衣服。 司盈盈本来就不瘦,来到上京后,整天胡吃海喝,毫不节制,体重直接飆到了一百二。 拋开皮肤差,头髮乾枯毛躁这些外部缺点,司盈盈肚子里也没货。 司清婉下了死命令—— 宴会前司盈盈瘦不到八十八斤,看不完她安排的那些书,宴会也不用办了。 司盈盈慌了,那可是认祖归宗,向全世界宣告她是司家真千金的宴会,怎么能不办。 她红著眼睛抱著司清婉,“妈妈,我会听你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要拋弃我。” 司清婉摸了摸她的头,“妈妈会陪著你。” 司清婉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司盈盈身上,自然就顾不到司鳶了。 何况,在她看来,司鳶听话懂事,已经不用她操心了。 这也给了司鳶机会。 — 寰宇科技。 总裁办公室里。 秘书蓝河敲门进入,“薄总,之前约好的德文翻译沈星竹出车祸进了医院,她来不了,但找了一个人来替她……”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 蓝河感觉办公室的冷空气骤然增加。 薄屿森看了一眼手机,“换人。” “是。” 司鳶忐忑地等在门口,她摸不准薄屿森的脾气,不知道薄屿森会不会同意她替星竹。 办公室门打开,一身黑色正装的薄屿森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刚接待自己的秘书蓝河,跟在他身后。 “薄总……” 司鳶立刻迎了上去。 幽暗的黑眸落在司鳶身上,男人脚步一顿,看向身后的蓝河。 蓝河立刻解释:“这位小姐就是沈星竹找来替她翻译的人。” 司鳶微笑著正要解释,薄屿森缓缓开口,冷漠而残忍,“联繫律师起诉沈星竹违约。”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薄屿森要起诉星竹? 看著薄屿森越过自己离开,司鳶来不及多想,衝上去挡住了他的去路。 “薄总,星竹昨晚凌晨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她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没法来工作,並不是故意违约。” 薄屿森淡淡地睨著司鳶,幽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创可贴上。 “违约就是违约,还分故意不故意?” 之前有人说薄屿森不近人情,司鳶还不相信,现在完全信了。 她冷静了几秒,镇定开口,“她邀请我来给您翻译,也是为了不影响您的工作,希望您网开一面。” “如果您担心我的翻译能力,可以考我,我不会让您失望。” 薄屿森:“我凭什么要给你们网开一面?” 蓝河暗自惊讶,科技展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薄总竟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 蓝河犹豫著要不要提醒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女人竟然不知死活地贴近他家总裁。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完蛋了。 这个女人死定了! 要知道上一个敢靠近薄总的女人,已经查无此人了。 第8章 你那晚好凶 司鳶轻轻地抓住他西装的衣角,那双漆黑漂亮的清瞳,幽幽地看著他。 刻意压低声线:“你那晚好凶,我疼了好几天。” 如羊脂玉般的纤细手指,不安地卷著衣角,“可以凭这个吗?” 声音唯唯诺诺的,手上却做著更大胆的事。 薄屿森抓住她越来越放肆的手,“你最好有真本事。” 蓝河没想到向来说一不二的薄总,竟然会对这个女人破例。 “薄总,那还联繫律师吗?” “下不为例。” “是。” 司鳶知道这话是对蓝秘书说的,也是对她的警告。 不过还好,最难的一关算是过了。 司鳶跟著薄屿森走出寰宇科技大厦。 接薄屿森的车已经来了,看到车前站著的男人,司鳶一愣。 蓝秘书刚刚不是跟他们一起乘坐电梯下来了吗?这么快就到车边了。 她回头一看,蓝河在薄屿森身后。 那车边那个是…… 蓝河解答了司鳶的疑惑。 “司小姐,那位是我弟弟蓝海,我们两个是双胞胎,都为薄总效力。” 蓝河性格开朗,情商极高,被薄屿森安排处理公司事物。 蓝海沉默寡言,钢铁直男,处理薄屿森所做的私事。 双胞胎,怪不得一模一样。 两人唯一的不一样,蓝河西装革履,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 蓝海则是寸头,倒也很好辨认。 那晚,將她迎上车的是蓝海。 怪不得蓝河见到她,会那么陌生。 “薄总,司小姐……” 蓝海恭敬地打开后座的车门,薄屿森上车,司鳶立刻跟了上去。 车是改造过的,里面空间很大。 想到那晚和薄屿森在这辆车上疯狂,司鳶多少有些不自在。 当时车子一直在行驶,也不知道蓝海听到了多少。 蓝河则坐在了副驾驶,几乎在一瞬间確定。 这个司鳶是薄总之前推了顾家晚宴,“招待”了一晚上的女人。 不得不说,確实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蓝河是个人精,看出司鳶的尷尬后,向司鳶科普。 “司小姐,车里装了隱私声盾,只需轻轻一按,就可以实施信息屏蔽。” 司鳶不明所以。 蓝河微微一笑,“意思是主驾的头枕音响那里设置了声波干扰,后面做什么,前面的人除了水流声外,什么都听不到。” 司鳶:“……哦,是吗?好……高科技。”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过那晚的疯狂没有被蓝海听到,倒是让司鳶鬆了一口气,没那么尷尬了。 蓝河等著薄屿森夸他,不料对上了自己总裁冰冷锐利的眼神,顿时不敢说话了。 科技会展中心。 司鳶跟著薄屿森一进门,便被科技感满满的会场吸引。 寰宇科技自从交到薄屿森手里,便被他发展壮大。 薄屿森野心很大,他的目標不止在国內,而是在全球。 这次从大洋彼岸远道而来的luis,便是代表d国来和寰宇谈合作的。 “ysen——” 一个中年男人朝薄屿森走了过来,薄屿森淡淡地看了司鳶一眼。 司鳶知道那个人便是luis。 两人握手,luis很兴奋很激动,用德文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 司鳶站在薄屿森身边,同声翻译。 “luis先生说,他没想到z国的科技竟然发展这么快,还夸这都是您的功劳。” luis先生说著,看到了薄屿森身边的司鳶。 眼睛顿时一亮,“ysen,你身边这位天使好漂亮。” 这句话司鳶没翻译,用德文向luis来了个自我介绍,“luis先生好,我叫司鳶,是薄总的德文翻译。” 司鳶讲德文的样子格外迷人,吐字清晰又带著独特的温柔,复杂的语法从她嘴里出来,都成了悦耳的低语。 “oh,你的德文说得真好听~” luis毫不吝嗇的夸奖,司鳶微笑著表达了谢意。 身侧传来一股冰冷的寒意,司鳶看到薄屿森沉下来的俊脸。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司鳶心肝微颤,“luis先生问我是谁,我在跟他解释。” “需要我提醒司小姐,身为翻译,对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要如实翻译出来,如果错失了重要信息,你负得起责吗?” 司鳶明显地察觉到薄屿森不高兴了。 “抱歉薄总,是我欠考虑了。” 刚刚是觉得那些信息对薄屿森没用,但却忘了不管有没有用,身为翻译她都应该告诉薄屿森。 司鳶没想到她第一次出来工作,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好在薄屿森並没有因此让她滚蛋。 之后,司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尽职尽责地翻译著两人的话。 知道薄屿森跟luis先生要谈关於科技的项目,司鳶查了一晚上的资料。 即便有很多专业名词,她也能轻鬆翻译出来。 这让蓝河对司鳶刮目相看,薄屿森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放在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眾人参观科技產品的时候,司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都是沈星竹发了的微信。 “阿鳶,怎么样了?进展还顺利吗?” “薄总那个大魔头有没有为难你?” “看到回信~~~“猫猫乖巧.gif”” 想到沈星竹在医院坐立难安,司鳶立刻回了消息:“放心,一切顺利。” 沈星竹应该拿著手机在等,消息刚回过去,司鳶便看到“正在输入”。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司鳶笑了笑,“你別担心,好好休息。” “嗯嗯,对了,你看到向明彻发的朋友圈了吗?他的爱车被人划了,人都要气炸了。” 司鳶扬眉,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 “別让我查到是谁干的!!!” 两人共同好友不少,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韩少:“哈哈,向少小老婆被人操了啊。” 李嘉乐:“向少保护的那么好,还是没防住,老婆被人破了处。” 陈少:“哟呵,这么长这么深一条口子,还划得那么齐整,不像是小孩子乾的,维修费都得几十万吧。” 向明彻:“发怒”“发怒”“发怒”等抓到人,看我怎么弄死他。 司鳶勾唇冷冷一笑。 弄死? 也得他抓到才行。 司鳶的笑,落在旁人眼中,像极了恋爱中的少女,幸福甜蜜。 “司鳶。” 阴鬱如男鬼般的声音传进耳朵。 第9章 亲我一下 这是薄屿森第一次叫司鳶的名字。 司鳶手一抖,抬眸便看到他淡漠阴冷的眸子。 心里咯噔一下,她立刻收起手机,心虚地跟了上去。 “上班时间玩手机,这就是司小姐的职业道德吗?” “对不起……我只是看了一下时间,下次不敢了。” 蓝河:“……” 明明是微信界面,当他家薄总是瞎子吗? “还有下次?” 司鳶:“……没有了。” 蓝河:“……” 就这样完了? 薄总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翻译了一上午,司鳶累惨了,好不容易有空閒时间,她赶紧去了一趟洗手间。 薄屿森坐在休息区抽菸,眼睛盯著洗手间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人~~~】 一个纯白色的,椭圆形的机器人,激动地扭到薄屿森面前。 233ヾ(≧▽≦*)o:【主人,分开的第208个小时,233很想你。】 233是一款智慧机器人,之前被薄屿森送去升级系统,更换零件。 正好和展会的產品一起被送过来。 233伸出机器手想给主人一个拥抱,被男人用指尖推开,“再靠近一点,就把你丟到废品回收站。” 机器人的眼睛里流出了夸张的麵条泪,【阿呜呜呜阿呜呜呜——主人不爱我了。】 江折走过来摸了摸233的头,“他什么时候爱过你啊!” 233(◣_◢):【机器人没有心,你们更没有心!】 233很生气,但无人在意。 江折大喇喇地坐在薄屿森身边,不怕死地调侃,“哟,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九爷不开心了,脸色这么差?” 薄屿森懒得说话,江折眼尖地看到了他手里的打火机。 “只值三万块的廉价打火机,有那么好用吗?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用它。” 薄屿森面无表情地把玩著,他当时並没有收这个打火机,但打火机却出现在了他的口袋里。 呵—— 那个女人,心眼倒是不少。 江折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誒,打火机让我用用唄。” “不是嫌廉价吗?” “……小气,那么宝贝,不会是哪个小情人送的吧?” 休息区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空旷的地面,薄屿森看著朝这边走来的司鳶,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主人主人,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233原本流著麵条泪的眼睛,不知看到了什么,变成了一串串红心。 江折咬著烟笑道:“哟,这次升级不错啊,垃圾桶竟然想恋爱了?” 平时被说成垃圾桶,233肯定会反驳江折,今天它盯著一处,眼睛不停地发射爱心。 233(≧?≦)ゞ:【主人主人,我的心臟好像要长出来了,我这是要恋爱了吗?】 江折拍了把233的脑袋,“你主人是个单身狗,你觉得他会允许你在他面前跟另外一个垃圾桶秀恩爱吗?” 江折顺著233看过去,“来来来,让我瞅瞅233的梦中情桶长什么样? 手放在额头上扫了一圈,也没看到个机器人。 反倒是看到池塘边非常养眼的女人,以及一个—— 癩蛤蟆。 “我要是没看错,那不是司家那位假千金吗?” 司鳶虽然很少出现在大眾视野,但见过她的人,必定忘不掉她。 就算忘掉了她的名字,也忘不了她那张惊艷绝伦的脸。 “被李嘉乐那只癩蛤蟆缠上,够倒霉的。” — 司鳶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李嘉乐。 真是该死的阴魂不散。 但这次,她没有躲开。 李嘉乐邪笑著靠近她,“今天怎么不跑了?” “这次的科技展是寰宇集团主办的,我今天作为薄总的翻译出现在这里,不想死就滚远点。” 李嘉乐哼笑一声,一把抓住司鳶的手,整个人欺身而上靠近她。 “一个小小的翻译而已,看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姘头。” 司鳶皱眉,挣扎起来,“放手。” 每次看到司鳶,李嘉乐都心痒难耐。 难得他今天心情不错,贱兮兮的將脸凑了上去,“放开你可以,亲我一下。” 新仇旧怨加起来,司鳶眼神一寒。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李嘉乐脸上。 李嘉乐摸著被司鳶打疼的脸,脸色阴鬱地舔了舔腮帮子。 上次被她打破的头,到现在还没痊癒,还敢动手。 李嘉乐猛地掐住司鳶纤细的脖子,“敬酒不吃,就特么吃罚酒吧。” 司鳶看著令人作呕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瞳孔一缩。 朝李嘉乐身后喊了一声—— “薄总……” 李嘉乐冷笑,眼底充满了嘲弄,“薄总在接待luis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撒谎也……” 【阿打——】 话未说完的李嘉乐,身体猛地一僵。 有人拿棍子狠狠地戳了他的屁股。 难以言喻的痛让他怒火中烧,他愤怒转头,“哪个混……” 结果,看到捅他的,不是人,而是个—— (◣_◢)机器人。 他抬脚就要踹,江折吊儿郎当的声音响了起来,“一脚一千万,有钱你就踹。” 看到江折和薄屿森,李嘉乐心头大骇。 “江少……九……九爷……” 233(▼皿▼#):【臭流氓,都该死——】 233拿著棍子追著李嘉乐打,李嘉乐碍於江折和薄屿森,不敢反抗。 只能抱头鼠窜。 司鳶立刻走到薄屿森面前,无辜又委屈地告状。 “薄总,我现在是您的翻译,您的人,李嘉乐欺负我,就是打您的脸。” 刚被掐了脖子,司鳶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哑。 逃窜的李嘉乐,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九爷,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对上薄屿森冰冷的黑眸,李嘉乐心头一颤,一个没注意,掉进了池塘里。 “啊——”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李嘉乐跟条落水狗一样在水里挣扎了起来。 司鳶冷冷地旁观,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动静不小,引来了不少人。 薄屿森看了蓝海一眼,蓝海会意后,將李嘉乐从池塘里捞出来。 “咳咳……” 李嘉乐趴在地上狼狈地咳嗽了几声后,开始顛倒黑白。 “九爷,是她先勾引我的。” 司鳶怕薄屿森相信了李嘉乐的话,立刻张口解释,“我没有,我从洗手间出来,正要去找您,被他拦住了去路,是他对我欲行不轨。” “九爷,你別听她胡说,这个贱……” “233……” 233(??-?)?:【主人,我在。】 幽暗的黑眸看著眼前的李嘉乐,像是在看一只令人厌恶的蟑螂。 “清理垃圾。” 233(??-?)?:【收到。】 233拿起棍子,又开始愤怒地驱赶李嘉乐。 李嘉乐一边求饶一边躲,最后被保安和233驱逐出了会场。 浑身湿透,又被赶出来,李嘉乐的面子和里子都掉完了。 该死的司鳶,竟然狐假虎威,利用薄屿森报復他。 哼—— 她不可能一辈子当薄屿森的翻译,等过了今天,看他怎么收拾她。 第10章 博九爷一笑 司鳶知道经过这一次,她是彻底把李嘉乐得罪了。 李嘉乐报復心极重,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眸光一转,她朝薄屿森说:“薄总,谢谢你帮我。” 眸光掠过她被掐红的脖子,声音冷得可怕,“用不著,不是救你,只是单纯厌恶垃圾。” “不管薄总出於什么目的,对我来说確实解决了一个麻烦,还是要谢的。” 话音刚落,那个叫233的机器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支玫瑰花,红著脸颊来到司鳶身边。 233(づ??????)づ:【你好,我叫233,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司鳶点头,“你好,我叫司鳶,司法的司,纸鳶的鳶。” 233ヽ(??▽?)ノ:【司鳶,你的名字很好听。】 司鳶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又智能的机器人,“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可爱。” 233*(*ˊ?ˋ)?*:【就算你夸我,我也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全球第233號机器人,我知识渊博,储存量大,最擅长打扫卫生,根据我的数据分析,你的脸、身材、头髮、近乎完美。】 233(???????)將玫瑰花递给司鳶:【我很喜欢你,你愿意跟我恋爱吗?】 不愧是机器人,就是直接。 “……” 司鳶被不少人告白过,但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机器人告白。 司鳶笑著摸了摸233圆圆的脑袋,“谢谢你喜欢我,但我是人,你是机器人,人机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233^>????司鳶:“……” 233:【数据显示,全球有十五对人和机器人结婚的案例,如果我们成功结婚,就是第十六对。】 司鳶看向薄屿森,不知道她要是答应跟233在一起,会不会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攻略他。 结果发现薄屿森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抱歉,比起机器人,我还是喜欢热乎乎的人。” 233这让人掉一身鸡皮疙瘩的霸总语录。 薄屿森面无表情地睨了江折一眼。 江折前段时间迷上了狗血的霸总小说,还下载到233身体里,让233读给他听。 现在倒好,233张口就是一股狗血霸总味。 江折跑到233身边,“233,我该送你回家了。” 233?(???????)?蹭到司鳶面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就算是星星,我也给你摘下……” 薄屿森忍无可忍,“闭嘴,关机。” 233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就被自家主人强制关机。 江折带著告白失败,连哭都没得哭的233走了。 下午还要陪luis先生吃饭,司鳶这个翻译自然不能少。 餐厅是蓝海订的,无论是酒还是菜品,都是根据薄屿森和luis的口味来的。 司鳶对薄屿森的喜恶了如指掌,看到餐厅准备的饭后水果后,立刻打了个电话。 吃得差不多,服务员端来了水果。 看到仙进奉,薄屿森的眼眸微微一闪。 司鳶起身用德文向luis介绍,“这是仙进奉,由农科院的专家培育出来的优质荔枝品种,它的前身叫胭脂红,是曾经作为贡品进奉给皇帝的。” luis虽然对z国文化了解比较少,但知道古代的一国之君叫皇帝。 一听是进奉给皇帝吃的,心情大好。 吃了好几颗,讚不绝口。 仙进奉皮薄,司鳶撕开皮,递到薄屿森面前,“薄总……” 荔枝的香味混合著司鳶身上的香味,產生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薄屿森淡淡地看著她,“不是专门献给luis先生的?” 司鳶靠过去,香味也更近了。 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是专门为了您准备的,luis先生只是附带。” “司小姐还真是事无巨细。” 司鳶知道薄屿森说的是她知道他喜好的事,也不遮掩,微微一笑。 “若能博得薄总一笑,是我赚了。” 已经过了吃荔枝的季节,这盘仙进奉还是司鳶拖了关係,花了大金钱,紧急送过来的。 薄屿森不再理会。 司鳶看到他吃了好几颗仙进奉后,勾了勾唇。 走出餐厅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从下午开始,司鳶的身体就不太舒服。 初秋的天气一天一个样,早上还艷阳高照,下午就变得阴沉沉的。 秋雨裹著凉风吹过,让怕疼的司鳶瑟瑟发抖。 “司小姐,这是你今天的报酬。” 蓝海將一个信封递给了司鳶。 司鳶看著不远处的卡宴,后座的车窗关著,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她本想著吃人嘴软,薄屿森吃了她的仙进奉,至少会在这种雨夜送她回去。 显然,是她想多了。 “谢谢……” 司鳶接过厚厚的信封,这是她有生以来,赚的第一笔钱。 看到蓝海走向车子,司鳶眯了眯眼,衝进了雨幕。 雨下得很大。 比司鳶被下药那晚还大。 下雨天不好打车,司鳶站在马路边招手。 打车的人不少,但大家都带了伞,只有她,淋著雨——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裙,衣服已经湿透了,单薄的身体,像是下一秒就会被雨水打趴下。 让看著的人,都为她捏一把汗。 好不容易等到一辆计程车过来,停在她脚边。 她刚要上车,被一对情侣推开,那两人不顾摔倒的她,抢先上了车。 上车前,女人还朝司鳶做了个鬼脸。 司机也没阻拦,直接发动了车子。 司鳶挣扎著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蓝海於心不忍,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九爷……” 薄屿森饶有兴致地看著跌跌撞撞朝车边走来的司鳶,眼睛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薄屿森不发话,蓝海也不敢自作主张。 “叩叩叩……” 司鳶敲响了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与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司鳶相比。 薄屿森西装革履,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令人著迷的贵气。 “九爷……下雨天不好打车……” 司鳶被冷得牙齿打颤,小脸和嘴唇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好像生病了,身体很难受……” 她颤颤巍巍地將刚拿到的信封递给薄屿森,“这些钱当车费,薄总行行好,能送我去医院吗?” 雨水打湿了头髮,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又狼狈,那双清瞳却亮得惊人。 第11章 九爷,给咬吗? 车上。 司鳶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心里却很庆幸。 她再一次成功上了薄屿森的车。 她装模作样地擦著身上的雨水,一脸歉疚。 “抱歉九爷,把你的车弄脏了,清洗费就由我来出吧。” “既然如此,蓝海……將上次的清理帐单一併给司小姐。” 蓝海:“是。” 司鳶:“……” 明明上次那么疯狂地对她,却还这么冷漠无情。 眼珠一转,司鳶靠近薄屿森,“上次的事……也很感谢九爷慷慨帮我。” 正好车经过一个转弯,司鳶顺势倒在薄屿森身上。 薄屿森的身体很热,此时他的身体跟个暖宝宝似的,源源不断的热气透过皮肤传到身上。 暖暖的,好舒服。 “司鳶……” 带著警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司鳶轻轻地应了一声,有气无力。 “九爷,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体很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是第一个。” 也没人敢这么抱他。 司鳶笑了笑,“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她动了动,冰凉的手指伸向了男人的喉结。 还没碰到,被温热的手一把抓住,男人眼神幽暗冰冷,“这会儿不难受了?” “难受的……” 司鳶吞了吞口水,嗓子很痛,感觉快要冒烟了。 她的眼睛盯著男人的喉结,“九爷,你喉结上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头髮上未擦乾的水,顺著发梢滴进男人深灰色的西装。 一瞬间消失不见,却又像是透过衣服落在了肌肤上。 捏著司鳶的手紧了紧,手背青筋暴起,“別作死。” 司鳶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薄屿森说了什么,她都已经听不到了。 只是本能地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舒晴姑姑说过,如果想达到什么目的。 哪怕是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达到。 不管薄屿森是处於可怜还是什么原因让她上了车。 她既然在车上,就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手被薄屿森抓著,她也不安分,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在汲取他体温的同时,使出浑身解数的撩拨。 “很性感……” “很想让人……咬一口……” “九爷,给咬吗?” 薄屿森的脸色阴沉得嚇人,狠实的眼神像一把剑要將司鳶刺穿。 “好一个司家女,你也是用这副姿態勾引向明彻的?” “才不……” 司鳶低头亲了亲男人心臟的位置,泛著红的双眸,越发魅惑勾人,“我只对你有感觉。” “司鳶——” 薄屿森大力地捏住司鳶的下巴,正要將人推开,这才发现她的脸很烫。 “嗯?我在呢,九爷想对我做都可……” “闭嘴!” 伸手摸了一下额头,都快能烫熟鸡蛋了。 薄屿森按下按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的遮挡板降了下来。 “蓝海,去医院……” 司鳶迷迷糊糊,手指勾著薄屿森的小拇指,“不想去医院,想……去……你……家……”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陷入了昏迷。 可即便闭著眼睛,她的眉头也皱得很紧,呼吸急促,很痛苦很难受的样子。 脸颊上的创可贴掉了下来。 修长漂亮的手指捏著被雨水打湿的创可贴,目光落在了她苍白的小脸上。 芝麻大的伤口,不贴创可贴恐怕都癒合了。 — 司鳶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 手被人握著,她稍微动了一下,趴在床上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 “阿鳶……你终於醒了。” 向明彻! 司鳶还没反应过来,向明彻忽然靠近,用自己的额头贴向司鳶的额头。 隨后如释重负般笑了,“谢天谢地,烧终於退了。” 司鳶愣愣地看著向明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差回来听说你感冒住院,连口水都没喝就来医院陪你,你烧了一天一夜,我都快嚇死了。” 见司鳶一副呆呆的样子,向明彻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宝贝,你別嚇我,不会烧傻了吧?” 司鳶心情复杂地打掉向明彻的手,“我没事……你守了我一天一夜?” “你这问题问得,我宝贝生病,我当然要来陪。” 向明彻伸著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双目通红,黑眼圈极重,向来注重外表的人,鬍子也没来得及刮,看上去很累很憔悴。 “阿鳶——” 沈星竹扶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病房。 她一脸哭相,“你还好吗?” 向明彻不满地看著沈星竹,“要不是为了照顾你,我家阿鳶能生病吗?” 司鳶看了沈星竹一眼,对方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沈星竹並没有將司鳶代替她去给薄屿森当翻译的事,告诉向明彻。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不让你男朋友来照顾你,老叫阿鳶干什么?” “不知道我家阿鳶最怕冷,最討厌下雨吗?” “幸好我家阿鳶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 “好了……” 司鳶打断了向明彻的话,“跟星竹没关係,是我身体底子太差了。” 向明彻轻哼,吃味地抱住司鳶,“宝贝,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向著她。” 沈星竹轻咳一声,“抱歉,是我的错……阿鳶,你饿吗?想吃点什么?” 司鳶一生病就没什么胃口,“不饿。” “哼~~~” 向明彻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极其鄙夷的冷哼,“还说是好闺蜜呢,不知道阿鳶一生病就吃不下东西吗?” 他从床头柜的袋子里拿出一串糖葫芦,献宝似的送到司鳶嘴边,“医生说你中午会醒,这是我早上出去买的。” 糖葫芦的袋子上写著“乾记”二字。 附近没有乾记,最近的乾记离这家医院有二十多公里。 司鳶看著红彤彤的山楂,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高二那年。 那年夏天,她季节性感冒,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司清婉白天会来看她,晚上让佣人守著她。 向明彻怕佣人粗心,连著守了她一个星期。 因为吃不下东西,向明彻查到山楂开胃,买了一大堆山楂给司鳶。 可山楂太酸了,司鳶吃不下,他又去买了裹著糖浆的糖葫芦。 自那以后,司鳶只要一生病,向明彻都会为她准备好糖葫芦。 司清婉不让司鳶吃那些垃圾食品,向明彻会藏在怀里,偷偷拿给她。 乾记生意很好,每次去都要排队。 向明彻又是招蚊子的体质,每次买糖葫芦回来,身上都被蚊子咬了好多包。 他一边挠一边呲著大白牙朝她笑。 “阿鳶,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我爱你的勋章。” 第12章 只能看,不许摸 阳光撒在穿著白色t恤的男孩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阿鳶,来……咬一口……” 司鳶看著向明彻,曾经那个阳光的少年,经过岁月的洗礼,五官越发精致帅气。 眼里也不再全是赤诚,多了很多算计。 胸口闷得难受,司鳶没有像往常那般吃糖葫芦,“放著吧,我待会儿吃。” 向明彻见司鳶脸色很差,心情也很差的样子,也没强求。 放下糖葫芦,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笑著让司鳶说:“猜猜这里面是什么,答对了有奖哦~” 司鳶不用猜也知道,是冰箱贴。 她喜欢收集冰箱贴,向明彻每次出差,无论多忙,都会给她买当地的冰箱贴。 可为什么呢? 不是想退婚,娶司盈盈吗? 不是將她送给李嘉乐,企图毁了她吗? 出差回来,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去找司盈盈吗? 为什么还要守她一天一夜? 为什么要在早高峰开二十公里车买她喜欢的糖葫芦? 为什么还要记得两人的约定,给她买冰箱贴? 压抑多日的痛恨与委屈终於在此时喷涌而出。 司鳶胸口剧烈起伏,很想大声质问向明彻—— 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司家比她还重要吗? 一夜之间被最依赖最信任的人算计背叛,跌落谷底。 如果不爱,当初跟她在一起,对她那么好只是为了得到司家—— 那乾脆绝情一点好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让她想起以前那些快乐甜蜜的日子,再被现实一次次推入深渊吗? 向明彻见司鳶没有像以前那样配合自己,以为她生病不舒服,心情不好,笑著打开盒子公布答案,“是冰箱贴哦~” 不明真相的沈星竹,捧场地笑道:“哇,这个冰箱贴好好看啊。” 向明彻轻哼,“再好看也是我家阿鳶的,你只能看,不许摸——” “切,小气……” 向明彻开心地將冰箱贴拿到司鳶面前,“阿鳶,喜欢吗?” 惊涛骇浪的心,终於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即便知道向明彻的目的,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处境,没办法直接和向明彻撕破脸皮。 “喜欢,谢谢……” 向明彻刚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后,脸色有些凝重。 “阿鳶,公司有紧急事情让我去处理,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不用了,我下午就出院。” “那怎么行……你虽然退烧了,身体还很虚弱……” “我不喜欢医院,回家休养就行。” “可你下午出院,我恐怕没法来接你。” “没关係,我会联繫张叔来接我。” 张叔是司家的司机,司鳶上学的时候,多数都是他接送。 司鳶向来情感不外露,向明彻並没有想太多。 沈星竹的眼睛滴溜溜在司鳶和向明彻之间来迴转。 等向明彻离开后,沈星竹从椅子上挪到床上。 她用肩膀碰了碰司鳶的肩膀,“誒,什么情况啊?以前你们俩不是腻腻歪歪的跟一个人似的吗?怎么这次气氛这么怪啊?” 不等司鳶回答,沈星竹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不会是司家真千金回来,你那位霸道强势的母亲想让她嫁给向明彻吧?” 沈星竹是个急性子,一想到是这个可能,差点没气到跳起来。 “虽然你不是她亲生女儿,可也给她当了二十年的女儿,你和向明彻这么恩爱,天造地设的一对,她棒打鸳鸯就是她不对了。” “不是。” 司鳶解释,“母亲並没有那个意思。” “嗐,那你愁什么啊?害得我担心半天……” “是向明彻……” “什么?” 沈星竹一下子没明白司鳶的意思。 “向明彻想娶司盈盈。” 沈星竹露出了特別夸张的表情,“怎么可能?向明彻那么爱你,你们俩的感情那么深,他怎么会……” 司鳶自嘲一笑,她之前也以为向明彻非常爱她。 所以当真相毫无徵兆地暴露在眼前的时候,她才会那么痛苦那么绝望。 “是真的……” 司鳶將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沈星竹。 连司鳶自己都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的,將向明彻算计背叛她的事说出来。 及时止损。 是母亲教她的第一课,她永远都记得。 所以,即便再难过,她也要立刻斩断和向明彻之间的感情。 她要向前看,往上爬,站在让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不是被人当成弃子,隨意拋弃利用。 沈星竹听完后,直接气炸了。 將地面当成向明彻,愤怒地用拐杖戳著。 嘴里將向明彻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特么还是人吗?真想娶司盈盈,可以直接向司家提,为什么要找人毁了你?” “各大家族把面子和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向明彻不想被人詬病,又没由头跟我退婚……” “那他就找人毁你清白,毁你名声?他就没想过你以后怎么办吗?” 司鳶攥著拳头冷笑,“他要是想了,就不会那么做了。” “妈的,亏我还以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还为你们的爱情感动了许久,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司鳶拍了拍沈星竹的肩膀,安慰她,“好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也彆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沈星竹看著司鳶,別提有多难受,她一把抱住司鳶。 “明明你才是最该被安慰的人,我还没安慰你,你怎么反过来安慰我啊。” 沈星竹知道,司鳶嘴上说没事。 但怎么可能没事! 她可是將向明彻当成了相伴一生的人啊! “阿鳶,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告诉你干嘛,你去打向明彻一顿?” 沈星竹握拳,“那是必须的,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司鳶笑了笑,沈星竹的维护让她心里暖暖的。 “好啦……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报仇,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和他已经没可能了。” 仇,她要自己报。 沈星竹摸著司鳶的脸,“可是我心疼你啊。” “真心疼我,就告诉我,薄屿森送我来医院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第13章 宝贝儿,想什么呢? “宝儿~你想什么呢?薄总怎么可能送你来医院,你是被他助理送来的。” “他倒是什么都没说,帮你办了住院手续就走了。” 司鳶略显失望,“哦……” 想想也是,薄屿森怎么可能亲自送她来医院呢。 路漫漫其修远啊。 “不过薄总是个非常好的人,怕你病情加重,將自己的衣服穿到了你身上。” 沈星竹感嘆,“就他那件衣服至少六位数。” 司鳶的心轻轻一颤,“那衣服呢?” “衣服在我病房呢,我怕向明彻看到你病房有男人的衣服,你不好解释,就先放在了我病房。” 沈星竹知道司家的情况,自然会时时刻刻想著司鳶。 “对了,还有这个。” 沈星竹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司鳶。 “这里是你当翻译的报酬,钱都打湿了,我一张一张拿出来放在窗边晒了一天才干,整整三万块。” “本来谈的是两万,多了一万,肯定是你表现好,薄总给你的奖金~~~” 沈星竹握拳伸到司鳶嘴边,“採访一下司小姐,第一桶金一天赚三万,有什么感想?” 司鳶的表情有些怔愣,“他为什么没要?” 这钱本来是她让薄屿森送她来医院的报酬,他既然没收,还將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 是不是意味著,她至少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了? 沈星竹一脑袋问號,“啊?谁?要什么?” 司鳶接过信封笑道:“赚了钱当然开心了,这么多钱,等你好了,请你吃饭。” “好呀,我要吃海鲜大餐。” “吃!” 两人相视一笑,几秒后,沈星竹看著司鳶,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阿鳶,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司鳶转头看向窗外,秋天来了,外面的银杏树都黄了。 她沉默几秒后,幽幽地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秋收的季节来了。” 隨后转身看向沈星竹,握住她的手,“別担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打趴。” 沈星竹回握她,“別忘了你还有我,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嗯。” 下午。 司鳶出院前去了一趟沈星竹的病房。 她先將薄屿森的衣服拿去了奢侈品乾洗店,隨后回了家。 司家。 司盈盈正痛苦地练普拉提。 不得不说,还得是司清婉,在她的监督下,两三天的时间,司盈盈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司盈盈就能脱胎换骨。 司清婉看到了司鳶,眉心微蹙,“瘦了?” 没等司鳶回答,司清婉让佣人拿来体重秤,让司鳶站上去。 果然瘦了两斤。 司清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任何时候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为了照顾沈星竹,把自己弄到生病消瘦——” 何舒晴立刻打圆场,“阿鳶就是太重感情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我让厨房多加几个菜,让她多吃点补回来就好。” 何舒晴看了司鳶一眼,司鳶立刻表態,“抱歉母亲,让您担心了。” 司鳶有些开心,母亲一眼就看出她瘦了,肯定还是关心她的。 司盈盈竖著耳朵听客厅的动静。 她这几天天天吃水煮菜,没有味道的牛肉和鸡胸肉,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一听晚上要加菜,差点喜极而泣。 结果,到了饭桌上。 桌子上琳琅满目全是美食,她面前放的还是水煮菜。 司盈盈吃著没有味道的牛肉,咬牙切齿。 眼珠一转,她热情地用自己的筷子给司清婉夹菜,“妈妈,你这几天陪我锻炼辛苦了,多吃点。” 司家人都知道司清婉有洁癖,从不吃別人夹的菜。 司家也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语的家规。 司鳶小时候以为,所有家庭都像他们家一样。 后来有个小朋友过生日邀请她,她去了之后才知道。 原来別人家在饭桌上那么热闹,同学开心地跟家人分享著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她还会帮爸爸妈妈夹菜,爸爸妈妈会很开心地夸奖她懂事,然后用相机记录下来。 回家后,她也想跟母亲分享参加朋友生日的趣事,母亲却不满地看著她。 “吃饭就好好吃饭,食不言寢不语。” 小司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想到了什么,又鼓起勇气给母亲夹菜。 “自己吃,吃完去练琴。” 那顿饭结束,小司鳶看到她夹到母亲碗里的菜,母亲根本没吃。 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做这些事。 司鳶本以为司清婉会像教育她那般,教育司盈盈的时候。 司清婉却微微一笑,“嗯。” 她竟然吃了司盈盈夹的菜。 司鳶垂眸,捏著筷子的手用力到泛白。 “妈妈……我的晚餐一点味道都没有,我想吃快水煮鱼可以吗?” 怕司清婉拒绝,司盈盈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就一块,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司盈盈的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何舒晴朝司清婉笑道:“盈盈这两天瘦了不少,鱼是优质蛋白,吃一块没关係的。” “妈妈~~~” 司盈盈抱著司清婉的胳膊撒娇。 “坐好。” “哦……” 司盈盈端端坐好,下一秒,看到碗里司清婉夹的鱼,开心地笑了起来。 “谢谢妈妈……” “吃完去散步,散完步回来看书。” “知道啦。” 一片水煮鱼司盈盈吃得很慢,像是捨不得吃完。 “我发誓,这片鱼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不光因为它有味道,最重要它是妈妈给我夹的。” 何舒晴笑了笑,司清婉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司盈盈乖巧:“好!” 司鳶沉默地坐著。 小时候她期盼著,母亲能像其他小朋友的父母那样,给她夹菜。 她吃过佣人夹的菜,吃过何舒晴夹的菜,就是没吃过母亲夹的。 原来她不是不会给別人夹菜,不是不会在饭桌上笑。 只是那独一份的温柔,留给了她的亲生女儿。 何舒晴察觉到司鳶的情绪后,轻咳了一声。 司清婉这才夹了菜放在司鳶碗里,“你多吃点。” “谢谢母亲。” 司鳶看著碗里的菜,小时候一直期盼的事,终於得到了满足。 可原来—— 不是所有的满足,都是开心的。 第14章 司家也完了 为了增肥,司鳶什么都吃。 终於在开学前,成功恢復到了88斤。 司鳶就读的是一所只有有钱有背景的人能上的云阶大学。 云阶,指的是云泥之別,阶级之分。 其他大学都是看成绩,这里恰恰相反,只看身份地位和家庭背景。 以司鳶的成绩,上清北大学绰绰有余。 但上什么学,她做不了主。 在司清婉看来,上清北不如去云阶,至少在云阶能接触到上京所有的贵族小姐少爷。 比起学业,搞好人际关係,带领家族走向高处,才是他们该做的事。 当然,除了这个,司清婉对司鳶的课业要求也非常高,必须拿到全校第一,这样司家也有面子。 司鳶也从来没让司清婉失望过。 为了让司盈盈能儘快適应上京的生活,並且拓展自己的人脉,司清婉也安排司盈盈去了云阶大学。 两人去学校的那天,向明彻开著豪车专门来接她们。 司清婉监督还是有效果的,司盈盈在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脱胎换骨。 人瘦了,皮肤白了,气质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向明彻看到司盈盈的变化,越发肯定司清婉如此不遗余力地培养司盈盈。 將来肯定会將司家交给司盈盈。 他拿出两个精致的盒子,分別递给司鳶和司盈盈。 “吶,这是给你们两个的开学礼物。” 司盈盈激动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装著一条钻石手炼。 她的眼睛都快被那颗钻石闪瞎了。 “哇,很漂亮的手炼,谢谢明彻哥哥。” 向明彻笑起来的时候,瀟洒隨性,“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昂贵又漂亮的手炼。” 司盈盈眼珠一转,“明彻哥哥,你能帮我戴上吗?” 司鳶闻言,看了向明彻一眼。 她想起以前,也有不少人搭訕向明彻。 她要是在他身边,他会搂著她的肩膀,“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找別人帮忙吧。” 如果她不在他身边,他也会拒绝,然后发一大堆微信跟她吐槽报备。 按沈星竹的话来说,向明彻是她唯一见过分寸感和家属感最强的男人。 可面对他想娶的司盈盈,他会怎么做呢? 对上司盈盈期待的目光,向明彻也下意识地看了司鳶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向明彻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在决定將司鳶送给李嘉乐的那天,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啊……” 司鳶笑了笑,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司盈盈却开心坏了。 向明彻的手有意无意地划过司盈盈的肌肤。 一股痒意从肌肤蔓延到心口,司盈盈只觉得心潮澎湃,恨不得马上投进向明彻怀里。 她直勾勾地看著向明彻,眼神都快拉出丝了。 司鳶没什么表情地看著两人之间的拉扯。 自虐似的將这一幕刻在脑海里,以便让自己清醒得更彻底。 “好了。” 向明彻鬆开司盈盈,司鳶在看著他们,他多少还是有些压力。 司盈盈欣喜地看著手炼,爱不释手,“明彻哥哥眼光真好,我可太喜欢这个礼物了。” 说著,她瞥了一眼司鳶,“姐姐,你的礼物是什么?” 司鳶看著手里精致的盒子,连打开的欲望都没有。 “阿鳶,我帮你打开。” 向明彻拿过盒子打开,里面放著一个和田玉的坠子。 “你身体差,老生病,这是我托疆北的朋友帮你买的,还请大师开了光,保佑你平安健康,无灾无难。” 向明彻的表情是那样的认真虔诚,司鳶一时间分不清他这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刚刚还在得意的司盈盈,瞬间笑不出来了。 她又不是傻子,她的礼物,向明彻只需要花钱就能买到。 司鳶的礼物,又是托疆北的朋友,又是找大师开光,不光要钱,还要满满的心意。 “阿鳶,我帮你戴上吧?” “不用了。” 司鳶拒绝了,“我戴了项炼,这个就先装起来吧。” 向明彻也没强求,当著司盈盈的面儿抱了抱司鳶,“那你明天记得戴。” “知道了。” “我得去公司了,別忘了想我。” 看著两人腻腻歪歪,难分难捨的样子,司盈盈吃了一肚子醋。 她眼神阴鬱可怕,早晚她会將司鳶抢走她的东西都夺回来。 向明彻离开后,司盈盈哀怨地看向司鳶手里的礼物。 “你倒是命好。” 司鳶將坠子递给司盈盈。 司盈盈戒备地看著她,“你干嘛?” “你不是喜欢吗?给你。” 司盈盈跳得老远,“我才不要,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把礼物给了我之后,又去找妈妈和明彻哥哥告状,说我抢了你的礼物。” 司鳶:“……我没那么无聊。” “哼……別人不知道,我却看得出来,你是个心机很重的女人。” 司鳶笑了,“那我提醒你一句,在云阶大学,光靠天真和单纯是活不下来的。” “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司盈盈傲娇地走进了校门。 整个学校是几个大城堡组成的,相当奢华。 该死的司鳶,这二十年顶替她,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司盈盈被眼前的建筑震撼到说不出话,拿出手机激动地拍照,想发到朋友圈炫耀炫耀。 “哟,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呢,这位不会是司家那位真千金吧?” 一道不善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司鳶的死对头郑玫玫带著一帮人走了过来。 郑玫玫的眼睛跟扫描仪似的,將司盈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 “司清婉作恶多端,终於得到了报应,她那么漂亮,生的女儿却这么普通,基因突变,司家要完蛋了哈哈哈哈哈……” 司盈盈就是再蠢也听得出来,对方在骂她丑。 她脸刷一下气红了,背后有司家撑腰,她衝上前就要找郑玫玫理论。 “你说什么?” 司鳶拉住了她。 司盈盈愤怒地看向司鳶,“你拉著我干什么?你没听到她在骂我和妈妈吗?” 郑玫玫发出了得意的笑,“怎么?还想打我啊?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一言不合就动手,不知道学校里不允许打架吗?” 司鳶將司盈盈挡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著郑玫玫。 “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一口一个乡巴佬土包子,你也没高贵到哪里去?” 第15章 假千金司鳶,滚出云阶大学 “司鳶——” 郑玫玫看著她此生的宿敌,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下一秒,她却笑了出来,“你怎么还有脸来云阶上学啊?” 第一天开学。 大家陆陆续续来学校。 司鳶是云阶大学的校花,有不少顏粉追隨她。 看到郑玫玫带著一群人围著司鳶,所有人立刻衝过去站在司鳶身后。 一副要为司鳶出头的样子。 郑玫玫冷哼,“怎么?你们该不会还不知道,被你们奉为仙女、校花、女神的司鳶,实际上是个假千金吧?” 司鳶是假千金的事,只有圈子里一部分人知道,很多人都不清楚。 听郑玫玫一说,眾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鳶。 “哼……你们当她的舔狗,殊不知她的千金身份是她卑贱的父母偷来的,她跟高贵的我们不一样,身体里流著令人噁心又骯脏的血。” “司鳶,你真的不是司家千金吗?” 不知道谁问了一声,司鳶感觉到一束束带著质问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身边那个才是司家的真千金,她就是假的!一个假千金没资格留在云阶大学。” “假千金司鳶,滚出云阶大学!” “假千金司鳶,滚出云阶大学!” “假千金司鳶,滚是云阶大学!” 郑玫玫有备而来,她身后的人拿出横幅,跟游行似的,写著“假千金司鳶,滚出云阶大学”。 声势相当浩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司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坏事。 云阶大学的阶级划分相当严格,司鳶之所以在学校备受爱戴,除了她长得漂亮,优秀之外,司家千金的身份也给了她不少光环。 如今得知她其实是个乡下女,很多人在纷纷倒戈。 跑到郑玫玫身后,跟她一起討伐司鳶。 毕竟,假千金,向来没什么好下场,还不如早点认清形势站对。 好歹郑家这几年发展迅速,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躋身五大家族。 司盈盈看著被眾人围起来討伐的司鳶,心里別提有多爽。 妈妈偏袒司鳶,她都回家了,妈妈不但没有將司鳶赶出去。 还让司鳶继续嫁给明彻哥哥。 她就算再討厌司鳶,再恨司鳶,碍於妈妈的面儿,也不敢对司鳶做什么。 这个郑玫玫虽然骂了她,但也算是帮她出了气。 “你们这群墙头草,司鳶就是假千金又怎么了?她依旧是我们的女神。” “对啊,司鳶別怕,我们永远支持你。” 司鳶其实一点也不意外眾人倒戈,毕竟连向明彻都会背叛她,何况是他们。 但她很意外,竟然还有人站在她这边。 “呵呵……哈哈……” 司鳶突然笑了一声。 郑玫玫看到她笑,心里突然一慌,眉头也皱了起来,“你笑什么?” “我要是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在学校抬得起头。” 郑玫玫脸色大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郑小姐不会忘了,自己是我手下败將吧?” 郑玫玫瞬间目眥欲裂,这是她的耻辱,也是她的痛。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父母眼中的天之骄女,学校的第一名永远是她。 可自从上了大学,司鳶就处处压她一头。 只要是她和司鳶一起参加的比赛,她就没贏过。 甚至连校花比赛,她都比不过司鳶。 司鳶就像是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清楚地知道,只要司鳶在云阶一天,她就永远都出不了头。 得知司鳶是个假千金的那一刻,她比任何人都开心,她终於有理由,將司鳶赶出云阶大学了。 “你自詡血统高贵,怎么连一个你口中的下等人都比不过?那你……岂不是连下等人都不如。” 司鳶往常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淡淡的,从来不屑於跟任何人爭什么,抢什么。 她的美是清冷的,高贵的,没有攻击性的。 之前的任何一场比赛,都是郑玫玫一个人跳脚,非要跟她比。 她向来无所谓,但总能轻易拿下比赛的胜利。 如今才意识到,她可能並不是无所谓,只是默默地贏下所有人。 郑玫玫煽动同学,想利用群眾的力量达到將司鳶赶出去的目的。 不料,因为司鳶轻飘飘的一句话,输得体无完肤。 “这个学校里,能有几个人比得过你,你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不如你吗?” 郑玫玫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愤怒地看向司鳶。 司鳶知道郑玫玫是想让她惹眾怒,然后利用大家將她赶出学校。 该学的知识她都已经学完了,反正已经大四了,她可以不上学。 但绝对不能被灰溜溜地赶出去。 “谢谢郑小姐对我的夸奖。” 这话的潜台词是:没错,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郑玫玫:“……” 司鳶朝眾人微微一笑,“我还要带盈盈去报名,就先失陪了。” 司鳶心里很烦,面上却依旧得体大方。 郑玫玫拦住了司鳶的去路,“谁允许你们走了?” 司鳶没有回应郑玫玫,而是看向了身后的司盈盈,“盈盈,一个人越自卑的时候,就会显得越无礼。” 司盈盈怎么也没想到,司鳶明明身处弱势,三两句话却能扭转局面。 郑玫玫气个半死。 果然,还是太小看她了。 “你说谁自卑?” “你不自卑你拦著我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把我赶出学校,你就能成为这个学校的第一名吧。” 司鳶笑了笑,“原来,郑小姐以前的第一名,都不是自己考的,而是把比你厉害的人都赶走,才成为的啊。” “啊——” 郑玫玫崩溃地尖叫一声,“司鳶,你这个贱人——” “誒,你们围在一起干嘛呢?” 保安看情况不对,立刻上来阻止。 郑玫玫不肯善罢甘休,直接闹到了校长那里。 司清婉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早就给校长打了招呼。 再加上司鳶可是云阶大学的门面,大大小小的比赛,只要派她出去,她都能拿奖回来。 司鳶为学校爭光,司家又为学校捐了很多钱。 在司鳶没犯任何错的情况下,学校怎么可能会辞退她。 不过如此,还以寻事闹事为由,通报批评了郑玫玫。 郑玫玫气到发疯,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对方听完她的话后,冷哼一声,“这么囂张啊,行,那我去会会她。” 第16章 你嘴唇乾,我帮你润润 学校里发生的事,並没有引起司鳶太多的关注。 比起学校,她更想快点拿下薄屿森。 云阶的校园生活很自由,下午,司鳶离开学校,去乾洗店拿上衣服后,去了远山黛的別墅。 那是薄屿森的家,虽然那天晚上来的时候很晚。 第二天走的时候也急匆匆的,但她早已將地址熟记於心。 打车到了別墅门口,司鳶按响了门铃。 【你好,我是233,请问你是谁?你找谁?你有什么事吗?”】 233? 那个丑萌丑萌,跟她告过白的机器人? “你好,我是司鳶,我们见过的,我来找九爷,还衣服。” 【“司鳶……我记得你……门已经开了,你自己进来吧。”】 司鳶看著缓缓打开的门,仅犹豫了两秒后,走了进去。 上次来的时候太匆忙没看清楚,这次一看,整个別墅科技感满满,什么都是智能的 司鳶刚走进去,233o(*≧▽≦)ツ:【司鳶,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我是来还薄总衣服的。” 【交给我就可以了。】 司鳶將衣服放在233的手上,233很能干地放在了衣架上。 隨后脸颊红红地滑过司鳶面前,【司鳶,你想喝咖啡还是茶?】 “温水吧,谢谢。” 【稍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你可以吗?要不要我帮忙?” 【233是全能的233。】 司鳶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司鳶还是第一次被机器人服务,觉得很新奇,等233倒了水过来。 她接过后毫不吝嗇地夸奖,“233,你真的很厉害。” 233脸颊微红,【那你可以跟我交往吗?】 司鳶:“……那还是不能。” 233(づ●─●)づ,【好吧,强扭的瓜不甜,我虽然失恋了,但我祝你幸福。】 司鳶忍俊不禁,伸手抱了抱它圆圆的身体,“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可能机器人不像人那般会算计,会背叛,司鳶很喜欢233。 跟它相处也很开心。 233眼睛突然一亮:【不是说女人夸男人可爱,是爱上他了吗?你爱上了我,为什么不肯跟我在一起?】 司鳶一愣,“你是男人?” 233:【机器人没有性別,但你若是愿意,我可以让主人把我设置成男性。】 司鳶摸了摸它的头,“我夸你可爱,就只是真的可爱,我要是夸谁性感,那肯定是喜欢谁的。” 233:【那你有夸过別人性感吗?】 司鳶笑了笑,“你觉得你主人性感吗?” 233:【我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性感最man的男人。】 司鳶:“我也觉得……” 司鳶拿起杯子喝水,不小心杯子从手中滑落,水打湿了她身上的衣服。 233:【司鳶,你还好吗?】 司鳶用纸巾擦了擦衣服,“还好,只是衣服打湿了,不过没关係,我回家再换。” 233:【现在室外气温14度,你这样出去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机率会感冒。】 司鳶一脸为难,“那怎么办?” 233:【可以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司鳶:“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而且这里是九爷家,不太方便。” 233:【我带你去客房!】 司鳶眼眸微闪,“那就麻烦你了。” 233知道家里的一切,还贴心地帮司鳶找来了新的浴巾,以及薄屿森没穿过的衣服。 智能的別墅,连浴缸里的水温都是刚刚好的。 为了让司鳶洗得舒服,233还放了精油和花瓣。 司鳶泡在浴缸里,虽然233是个机器人,心里还是难免生出了一丝愧疚。 司鳶洗澡洗得磨磨蹭蹭,等听到车辆回来的声音,她才缓缓起身。 她听到233喊了一声【主人……】 薄屿森身高有一米九,他的衬衫司鳶穿上后又宽又大。 但抱著某种目的,这种感觉就刚刚好。 司鳶拉开门,正要出去—— 看到门口站著的人,心臟跟被人从高处狠狠拋下似的,失重、狂跳。 “九……九爷……” 薄屿森裹著一身寒气,一步步逼近。 司鳶下意识地往后退,被逼得退到盥洗台,无路可退。 细腰被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住,猛地往前一拉,司鳶的脸差点贴在男人的胸膛。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为了达到目的,连机器人都不放过。” 司鳶明显地感觉到薄屿森动怒了。 但她既然做了这件事,就已经想过后果了。 她没有否认自己没有利用233,抬起清亮的黑眸看向他,“我是来还衣服,顺便表达感谢的。” 虽然从小被训练著长大,但面对在商场上杀伐果决,气场强大的薄屿森,司鳶多少有些犯怵。 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我付了车费,你没有收……” “所以……你打算拿什么来感谢?” 司鳶心思百转千回,补处女膜太痛了,她不想再尝试一遍。 舒晴姑姑教过他们,让男人快乐的方式很多。 什么类型,什么性格的男人,不能用同一个方式,要对症下药。 薄屿森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那晚不知道为什么帮了她,但想要真的攻略他,不能用身体,而是要用心。 薄屿森不爱喝水,秋天到了,他的嘴唇起了一层乾乾的皮。 司鳶的目光落在了他好看的嘴唇上,双手捏住他腰间的衣服。 “九爷,你嘴唇乾了,我帮你润润~~~” 她踮起脚尖亲了上去,在堪堪碰到唇瓣的时候,薄屿森一个偏头—— 那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司鳶:“……” 这么轻易放弃,也不是司鳶的性格。 她双手捧起薄屿森的脸,噘著嘴又亲了上去。 “唔……” 带著雪松味的手,捏住了她的脸颊,不让她亲,又不放开她。 司鳶脸都憋红了。 “如果我不让你润唇,你会做什么?” 不让亲? 那就只有一种了。 虽然她觉得有点噁心,但为了生存,为了今后的道路坦途,她只能那么做。 手缓缓移到腰间很有质感的皮带上,司鳶正要蹲下身—— 一个大力猛地將她拎起来,重重地按在盥洗台上。 男人的俊脸跟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可司鳶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九爷……” “司小姐为了感谢別的男人,这么豁得出去,你未婚夫知道吗?” 第17章 差点窒息 浴室到处都是氤氳的水汽。 司鳶的头髮还是湿的,水滴顺著精致的脸颊,匯聚到下巴,滴到了纤细漂亮的脖子上。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薄屿森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著寒气。 司鳶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然而,她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贴得更紧。 “九爷不是別的男人,我对你好,甘之如飴。” 薄屿森身为上京第一家族薄家的继承人,遇到过不少明里暗里勾引他的女人。 司鳶是最大胆最直接的一个。 司鳶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对九爷的心,日月可鑑。” 曖昧掺杂进空气中,不受控制地发酵,丝丝缕缕地向外扩散。 司鳶的脸,化妆的时候,清冷中多了一丝明艷,让人过目不忘。 素顏的时候,又是最原始的美。 司清婉將她当继承人培养,自然很看重她的外在。 皮肤白到透光,离得近,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嘴唇更是饱满红润。 带著雪松味拇指重重地在她唇瓣上按了一下,“是吗?” 嘴唇又柔又软,只是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虚情假意的谎言。 这个动作明明很色情,薄屿森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是!”司鳶回答得很乾脆。 之前司鳶对薄屿森了解甚少,但偶尔在杂誌上看到他,都会因为他这张脸而多看两眼。 那晚她之后都没什么意识,只是本能地迎合。 没看到这张脸意乱情迷,是什么样的。 她一副鬼迷心窍地抬手摸上他的脸,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像是要將他整个人望入眼底。 “至於向明彻,我跟他很快就会退婚。” 无花果的香气隨著司鳶抬手的动作,更加浓郁地扑进薄屿森鼻息。 司鳶明显地察觉到薄屿森的身体越来越热,勾了勾唇角。 舒晴姑姑说她是她教过最优秀的学生。 只要她肯下功夫,没有男人能拒绝她。 薄屿森就算再强大,再厉害,也是个男人。 是男人就会有欲望,没人在面对她的勾引时,能把持得住。 “九爷……我十点前必须到家,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你要是再不抓紧时间……” “叩叩叩——” 机械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伴隨而来的是233的声音。 【司鳶,洗澡的最佳时间是15——30分钟,超出这个时间段,会导致皮肤乾燥或脱水,心臟也会產生负担。】 【你进去快一个小时了,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 “……” 233的关心来得太突然,司鳶整个人都不好了。 “恭喜你,得到了233的特殊照顾。” 司鳶:“……” “233不是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你要是不回应它,它会一直敲门,甚至报警。” 司鳶:“……233,我没事。” 233:【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能在浴室待太长时间。】 “好好好,我知道了。” 司鳶无辜地看向薄屿森,催促他,“九爷……时间紧迫……” 薄屿森鬆开司鳶,“你可以走了。” 司鳶备受打击,她都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了,薄屿森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情慾。 怎么会这样? 那晚他明明那么疯狂地要她,恨不得將她拆入腹中。 今天就这么轻易放她走了? “那嘴唇……还润吗?” 薄屿森不用说话,对上他那双冰冷幽暗的黑眸,司鳶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哼,那晚不是亲她亲得很狠吗? 唇舌纠缠,不给她一丝一毫退缩的机会。 有好几次,她因为无法呼吸差点窒息。 今天碰都不让她碰一下。 这男人,真是海底针,无法捉摸。 司鳶下楼,正好看到233拿著她的衣服过来。 【司鳶,你的衣服已经帮你烘乾了。】 司鳶摸了摸233的头,“谢谢你233,你也太能干了。” 233= ̄w ̄=:【我可是万能的233。】 司鳶很喜欢233,“买一个像你一样的机器人,得花多少钱啊?” 233:【我是被主人1.6亿买回来的。】 司鳶:“……打扰了。” 司家虽然是五大家族,但跟第一家族的薄家比起来,还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司鳶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薄屿森下来。 司家有门禁,她不得不离开。 “233,我得走了。” 233?(???????)?:【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开心你能来做客,我会想你的。】 司鳶意识到薄屿森会查看233的聊天记录,眼眸微闪。 “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也会想你的。” 一个小时后。 薄屿森从浴室出来。 他穿著一身浴袍下楼,司鳶已经走了。 233心情大好地拖地,自动播放著【今天是个好日子】。 薄屿森坐到沙发上,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什么事这么高兴?” 233(??ヮ?)?*:【我和阿鳶交换了联繫方式,她说我们做不成情人,可以做朋友。】 薄屿森眼神森冷,“阿鳶?” 233(??ヮ?)?*:【阿鳶说叫司鳶太生疏了,让我以后叫她阿鳶。】 233“(???”:【主人,你的愤怒值很高,谁惹你生气了吗?】 “呵——你们倒是聊得愉快。” 233^_^:【是的,我们聊得非常愉快。】 薄屿森起身上楼,“把整个別墅都打扫一遍,让我看到一丝灰尘一根头髮,就让你回炉重造。” 233 ̄へ ̄:【……万恶的资本家!】 — 云阶大学,大四的学生基本上很少来学校。 有人已经继承家业,有人进了公司,有人联姻嫁人。 司家和向家约定,等司鳶毕业后举行婚礼。 司清婉又不让司鳶出去工作,司鳶只能来学校。 今天来授课的老师,是上市电视台最有名的主持人,司鳶很喜欢她。 一大早,司鳶坐在教室里看书,等著上课。 “你就是司鳶?” 听著对方来者不善的声音,司鳶抬眸看去。 来人司鳶不陌生,是前段时间撞了沈星竹,还將卡甩到她脸上的人。 女人自然也认出了司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没想到是你啊。” 郑玫玫瞪了一眼司鳶,看向身边的女人,“莱莱,你认识司鳶?” 第18章 刺激,太刺激了~ “谈不上认识,只是对这张脸,记忆犹新。” 那晚医院的灯光很暗,她第一眼看到这张脸,就记住了。 儘管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张脸真的很美。 白天看,更是不得了。 姜莱上上下下打量著司鳶,“司鳶……姓司,你是司家女?” 【司家女】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带著浓浓的嘲讽和鄙夷。 司鳶看出对方来者不善,並不打算搭理。 郑玫玫回答了姜莱的问题,“对,就是上京第五家族的司家。” “我要是没记错,上京只有薄江顾向四大家族,哪来的第五家族?” 郑玫玫冷哼:“自封的唄,她们家最擅长用身体勾引男人来换取利益,发展到如今的地位,不知道前辈们舔了多少男人换来的。” 郑玫玫得意的嘲讽:“司鳶,跟大家说说唄,你和你妈舔了多少男人?” “啪——” 郑玫玫挨了一耳光,捂著脸不可置信又愤怒地瞪向司鳶,“你……竟敢打我?” 司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如果你再出言侮辱我和我母亲,我还会打你。” “校內不允许打架,信不信我告诉校长,让他开除你?” “就怕你不去,到时候我们可以当著校长的面儿,还原一下打架的原因,看看云阶大学的学生,郑家的千金小姐,嘴巴有多脏!” “你……” “啪啪啪——”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姜莱笑著鼓起了掌,“不愧是司家女,手段果然了得。”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都让让都让让……小公主来了……” 人群中让开一条路,一个染著粉色头髮,打扮得非主流,嚼著泡泡糖的女孩走进了教室。 她无视眾人,走过去坐在了司鳶身边的桌子上。 郑玫玫看到她,下意识地往姜莱身后躲了一下,小声朝姜莱介绍,“她是顾家二小姐顾银河。” 顾家在四大家族中排行老二,又和薄家牵扯较深。 身为顾家的小公主,在云阶大学,也是横著走人人不敢得罪的小公主。 可想到姜莱的身份,郑玫玫又得意了起来。 “小公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银河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泡后,调皮地眨了眨眼,“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我。” 刚开学的时候,顾银河因为生病,没赶上郑玫玫游行让司鳶滚出学校的好热闹。 今天可不能错过。 顾银河看到了郑玫玫红肿的脸,“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打架?” 郑玫玫知道顾银河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立刻跟她告状,“是司鳶单方面对我动手。” “哟~~~” 顾银河露出夸张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鳶,“司家教出来的女儿,也会打人啊,来来来,你再打她一巴掌,让我看看?” 司鳶:“……” 郑玫玫:“……” 如果不是知道顾银河是个中立派,郑玫玫都要以为她故意的。 顾银河的目光落在姜莱身上,“这位生面孔的小姐是?” 郑玫玫立刻郑重介绍,“她是今天刚转来的新同学,姜——莱——” 顾银河丝毫不给面子,“姜莱?谁啊?不认识!” “她可是……” 郑玫玫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姜莱打断,“以前不认识没关係,现在认识就好了。” 顾银河显然没什么兴趣认识新朋友,她看热闹不嫌事大。 “云阶大学的江湖规矩,谁要是不服谁,就用比赛的方式解决。郑玫玫,你该不会又双叒叕挑战司鳶吧?” “不是我,是姜莱……” 顾银河眼睛一亮,来了兴趣,“新同学一来就挑战我们学校最权威最漂亮的女人,勇气可嘉啊。” 顾银河走到姜莱身边,挑著眉看她,“不知道你和司鳶有什么仇什么怨,说出来让大家吃吃瓜~” 姜莱看向司鳶,“挑战谈不上,就是听说她很厉害,就想知道究竟是真本事,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啪啪啪——” 顾银河鼓掌,“不错不错,姜莱是吧,我很欣赏你。” 说著,她看向司鳶,“司鳶同学,你敢接受姜莱同学的挑战吗?” 司鳶知道,不管是顾银河、郑玫玫还是这个新来的姜莱,都不是善茬。 学校是个小社会,如果在这个社会都站不稳脚跟,更別提校外的大社会了。 司鳶淡淡道:“我向来不惹事,也不怕事,姜莱小姐想挑战什么?” 顾银河一个手势,她带来的乐队又开始敲锣打鼓。 “收——” 声音停止后,她笑道:“司鳶同学被挑战赛第88场正式拉开帷幕,首先,请姜莱小姐提出你要比赛的项目。” 姜莱倒是有些意外,司鳶会答应得这么快。 “司鳶同学连比赛筹码都不知道,就敢应?” 司鳶淡淡地看著姜莱,“我不应,你们就会放过我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姜莱原本就是来帮郑玫玫的,看到是司鳶,新仇旧怨,自然要一起算。 “呵——有胆识,我听说司鳶同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语言舞蹈也是相当厉害,那我们就比设计吧。” 顾银河眼睛里冒著光,“设计什么?” 姜莱:“设计一枚男士胸针。” 周围吃瓜的学生,纷纷开始议论。 “那这要怎么分出胜负?” 郑玫玫看向顾银河,“小公主,下个月就是云阶大学百年校庆,听说学校邀请了寰宇集团的薄总,而他也答应要来参加。” 顾银河点头,“是听说屿森哥哥要来参加。” 郑玫玫:“那就简单了,到时候你可以將司鳶和莱莱设计的胸针交给薄总,他出席校庆的时候戴谁设计的胸针,谁就是贏家。” 顾银河挑眉:“不错啊郑玫玫,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郑玫玫被噎了一下,挑衅地看向司鳶,“怎么样司鳶,你敢接受挑战吗?” 司鳶蹙眉。 一个设计比赛,郑玫玫为什么要用薄屿森来判输贏? 还有她那么囂张一个人,怎么会对这个姜莱毕恭毕敬? 姜莱看向司鳶,“你要是现在认输也可以,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在学校里见到你。” 司鳶笑了,“认输?我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更不会不战而败。” 顾银河一挥手,敲锣打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姜莱蹙眉,“你能让他们別吹这玩意儿了吗?刺耳!” 顾银河向来我行我素,“我喜欢就行!” 隨后她又说道:“我是听出来,姜莱同学是想让司鳶同学离开学校对吧?” 姜莱看了司鳶,“她认输,我可以让她体面地离开学校,但她现在不认输,那她要是输了,就得脱光了滚出学校,我说的滚……是动词!” 顾银河:“哇哦~~~刺激,太刺激了~~~那你要是输了呢?” 姜莱:“我不会输。” 顾银河笑:“自信是好事,但你们比赛输贏的决定权在薄总手里。” 姜莱轻哼,“我要是输了,我任凭她处置。” 顾银河笑著看向司鳶,“司鳶同学,你怎么说?” 第19章 怎么养得起九爷 教室里的一双双眼睛,都落在了司鳶脸上。 囂张的姜莱、得意的郑玫玫、看好戏的顾银河以及眾人…… 司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个世道,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司家成为第五家族,虽然经常被人耻笑,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她是真千金的时候,学校里至少有她的一席之地。 如今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假千金,如果不做点什么,將来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何况,人都骑到她头上来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不得不应战。 司鳶看向姜莱,“那就请姜小姐多多指教。” 姜莱轻哼,“我也很想知道,云阶大学的才女,是不是如传闻中那么厉害。” “那就这么定了。”顾银河一伸手,“音乐起~~~” 一阵乱七八糟的音乐后,姜莱和司鳶的比赛拉开了帷幕。 郑玫玫见司鳶入圈套,面容因为得意显得有些扭曲。 在一片起鬨声中,她靠近司鳶,嘴角得意的笑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司鳶,这次你踢到铁板了。” “薄总一定会选莱莱设计的胸针,我等著看你光溜溜滚出云阶大学的惨样。” 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 司鳶难得听到苏老师的课,儘量让自己的心態不受影响。 等下课后,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姜莱。 姜莱的母亲是上京人,父亲是中东人。 混血儿,怪不得她五官很立体,眼睛也带著点碧色。 她十五岁进入设计行业,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珠宝胸针设计师了。 怪不得她那么得意,她的確有这个资本。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司鳶翻了一下姜莱的社交平台,看了一下她近几年设计的產品。 確实有点东西。 但这次评判输贏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薄屿森。 薄屿森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 薄屿森的网图很少,司鳶只能翻杂誌。 杂誌上的照片也不是很多,司鳶一张张研究下来,发现薄屿森佩戴胸针的喜好让人无法捉摸。 下个星期就是百年校庆,时间不等人。 司鳶坐在书桌前,拨通了233的电话。 【阿鳶,很高兴能接到你的电话。】 “听到你的声音,我也很高兴。” 233?????:【你什么时候能来家里做客?我磨了很多阿拉比卡豆。】 “抱歉啊,我最近有点忙,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关於九爷的事。” 233(′?w?`)?:【主人的什么事?】 司鳶利用別人的时候,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233太真诚,她竟然有了一点负罪感。 “什么样的胸针能打动九爷,让他一眼就选择?” 233:【贵的,越贵他越喜欢。】 司鳶:“……拋开价格不谈,就没有什么设计款是他喜欢的吗?” 233:【拋不开,便宜的胸针,主人看不上。】 司鳶:“……” 司鳶没想到连万能的233也帮不了自己。 “哎……” 司鳶一筹莫展地趴在桌上,食指指尖戳著杂誌上西装革履,贵气十足的男人。 他胸口那个钻石胸针,是valent& noa独家设计师专门为他打造,全球仅有一款的胸针。 价值可达六百万。 “一个胸针都要六百万,以后怎么养得起啊。” “养得起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响了起来,司鳶嚇了一跳。 转身看到是向明彻,不著痕跡地合上杂誌。 “你怎么来了?” 向明彻抱住司鳶,弯下身將脑袋抵在司鳶的肩膀上,声音委屈巴巴的,“我们好些天没见,你竟然都不想我。” 司鳶胃里一阵阵泛酸,很想吐。 都已经决定退婚,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装深情? 她伸手正要推开,向明彻看到了她桌上的胸针设计稿。 他拿起设计稿看了看,露出了得意又愉悦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是想著我的。” 司鳶:“???” “咳……” 向明彻轻咳一声,放下了设计稿,“刚刚我什么都没看见。” 司鳶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周六是向明彻的生日,他该不会以为这个胸针是她打算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吧? 呵—— 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后,还妄想她一心一意爱他。 怎么可能。 “哎哟,我这几天忙死了……” 向明彻当司鳶的房间是自己家一样,大喇喇地躺在了她的床上。 以前向明彻每次来找她,都会在她床上睡一觉再离开。 说是她的床上有她身上的味道,好闻、助眠、让他安心。 “宝贝儿,过来,让我抱抱……” 向明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朝司鳶递去了一个曖昧的眼神。 司鳶心底一片冰冷,面上却笑了笑:“你睡吧,我还要设计胸针。” 向明彻以为胸针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自然不会再打扰司鳶。 “好好好……那你慢慢设计……” 司鳶坐在书桌前,拿起画笔。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连每一根头髮丝都是那样的好看。 她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暖色中,恬静、美好。 看著她,浮躁的心会一点点静下来。 向明彻很喜欢看认真做事的司鳶,他勾唇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盈盈……” 快要进入美好的梦境时,【盈盈】两个字让向明彻猛地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並没有司盈盈的身影。 目光移到司鳶身上,对上了她漆黑明亮的清瞳。 明明司鳶还是跟以前一样,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可因为心虚,向明彻不敢和她对视,立刻移开了视线。 “盈盈怎么了?” 司鳶微微一笑,“她前段时间还在念叨你,说你太忙,她好久都没看到你了,你待会儿走的时候,別忘了去给她打个招呼。” 听司鳶这么一说,向明彻稍稍鬆了一口气。 困意全无,他已经没有心思再睡觉了。 从床上起来,向明彻抱了抱司鳶,“我这会儿就去看看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司鳶推开向明彻,“我要设计胸针,还有论文要赶,就不去了。” “好,那我过去看看就回来。” 看著向明彻离开,司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倒了满满一杯水,走到床边,將水浇到了床单上。 之后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出门让佣人给自己换了一套新的床单被子。 “刘姐,明彻去看盈盈了,待会儿你送壶西湖龙井和甜品过去。” “对了,他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聊得肯定很忘我,你不要敲门,直接送进去就好。” 第20章 你身上好难闻 司盈盈的变化虽然很大。 但在司清婉看来,成为司家的女儿,依旧不够格。 司盈盈每天回家不是看书就是练琴,人都快废了。 好不容易司清婉不在家,她锁上房门想给向明彻发微信聊聊天。 不料敲门声响了起来。 司盈盈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我在看书,谁也不许来打扰我!” “真的?那我走了?” 听到向明彻的声音,司盈盈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 在开门前,她故意將自己身上的睡衣往下拉了拉。 “明彻哥哥——” 向明彻一副风流做派,“不想见我?” “哎呀,当然不是……” 司盈盈抓住向明彻的手,將他拉进房间关上了门。 她委屈巴巴地控诉,“明彻哥哥,我好想你啊,你终於捨得来看我了。” 向明彻弯下身子看她,“哎哟~~~这么委屈啊,让我看看是不是快掉小珍珠了?” “哼……人家才不会哭。” “好了好了……” 向明彻搂住司盈盈的肩膀,“前段时间太忙了,今天好不容易喘口气,这不,马不停蹄就来看你们了。” “那……你是先去看的姐姐?还是先来看我了?” 司盈盈在向明彻怀里扭扭捏捏,向明彻一低头,看到了她胸口的事业线。 司盈盈处处不如司鳶,唯一能贏过司鳶的便是她的胸。 很大,很饱满,是男人喜欢的胸。 向明彻是个正常男人,眼眸瞬间一暗。 知道司盈盈对自己有意思,他笑了一声,俯身在司盈盈耳边曖昧低语,“你猜。” 向明彻的声音很好听,他撩女孩的手段也很高明,简简单单两个字,足够拿捏司盈盈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孩。 司盈盈身体一颤,脸颊和耳朵都红,她娇羞地用身体撞了向明彻一下,“我不猜,你自己说。” “我呀……” 向明彻用手指颳了刮司盈盈的鼻樑,“当然是先去看我的未婚妻阿鳶。” 司盈盈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醋意和怒火让她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 “未婚妻未婚妻,要严格说起来,我才是你未婚妻!” “盈盈……” 向明彻想安慰司盈盈,司盈盈猛地抱住他的腰,眼泪直流,“明彻哥哥,我喜欢你……明明我们才是上天註定的一对,为什么你要娶司鳶……” 向明彻心里暗爽,司盈盈这样胸大无脑的女人,拿捏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盈盈,这是两家定下的婚约……” “那也是我跟你的婚约,司鳶就是个小偷,她偷走了我的妈妈,偷走了我千金小姐的生活,还要偷走你……” 司盈盈哭了,“我什么都可以让给司鳶,唯独你,我只要看到你跟她恩爱的画面,心痛得快要死掉了,我到底该怎么才能拥有你?” 向明彻的眼睛里一点柔情蜜意都没有,有的是对自己攻心已经成功的得意和骄傲。 “盈盈,其实我……” 话未说完,门突然被人推开。 刘姐看到房间里的情形,嚇了一跳,手中的茶壶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向明彻和司盈盈都嚇了一跳,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分开。 看到是佣人,司盈盈怒不可遏,“你不会敲门吗?” 刘姐想起向明彻和司盈盈曖昧地拥抱在一起,心有余悸,连连道歉,“对不起盈盈小姐……” 向明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佣人脸色煞白如纸。 “刘姐,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对上向明彻阴鶩可怕的眼神,刘姐嚇得不轻,“我……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 听到司鳶的声音,向明彻放开佣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知道知道……” 向明彻整理了一下情绪,正好看到了过来的司鳶和何舒晴。 司鳶眼眸幽深地看向向明彻,“刚刚听到很大的声音,是出什么事了吗?” 向明彻笑了一声,走向司鳶,“没事,刘姐走路不稳,摔倒打碎了茶壶。” 司鳶关心地走到刘姐身边,“刘姐,你没事吧?” 刘姐摇头,“没事没事……” 司鳶笑了笑,“没事就好。” 隨后她不经意间看向了司盈盈,“盈盈,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哭了?不会是明彻欺负你了吧?” 何舒晴的目光看过来,司盈盈立刻避开,这个除了司清婉外,她最怕的人是何舒晴。 因为妈妈很听何舒晴的话。 司盈盈乾笑一声,“没有,明彻哥哥怎么可能欺负我呢,就是刚刚眼睛不舒服,我滴了几滴眼药水。” 司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 向明彻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捏司鳶的脸,被司鳶躲开,“你身上有一股味道,好难闻。” 向明彻身体一僵,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是烟味,最近太忙了,精神都要用烟吊著。” 司鳶也没拆穿他,那可不是什么烟味,而是司盈盈的香水味。 两人挨得得有多近,才能沾上香水味。 司鳶皮笑肉不笑,“抽菸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少抽点菸吧。” “还是我宝贝儿关心我。” 向明彻故意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洗澡,免得我家阿鳶又嫌弃我臭。” 司盈盈捨不得向明彻,但碍於司鳶和何舒晴也不好说什么,留下一句“我去看书了”之后,关上了房门。 何舒晴將刚刚的一幕收入眼底,眉心皱了起来。 司鳶笑著看向何舒晴,“走吧姑姑,我还等著你给我提建议呢。” 五分钟前,刘姐端著茶水上楼,司鳶便去找何舒晴,让何舒晴帮她看看她设计的胸针,顺便给点意见。 两人从何舒晴房间过来,时机刚刚好。 走进司鳶房间,何舒晴拉著司鳶坐下,“阿鳶,你和明彻最近还好吗?” 司鳶乖巧地点了点头,“很好啊,姑姑怎么这么问?” “没……没什么,你们好就行了……” 司鳶笑了笑,將设计稿拿出来递给何舒晴,“姑姑,这些都是我这两天画的,都不太满意,你帮我看看。” 何舒晴接过图纸,笑道:“好。” 何舒晴低头看图纸,並没有看到司鳶眼底比秋夜还凉的寒意。 第21章 儘快完婚 距离校庆时间越来越近,司鳶的胸针设计却毫无进展。 每次在学校碰上郑玫玫,都要被她藉机嘲讽挖苦一番。 让司鳶烦不胜烦。 更烦的是向明彻的生日到了,前两天司清婉就让她准备好礼物,一定要让向明彻开心。 往年,向明彻的生日礼物,都是司鳶亲手做的,她觉得那样更有意义。 如今的向明彻不配,所以她花钱买了一个。 反倒是司盈盈,很重视向明彻的生日。 还跑去问司鳶,“姐姐,明彻哥哥的生日,你要送他什么礼物?” 司鳶没有给她一个准確的答案,只是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让司盈盈两天没睡好觉,生怕自己送的礼物不如司鳶的,向明彻会更喜欢司鳶。 向明彻的生日party办在云顶,为了討向明彻欢心,他那些狐朋狗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包间里相当热闹。 李嘉乐也来了。 他依旧穿得人模狗样,看到司鳶后,邪笑著朝她走了过来,“司小姐,有段时间没见了,別来无恙啊。” 司鳶浅浅一笑,“听说李公子搞砸了和寰宇集团的合作,被李总狠狠收拾了一顿,好几天没下来床。” 李家是做供应材料的公司,李嘉乐上次並非去谈合作,以李家现在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勾得著薄家。 那个入场券,是李嘉乐的父亲走了好多关係,花了很多钱才拿到的,本想著让儿子去薄总面前表现表现。 不料,得罪了薄总,被人赶了出来。 这让李父怎么可能不生气。 司鳶在李嘉乐面前很少笑,李嘉乐看到她笑容的时候,一下子晃了眼。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哼笑一声,欺身而上。 他凑近司鳶,盯著她那张令人著迷的脸,“別说几天没下床,等你和向明彻退婚,我会让你一辈子下不来床。” “是吗?” 司鳶静静地看著他,“是吗?那我真是拭目以待。” 李嘉乐一愣。 什么情况? 司鳶为什么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敢跟他叫板? 难不成,她已经攀上了薄屿森? 虽说她长得很漂亮,娱乐圈那些吹嘘自己美貌的女人,都不及她的三分之一。 可薄屿森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顾家的大小姐还是他的青梅竹马,怎么可能看得上司鳶。 “呵——你不会用你们司家教你的那些手段,勾引了薄屿森吧?” 司鳶笑了,“你猜。” 李嘉乐:“……” 司盈盈看到司鳶和李嘉乐在一起,眼珠一转,换个了角度,將两人的照片偷偷拍了下来。 “寿星来了——” 看到向明彻进来,司鳶没再搭理李嘉乐,朝向明彻走了过去。 但司盈盈比她动作更快,先衝到了向明彻面前。 她双手捧起一个精致的礼物盒,递给向明彻,“明彻哥哥,生日快乐。” 司盈盈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公主裙,头髮也梳了一个公主头。 不得不说司清婉的手段还是厉害,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司盈盈已经从一个丑小鸭,变成了天鹅。 “谢谢盈盈公主的礼物。” 向明彻笑著接过礼物,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带著意味不明的曖昧,让司盈盈瞬间红了脸。 “要打开看看吗?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眾人开始起鬨,“向少,快让大家看看你未来小姨子,送你的生日礼物。” 一听到【小姨子】三个字,司盈盈脸都绿了。 司盈盈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向明彻一直在对她做服从性测试。 “好好好,这就让你们看。” 向明彻打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里面是一块十万的表。 司盈盈刚到司家,司清婉只给了她二十万的零花钱。 她拿出一半的钱给向明彻买礼物,就是想让他知道,她有多喜欢他看重他。 然而,司盈盈不知道的是—— 向明彻过了二十多年生日,最不缺的就是手錶。 何况这种十几万的表,向明彻上高中那会儿,都是扔著玩的。 “怎么样?喜欢吗?” 司盈盈满脸期待。 向明彻合上盖子,笑得很开心,“当然喜欢。盈盈公主就是捡一片地上的银杏叶,我也会喜欢。” 司盈盈顿时心花怒放,得意地看了司鳶一眼,“姐姐,你给明彻哥哥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据司盈盈所知,司鳶这几天都没什么大的开销,她买的礼物肯定没自己的好。 向明彻走到司鳶身边,搂上她的肩膀,“我家阿鳶给我准备的礼物,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阿鳶设计的胸针,可不就是独一无二的嘛。 眾人又开始起鬨。 “司鳶小姐每年送的礼物,都很独特,不知道今年给向少准备了什么?” 李嘉乐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幽幽地看著眾星捧月的向明彻。 真tm虚偽—— 晦涩的目光落在司鳶身上,她明知道向明彻的齷齪心思,却还能虚与逶迤。 呵—— 她果然没表面那么单纯无害。 李嘉乐覬覦司鳶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司鳶的时候,就被司鳶迷得不著四六。 可司鳶是向明彻的未婚妻,他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 以前他最討厌的就是给向明彻过生日,看著他抱著司鳶秀恩爱撒狗粮,简直让人烦不胜烦。 如今向明彻有了別的心思,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是本以为司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单纯女孩,没想到她手段倒是多得很。 也是,司家培养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单纯呢? 他倒要看看,司鳶知道了向明彻的真面目后,还会送他什么样的礼物。 司鳶看著向明彻满脸期待的样子,心底冷笑不止,她竟然还有脸期待她的礼物。 “生日快乐。” 司鳶將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向明彻。 向明彻开心地打开,里面並不是他期待的胸针,而是一条领带,还是绿色的。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谁也没想到,司鳶会送一条普通的领带给向明彻。 眾人看向向明彻,向明彻怔愣了几秒的俊脸,忽然笑了出来,“我家阿鳶就是太了解我了,知道我很想买一条绿色的领带,这就给我送来了。” 向明彻收起领带,抱了抱司鳶,“阿鳶,谢谢你,我想收集七种顏色的领带,其他的顏色,你也要帮我补齐哦~” 司鳶的笑容未达眼底,“好~” 司盈盈看到司鳶送给向明彻的礼物比自己便宜,顿时骄傲了起来。 嘴上却说:“姐姐,这个领带是什么牌子的啊?我怎么没见过呀?” 司盈盈既然要成为司家千金,自然要了解国內外的大牌。 司鳶的这条领带,分明就不是大牌。 司鳶看出了司盈盈的想法,淡淡道:“的確不是什么大牌,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向少好福气啊,每次都能收到司鳶小姐亲手做的礼物。” 向明彻瞬间开心了,“那是……別羡慕哦,你们羡慕不来。” 司盈盈跺了跺脚,被司鳶反將一军,气得咬牙切齿。 “蛋糕来了,向少快来吹蜡烛许愿吧。” “来了~” 向明彻走向蛋糕前,司盈盈立刻凑过去站在他左边。 向明彻將司鳶拉到了他右边。 生日歌还没结束,向明彻已经许完愿了。 “向少,许了什么愿望啊?” 向明彻笑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李嘉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不是小孩子,还信这个,不过我倒是知道向少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李少说说唄?” 李嘉乐邪邪一笑,“当然是儘快和司家千金完婚唄,我说得对吗?向少?” 第22章 好想亲…… 如今的司家,可是有两个千金。 向明彻对上李嘉乐挑衅的目光,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隨后搂著司鳶的肩膀笑道:“当然,我迫不及待想把阿鳶娶回家。” “那不是快了吗?司鳶小姐还有半年毕业,你们就能完婚了。” “对,我心急如焚吶~” 司鳶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她侧头看了一眼司盈盈。 司盈盈一脸不甘,仇视地瞪著她。 吹完蜡烛,正式进入热闹的party中。 眾人在向明彻的脸上抹了很多蛋糕,司鳶不想让自己的身上沾到蛋糕,退到了角落。 “你送向明彻的领带,真是亲手做的?” 司鳶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狗皮膏药吗? 她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烦死了—— “哼,你能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 司鳶冷冷地睨著他,“没错,那条领带的確不是我亲手做的,而是在小商品店29.9买的。” 李嘉乐:“……” “怎么?不相信?” “呵——不知道向明彻知道你送他的礼物只值29.9,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和表情。” “你那么想知道,大可以去告诉他。” 向明彻看到李嘉乐缠著司鳶,脸色阴沉难看,心情相当不爽,但又忍著没去打扰两人。 向明彻也算是这家会所的高级会员,他过生日,会所为了表示,拉了祝他生日快乐的横幅。 姜莱和郑玫玫一起走进会所,第一眼就看到了横幅。 “他就是向家那位继承人?” “嗯,也是司鳶的未婚夫,听说他今晚在这里过生日。” 郑玫玫眼珠一转,“司鳶答应跟你比赛,多半是觉得即便输了,有向明彻给她撑腰,我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姜莱高傲的冷哼一声,“向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掉出五大家族,司家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家族,自然也会跟著完蛋。” 一想到司鳶再也没法囂张起来,郑玫玫別提有多爽。 “莱莱,你胸针设计得怎么样了?就算不告诉九爷,他能一眼看出你的设计吗?” “当然。” 姜莱相当自信,“我舅舅喜欢养鸟,他有一个专门的养鸟基地,只要我用鸟元素,舅舅肯定会喜欢。” 薄屿森是姜莱的舅舅。 这件事,除了薄屿森身边亲近的几个人,以及跟姜莱走得最近的郑玫玫知道外,没人知道。 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网上也查不到。 “太好了,司鳶这次死定了!到时候我要用相机將她的丑態都记录下来,別说向明彻了,就算玉皇大帝来了都没用。” 郑玫玫已经提前开心了,“莱莱,我让经理给我安排了几个男模,你肯定会喜欢。” 姜莱挑眉,拍了拍郑玫玫的肩膀,“干得不错,走——” 两人正要去包间,姜莱眼尖地看到了薄屿森,她立刻拉著郑玫玫躲了起来。 “靠……我舅舅怎么会在这里?” 姜莱还是很怕薄屿森的,毕竟,妈妈和爸爸不捨得打她,舅舅可不管那么多。 郑玫玫也很害怕,要是被薄屿森知道,她带姜莱找男模,那还不得完蛋。 “莱莱……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快走啊,被我舅舅看到,我们俩都死定了。” 两人囂张而来,又灰溜溜地跑了。 — 甜腻的蛋糕味、酒味、烟味、香水味—— 乱七八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司鳶胃里很不舒服。 她揉了揉胃,趁没人注意,离开包间想去透透气。 “阿鳶——” 向明彻追了出来。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脸很红,走路也摇摇晃晃的,很不稳。 司鳶静静地看著他,没有向往常那般走向他,也没有伸手去扶。 向明彻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几大步走过去,抱住了她,“刚刚没看到你,我心里很慌。” 司鳶紧攥著拳头,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慌什么呢? 他在决定娶司盈盈的那一刻,不是应该已经明白,他们註定会分开吗? 她忍著內心的愤怒和激盪,將他轻轻推开,“里面太闷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又不是走,你慌什么?” “唔~~~就是一秒也不想跟你分开。” 呵—— 多深情的话啊,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她都要被骗了。 “对了阿鳶——” 向明彻从口袋里拿出司鳶送她的领带,放在了司鳶手里,“你送我的礼物,你亲自帮我系上吧。” 司鳶拿著手里29.9的领带,“这顏色跟你蓝色的衬衫,不太搭。” “搭!我说搭就是搭,只要是你亲手给我系上的,就是最好的。” 向明彻的眼神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司鳶静静地看著他撒娇的样子,胸口一阵起伏。 她还记得,自己学会系领带,还是因为向明彻怎么也系不好领带。 每天拿著领带,开老远的车到司家,让司鳶帮他系。 当时他搂著她的腰说:“阿鳶,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可是现在……他却先不要她的。 系吧,就当时最后一次。 也当是还了他那么多年,对自己的照顾、陪伴以及偏爱。 向明彻如往常那般,俯下身子让司鳶系领带,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司鳶,心动又情动。 好美—— 他的阿鳶,美呆了。 司盈盈就算在上京呆一万年,也不会有阿鳶这样的魅力。 皮肤白到透光,精致的小脸,一点瑕疵都没有。 幽幽地目光落在了司鳶的唇上,她的唇色就很漂亮,即便没有涂口红,也很诱人。 好想亲—— 喉咙滚动,向明彻搂著司鳶的细腰,忍不住低下了头—— 司鳶察觉到向明彻的靠近,秀眉紧蹙,正要推开…… “哇哦——” 一道轻佻又带著看好戏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了起来。 那声音莫名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司鳶抬眸看过去,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震动。 是江折和…… 薄屿森! 司鳶心肝俱颤,看向薄屿森。 他整个人都处在阴暗中,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唯独那双眼睛,如鹰一般,锐利慑人。 下一秒,他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咚咚咚—— 红底皮鞋踩得好像不是地板,而是司鳶的心臟。 每一下,都让司鳶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拋起,又重重落下—— 强烈的失重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唯有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第23章 你也想接吻了? 走廊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 司鳶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 薄屿森离得越近,她越难受。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只剩下了朝她走来的薄屿森。 怎么办? 她该怎么跟薄屿森解释,前段时间还说只对他有感觉的人,转头就帮未婚夫系领带! 离得近之后,司鳶终於看清了薄屿森的脸。 他的表情和往常没什么区別,他甚至都没有看她,可她就是感觉到他生气了。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司鳶下意识伸手想抓住薄屿森。 在即將碰到他手的那一秒,理智被江折的声音拉了回来。 “我们什么都没见到,你们继续……继续哈……” 司鳶:“……” 走廊不是很宽敞,向明彻为了让路將司鳶往怀里一拉。 然而下一秒,一双带著冰冷寒刺的目光刺向他的手,手背传来一阵刺痛感,向明彻鬆开了司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根本没有刺。 猛地,晕乎乎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向司鳶確认。 “阿鳶,刚刚过去的那个是不是薄九爷?” 司鳶白了向明彻一眼,心烦意乱。 她好不容易才和薄屿森有一点交集,如今这么一遭,两人的关係瞬间回到解放前。 往远了不说,薄屿森要是看到她设计的胸针,肯定会直接嫌弃地丟进垃圾桶。 真是烦死了—— “阿鳶……” 尤其听到向明彻的声音,司鳶体內所有的暴虐因子,都涌了上来。 但现在还不是和向明彻撕破脸皮的时候,该忍还得忍。 “应该是他吧,我没看清楚。” “肯定是他,他身边那个是江折,没想到他今天来了云顶,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得去给他打个招呼。” 司鳶正想拒绝,想到了什么,眼眸一闪,“好,我陪你去。” 云顶顶楼的包间里。 江折没看出薄屿森情绪不对,一进门便喋喋不休地吐槽。 “没想到我竟然输给了郁牧尘。” “前段时间我和郁牧尘打赌,我压司家真千金回归后,向明彻肯定会为了利益娶司家真正的女儿。” “郁牧尘非说他会选择青梅竹马的司鳶。” “那个司鳶的確是个不可多得的绝色美人,可咱们这个圈子里都是利益为上,哪儿来那么多刻骨铭心的爱情。” “刚刚你看到了吧,两人腻腻歪歪地接吻,浓情蜜意著呢。” 薄屿森冷著脸没说话,见他拿出烟,江折殷勤地给他点上。 “但是吧,还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九爷……打个商量唄,今晚看到的事儿別告诉郁牧尘。” “看到什么?” 薄屿森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眯著眼盯著江折。 他的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慄,江折总算是看出了不对劲。 “哟,你这什么情况?” 他不怕死地坐到薄屿森身边,笑著调侃,“看到人家接吻,你也想接吻了?” “不是我说你,你別说想接吻了,就是想上床,有的是大把的女人往你跟前凑,还用得著羡慕別人?” “就算你有洁癖,不想碰別人,那不是还有顾家大……”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江折的话。 进来的人是蓝海。 “九爷……向明彻和……” 蓝海看著薄屿森的脸色,犹豫了两秒后,还是说了出来,“司小姐来了。” 不出司鳶所料,薄屿森並没有见他们。 回去的路上,向明彻很是可惜,转眼一想也合理。 “薄屿森哪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都怪自己刚刚没反应过来,不然在走廊的时候,就该跟他打个招呼。” 司鳶根本听不进向明彻在说什么,她的脑海里已经在想下一步计划。 她绝对不会因为一条领带,就让自己之前的努力白费。 回到包间,司盈盈看到向明彻脖子上繫著司鳶送的领带,醋意翻天。 “明彻哥哥,你系了姐姐送的领带,就得戴上我送的手錶,这样,我们两姐妹就能一直陪著你了。” 这个圈子里都是人精,司盈盈又是个情绪外漏,什么都掛在脸上的人。 她对向明彻的那点心思,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向明彻自然喜闻乐见,司盈盈表现得越在乎他,等到时候和司鳶退婚,他就更有把握。 因为是向明彻的生日,司清婉难得放宽了司鳶和司盈盈回家的时间。 从最晚十点,改到了最晚十一点半。 司盈盈蠢蠢欲动,好不容易等到向明彻的生日,不做点什么,太可惜了。 “姐姐……我肚子不舒服,你能去帮我买个暖宝宝吗?” 司鳶求之不得,“好。” 离开包间后,司鳶並没有急著去买暖宝宝,而是去了停车场。 看到薄屿森的那辆宾利还在,她鬆了一口。 十分钟—— 半个小时—— 司鳶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薄屿森还没下来。 停车场很冷,司鳶冻得浑身打颤,別说司盈盈了,她现在都需要暖宝宝了。 司鳶知道外面的商店里有买暖宝宝的,离开个五分钟应该没事吧? 然而,等司鳶买了暖宝宝回来,突然发现薄屿森的宾利不见了。 该死—— 她懊悔不已,突然,她看到宾利朝自己的方向开了过来,来不及多想,她立刻衝过去拦了下来。 “九爷……我有话要跟你说……”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是蓝海。 “司小姐,九爷已经回家了。” 司鳶以为蓝海在骗他,走过去一看,后座真的没人。 同一时间。 江折无语地看著薄屿森,“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不坐自己的车回家,非要让多绕二十公里路送你回家。” 薄屿森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你不是对码头的项目很感兴趣吗?” 江折的態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嘿嘿……你瞧这话说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那是嫌多绕二十公里路远吗?我是嫌我跟你待的时间太短了。” “闭嘴,別让我再听到你说一个字。” 江折做了一个將嘴拉拉链的动作,“好嘞,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哑巴。” 薄屿森:“……” 第24章 才不要嫁给薄屿森 司鳶回到包间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没人了。 问了服务员才知道,司盈盈扶著向明彻去了十二楼的酒店。 “叩叩叩——” 敲了好一会儿,司盈盈才打开门。 她衣服和头髮相当凌乱,脸颊红红的,嘴唇也有点肿。 “姐姐……明彻哥哥喝醉了,我只能带他来房间休息。” 司盈盈此地无银三百两般的解释,司鳶静静地应了一声,“嗯。” 她將手里的袋子递给司盈盈,“你要的暖宝宝。” 说完,正要进门,司盈盈拦住了她,“姐姐,妈妈规定的门禁时间快到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不然妈妈会不高兴的。” 司鳶在心底冷笑一声,一把扒开司盈盈,“明彻喝醉了,不看看他,我怎么放心的下。” 走进房间。 司鳶一眼就看到她亲手繫到向明彻脖子上的领带,已经被人扔进了垃圾桶。 向明彻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两颗,嘴唇有著很明显的口红。 看到司鳶拿出手机要拍照,司盈盈立刻挡在司鳶面前,“姐姐,你干什么?” 司鳶勾唇一笑,“明彻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我当然要记录一下。” “喝醉酒狼狈的样子,有什么好记录的。” “小情侣间的情趣罢了,妹妹要是將来有男朋友,也会明白的。” 司盈盈原本緋红的脸颊,瞬间苍白难看。 刚刚,她扶著向明彻回到房间,一进房间,向明彻就吻了上来。 她很激动,心臟都快跳出胸腔了。 可看到向明彻胸前的绿色领带,她心里烦得很,直接取下来丟进了垃圾桶。 司鳶送的一个破领带,有什么好宝贝的。 脸颊被捧著,向明彻又吻了上来。 他肯定是认错人了,可只要他嘴里没有叫司鳶的名字,她就当他没认错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忘情地接吻,从门口滚到了床上。 正要深入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司鳶这个杀千刀的回来了。 听司鳶说那是情侣情趣,她很想告诉司鳶,向明彻刚刚吻了她。 可想到司鳶会將这件事告诉司清婉,她还是有些害怕。 回到家后,司盈盈躺在床上,回味著向明彻吻她的画面,害羞地將自己的脸埋进了被子里。 很快,她又伸出头,脸色沉了下来。 明彻哥哥是她的,她绝对不会拱手將他让给司鳶。 可怎么办才能让他们退婚呢? 司盈盈猛地想到了一个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 司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既然没在停车场等到薄屿森,便直接去了【远山黛】。 自从跟233成为朋友后,司鳶在薄屿森那边,总算是有个能帮自己的…… 机器人了。 然而—— 当司鳶敲响门,233识別到她的时候,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开门让她进去。 233(?﹏?):【抱歉阿鳶,主人设置了权限,我不能给你开门。】 司鳶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薄屿森如果不想见谁,那谁也別想见到他。 果不其然,他去寰宇集团的时候,也被保安拒之门外。 司鳶心急如焚,本来也只是她单方面的撩拨,如今薄屿森说断就断,一点机会都不给。 校庆时间越来越近,顾银河那边都开始催成品了,司鳶还在为怎么哄好薄屿森而发愁。 不—— 现在还不是哄好的问题,而是要先怎么见到他。 不知道是不是司鳶的倒霉,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周六早餐后,司清婉將一封请柬交给了司盈盈,“盈盈,今天下午两点,薄九爷会去鸿运跑马场,你將这份请柬亲自交到他身上。” 司鳶一愣。 这才意识到,司清婉说司盈盈有更好的选择—— 指的是薄屿森。 司盈盈有些疑惑,什么薄九爷,还需要她亲自送请柬。 “妈妈,薄九爷是谁?” 司清婉皱眉,似是没想到司盈盈已经来了上京,竟然对上京豪门圈子里的人,一点都不了解。 连站在金字塔尖,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企业破產的人都不知道。 “阿鳶,你说。” 司鳶点头,淡淡道:“薄九爷,全名薄屿森,寰宇集团总裁,也是上京第一家族薄家的继承人。” “他八岁那年参加机器人设计比赛,获得了上京赛区的冠军。” “十二岁,出国接受严格系统的教育。” “十八岁回归,接手寰宇集团,如今的寰宇集团威名远扬,全球企业前十强,他本人的身价,也早已超过了千亿。” 司盈盈现在满脑子都是向明彻,显然对这个薄九爷並没有什么兴趣。 “哦……这么听还蛮厉害的。” “盈盈——” 司清婉严肃地看著她,“薄九爷身份尊重,旁人见他一面都非常难,好不容易给你创造了机会,千万別错过。” 司盈盈被司清婉嚇得不轻,乖乖点头,“知道了妈妈。” 不料,司清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侧头看向司鳶。 “阿鳶,你心明眼亮,跟盈盈一起去,多帮著她点。” 司鳶自然求之不得。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再见到薄屿森,是因为司清婉给司盈盈创造的机会。 下午。 司清婉特意找了造型师给司盈盈打扮了一番,让司鳶穿著最普通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 让司盈盈攻略薄屿森,司鳶只要当绿叶当陪衬就好。 司盈盈觉得自己今天很漂亮,上了车就开始自拍,之后微信消息不断。 看到她脸上荡漾又幸福的表情,司鳶就知道她在和向明彻聊天。 到了目的地,两人下车,司盈盈才不情不愿地收起手机,拿著请柬往里走。 司清婉早已疏通好了一切,司鳶和司盈盈进去的很顺利。 “两位司小姐,九爷在那边骑马。” 司鳶点头,“谢谢你……” 两人往赛马场的方向走去,突然—— “啊……臥槽……救命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很快,一匹跑得极快的黑马,驮著一个穿著运动服的男人跑了出来。 男人趴在马背上,手死死地抱著马脖子,尖叫连连,毫无男子气概可言。 司盈盈的表情相当复杂,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司鳶说得那么厉害的男人,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什么第一家族的继承人,薄家要是真將家族交给他,不怕家族覆灭吗? 司盈盈知道,司清婉是想让她接近薄屿森,顺便能拿下他。 可这人连向明彻一个手指头都不如,她才不要嫁给他…… 司盈盈眼珠一转,將请柬塞进司鳶手里。 “姐姐,我突然有些不舒服,这个请柬,你帮我交给薄九爷吧?” 第25章 性感的九爷 不远处的江折还在马背上大喊救命。 司盈盈脸上露出了非常嫌弃的表情。 她这是错把江折当成了薄屿森? 司鳶眸光微闪,一脸为难,“这样不太好吧,母亲让你亲自將请柬交到薄九爷手上……” “哎呀,只要交到薄九爷手里,你交还是我交,不是都一样吗?” “可是……” 司盈盈抓著司鳶的手,威胁她,“姐姐,妈妈让你来,就是帮我完成任务的,要是请柬送不到薄九爷手里,你的责任可比我大。” “可母亲要是问起来……” “当然是我亲手交给薄九爷的,这件事除了你和我,谁都不知道。” 司盈盈轻哼,“再说了,你占了我身份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忙都不愿意帮吗?” 司鳶抿唇,像是因为她的话妥协,“那你?” “我……我当然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啊,等你这边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再一起回家。” 看到司鳶点头,司盈盈溜得飞快。 好像慢一步,就会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似的。 司鳶看著手里的请柬,终於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不远处,江折的马已经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江折嚇得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双腿打颤。 他看了一眼,骑著一匹黑色骏马,悠哉游哉出来的薄屿森,脸都绿了。 “以后我要是再听你的,我就跟你姓!” 薄屿森凉凉地睨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跟我姓了吗?” 江折:“……” 两人从小到大打赌,江折就没贏过。 而今天的事,起因是薄屿森这两天心情不怎么好,他喜欢骑马,江折便陪著他来了马场。 江折小时候从马上摔下去过,对骑马有心理阴影。 薄屿森便挑了一匹【最温顺】的马给他。 江折觉得自己太善良了,竟然会相信薄屿森的话。 这不—— 刚上马,还没怎么著,马就自己跑起来了。 给他嚇得三魂没了七魄。 是了,他怎么忘了薄屿森这傢伙,心情不好就喜欢折腾人。 別人都是兄弟有难,立刻支援。 他是专往兄弟伤口上撒盐,看到兄弟惨兮兮的样子,还会云淡风轻地来一句:我这是在帮你消毒。 什么温顺的马,什么脱敏治疗。 经过这次,他以后看到马,都得ptsd了。 突然,薄屿森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虽然只是细小的变化,也被江折捕捉到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薄屿森已经骑马扬长而去,掀起的灰尘,扑了江折一脸。 “咳咳……” 江折被呛得捂著鼻子和嘴巴咳嗽了几声,“神经病啊你!” “江少,你还好吗?” 温柔悦耳犹如天籟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折转头看向司鳶那张赏心悦目的脸。 心情顿时没那么糟糕了。 “司小姐,你怎么来了?” 司鳶浅浅一笑,目光落在骑马奔驰的薄屿森身上,“我是来找九爷的。” 司鳶看薄屿森的眼睛,实在算不上清白。 江折挑眉,心里有一股只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的雀跃。 “你找他干什么?” “司家下个月初想办一个……” 话未说完,马蹄声如雷鸣,踏碎草屑与阳光,朝司鳶飞驰而来。 司鳶静静地看著薄屿森,即便心里有些害怕,脸上也没有露出分毫的怯意。 好像知道他不会伤害她似的。 黑马离司鳶越来越近,司鳶站著没动,倒是江折急了。 正要拉开司鳶,马背上的薄屿森猛地拉住韁绳。 骏马前蹄腾空,而他身体顺势后仰,核心力量稳得惊人。 他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棉质衬衫,完美勾勒出他充满力量感的背肌和窄腰。 深色骑马裤和长靴更显双腿修长。 司鳶仰著头看他,那双冷冷地看著她的眼睛,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带著运动后的酣畅与一丝野性的审视。 性感、好看、迷人。 “司清婉胆子不小,竟然將手伸到了我的跑马场。” 正欣赏美男的司鳶,心头猛地一凛。 薄屿森虽然很难伺候,但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利益,他不屑於管其他家族那些小动作。 今天之所以这么生气,肯定跟她脱不了干係。 司鳶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司家。 “抱歉九爷……母亲尊敬薄家,看重您,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初司家举办的宴会,可您身居高位,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来送请柬。” “哦?这么说倒是显得我小气了?” 听著薄屿森带刺的声音,司鳶攥紧了拳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薄屿森这人,看上去很难伺候,实际上对谁都很礼貌。 江折刚刚还以为薄屿森心情不佳,是因为司鳶。 现在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儿。 薄屿森这么为难一个美女,江折都看不下去了,“我说薄大总裁,人家来给你送请柬,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未说完的话在接受到薄屿森冰冷锐利的视线后,立刻住嘴。 薄屿森居高临下地看著司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倒是小看了司小姐,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江总为你说话。” 江折:“……” 这傢伙今天吃枪药了? “誒……你……” “江少……” 司鳶给江折递去一个歉疚的眼神,“谢谢你,但我想和薄总单独聊聊,可以吗?” 江折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搞得他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行行行,反正我也不想待在这里。” 江折一走,司鳶开始拍马屁,“九爷,你骑马的样子,很好看……” 显然,她的马屁並不管用,薄屿森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抱歉,我知道很唐突,但我是真心诚意来给您送请柬的,希望您能收下。” 司鳶將请柬双手奉上。 薄屿森看都没看,“会骑马吗?” 司鳶一愣。 薄屿森突然俯下身看司鳶,“既然都到了马场,你要是在马背上贏了我,我就收下你的请柬。” “我会!” 薄屿森既然已经给了机会,司鳶就不会错过。 “真会还是假会?” “真会。” 司鳶又补了一句,“如果我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死了残了都是我自己的原因,和薄总没有任何关係。” 第26章 九爷,我真的站不稳了…… 司鳶撒谎了,她其实根本不会骑马。 但为了薄屿森收下请柬,她只能放手一搏。 毕竟,搏才有希望,不搏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工作人员找来了防护衣、护腿还有头盔。 还给她找了一匹非常漂亮的白马。 “司小姐,这匹马很温顺……” “它跑得快吗?” “一般。” 司鳶看到不远处跑了两个来回的薄屿森,“我想要个最快的马。” 见司鳶这么自信,工作人员想到她敢和薄九爷比赛,肯定是个高手,便给她找了一匹速度快又烈的马。 为了比赛的公平性,江折自愿当起了裁判。 “我数一二三,你们一起跑,从这个起点跑一个来回,谁快谁贏。” 司鳶点了点头。 薄屿森看向司鳶,“你先。” 江折正想调侃一番,司鳶已经有了动作,“谢谢薄总。” 江折笑了,“这司鳶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下一秒,他摸了摸下巴,“你確定司鳶会骑马?” 会骑马的人,在马背上,怎么会重心不稳,摇摇晃晃。 薄屿森盯著司鳶的背影,脸色比突然阴下来的天气还恐怖。 司鳶本来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何况她现在处境如此困难。 她是不会骑马,但只要摔不死,她就要想办法拿下比赛。 绝对不能输。 现在不是薄屿森收不收请柬的问题,而是她要在薄屿森面前说上话才行。 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司鳶神经紧绷,抓紧韁绳,指尖泛白。 “驾——” 司鳶加快了速度。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剧烈的顛簸让司鳶感觉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不愧是最快的马,跑起来很快。 司鳶僵硬地抓著韁绳,想稳住身体,可怎么也稳不住。 地上有个水坑,马为了避开水坑,猛地向旁侧了一个滑步! “司鳶——” 司鳶感觉身体瞬间失衡,重心完全偏离。 一只脚脱离了马鐙,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被无情地甩向一侧。 世界在天旋地转,她甚至能看到地面枯黄的草皮在眼前急速放大。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看到薄屿森的马超过了自己—— 要摔下去了吗? 会不会真的死了?或者是残了? 就算不死不残,肯定也要输了。 “抓紧!別鬆手!” 一声焦灼的厉喝穿透了司鳶的恐惧。 司鳶看著薄屿森,亲眼看到他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举动—— 猛地勒紧韁绳,迫使正在全力衝刺的骏马发出痛苦的嘶鸣,强行横过身体。 一跃而起,从他的马,跳到了她的马背上。 在她快要坠马摔下去的时候,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將她捞了起来。 后背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风在耳边呼啸。 薄屿森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声声敲击著司鳶的鼓膜,她的心臟也跟著震颤。 “为什么要撒谎?” 薄屿森愤怒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司鳶僵硬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我……我只是不想扫你的兴……” 司鳶的声音抖得很厉害,“今天看到你骑马,我的梦想是想跟你比一场,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薄屿森:“说人话!” 司鳶:“……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去司家的宴会。” 马渐渐安静下来,江折看到刚刚惊险的一幕,心都快跳出来了。 如今看到两人共乘一匹马回来,挑眉戏謔,“哎呀,这可有点难判了。” 司鳶惊魂未定,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的。 她乾巴巴地挤出一抹笑,看向身后的薄屿森,“九爷……我的马先到的终点,我贏了对吗?” 薄屿森看著司鳶苍白的侧脸,冷著脸下马。 见他一副不管自己的样子,司鳶求助地看向江折。 “江少,我有点动不了,你能帮我……” “下来——” 男人离开的脚步又返回。 司鳶看著朝自己伸出的手,笑著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江折疯狂挑眉,这两人…… 果然有情况。 司鳶被薄屿森抱著放在地上,但她站不住,只能死死地抓著薄屿森。 无辜又可怜地看著他,“九爷……我真的站不稳了……” 薄屿森皱著眉將司鳶抱了起来。 江折看到后,也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捏著嗓子喊,“九爷……人家也站不稳了,人家也要抱……哎哟,臥槽……” 薄屿森给了他一脚,並且留给了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江折:“……” — 司鳶在休息室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薄屿森一直站在窗边打电话,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等他打完电话,司鳶立刻起身,將请柬递给他,“九爷……” 薄屿森淡淡地看著她,还是收下了请柬,“你可以走了。” 司鳶抿了抿唇,“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得寸进尺?” “没……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那天是向明彻的生日,我跟他……” “司小姐!” 薄屿森冷漠地打断了司鳶的话,“你和向明彻的事,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別来污染我耳朵,也別浪费我时间。” 薄屿森要走,司鳶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手,“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误会?” 薄屿森冷笑,“我从不误会陌生人的事,司小姐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司鳶:“……” 还不是误会,这关係一下子都退到陌生人了。 “啊啊啊啊啊——” 江折举著流血的手指,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屿森,我受伤了,我快死了——” 薄屿森甩开司鳶的手,平等地创死每一个人,“要死死远点。” 司鳶看得出来薄屿森心情不佳,不能再继续攻略,只能以退为进。 “抱歉九爷……今天多有打扰,那我……先走了。” 薄屿森眯著眼看著司鳶离开的背影,抽出了一根烟。 江折让服务员帮自己包扎好伤口,贱兮兮地凑到薄屿森面前,“誒,你和司鳶什么情况啊?別告诉我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啊,我可是火眼金睛……” “睡过。” “哦……” 江折猛地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江折惊愕地看著,很平静扔出一颗雷的薄屿森,“睡……睡过?你把司鳶……不是……是未出嫁的司家女睡了?” 第27章 司鳶的绝对服从券 司家在上京市就是一个笑话般的存在。 大清都亡了,司家还搞那一套老传统。 什么贞操,什么活著就是为了伺候男人。 人人只要说起司家,都是一脸嘲讽不屑,背地里却以睡了司家女为荣。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有本事睡到司家女的。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如果被司家女缠上,那可真是相当不妙。 更何况还是薄屿森。 江折之前还以为两人只是有点曖昧,没想到薄屿森直接把司鳶睡了。 司鳶不光是司家女,还是向明彻的未婚妻! “我说兄弟,你怎么那么不理智啊?虽说整个上京是找不到几个比司鳶漂亮的女人,可她是司家女……还是向明彻的未婚妻……” 猛的—— 江折想到那晚薄屿森心情不好的原因,江折满脸惊惧,“你別告诉我,你爱上司鳶了?” 薄屿森抽菸的手一顿,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漠的弧度,“爱?怎么可能?” 江折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昏头就好。” 毕竟薄屿森將来要娶的妻子,肯定是跟他门当户对的,何况薄家和司家还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只是…… “司鳶看你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她不会因为你睡了她,就缠上你了吧?” 薄屿森没有说话。 “誒,別怪我没提醒你啊,司家女心机深手段多,你可千万別著了她的道。” 掐灭菸头,薄屿森起身离开,“管好你自己的事。” “……” 江折觉得自己像个宫里为皇帝操碎了心的公公,担心薄屿森被祸国妖妃蛊惑,无心朝政。 仗义执言却忠言逆耳,没捞到一点好处不说,还被嫌弃。 转眼一想。 薄屿森是谁啊? 冷情冷性,心硬得跟块石头似的,他的目標是打天下,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折腰。 秋天落叶飘零,天气寒冷。 公司还有很多事,等著薄屿森去处理,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不经意间看到早已离开的司鳶,正蹲在地上,一个工作人员拿著一瓶碘伏,殷勤地跑了过去。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被钉子划破可不是什么小事,万一破伤风可是会死人的,我先帮你消毒,待会儿去医院打个破伤风的针……” 看著两人越挨越近,薄屿森掛上电话,面无表情,“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看到是薄屿森,嚇了一跳,“九爷……司小姐不小心摔倒,手掌被钉子划破出了血……” 司鳶立刻起身,一副怕薄屿森看到她后会不高兴,握拳將受伤的手藏在身后,“抱歉九爷……我这就离开。” 她转身就走,工作人员正要开口…… “站住——” 听到薄屿森的声音,司鳶停下了脚步,下一秒,手腕被一个大力抓住。 一条血淋淋又狰狞的伤口,从虎口处划到了掌心。 薄屿森冷冷地看向司鳶苍白的小脸,神情阴鬱,“摔的?” 司鳶点了点头,“骑马的时候嚇到了,刚刚一个不留神就……嘶……” 伤口被拇指重重地压著,司鳶疼得抽了一口气,眼眶瞬间泛红,楚楚可怜。 “九爷……疼……” 司鳶疼得嘴唇都没了血色,工作人员也看得心惊,万万没想到九爷这么不怜香惜玉。 想张口求情,可看到他阴沉恐怖的俊脸,又心惊胆战地將话咽了回去。 “司小姐在我的马场受伤,我要是不亲自送你去医院,是不是显得我太无情了?” 司鳶任由薄屿森抓著自己的手腕,没有抽开。 “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跟九爷没关係。” 司鳶快速补了一句,“当然,九爷如果送我去医院,是九爷心地善良,也是我的荣幸。” 医院里。 医生给司鳶包扎了伤口后,取了一点破伤风的药液,给她做了皮试。 司鳶最怕打针,皮试又很痛。 她咬著牙,手紧紧地抓著薄屿森的手。 难得的,薄屿森没有甩开她。 做完皮试要等15到20分钟。 这个时间段便是司鳶计划的哄人时间。 然而,薄屿森並没有打算留下来陪司鳶的想法。 听到他將自己交给蓝海,司鳶急了。 “九爷……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不要。” 看著冷漠无情的男人,司鳶也顾不得其他,抓著他的手就是不鬆开,“就看看吧,看一眼都行,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 薄屿森幽幽地睨著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甩开她。 司鳶见有希望,立刻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两个盒子。 “九爷,你想先看哪个?” 薄屿森一脸冷酷。 “那先看这个吧。” 她將其中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的是一张手写的卡片。 司鳶拿出卡片,向薄屿森介绍。 “这是一张司鳶绝对服从券,你拥有这张券,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这是我给你的专属特权,全世界只此一张,有限期限……” 司鳶目光灼灼地看著薄屿森,望进了他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一辈子。” 如果是其他男人,早在司鳶说要送东西的时候,已经被迷得不著四六。 偏偏,眼前的男人是薄屿森。 “九爷……机会难得,我说三声,你要是在三声过后还不要,那我就不送了……” “一……” “二……” 薄屿森就那么看著他,不接受也不拒绝。 好像就是在看司鳶到底还有什么招数。 司鳶也不著急,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 蓝海身为薄屿森的贴身助理,只要总裁不发话,他很多时候都是在隱身。 听到司鳶数到二,他一直在等司鳶数三。 结果…… “一……二……” “一……二……” “一……二……” 司鳶一直在数一二,没有三。 蓝海好心提醒,“司小姐,你没有数三。” 司鳶笑了笑,“我知道,九爷什么时候收下这张券,我就什么时候数三。” 蓝海:“……” 不愧是司家人,套路好深。 蓝海看了自家九爷一眼,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但根据他多年对九爷的了解,他眉眼舒展,心情不错。 “一……二……” 司鳶仰头看著薄屿森,一直重复著那两个数。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一瞬不瞬地望著他,仿佛要將他刻在心底,永不磨灭。 突然,眼睛被温热的掌心盖住,司鳶一愣,手中的券被人拿走。 “绝对服从券,我让你干什么都行?” 第28章 玩得就是个新鲜刺激 司鳶怕冷。 所以她喜欢所有温暖的东西和人。 薄屿森的身体很热,掌心很暖,盖在眼睛上,让司鳶觉得很舒服。 她看不到薄屿森的脸,也贪恋这片刻的温暖,没有取下他的手。 “嗯,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想到了什么,司鳶抓著薄屿森的手,“等等,有一点不可以。” “哦?” “你不能拿绝对服从券,让我离你远点。” 眼睛看不见,耳朵就很灵敏。 司鳶好像听到薄屿森低低地笑了一声。 “九爷,你笑了吗?” 遮住眼睛的手放下,司鳶还没看清薄屿森,便听到他说:“別后悔。” 这是要收下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不生气了? 司鳶终於笑了,“永远不后悔。” 做完皮试没什么问题后,医生给司鳶打了破伤风的针。 司鳶看到针头就发怵。 虽然打针很痛,受伤也很痛,但因为今天的任务额外完成,司鳶还挺开心的。 “九爷……慢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分道扬鑣的时候,司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笑著跟薄屿森挥手告別。 薄屿森坐在车里,半张脸都隱藏在昏暗中。 “司小姐……” “嗯?九爷还有什么吩咐?” “不管是什么计谋,玩的就是个新鲜刺激,次数多了,可就烦了。” 这话像是警告。 司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几乎在一秒內就明白—— 薄屿森已经看出她掌心的伤是故意弄出来的。 看著消失在街角的卡宴,司鳶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这人…… 太敏锐了吧? 她以为的天衣无缝,竟然被他早就发现了。 那干嘛不拆穿她,还要陪她来医院? 是不是说明…… 她的那些计谋,对他有一点点作用呢? — 司盈盈离开跑马场后,迫不及待地去了向氏集团。 她现在心里眼里只有向明彻。 向明彻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偶尔有个喘息的时间,拿起手机一看,都是司盈盈发的微信。 司鳶的微信,则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向总,司小姐来了。” 阿鳶来了? 向明彻的心情瞬间好了,“快让她进来。” 他就知道阿鳶那么爱他,不可能不找他。 他立刻起身去接,结果进来的並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阿鳶,而是司盈盈。 “明彻哥哥……” 司盈盈看到向明彻开心地来接自己,立刻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 向明彻表情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常,轻轻推开司盈盈。 “盈盈,你怎么过来了?” 向明彻看向门口,“就你一个人吗?” 司盈盈瞬间不开心了,“你不想见到我吗?” 向明彻笑著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会呢?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我想你了……” 司盈盈作势又要抱向明彻,被向明彻推开,“盈盈,你是阿鳶的妹妹,我也该把你当妹妹看待,我们这样搂搂抱抱,不太合適。” 司盈盈一听这话就炸了。 “妹妹?明彻哥哥,你生日那晚的事,你都忘了吗?” “那晚?什么事?” 向明彻明知故问,其实那晚他並没有醉到不省人事。 他是故意吻司盈盈,让司盈盈对他动心,死心塌地的。 “你……你怎么能忘记……” 司盈盈红了眼眶,被不甘和嫉妒冲昏了头脑,“没关係,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她主动扑上去,吻上了向明彻的唇。 向明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抓著她的肩膀推开,“盈盈……別闹……” “我没有闹!” 司盈盈很后悔,早知道她就该把那晚发生的事都记录下来,让向明彻赖都赖不掉。 她牵起向明彻的手,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那晚你將我压在墙上亲,还在床上亲了我好久,你对我明明是有感觉的,不能睡一觉醒来就不记得了。” 向明彻满脸错愕,“这……这是真的?” “你要是不信,我们再试试,看看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 司盈盈將向明彻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司鳶的身材没她好,向明彻都能喜欢司鳶,她就不信向明彻不喜欢自己。 这段时间,何舒晴也教了她很多勾引男人的方法。 她不相信司鳶能拿得下向明彻,她就不可以! “明彻哥哥……” 她將向明彻推到办公椅上坐下,指尖顺著他的胸膛一点点往下,最后停在了皮带上。 “盈盈……不可以……” 向明彻欲拒还迎,抓住了司盈盈的手。 司盈盈嫵媚一笑,低头含住向明彻的手指,眼睛里的鉤子像是要將向明彻的魂儿都勾出来。 “明彻哥哥,你要是没感觉,我就停下……” 她的手隔著裤子布料摸了上去,隨后勾唇一笑,“你看……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向明彻没有拒绝司盈盈的大胆行为。 既然司盈盈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比起司盈盈,司鳶是个非常传统的人,两人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谈的都是柏拉图的恋爱。 牵手拥抱,亲吻最多是额头和脸颊。 司盈盈大胆又热情,再加上是司家培养出来的。 很快,办公室里响起了曖昧和男人的闷哼声。 结束后。 司盈盈意犹未尽,她坐在向明彻的腿上,抱著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明彻哥哥,舒服吗?” 舒服! 简直爽翻天了! 向明彻推开司盈盈,满脸痛苦,“盈盈,我们不该这样,我不能对不起阿鳶……” 司盈盈真要被气死了,她都帮他做了那样的事,他既然还想著司鳶。 “明彻哥哥,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你想自欺欺人当什么都没发生,那是不可能了。” 向明彻咬著牙扇了自己一耳光。 “哎呀,你干嘛打自己。” 司盈盈心疼坏了。 向明彻露出一副愧疚又后悔的样子,“是我该死,是我鬼迷心窍,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阿鳶……” 看到向明彻这么自责,司盈盈心里很不是滋味,“是我自愿的,跟你没关係。” “都怪我,你是我妹妹,我不该对你有反应……” 司盈盈眼前一亮,“那是不是说明……你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我……” 向明彻抓著司盈盈的肩膀,“盈盈,你是个单纯热情的好女孩,被你那么热烈地爱慕著,没人能不动心,只是我已经有了阿鳶……” 这话在司盈盈听来,已经算是告白了。 她欣喜若狂,抱著向明彻的脖子,“明彻哥哥,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妈妈让我去见薄九爷,可我心里只有你……” 第29章 九爷,不许动 向明彻怎么也没想到司清婉心比天高。 竟然让司盈盈去勾搭薄屿森。 就司盈盈这种没脑子的女人,司清婉凭什么觉得別的司家女不行,司盈盈就可以? 不行—— 不能再拖下去了。 向明彻抱著司盈盈先將她安抚好,“盈盈,我现在很乱,一边是你,一边是阿鳶,伤害你们哪个,我都於心不忍。” 他嘆了一口气,面露难色,“可我只能娶一个,而且我和阿鳶的婚事,早就已经订好了,阿鳶也没做错什么事,我不可能辜负她……” 司盈盈猛地看向向明彻,“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姐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就会跟她退婚娶我吗?” 向明彻笑了笑,“阿鳶爱我,她是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司盈盈摸著向明彻的心口,“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么信任司鳶,会吃大亏的。” 司鳶谨小慎微,八面玲瓏,她不主动犯错,那就製造错误让她犯。 想到了什么,司盈盈立刻起身,“明彻哥哥,我该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向明彻这话被司盈盈理解为对她的依依不捨,她凑上去亲了亲向明彻的唇。 正要推开,又被向明彻拉著接了一个缠绵悱惻的吻。 向明彻经常混跡会所,太懂怎么拿捏像司盈盈这样的女人。 司盈盈被他吻得双腿发软,呼吸急促—— “明彻哥哥,等我……我一定要嫁给你。” 等司盈盈离开,向明彻擦了擦嘴巴,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 司鳶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司盈盈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司盈盈看到司鳶的时候嚇了一跳,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司鳶淡淡地看著她,“你去我房间干什么?” “我……我有件衣服找不到搭配的首饰,就去你房间拿了一条项炼。” 司盈盈將手里的项炼举到了司鳶面前,“姐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连一条项炼都捨不得吧?” 今天见到薄屿森,司鳶来了灵感,她忙著设计胸针,没空搭理司盈盈。 “隨便你。” 见司鳶要进门,司盈盈问道:“誒,那个请柬……薄九爷收了吗?” “收了。” 听到这话,司盈盈越发不屑。 之前司鳶將薄九爷吹得那么厉害,妈妈好像也很忌惮他。 这么轻易收下请柬,看来也就那样。 “那你还真是厉害呢。” 等司鳶走进房间,司盈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弧度。 司鳶啊司鳶,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怎么维持你清纯玉女的形象。 晚上。 当司清婉得知薄屿森收了请柬,心情不错地夸奖了司盈盈。 “盈盈,你做得很好。” 司盈盈一点也不客气,“妈妈交给我的任务,我当然要完成了。” “你是怎么让薄九爷收下请柬的?” “啊?” 司盈盈没想到司清婉还会问具体的细节。 她看了司鳶一眼,有些后悔没有问司鳶这个问题。 “我……我就说司家很看重他,想邀请他参加司家的宴会,他就收了。” 司清婉蹙眉,“这么简单?” “嗯,薄九爷很好说话的。” 司盈盈心虚,低头开始扒饭。 司清婉看了司鳶一眼,司鳶笑著点了点头,“嗯,薄九爷看起来心情不错,很快就答应了。” 何舒晴笑道:“薄九爷身处高位,接近他的女人或多或少都带著目的和算计,反倒是盈盈这样单纯天真,不諳世事的人,才会让他另眼相看。” 司清婉满意地点了点头,“盈盈,既然薄九爷对你印象不错了,之后你可要把握好机会,牢牢抓住他。” 司盈盈一想到骑个马都鬼叫的男人,很是无语,但也只能答应,“妈妈,我会努力的。” 等向明彻和司鳶退了婚,她和向明彻结婚,就不用再管什么薄九爷了。 司鳶垂著眸安安静静地吃饭,所有的情绪都被长长的睫毛遮挡。 这时,司清婉才看到司鳶手上的绷带,“阿鳶,你的手怎么了?” 司鳶轻轻放下筷子,“谢谢母亲关心,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手掌。” “没事就好……” “嗯。” “听说你在学校里遇到了麻烦?能解决吗?” 从小到大,司鳶在学校里发生的任何事,司清婉都了如指掌。 司鳶:“一点小麻烦,我会解决好的。” 司清婉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相信你,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司鳶浅浅一笑,只是笑容未达眼底。 司盈盈听著司清婉夸司鳶,牙齿都快咬碎了。 不过没关係,司鳶得意不了多久了。 云阶大学百年校庆之日,就是司鳶身败名裂之时。 — 司鳶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胸针是搞定了,但让薄屿森选她设计的胸针,还要下一番功夫。 时至今日,薄屿森还没有通过她的微信,不过还好—— 她可以联繫233。 她给233打了一个电话,不料从233口中听到了薄屿森生病的消息。 “感冒发烧?很严重吗?” 233?(?????)?:【39.8c。】 “烧这么厉害,怎么没去医院?” 233?(?????)?:【主人討厌医院。】 司鳶:“那他吃药了吗?” 233(?﹏?):【他不喜欢吃药,家里没有药。】 司鳶:“那怎么行?” 233>?司鳶:“你別著急,我马上过去。” 司鳶去远山黛之前,先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 到了別墅门口,因为233的权限还没解除,233没法给司鳶开门。 司鳶观察了一番后,艰难地爬墙进去。 別墅里的安保系统,检测到有人闯入,正要报警,233出面解除了警报系统。 看到司鳶进来,233激动地迎了上去,【阿鳶,你终於来了。】 司鳶摸了摸233的头,“我们先去看看你主人吧。” 233:【嗯嗯。】 司鳶还是第一次进薄屿森的臥室。 黑白灰三色系,给人一种压抑又冷清的感觉。 薄屿森裹著被子躺在床上,脸红得不正常。 司鳶拿出退烧贴,贴在了他饱满的额头上。 许是察觉到了凉意,男人眉头紧锁,伸手去扒,司鳶抓住他的手,“不许动。” 第30章 九爷吹吹就不疼了 要是往常,给司鳶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跟薄屿森说话。 233已经拿来了温水,司鳶取出退烧药和感冒药,餵到薄屿森嘴边。 “九爷……吃药了……” 薄屿森嫌烦,挥开她的手,“出去!” 司鳶没想到薄屿森生病的时候,竟然比不生病还难伺候。 额头烫得都快煮熟鸡蛋了,还不吃药。 算了—— 司鳶將药含在嘴里,双手捧著男人发烫的脸,嘴对嘴地將药用舌尖送到了他口中。 233o(*////▽////*)q:【哎呀,非礼勿视。】 外面的一层糖皮被融化,苦涩的味道蔓延在两人的唇齿间。 薄屿森眉头皱得更紧,想將药推出来,司鳶使出浑身力气,压著他,不让他將药推出来。 司鳶怕苦,也討厌吃药。 她心想,她这次牺牲可大了,等薄屿森好了,一定要让他好好补偿她。 一颗药好不容易吃下去,司鳶的小脸都皱烂了。 正想餵另一颗的时候,猛地察觉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薄屿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那双幽暗的眸子沉沉地盯著她。 司鳶被他看得心尖一颤,慌乱之余,脑子还来不及思考,手已经伸上去捂住了他的眼睛。 然后又將另一颗药塞进嘴里,如刚刚那般渡进了他嘴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等餵完药,司鳶才想到—— 薄屿森都醒了,干嘛不让他自己吃药,自己还那么餵啊!!! 缓缓取开手,发现他又闭上了眼。 好像刚刚看到他醒来,是她的错觉。 司鳶没想到,给人餵个药会这么累。 233给她端来水,她喝了几口后缓过来了一点。 司鳶看著233:“你家主人每次生病,都是这么挺过来的?” 233?????:【我家主人很少生这么大的病。】 司鳶:“那为什么不联繫江折或者是蓝助理?” 233???﹏???:【主人不让,说我要是自作主张,就把我当废铁卖了。】 司鳶摸了摸233的头:“辛苦你了。” 233虽然是个机器人,但它喜欢被司鳶摸。 薄屿森身体好,吃了药没多久,烧便渐渐退了下去。 司鳶这才鬆了一口气。 薄屿森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额头上有异物,他伸手就要取下来,发现自己手正被人握著。 垂眸便看到了司鳶那张精致小巧的脸。 她……怎么进来的? 司鳶幽幽转醒,看到薄屿森的时候,漂亮的眼睛亮了一下,“九爷,你终於醒了?” 她爬上床,用额头去贴薄屿森的额头—— 然而,並没有如愿。 薄屿森往后一退,避开了她的触碰,“你干什么?” “帮你量体温啊。” 司鳶说得理所当然,“你之前昏睡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帮你量的。” 薄屿森:“……” 233进门见到薄屿森已经醒了,激动地滑到薄屿森身边。 233???????????????????:【主人,233还以为要永远的失去你了。】 薄屿森没什么表情地看著233,“你让她进来的?” 233:【我没有权限,是阿鳶……】 司鳶立刻打断了233的话,与其让233解释,还不如自己说。 “我听说你生病了,家里又没药,担心你出事才过来看你。” 司鳶委屈巴巴的,“233没法给我开门,我只能爬墙,你家的墙也太难爬了,我跳下来的时候,手又被伤到了……” 司鳶举起受伤的那只手,绷带上面全是褐色的血,看著还挺严重的。 很快,司鳶又笑了笑,“可我这点伤,比起九爷的身体来说,不算什么,你的病好了,我的手也就不疼了。” “是吗?”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司鳶,司鳶被他看得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翻墙可不是一个千金小姐会做的事。” “九爷忘了吗?我是个假千金。再说了,一个千金淑女的身份,怎么能跟九爷相提並论。” 233(/≧▽≦):【主人,这次多亏了阿鳶,要不是她嘴对嘴餵你吃药,你恐怕已经烧成傻子了,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阿鳶。】 司鳶在心里默默为233竖了一个大拇指,这波助攻相当不错。 “哦?嘴对嘴?” 司鳶脸颊微红,“你不吃药,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这么做,九爷……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都是我自愿的。” “你强吻我,我为什么要有心理负担?” 司鳶:“……”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感激涕零了。 涕零她也不指望,但这傢伙怎么一点也不感动! 不愧是冷血阎王。 算了,她大度一点,不跟他计较。 毕竟还有事求他呢! “233,粥煮得怎么样了?” 233:【已经好了。】 司鳶煮了一点易消化又美味的粥,让233定时看著。 这会儿吃正好。 等她將粥端到薄屿森房间的时候,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办公。 薄屿森生病的这半天,手机里有五十多个电话,还有一大堆事等著他处理。 “九爷……先吃点东西吧。” 薄屿森淡淡地睨了司鳶一眼,又將目光放在电脑上,“怎么还没走?” 司鳶垂眸,“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等你喝完粥,我就走。” 听著司鳶委委屈屈的声音,男人连敲键盘的手都没顿一下。 司鳶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才不会就这么放弃。 “九爷,你忙你的,我餵你……” 薄屿森终於停手,目光在她受伤的手上看了一眼。 这时,233提著一个药箱走了进来。 233:【主人,这是蓝助理送来的药箱。】 薄屿森放下手中的电脑,將司鳶手中的粥放在桌上后,將她拉到了沙发上。 司鳶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纱布便被他拆开。 司鳶没有撒谎,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她確实受伤了。 膝盖青了,手撑到地面,本来好得差不多的伤口,又裂开了。 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薄屿森的眉头皱得很紧,从药箱里拿出药给司鳶上药。 药物一碰到伤口,司鳶疼得全身紧绷。 “忍著。” 低沉性感的声音穿进耳朵,酥酥麻麻的,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但不痛,也要装出很痛的样子。 司鳶盯著薄屿森好看的眉眼,“九爷吹吹的话,可能就不痛了……” 第31章 就不能不凶吗? 薄屿森撩起眼皮轻轻睨了司鳶一眼。 司鳶朝他露出一个自己觉得最灿烂最好的笑容。 然而,薄屿森並不吃这套。 233见自家主人没动,滑到司鳶身边。 【阿鳶,我帮你吹~~~】 233打开自己的嘴巴└(^o^)┘,朝司鳶的掌心散发冷气。 司鳶说的吹,是调情用的。 233是真的释放冷气。 司鳶被冷得抖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嘖——” 薄屿森冷冷地盯著那颗椭圆的脑袋,“闭上嘴,滚出去!” 233委屈巴巴(。??︿??。):【是,主人。】 司鳶看著233一步三回头,於心不忍,“你对233能不能不要那么凶。” “怎么?” “他虽然是个机器人,也会伤心的,你看他刚刚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薄屿森替司鳶包扎好伤口。 “我不对它凶,对你凶吗?” 司鳶撇了撇嘴,“就不能不凶吗?” 正好手机响了起来,薄屿森起身接电话,“不能。” 司鳶:“……” 这人,好难搞啊。 薄屿森一忙起来,一直接电话。 司鳶看著快要放凉的粥,將粥端到他面前,看著他乖巧地笑。 等薄屿森掛上电话,她迫不及待地说:“九爷,这是我特意为你煮的粥,你快尝尝。” 薄屿森看了一眼碗里的粥,金黄色的南瓜粥,味道不详,顏色倒是不错。 “听说司家培养女儿,不光琴棋书画、各国语言要样样精通,还要会烹飪。” 司鳶笑著点头,“嗯,我的厨艺可是得到过很多人认可的?” “哦?很多人?” 司鳶对於危险的降临相当敏锐,她立刻解释,“是家里的姑姑和教烹飪的老师们,都是女性。” “是吗?” 虽然薄屿森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司鳶就是感觉那股压迫感少了很多。 “自从学会烹飪后,我的梦想便是有朝一日能为九爷做一顿饭,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谢谢九爷给我这个机会。” “九爷,粥凉了就不好吃了,到时候你对我的厨艺產生质疑,我可就太冤枉了。” 司鳶一只手端了半天,快端不动了,手一直抖。 “九爷,我快拿不住了。” 见她要用那只受伤的手去扶,薄屿森从她手里接过碗。 粥入口即化,软糯香甜。 薄屿森平时不爱喝粥,都不得不承认味道確实不错。 薄屿森喝粥的时候,司鳶一直盯著他。 这人不管是皮相、身材还是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和修养,都是別人无法企及的。 喉结上的痣隨著吞咽的动作,调皮地上下滚动,真的好想摸一摸。 “看够了吗?” 感冒后的声音还没完全恢復过来,带著一丝沙哑,越发的磨人耳朵。 司鳶笑著摇了摇头,“没有,九爷太好看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薄屿森放下碗,黑眸凝向司鳶的脸,“知道对我耍流氓的后果吗?” 司鳶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漂亮的清瞳无辜地盯著他,“说实话也算耍流氓吗?” 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薄屿森移开视线起身,“你可以走了。” 司鳶见碗里的粥还剩下一半,立刻端著粥追了上去,“九爷,再吃一点吧,十口……八口……五口也行……” 薄屿森猛地停下脚步,司鳶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薄屿森回头幽幽地看著她。 司鳶乾笑一声,“要不,最后三口?吃完这三口,我给你一个奖励。” “司鳶——” 薄屿森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小孩。” 司鳶內心腹誹。 可不嘛! 您可比小孩难哄多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喝粥,那就把药吃了吧。” 司鳶取下药片,將温水和药递给薄屿森。 薄屿森眉心紧皱,“没听见吗?你可以走了。”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司鳶委屈巴巴的,“我也没说要一直赖在这里,等你吃了药,我就走,不然,我要是走了,你不吃药怎么办?” “司鳶——” 两人僵持几秒,司鳶猛地將薄屿森推到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薄屿森眉心紧皱想推开,看到她手上的手,只是顿了一秒。 司鳶已经咬住药片,低头吻了上来。 用舌尖將药片送进薄屿森嘴里后,司鳶喝了一口水后又吻了上去。 司鳶怕薄屿森吐出来,死死地堵著他的嘴。 司鳶不知道药有没有被薄屿森吞下去,她快喘不过气了,正要退开—— 男人的大手扣著她的后颈一拉,两人的唇又贴在了一起。 狂风骤雨般的吻夹杂著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席捲而来,司鳶简直招架不住。 这人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的。 接吻却跟狼吞虎咽似的,又凶又急切。 司鳶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被人放开后,喘著粗气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而刚刚差点吃了她的男人,已经若无其事地开始工作,仿佛刚刚那个捏著她的腰强吻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时间不早了,司鳶该回去了。 她还没忘记来找薄屿森的目的。 她走到薄屿森面前,拿出了一个盒子,“九爷,这是给你乖乖吃药的奖励。” 薄屿森头都没抬,“拿走。” 司鳶没听他的话,还打开了盒子,里面放著一对设计独特的袖口。 “听说你明天要参加云阶大学的百年校庆,这是我亲自给你设计的袖口,希望你能喜欢。” 圆形的黑色袖口,突然猛地一看是一片森林,仔细一看却是三个木组成的森字。 没有给薄屿森拒绝的机会,司鳶快速退到门口,“那我走了,你要记得少抽菸,多喝水。” 司鳶一走,房间里都空了。 薄屿森幽幽地看著桌上的袖口,眼底的情绪晦涩难辨。 — 司鳶跟233告別,走出別墅时,看到蓝海打开了后座门。 “司小姐,九爷让我送你回去。” 司鳶心里一喜,没有拒绝,“谢谢。” 司鳶设计的袖口和胸针是一套的,都是由三个木组成的森林。 薄屿森如果喜欢她送的袖口,明天看到胸针,肯定也能第一时间认出那是她设计的。 她今天救了他,照顾他,还给他嘴对嘴餵药—— 就算不看佛面,他应该也会看看这些情面吧? 第32章 心黑手毒 云阶大学的百年校庆,搞得很声势浩大。 几天前,学校就开始布置,还安排了一系列的活动。 司鳶作为云阶大学的门面招牌,自然要被校领导派来迎接各界大佬。 当然,很多人都不是衝著云阶大学来的,而是衝著薄屿森……以及社交来的。 司鳶一大早到学校,就忙得不可开交。 向明彻也来了,他今天一身工作定製监的白色西装,戴著她送的那条领带,打扮得相当亮眼。 “阿鳶……” 向明彻走到司鳶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掉下来的碎发別到耳后,心疼地將一个保温杯递给了她。 “知道你忙起来连水都顾不上喝,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雪梨水,润肺润嗓的。” 司鳶的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向明彻以前是爱当著別人的面儿秀恩爱。 可如今他不是想得到司盈盈吗?为什么突然搞这么一出? 两人在別人心目中,还是恩爱如常的关係,司鳶自然也不能表现出异常,只能收下保温杯,“谢谢你,明彻。” 向明彻突然靠近司鳶,在她耳边小声道:“今天辛苦你了,等活动结束,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完,还给了司鳶一个wink。 这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司清婉不允许司鳶吃那些垃圾食品,可司鳶嘴馋。 每隔一段时间,向明彻便会偷偷带她去小吃街。 酸辣粉、臭豆腐、炸串、奶茶…… 只要她想吃的,向明彻都会摆到她面前。 可惜啊…… 已经物是人非。 如今的她再听到向明彻说的这些话后,第一时间不是开心,而是在想他又想算计她什么呢? 人跟人一旦有了隔阂,再深的感情,都不可能回到从前。 司鳶深吸一口气,面露假笑,“好啊,对了明彻,盈盈昨晚阑尾炎犯了,割了阑尾,这会儿还在医院,她很遗憾今天没能来参加校庆,要不,我们拍个合照给她发过去吧。” 向明彻表情一僵,似是没想到司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司盈盈割了阑尾的事,他昨晚就知道。 今天来云阶大学前,还去医院看了司盈盈,只是司鳶不知道罢了。 “怎么了?” “没……来吧……” 司鳶走过去,站在向明彻身边,向明彻没有像往常那般,搂著司鳶拍照。 主要是怕司盈盈看到后,会闹。 两人只是並排合了个照,背后是云阶大学的校徽。 向明彻比司鳶大两岁,他上大学那会儿,司鳶经常来这里找他。 两人会手牵著手在校园里散步。 秋天看到掉下来的银杏叶,向明彻会將叶子都捡起来,製作出一束银杏叶花送给司鳶。 司鳶很喜欢这些小浪漫,每次收到眼睛都亮晶晶的。 只是此刻…… 他们之间隔著那棵已经掉完叶乾枯的银杏树,一点也不像情侣。 向明彻不知道的是,往后的余生里,这张照片成了他心头最大的意难平。 他无数次想穿回这个时候,將司鳶搂进怀里。 几大家族也很重视这次的云阶校庆,连向来不参加任何宴会和活动的司清婉,都盛装出席。 听到校领导对司鳶的夸讚,司清婉脸上掛著淡淡的笑。 “阿鳶这么优秀,是云阶大学教育的好。” “哪里哪里,这可都是司夫人的功劳。” 天公不作美,今天气温骤降,天气阴沉沉的。 来的宾客,都被迎到了大会堂。 大会堂的温度和湿度都刚刚好,眾人一个个落座。 “司鳶——” 司鳶一回头,是郑玫玫、姜莱还有顾银河。 郑玫玫和姜莱穿著高定礼服,打扮得相当精致漂亮。 相较之下,顾银河虽然也是一身名牌,但却素顏出席,可能是没睡好,哈欠连连。 可能是被提醒了,她今天出场没有带她的专属乐队。 顾银河:“公平起见,你们俩的胸针,我亲自送到了屿森哥哥的办公桌上。” 司鳶点了点头,“麻烦顾二小姐了。” “司鳶,我们的比赛待会儿就能见分晓……” 姜莱看著司鳶,她穿著浅绿色的长裙,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皮革。 长发挽在脑后,髮饰是一条很简单的玉簪。 司鳶五官精致,气质清冷温婉,再加上她让人羡慕嫉妒的天鹅颈。 今天的整个造型和穿著,谁站在她身边都能被比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確实有几分姿色。 除了身世之外,郑玫玫討厌司鳶的一切,与其说討厌,其实是嫉妒。 “司鳶,你今天穿这么少,就是料定自己会输,待会儿好脱衣服滚出去吗?” 司鳶懒得跟她们做口舌之爭,她昨天做了那么多,为的就是今天。 “你们別忘了,你们输了,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 郑玫玫冷笑,“你哪儿来的自信啊?” “自信不自信的,等九爷来了不就知道了。” 司鳶转身离开,郑玫玫见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安。 “莱莱,司鳶这什么意思啊?她凭什么以为自己会贏?九爷该不会……真的选她设计的胸针吧?” “嘖……” 姜莱不满地看向郑玫玫,“怪不得你被她压得抬不起头,人家只说了一句话,你就慌成这样。” 郑玫玫:“……” “放心,我舅舅一定会戴著我设计的胸针来。” 听姜莱那么篤定,郑玫玫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薄屿森一大早去公司处理了两个上亿的项目。 他虽然是最后一个来的,但並没有迟到,就算迟到了,学校也是很乐意等他。 原本热闹寒暄的大会堂,因为他的到来,瞬间鸦雀无声。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材修长笔挺,那张脸更是瑰丽英俊。 江折和郁牧尘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一个阳光灿烂,一个阴鬱冷漠。 “还是云阶大学面子大啊,上京铁三角竟然在这里合体了。” “倒是经常见到江少和薄总,郁家那位……” 看到郁牧尘脸上的疤,眾人都不敢討论他,毕竟那人心黑手毒,明明是一个私生子,为了爭权夺利,製造车祸让自己的亲哥哥成为植物人。 还將亲生父母送进了监狱。 如今的郁家在他手里发展得很快,再这么搞下去,过不了两年,五大家族恐怕都要重新洗牌了。 而在社会人士都在八卦时,学生们的眼睛,则落在了薄屿森的胸针上。 司鳶的目光,也是在看到薄屿森的第一时间,视线下移,看向胸针…… 第33章 睡过的关係,深得很呢 从小被司清婉管得很严,在这个人人近视的年代,司鳶的视力保护得很好。 所以只一眼,她便看清薄屿森戴著的胸针,不是她设计的三木森林,而是一只鸟。 “司鳶,你输了。” 姜莱的声音带著胜利者的得意和喜悦,像是要一脚將司鳶踩进十八层地狱。 司鳶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薄屿森,脸色有些苍白难看。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照顾生病的他,给他餵药,为他煮粥,还送他袖口。 他后面不是还让蓝海送她回了家吗? 难道是她暗示得不够明显吗? 不—— 如果是別人,可以说他没能get到。 可他是薄屿森,他不可能不明白。 除非—— 他明知道那是她送的,却还是选择了姜莱的胸针。 司鳶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事与愿违,白贱一回。 也是—— 这段时间都是她单当面的倒贴,討好。 可能在薄九爷眼里,她不过是一个跳樑小丑。 薄屿森坐在最前面的位置,灯光將他那一排照得很亮。 而司鳶则在后面的学生席位上,处在一片暗处。 两人一明一暗—— 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司鳶紧捏著拳头,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胸口传来阵阵酸涩,她伸手摸了摸,告诉自己—— 没什么好伤心的。 连那个曾经全心全意爱她,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向明彻,都能为了利益放弃她。 何况是別人。 幸好,她还留了后手。 大会堂的活动,多数都是讲话以及毕业的优秀学生,和企业代表讲话。 司鳶作为优秀在校生,走上讲台发表了感言。 她实在太美了,站在舞台上,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即便经歷了刚刚的挫败,她脸上也没有丝毫和慌乱的恐惧,只有落落大方和沉静。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却很有力量。 看到校领导和司清婉满意地点头,司鳶笑了笑。 “阿鳶……” 向明彻紧紧地盯著舞台上的司鳶,移不开眼睛。 他的阿鳶,真的好美。 手机一直在震动,是司盈盈不间断地给他发微信,问他学校里的情况。 他有些不厌其烦。 突然…… 阿鳶的目光看向了他,朝他笑了一下。 “扑通扑通扑通——” 司鳶在学校里有不少追隨者,看到她笑,眾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但快门按下的声音,远没有向明彻的心跳声快。 向明彻像是被司鳶勾走了魂儿,呆呆地看著她。 脑海里浮现起司鳶第一次上台的情形。 “明彻,我好紧张,我很怕表演不好,会让妈妈失望。” 司鳶表面上看起来很稳重,实际上也会害怕。 她所有的不安和慌乱,对別人隱藏,但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最真实的自己。 “別紧张,你已经准备得很好了,一定能拿下冠军。” 这个安慰显然没起到作用,司鳶的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向明彻终於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样吧,以后你每场表演我都去看你,你表演的时候看到我就不紧张了。” “可以吗?” “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事实证明,確实有效果,只要看到向明彻,司鳶就没那么紧张了。 后来,司鳶对舞台越来越熟练,向明彻也越来越忙。 偶尔去看她上台,两人只要对视,都会很开心。 向明彻下意识地朝司鳶笑了一下,可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他就笑不出来了。 內心也充满了愧疚和负罪感。 江折见司鳶和向明彻眉目传情,看向了身边没什么表情的薄屿森。 “要我说,这司鳶真是分不清大小王,我们就坐在她面前,她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们,反倒是跟向明彻眉来眼去的。” 郁牧尘:“向明彻是他未婚夫,请问你是?” “我的確什么都不是……呸,你才什么都不是呢!” “我跟她虽然没什么关係,但某人跟她关係匪浅,她不是也没看一眼吗?” 江折心想,睡过的关係,不光浅,还深得很呢! 郁牧尘看了薄屿森一眼,男人薄唇紧抿,他看著舞台上发言的司鳶,倒没露出反常的表情。 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腿。 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心情极差的表现。 结束完发言,司鳶离开了大会堂。 她没走几步,便被姜莱和郑玫玫带著一大堆人围住。 “怎么?输了就想跑啊?” 郑玫玫挡在司鳶面前,“脱啊,听说司家培养女儿的时候,都是用牛奶沐浴,脱掉衣服让大家看看你的牛奶肌,说不定我们一高兴,还可以给你留个遮丑的內衣裤。” “脱——” “脱——” “脱——” 所有人拿出手机,近距离对准司鳶,像是要將这歷史性的一幕拍下来。 他们大声欢呼,异口同声地逼司鳶。 司鳶冷冷地看著那一张张脸…… 他们猥琐、得意、囂张。 面目可憎。 见司鳶没动,他们甚至开始上手扒她的衣服。 司鳶被人推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护著自己,整个过程中没有反抗。 她在等—— 等事情越闹越大,被校领导发现。 或者等向明彻对她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情分。 向明彻看到了司鳶被人围在中间欺负,他脸色阴沉,正要上前去帮司鳶,李嘉乐挡在他面前。 “哟,这是突然又心疼了?你別忘了你想要的是什么?” 向明彻脚步一顿,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李嘉乐勾唇一笑,“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更何况是个已经对你没什么用的女人。” 向明彻咬了咬牙,没再看司鳶,转身离开。 李嘉乐幽幽地看向被欺负的司鳶,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司鳶啊司鳶,过了今天,你唯一的选择只有我!” 司鳶的视力太好了,所以她亲眼看到向明彻走了。 呵—— 果然啊,这个社会上只有利益和算计,哪有什么情分和情面。 那个说要保护她,照顾她,一辈子將她捧在手心里的向明彻。 早就已经死了。 下午还有表演和参观校园的活动,薄屿森难得来一次,校长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他多待一会儿。 只是他明显感觉到薄总心情不佳。 难道让他感觉到招待不周了? 校长立刻恭敬道:“薄总,午餐是有意、法、日、以及国內的二十几名大厨的拿手菜,您……” 看到薄屿森停下脚步,后面跟著的一堆领导也停了下来,面面相覷。 江折顺著薄屿森的视线看到了楼下的情况。 他笑了一声,“各位领导,贵校的百年校庆表演,还真是別出心裁啊!” 眾人朝楼下看去,一个个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第34章 脱光了滚出去 “司鳶,你应该想到,跟我作对的下场就该如此。” 姜莱双手环抱著胸,看著被他们奉为神女的司鳶,被自己打入地狱,心里別提有多痛快。 她姜莱出手,断没有输的道理。 何况评判输贏的对象还是她的亲舅舅。 虽然姜莱不屑搞什么小手段,也清楚舅舅的喜好,但为了万无一失,她一大早便去了寰宇集团。 看到司鳶设计的胸针后,姜莱心里咯噔一下。 哼,没想到司鳶倒是聪明,竟然用了舅舅的名字。 “舅舅,你猜这两枚胸针,哪个是我设计的?” 薄屿森早上很忙,云阶大学派顾银河送来了两枚胸针,说是特意给他设计的,希望他出席活动的时候选一个戴上。 薄屿森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 听到姜莱的话,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视线已经落在了电脑上,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回到了胸针上。 两枚胸针,一枚是黑翅鳶,一枚是跟司鳶送他的袖口同款的三木森。 薄屿森淡淡地收回视线,“为什么突然设计胸针?” 姜莱不想让薄屿森知道自己跟別人打赌的事,坐在椅子上翘著腿晃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我刚转到云阶大学,就遇上了百年校庆,听说他们邀请了你,还想给你设计胸针,身为设计师的我,当然要自告奋勇了。” 姜莱跑到薄屿森身后,亲昵地给他捶肩膀,“而且我知道你最喜欢黑翅鳶了。” 薄屿森淡淡地看了姜莱一眼,姜莱没敢再碰他,而是从盒子里拿起了自己的胸针。 “舅舅,今天除了是云阶大学的百年校庆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你还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你生日。” 姜莱瞬间开心,没想到这个日理万机的舅舅,还记得她的生日。 “那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你戴上我设计的胸针去云阶大学,好吗?” 姜莱的母亲是薄屿森的堂姐薄慕云,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薄慕云便將薄屿森带到家里。 薄屿森跟堂姐的关係比亲生母亲还要好。 自然对这个侄女儿也是比较宠。 除了那双眼睛之外,姜莱和薄慕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薄屿森的目光扫了一眼另外一枚胸针,“这个愿望不算什么,你可以许一个更好的愿望。” “不要,人家就要这个愿望。” 姜莱大胆地凑到薄屿森面前,“舅舅,我帮你戴上吧。” 司鳶可能到死都想不到,舅舅今天佩戴的胸针是她亲手戴上去的。 司清婉出来的时候,闹哄哄的,她正要去看发生了什么,向明彻来到了她面前。 “司阿姨,关於我和阿鳶的婚事,我想先跟你谈一谈。” 司清婉自然求之不得,“好啊,叫上阿鳶一起吧。” 向明彻眼眸一闪,“阿鳶刚给我发了微信,说她今天太忙了,没法跟我们一起吃饭。” 司清婉微微一笑,“这孩子就是太负责了……” “是啊,有时候我都心疼她,不过也好,等我都安排好了,就可以给她一个惊喜了。” “向少有心了。” 两人一起离开,向明彻看了一眼司鳶,咬牙闭眼,忍著心痛刻意忽略。 郑玫玫被司鳶压了几年,好不容易靠著姜莱扬眉吐气。 在大家一哄而上的时候,故意用自己的戒指,在司鳶脸上划了一下。 她要毁了司鳶那张勾引人的脸! 司鳶察觉到了一阵尖锐的疼,伸手一抹,流血了。 司鳶的脸可是司家的招牌,看到她脸流血,眾人也是嚇了一跳。 郑玫玫继续鼓动大家,“愿赌服输,司鳶,脱光了滚出去。” 司鳶看了一眼郑玫玫,那眼神明明毫无波澜,却让人心惊胆寒。 一个人越是心虚,声音越大。 郑玫玫吼道:“你看什么看,难不成想赖帐吗?” 司鳶蹙眉,闹这么大,校领导不可能没看见,就算他们不管,那母亲…… 应该也看到了。 她……也觉得她丟人,所以放弃她了吗? 呵—— 还真是,一朝落败,满盘皆输。 这次,她真是输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住手——”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是顾银河。 眾人纷纷看去。 没想到校领导和薄屿森都来了。 校领导不可怕,可怕的是薄屿森。 他一言不发,仅仅是凝视,那压迫感便如潮水般袭来,令人窒息。 顾银河:“这次比赛的结果有变。” 闻言,眾人的视线落在了薄屿森的胸针上,原本的黑翅鳶已经变成了森林。 姜莱脸色顿时难看,“舅……” 刚要开口,对上薄屿森几乎要凝成实体的冰冷目光后,即將出口的话一下子哽在了喉咙里。 司鳶如愿看到薄屿森戴上了自己设计的胸针,但她早已没有了期待中的开心。 她垂下眸,不想看到任何人。 郑玫玫好不容易要將司鳶踩进地狱,无法翻身。 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顾银河,设计比赛不是薄总戴了谁设计的胸针,谁就贏吗?” 顾银河点头,“没错。” 郑玫玫:“薄总虽然戴了司鳶设计的胸针,可他先戴的是莱莱的胸针,那还是莱莱贏了。” 顾银河:“比赛並没有说薄总先戴谁的,谁就贏……” “可是……” “真要按你的说法,薄总这会儿戴司鳶设计的胸针,那还是压轴呢。” 郑玫玫气得脸都歪了。 该死的顾银河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帮司鳶? 姜莱的脸色也很差,但很显然薄屿森已经知道了比赛的事,她就算再不甘,也不敢再说什么。 “公平起见,就由我来採访一下薄总的想法吧。” 顾银河走到薄屿森面前,捏著拳头將手递到了薄屿森面前。 薄屿森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顾银河乾笑一声,訕訕地放下手。 “鸟离不开森林,森林里也不能没有鸟,我最满意的胸针设计应该是鸟棲息在森林上。” “这两枚胸针设计得都很不错,但都少了对方的元素。” “所以我决定上午戴鸟元素的胸针,下午戴森元素的胸针。” 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围攻司鳶的人身上,在眾人惊恐不安的神情中,落到了校长身上。 “只是没想到,我戴个胸针,能在贵校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第35章 私底下玩这么花 司鳶还是第一次听薄屿森说这么多话。 她看向他—— 不明白他既然选择了姜莱的胸针,这会儿又是在干什么? 看到她被围攻,同情心泛滥了吗?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后悔,没选她的胸针呢? 而校长早已汗流浹背,擦汗的手帕都能捏出汗水了。 “呵呵……薄总你看这……大家也是为了让您高兴……” 薄屿森审视著校长,“哦?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薄总……” 司鳶声音虚弱,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薄屿森面前。 她嘴唇发白,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很抱歉让您看到这不堪的一幕,我校为了迎接您的到来,准备了很多活动,希望您的心情不要因为这件小事受影响。” 不愧是司家培养出来的千金,明明受了那样的委屈,竟然还能为学校考虑。 顾银河也开始打圆场,“是呀是呀,那这场比赛就是平局,peace and love。” 校长立刻附和,“对对对……薄总,这就是个小孩子之间的比赛而已,呵呵……” 薄屿森幽暗的目光落在司鳶脸上。 那道鲜红的伤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狰狞。 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林校长,贵校小孩子之间的比赛,都搞这么血腥吗?” 江折在一旁补刀:“可不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司小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大家围剿她呢!” 血腥—— 围剿—— 两个词一个比一个重,说话的人也是一个比一个有分量。 校长活了大半辈子,这一刻是他人生最慌的一次。 他看了一眼司鳶的脸,虽然受伤了,但也不至於到【血腥】的地步。 可司鳶的脸可是司家和学校的门面,在学校里出事,司清婉要是追究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何况,身边还有一尊不能招惹的大佛。 小道消息不是说薄九爷冷漠无情,从不插手別人的事吗? 今天怎么会管这么小的事。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总要给薄屿森一个交代。 校长看著眾人愤怒道:“学校的比赛是良性的,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霸凌?司鳶同学,你有没有看到谁划伤了你的脸?” 司鳶微凉的目光看向郑玫玫。 郑玫玫本以为,今天能將司鳶,用最屈辱的方式赶出学校。 怎么也没想到,校长和薄九爷会来这里。 校长也就算了,司鳶毕竟是学校的门面,校长保她是正常的,可薄九爷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莱莱的舅舅吗?为什么要帮司鳶? 如果司鳶將她供出来,她该怎么办? 对了,还有莱莱…… 郑玫玫心虚地躲到了姜莱身后。 下一秒,便听到司鳶说:“没有……” “诸位领导,薄总,比起这件小事,今天是我校百年校庆,更值得大家关注。” 校长偷偷看了薄屿森一眼。 薄屿森盯著司鳶,嘴角微扬,眼神却森冷异常。 顾银河笑道:“既然司鳶同学都不计较,那我们还是……” 话未说完,郑玫玫突然站了出来,“校长,我要举报司鳶滥交,有损我校清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云阶大学校园网上,突然出现了一则司鳶滥交的帖子。 这个帖子一冒出来,热度瞬间超过百年校庆的帖子,占据榜首。 “这还真是司鳶啊,她身下那个男人,不像向少。” “那个身影那张脸可不就是她吗?没想到她长了一张纯情天使的脸,私底下玩这么花。” “听说司家专门有一个教司家女们怎么伺候男人,勾引男人的老师,別的不说,她们肯定活好。” “司家的女儿不是出嫁前都保持著chu女之身吗?她破了chu怎么跟向家人交代?” “可惜了向少,那么爱她,还要被戴绿帽子。”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传来,司鳶再一次受到了眾人调侃、讥讽、不屑和看好戏的目光。 郑玫玫又恢復到了往常的囂张,她没想到一个比赛没能让司鳶滚出学校。 不过还好,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竟然將司鳶的丑事曝光了。 司鳶可是学校的门面,她的丑事闹这么大,看学校还怎么包庇。 司鳶皱眉,顾银河拿著手机来到她面前,一脸吃瓜相,“誒,这个真是你啊?” 司鳶就著顾银河的手机看了一眼。 【清纯玉女私下浪翻天,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照片的尺度非常大,非常炸裂。 有绑著双手跪在地上的。 有裸著上身,骑在男人身上的。 还有穿著各种情趣衣服的司鳶。 有这种大瓜,江折怎么可能不吃。 別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他拿著照片举到薄屿森面前,“看看……” 薄屿森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目光幽幽地落在司鳶身上,“不是她。” 说完转身就走。 江折立刻追了上去,“你怎么知道不是她?从哪里看出来的?” 校长见薄屿森离开,也跟了上去,將这边的烂摊子留给教导主任。 见薄屿森不说话,江折急了,“就这么走了?不帮司鳶了?” “她不需要。” 薄屿森一离开,原本还只是小声议论的人群,渐渐沸腾。 “这李嘉乐和向少不是好朋友吗?司鳶找谁不好,竟然找了那么个禽兽。” “估计她自己本身就是个m。”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刺耳,司鳶冷冷道:“照片中的人不是我。” 郑玫玫冷哼,“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吗?” 司鳶冷冷地看著郑玫玫,“那你说是我,就是我吗?” 郑玫玫:“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 司鳶:“別人將我的脸p上去,毁我清誉,该解释的人不是发帖子的人吗?” “阿鳶——” 司清婉和向明彻原本在商量婚事,听到路过的学生说司鳶丑照曝光。 向明彻拦住两个同学问了一下,从同学们手机里看到照片后,两人脸色难看地赶了过来。 司鳶不知道这件事跟向明彻有没有关係,她无需向向明彻解释,但必须跟司清婉解释。 对上司清婉阴沉可怕的脸,司鳶走到她面前,“母亲,照片中的人,不是我。” “就是你——” 照片中的另一个主角,缓缓登场,走到司鳶身边,搂上了她的肩膀。 是李嘉乐。 第36章 当面检查司鳶是不是处 司鳶看到李嘉乐,目眥欲裂,“放开我!” 她奋力挣扎,李嘉乐笑了笑,鬆开了她,“阿鳶,照片都曝光出来了,咱们乾脆承认好了,你何必再撒谎。” 向明彻一把揪住李嘉乐的衣领,双目泛红,手背青筋暴起,“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嘉乐笑著拍了拍向明彻的手,“兄弟,我也不想伤害你,可你既然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和司鳶早就在一起了。” “你胡说!” 向明彻狠狠地给了李嘉乐一拳,“阿鳶绝对不会背叛我。” 向明彻那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李嘉乐嘴角出了血。 他舔了舔腮帮,伸手抹掉嘴角流出的血。 在向明彻朝他挥第二次拳的时候,他拿出一个东西举到向明彻面前。 向明彻看到那个东西,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嘉乐手里的东西,猛地抢到手里仔仔细细地看。 最后实在觉得无法自欺欺人,才红著眼看向司鳶,“阿鳶,我送你的护身玉坠为什么在李嘉乐手里?” 司鳶看到玉坠,也是一愣。 这个玉坠是向明彻上次去出差,给她带回来的。 她从来没戴过,一直放在自己的臥室。 猛地—— 司鳶想起了司盈盈鬼鬼祟祟从她房间出来的事。 一瞬间,司鳶已经明白了一切。 原来除了姜莱和郑玫玫不想放过她外。 向明彻、司盈盈还有李嘉乐,也在今天给她设了一局。 她猜这件事一开始没被曝光,是他们以为姜莱和郑玫玫能让她顏面扫地,將她赶出云阶大学。 到时候向家退婚,也是在情理之中。 看到姜郑二人失败后,他们才迫不及待地出来。 而向明彻—— 肯定什么都知道。 只是他红著眼睛,用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质问她。 有那么一刻,她还真以为是自己对不起他。 李嘉乐从向明彻手里夺过玉坠,邪邪地在玉坠上亲了一下,深情款款地看向司鳶。 “我这两天经常受伤,这可是阿鳶送我的护身符,说是特意托疆北的朋友买的,还找大师开了光。” “我靠,司鳶这也太贱了吧,竟然把向少送她的护身玉坠送给了姦夫。” “向少实惨。” “谁不知道向少明知道司鳶是个假千金,还愿意娶她,司鳶竟然不知足,找了李嘉乐。”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说不定司鳶就喜欢李嘉乐这样的坏男人。” 向明彻紧攥著拳头,整个人像是被打击到…… 轻轻一碰就能碎掉。 “阿鳶……” 他带著哭腔地叫司鳶,眼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你要是不想嫁给我,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让我……” 他紧咬著嘴唇,身体一直在颤抖,“让我这么难堪。” 司鳶真想鼓掌。 瞧瞧这演技,这要是进了娱乐圈,估计那些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帝,都要自惭形秽了。 司鳶看了司清婉一眼,她清楚的知道如果说出玉坠是被司盈盈拿走的。 司清婉可能会不相信她。 就算勉强相信,也会包庇她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司鳶看向向明彻,“你送我的玉坠,我前段时间带出去的时候弄丟了……” 郑玫玫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李少捡到了你弄丟的玉坠,诬陷你唄?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我看你就是丑事曝光,给自己找藉口。” 想到了什么,郑玫玫转向司清婉,“司夫人,想要证明司鳶的清白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当著大家的面儿检查她是不是处女就行了。” 郑玫玫的算盘打得很响。 司清婉要是检查司鳶是不是处女,那就是把司鳶的尊严和司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要是不检查,那就是包庇。 司清婉也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为今之计,是先稳住向明彻。 “向少……” 她刚要开口,便被【伤心过度】的向明彻打断,“司夫人,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他绝望又悲情地看了司鳶一眼,红著眼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人群。 李嘉乐勾唇一笑,看向司清婉,“司夫人,我和阿鳶情投意合,要不是你非要让阿鳶嫁给向明彻,阿鳶又捨不得让你伤心,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不过现在也好,既然您已经知道了,希望你能成全我和阿鳶……” 郑玫玫看了一出大戏,又开始得瑟,“李少,司鳶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很多人心中的女神,你要是娶了她,可別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李嘉乐豪气地挥了挥手,“一个都少不了。” 郑玫玫挑著眉看向司鳶。 这下,司鳶死定了。 “呵呵……哈哈……” 司鳶突然笑了起来。 郑玫玫表情一僵,“你笑什么?” 该死的司鳶,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司鳶懒得搭理郑玫玫,而是看向李嘉乐,“你们算计我的时候,也太粗心了。” 司鳶指著照片上的女人,“我再说一遍,这个女人不是我。” 司清婉仔仔细细地將照片上的女人看了一眼,紧绷的脸颊稍缓,“这的確不是阿鳶。” 郑玫玫冷哼,“你问问你们母女的话,还有人信吗?” “阿鳶的后背有两颗红色的痣。” 而照片上的女人,显然没有。 这下不光是郑玫玫,连李嘉乐的表情也变了。 郑玫玫还是不死心,“你说有痣就有痣啊,说不定是你们母女心虚,故意说……” “这很简单。” 顾银河打断了郑玫玫的话。 “我帮你们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顾银河看向司鳶,“你怎么说?” 司鳶和顾银河在学校的交集並不多,但刚刚若不是顾银河帮她说话,比赛的事,她確实很难收场。 “那就麻烦顾小姐了。” “等等……” 郑玫玫刚开口,顾银河冷冷地看向她,“怎么?你是想质疑我的公平性?” 谁不知道,在学校顾银河就是个正义的化身。 她身份背景放在那里,没人能威胁得了她,更没人能巴结得了她。 她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郑玫玫还是有些怕顾银河的,只能干干地说:“那就麻烦顾小姐给大家一个真相。” 第37章 小心眼还记仇 洗手间里。 司鳶脱掉身上的外套,顾银河看著她瓷玉般的肌肤,她跟个流氓似的,伸手摸了一下。 “嘖,吃什么长大的,皮肤这么白还这么嫩。” 顾银河已经够白了,站在司鳶面前,差距还是挺大的。 “也有可能,我真如外界说的那样,泡牛奶浴长大的。” “呵呵……没想到你也有幽默的时候。” 顾银河照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司鳶拉拉链的手一顿,意外地看向她,“你不是討厌我吗?” “我討厌的是司家人,你不是假司家人吗?” 司鳶:“……” 顾银河是个直肠子,想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也不屑於跟谁弯弯绕绕。 也只有她说出司鳶是个假司家人的时候,不是嘲讽不屑,而是无所谓。 “再说了,向明彻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比李嘉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你就算害怕向明彻跟你退婚找別人,也只会找比向明彻更厉害的,而不是更差的。” 顾银河凑到司鳶面前,笑得相当灿烂,“我说得对吗?司鳶同学。” “对。” 顾银河如此坦诚,司鳶也不会骗她。 顾银河笑了笑,走到司鳶身后。 从司鳶手里接过拉链,“不过,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我还是要亲自验证一下。” 司鳶轻轻地点了点头,“麻烦顾小姐了。” 顾银河拉开拉链,看到司鳶后背痣的位置,都不得不感嘆,“怎么你身上长个痣,都这么好看?” 司鳶后背总共有两颗痣,一颗长在右肩胛骨上,另一个在右腰窝处。 好看,又性感。 顾银河觉得之前夸哪个哪个明星的背好看,都不如司鳶的好看。 顾银河替司鳶拉好拉链,侧头看她,“上帝到底给你关上了哪扇窗啊?” 司鳶穿好外套,“你没发现我挺招人恨的吗?”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总是招来祸端和记恨。 顾银河见司鳶脸上没有丝毫的抱怨或者愤怒,笑了一声,“可你並不在乎不是吗?” “当然在乎。” 这次换司鳶靠近顾银河,她勾唇一笑,“我心眼小,还很记仇,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其实早就拿著小本本將那些仇都记了下来。” 近距离接触,顾银河被司鳶的笑晃了眼。 耳边却听到了司鳶如鬼魅的声音,“等逮到机会,再慢慢报——” 顾银河打了一个寒颤,反应过来被司鳶戏耍后。 哼了一声,“看你这副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样,你能报什么仇。”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好了好了,別喊口號了。”顾银河不相信司鳶能做出什么事来,“快出去吧。” 天气很冷。 但能吃到第一手的瓜,乌泱泱一片人都在等。 看到两人出来,郑玫玫率先迎了上去,“怎么样?司鳶是不是撒谎了?” 顾银河没搭理郑玫玫,清了一下嗓子后说道:“我亲眼看到司鳶左肩胛骨上,和左边腰窝处各有一颗小红痣。” 司鳶意外地看了顾银河一眼,顾银河朝她眨了眨眼。 顾银河之所以故意说错痣的位置,就是防一手將来有人p图的时候p上痣。 她到时候说记错了痣的位置,没人会说什么。 但事不过三,不会再有人傻乎乎地拿痣来陷害司鳶了。 “这……这怎么可能……” 顾银河冷冷地看向郑玫玫,“怎么?你怀疑我作假?” 郑玫玫不敢得罪顾银河,猛地她看到了李嘉乐手里的玉坠。 “那这个玉坠怎么解释?向少说这个玉坠是他送给司鳶的,却在李嘉乐手里。” 司鳶没什么表情地看著她,“今天別人捡到我掉的玉坠,说是我送给他的,明天別人要是捡到我掉的手炼、耳环、甚至是口红,那是不是都要诬陷我跟他们有一腿?” “你……” 郑玫玫瞪著司鳶,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顾银河:“司鳶同学是云阶大学最优秀的学生,你现在伙同一个外人,质疑自己的同学不说,还想让她名声扫地,你安的是什么心?” 学校里的很多人都是墙头草。 看到是这种情况,纷纷倒戈,开始了对郑玫玫的討伐。 “郑玫玫在比赛中从来没贏过司鳶,嫉妒使人小气齷齪,面目可憎。” “学校之前才给了她处分,她又开始作妖,败坏学校风气的人是她才对。” “司鳶为学校拿到了多少荣誉,她又为学校干了什么?” 郑玫玫彻底慌了,脸色惨白如纸,她下意识找庇护,却发现姜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教导主任这个时候出来发挥作用,“郑玫玫同学,你带头闹事,屡教不改,还诬陷我校优秀学生,给予开除学籍警告。” 郑玫玫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但之前拥护她討伐司鳶的那些人,怕跟她站得近染上晦气,恨不得离她远一点。 司清婉冷冷地看向李嘉乐。 不像郑玫玫,李嘉乐被揭穿后,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咧著嘴笑。 “李少,你诬陷阿鳶,损害她和司家的名声,司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和田玉的坠子还在李嘉乐手里,他將绳子套在食指,甩著玩。 他一步步靠近司清婉,司鳶皱著眉挡在了司清婉面前,戒备地看著李嘉乐,“你干什么?” 李嘉乐停下脚步,朝司鳶露出了一个又坏又灿烂的笑。 隨后看向了司清婉,“司夫人,向明彻一点担当都没有,乾脆你把司鳶许配给我,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司清婉能將司家发展到如今的地位,自然也是有手段有魄力的。 儘管这几年李家发展势头很猛,但垃圾就是垃圾。 她轻掀眼皮,冷漠地瞥了李嘉乐一眼,姿態高昂,“你不配。” “哈哈——” 李嘉乐大笑几声后猛地收回笑容,“那司夫人可不要后悔。” 李嘉乐囂张离开,他这几年在外面怎么作死都没事,就是仗著李家现在发展势头快。 司鳶见他不会罢休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 教导主任朝司清婉笑道:“司夫人,这点小插曲还是不要影响了您的心情,接下来还有很多项目,我们这边请。” 司清婉看了司鳶一眼,得体地点了点头,“好。” 围观的学生也渐渐离去,顾银河也喊著肚子饿。 “司鳶,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不了,我还有事,顾小姐先去吃吧。” “行叭。” 顾银河离开后,司鳶看著瘫坐在地上,怨恨地盯著她的郑玫玫,朝她露出了一个极其好看的笑容。 第38章 可怕的司鳶 姜莱被薄屿森离开时,看她的那个眼神嚇得不轻。 也顾不得郑玫玫,立刻追了上去。 “舅舅……” 薄屿森停下脚步,看了江浙一眼。 江折会意后搂上校长的肩膀,哥俩好似地去了餐厅。 姜莱跑到薄屿森面前,气呼呼地看向他的胸口,“舅舅,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你戴上的胸针换下来?” 薄屿森拿出姜莱设计的黑翅鳶胸针,“生日礼物?你觉得用这样的方式贏下比赛,很光荣?” 薄屿森嫌少动怒,但姜莱知道他这次生气了。 可她不明白,舅舅为什么生气。 “是不光荣,可司鳶设计森林,不就是投机取巧想討好你吗?” “再说了,就算我没有用生日愿望给你戴上胸针,难道你就会选司鳶的吗?” 姜莱委屈巴巴,“我可是很有名的天才设计师,你让我跟司鳶打成平手,那跟当眾打我脸有什么区別?” “姜莱——” 薄屿森的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身上的寒气,让姜莱打了一个哆嗦。 “你到现在都认为自己没错?” 姜莱红了眼睛,长这么大,舅舅还是第一次吼她。 薄屿森將手中的胸针扔给姜莱,姜莱手忙脚乱地接住胸针,不可置信地看向薄屿森。 怎么也没想到舅舅竟然將胸针还给了她。 “回去好好反省,等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来学校。” 姜莱心有不甘,紧紧地攥著黑翅鳶的胸针,眼底是滔天的怒火。 — 司鳶走进洗手间,整理著自己的仪容仪表。 郑玫玫跟个疯子一样衝进来,满脸怒红地瞪著她,“司鳶,你別以为把我赶出学校,你就能为所欲为……” 司鳶看著镜子中的自己,缓缓取下了头上的髮簪。 “莱莱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我离开了学校,她也会为我报仇,她……” 郑玫玫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司鳶做了什么,脸颊便传来钻心的痛。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洗手间响了起来。 郑玫玫捂住脸,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裙子。 “我的脸……” 她惊恐起身,跑到镜子前,颤颤巍巍地拿开手,看到一条又长又血淋淋的伤口。 下一秒,郑玫玫从镜子里看到了她身后的司鳶。 簪子取下后,司鳶的长髮披散下来,她的脸颊上溅上了樱红的鲜血,她用手轻轻一抹,鲜血像腮红一样晕开。 整张脸越发的迭丽妖艷。 那一刻,郑玫玫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眼睛瞪得溜圆,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 司鳶擦乾净簪子,看著郑玫玫露出了最纯洁无辜的笑。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没有在校长面前,揭穿你故意弄伤了我的脸,是怕你吧?” “你……” 郑玫玫惊恐地看著司鳶,喉咙紧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鳶走向盥洗台,她跌跌撞撞让开。 司鳶一边洗手一边透过镜子看她,“我可是云阶大学最优秀的学生,怎么能干出指认同学的事呢?” 她的声音很平静,郑玫玫却听得肝胆俱裂。 司鳶说得没错,当司鳶没有指认自己的时候,郑玫玫以为她是怕了。 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等著。 “刚刚……你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当然。” 司鳶笑了,“你心里有气,肯定会趁著没人过来找我撒,监控拍到了你怒气冲衝来找我的画面,但这里没有监控。” 所以,即便郑玫玫现在衝出去告诉大家,是司鳶划伤了她的脸,也没人会信。 甚至还会有人以为,是郑玫玫为了陷害司鳶,自导自演。 毕竟,司鳶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就是一个为了学校和司家顾全大局的人。 郑玫玫看著司鳶,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那样的陌生,可怕。 司鳶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盘好自己的头髮,又將髮簪戴到了头上。 “郑玫玫,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弄伤了我,我又报復了回来,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好歹同学一场,给你一个忠告,专注自己,不要总想著在別人身上找存在感,更別想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否则,自食恶果。” 直到司鳶离开洗手间,郑玫玫都没再发出过声音。 她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像是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直往下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出手机给姜莱打了一个电话。 — 司鳶看到薄屿森的时候,有些惊讶。 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没想到还在学校。 “誒,把球传给我——” 江折开心的声音在球场响起,她这才意识到江折看到篮球后,球癮大发非要打球。 薄屿森在等他。 天空中飘起了雪。 司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今年的初雪来了。 只一瞬,她又抬起脚步朝薄屿森走了过去。 涟漪湖是云阶大学最大的一条湖,夏天很多同学来湖边约会,游玩。 这个季节太冷了,没什么人。 薄屿森正在打电话,看到司鳶过来,简单说了两句话掛断了电话。 雪下得不大。 透过一片一片的雪花,薄屿森的目光落在了司鳶脸上。 她应该是补了妆,脸色看上去有些红润,嘴上也涂了有气色的口红。 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像个一碰就碎掉的娃娃。 看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四目相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司鳶一步步靠近薄屿森,在抬头就能碰到他下巴的距离停下。 真是奇怪啊。 明明还没有碰他,外面的气温又这么低,为什么一靠近他,好像身上就没那么冷了。 司鳶淡淡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胸口。 没想到他还戴著。 她缓缓抬起手,天气太冷,她指尖泛著青色。 取下胸针的动作异常缓慢。 薄屿森低著头看她,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呵呵……” 司鳶看著手里的胸针,轻轻地笑了一声。 薄屿森以为她在开心他戴上了她设计的胸针。 然而下一秒—— 司鳶猛地抬手,將手中的胸针扔了出去。 “司鳶——” 薄屿森反应过来,抓住了司鳶的手,但已经晚了。 第39章 让我死在你床上 扑通一声。 胸针隨著天空飘下的雪花,一起掉进了冰冷的湖里。 湖面上掀起层层涟漪,连旁观之人的心,也跟著轻轻动盪。 而司鳶只是静静地看著,好像扔掉的不是她花了好几个晚上,精心设计的胸针。 待涟漪逐渐恢復平静,司鳶歪头看向薄屿森,朝他盈盈一笑。 她分明笑意正盛,但眼里没半点温度,如余烬冷寂。 “不被首选的东西,迟早会被厌弃丟掉,不劳九爷动作,我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司鳶的手很凉,像是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玉石。 手微微用力,薄屿森淡淡地看著她,“你在怪我没有第一时间选你的胸针?” “我哪儿敢。” 司鳶轻轻挣脱薄屿森的手,全身上下都冷,唯独被薄屿森刚刚抓过的地方,暖暖的,热热的。 但也仅限於此。 她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 “对了九爷,我送你的那一对袖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毕竟是我送出去的,收回来再扔也不好,就麻烦你自己动手了。” 薄屿森的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看著司鳶的眼神晦涩不明,像一汪深潭。 “那……我就不打扰九爷赏湖了,再见。” 转过身,司鳶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 舒晴姑姑说过,男人不能一直给甜头。 要在给糖的时候给糖,给巴掌的时候就得给巴掌。 否则,迟早会腻。 像薄屿森那样的人,更不可能喜欢一个一直往他身上贴的女人。 要拉扯。 要让他知道,她也是有个性有脾气的。 她要的是极致的偏爱,而不是给一颗糖就满足。 — 司鳶一边走一边復盘今天发生的事。 突然,有人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拉进树林,抵在了一棵大树上。 司鳶没想到李嘉乐竟然没走。 李嘉乐眼神恐怖,嘴巴哈著白气,“你和薄屿森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能这么问,司鳶肯定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她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畜生。” “哼……別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看得出来,你和薄屿森之间肯定有猫腻。” 李嘉乐捏著司鳶的下巴,“他该不会就是那个破了你处的男人吧?” 司鳶穿著高跟鞋和裙子,手里也没武器,根本不是李嘉乐的对手。 这里是云阶大学,谅李嘉乐也不敢做什么,司鳶冷笑一声,“你既然那么好奇,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薄九爷。” “別激我,我不吃这套。” 李嘉乐靠近司鳶,深深地吸了一口,露出痴迷的表情。 “就算你巴上了薄屿森又如何,” 他的手摸上司鳶的脸,被司鳶躲开后,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得意。 “他那样身份的人,就算被你这张脸和身材有短暂的迷惑,很快就会清醒,你该不会妄想他会娶你吧?” “何况,有我在,你休想安寧。” 司鳶眼神锋利,“李嘉乐,你这么逼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哈哈——” 李嘉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差点直不起身子。 “宝贝儿,想杀我,你敢吗?不过你要是让我死在你床上,我倒是可以配合。” 李嘉乐笑司鳶的不自量力,完全没注意到司鳶眼底浓烈的杀意。 这么折腾了一遭,等司鳶见到司清婉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司清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回家后却没放过她。 【水坚】的惩罚,再一次降临。 司鳶站在冰上,腮红也挡不住小脸的惨白。 何舒晴想求情,可看到司清婉阴沉的脸,便知道求情也没用。 “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寒气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又冷又痛。 司鳶紧攥著拳头忍著,闻言,哆嗦开口,“比赛……不该输……” 司鳶还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学校里有个舞蹈比赛,她上去跳的时候,地面很滑,不小心摔倒了。 当时摔得很严重,脚踝都肿了,可还是受到了惩罚。 输了就是输了,司清婉从不管原因,只看结果。 司清婉冷冷地看著她,让她继续—— “不该弄丟玉坠,让李嘉乐有机可乘。” “更不该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儿,丟司家的脸。” 司清婉依旧看著她。 司鳶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错。 司清婉放下手指的茶杯,“薄九爷难得露面,其他家族恨不得在他面前表现,你却让司家在他面前丟尽了脸。” 司鳶微微垂眸。 “他前段时间收下盈盈送去的请柬,说明对司家印象不错,现在倒好……” 司鳶忍著痛道歉,“对不起,母亲。” “我不想听对不起,等盈盈出院,你陪盈盈去给他赔礼道歉,想办法拉回他的好感。” 薄屿森是司清婉为司盈盈选定的人,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知道了,母亲。” 何舒晴赶紧给司清婉的杯子倒上热茶,將杯子递给司清婉。 司清婉淡淡地看了何舒晴一眼,“不喝了。” “也是,马上吃饭了,喝多了也不好。” 司清婉哪里看不出何舒晴是想为司鳶求情,她起身走到司鳶面前。 “还有向明彻,他今天离开的时候很生气,务必將他哄好。” 司鳶像个听话的木偶,乖乖点头,“知道了,母亲。” 司清婉看了她一会儿,“行了,出来吧。” 闻言,何舒晴立刻上前將司鳶扶了出来。 “舒晴,看看她的脸,別留下疤。” “放心吧。” 何舒晴將司鳶扶到房间,先给司鳶的脸涂了药。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司鳶却一直发抖。 “阿鳶,来,先把这碗薑汤喝了。” “谢谢舒晴姑姑……” 司鳶颤抖的手去拿碗,何舒晴嘆了一口气,“就这么喝吧。” 司鳶就著何舒晴的手喝完薑汤,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何舒晴將司鳶掉下来的头髮別到耳后,欲言又止…… 司鳶朝她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別担心,我没事。” 何舒晴摸了摸她的头,“阿鳶乖……” “叩叩叩——” 佣人来敲门,说是司清婉让何舒晴跟她去医院看司盈盈。 “阿鳶,你今天也累坏了,待会儿吃完饭早点休息。” “好。” 等何舒晴一走,司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 她拿出手机给向明彻发了一条微信。 “明彻,我们谈谈……” 第40章 拥抱、接吻、哄睡觉 “阿鳶,我想静静。” 回完这条消息后,无论司鳶怎么发消息,向明彻都不再回復。 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他不回司鳶也没主动去找他,而是去了一趟医院。 司盈盈住院,身为姐姐,她自然要去看一看。 下午,司鳶买了一束花百合花去了医院。 “618vip病房的那个病人怎么回事啊?明明病已经好了,医生也说可以出院了,她整天不是这儿痛就是那儿痛,非要多住几天,我看她就是装的。” “人家有钱,穿的用的都是名牌吗?来看她的人,一看都不简单。” “有钱去住酒店啊,医院的床还要给別的病人住呢!”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住得起vip病房,医生后来都没说什么,我们也不要瞎操心了。” 两人护士一边走一边吐槽,司鳶將两人的对话听在了耳朵里。 司盈盈的病房,就是618vip。 刚到病房门口,她听到了司盈盈开心打电话的声音。 “这可是你说的,等我出院,你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害羞一笑。 “那你今晚还会来陪我吗?” “我已经习惯了枕著你的胳膊睡,你要是不来,我会睡不好。” “睡不好,刀口就恢復得慢。” “好,那我等你哦~~~” 掛上电话,司盈盈笑得越发甜蜜,还对著手机亲了两口。 一副沉浸在热恋的小女孩模样。 能让司盈盈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只有向明彻。 向明彻没时间回她微信,倒是有时间和司盈盈煲电话粥。 司鳶眼眸微闪,好像知道司盈盈不愿意出院的原因了。 “叩叩叩——” 司盈盈正开心著,看到是司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来干什么?” 司鳶將花放到床头柜上,“来看你。” “我都快出院了,你才来看我,是不是太不诚心了?” 司鳶笑了笑,“你这不是还没出院吗?” “……”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盈盈说不过司鳶,但一想到向明彻和司鳶已经闹掰,她心里別提有多高兴。 虽然校庆前一晚,她因为阑尾炎错过了一场好戏,但结果是好的。 “怎么就你来啊?明彻哥哥呢?” 司盈盈明知故问,问完后,她下床走进洗手间,在镜子面前补妆。 司鳶站在洗手间门口看她,“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他在生我的气。” 司盈盈差点没笑出来,但还是憋住了。 “什么误会,能让明彻哥哥这么生气?” “他误会我和李嘉乐有一腿。” 司盈盈斜眼瞟了一眼司鳶。 “那个李公子啊,他好像是挺喜欢你的,没想到你这张脸这么受欢迎啊。” 司鳶依旧很平静,“你怎么不问我,他是怎么误会我和李嘉乐有一腿的?” 司盈盈涂好口红看她,“那你说啊。” 司鳶进门,锁上了洗手间的门。 司盈盈看到她的动作,愣了一下,瞬间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司鳶拿出手机笑了一下,“我最近发现了一首很好听的歌,我放给你听。” 说完,她点开了音乐。 超大的交响乐瞬间在洗手间响了起来。 司盈盈看不懂司鳶,但总觉得现在的司鳶很可怕,“我不想听,我要出去。” 她掠过司鳶就要出门,司鳶一把拽住她的头髮,將她的脸按在盥洗台上。 司盈盈要挣扎,司鳶一手肘击到她的伤口。 虽说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没完全痊癒,这么一击,司盈盈顿时疼得冷汗直流。 “司鳶,你敢打我——” “李嘉乐拿著向明彻送我的玉坠,说是我送给他的。” 司鳶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司盈盈却听得心惊胆战。 “你喜欢向明彻,想要得到他都无可厚非,但你不该偷了玉坠,伙同李嘉乐来算计我。” 水龙头里正在出水,快要將池子填满了。 司鳶慢条斯理地关掉水。 “你诬陷我!” 司盈盈想起来,被司鳶死死地按著。 该死的司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哪儿来这么大力气。 “你和李嘉乐不清不楚,丑照都曝到校园网了,你不知道反省也就算了,竟然——唔……” 司鳶拽著司盈盈的头髮,將她的脸按到了池子里。 “呜呜呜——” 司盈盈摇头挣扎,跟一条落水狗一样。 司鳶冷冷地看著她,那张清冷素白的脸上,表情全无。 司盈盈平时事儿多,在医院里跟公主似的使唤护士。 司鳶来之前,她让护士去帮她买烤红薯。 护士买来,没在病房看到司盈盈,听到了洗手间传来的音乐声。 这位大小姐,又大声放音乐,真把医院当自己家了。 “叩叩叩——” 护士敲响了洗手间的门。 司盈盈听到敲门声,像是听到了救世主的声音,挣扎得更厉害。 司鳶將司盈盈捞起来,司盈盈狼狈地张口正要喊…… 司鳶的话却让她脸色大变,喉咙里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发不出声音。 “我房间里有监控。” 司盈盈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鳶。 司鳶朝她灿烂一笑,“你那天怎么进得我房间,怎么偷得玉坠,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你……” 司盈盈第一次感觉到了司鳶的可怕。 “我没有向母亲揭穿你,是不想让母亲伤心,本想著一个玉坠而已,偷了就偷了,没想到你会拿去给李嘉乐。” “你们想让我身败名裂,可惜啊,你们的希望落空了。” 司鳶骗了司盈盈,其实她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监控。 但这个不重要,做贼心虚的人总会害怕被揭穿,只要司盈盈怕了就够了。 音乐声太大,司鳶又压著嗓子说话,护士根本不知道洗手间有两个人。 “司小姐,红薯买来了。” 护士的声音传进了浴室,司鳶朝司盈盈抬了抬下巴。 司盈盈咬了咬牙,要是司鳶將监控交给妈妈。 妈妈肯定会生气,到时候惩罚她是小事,万一觉得她坏了司家的名声,將她赶回乡下可怎么办? “知道了,你帮我放桌子上就行。” “好的。” 护士怕放凉了司盈盈又让她去买,好意提醒了一句,“那你记得趁热吃,凉了不好吃。” “……知道了。” 护士离开后,司盈盈戒备地看著司鳶,“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鳶无视犹如落汤鸡的司盈盈,洗手擦乾。 “你想要向明彻,我可以给你一个跟我公平竞爭的机会。” 司盈盈惊呆了,“你……说真的?” “司家和向家商量过,我一毕业就和明彻举行婚礼,现在距离我毕业还有半年的时间,如果你能在半年內让向明彻爱上你,我自动退出。” 司盈盈还是不相信,“你不是爱明彻哥哥吗?为什么……” 司鳶看著司盈盈笑了,“因为我相信明彻也爱我,给你机会,只是想让你死心罢了。” 司盈盈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她一怒之下炫耀,“是吗?可我住院这几天,明彻哥哥每晚都会来陪我……” 司盈盈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我们拥抱、接吻、他晚上还会抱著我,给我讲童话故事哄我睡觉。” 童话故事…… 呵—— 向明彻追人,只会用这套吗? 以前司鳶总是入睡困难,向明彻知道后,天天晚上给她打电话讲童话故事。 说来也奇怪,司鳶很不喜欢童话故事,可向明彻讲的时候,她却很喜欢。 每次都是等她睡著了,向明彻才会掛电话。 当时向明彻还说:“阿鳶,我是你的专属哄睡师,哄你入睡的童话故事,我愿意讲一辈子。” 专属哄睡师,真是讽刺啊。 第41章 这两天不太想看到九爷 司盈盈以为司鳶会大受打击。 伤心欲绝,甚至是崩溃。 然而,她想像中所有的情绪,都没出现在司鳶脸上。 “啪啪啪——” 司鳶拍了拍手,“你不去当编剧,还真是可惜了。” 司盈盈恼怒:“你觉得是我编的?” “不是吗?明彻虽然生我的气,但我们青梅竹马,他很爱我,在没有跟我分手前,他绝对不会背叛我。” “呵——” 司盈盈怒极反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司鳶朝司盈盈伸出手,“证据呢?” “什么?” “明彻拥抱你,吻你,甚至是陪你睡觉的证据呢?” “我……” 司盈盈很无语,“我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没有证据,你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会信,除非……” 司鳶靠近司盈盈,嘴角的笑容更甚,“你把证据摆到我面前。” 说完,司鳶关掉音乐,走出了洗手间。 司盈盈愤怒地追了出去,“只要看到我和明彻哥哥在一起,你真的会跟他退婚?” “真到那个时候,说明明彻已经不爱我了,我再抓著他也没意思。” “哼……那你给我等著,別忘了你说的话,你会给我公平竞爭的机会。” “加油。” 看著司鳶离开的背影,司盈盈咬牙切齿。 该死的司鳶,她是认定了她会输,所以在嘲讽她吗? 哼,看她到时候怎么打她的脸。 司鳶刚走出医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233打来的电话,司鳶有些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机器人真成精了? 机器人可以接电话,但它毕竟不是人脑。 除非有人设置,不然不可能主动打电话。 “餵……” 电话一接通,233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鳶,我是233——】 司鳶笑了笑,比起人,她现在更喜欢和233聊天。 “我知道,全能的无敌的,超级可爱的233。” 【嘿嘿……】 司鳶看不到233,但也能猜到此刻233的表情一定是(≧?≦)ゞ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233:【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司鳶沉默了两秒,“九爷在家吗?” 233:【在地,他就在我……哎哟……】 233像是被打了一下,发出了痛叫。 司鳶看著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眸微闪,“哦……那等他什么时候不在家,我再去看你吧。” 233????:【为什么?】 司鳶:“不为什么,就是这两天不太想看到他。” “……” “233,我要上车了,改天再聊。” 没等233再回復,司鳶直接掛上了电话。 远山黛別墅。 被掛电话的233( ̄△ ̄;)。 它僵硬地看向薄屿森:【主人,阿鳶说不想看到你,你把她怎么了?】 薄屿森面无表情地起身,上楼。 233ヽ(≧□≦)ノ跟在他身后。 ヽ(≧□≦)ノ【你到底把阿鳶怎么了?】 o( ̄ヘ ̄o#)【你是不是又对她恶言相向了。】 ヽ(#`Д′)ノ【女孩子是拿来宠的,爱的,阿鳶那么好,你怎么能吼她。】 (╬◣д◢)【你快给阿鳶道歉,求得阿鳶的原谅。】 薄屿森好看的眉宇间,染上一丝烦闷。 给了嘰嘰喳喳的233一脚,“再吵,就把你卖了。” 233(╬ ̄皿 ̄):【都怪你,阿鳶才不来看我。】 “嗯?” 233还是怂的,真怕主人將它卖了,敢怒不敢言。 但233是聪明又全能233。 第二天。 早上。 它拿著公文包站在门口。 233(????):【主人,新的一天,祝你工作顺利,开心愉快。】 薄屿森睨了它一眼,“今天早上不去公司。” 233(゜д゜;)。 下午。 233(≧w≦)/:【亲爱的主人,下午到了,你该去上班了。】 薄屿森:“下午在家办公。” 233(???)?。 晚上。 233(≧w≦)/:【主人,你该去加班了。】 薄屿森噼里啪啦地打字,连个眼神都没给233。 “这么晚还让我去加班,你倒是体贴。” 233(?????):【主人,寰宇集团五十多万人的生机全在您身上,z国的繁荣强盛更不能没有您,您不能懈怠更不能懒惰。】 “呵——” 薄屿森冷漠一笑,给了233一脚,“去放水,我要洗澡。” 233(* ̄(エ) ̄)。 薄屿森一连两天没出门,233都快emo了。 直到第三天,薄屿森穿好西装出门,233满血復活。 它將薄屿森送到门口。 ヾ(*′?`)?:【主人,您好好上班,晚点回来也没关係,我会好好看家,好好想您。】 薄屿森给了他一个冷漠无情的眼神。 薄屿森离开后,233开心地播放著歌曲,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等司鳶来看它。 而此时,司鳶正站在后海等向明彻。 下午,她给向明彻发了一条微信。 “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现在还不是和向明彻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儘管不想见到向明彻,还是得来。 秋风萧瑟,湖面的水被风吹得掀起一阵阵浪花。 司鳶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衣,戴著一条红色的围巾,站在桥边,欣赏著日落。 向明彻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美景。 落日的余暉撒在司鳶身上,让她整个人跟镀了一层金一样,神圣而又美好。 他以为自己这次狠下心就行了,可当看到【老地方】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於心不忍,赶来了。 听到脚步声,司鳶没有回头,而是淡淡一笑,“来了。” 向明彻心情复杂地走到她身边,跟她一起欣赏日落。 “明彻,你还记得我高考前一天,你带我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向明彻的心轻轻一颤,喉咙紧得厉害,“我是司鳶至上主义者……” 后面还有一句话,向明彻没说。 【我愿意捨弃一切,爱护司鳶,终此一生。】 司鳶转头,漂亮的黑眸笑著看向他,“没想到你还记得。” 向明彻忍著將司鳶拥进怀里的衝动,攥著拳头恼怒道:“我当然记得,可我没想到你会和李嘉乐背叛我。” 似是气急了,他猛地抓住司鳶的肩膀质问,“阿鳶,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知道我看到那些照片,看到他手里的玉坠时,有多痛苦吗?” 说著,他又自嘲地笑了一声,“被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好兄弟背叛,我现在是整个上京的大笑话。” 司鳶静静地看著向明彻演戏,她不相信向明彻不知道司盈盈偷了她的玉坠给李嘉乐的事。 心底冷笑,司鳶面上却难掩委屈,她抓住向明彻的胳膊,“我是被李嘉乐陷害的,照片上的那个女人不是我,至於玉坠……” 司鳶盯著向明彻,“你送给我后,我一直珍藏在首饰盒里,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李嘉乐手里。” 第42章 捧起她的脸吹眼睛 向明彻心思百转千回。 他走到一旁,不看司鳶,“总不能是那个玉坠长了腿,自己跑到李嘉乐手里了吧?” “怎么会呢?我是怀疑司盈盈偷了我的玉佩,和李嘉乐一起算计我。” 向明彻表情一僵,虽然只是一瞬,但也被司鳶捕捉到了。 向明彻果然知道,校庆那天,就算姜莱和郑玫玫不出手,她也会被李嘉乐和司盈盈算计。 而他,从头到尾没露面,躲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啊,她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盈盈?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太阳被高楼遮住,气温越来越冷。 司鳶拉了拉围巾,轻轻一笑,“因为她喜欢你。” 向明彻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长得帅,体贴又有魅力,跟你接触过的女人,喜欢上你是很正常的事,何况,她原本还是你的未婚妻。” 司盈盈胸大无脑,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 司鳶能看出司盈盈喜欢他,向明彻並不意外。 “盈盈单纯善良,她就算是喜欢我,也绝对不会算计你……” 司鳶微微蹙眉,“你相信她?” “我……自然是相信的。” “呵呵……” 司鳶笑了一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其实她是冻出的泪水,可在向明彻看来,她是爱惨了他,吃醋伤心的泪水。 “明彻,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司鳶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你还记得上次我一夜未归的事吗?” 向明彻心里咯噔一下,阿鳶怎么会突然提起那天的事? “记……记得,怎么了?” “其实那天我被人下药了。” “什么!?” 向明彻露出了吃惊愤怒的表情,“谁?哪个王八蛋做的?那你……” 司鳶静静地看著向明彻,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向明彻了。 呵—— 表演起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我醒来的时候,只有李嘉乐,他想对我做那种事,还跟我说,药是你让人给我下的。” “他放屁!” 向明彻恼羞成怒,脸都气红了,该死的李嘉乐,竟然跟阿鳶说那些。 “他说你想娶司盈盈,把我送给了他,只要我不是处女,你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跟我退婚。” 司鳶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睛红得厉害,楚楚可怜。 向明彻怎么也没想到李嘉乐会跟阿鳶说那些。 这个混蛋。 向明彻焦急地抓住司鳶的肩膀,含情脉脉地看著她,“阿鳶,你应该知道,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是!我相信你爱我,绝对不会伤害我,所以那晚逃出来后,我寧愿忍受折磨去医院治疗,也没告诉你,可你呢——” 司鳶推开向明彻的手。 “你寧愿相信李嘉乐嘴里的话,认为我跟他有一腿。” “寧愿相信一个刚认识的司盈盈,也不相信我。” “明彻,我现在怀疑,自始至终,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当然是爱你的。” 向明彻將司鳶重重地抱进怀里,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如果阿鳶將那晚的事告诉司清婉,对他来说更不利。 阿鳶和李嘉乐的事已经澄清了,他这几天不理阿鳶,也只是做做样子,为將来打基础。 没想到,李嘉乐那么混球,竟然背刺他。 为今之计,是先稳住阿鳶。 “对不起阿鳶,我不该不相信你的。” “啪——” 司鳶狠狠地给了向明彻一耳光。 这个迟来的耳光,终於落在了向明彻的脸上。 “我知道李嘉乐覬覦我良久,他想拆散我们。”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拳拳打在向明彻的胸口。 “我相信你,知道你不会伤害我,而你因为一个玉坠和那些p过的照片误会我。” 司鳶报復性的用脚踹向明彻。 “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 “如果我们两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你乾脆跟我退……” 向明彻情急之下捂住了司鳶的嘴,將拳打脚踢的司鳶抱进怀里,“宝宝,好宝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放开我。” 司鳶挣扎著,又打了向明彻几下,向明彻的脸都被司鳶的指甲抓破了。 司鳶向来温柔体贴,向明彻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样子。 要不是因为太爱他,阿鳶也不会这样。 向明彻一边躲一边安抚,“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司鳶见目的达到,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光顾著收拾向明彻,完全没注意,湖边有辆豪车缓缓经过。 后座的男人,深眉俊目,他透过车窗冷冷地凝望著湖边打情骂俏的两人。 目光幽深,阴鶩。 仿佛有暴风雨在暗涌积蓄,直叫人胆战心惊。 “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哎呀,都红了。” 司鳶每次一哭,眼睛就红得厉害,跟小兔子似的。 向明彻一副好男人样,捧著司鳶的脸想给她吹吹眼睛。 司鳶猛地察觉到了什么。 心臟没由来地紧了一下。 她侧头一看,又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 司鳶蹙眉,推开向明彻,“没事,太冷了,回去吧。” 向明彻顺著司鳶的目光看了一下,也是什么都没看到。 “好,我送你回去。” “嗯。” 司清婉见向明彻送司鳶回来,脸上总算是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你和阿鳶是我们看著长大的,你们感情深厚,千万不要因为別人的挑唆而误会彼此。” 向明彻当著司盈盈的面儿握住司鳶的手。 司鳶朝她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司盈盈的时候,朝她挑了挑眉。 司盈盈觉得司鳶在挑衅她,牙齿都快咬碎了。 不行! 她要想办法让妈妈成全她和明彻哥哥才行。 远山黛別墅。 233乖乖的等司鳶来看它。 却等来了薄屿森。 【主人,怎么是你?阿鳶呢?】 薄屿森上楼,233跟在他后面一直问。 “她不会来了。” 233(?>﹏<?):【不可能,阿鳶答应过我会来看我,不可能不来,是不是你又——】 薄屿森转身,沉著脸冷冷警告:【別再让我听到她的名字。】 第43章 浴室play 比起向明彻,薄屿森自然是更难搞定。 司清婉为了让司盈盈多去薄屿森面前表现,可谓是煞费苦心。 知道薄屿森什么都不缺,便让司盈盈亲手做了甜品去寰宇集团。 司鳶也亲手做了一份板栗酥,说是要送去给向明彻,司清婉自然高兴。 两人一起出门。 司盈盈看向司鳶,“姐姐,你不是说要给我公平竞爭的机会吗?” 司鳶看著司盈盈没说话,司盈盈笑道:“现在我要去找明彻哥哥,你就拿著你的板栗酥,替我去见薄九爷。” 既然已经打了明牌,司盈盈也不藏著掖著。 殊不知,这恰恰是司鳶想要的。 司鳶笑了笑,故意激司盈盈,“白费力气而已,我和明彻之间的爱,可不是你一个小蛋糕就能打败的。” 司盈盈果然上头,“哼,那你就等著瞧吧。” 司鳶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薄屿森应该在公司。 她没想去公司找薄屿森,而是给233买了礼物,打算去远山黛。 刚上车,沈星竹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鳶——周宇豪出轨了!” “什么?” “他跟別人开房,还是个男的!!!” 司鳶:“……” 沈星竹的声音带著怒火和哭腔,“阿鳶,我刚下飞机,还在路上,你先去帮我盯著他们,我马上就到。” “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活——”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司鳶措手不及。 担心出事,司鳶先去了酒店。 还是上京市的地標性奢华酒店。 沈星竹有个客户最近在这家酒店会客,也是她看到周宇豪出轨,联繫的沈星竹。 “你好,你就是星竹的朋友司鳶吧?” 司鳶点了点头,“是我,你是许小姐?” “嗯,这个是我弄来的万能卡,那对姦夫淫夫在999房间,我有很紧急的事处理,没办法跟你们一起捉姦,你们加油,一定不要放过他们。” 司鳶收下卡,“谢谢。” 沈星竹的消息一直在轰炸。 “阿鳶,我堵车了,过去恐怕还要四十分钟,我怕他们结束,你得先帮我录下周宇豪出轨的证据。” “……我儘量。” 司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捉姦。 说起来,除了紧张外,多少有些刺激。 顶楼的999房间,一看就是个总统套房。 没想到周宇豪竟然攀上了一个有钱人。 司鳶深吸一口气,用卡刷开房门,打开手机摄像机轻轻地走了进去。 客厅里没人,沙发上只有一件男人的外套,还是价值七位数的手工定製。 也是,越有钱的人,越变態,口味也越重。 臥室的门没关,她悄悄走过去看了一眼,臥室里也没人。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出来。 司鳶:“……” 浴室play? 好一个周宇豪,星竹那么爱他,为了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留在国內发展。 他竟然背叛星竹,跟別的男人鬼混! 她今天一定要將他们的丑態都拍下来。 司鳶將摄像头对准浴室门,一步步靠了过去。 因为太紧张,她连水声什么时候停止的都不知道。 刚走到浴室门口,浴室门毫无徵兆地打开—— 伴隨著散发出的氤氳水汽,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身上热气腾腾。 腰带系得松垮,大片胸肌、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 而当司鳶的眼睛落在男人脸上时—— 脑袋一瞬间宕机。 薄屿森! 怎么是他! 他是周宇豪的出轨对象? 他是gay? 不对啊,他要是gay,那次怎么会跟她发生关係? 难道—— 他是双? 在司清婉和何舒晴的教导下,司鳶早已练就了遇到任何事,都能冷静面对的本事。 然而此时此刻,她像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满脸惊愕,整个人都呆住了。 薄屿森今天来谈一个人工智慧的项目,期间被对方秘书【很不小心】地弄脏了衣服。 意识到有人在房间,以为是对方送来的女人,薄屿森脸色阴沉,眼睛里更是冷到能结出寒霜。 直到看清是司鳶,身上的戾气骤然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了一眼对著自己的手机,“司小姐什么时候有了偷拍別人洗澡的爱好?” 神游的司鳶,终於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 司鳶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果薄屿森真的是双,那她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恐怕不会让她活著离开这里。 可转眼一想,薄屿森就是喜欢男人,也不至於眼光那么差吧! 周宇豪虽然算不上丑,但他长得这么帅,什么好看的男人没有,怎么会看上周宇豪!!! 何况,周宇豪还有女朋友!!! 司鳶语气很差,“我也没想到,九爷口味这么重。” “嗯?” “阴阳调和不好吗?非要搞基,搞基就算了,还搞別人的男朋友。” 司鳶嗤之以鼻,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直接衝进去揭穿他们。 来不及多想,司鳶拿著手机衝进了浴室。 咦—— 周宇豪呢? 怎么浴室里一个人都没有,薄屿森总不能有把人凭空变走的能力吧? “搞基?搞別人的男朋友?” 冰冷的声音带著一股寒气袭来,幽幽地在身后响了起来。 司鳶脊背一寒。 该死,谁能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鳶僵硬转头,薄屿森斜靠在浴室门口,那双幽暗的黑眸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司小姐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司鳶的头一个比两个大。 就说今天出门的时候,右眼皮一直在跳,原来是跳这个。 “还拍。” 司鳶快速收起手机,“对不起……” “九爷……” 一道柔柔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司鳶转头,看到了一个穿著睡袍的漂亮女人。 女人看到司鳶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杨总只说让她来伺候一个大人物,没说还派了一个比她更漂亮的女人啊。 该不会是这位大人物要求的吧。 哇——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极品的男人。 那英俊的脸庞,绝美的身材和身形,被他抱一下都赚了。 谁还在乎3不3p的。 女人脱掉衣服,嫵媚地朝薄屿森走了过去。 司鳶这时才明白什么,薄屿森不是gay,但他已经约了人。 白日宣淫! 胸口像被针尖刺了一下,触感很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司鳶从混乱中清醒过来,露出了她的標誌性假笑,“抱歉九爷,是我误会你了,那你们慢慢玩,我就不打扰了。” 司鳶转身离开,带著温度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女人见状,伸手去抓司鳶,“美女,干嘛急著走啊,一起玩……” 还没碰到司鳶,司鳶被薄屿森拉进怀里,看著女人,目光如刀,“出去!” 女人嚇得心臟一颤,可又不想错过这两个极品。 “我可以配合你们……” “滚!” 令人心悸的威压袭面而来,女人不敢再靠近,穿上衣服灰溜溜地跑了。 见司鳶半天没反应,薄屿森低头一看,她正在认真思考。 “三个人……怎么玩?” 薄屿森:“……” 第44章 你不是gay,我很高兴 走廊里传来了沈星竹歇斯底里的声音。 司鳶猛地想起自己是来捉姦的。 她想往外跑,薄屿森还抓著她,“解释呢?” 外面闹得很凶,司鳶很担心沈星竹。 情急之下,她快速亲了薄屿森一口。 “你不是gay,我很高兴。” 在薄屿森一秒愣神的一瞬,她已经撒腿跑了,“其余的,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薄屿森:“……” 司鳶跑到闹起来的房间,看到门口掛著999的房號。 而薄屿森那个,应该是666,只是门牌鬆动,不知道被谁不小心碰了一下,倒过来了。 所以她才会走错房间。 “周宇豪!” “你这个王八蛋,我那么爱你,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你出轨男人就算了,竟然还是被压的那个!” 沈星竹將周宇豪和另外一个男人捉姦在床。 气的手里抓到什么,都往周宇豪身上砸。 周宇豪一开始羞愧,不敢看沈星竹。 后来被打疼了,便开始恼羞成怒。 “杨总是我的贵人,我愿意伺候他,不像你,连辆奔驰都捨不得给我买。” 沈星竹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宇豪,“你身上的领带、皮带甚至是西装,哪个不是我花钱买的,奔驰多贵你知道吗?” “几十万而已,杨总就会给我买!” 自从亲眼看到周宇豪那副丑態,沈星竹总觉得他说话都娘娘的。 “行行行,我是没那么多钱,可你既然选择傍大款,那为什么要瞒著我?你大可以跟我分手再去搞!” “留著你当个保姆不好吗?” 沈星竹做饭洗衣服包揽家务,周宇豪跟个皇帝一样享受著沈星竹的伺候。 沈星竹怎么也没想到,她以为的爱情,只是对方將她当成了一个保姆而已。 看著沈星竹煞白难看的小脸,和哭到红肿的眼睛,司鳶愤怒不已,上前狠狠地给了周宇豪一耳光。 “畜生——” 周宇豪被司鳶打得怒火中烧,他抓著司鳶的胳膊,面容扭曲。 “司鳶,你不过就是一个假千金,也敢打我!” 周宇豪要还手,沈星竹扑了上去,“別用你的脏手碰阿鳶!” 司鳶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能动口就不要动手。 但是此刻,她忍不了! 两人对著周宇豪拳打脚踢,周宇豪惨叫哀嚎。 事情闹得很大,保安、服务员和其他房客都来围观。 见另一个主人公要偷偷走掉,司鳶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先生,就这么走了不好吧,你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杨总怕被人拍到,挡住自己的脸,“他说他单身,我並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 “就算你不知道,这件事也对我朋友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总该要说一声对不起吧?” 薄屿森就在不远处的房间里洗澡,杨总怕被薄屿森看到影响这次的合作,狠狠地推了司鳶一把。 他力气很大,司鳶猝不及防,腰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疼痛骤然来袭。 “他上赶著让我睡,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別挡老子的路。” 沈星竹已经杀疯了,见男人推司鳶,红著眼睛一把薅住男人头髮。 “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是吧,做了这样的丑事,还敢对我家阿鳶动手。” “啊——沈星竹,你敢打我家杨总——” 周宇豪朝沈星竹冲了过去。 场面一度混乱。 见事情越闹越大,杨总低咒一声,甩了沈星竹一耳光。 司鳶气急,顾不得腰疼,拿起手边的凳子朝男人砸。 但没砸到男人身上,凳子被一只强筋有力的手抓住。 司鳶回头,竟然是薄屿森。 司鳶死死地抓著凳子不鬆手,薄屿森眉心微蹙,“放手。”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警告。 薄屿森从司鳶手里夺下椅子,將她拉到了身后。 蓝海动作更快,將三人分开,控制住了还在发狂的沈星竹。 “杨总真是好兴致,我洗个澡的功夫,你这儿已经演上伦理大戏了。” 杨总看到薄屿森后,魂都嚇没了一半。 “薄……薄总,是这两个贱女人没事找事,欠打。” “哦?” 他眼眸微眯,语气玩味,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可怕到极点的阴冷气息。 “我对杨总的性取向没什么意见,只是不巧,这两位女性我正好认识。” 薄屿森口中一句【认识】,杀伤力极大。 杨总瞳孔一缩,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薄总……我不知道她们是您朋友,我向二位道歉,对不起……” 司鳶意外地看向薄屿森,没想到他会帮她们。 杨总还在解释,“还有这个周宇豪,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真的……” 薄屿森轻轻抬手,眉宇间是淡淡的不耐烦。 “好自为之。” 杨总急了,“那合作……” 薄屿森看了生气又狼狈的司鳶一眼,“先是往我房间送女人,现在又打女人,杨总这样品德低下的人,不配成为寰宇合作的对象。” 司鳶一愣,原来刚刚那个女人,是这个人送到薄屿森房间的。 杨总五雷轰顶,差点没昏过去,“薄总……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薄屿森已经懒得再听他废话,看向司鳶,“还不走。” 司鳶走过去拉住沈星竹的手,“星竹,我们走。” “呸——” 沈星竹朝周宇豪啐了一口,“周宇豪!算我瞎了眼!记住!今天是我甩你,祝你这辈子都没有高潮。” 杨总还想挽回,但已经没机会了,他恼怒不已,狠狠地给了周宇豪一脚,“贱人,都怪你——” “啊——” 周宇豪抱著肚子,痛苦地哀嚎。 骂骂咧咧地走出酒店,沈星竹的脑子算是清醒了一点。 沈星竹的眼睛红红的,虽然出了一口恶气,但她心里还是很难过。 但更难过的是,她还要去当牛马。 “阿鳶,今天谢谢你,我得去工作,改天请你吃饭。” 司鳶握住沈星竹的手,“你还好吗?” “好——” 沈星竹擦了擦眼泪,“一个渣男而已,甩了好找下一个。” 见司鳶担忧的眼神,沈星竹抱了抱她,“放心吧,我真没事……” 司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幸亏婚前知道了他是这样的人,不然要是结了婚,我才是真的不好了。” 沈星竹一直是个积极又开朗的女孩,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司鳶很羡慕她。 “嗯,早发现早解决。” 沈星竹点了点头后,看向了薄屿森。 “薄总,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和阿鳶肯定会吃大亏。” 薄屿森扫了司鳶一眼,“怎么会呢?司小姐拿起凳子往人身上抡,也该是他们吃亏才对。” 第45章 九爷,要抱抱 “……” 薄屿森这是……在阴阳她吧? 司鳶也没料到,今天来捉姦会碰上薄屿森。 她向来冷静稳重,这次完全是事出突然。 也没想到薄屿森会出来看热闹,还看到她拿著凳子要抡人的画面。 司鳶乾笑,“我也就是嚇唬嚇唬他们,不会真的打。” 薄屿森眼眸森然,“你不打,別人未必不会。” 闻言,沈星竹抓著司鳶的手,“是啊阿鳶,真打红了眼,他们要是往你头上一抡,那可怎么办?” 光是想想,沈星竹就一阵后怕,“都怪我,还是我太衝动了。” 司鳶拍著沈星竹的手安慰,“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 沈星竹的工作电话一直在响。 “阿鳶,我真得走了,抽空过来分个手,真是耽误我赚钱。” “好,有什么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司鳶看著沈星竹离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担心。 等回过身的时候,薄屿森已经走远了。 “九爷……” 司鳶快步追了上去。 薄屿森停下脚步淡淡地看她,“有事?” 下腹突然坠著疼,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缓慢扎刺,痛感顺著腰腹蔓延,连带著大腿根都发沉发酸。 生理期,痛经。 司鳶忍著痛浅浅一笑,“我今天原本要去找你的,不过在这里遇到你,也算是缘分。” 司鳶將提著的板栗酥递给薄屿森,“这是我亲手做的板栗酥,希望你能喜欢。”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她没有接,“找我?司小姐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司鳶眼眸微闪,脸上却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九爷,你偷听我跟233打电话。” 薄屿森没有解释,也没有回应,冷冰冰的。 攻略他,真是太难了。 司鳶靠近他,手抓著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你既然听了电话,那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那两天不太想见到你。” “现在两天已经过去了,我很想你……” 撒娇的司鳶,跟將胸针面无表情扔进湖里的司鳶,不一样。 跟在后海,和向明彻打情骂俏的司鳶,也不一样。 真真假假,到底哪一个才是如今真正的她。 “司小姐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游走,还真是辛苦了。” 司鳶的心猛地一沉。 这话听上去可不像阴阳,而是在生气? “九爷,我……” 好痛! 小腹痛得厉害,司鳶后背的虚汗都冒了出来。 “司鳶,我討厌虚偽又满口谎言的人,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 “九爷……” 看到薄屿森离开,司鳶伸手想抓住他。 一阵一阵的绞痛袭来,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腹腔里狠狠拧转。 疼得司鳶浑身发紧,蜷缩起来才能稍微缓解。 卡宴载著薄屿森离开,薄屿森看到司鳶抱著自己蹲在地上,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又想演苦肉计吗? 司清婉没有教过她,狼来了的故事吗? 蓝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见薄总並没有让他停车的意思,也没说话。 车子要经过上京大桥的时候。 蓝海听到了薄总冷硬的声音,“调头。” 司鳶眼睁睁看著卡宴从眼前消失,有些失落。 这人,软硬不吃,也太难搞定了。 好冷—— 好痛——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痛经这玩意儿呢? 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没法再去找薄屿森和233,只能改天再去。 只是这板栗酥,恐怕要浪费了。 司鳶咬著牙,挣扎著起身,没走两步,小腹一阵痉挛,她痛地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小时候经常受【水坚】的惩罚,还是她体质原因,每个月的生理期,是她最难熬的日子。 但她不想让母亲觉得她连个痛经都熬不下去,喊疼,所以一直忍著。 但真的太痛了。 有种快要熬不下去的痛。 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真是太狼狈了……” “司鳶——” 脑袋昏沉发懵,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司鳶只专注於下腹的剧痛,所以当听到薄屿森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都已经走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身体被人抱了起来,司鳶看到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才清晰地意识到—— 薄屿森真的回来了。 她勾唇虚弱地笑了笑,“九爷,很高兴见到你。” 薄屿森看著司鳶,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头髮被汗水打湿,小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整个人虚弱又憔悴。 “怎么回事?” “痛经。” 司鳶靠在薄屿森怀里,委屈巴巴,“这次是真的,没骗你。” 將人抱上车,薄屿森脸色冷硬,“去医院。” “不要……” 司鳶摇了摇头,“死不了,不去医院,能带我去远山黛吗?我答应233要去看它,不能食言。” 蓝海看了薄屿森一眼,他脸色阴鬱,似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对一个机器人倒是守信。” 司鳶不明白已经离开的薄屿森,为什么会回来找她。 但只要薄屿森露出一丁点的破绽,她就会牢牢地抓住它,彻底攻略他。 她整个人都靠在薄屿森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我对你更守信。” 薄屿森拉开司鳶的手,朝蓝海冷冷道:“回远山黛。” 闻言,司鳶笑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小腹疼,身体又冷。 车里开著暖气,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隔著西装抱著薄屿森,温度传不过来。 司鳶仗著薄屿森带自己回家,大胆地解开他的纽扣。 薄屿森一把抓住她的手,“干什么?” 司鳶一直在发抖,冷汗还在往下流,“冷……要抱抱……” 薄屿森眉头紧锁,不让司鳶动,她就哭。 司鳶不爱哭。 不管是受惩罚,还是被人欺负,她都不喜欢掉眼泪。 司清婉说女人的眼泪,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 但不能动不动就落泪,那样会显得很软弱。 但此刻,她又冷又疼,实在是控制不住眼泪。 “九爷真小气……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蓝海:“……” 蓝海识相地將遮挡板放了下来。 身上没什么力气,司鳶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哭腔,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抓著司鳶手腕的手青筋暴起,薄屿森隱忍片刻,“再哭就把你丟出去。” 第46章 九爷,让我少痛一点吧 领带被取下。 西装、马甲的扣子在被解开。 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的衬衫。 衬衫的扣子,薄屿森没让解。 但从衬衫传出来的温度,已经足够了。 司鳶將手伸进马甲,抱著薄屿森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她跟个小猫找到了一个柔软温暖的窝似的,还用脸蹭了蹭。 “这样暖和多了……” 司鳶喟嘆了一声,要是她能一直拥有这样一个人形暖宝宝就好了。 头髮上的汗水没完全乾,贴到脖子上的皮肤,让薄屿森的身体不禁轻颤了一下。 司鳶的身体很凉,薄屿森也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凉成这个样子。 沐浴露的味道传来,司鳶吸了吸鼻子,微微蹙眉,“不好闻,还是你家里的沐浴露好闻。” 微凉的鼻尖蹭到脖颈,薄屿森呼吸一窒,脸色越发难看,“別作死。” 司鳶怕他真的生气將自己丟下去,果真不敢动了。 “嘶——” 突然,小腹又传来一阵痛。 看著她眉头紧锁,明明闭著眼睛,眼睫毛却难受地一直在动。 “疼——” 司鳶抓著薄屿森的手,掀开毛衣將他的手放了进去。 薄屿森身体一僵,“又干什么?” “小腹疼……你手暖,帮我捂捂……” 薄屿森冷著脸要抽出来,司鳶按住他的手,睁开泛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求求你了~” “真的很疼,九爷行行好,让我少痛一点吧。” 司鳶的小腹很凉,肚皮又软得不像话。 手放在上面,像是摸到了一块冰皮蛋糕。 薄屿森呼吸凝滯,似是忍了又忍。 薄屿森的掌心很热,司鳶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果,小腹还真没那么疼了。 司鳶看著连下巴都比別人好看的薄屿森,有了一点力气跟他说话。 “如果是233,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帮我。” 薄屿森:“你指望一个冰冷的机器人给你捂肚子?” 司鳶撇了撇嘴,“它至少会用温暖的语言,暖我的心。” 薄屿森:“……” 折腾累了,司鳶被温暖包围,困意来袭。 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说想你也是真的,没骗你。” 天天想著怎么攻略他,怎么不算是想呢? 这也不算撒谎吧? 司鳶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大床上。 看房间的布置和设施,不像是客房,倒像是薄屿森的臥室。 旁边站著一个机器人,司鳶叫了它一声,“233……” 233瞬间启动,o(^▽^)o:【阿鳶,你终於醒了,我好想你。】 司鳶笑著抱了抱233,“我也很想你,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 233~( ̄▽ ̄~)(~ ̄▽ ̄)~:【没关係,见到你,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233將一碗红糖水递给司鳶,【阿鳶,先把这个喝了,小腹会舒服一点。】 红糖水里加了红枣和枸杞,都是补气血的。 为了身体健康,司鳶都喝光了,“谢谢233,你太棒了。” 233:【主人说你痛经,我已经帮你查好了调理身体的药方,还联繫了医生,到时候医生会將药送到司家,你要记得喝哦。】 司鳶再次感嘆,233要是个真人就好了。 正想著,司鳶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而是一件宽大的薄毛衣。 “233,我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 233(?╯︵╰?):【原本是我想帮你换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可主人把我赶出了房门,说机器人跟人更是授受不亲。】 司鳶眼珠一转,“那你主人现在在哪里?” 233(?_?):【他在游泳。】 司鳶意外,“这么冷,还游泳?” 233(′???`):【他喜欢冬泳。】 司鳶不得不佩服,“真厉害,对了233,我给你带了礼物。” 233╰(°▽°)╯:【真的吗?是什么呀?】 司鳶找了一下包,233说在楼下,两人一起下了楼。 司鳶拿出给233准备的礼物,一条红色的围巾,一个定製的【全能233】的磁吸贴,给233当装饰用。 233ヾ(≧?≦*)ゝ【哇,好好看,我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喜欢了,谢谢阿鳶。】 司鳶將围巾围在233脖子上,“嗯,全能的233现在变成美丽又全能的233了。” 233凑到司鳶身边,用圆圆的脑袋拱司鳶,“阿鳶,我更喜欢你了。” 司鳶笑了笑,233说喜欢是真的喜欢,不像人,嘴上说著喜欢,隔著肚皮的心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233,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233收到礼物,很开心,【你问,美丽又全能的233什么都知道。】 司鳶轻咳一声,“那你知道,你家主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 233(?≧?≦):【这个我知道,主人喜欢粘著他,爱撒娇、时常让他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女孩。】 司鳶:“……” 完蛋,这跟自己完全相反。 可薄屿森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会喜欢那粘人精类型的女孩。 “233,你確定你说的是对的?” 233?(>ヮ o)?:【非常確定。】 司鳶摸了摸下巴,233虽然是智能的,但没有看透人心的本事,除非,这是薄屿森亲口告诉它的,被它记录了下来。 不会是薄屿森猜到她会问233,故意跟233说的吧。 看来薄屿森是真的不喜欢她。 不过没关係,她也可以变得很粘人很会撒娇。 这些对於她来说,手拿把掐。 “泳池在哪里?” 233(〃▽〃):【我带你去。】 十一月末,天气越来越冷。 薄屿森每次心情不好,或者是烦躁,就会来游泳。 这是他解压的一种方式。 在冷水里游了好几个来回,身体不但没有凉,反而更热。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跟在233身后,来到了泳池。 233(?ˉ?ˉ?):【阿鳶,到了。】 司鳶老远就看到了游泳的薄屿森,能在大冬天游泳的人,一般都是高度自律,有极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的人。 薄九爷不愧是人中龙凤。 “九爷……” 听到司鳶的声音,薄屿森抬眸看了一眼。 她身上穿著他的大衣,衣服盖到了脚面,跟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 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 233<( ̄︶ ̄):【主人,我有礼物了,是阿鳶送的。】 第47章 撒一次谎,亲一次 233披著司鳶送它的红色围巾,像个打了胜仗的將军。 骄傲又得意。 薄屿森淡淡地看了一眼,没理会露台上的一人一机器。 潜入水中,继续游泳。 司鳶蹲在露台上,撑著下巴看泳池里的人。 蝶泳时他的背部曲线完全舒展,肩胛骨隨著划水动作开合,像蓄势待发的翼。 腰腹的力量感透过水波隱约可见,每一次蹬腿都带著破竹之势。 司鳶想起了那个疯狂的夜晚,那精瘦的腰跟不累似的,动了一晚上。 害得她腰酸了好几天。 换气时他头颅微微扬起,湿发贴在额前,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神专注又慵懒。 极致的力量感与不经意的鬆弛感交织,极具侵略性的性感。 司鳶以前无法理解,那些喜欢跑去看男生打篮球的女生。 这一刻,她好像有那么点明白了。 就像男生爱看美女一样,女生也爱看美男。 露台上的目光,毫不掩饰,相当炙热。 薄屿森游了一个来回,便不游了。 指尖勾住泳池边的扶手,稍一用力便稳稳上岸,动作利落的不带一丝拖沓。 伸手要去拿桌上的厚绒浴袍,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比他动作更快,將浴巾拿了起来。 “九爷,我帮你……” 说完也不等薄屿森回答,將浴袍穿在薄屿森身上。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司鳶,她低著头系腰带,看上去一副温婉贤良的样子。 实际上—— 因为薄屿森刚在冷水里游泳,身上的温度还没缓过来,她怕冷到手,刻意避开他的身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不小心碰到一下,跟他肌肤会扎手似的,立马移开。 呵—— 也不知道下午是谁硬抱著他,非要往他身上蹭。 “回屋吧,外面太冷了。” 司鳶是真的怕冷,一到秋冬天,如果不是必要的应酬非要出门,她只想待在暖暖的家里。 “你怎么还没走?” 薄屿森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好像將她带回家,给她换衣服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 “不需要。” 薄屿森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今天隨便看到谁,我都会救。” “是吗?” 司鳶的手指轻轻地勾住他腰间的腰带,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著他。 “那你也会用手帮对方捂肚子……” “会抱著她……” “会让她睡你的床吗?” 薄屿森抓住司鳶的手,明明裹著厚衣服,手却一点都不热,“会……” 司鳶猛地踮起脚尖亲了上去,嘴唇一触即分,她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我知道你不会,你再撒谎,我就亲你,撒一次谎,亲一次,撒两次亲两次……” 薄屿森真要那么博爱,这个家早就站满了女人,哪还有她能进来的份儿。 原来,不光女人喜欢口是心非,男人也喜欢啊。 不过她倒是希望薄屿森再说说谎,那样的话就能证明他是想让她亲的。 想让她亲,不就代表喜欢她吗? 喜欢她,那不就是非她不可吗? 真要到了那一步,她也算是没有辜负母亲和舒晴姑姑一直以来的教导了。 233?(????w????)?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 薄屿森看著司鳶的眼眸晦涩难懂,“你也是这么哄向明彻的?” “当然不……我只这样哄你。” “呵——” 薄屿森也不知道信了没有,转身离开。 司鳶立刻跟了上去,“九爷,尝尝我亲手做的板栗酥吧,虽然是我第一次做,但真的很好吃。” 然而—— 当司鳶打开板栗酥盒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原本做了十二生肖形状的板栗酥,结果上午帮沈星竹捉姦的时候,手里有什么东西都拿来打人。 板栗酥真酥成了渣。 233(??.??):【阿鳶,这是什么?】 司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扒拉了两下,从里面找出了薄屿森的属相。 “还好还好……九爷,不愧是你的属相,这个小龙只是断了两个龙角,其他地方都好好的。” 司鳶双手將板栗酥递给薄屿森,“尝尝吧,我做板栗酥的时候一直在祷告。” “尤其是做龙形状的时候,祷告的最虔诚,希望吃到它的人,健康平安,开心顺遂。” 薄屿森看著司鳶小心翼翼捧著的小龙,眼神平静无波,“我討厌甜食。” 司鳶:“……” 瞎说,她的情报不可能出错,他明明就喜欢甜食。 分明就是不想吃她做的罢了。 司鳶张口想说什么,薄屿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去书房处理公事。 司鳶无语地坐在沙发上,將薄屿森的属相咬进嘴里。 想到了什么,司鳶眼睛一亮。 “233,帮我泡杯大红袍。” 233(o^▽^o):【好。】 书房里。 薄屿森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处理著今天落下的工作。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来,一轻两重,显然不是233。 司鳶似是料到薄屿森不会回应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薄屿森已经换上了居家服。 黑色的高领毛衣和同色系的休閒裤,头髮隨意地放下,褪去了平时的冷峻严肃。 此时的他整个人显得慵懒、斯文、又性感。 “九爷……工作了一个小时,该休息一下了。” 司鳶一手端著大红袍,一手端著找人送来的仙进奉,走进了书房。 “劳逸结合,工作效率才高。” 薄屿森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没人打扰,效率更高。” 司鳶撇了撇嘴,“我也不想打扰你,可你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喝水了。” 司鳶將大红袍递给薄屿森,“不爱喝水的人,很容易长结石,到时候还得做手术,更耽误工作。” 薄屿森:“……” “大红袍我已经让233过了两次水,不浓,很好喝。” 薄屿森继续工作,完全把司鳶当空气。 司鳶也不气馁,她走到薄屿森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薄屿森蹙眉,“司小姐没事,可以回家了。” “有事。”司鳶指了指薄屿森的腿,“我可以坐在上面吗?” 薄屿森:“……” 他不说话,司鳶当他答应了,从他手臂下钻进去,分开腿横坐在他腿上。 靠得近,司鳶一下子就闻到了独属於远山黛的沐浴露味,很好闻,她很喜欢。 她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容晏晏:“我有个办法,让九爷喜欢上喝水。” 第48章 粗暴的侵入她的唇齿 薄屿森的眼皮轻轻地颤了一下。 没搭理司鳶,继续著手头的工作。 司鳶没想到她都在薄屿森怀里了,薄屿森还能心无旁騖地工作。 要不是那晚他差点要了她的命,她还真以为他是个柳下惠。 稳如泰山是吧。 行—— 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司鳶喝了一口茶。 虽然过了两遍水,但她不喜欢喝茶,所以还是觉得苦。 她微微蹙眉,捧起薄屿森的脸,嘴唇贴了上去。 噼里啪啦的打字声,骤然一停…… 司鳶勾了勾唇,正要將茶水渡进薄屿森嘴里,猛地被推开。 猝不及防,茶水顺著司鳶的嘴唇流下,再顺著下巴滴到了衣服上。 司鳶双眼迷离,“九……” 未说完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 薄屿森像是忍无可忍,咬上了司鳶的嘴唇。 “疼……” 司鳶吃痛地【嘶】了一声。 薄屿森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他扣著她的后颈,近乎粗暴地侵入她的唇齿。 犬齿咬破舌尖,血珠在唇舌交缠间扩散。 司鳶尝到了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她下意识推了一下,不但没將人推开,她整个人反而被放在办公桌上,他整个人欺身而上。 司鳶被迫仰头承受,呼吸困难,眼神涣散。 窒息的感觉传来,司鳶浑身无力,感觉自己快死了。 薄屿森这时才放开她,看向司鳶的黑眸夹杂著狂风骤雨,“不是要餵我喝水吗?怎么不继续了?” 司鳶的身体抖得厉害,薄屿森的脸色很可怕,理智告诉她,识相的话,她应该立刻离开。 可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又不想前功尽弃。 “好……” 她手颤抖地拿起杯子,正要喝,被薄屿森一把夺过。 他仰头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喝的时候,眼睛却死死地盯著司鳶。 “嘭——” 杯子被重重地放在桌上,薄屿森將司鳶放在地上,冷声警告,“出去!” 司鳶:“……” 走出书房,司鳶还在腿软,她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 233(??.??):【阿鳶,检测到你体温升高,心跳频率过快,是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233是个机器人,但怕带坏机器人,司鳶去书房的时候,没让233跟著。 没想到233一直乖乖地守在门口。 司鳶摸了摸发烫的脸,“没……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233e(┬┬﹏┬┬) 3:【你又要走了吗?我捨不得你。】 司鳶摸了摸233的头,小声嘀咕:“你主人要是有你这么捨不得我就好了。” 233:【嗯?】 “没什么,有时间我还会来看你的。” 233:【真的吗?】 “真的真的。” 233瞬间开心:【好,那我等你哦,下次我也要给你准备个礼物。】 “233真乖。” 司鳶离开的十分钟。 233(?_?)。 司鳶离开的半小时。 233(o﹏o?)。 司鳶离开的一小时。 233(?﹏?)。 “滴滴滴——” 通讯录响了起来,233点开一看,是司鳶发来的消息。 “233,我已经到家了,期待下次见面。” 233(^▽^):【我也很期待。】 233终於开心了。 【期待,期待你发现我的爱,无所不在,我自然而然地关怀。】 【你的存在,电铃感应的方向,我一眼就看出来。】 薄屿森从书房出来,就看到233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唱歌。 它脖子上还围著司鳶送的围巾。 怎么看怎么碍眼。 — 司家的晚餐。 司鳶的嘴巴破了,吃不了辣。 司盈盈的喉咙也有点哑,她也吃了清淡的东西。 “盈盈,你今天见到薄九爷了吗?” 司盈盈看了司鳶一眼,笑著点了点头,“见到了,妈妈,薄九爷很喜欢我做的小蛋糕,还全部吃完了呢。” 司清婉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那你们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啊?” 司盈盈乾笑一声,“他工作太忙了,我怕耽误他工作,陪他吃完蛋糕就回来了。” 司清婉蹙眉,“你自己回来的?” “嗯。” 司盈盈不明白司清婉为什么要这么问。 何舒晴:“盈盈,整个上京没有人不想得到薄九爷的青睞,你光陪他吃蛋糕没用,还要想办法让他对你產生好感。” “等什么时候,他愿意让人送你回来,说明在他心里,你已经跟其他人不一样了。” 司盈盈茅塞顿开,“我明白了,我会加油的。” 司清婉看向司鳶,“阿鳶呢?” 司鳶放下筷子,淡淡道:“我和明彻,一切都好。” 司盈盈冷笑一声。 吃完饭回房间的路上,司盈盈挡住了司鳶的去路。 “等著吧,过不了多久,明彻哥哥就会彻底属於我。” 司盈盈说话的时候,喉咙不適地咳了一声。 司鳶不用想也知道她用喉咙做了什么。 呵—— 向明彻倒是会享受。 “滴滴滴——” 司鳶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向明彻发来的一连串微信。 “阿鳶,今天你生理期,肚子痛不痛?” “实在忍不了痛,也要吃药,別强忍著。” “我好想你,想抱抱你,想温暖你的身体和你的心。” “爱心发送.jpg。” 司鳶没有避著司盈盈,司盈盈看到了微信的全部內容。 司盈盈气得脸都绿了,她带著蛋糕去找向明彻。 她一口一口地餵向明彻吃,两人在办公室疯狂接吻,甚至她还帮他口…… 以为两人的感情已经升温,没想到他还想著司鳶。 司鳶朝司盈盈挑了挑眉,“看来,你不太行啊!” 司盈盈咬牙切齿,“那只能说明明彻哥哥是个念旧情的人,他迟早会属於我。” “加油。” 司鳶的这一句加油在司盈盈听来就是嘲讽和挑衅。 她愤怒地回到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司鳶冷冷地看回手机。 向明彻记得她的生理期,以前痛经,向明彻会给她买很多暖宝宝和补品。 就算忙的时候,他也会让人送东西来司家。 再不济,也会发微信关心她。 当时她觉得很温暖很开心,如今却只觉得噁心。 但在彻底揭穿他们之前,她还要忍。 生理期不能不去学校,何况司鳶还要去帮导师的忙。 真冷啊。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冬天,只有春天和夏天就好了。 又下雪了。 233说过薄屿森喜欢冬天,司鳶看到湖面下雪的美景,想著拍下一张发给233。 233看到,薄屿森多半也会看到。 她站在湖边,找了一个很好看的角度,正准备拍照—— 背后突然传来一股猛力,她来不及惊呼,身体便失衡向前扑去。 双手徒劳地抓了空,重重砸进湖里。 第49章 披著白莲花皮的黑心莲 入水的瞬间,冰冷的湖水像无数根冰针钻渗透衣服,顺著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湖水比预想中冷上百倍,四肢瞬间变得僵硬麻木,知觉被冻得迟钝。 只有刺骨的寒意顺著血管蔓延,冻得司鳶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上下頜咯咯作响。 她挣扎著浮出水面,可手臂像灌了铅般沉重。 湿重的衣物贴在身上,拖拽著她往下沉—— 慌乱中,她看清了站在岸边的罪魁祸首。 姜莱。 姜莱將司鳶推入湖中后,並没有急著离开。 而是拿出手机,欣赏並且记录著司鳶的狼狈和丑態。 “你还真是大胆,贏了我,还敢出现在学校。” 姜莱对於跟司鳶打成平手这件事耿耿於怀。 她从十岁开始学设计,十五岁在设计行业崭露头角,竟然跟一个新手平局。 那比输了还让她难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哭啊,装委屈装白莲花让人来救你啊,你们司家女不是最会这一套吗?” 姜莱冷冷地看著逐渐下沉的司鳶。 “別人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我却很清楚,你就是个披著白莲花皮的黑心莲。” “郑玫玫用戒指划了你的脸一下,你就让人毁了容,手段真黑啊。”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生理期本来就不舒服,好不容易不痛经了,寒气入体,小腹又开始抽疼。 司鳶死死咬著下唇,逼自己保持清醒,可指尖已经冻得发紫,连划水的力气都在慢慢流失。 姜莱好像在愤怒地控诉著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好冷…… 好痛…… 好难受……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真到了绝境,司鳶想的不是还没有报仇,不是还没实现自己的梦想,而是那个温暖宽厚的胸膛。 “我靠!” “姜莱,你谋杀啊——” 救世主的声音响了起来,顾银河看著快要被湖水淹没的司鳶,朝身边看热闹的小弟踹了一脚。 “还不快救人!” 司鳶被人救上岸,小脸又青又白,特別嚇人。 她整个人克制不住的发抖,顾银河將自己的围巾取下来裹住她,但效果甚微。 “姜莱,这么冷的天,你將司鳶推下水是想杀了她吗?” “死了更好。” 姜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银河毕竟是顾家人,她不好对顾银河做什么,只是很烦顾银河坏了她的好事。 她冷冷地看向司鳶,“今天算你命大,但我警告你,只要我还在学校一天,只要你敢来学校,我就不会放过你。” 说著,她笑了一声,“哦……就算出了社会,你也休想好过,我將是你的噩梦,永远笼罩著你。” “咳咳——” 司鳶皱著眉咳嗽几声,这次她倒是將姜莱的话听得很清楚。 她泛红的眸子紧紧地盯著姜莱,眼底一片冰冷。 顾银河將司鳶送到医务室,还让人送来了衣服。 司鳶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衣服。 “来来来,快把药吃了,不然感冒有你难受的。” 司鳶静静地看著顾银河。 “哎呀,你看我干什么,快喝药。” 司鳶接过药,闭著眼將药吞入腹中。 “这个姜莱实在是太过分了,刚来学校就霸凌学生。” “我看她就是对你跟她打成平局怀恨在心,实施报復。” “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校长……” “顾小姐……” 司鳶一张口,声音嘶哑难听。 “我靠,你不会是真感冒了吧?” “我没事……” 司鳶微微一笑,“顾小姐,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我记这个恩,將来你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隨便提,我一定会报答你。” “嘖,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救你又不是为了让你报恩。”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在这个圈子里,司鳶见过形形色色戴著面具的人。 有些人坏在表面上,有些人坏在骨子里。 还有些人,表面上和善温柔,实际上满腹算计,就连她自己都是这样的人。 顾银河不一样。 身为顾家小公主,她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是真单纯真善良。 她不屑算计別人,更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背景欺负人。 甚至还疾恶如仇,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顾银河被不少人拍马屁,什么漂亮、聪明、天才少女——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是好人。 “咳……就算你这么说,我……” 顾银河嘻嘻一笑,“我还是挺开心的。” 司鳶接到了校长的电话,让她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顾银河:“我陪你去,正好帮你当个证人。” “谢谢顾小姐,不过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能解决。” 已经欠了顾银河一份人情,司鳶不想再欠她的。 “好吧,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朋友…… 司鳶笑了笑,“好。” “咳咳……” 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司鳶一直在咳,头也昏地厉害。 虽然吃了药,但那药好像没什么用。 “惹到我,司鳶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这次顾银河多管閒事,没弄死司鳶,下次她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司鳶经过一个大楼的时候,听到姜莱在打电话。 “后天?不行……后天我要陪爸爸参加【燎原】项目的招標会。” “爸爸想给我介绍一些上京的公子哥,但我想微服出巡,看看哪个对我胃口。” 燎原。 那不是李嘉乐说要帮向明彻拿下的项目吗? 原来是姜莱家的。 姜莱、李嘉乐、向明彻—— 一个计划渐渐在司鳶脑海中形成。 校长办公室里,校长看著司鳶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语气深长。 “司鳶同学,我知道这件事你很无辜,姜莱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但她的身份背景,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她可是那位大人物的外甥女,你以后见了她,还是绕远一点吧。” 校长喋喋不休的话,司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乖乖点头,实际上满脑子都是怎样將那一箭三雕的计划付诸行动。 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校长见司鳶点头,以为她已经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便让她走了。 司鳶发烧了。 这么一折腾,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担心回家后,司清婉会怪她没处理好同学关係,司鳶下午自己去了医院。 秋冬,流感频发季。 没有床位。 司鳶也不敢花大钱,被司清婉发现。 便用之前给薄屿森当翻译赚的钱,看了医生,掛了药瓶。 走廊里,闹哄哄的。 司鳶坐在椅子上,歪著头靠在墙壁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冰冷的药液通过血液传遍全身,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只觉得全身都冷。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坐在她身边,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覆上了她输液的手背。 很奇妙,原本冰凉的液体好像也不那么冰了,反而像一股暖流。 她喜欢所有温暖的东西,身边有热源,便不自觉靠近。 医院的墙好软好温暖,她轻轻地蹭了蹭,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50章 想抱抱你家主人 “誒……醒醒……” 司鳶是被人推醒的,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司傲芙。 司傲芙染著一头栗色的大波浪,身上穿著一件很显身材的长裙和风衣。 烈焰红唇是她的標誌,再加上那双狐狸眼,性感又嫵媚。 “姐……” 司鳶轻轻地叫了一声,输了药又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 她看了看周围,除了司傲芙没有別人。 “刚刚一直是你陪著我吗?” 司傲芙冷笑一声,“烧糊涂了?竟然幻想著我会陪你?” “哦……” 那大概是她做梦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药已经输完了,护士给司鳶拔掉针头,司鳶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 司傲芙叫住司鳶,她走到司鳶面前,看著她那张遇到任何事都没什么表情的小脸。 “堂堂司家千金,怎么一个人来输液?” 没等司鳶回答,她抱著双臂笑了一声,“啊……我忘了,你是个假千金。” 司鳶静静地看著司傲芙,看著她笑得得意。 “原来你也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啊,现在母亲的亲生女儿回来了,人家一颗心都扑在亲女儿身上,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怎么?连你那个忠心不二的骑士向明彻,都没来陪你吗?” “哈哈……报应啊司鳶,这都是报应。” “你让我痛失所爱,嫁给了一个我不爱的男人,你也受到了报应。” 司傲芙是司清婉从孤儿院收养来的一个女儿。 比司鳶大五岁。 司鳶还没出生前,司清婉对司傲芙的要求很严格,將她当继承人培养。 司鳶出生后,司清婉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司鳶身上。 这让司傲芙觉得她被司清婉放弃了。 不过司傲芙並没有因此討厌司鳶,反而觉得妹妹很乖很可爱。 司鳶也很喜欢这个姐姐。 每次有什么好东西,会第一时间拿给司傲芙。 司傲芙受到惩罚,她也会跑去求司清婉,司清婉看在司鳶的面子上,总会对司傲芙格外开恩。 直到—— 司傲芙在叛逆期背著司清婉,谈了一个家境贫寒又普通的男朋友。 当时的司傲芙被爱情和甜蜜冲昏了头脑,她將自己的小秘密告诉了司鳶。 后来这件事被司清婉发现,勒令司傲芙和男友分手,司傲芙固执地认为是司鳶告了密。 自那以后,姐妹离心。 司鳶解释过,她从来没有背叛过司傲芙。 但司傲芙不相信,她自顾自地认为司鳶是怕她抢走司家的继承权,才背叛了她。 之后,她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跟司鳶作对,跟她比较。 最后,还是逃不了被司清婉为了利益,嫁出去的命运。 司傲芙看著司鳶的目光像淬了毒一样,她所有的怨恨和愤怒,都是司鳶造成的。 看到司鳶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司傲芙目眥欲裂,抓著司鳶的肩膀,“你以为让我嫁出去,母亲就会將司家交给你……” “可惜啊,天道好轮迴,报应不爽,你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她永远都不可能把司家交给你。” “母亲迟早会將司家交到司盈盈手里,而你的下场会跟我一样。” 司鳶脸上没什么血色,她静静地看著司傲芙,“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 “呵——鬼才信你的鬼话。” 司傲芙狠狠推开司鳶,“看到你这副悽惨的样子,我心里总算安慰了一点,但记住,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司傲芙踩著高跟鞋离开,司鳶看著她的背影,胸口闷闷的,有点疼。 司鳶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家里其乐融融。 司傲芙正將一个名牌包送给司盈盈,“盈盈,这是我们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 那是一款司盈盈喜欢了很久,但没捨得买的包。 司盈盈开心不已,“谢谢傲芙姐。” 何舒晴看到司鳶脸色有点差,担忧地迎了上去,“阿鳶,你怎么了?” “有点冷。” “你啊,一到冬天就难受,要多穿一点知道吗?” “嗯。” 司傲芙笑了笑,“我们阿鳶没那个娇贵命,倒是有不少娇贵病。” “傲芙——” 司清婉不满地看了司傲芙一眼。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连迟钝如司盈盈也明显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眼珠滴溜溜地在司鳶和司傲芙之间转悠。 司傲芙突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还是继续来看礼物吧,大家都有份。” 司傲芙嫁给傅启东后,变成了一个豪门阔太,不用上班,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跟富太太们打打牌逛逛街。 然后满世界的游玩。 她这次就是去欧洲玩了半年才回来。 她给所有人都买了礼物,包括家里的每一个佣人。 唯独没有司鳶的。 看到大家笑的很开心,司鳶回了房间。 司傲芙看著她上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司盈盈从佣人嘴里听说了,司鳶和司傲芙的故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司盈盈很快便和司傲芙打成了一片。 晚上,【一见如故】的两个女孩在司盈盈的房间里聊天,两人的笑声穿过墙壁飘进司鳶耳中。 司鳶抱著小兔子玩偶的手紧了紧,过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233发了一条信息。 “233,我觉得我有点难过。” 她盯著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被向明彻背叛,她很痛苦很难过,但更多的是愤怒。 现在不一样,是单纯的难过。 不是因为没有收到礼物难过,而是她最亲最亲的人,到头来都离自己越来越远。 233:【怎么了?】 司鳶有一肚子话想要倾诉,可233只是个机器人,就算说了也没有用。 司鳶:“没怎么……就是觉得冷,想抱抱你家主人。” 233:【主人今天加班。】 司鳶看了看时间,八点半。 离门禁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立刻穿上衣服出门,正好碰上了何舒晴。 “舒晴姑姑,我有事出去一下。” “什么事这么急,需要安排司机吗?” “不用,十点前我会回来。” 司鳶打了一辆车,去了寰宇集团。 薄屿森虽然还没有通过她的微信,但她加了蓝河蓝海两兄弟的微信。 她去之前给蓝河发了一条微信。 “我有天大的事,必须现在见到薄总。” 等她到的时候,蓝河已经在楼下等了。 寰宇大厦灯火通明,多数人还在加班。 司鳶看著绰绰人影,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她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们一样,实现自己的梦想。 薄屿森是真的很忙,司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一边敲电脑一边打电话。 看到有人进来,薄屿森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便看到穿得很厚,像个小胖熊一样的司鳶。 她圆滚滚地朝他跑来,一边跑一边將拉开拉链,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薄屿森:“……” 第51章 光拥抱太亏了,我们做点別的 羽绒服、围巾、手套、头套统统放在办公桌上。 司鳶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棉裙。 任谁看了这一幕,都会以为司鳶是来投怀送抱的。 事实上,她就是来投怀送抱的,但跟大家理解的投怀送抱不一样。 “九爷……快快快……” 她小跑到薄屿森面前,手一伸就开始解薄屿森马甲上的扣子。 表现得相当急迫。 薄屿森抓住她的手,蹙眉看著那张素白的小脸,“做什么?” 司鳶睁著黑亮的清瞳,深深地看著他,“我太太太太太太太想你了,实在忍受不了相思之苦,就想来抱抱你。” 她用食指轻轻地挠了挠薄屿森的手背,一股酥麻痒意瞬间从手背袭遍全身。 薄屿森呼吸一沉。 “但我只有十分钟时间,司机还在楼下等,十点前,我得赶回家。” 从司家到寰宇集团,不堵车的情况下,有五十分钟的车程。 一个来回就是一百分钟。 司鳶紧赶慢赶,只能挤出十分钟来。 “九爷……只有九分二十秒了……” 司鳶说话时微微撅起下唇,尾音拖得软乎乎的,还轻轻晃了晃薄屿森的胳膊。 司鳶生的漂亮,被她那双眼睛直勾勾盯著,薄屿森眼神沉了沉,喉结用力滚动一下,“真想还是假想?” “真的真的,比黄金还真。” 她仰头,踮起脚尖凑近他,“真想假想都是想,我人都来了,你总不能心硬到不让我抱一下,就让我走吧?” 说完,还不忘催促,“九爷,只剩八分三十秒了。” 薄屿森:“……” 在谈判桌上,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方也不是没用过催促的手段製造紧迫感。 薄屿森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掌控全局,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可面对司鳶,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好像都失效了一样。 “九爷~~~只有八分钟了~~~” 薄屿森鬆开手,声音带著克制的哑,“隨你。” 司鳶得逞得笑了一声,还很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薄屿森:“……” 解开马甲的扣子,司鳶隔著衬衫拥抱薄屿森。 儘管希望渺茫,司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以解开衬衫的扣子吗?” “不可以!” 薄屿森也不知道司鳶哪儿来这种,拥抱就得解开所有衣服扣子的癖好。 “哦……” 不让就不做,司鳶表现得非常乖巧。 好温暖。 薄屿森身上热热的,暖暖的,將脸贴在他的胸口,舒服极了。 “扑通扑通扑通——” 强有力的心跳声重得仿佛要撞碎胸腔。 “不愧是九爷……连心跳都比別人的有力量。” 薄屿森低头看著司鳶的发顶,声音没什么情绪,“別人?司小姐听过很多男人的心跳声?” 司鳶:“……” 本意是想撩一下,没想到薄屿森这么敏锐。 “哪有……除了你,我可不这么抱別人。” “呵——” 薄屿森不知道相信了没有,发出了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司鳶的额头贴著薄屿森的脖子,薄屿森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眉,“发烧了?” “没有……” “蓝河——” “总裁……” 蓝河进来得很快,好像他本来就蹲在办公室门口。 两个人的时候,司鳶可以厚脸皮,但有外人在场,司鳶的羞耻心上线了。 她將脑袋埋得更深,小声埋怨,“你干嘛突然叫蓝秘书进来。” 蓝河看到办公室的场景后,也是惊呆了。 他跟了薄总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薄总这么抱一个女人。 他將司鳶牢牢圈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掌心按在她后腰。 那是一个极具占有欲和掌控力的姿势。 “把药箱拿来。” 为了以防万一,寰宇集团每一个科室都有药箱,里面治什么的药都有。 “不……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司鳶闷闷的声音从薄屿森的胸膛传出来,“我已经去过医院了,哎呀,你快让蓝秘书出去吧。” 司鳶耳朵都红了,薄屿森给了蓝河一个眼神。 蓝河曖昧一笑,火速退出办公室,將空间留给了两人。 听到关门声,司鳶才鬆了一口气。 薄屿森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真去了医院?” “真去了……” 司鳶將手背举到薄屿森面前,“你看,我还掛了水。” 手背白皙的皮肤上一片青色,薄屿森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掛了水,为什么没退烧?” “退了,现在只是余烧,睡一觉就好了。” 余烧…… 也亏得她想得出来。 “九爷……只有几分钟时间,光拥抱好像有点太亏了,要不,我们做点別的?” “哦?” 司鳶抬头,微凉的指腹小心翼翼地蹭过他紧绷的唇瓣。 触感粗糙得有些硌手,她忍不住小声嗔怪:“一看你又没好好喝水。” 薄屿森黑眸沉沉地锁住司鳶,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司鳶——” “我在。” 司鳶轻轻地应了一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两人看著彼此,谁都没先移开视线,曖昧在沉默中疯长。 看著薄屿森逐渐靠近的俊脸,司鳶闭上了眼睛。 灯光下,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带著不知真假的慌乱和羞怯。 薄屿森打量著她,深邃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唇角,眼底翻涌著不可控的暗流。 独属於薄屿森身上的清冽气息越来越近,空气里的曖昧都快凝成实质。 司鳶下意识抿了抿唇瓣,她来的时候特意涂了显气色的口红,显得嘴唇粉嘟嘟的,很诱人。 以为薄屿森要亲上来的时候—— 他却突然偏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著点刻意的轻佻,“十分钟到了。” 司鳶:“……” 被薄屿森毫不留情地推开,拥著自己的体温骤然撤离。 那一瞬间的落差感,让司鳶懵了好一会儿。 十分钟,这么快就过去了? 薄屿森慢条斯理的系好扣子,像个没事人一样,睨了司鳶一眼,“还不走,不怕过了门禁,司夫人不让你进门吗?” 司鳶觉得自己被薄屿森耍了。 倒也不是生气,只是薄屿森有这样的心情,说明她这几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她笑了笑,衝过去在薄屿森脸上亲了一下,“九爷,记得想我,最好是做梦能梦见我。” 第52章 九爷挺喜欢我的 司鳶不知道薄屿森会不会梦见她。 她自己回到家,再听到隔壁传来的笑声时,心里没之前难过了。 甚至,难得的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燎原】招標会在即,向明彻忙得昏天暗地。 当秘书说“司小姐来了”的时候,向明彻以为又是司盈盈。 这段时间司盈盈经常来找他,不是让他品尝她亲手做的蛋糕,就是让他陪她打游戏。 要不是为了得到司家,他才懒得搭理。 “告诉她我在开会。” 司盈盈向来没什么耐心,知道他忙著开会,应该会离开。 等拿到【燎原】的项目后,再买点东西哄她就行。 下午四点。 向明彻总算是舒展了一下筋骨,她看了一眼手机,几乎都是司盈盈发来的微信。 阿鳶…… 好像有段时间没给他发微信了。 犹豫了两秒,向明彻给司鳶发了一条微信,“阿鳶,在干嘛?” 司鳶很快回了消息,“你忙完了吗?” “中途休息,在想你。” 消息回过去没到一分钟,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 门被推开,看到进来的人是心心念念的司鳶,向明彻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衝到了司鳶面前,“阿鳶……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司鳶微微一笑,“早上。” “什么?” 向明彻这才意识到,早上秘书口中所说的司小姐是司鳶。 “你……你不会等到现在了吧?” 就算司鳶不说,向明彻也知道她肯定会一直等他。 他的阿鳶就是这么爱他。 向明彻看著司鳶,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这该死的秘书,怎么不说清楚!!! “你吃饭了吗?” 司鳶摇了摇头,“原本想等你一起吃午饭的,但你太忙了。” “抱歉宝贝儿,我这就带你出去吃。” “你要是忙的话,没关係……” “不忙不忙……” 向明彻搂上司鳶的肩,“我宝贝儿最大。” 司鳶看到办公桌上印著【燎原】项目的文件,眼眸微微一闪。 向明彻带著司鳶去了一家养胃汤店。 点的都是司鳶爱吃的菜。 明明也才两天没见到阿鳶,总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阿鳶,来,多吃一点。” 向明彻一如既往地殷勤,帮司鳶烫肉,帮她夹菜。 司鳶看著他眼窝底下的青色,知道他为【燎原】的项目付出了很多。 “別老给我烫了,你自己吃吧,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司鳶的关心让向明彻很爽。 被司鳶这样的女人全心全意地爱著,没有谁能不心动。 等他拿下【燎原】,得到【司家】,他会给阿鳶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这几天是有点累,不过看到你,我已经满血復活了。” 司鳶在心底冷笑一声,如今的她,已经不相信向明彻的任何话了。 她状似无意地问:“我刚刚在你桌上看到了【燎原】的竞標书,你想要【燎原】的项目?” 向明彻一怔,隨后笑了笑,“是啊,我为这个项目做了很多准备,这次,我势在必得。” “你一定可以的。” 司鳶给足了他信心,因为她知道,向明彻不会成功。 司鳶放下筷子,面露惆悵。 “怎么了?” 司鳶嘆了一口气,“看你这么辛苦,我又帮不了你什么。” 向明彻的心狠狠一动。 看看,这就是阿鳶和司盈盈的差距。 阿鳶会关心他,会自责自己帮不了他什么。 而司盈盈只会怪他太忙,脑子里全是工作,没时间陪她玩。 向明彻下意识想说:【你不用帮我什么,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 可话未出口,看到司鳶那张绝美的脸,以及他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向明彻改了主意。 他握住司鳶的手,深情款款,“阿鳶,要不,明天的招標会,你陪我一起去吧?” 司鳶就算是司家的假千金,只要司家没將她赶出去,她还是司家千金。 带她出去,有面子不说,如果发生什么小插曲,阿鳶也会帮他一二。 以前的向明彻,最不喜欢让司鳶给別人赔笑,他觉得那样是他没本事。 如今的他,已经忘了初心,开始利用司鳶了。 但对司鳶来说,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我去?” “嗯,你就是我的幸运符,你在我身边,我一定拿下【燎原】。” 司鳶嘴角笑容更甚,“好。” 幸运符—— 呵,不—— 是灾符。 为了不让司盈盈闹事,向明彻哄了司盈盈大半晚上。 翌日早上。 向明彻到司家来接司鳶,司鳶也特意打扮了衣服,穿了一件祖母绿的毛衣裙,和白色的外套。 她气质出眾,穿什么都漂亮。 司盈盈咬牙切齿,不过一想到向明彻说只是利用司鳶,心情好了不少。 “明彻哥哥,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小心出去被人抢走。” 司盈盈朝向明彻暗送秋波,说出来的话,却是阴阳怪气。 向明彻搂上司鳶的肩膀,“我家阿鳶,別人抢不走。” 向明彻了解司鳶,她表面上看著无欲无求,实际上特別心软又钟情。 这些年不乏有世家公子追她,她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她心里只有他,他知道,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被別人抢走。 司鳶看向司清婉,“妈,那我们走了。” 司清婉点了点头,“你將来就是明彻的贤內助,好好帮他打好辅助。” “我知道。” 两人携手离开,何舒晴看著他们的背影,朝司清婉笑了笑,“看他俩多般配啊。” 司清婉点了点头。 司盈盈听到这话了,感觉自己胸口插了无数把刀子,愤恨不甘、还心痛。 般配个鬼啊! 她和明彻哥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眼不见心不烦,司盈盈正要上楼,司清婉叫住了她,“盈盈,你和薄九爷最近怎么样了?” “啊……就……就那样……” 司盈盈后来根本没去找过薄九爷,每次都是和司鳶交换。 鬼知道司鳶跟那个薄九爷怎么样了。 司清婉蹙眉,“什么叫就那样?” 司盈盈被司清婉凌厉的眼神盯得心头髮寒,立刻说道:“挺好的,薄九爷挺喜欢我的。” 司盈盈走过去討好地挽上司清婉的胳膊,“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拿下薄九爷。” 第53章 魂儿都快勾没了 【燎原】是个国际大项目。 现在很多公司,除了发展本土外,都在积极跟国际接壤。 向明彻之所以想迫切拿下这个项目,是因为向氏集团在国內的路相当艰难,他得开闢一条新的道路走出去才行。 招標会办在上京地標性大酒店——天枢酒店。 司鳶和向明彻到的时候,李嘉乐已经来了。 半年前李嘉乐为李氏集团拿下了北非一个建筑项目,使得李氏集团发展势头很猛。 这也是向明彻为什么要让李嘉乐帮忙的原因。 李嘉乐看到司鳶,眼睛都直了。 司鳶素麵朝天不打扮的时候,已经够让他神魂顛倒了。 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露出漂亮的天鹅颈,简直能要人命。 “不愧是向少在乎的大项目,招標会连未婚妻都带来了。” 向明彻不喜欢李嘉乐看司鳶的眼神。 从司鳶嘴里听说李嘉乐背刺自己的事情后,向明彻去李氏集团找李嘉乐打了一架。 他揪著李嘉乐的衣领,愤怒得面目狰狞,“你为什么要告诉阿鳶,是我给她下的药,是我把她送到你床上的?” “什么?” 李嘉乐也没想到,司鳶会將这件事告诉向明彻。 他本以为以司鳶的性格,会將这件事隱瞒下去。 “幸好阿鳶爱我,相信我不会伤害她,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 李嘉乐冷笑一声,突然冷脸扬起拳头狠狠给了向明彻一拳,“不会放过我?我说的难道不是实事吗?” 李嘉乐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嘲讽地看著向明彻,“怎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操——” 两人跟个小学鸡似的,瞬间扭打在一起。 秘书衝进去都拉不开。 最后打得两败俱伤,向明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如果你还想让我帮你得到阿鳶,就不要再在阿鳶面前胡说八道。” 李嘉乐要阿鳶,他要【燎原】。 所以只能牺牲阿鳶。 虽然李嘉乐上次没得逞,但只要李嘉乐帮自己拿下【燎原】,无论再不舍,再心疼阿鳶,他也得履行自己的承诺。 向明彻微微一笑,“我家阿鳶是我的幸运符,有她在,我能事半功倍。” “是吗?” 李嘉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我祝向少成功。” 司鳶静静地看著两人演戏,只觉得反胃。 她笑盈盈地看向李嘉乐,“李少今天也是来竞標的?” 司鳶很少对李嘉乐笑,以至於当李嘉乐看到她的笑容时,心跳都快停止了。 这个该死的妖精,他迟早要睡了她。 心里骯脏齷齪的想法一大堆,面上却装个跟个人似的。 李嘉乐耸了耸肩,“倒是有那个想法,不过……我要是贏了,那身为向少幸运符的你,算是我的幸运符了吗?” 向明彻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搂著司鳶的手紧了紧,“想得美,阿鳶,走,我们进去。” “好。” 司鳶乖乖点了点头,进门的时候,眼神轻轻地勾了李嘉乐一下。 李嘉乐魂儿差点勾没了。 身体已经起了反应,他掏出一根烟点上,牙齿舔了舔腮帮。 呵—— 司鳶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向明彻不是个东西,想投进他怀里了? 司鳶的鱼饵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就等著鱼儿上鉤。 “阿鳶,那不是傅启东吗?” 司鳶顺著向明彻下巴示意,看到了傅启东和司傲芙。 司傲芙依旧烈焰红唇,散发著成熟女人的魅力和性感,她站在傅启东身边,笑著跟其他人社交。 司鳶看得出来,她的笑很假。 傅启东这几年发展得也很不错,春光满面,儒雅斯文。 两人也看到了司鳶,傅启东跟司傲芙说了什么,司傲芙表情一僵,但还是陪著傅启东一起过来了。 向明彻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神里带著怀疑和不满,“阿鳶,你知道傅启东也来招標了吗?” “我不知道。” 司鳶確实不知道,商场上的事,她从不参与,如果不是为了报仇,她今天不会站在这里。 “司傲芙没跟你说?” 司鳶蹙眉,“她为什么要跟我说?” 见司鳶的表情不像是撒谎,向明彻立刻笑道:“你和司傲芙以前那么好,我还以为她什么都跟你说了。” 司鳶:“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向明彻:“抱歉,我没有別的意……” “我知道。” 司鳶淡淡地打断他,朝走过来的两人笑了笑,“姐,姐夫……” 傅启东浅浅一笑,“阿鳶,有段时间没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司傲芙的脸色有些难看,司鳶微微一笑,“谢谢姐夫夸奖,姐姐才是因为你的爱和照顾,越来越美了。” 傅启东看了一眼司傲芙,搂著腰的手紧了紧,“那倒是,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把你姐姐养得貌美如花,是我的荣幸。” 司傲芙挣脱傅启东的手,挽上了司鳶的胳膊。 “我跟阿鳶许久未见,要去说说姐妹话,你们俩臭男人自己聊吧。” 傅启东宠溺地笑了笑,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傅启东才看向向明彻,“好一对姐妹花啊。” 向明彻不喜欢傅启东的笑,总觉得跟个笑面虎似的。 “是啊,傅总今天也是来竞標【燎原】的?” “对哦,向少,今天我们可是竞爭关係,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未来的妹夫,就让著你。” 傅启东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虽说他是个强劲的对手,但向明彻也不虚。 向明彻皮笑肉不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鹿死谁手吧。” 走廊里,司傲芙放开司鳶,“你不是向来不爱参加这种场合吗?这次陪向明彻来,是想帮向明彻拿下【燎原】?” 没等司鳶开口,司傲芙继续道:“傅启东对【燎原】的项目势在必得,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司鳶静静地看著司傲芙,“什么是多余的事?” 司傲芙轻哼,“一个女人的美貌,可以做很多事,你说呢?” 司鳶蹙眉,“傅启东让你做什么了吗?” 司傲芙:“……” 不得不承认,司鳶在某些方面,敏锐的可怕。 “呵——我是他老婆,他能让我做什么?” 司傲芙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我说的是你,你扯我头上干嘛?” 司鳶:“不用担心,向明彻不会是傅启东的对手。” 司傲芙一下没听明白,“什么?” 司鳶轻轻一笑,“向明彻百分百拿不下【燎原】。” 司傲芙:“……” 司鳶静静地看著司傲芙,“你想帮傅启东拿下【燎原】吗?我可以帮你。” 第54章 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燎原】中东的项目负责人叫karim,也就是姜莱的父亲。 他的中文名叫姜志鹏,只是鲜少有人知道。 他到了没多久,司鳶就看到了姜莱。 原来她说的微服出巡,是脱下一身名牌,穿上了服务员的衣服。 姜莱也看到了司鳶,看到那张脸,她就来气。 她是陪著她未婚夫向明彻来的? 之前不是闹得快分手了吗?这是又和好了? 呵—— 这该死的女人,倒是很会哄人。 李嘉乐当中间人,向姜志鹏引荐了向明彻。 李嘉乐至少做成功过国外项目,姜志鹏看重李嘉乐,自然对向明彻也多了几分印象。 看到李嘉乐和向明彻脸上,一副已经成功的笑容,司鳶冷冷一笑。 不知道待会儿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嘉乐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司鳶,他的视线总是追隨著司鳶。 被司鳶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勾得口乾舌燥。 “先生,需要水吗?” 一个服务员端了一杯水上来,李嘉乐看都没看,拿起水一饮而尽。 时间差不多,招標会快开始了。 李嘉乐突然感觉身体燥热难耐,一股股热流只往下腹冲。 李嘉乐常年混跡娱乐场所,自然知道这种感觉是被人下了药。 操—— 常年玩鹰,没想到被鹰啄了眼。 谁? 谁那么大胆子,竟然对他下药,而且下手没个轻重,他呼吸急促,全身血液逆流。 恍惚间,她看到一抹绿色朝洗手间走去。 那是司鳶—— 李嘉乐鬼迷心窍,跟了上去。 姜莱一直关注著司鳶,看到李嘉乐跟上司鳶后,眼睛一亮。 一个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就知道司鳶跟那个李嘉乐不清不楚的,上次顾银河帮她,被她躲过一劫。 这次她要是抓了现行,看司鳶还怎么狡辩。 思及此,姜莱放下手中的盘子,悄悄跟了上去。 李嘉乐迷迷糊糊看到一抹绿色走进了房间。 司鳶…… 宝贝儿…… 他急不可耐地闯进房间,心想今天一定要让司鳶彻彻底底变成他的女人。 不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阿鳶……宝贝儿……別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药效发挥作用,李嘉乐忍得满头大汗,面红耳赤。 他兴奋地冲向洗手间,洗手间没人。 打开柜子,柜子里也没人。 “司鳶——” “出来——” 慾火得不到发泄,李嘉乐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正好这时,来捉姦的姜莱拿著手机,悄悄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想著今天一定要让司鳶身败名裂。 突然,手腕被一个大力猛地抓住,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拖进了房间。 没抓稳的手机,掉在了地毯上。 “阿鳶,终於抓到你了。” 男人坚硬的胸膛贴著后背,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姜莱愤怒挣扎,“放开我,你认错人了。” “嗯?” 李嘉乐喘著粗气將人翻转过来,的確不是司鳶。 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总之,比司鳶差远了。 可一阵一阵的热潮折磨得李嘉乐理智全无。 虽然有些遗憾,但总比爆体而亡好。 何况,李嘉乐从来不克制自己的欲望。 看到女人穿著工作服,李嘉乐一把掐住姜莱的脖子,“是你给我下的药?” 姜莱一下子慌了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点放开我,否则我饶不了你。” 李嘉乐冷笑一声,粗暴地撕开姜莱身上的工作服,“既然敢给我下药,现在装什么纯洁无辜。” “我不是,我没有……” “你敢碰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莱大声呼喊,李嘉乐嫌烦,扯下她腿上的丝袜,堵住了她的嘴。 “唔——” 姜莱发出惊恐的嚶唔声,她奋力挣扎,奈何根本不是李嘉乐的对手。 她用脚踹了李嘉乐一下,李嘉乐恼怒不已,狠狠给了她一耳光,“你也配踹我?” 姜莱被那一耳光打到耳鸣,流下了惊恐的眼泪。 救命—— 谁来救救我—— 爸爸,舅舅—— “嘭——” 门被人狠狠踹开,司傲芙冲了进去。 她拿起檯灯,狠狠砸向李嘉乐,將他推倒后,將狼狈不堪的姜莱扶起来,“你没事吧?” 紧接著,一堆人冲了进来,包括向明彻、姜志鹏以及傅启东。 “莱莱——” 姜志鹏看到女儿衣衫不整,头髮凌乱,还哭花了脸,立刻將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到了姜莱身上。 “爸爸……” 姜莱哭著扑进了姜志鹏怀里。 向明彻看到屋子里的人是李嘉乐,而被李嘉乐欺负的人叫姜志鹏爸爸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双腿一软,差点倒下去。 姜志鹏震怒,让人狠狠收拾了李嘉乐一顿。 看著向明彻的眼睛,也都是怒火。 “karim先生,莱莱小姐好像受到了惊嚇,还是让我妻子陪同她去医院吧。” 傅启东是个聪明人,果然,姜志鹏看向他的时候,脸色缓和了不少。 很显然,这一次的竞標,已经註定花落谁家了。 司鳶冷冷地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至此,她一箭三雕—— 不,是四雕的计划成功了。 她退出房间,正要离开,脚步猛地一顿。 薄屿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面无表情地盯著她,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 “嘭嘭嘭——” 司鳶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薄屿森长时间的凝视,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照妖镜照到的妖怪。 无所遁形。 姜莱被司傲芙搀扶著走出房间,看到薄屿森后,哭得更厉害了。 她挣开司傲芙的手,朝薄屿森跑了过去。 “舅舅——” 舅舅——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得司鳶大脑一片空白。 姜莱是薄屿森的外甥女? 为什么她没有查到? 是了,姜莱背后若是没人,怎么会那么囂张跋扈。 那天校长叫她去办公室,让她不要招惹姜莱,说的难道是这个? 怪不得薄屿森会先选姜莱的胸针。 薄屿森的目光从司鳶惨白的小脸上收回,轻轻地拍了拍姜莱的头,算是安抚。 “屿森……” 姜志鹏看向薄屿森,薄屿森淡淡地点了点头,“我先送莱莱去医院。” 姜莱哭著吸了吸鼻子,“舅舅,你千万不能放过那个混蛋,还有……” 她恼怒地看向司鳶。 可没有证据,她也不能说自己是为了拍李嘉乐和司鳶的丑照才被欺负的,只能暂时作罢。 “薄先生,让我妻子陪著姜小姐去吧,女人间好说话一点。” 薄屿森没有拒绝。 司鳶脸色惨白地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 第55章 恨不得你死 关於【燎原】的竞標,各家方案的差距並不大。 最终谁能胜出,除了方案和条款外,最重要的还是人情。 向明彻是李嘉乐力荐给姜志鹏的。 李嘉乐对姜莱做了那样的事,向明彻还没开始竞標,其实已经输了。 果不其然—— 【燎原】这个跨国项目,最终落在了傅启东手里。 回去的路上。 向明彻在车里大发雷霆。 “md,发情也不看场合,就非得急那么一时吗?” “碰谁不好,碰的偏偏是karim先生的女儿,薄屿森的亲外甥。” “能上云阶大学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操他妈的,我真是要被他害死了。” 李嘉乐被打得很惨,他今天碰了不该碰的人,向明彻怕引火上,恨不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司鳶看著窗外层层掠过的风景,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確实惊涛骇浪。 薄屿森离开的时候,看她的那个眼神,让她明显的意识到—— 她的那些算计,他都知道了。 他之前说过他最討厌说谎和算计的女人。 那他会怎么看她? 肯定会觉得她是个心胸狭隘恶毒,不择手段的女人。 看得出来,他很疼姜莱,那他会怎么对她? 用更狠的手段报復回来? 还是直接弄死她? 虽然她这段时间天天撩他,好像有了那么点效果。 可比起自己的外甥女,她又算得了什么? 不安像藤蔓般缠绕住四肢百骸,让司鳶浑身僵硬,心底发寒。 向明彻说了半天,见司鳶没有回应自己,皱著眉看了她一眼。 本来很不爽,可看到司鳶的脸色比自己还难看—— 他以为司鳶看到那一幕,想起了自己差点被李嘉乐强姦的事。 伸手去抱司鳶。 不料司鳶反应很大,猛地推开了他。 看到脸色不虞的向明彻,司鳶快速整理好情绪,“明彻,我想回家。” 要是往常,向明彻肯定会抱著司鳶好好哄一哄。 但他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 没能拿下【燎原】的项目,他必须得儘快跟司鳶退婚,迎娶司盈盈。 “好……” 司鳶回到家后,去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意料,但她不允许自己被负面情绪影响太久。 她要努力克制恐惧和不安,想好一切后路。 房门被人推开,司傲芙风尘僕僕地冲了进来。 她锁上门,几步走到司鳶面前愤怒地看著她,“你算计了李嘉乐和姜莱。” 她的语气相当肯定,显然已经將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理清了。 司鳶摆弄著她的积木没说话。 司傲芙一把將刚搭好的屋子推翻,任由零件滚落一地。 “你是不是疯了?姜莱可是薄屿森的外甥。” 司鳶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看司傲芙,“傅启东已经拿到了【燎原】,你不去陪他庆祝,找我干什么?” 司傲芙的脸色要多差就有多差,她一把拽住司鳶的胳膊。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做?向明彻有多想得到【燎原】,鬼都看得出来,他不是你未婚夫吗?你不帮他就算了,为什么要帮傅启东?” 司鳶轻轻挣开司傲芙的手,这才看向司傲芙。 “我根本不在乎【燎原】最后花落谁家,我只是不想让向明彻得到它。” 司傲芙被司鳶眼底的冷漠无情,击得心臟发颤。 她和向明彻不是很恩爱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去国外那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司鳶突然笑了笑,“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关心?” 司傲芙冷笑,“我恨不得你死,怎么可能关心你?” “哦……那就什么都不要问,等著我的死讯吧。” “你……” 司傲芙气得不轻,“李家为了保住李嘉乐,李老爷子亲自上薄家登门道歉,还拿出了之前在北非那个项目的股权作为补偿,甚至让出了新项目的渠道。” “他们姿態谦卑诚恳,薄家也总不至於对李家唯一的继承人赶尽杀绝。” “李嘉乐不是傻子,他迟早会回过味来,知道是你算计了他,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司鳶无意识地转著手里的积木块,眼神幽暗,“就怕他回不过味来。” “什么?” 司鳶淡淡地看著司傲芙,“这件事跟你没关係。” “你……” 司鳶:“你现在是姜莱的救命恩人,不管是薄家还是姜家,都不会亏待你的。” 司傲芙冷笑,“那是自然。”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没有看司鳶,“你不愧是母亲最骄傲最得意的女儿,跟她越来越越像了。” “嘭——” 门被重重摔上,司鳶有些不明白司傲芙的话。 跟母亲像不好吗? 她们小时候,不是都想成为母亲那样,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吗? 司傲芙说李嘉乐不会放过司鳶。 可司傲芙不知道的是,今天这一切只是司鳶报復计划的第一步。 既然做了,她当然会想后果,也想好了对策。 如今,她能依靠和相信的人並不多。 她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手机先响了起来。 要不说闺蜜连心。 “阿鳶,我好难受,你快来陪陪我。” 沈星竹刚和周宇豪闹掰的时候,整天忙於工作,没时间伤心。 等这两天不忙,回到两人曾经的出租屋里,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顿刀子割肉,就受不了了。 倒也不是有多爱,有多捨不得周宇豪。 而是为自己曾经付出的感情,金钱以及时间而难过。 司鳶到夜店的时候,沈星竹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阿鳶——” 她浑身酒气,抱著司鳶不撒手。 这家夜店规模不小,消费也不低,司鳶將沈星竹扶正,“怎么来这么贵的地方?” “哼……以前赚的钱都花到周宇豪那个王八蛋身上去了,老娘自己都没好好享受过。” “老娘发誓,从今天开始,老娘要好好享受生活,享受人生,赚钱给自己花。” “阿鳶,陪我喝酒。” 沈星竹醉醺醺地倒了一杯酒给司鳶。 司清婉管得很严,除非是大场合,司鳶可以碰一碰酒。 但也只是小抿一口,不能喝得酩酊大醉,失了豪门贵女的形象。 所以司鳶从来不在外面喝酒。 但今天她心里烦躁,无论深呼吸多少次,那种压抑的感觉一直存在。 杯中的酒好像是解除她烦躁的解药,引诱著她。 她端起杯子,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难喝—— 也不知道人们为什么那么爱喝酒。 一杯酒下肚,胃里烧烧的,眼前晕晕的。 “阿鳶,再来——” 沈星竹又给司鳶倒了一杯,理智告诉司鳶,她不能再喝了。 母亲如果看到她醉醺醺回家,肯定会惩罚她。 她不想再受惩罚。 可想到下午薄屿森那个眼神,胸口闷闷的,她又端起杯子喝完。 “哟,这不是司鳶吗?” 第56章 不要,脏…… 顾银河没想到,竟然能在会所看到司鳶。 虽然圈子里的人提起司家人,总会带著点曖昧和不屑的语气。 但不得不承认,司家培养出来的女儿,都很优秀。 在会所这种地方,见到司鳶的概率,堪比见到总统。 司鳶平时不喝酒,酒量相当差,两杯酒下肚,眼前已经天旋地转了。 “你……” 她看了好半天,才认出眼前的女人是谁。 “顾银河……” “是我是我。” 顾银河见两人一副借酒浇愁的样子,瞬间来了兴趣,“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啊?” 沈星竹猛地起身,愤怒大吼,“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渣男,都去死。” 顾银河看著沈星竹:“哟,这是失恋了啊!” 她又笑著看向司鳶,“那你呢?” 司鳶呆呆的看著顾银河没说话,沈星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阿鳶比我更惨。” 顾银河以为司鳶还没哄好向明彻,“向明彻这么难哄吗?” “他就是个畜生!” “哈哈……”顾银河鄙视地看著两人,“不就是男人嘛,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顾银河是个对朋友相当慷慨大方的人。 她之前既然已经將司鳶当成了朋友,那司鳶的朋友也就是她的朋友。 她小手一挥,经理立刻过来点头哈腰。 “顾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把你们店里最帅最乾净最会整活的男模都叫过来。” 顾银河出手大方,点了男模也只是陪她玩,经理很乐意为她服务。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找到了十个高级男模。 高级男模也被称为vip男模。 主要服务高端客户,要求形象好、气质佳,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甚至要懂酒文化等知识。 清一色白衬衫,黑领带,往那儿一站,沈星竹眼睛都直了。 “你们几个,去伺候她。” 听到顾银河的指挥,其中四个跑去伺候沈星竹。 沈星竹本来挺伤心的,看到帅哥,只剩下开心。 想著以前將心思放在一个人身上,实在是太愚蠢了。 她摸著男模的腹肌和胸肌,心潮澎湃。 这特么才是生活啊! “你们两个,把她哄高兴了,其余两个,来陪我……” 司鳶长得漂亮,一看她就是初次来夜店。 两个男模一左一右,坐在了司鳶身边。 对方身上的香水味,让司鳶不太舒服。 司鳶想起身,顾银河一把將她按在沙发上,“誒,出来玩就要开心,你这么抗拒怎么行。” 顾银河觉得此刻的她像极了,引诱纯洁无辜少女墮落的大坏蛋。 但不得不承认,看到司鳶这副窘迫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毕竟以前的司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太高冷了。 “顾客不高兴,你们俩倒是把绝活拿出来啊。” 闻言,其中一个起身,对著司鳶跳起了舞。 霓虹在他身上流转,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腰线,每一个旋转、摆胯都带著致命的张力。 他將一朵玫瑰花叼在嘴里,一步步靠近司鳶,眼神蛊惑,笑容勾人。 司鳶呆呆地看著他,眼睛里没有欲望和曖昧,只有疑惑。 “玫瑰花有刺,你那么叼著它,不怕被扎吗?” 男模:“……” 顾银河:“……” 一般的顾客,男模这么费尽心思勾引,至少还有互动。 她倒好,破坏气氛非常有一手。 男模不相信有人看到他蓄意勾引下还不动心。 他抓著司鳶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脸上。 一个旋转,单膝跪地,鼻尖几乎蹭到司鳶的下頜。 嘴里的玫瑰递到她唇边,花瓣轻扫过她的唇瓣,带著淡淡的酒气与花香。 “咔擦——” 一张照片被拍下,江折抱著看好戏的心態,將照片发给了薄屿森。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盛景啊。” 薄屿森刚从医院出来,就收到了江折发的微信。 他忙著处理公事,本不想理会,突然看到了他发过来的照片。 昏黄曖昧的灯光下,司鳶坐在沙发上,男人单膝跪地仰头看她。 司鳶的手摸著一个男人的脸,看著对方的目光,很是含情脉脉。 男人咬著玫瑰花,正仰头往司鳶嘴里送。 “咔擦——” 手机屏幕不堪重力,被捏碎了。 — 顾银河见司鳶半天没动静,轻轻推了她一下,“誒,赶紧接住人家送的玫瑰花啊。” 司鳶摇了摇头,“不要,脏……” 她不是说男模脏,而是將花咬在嘴里脏。 顾银河无语地笑了,“司鳶,你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啊。” “情趣……” “对啊,男人都喜欢有情趣的女人。” “是吗?” 司鳶迷迷糊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推开眼前的男人,“抱歉,我要去洗手间。” 她跌跌撞撞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誒,我陪你去……” 顾银河正要起身,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银河,好久不见啊。” 顾银河看到江折,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逃。 被皮笑肉不笑的江折拦住,“你这见了我就跟见到鬼一样的反应,让我很伤心啊。” 家里人不让顾银河来这种混乱的地方玩,顾银河是偷跑出来的。 怕江折跟家人告状,她双手合十,“折哥哥行行好,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江折微微一笑,“不行……” “哎呀,別这么小气嘛,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將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行啊……” 江折笑道:“我有个朋友喝醉了,在168包间,你帮我送他回去,我就当没看见你。” “好说好说……” 顾银河乾笑著挣脱江折的手,跑去了168包间。 沈星竹像个被男模迷惑的昏君,已经飘飘然了。 完全没注意,身边的司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头好晕。 司鳶艰难地从洗手间出来,走路都是晃的,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不知道窗户是被谁打开的,穿堂风经过,司鳶冷得打了一个哆嗦,拢了拢肩头滑落的外套。 她低著头走路,没有注意前方有人,直接撞了上去。 男人的胸膛很硬,司鳶被撞得头脑更是晕得厉害。 “抱歉……” 她下意识道歉,一抬眸,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第57章 快脱,我不会亏待你的 走廊灯光昏黄髮虚。 司鳶盯著男人看了好几秒后,迷离的黑眸突然一亮。 好神奇。 这家夜店,竟然有长得那么像薄屿森的男模。 司鳶伸手摸向男人的脸,“哇,连手感都一模一样。” 薄屿森站在阴影里,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暴起的青筋在皮肤下骤然绷紧。 常年冰凉的手指,带著莫吉托的酒香味,突然碰了碰他的眼睛,力道轻得像羽毛掠过。 “就算你长得再像他,也不能用这么冷冰冰凶巴巴的眼神看我,我不喜欢。” 薄屿森的呼吸比刚刚粗重了许多,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带著点发颤的力道。 那是怒火占有欲在血管里衝撞,却被理智死死拽住的震颤。 “司小姐真是好胆量,敢跑来夜店找男模……”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司鳶一把捂住他的嘴,皱著秀眉很不满,“不许学他说话。” 掌心柔软的触感只停留了两秒,她轻轻捏住他唇角软肉,顺势往上一扯。 那点力道算不上重,却足够让他原本抿著的唇线弯出个僵硬又好笑的弧度,连带著眼尾都被迫染上几分不自知的柔和。 “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为什么总喜欢板著脸……” 喝了酒,舌头跟捋不直似的,说的话顛三倒四的。 “你们当男模的,如果不爱笑的话,客人会满意吗?” 司鳶憨憨一笑,“来……给我笑一个……” 薄屿森的脸黑得厉害,来夜店点男模不说,还將他当成男模调戏。 很好,很可以! 青筋暴起的手托起她的下巴,眼底翻涌著未散的戾气,“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司鳶晕的厉害,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她难受地摇头,“不……不看……” 寒风再次袭来,她冷得直打哆嗦。 面前的男人,身上暖暖的,她想抱一抱。 手无意识並且有些急躁地去解衣服上的扣子。 可越急越是解不开。 “哎呀……” 她难得暴躁地伸手去扯,不料衣服质量太好了,纽扣根本扯不下来。 “你帮帮我吧……” 司鳶难受地將头靠在男人的胸口,只觉得这个男模太不懂事了。 都这种情况了,还不知道自己脱衣服。 薄屿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透著按捺不住的躁怒。 原来,她不是只脱他的衣服—— “快脱,我舒服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呵—— 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舒服。 眼睛死死地盯著司鳶,指尖带著怒火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在那个过程中,司鳶乖乖地等著,只是实在站不稳,只能靠著他。 看到扣子解开,司鳶笑了笑,伸手穿过衣服,抱住了温热的身躯。 还將头埋进宽厚的胸膛,发出了满足的喟嘆。 好温暖,好舒服…… 这人,不光是脸长得像薄屿森,连身上的温度和味道,都和薄屿森一模一样。 真神奇。 前面贴著薄屿森,后背凉颼颼的。 “你能用你的衣服裹著我的后背吗?背好冷……” 薄屿森:“……” 司鳶的羽绒服放在卡座了,这会儿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羊绒毛衣。 薄屿森用大衣將她裹住,司鳶笑了,迷迷糊糊开口,“不错,回头给你一个大红包……”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好一会儿,人都没有动静。 薄屿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人已经闭上眼睛,睡著了。 而且还睡得香甜,嘴角掛著浅浅的笑容。 “……” 薄屿森单手抱著司鳶出去的时候,沈星竹躺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 江折可能折腾累了,领带斜斜地掛在脖子上,一脸精疲力尽。 薄屿森来的时候清了场,此时偌大的会所,除了战战兢兢的经理外,一个客人都没有。 江折见薄屿森一脸阴沉,而司鳶在他怀里睡得香甜,挑了挑眉,“哟……我还以为你是来算帐的,没想到是来哄人的,都把人哄睡著了。” 薄屿森凉凉地睨了江折一眼,“把沈星竹安全送回家。” “什么?” 江折无语地跳了起来,“凭什么让我送?” “凭你想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折:“……” 见薄屿森抱著司鳶离开,江折原本吊儿郎当的脸,忽然变得严肃。 “屿森,你不会真的对司鳶……” 薄屿森脚步未停。 江折脸色越发难看,“你跟她玩可以,但绝对不能当真,你別忘了当初……” 话未说完,薄屿森突然看向了他。 他的眼看像深夜的寒星,只亮著冰冷的锋芒,没有半分暖意。 江折心头一凛,说话都在结巴。 “我……只是……怕……你走上薄叔叔的老路。”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他,丟下一句“不会”后离开。 江折嘆了一口气。 希望如此,也希望屿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 司鳶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香。 睡到自然醒,心情超级好。 直到—— 睁开眼,看到陌生又异常熟悉的臥室。 她一惊,猛地起身。 这里不是她的臥室,是薄屿森的臥室…… 发生什么了? 昨晚,星竹因为失恋心情不好,她不是去陪星竹了吗? 怎么会在薄屿森的床上? 死脑子,快想啊—— 然而,大脑一片空白,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以前听別人说喝酒断片,她不相信,总觉得那是別人不想承认自己喝酒后所做的事,找的藉口。 现在落到自己头上,她终於相信了。 门被打开,233静悄悄地滑了进来。 233o(〃▽〃)o:【阿鳶,你醒了呀,我还怕吵醒你,將自己调成了静音模式。】 看到233,司鳶像是看到了救赎。 她立刻起身下床,来到233身边,“233,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233ヾ(≧▽≦*) o:【你是被主人公主抱,抱回来的。】 司鳶:“……” 她算计了姜莱,薄屿森没找她算帐,將她抱回別墅不说,还让她睡在他床上。 难道…… 这是什么她不知道的,新型的报复方式吗? 如果薄屿森生气,或者直接朝她发火,司鳶还没那么慌乱。 偏偏这样,她反倒是紧张了起来。 “那你主人呢?” 233(?>?薄屿森在家? 不清楚薄屿森將她带回家的目的,司鳶不太想面对他。 要不……还是悄悄离开吧。 等彻底处理乾净李嘉乐的事,再来负荆请罪。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起来,现实就让它烟消云散了。 薄屿森穿著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目光沉沉,正静静地看著她。 “嘭嘭嘭——” 司鳶的心跳得很快,身体瞬间僵硬。 “九……九爷……” 这是司鳶第一次面对薄屿森,不知道该怎么办? 薄屿森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第58章 亲一下,问一句 司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她本来想著等彻底解决了李嘉乐的事,再来找薄屿森。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她低头看向233:“233,我想喝牛奶,你能去帮我热一杯吗?” 233(?≧?≦)?:【好。】 等233离开后,司鳶淡淡地看向薄屿森。 “没错,李嘉乐和姜莱都是被我算计的。” “李嘉乐对我贼心不死,就势必会落入我设计好的陷阱。” “姜莱不想让我好过,看到李嘉乐追著我离开,不管是好奇还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她都会跟上来。”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司鳶,面容沉静得近乎漠然。 司鳶知道薄屿森最討厌欺骗和算计。 但她也清楚,这种时候就得坦白从宽。 否则,她和薄屿森之间更没有转圜的余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薄屿森一直没什么反应,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轻轻摩挲著掌心的纹路,指尖微微泛白,连带著手腕都绷出了细弱的筋络。 “我……我不知道姜莱是你外甥女……” 其实就算知道姜莱是薄屿森的外甥女,司鳶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只是报復她的方式,肯定会改一改。 当然,这个她不会让薄屿森知道。 舒晴姑姑教过她,当形势对自己不利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扭转局势,不能一直处在被动中。 她一步步靠近薄屿森,握住他的手,薄屿森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甩开。 司鳶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了层细密的湿意,双眼泛红得厉害。 “姜莱在学校霸凌我,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不会真的让李嘉乐把她怎么样……”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藏满了说不出的委屈。 “总不能別人欺负我,我还干挺著吧。” “当然,姜莱是你外甥女,你肯定会帮亲不帮理,不会放过我。” “但你想怎么报復我都行,请你不要迁怒司家。” 珍珠似的泪水从脸颊滑落,再硬的心,恐怕都软了。 司鳶吸了吸鼻子,“你……打算怎么报復我?打我?让我被学校开除?还是……把我大卸八块,丟到后海餵鱼?” 薄屿森深吸一口气,“我还什么都没说。” 司鳶撇了撇嘴,“你什么都没说,比你说了还厉害,那天你看我的眼神,让我一晚上做了好几个噩梦。” “是吗?” 薄屿森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做噩梦还知道找男模玩,看来这个噩梦不是很噩啊。” 司鳶:“……” 她还以为薄屿森会对她算计了姜莱的事生气,没想到他介怀的是这个。 该死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司鳶伸出三根手指,表情相当虔诚,“我发誓,男模不是我叫的,而且他们没你长得好看,没你身材好,也没你温暖。” “哦?那你没摸人脸,没脱人衣服,让人抱著你?” 什么? 司鳶惊呆了。 她向来克己復礼,严於律己,除了薄屿森外,从来没对別的男人做过这种事。 昨晚竟然…… 酒精害人啊! “我……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司鳶很心虚,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酒后闹事,醒来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转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九爷,我找男模,你生气吗?” 薄屿森如果因为这个生气,说明她在他心目中,已经有了分量。 薄屿森没有回答司鳶的话,反问了一句,“刚刚为什么支开233?” 司鳶微微垂眸,“我不想让233觉得我是个满腹算计的坏女人。” 233对她那么好,那么乖,要是知道她做了那样的事,对她肯定很失望。 “呵——” 薄屿森冷笑一声,“你倒是很会考虑一个机器人的感受。” “我也在考虑你的感受。” 司鳶壮著胆子,抱住薄屿森,“姜莱是你外甥女,我会努力跟她搞好关係,不让你为难。” 薄屿森的体温传来,司鳶安心了不少,至少他没有推开她。 果然,她还是最喜欢他的怀抱。 她抬眸,亮晶晶的黑眸看向他,“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气了?” 薄屿森低头看著她,没有说话。 司鳶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不生气了好吗?” 薄屿森依旧不答。 司鳶又亲了他一下,“好不好吗?” 亲一下,问一句。 “嗯?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司鳶哄人的时候,软乎乎的。 刚刚被泪水浸过的眸子又黑又亮,直勾勾看著人的时候,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被亲了好几下后,薄屿森用食指按住她的头,“好了……” 司鳶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那你不生气了,对吧?”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233(*^-^*):【阿鳶,牛奶热好了。】 司鳶:“……” 司鳶第一次觉得,233挺没眼力劲儿的。 薄屿森没有说生没生气,司鳶也不知道有没有哄好他。 一夜未归家,司鳶不敢多待。 见薄屿森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便回了家。 本以为惩罚躲不了,不料司清婉不但没有惩罚她,反而面露喜色。 吃午饭的时候,主动给司鳶夹了菜。 “阿鳶,顾银河是顾家的小公主,將来有可能继承顾家家业,你跟她成为朋友,是个很好的选择。” 司鳶这才知道,顾银河昨晚已经给司清婉打过电话了。 说是她开了个party,邀请司鳶去玩。 司鳶盛情难却,喝了两杯酒,再加上太晚,便和顾银河住一起了。 没有惩罚,也没有责备。 这让司鳶鬆了一口气,很感激顾银河。 与此同时,医院的vip包间里。 姜莱和郑玫玫看著视频里,挣扎狼狈的司鳶,笑得合不拢嘴。 郑玫玫得意极了,“莱莱,你看她这个样子,哪里还像个千金小姐,反倒像个落水狗。” “哼,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一个基因卑劣的乡下女,还想成为人上人,简直可笑。” 姜莱已经从那天的恐惧中缓过来了,她之所以没出院,是想让舅舅和爸爸更重视她一点。 让李嘉乐那个大混蛋,付出惨重的代价。 “哼——那天要不是顾银河多管閒事,我肯定会让司鳶掉一层皮。” “那是……司鳶跟你作对,简直找死……” 病房里传来司鳶在水中扑腾挣扎的声音,以及两人得意的笑声。 门突然被人打开—— 看到来人,姜莱脸色大变,下意识將手机塞进被窝。 “舅……舅舅……” 第59章 舅舅,你是不是喜欢司鳶 “手机——” “拿出来。” 薄屿森冷冷地看著姜莱,那压迫性的眼神,让姜莱心惊胆战。 “呵呵……舅舅,你要我手机干什么啊?” “別让我说第二遍。”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郑玫玫嚇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姜莱则是想著怎么应对。 毕竟之前舅舅就警告过她,不许在学校闹事,如果知道她欺负同学,肯开不会放过她。 她下意识想刪掉视频,手悄悄放进被窝,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胳膊被蓝海一把抓住。 姜莱怒瞪著蓝海,“你干什么,放开我。” 蓝海拿起手机,递给了薄屿森,“薄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薄屿森接过手机,视频整整三分钟,司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而姜莱的声音,则是囂张得意的。 一帧帧视频映在那双漆黑幽暗的眸子里,薄屿森面容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夜空,周身笼罩著一层浓稠的阴戾。 司鳶说霸凌的时候,轻飘飘两个字就过去了。 怎么也没想到,姜莱竟然做了这样的事。 所以她掛药水手背发青,发烧,都是因为姜莱。 “舅……舅舅……” 薄屿森不说话,姜莱更心慌,下意识想为自己开脱。 “舅舅,这也不能怪我,都是司鳶那个贱人,她……” “啪——” 一记耳光落在了姜莱脸上。 姜莱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薄屿森。 从小到大,舅舅都很宠她,从来没碰过她一根手指,没想到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司鳶打她。 她眼眶瞬间红了。 薄屿森的脸色冷冽如寒冬腊月的霜雪,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沉沉的冷寂,连呼吸都带著冰碴似的,透著不容置喙的威慑。 “既然你上学是为了霸凌同学,那这个学你今后不用上了。” 姜莱哭了,“司鳶天天在我面前囂张,我教育她一下怎么了?” 薄屿森眼神冰冷,“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 姜莱一下子卡克,突然,她看向一旁的郑玫玫,“她让玫玫毁了容……” 郑玫玫被那道冰冷锐利的视线,盯得脊背发寒,那恐怖的压迫感,让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著,根本说不出话。 “玫玫的脸是被司鳶用髮簪划破毁容的,舅舅,司鳶那个女人装得纯洁无辜,实际上心狠手辣……” “够了!” 薄屿森冷冷打断姜莱,“从今以后,別让我再看到你做这种事,否则,滚回中东。” 姜莱没想到疼爱自己的舅舅,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又委屈又愤怒,起身看著薄屿森。 “舅舅,你为什么对司鳶那么好?校庆那天,你明明已经戴了我设计的胸针,最后却换成了她的。” “还有今天,我只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教训,你不但打我,还想赶我走。” “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司鳶了?” 薄屿森没什么表情地睨著姜莱,“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 “从今天开始,回家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看著薄屿森离开的冷漠背影,姜莱急火攻心想追上去,“舅舅——” 但薄屿森脚步未停。 姜莱气个半死,看了郑玫玫一眼,郑玫玫已经被嚇傻了,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同一个医院。 李嘉乐的病房也是气氛紧张。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好,那张脸看上去越发的狰狞扭曲。 他没想到自己隨手拉的一个女人,竟然是姜志鹏的女儿。 这下不但得罪了姜志鹏,连薄家都得罪了。 家里也是付出了好大的代价,才保下了他。 但他越想越不对。 那天…… 从他见到司鳶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被司鳶算计了。 不管是引诱、下药、还是姜莱的闯入,都是司鳶提前设计好的。 呵—— 好一个司鳶,还真是小看她了。 这次不管是他,还是李家,都因为她损失惨重。 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李嘉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司鳶啊司鳶,等我出院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 司鳶刚到沈星竹家门口,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敲了两下门,没人开,司鳶直接按了密码进了门。 沈星竹昨晚醉得厉害,一觉睡到现在还没醒。 司鳶也不著急,坐在床边看著沈星竹睡觉。 “嘿嘿……你腹肌好好摸……” 沈星竹还在做梦,手朝司鳶伸了过来,司鳶无语地抓住,“我没腹肌,只有胸。” “喜欢大胸肌……” 司鳶將沈星竹的手,放到了沈星竹自己的胸上。 沈星竹捏了两下,把自己捏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男模变成了司鳶。 “阿鳶……怎么是你啊?” “抱歉啊,让你一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男模,是我……” “哎呀……” 沈星竹腻歪地抱住司鳶,“睁眼看到这么美的女人,我比看到男模还开心。” “好啦……我有话跟你说。” 看到司鳶突然变得严肃,沈星竹也正经了起来,“怎么了?” 为了让沈星竹配合自己的计划,司鳶將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 沈星竹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抓著司鳶的手担忧道:“你说那个李嘉乐不会放过你,那怎么办?” 司鳶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从今天开始,你每隔半个小时给我打一个电话,我要是接了,说明我没事,我要是没接……你就报警……” “不行不行,这多危险啊,要不……我们还是提前报警吧?” 司鳶笑了笑,“李嘉乐还没对我做什么,报警没用。” “那……让你那个母亲给你请两个保鏢,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那毕竟不是长久之法,何况,她不想牵扯司家。 “我要彻底解决李嘉乐。” 沈星竹急了,“那也不能以身犯险啊。” 司鳶脸上没半点多余情绪,眼神冷得像浸在冰水里的刀锋,沉著得可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司鳶越是这样,沈星竹越是担心,“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找……” 她下意识要说向明彻,可想到向明彻那个混蛋做的事,又懊恼地闭上了嘴。 突然,她想起了一个人,“要不,我们找薄总吧,他是个好人,一定会帮你的。” 第60章 阿鳶,你好香 司鳶觉得沈星竹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她轻轻嘆了一口气,“你知道姜莱是谁吗?” “谁?” “薄屿森的亲外甥,而且他已经知道了我算计姜莱的事。” 沈星竹眼里的希望之光,一点点消失不见。 薄屿森的確是个好人,但他不是圣人。 怎么可能还会救算计了自己外甥女的女人。 其实司鳶压根儿就没指望过薄屿森。 沈星竹愁眉苦脸,“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有啊。” 比起沈星竹的惆悵,司鳶倒是很平静,“靠你。” 沈星竹:“……” 沈星竹很清楚,如果不是走投无路,阿鳶不可能来找她。 她要成为阿鳶最坚强的后盾,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她紧紧地握住司鳶的手,“阿鳶,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司鳶笑著点头,“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 自那以后,沈星竹每隔半个小时都会给司鳶打电话,实在打不了电话,会每隔十分钟给她发微信。 司鳶也会一一回復。 司鳶如往常那般上学、回家、预感到李嘉乐肯定会动手,没有再去找过薄屿森。 司盈盈这几天神神秘秘的。 司机將她们送到学校,等司机离开后,司盈盈也会离开学校。 司鳶不用想也知道,她去干什么。 今天。 司鳶上完下午两节课后,离开了学校。 她走在幽静的小道上,厚厚的枯叶铺在地面,她踩上去发出“簌簌”的声响。 叶片碎裂的轻响混著风的声音,衬得她的身影愈发清冷孤绝。 她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没察觉。 嘴巴突然被一块手帕捂住,伴隨而来的是一股奇异的香味。 来了—— 司鳶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昏了过去。 司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房间里很明亮,但不是灯光,而是红色的烛光。 红玫瑰与粉玫瑰交织著铺满桌面、窗台,花瓣上还凝著细碎的水珠,在烛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老式唱片机缓缓转动,轻柔的法语情歌顺著唱针溢出,旋律缠绵婉转。 与这浪漫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是满墙折磨人的道具。 不是第一次见,也依旧让司鳶触目惊心。 司鳶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手銬拷住,包里面的东西都被倒在桌上。 包括手机、防狼喷雾剂、以及一把水果刀。 李嘉乐摆弄著摄像机,听到动静后,转身看向司鳶。 “你醒来的速度,比我想像中要快得多。” 司鳶扯了扯,手銬触碰到床头,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声响,但没什么用。 “李嘉乐,你这是非法囚禁。” “呵——” 李嘉乐冷笑一声,弄好相机后走到司鳶面前,伸手摸向司鳶的脸。 被司鳶避开,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鶩,但没有发火,反而笑了笑,“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不是早就料到我不会放过你吗?” 他拿起防狼喷雾把玩了一下,又拿起了水果刀,“你觉得这两样东西能对付得了我吗?” 他勾著唇角笑了笑,嘲笑司鳶的天真和不自量力。 司鳶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尖叫痛哭,求他放过她们,反而在这种情况下,冷静的可怕。 李嘉乐看著司鳶,热血沸腾。 果然,只有司鳶才能激起他体內最原始的征服欲。 “宝贝儿,喜欢这里吗?这是我专门为了你打造的房间,没人能来打扰我们。” 司鳶静静地看著李嘉乐,“我以为你经过上次的教训,已经回头是岸了,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 李嘉乐放下刀子,拿起一旁的兔耳朵戴在司鳶头上,“不得不承认,你手段確实高明,让我栽了一个大跟头,所以……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李嘉乐拿起一个项圈戴在司鳶的脖子上,“看到这些工具了吗?今晚,我要全部使在你身上。” 司鳶蹙眉挣扎,“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 “司清婉?呵——看到那个摄像机了吗?待会儿我要把我对你做的事都拍下来,公布到网络上。” “司清婉最重视司家的名声,你又不是她亲生的,你猜她会保你,还是会弃了你?” 李嘉乐果然如司鳶想像般恶毒。 他这次不光是想毁了她的身体,还想毁了她的名声和一切。 这个男人,果然留不得。 李嘉乐拿著手里的藤条,一步步走向司鳶。 想到自己被司鳶算计,损失了那么多,他怒火中烧,体內的暴虐因子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宝贝儿,以前捨不得让你痛,想用最温和的方式对你,现在……是你自找的……” 李嘉乐扬起鞭子,狠狠地朝司鳶挥了下去。 鞭子打在身上,剧烈的疼痛骤然袭来,司鳶咬著牙冷冷地盯著李嘉乐,眼底汹涌著浓烈的杀意。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啊?” 额头上全是冷汗,司鳶頜线绷得笔直,下唇被牙齿咬出浅浅的印子,却没让疼意从嘴角泄露出半分。 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嘲讽的弧度,像在嘲笑对方的卑劣。 她的反应让李嘉乐目眥欲裂。 她一把捏住司鳶的脖子,“別用这种看螻蚁一样的眼神看我。” 李嘉乐喜欢司鳶,一点也不比向明彻少。 可司鳶眼里只有向明彻,对他向来视而不见。 后来目光好不容易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多了,却是这种鄙夷的、不屑的、厌恶的眼神。 他低头愤怒地朝司鳶吻了下去,司鳶偏头躲开,李嘉乐的嘴唇落在了司鳶的脸上。 光是亲了一下脸,他脸上露出了嫉妒愉悦疯狂的表情。 “哈……阿鳶,你好香……” 司鳶紧攥著拳头,指尖泛白,“李嘉乐,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哦?到了这种境地,你还有心情打赌?”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司鳶,“一整晚的时间,我不介意陪你玩玩,说吧,什么赌?” 这么长时间了,星竹没等到她的回覆,应该已经报警了。 司鳶知道,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警察来。 “我赌今天的胜利者,是我。” 第61章 屿森的父亲是被司家人害死的 沈星竹这一年来,都没休假。 这次分手加上司鳶的事,她乾脆给自己放了个假。 一开始,她因为司鳶的事,还挺紧张挺担忧的。 过了两天没事后,逐渐放鬆了下来。 一边玩游戏一边给司鳶发消息,一边看电视一边给司鳶发消息,两不耽误。 直到—— 今天她刚开了一把排位,选人环节出去给司鳶发了一个【在吗在吗.jpg】 她像往常一样,切回来继续打游戏。 等死了一次后,又跑去看微信。 结果,五分钟了,司鳶没有回消息。 她立刻给司鳶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手机关机了。 阿鳶不会关机,更不存在手机没电的情况。 所以,阿鳶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沈星竹立刻拿起电话报了警。 她按照之前和司鳶商量过的话术,让警方確定司鳶是被人绑架了。 警方出警找人,不意外的,联繫了司家人。 司清婉得知司鳶失踪,立刻命人去找司鳶。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司鳶的消息。 沈星竹心急如焚,阿鳶落在李嘉乐那个变態手里,一秒没找到她,就多一秒的危险。 想到向明彻以前对阿鳶还算真心,应该不至於见死不救。 沈星竹还是联繫了向明彻。 向明彻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公司业绩下滑,多年的合作伙伴,说散伙就散伙。 司盈盈还在不停地给他发消息,最后甚至还发来了一个酒店地址。 看到沈星竹打来的电话,向明彻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起来。 “餵……” “向明彻,阿鳶失踪了,她应该是被李嘉乐绑架了,你快去救救她啊。”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沈星竹的声音带著哭腔,“阿鳶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说李嘉乐对她贼心不死,这段时间好像一直在跟踪她,她不见了,肯定是李嘉乐做的,但是现在,连警方和司家都找不到阿鳶……” 向明彻知道李嘉乐对司鳶的心思,但没想到李嘉乐竟然绑架阿鳶。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找阿鳶!” 掛上电话,向明彻愤怒的正要给李嘉乐打电话,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向总,浅海湾的项目……” 向明彻心里涌现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说——” “对方说他们只想跟寰宇集团合作,哪怕寰宇集团还没答应他们,他们也愿意等。” 向明彻下頜线绷得笔直,唇色因用力抿著而泛白,连两颊的肌肉都在轻微颤动。 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阴翳,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像蒙了一层灰雾,看不清情绪。 “出去……” 秘书离开办公室后,向明彻烦躁地点上了一根烟。 又是这样。 好几个项目,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落入了別人手中。 再这么下去,向家迟早会跌出五大家族。 手不小心碰到了滑鼠,屏幕亮起,穿著一条白色裙子,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的司鳶,手里拿著一个漂亮的银杏叶,递给了他—— 向明彻记得非常清楚。 这张照片是司鳶大一那年的秋天拍的。 当时,他们去了最著名的银杏大道,两人比赛,看谁能找到最漂亮的银杏叶。 任何比赛,司鳶都很认真。 她一叶一叶找,整个人被黄色笼罩,美得跟个天仙似的。 向明彻情不自禁,拿出手机拍了很多她的照片。 “明彻,我找到了……” 她惊喜地起身,將银杏叶交给他的时候,咔嚓一声,相机成片。 之后,向明彻给司鳶拍过很多照片,但最喜欢的还是这一张。 甚至將这张保存为了手机和电脑的壁纸。 这些年来,他对阿鳶的爱,都是真的。 只是…… 他必须要娶司盈盈。 指尖的菸捲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发麻才猛地回神。 他的目光落在司鳶的脸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司鳶的脸,眉峰死死拧在一起,形成一道深刻的川字,连眼尾都因紧绷而微微泛红。 “阿鳶,对不起……下辈子,再让我好好补偿你吧。” 泪水顺著眼角落下,向明彻关掉电脑,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只有决绝。 他知道李嘉乐不会放过司鳶。 如果李嘉乐够疯够变態,就该弄死阿鳶—— 向明彻起身离开公司,吩咐秘书找司鳶,自己却驱车去了酒店。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浸了墨的棉絮要砸下来。 压抑、崩溃、心臟被撕裂著—— 房门打开,穿著一件粉色睡衣的司盈盈含羞带怯,“明彻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 话未说完,嘴唇被向明彻堵住。 他一把將司盈盈推进房间,將她压在床上—— “盈盈,我要你!” 司盈盈完全沉浸在喜悦激动和幸福中,没有察觉向明彻的异样。 她看了看藏在花瓶处的手机,伸手抱住了向明彻的脖子,“我愿意,明彻哥哥,我早就想成为你的女人了。” 向明彻眼神一暗,吻上了司盈盈的唇。 【对不起,阿鳶……】 【对不起,阿鳶……】 【对不起,阿鳶……】 他疯狂地在司盈盈身上索取,心里却在吶喊著向司鳶道歉。 看到他流泪,司盈盈以为他是在心疼她。 或者得到她后喜极而泣,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明彻哥哥,我爱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向明彻回过神来,暗沉沉的黑眸看向司盈盈,那里面翻涌著司盈盈看不懂的情绪。 “盈盈,这可是你说的。” “嗯……”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雪,肆意飞扬,像是要掩盖骯脏齷齪的一切。 — “我赌今天的胜利者,是我。” 李嘉乐听到司鳶的话后,先是一愣。 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 “宝贝儿,事到如今,你不会还在期待有人来救你吧?” 司鳶笑了笑,“我明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为什么还敢跑去没人的小道上?” 李嘉乐原本嬉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確定有人来救我,你觉得我会以身涉险吗?” 司鳶的样子,不像是说谎,难不成又被她算计了? 李嘉乐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是有点慌的。 可司鳶认识的人,除了司清婉,谁还会来救她? 向明彻? 呵—— 那个渣男巴不得她死,怎么可能会来救她。 突然,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 李嘉乐突然大笑一声,扯了扯套在司鳶脖子上的项圈,面目狰狞,“你该不会以为薄屿森会来救你吧?” 司鳶知道薄屿森不会,但如果利用薄屿森能拖延时间,她会毫不犹豫利用。 司鳶语气坚定:“他会。” “哈哈……” 李嘉乐嘲笑司鳶的天真。 “司鳶啊司鳶,到了现在你还想骗我,薄屿森的父亲是死在你们司家人手里的,你觉得他会来救一个仇人?” 第62章 晕过去可就不好玩了 李嘉乐之前总觉得司鳶和薄屿森之间,不清不楚的。 別人看不出来,他却是火眼金睛。 他开始还有些忌惮,直到—— 无意间听到父亲说薄清河是被司家人害死的。 他想追问,可父亲对於当年的事三缄其口。 不过没关係,只要薄家和司家有仇,薄屿森就不可能对司鳶动心。 他这才敢对司鳶出手。 “你们之间可是隔著血海深仇。” 司鳶觉得李嘉乐疯了,想让她绝望,也不至於用这样的理由。 她知道薄屿森的父亲薄清河,十五年前因为车祸去世。 但那跟司家有什么关係。 如果薄家和司家真的有仇,这些年来,薄家怎么可能不报復司家? 还有,她被下药那次,薄屿森也认出了她是司家人,不可能还会救她。 李嘉乐將司鳶额前掉下来的头髮,別到耳后,动作相当温柔。 “宝贝儿,你和薄屿森就算之前有什么,那也是他看上了你的肉体,玩玩而已,你还真以为人家把你当个宝啊。” 司鳶微微一笑,脸上丝毫没有恐惧和慌乱,只有平静。 “你还记得云阶大学校庆,我被人围攻想要赶出学校的时候,是谁救了我吗?” 李嘉乐表情一僵,仔细想来,当初想赶司鳶滚出云阶大学的人是姜莱。 姜莱是薄屿森的亲外甥,那天薄屿森却帮了司鳶。 难道…… 情报有误? 不可能,父亲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不像是道听途说。 “哼,那又如何?一点小恩小惠,你就敢把自己的性命压在他身上,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司鳶啊。” 司鳶的手掌沁出薄汗,按理来说,星竹已经报警了,警察怎么还没找过来? 她刻意放慢呼吸,用均匀的吐纳压下翻涌的不安。 “小恩小惠?你认识的薄屿森,会对一个仇人发善心?” 司鳶看著李嘉乐时神色如常,唇角甚至还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应答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异样。 两人之间的博弈,显然李嘉乐不是司鳶的对手。 察觉到自己內心的动摇,李嘉乐也懒得听司鳶再废话,拿起了一根电击棒。 他將电击棒插上电,对著司鳶的小腿电了一下。 电流猝不及防窜上小腿,带著尖锐的灼痛感炸开,顺著神经脉络疯窜至四肢百骸。 司鳶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闷哼,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哈哈……” 看到司鳶痉挛颤抖,李嘉乐兴奋地狂笑。 感觉体內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果然,还得是司鳶…… 她这副破碎的样子,简直要让人疯了。 “宝贝儿,你知道我做梦都在想这一刻吗?” 第一次见到司鳶,李嘉乐就想看看她被虐待后的样子,肯定美极了。 他搞过那么多女人,每个人被凌辱的时候,不是哭著求饶,就是崩溃晕倒。 司鳶脸色惨白,眼神却很倔强,明明像个一碰就碎的花瓶,却那么坚韧,不服输。 司鳶冷冷地瞪著李嘉乐,“李嘉乐,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比失去生命更惨的代价。” “哈哈……” 李嘉乐大笑不止,“怎么到了现在,你还在幻想著能从我手里逃出去呢?” 他发了疯似的,在司鳶的胳膊、小腹甚至是后背乱点。 “啊——” 司鳶承受不住疼痛,惨叫出声。 意识在剧痛中几近涣散,四肢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瘫下去。 李嘉乐一把接住司鳶的身体,“宝贝儿,晕过去可就不好玩了,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个主题,我会让你欲仙欲死——” 李嘉乐伸手去撕司鳶的衣服。 “嘭——” 门板轰然碎裂的巨响震彻房间。 木屑飞溅中,男人高大的身影裹挟著凛冽寒气闯入。 他目光扫过屋內景象,瞬间定格在蜷缩的女人身上—— 她的手和脚被手銬绑著,衣衫凌乱,裸露的肌肤布满青紫伤痕,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著微弱的颤抖。 鞭子、电击棒、老虎钳—— 那一瞬间,男人眼底的温度骤然冰封,隨即燃起滔天怒火。 李嘉乐不可置信地看著闯进来的薄屿森,瞳孔骤然放大。 薄屿森! 该死,没想到被司鳶说中了,他真的来了。 看著薄屿森逐渐靠近,脚步声踩在地板上,像是踩在了李嘉乐的心臟上,让他肝胆俱裂。 “九……九爷……” 薄屿森的脸色在烛光下,像极了从地狱而来的阿修罗,眼睛里带著摧毁一切的戾气。 “不许动——” 警察赶在薄屿森后面冲了进来,沈星竹看到司鳶,当即哭了,“阿鳶——” 她想衝上去,李嘉乐突然拿起桌上的刀,对准了司鳶的脖子,“都別动,否则,我杀了她。” 司鳶涣散的目光,逐渐聚拢,落在了薄屿森身上。 刚刚他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搬出薄屿森嚇唬李嘉乐。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警察也来了,李嘉乐跑不掉了。 薄屿森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冷冷地睨著李嘉乐,“放了司鳶,你才有活命的机会。” “我可以放了她,但你们必须先放我走。” 人质在手,警方不敢轻举妄动。 薄屿森则是寸步未动。 李嘉乐很怕薄屿森,外界虽然对薄屿森的评价都是正面的积极的。 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恐怖,比起他,薄屿森更像个冷静的疯子。 冷汗顺著李嘉乐的额角、后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疯狂一笑,“不让我走,我就杀了司鳶,黄泉路上有司鳶陪我,到了阴曹地府,她就是我一个人——” “啊——” 手中的钢笔带著凌厉的力道,击中李嘉乐的虎口。 “咔嚓”一声脆响伴著剧痛炸开,李嘉乐手腕瞬间麻木失力。 刀“噹啷”砸在地板上滑出老远,李嘉乐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袭击面部。 他吃痛时,怀里的司鳶被人夺走。 与此同时,警方蜂拥而上,將李嘉乐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 李嘉乐试图挣扎,沈星竹愤怒地拿著电击棒,狠狠地在他身上乱戳。 “你这个畜生,王八蛋,你敢伤害阿鳶,去死吧你……” 第63章 纯疯子 沈星竹被警方拉住。 电晕后的李嘉乐被警方带走。 司鳶靠在薄屿森怀里,闻到了他身上令人舒心安全的味道。 她勾唇笑了笑。 如果之前李嘉乐对她只是非法囚禁,虐待。 那在李嘉乐拿刀威胁的那一刻,就已经演变成了绑架罪,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是跑不了的。 她很累,很痛,很难受。 薄屿森抱著她的时候,她身上暖暖的,好像那些痛,都不算什么。 他的脸绷得很紧,司鳶想伸手摸一摸,手微微抬起来,还没碰到,便陷入了黑暗中。 酒店里。 向明彻跟疯了一样的要司盈盈。 司盈盈哭著求饶,向明彻也没停下来,只有疯狂的发泄。 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秘书打来的电话,他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说。” “向总,司小姐找到了。” 向明彻猛地停下动作,“她……” “她受了伤,被送到了医院。” 向明彻的大脑空了好半天。 不知道是为司鳶活下来而庆幸,还是因为她没死而遗憾。 下一秒,他猛地从司盈盈身体里抽出,著急忙慌地穿上衣服,离开酒店,驱车去了医院。 司盈盈的身体空了,心也空了。 她哭了好半天,没有温存,没有怜惜。 听到司鳶的消息,他就跑了。 她艰难起身,拿过自己的手机,还好——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拍了下来。 哼—— 不管怎么说,她已经是向明彻的人了,看司鳶还怎么跟她抢。 不对—— 秘书刚刚说什么? 司鳶受伤被送到了医院? 这是怎么回事? 医院里。 司鳶幽幽转醒,便看到了握著她手的沈星竹。 沈星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不少。 “阿鳶,你终於醒了。” 司鳶虚弱地笑了笑,“嗯,星竹,谢谢你……” 沈星竹吸了吸鼻子,“我都快嚇死了,那个该死的李嘉乐,竟然把你藏在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你要谢还是谢谢薄总吧,要不是他,我们也没那么快找到你。” 沈星竹看著司鳶身上的伤,气得咬牙切齿,“李嘉乐就是纯疯子,我们要是再晚一步……那后果我想都不敢想。” 司鳶有些意外,没想到是薄屿森先找到她的。 “你找了薄总?” 沈星竹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薄总担心李嘉乐会再次对他外甥女不利,一直让人盯著李嘉乐,所以才会那么快找到你们。” 原来如此。 病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身是汗,脸色苍白的向明彻冲了进来。 “阿鳶——” 他跑到床边,紧紧地將司鳶抱进怀里。 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司鳶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嘶——” 司鳶疼得皱眉。 沈星竹见状,打了向明彻一下,“你轻点,阿鳶身上都是伤。” 向明彻这才鬆开司鳶,司鳶穿著病服,身上的伤看不见,手腕上的淤青却很明显。 “对不起阿鳶……” 向明彻红著眼,小心翼翼地举起她的手腕,轻轻地吹了吹。 隨后他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向明彻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好像真的很怕失去司鳶。 司鳶看著他当即红肿的脸,实在无法看透向明彻是在演戏,还是真的怕她死了。 很快,司清婉和何舒晴也来了。 沈星竹看到司清婉,立刻退到角落。 面对司清婉,她多少有些怵。 “阿鳶……” 司清婉走到床边,向明彻也给她让了位置。 “母亲……” 司清婉握住司鳶的手,看到她手腕上的伤,脸色凝重阴沉。 这淤青,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勒的。 向明彻在场,司清婉淡淡道:“幸好薄总及时赶到救了你,这次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司鳶被李嘉乐绑架,很多人肯定会想她早已被李嘉乐睡了。 而被外人睡了的司家女,价值自然会大打折扣。 而司鳶和向明彻有婚约,如果向家因为此事退婚,司清婉也不好说什么。 但这件事如果扯上薄屿森,那可就另当別论了。 毕竟,司鳶是薄屿森救出来的,她的名声由薄屿森【保驾护航】,自然没人敢詬病。 司鳶瞬间明白了司清婉的言外之意,目光扫了一眼向明彻后,点了点头,“好。” 向明彻怎么也没想到,將司鳶救出来的人,竟然是薄屿森。 阿鳶什么时候,和薄屿森扯上了关係? 何舒晴看到司鳶,也是鬆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司清婉还要去处理后续的事,“阿鳶,你好好休息。” “好的母亲……” 离开的时候,司清婉看了一眼沈星竹,“沈小姐,今天谢谢你。” 沈星竹並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诚惶诚恐,“呵呵……司夫人客气了。” 司清婉走后,向明彻陪了司鳶一会儿。 手机一直嗡嗡作响,他这才想起司盈盈。 他轻轻抱了抱司鳶,“阿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李嘉乐再来伤害你。” 向明彻一走,沈星竹凑到司鳶面前,“阿鳶,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別生气啊。” “嗯?” “你失踪后,警方一直找不到人,我实在太著急了,就给向明彻打了电话。” 沈星竹观察著司鳶的表情,然並卵,她实在看不透阿鳶在想什么。 “我跟你说,向明彻知道你失踪后,立刻让人找你,很担心很心急,我觉得他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 “有点感情?”司鳶笑了笑,“那又怎样,並不妨碍他背叛我,算计我。” 司鳶虽然在笑,但笑容未达眼底,“伤害已经造成,我不会因为他这一次的担心,就忘了他之前对我做过的事。”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是最愚蠢的。 何况,谁知道向明彻是真的担心她,在积极找人。 还是装一装样子。 司鳶从小在司家长大,经歷了很多事情,心思总会比旁人深沉复杂。 之前,她一直以为在这污浊的圈子里,向明彻对她的爱是纯洁的,乾净的。 所以她一心一意付出。 可惜,连那份爱都染上了污浊,她怎么可能还会百分百相信,向明彻是真的在乎她。 第64章 好戏要登场了 司鳶不喜欢待在医院,第二天就出院了。 薄屿森救了她,这是个促进两人关係的好机会,她不能白白错过。 只是在去找薄屿森前,司鳶先回了一趟家。 司清婉不在家,何舒晴正在浇家里的一盆兰花。 那盆兰花自司鳶记事起就有了,这些年来,都是司清婉和何舒晴亲自照料。 “阿鳶?” 何舒晴看到司鳶,放下水壶立刻迎向司鳶,“不是让你在医院好好休养几天吗?怎么就出来了?” 司鳶能感觉到何舒晴对自己的关心是真的,轻轻一笑,“舒晴姑姑,我已经没事了。” “李嘉乐那么对你,肯定嚇坏了吧?” “嗯,是挺嚇人的,不过他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这次,就算李家倾尽所有,也已经没用了。 司鳶是司家的女儿,司家不会放过李嘉乐。 司鳶是向明彻的未婚妻,哪怕为了表面功夫,向家也得拿出一点態度。 何况,这次还扯上了薄屿森。 別说是李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救出李嘉乐。 “舒晴姑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虽然司鳶不相信李嘉乐的话,但不得不承认,李嘉乐的话,还是让她很在意。 “嗯?” “薄屿森的父亲,薄清河是怎么死的?” 何舒晴表情一变,似乎很忌讳提起薄清河的名字,“阿鳶,这个问题今后都不要再提了。” 说完,何舒晴又去照料兰花,司鳶走到她身边,“李嘉乐说薄清河是被我们司家害死的。” “胡说八道!” 何舒晴胸口上下起伏,情绪异常激动。 司鳶认识的何舒晴一直是温温柔柔,做任何事都慢条斯理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情绪变化这么大。 她紧捏著拳头,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勉强让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 她硬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司鳶,“阿鳶,你记住,薄清河的死跟司家一点关係都没有,不要听別人说什么就怀疑什么。” 司鳶本来也没相信李嘉乐,如今听何舒晴这么一说,自然会相信何舒晴。 还是那句话。 薄清河如果真的死在司家人手里,司家怎么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 下午,司盈盈回来了。 司盈盈没想到她在为怎么得到向明彻谋划的时候,司鳶竟然被李嘉乐绑架了。 要不说李嘉乐就是个废物。 竟然绑架了司鳶,竟然还能让她安然无恙地回来。 还有那个薄屿森,没想到是他救下了司鳶。 真是吃饱了撑的。 “姐姐,你还好吧?” 即便司盈盈恨不得司鳶去死,在家里还得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没事。” 司鳶静静地看著司盈盈,“盈盈,好几天没见,你去哪里了?” 见何舒晴的目光也看向她,司盈盈多少有些心虚,“我在上课啊,妈妈不是说元旦让我认祖归宗吗?我可得好好表现,为司家爭光。” 司鳶看破不说破,“辛苦了~” 何舒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找了一个藉口离开了。 司鳶准备回房的时候,司盈盈拦住了她的去路。 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姐姐,其实我刚刚说了谎。” “哦?”司鳶淡淡地看向她。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和明彻哥哥在一起。”司盈盈红著脸,一副害羞的样子,“我们已经……上过床了。” 即便已经清醒,可当听到这个消息,司鳶的心还是抽了一下。 她轻轻攥紧拳头,面上表情如常,“你觉得我会信?” 司盈盈得意地刚想说什么,想到了什么,又没说,“信不信是你的事,明彻哥哥爱的人是我,他迟早会跟你退婚,迎娶我。” 说完,司盈盈哼著歌曲,心情大好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鳶的秀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司盈盈胸大无脑,如果不是真的和向明彻发生了关係,没那个胆子来她面前耀武扬威。 看来,向明彻是等不及了。 毕竟,没了【燎原】的项目,他肯定会急著將司家真千金娶回家。 想到他昨天在医院,抱著她发抖,抱著她哭,还给了自己狠狠一耳光…… 司鳶就觉得可笑。 差一点…… 差那么一点点,又被他骗了。 — 薄屿森救了司鳶,司清婉想以司家的名义宴请薄屿森,被薄屿森拒绝了。 司清婉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让司盈盈代表司家,让司鳶代表自己,去找薄屿森道谢。 司盈盈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出家门,又跑去和向明彻幽会,让司鳶自己去找薄屿森道谢。 司鳶自然求之不得。 打听到薄屿森今天在射击场,司鳶特意打扮了一番,带上谢礼开开心心地去了射击场。 这个射击场是江折投资开的。 只要他们去玩,为了不让人打扰,基本上都会清场。 “砰砰砰——” 薄屿森面无表情地连开三枪,而且每一枪都打在靶子的心臟上。 他站得笔直,一身黑色贴身射击服,肩线利落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银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江折看了看左边的薄屿森,又看了看右边的郁牧尘。 最后看向自己,很无语很受打击。 “靠啊,一模一样的衣服,怎么你俩穿上那么帅那么性感,我就穿不出那种感觉?” 郁牧尘摆弄著手里的枪,“下次你教练喊你,你偷懒不去的时候,自己就能找到答案了。” 薄屿森从小自律,郁牧尘则是因为生长环境,经常打架练就了一副好身材。 只有江折,懒、不喜欢运动、还想要好身材,做梦—— “砰砰砰——” 薄屿森继续打枪,他左手持枪时虎口青筋微凸,右手调整护目镜的动作带著机械感的性感。 汗水顺著下頜线滑入射击服领口,禁慾与荷尔蒙在硝烟味中剧烈碰撞。 江折越看越嫉妒,他用脚踢了踢郁牧尘,“誒,这傢伙今天怎么了?来了就发泄,一句话都没说。” 郁牧尘耸肩,摇头。 下一秒,两人便看到薄屿森的枪口,突然从靶子上移开,对准了一道倩影。 看到是司鳶,江折挑眉,“好戏要登场了。” 第65章 薄屿森和司鳶,没有未来 司鳶远远地看到了薄屿森。 他举枪射击的样子,很有型很帅气。 见过很多帅哥,司鳶对【帅】这个字已经没什么概念了。 但每次看到薄屿森,她会毫不犹豫地联想到这个字。 薄屿森的胳膊和手都很有力。 那天她虽然意识模糊,但却清楚的知道,薄屿森仅用钢笔,便打掉了李嘉乐手里的刀。 一股喜悦之情在心口蔓延开来。 “九……” 她刚要开口,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头。 薄屿森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锐利的眼神像一把刀子,冷冷地看著司鳶。 有那么一瞬间,司鳶以为薄屿森会杀了她。 巨大的压迫感和杀意让司鳶的心臟,漏跳一拍。 两人无声地看著彼此,好像偌大的射击场,只有他们。 司鳶在原地僵了几秒后,硬著头皮朝薄屿森走了过去。 “九爷……” 枪口依旧对著她,但她好像一点都不害怕,朝薄屿森露出了一个很乖巧很好看的笑容,“你的枪法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薄屿森盯了她好几秒,冷漠回头,將枪中的子弹全部打完。 並没有理司鳶的意思。 江折见状,朝司鳶顛顛走了过去,“司小姐,我枪法也很厉害,我来教你啊。” 司鳶明显地感觉到薄屿森在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是因为她来晚了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朝江折浅浅一笑,“谢谢江少的好意,我只想让九爷教,如果不是他亲自教我的话,就没意义了。” 江折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的拒绝,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薄屿森像是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放下枪,转身离开。 司鳶朝江折和郁牧尘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后,立刻追了上去。 “誒——” 江折用胳膊碰了碰郁牧尘,“你说司鳶对屿森这么穷追不捨,屿森会不会动心?” “不知道。” “废话,你要是知道了,你不就变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吗?我是让你猜。” 郁牧尘打完几枪后,取下了耳机和护目镜,“没有结果的事,有什么好猜的。” 江折嘆了一口气,“也是……” 別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却无比清楚—— 薄屿森和司鳶,没有未来。 — “九爷——” 司鳶在休息区追上了薄屿森,见薄屿森在摘护腕,她立刻上前…… “我帮你吧。” 可还没碰到薄屿森,便被他躲开。 这还是薄屿森第一次躲开自己。 司鳶眉心微蹙,不自觉抿了抿唇。 “抱歉,我不是不来找你,是昨天刚出院。” 司鳶在解释自己来晚了的原因。 “那天,谢谢你救了我……”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薄屿森放下护腕,黑眸沉沉地看著司鳶。 “好……” 司鳶心里挺开心的,只要薄屿森还愿意跟她说话,她就有自信能把他哄好。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李嘉乐用来威胁你的那把水果刀,是你防身带的,还是专门为李嘉乐准备的?” 司鳶看著薄屿森,原本还在跳动的心臟像被按下暂停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事,为什么他会想到?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情绪,却像是能將她看穿。 “想好了再回答,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司鳶的后背不自觉渗出了一层冷汗。 没错,那把水果刀是她故意带在身上的,她想彻底解决李嘉乐,就得让李嘉乐万劫不復。 警察迟早会找来,以李嘉乐的性格,他不可能束手就擒,多半会拿刀绑架她。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发展著。 唯独薄屿森的到来,在她的计划外。 可该怎么跟薄屿森说? 之前她算计李嘉乐和姜莱,可以说是她被逼无奈。 可將李嘉乐送进监狱这件事,他还会理解她吗? 她不久前才跟他说过错了。 这又开始算计人,他还会原谅她吗? 应该不能了吧…… 司鳶移开视线,往后退了一小步,“当然是为了防身,我怕李嘉乐突然找上门,就隨身带了一把刀。” 薄屿森没有说话,看著他的那双黑眸,却越来越冷。 “李嘉乐是个疯子,我给他准备刀,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把我杀了吗?” 司鳶以为她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不管是撒谎骗人,还是算计人,都不会有负罪感。 然而此刻,她的嘴巴在说话,心臟却像是被狠狠撕裂,很难受。 她不敢看薄屿森,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轻而易举就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装,不能被他发现她在撒谎。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呵——” 过了好一会儿,司鳶听到了薄屿森冰冷的笑声。 “死性不改。” 司鳶的心猛地一沉,转头看到薄屿森离开,她脸色微变,衝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放手——” 冷漠的声音让人心尖发颤,司鳶紧紧地抱著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抱著救命的浮木,死活不撒手。 “不放,我一放你就走了。” 薄屿森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想掰开司鳶的手,看到她手腕上的狰狞可怖的淤青…… 眉峰狠狠拧起,眼底翻涌著暗火,却被他硬生生压下去,只余下冷硬的线条,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沉又缓,带著压抑的粗重。 “我没撒谎,那把刀真的我用来防身的。” “没撒谎?司小姐难道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著人说话,甚至还有后退一小步的习惯吗?” 司鳶:“……” 这確实是司鳶撒谎的习惯,可她除了苦肉计,卖惨,以及搞曖昧外,也没在薄屿森面前撒过谎。 他怎么会知道她这个陋习。 薄屿森將人拽到身前,“你明知道李嘉乐不会放过你,却还去幽静偏僻的小道,沈星竹甚至能在第一时间报警……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可怕。 薄屿森真的太可怕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司鳶很清楚地知道。 像薄屿森这样的人—— 要么,离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在跟他有什么交集。 要么,就得一辈子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到底该怎么办? 第66章 哭狠了 司鳶长这么大,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这么重过。 她清楚地知道,现在放开薄屿森,让他走,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 可是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抓著他衣服的手,越来越紧。 “没错,我是故意让李嘉乐抓我的……” 司鳶知道,如果她再不坦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李嘉乐有李家撑腰,他绝对不会因为那一点教训,就从一个畜生变成一个好人。” “他不会放过我,我也不想每天提心弔胆地过日子,那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伤害我的想法,就像一把刀悬在我的头顶,让我半夜都能惊出一身冷汗。” 司鳶眼眶红得真切,鼻尖也泛著生理性的粉红,第一滴泪是没忍住的酸,顺著脸颊滑进嘴角,咸得发涩。 “可能你会觉得我太狠了,可只有李嘉乐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我才会安心。” 司鳶一直不赞同一个观点。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伤还伤、以打还打—— 真的公平吗? 不—— 一点也不公平。 因为从一开始,你根本没想过要伤害对方。 只有让对方比他对你造成的伤害,痛苦千倍万倍,这才是公平。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在薄屿森心目中,是一个长得漂亮、温柔乖巧、听话懂事的小女人。 而不是一个满腹算计、谎话连篇的坏女人。 偏偏,薄屿森太聪明了,她以为很高明的那些手段和伎俩—— 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哭著哭著,声音就放软了,带著刻意放大的委屈,“我很害怕……” 看著司鳶泪流不止,眼尾通红,薄屿森喉结滚了滚,眼底终究闪过一丝不忍。 “你还知道害怕?” “我怎么不知道害怕……” 司鳶很会察言观色,察觉到薄屿森的態度软化了一些,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和233,233会一直记得我,但你……” 司鳶委屈地將头靠在薄屿森怀里,“肯定转头就把我忘了。” 薄屿森皱著眉想將司鳶推开,司鳶將他抱紧,“別推开我,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薄屿森无视司鳶的委屈和求和,一把举起她的手,手腕上的淤青顿时暴露在两人眼中。 “你真该庆幸自己命大,否则警方赶到的时候,你就算有命活著,恐怕也是废人一个。” 司鳶从来不信命,她之所以能等到救援到来,是因为她一直在拖延时间,跟命大没关係。 “是你……” 被泪水浸染过的眼睛,越发的漆黑明亮。 “是你救了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不会再有人伤害我了。” 司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著未散的鼻音,“我知道错啦,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见薄屿森没动,她往前凑了凑,指尖小心翼翼蹭了蹭他的手背,“你別皱著眉好不好,看你这么不开心,我太太太太太难受了。” “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薄屿森深吸一口气,侧过脸,避开她湿漉漉的眼神,“下不为例。” “好。” 司鳶答得极快。 隨后,脑袋靠在了薄屿森怀里,“头晕。” “別卖惨。” 薄屿森的语气虽硬邦邦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扶住了司鳶。 “没卖,是真的晕……” 司鳶没撒谎,她每次哭狠了,就会头晕。 薄屿森將人带到沙发上,让人送来一杯热水。 司鳶抓著他的胳膊,“我饿了,想吃糯米糰,黑芝麻馅的。” 薄屿森:“……” 射击场离市区四十多公里,附近又没有买糯米糰的。 薄屿森让人先准备了餐食。 江折和郁牧尘休息去找薄屿森的时候,薄屿森正在陪司鳶吃饭。 一个吃得津津有味,一个冷著脸看著。 两人面面相覷,这是什么情况? “江少……郁总……” 司鳶放下筷子,优雅起身,向两人打招呼。 有外人在场,她会保持自己司家人该有的礼仪和姿態。 “嗨呀……吃饭怎么不叫我啊,我快饿死了……” 江折看著桌上都是清淡的菜,不用想,也知道是司鳶喜欢的。 因为薄屿森无辣不欢。 “这么点菜,怎么够吃啊,服务员,多加几个菜……” 江折大手一挥,点了一桌子菜。 “司小姐,还是第一次跟你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太荣幸了,你多吃点,千万別客气。” “谢谢江少……” 司鳶入座后,没再怎么动筷子。 江折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使眼色让郁牧尘问薄屿森。 郁牧尘当没看见,蒙头乾饭。 江折很无语,决定自己开口。 然而下一秒—— 薄屿森突然起身,“你们慢慢吃。” 江折:“誒,就走啊。” “有事。” 说完,薄屿森头也不回地离开。 司鳶见状,朝江折和郁牧尘微微頷首,“那我也先失陪了。” 江折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他们怎么就走了?” 郁牧尘语不惊人死不休,“谁会喜欢电灯泡的存在。” “什么?谁……你说谁是电灯泡?” 江折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我吗?” 郁牧尘:“或许、可能、大概还有我。” 江折:“……不是,他俩到底什么情况啊?屿森不会真的糊涂到喜欢上司鳶了吧?” 郁牧尘如颱风过境,填饱了肚子。 “你觉得屿森好哄吗?” “好哄个屁,小时候生气就哄不好,从国外回来更是变本加厉。” 江折一个劲儿地吐槽,“前段时间,我看他那么宝贝一个廉价的打火机,抢过来用了一下,两个月没理我。” 郁牧尘擦完嘴起身,“可司鳶仅用半个小时就哄好了他,这说明什么?” 江折一愣,“说明什么?” 郁牧尘:“把这一桌子菜吃完,你就想通了。” 郁牧尘走了,他现在虽然接手了郁家,可还有很多人搞小动作。 他得去敲打敲打,免得有些人蹬鼻子上脸。 江折:“……有什么神奇吗?” 將一桌子菜都吃完,江折都快吃吐了。 也没想明白,到底说明了什么? 第67章 不亲了,嘴麻了 “九爷……” 司鳶看著薄屿森上车,没有他发话,佯装侷促地站在车旁,没敢自作主张。 薄屿森淡淡地看著她,“糯米糰,还吃不吃了?” 司鳶看著他手里的盒子,眼睛一亮,立刻上了车。 “吃。” 打开盒子,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还是热的。 司鳶没想到,薄屿森竟然让人送来了糯米糰。 牙齿轻轻碾开糯米皮,內里的黑芝麻馅瞬间涌出来,绵密细腻得像云朵,甜香带著油脂的润,却不腻人。 糯米的弹软中和了馅料的厚重,每一口都糯嘰嘰、香甜甜的。 司鳶满足地眯了眯眼。 察觉到薄屿森一直盯著自己,她將盒子里的另一个递了过去,“九爷,糯米糰很好吃,你尝尝。” “自己吃。” 电话接连打来,薄屿森一手接电话,一手看电脑,忙了起来。 司鳶乖乖地吃糯米糰,也不打扰。 认真工作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 怎么看都看不够。 薄屿森总共买了五个糯米糰,司鳶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 她將其余三个收好,撑著下巴盯著薄屿森。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薄屿森淡淡地看向她,“怎么?” “九爷……你好帅……” “所以?” 司鳶忽然凑上去,黑亮的眼睛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嘴唇,“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我数三个数,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司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三——” 她快速在薄屿森的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像个奸计得逞的小妖女,笑得很开心。 薄屿森沉沉地看著她,司鳶以为他是不是又生气了的时候—— 他突然勾住她的后颈,凶狠而霸道的吻落了下来。 司鳶刚吃完糯米糰,唇瓣上还残留著糯米的香和甜。 薄屿森的吻如颱风过境,將她唇瓣和舌尖的香甜,全都席捲乾净。 司鳶发现薄屿森好像很喜欢咬她。 好几次她主动勾引,又被他反击的时候,他都吻得很凶。 让她有一种,如果不是在车上,前面还有蓝海,她恐怕都要被他吃了的错觉。 司鳶被亲得浑身发软,使不上劲儿。 那种快呼吸不上的窒息感传来,她抗议地推了推薄屿森。 薄屿森鬆开后,带著火的黑眸睨著他,“怎么?这就不行了?” 没给司鳶回答的机会,又吻了上去。 司鳶感觉很热,是被薄屿森的体温感染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往薄屿森怀里倒。 她討好地捏了捏的腰,气喘吁吁—— “不行……不能再亲了?” “嗯?” 尾调上扬的一个“嗯”在耳边响起,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带著温度。 司鳶只感觉一股酥麻从后颈袭遍了全身。 她的心臟颤了颤,脸颊染上一片緋红,“嘴……嘴麻了……” 薄屿森轻哼一声,继续投身到了工作当中。 比起喘得不像话的司鳶,他甚至连气息都没乱。 果然…… 强大的男人,在任何方面都很强大。 猛地,司鳶混沌的大脑想到了什么,“九爷,这个给你……” 她將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薄屿森,“你救了我,这是谢礼。” 薄屿森看了一眼盒子,没接,“不用了,免得司小姐一个不顺心,又给扔了。” 司鳶知道他说的是將胸针扔进湖里的事。 还挺记仇。 司鳶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这是我花了很长时间,设计打磨得好东西,不会再扔。” 薄屿森看著司鳶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司鳶拿的是一枚胸针。 “鸟离不开森林,森林里也不能没有鸟,你说你最想要的胸针,应该是鸟棲息在森林上……” 薄屿森的话,司鳶都记在心里。 上次那个胸针,薄屿森既然不喜欢,確实没有留下来的道理,所以她设计了一个他喜欢的。 司鳶將胸针放在薄屿森手里,“说来也巧,我的名字是鳶,一种鸟类,而九爷的名字是森——” “鸟离不开树木森林,我离不开九爷——” 捏著胸针的手猛地一紧,薄屿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停车!” 他一声令下,蓝海將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 这话,薄屿森是对著司鳶说的。 司鳶有些不知所措,本以为送了薄屿森喜欢的胸针,他会开心。 这又又又怎么了? “九爷,我……” “下车!” 薄屿森语气冷硬,司鳶只好先下了车。 司鳶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消失在了街角。 “……” 男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啊。 司鳶下车后,薄屿森並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鸣心阁。 鸣心阁是薄屿森养鸟的地方,薄屿森只要不顺心,都会去那个地方待一待。 临水而建的寒榭被高树环绕,榭內架著数根粗壮的桐木,每根木上都棲著一只鳶。 它们羽翼紧实,尾羽展开如箭羽,静立时脖颈微缩,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唯有在他靠近时,才会放鬆姿態,轻轻晃动脑袋。 一只黑翅鳶飞来停在薄屿森肩膀上,薄屿森抬手摸了摸它顺滑的羽翼。 那些在外人面前凶戾的猛禽,此刻竟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指尖,眼底的野性被一丝隱秘的依赖取代。 空气中飘著水汽与鳶类羽毛的乾燥气息。 薄屿森倚著栏边,手里捏著小块鲜肉,抬手时,数只鳶同时振翅围拢—— 却不爭先,有序地接过食物,动作利落又带著对他的绝对顺从。 “你们可比那只鳶,听话多了。” 当晚,薄屿森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穿著粉色花裙子的小女孩,正蹲在池塘边。 小女孩好像只有三岁,小小的在池塘边很危险。 他走过去一看,她身上脏兮兮的,她想用池子里的水將衣服洗乾净。 “那些混小子欺负你了?” 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小女孩嚇了一跳。 “没……我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小女孩说话软软糯糯的,嘴上说是自己摔倒的,小脸上却委屈巴巴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別洗了,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他让人给小女孩换了衣服,小女孩很开心,迈著小短腿走到他身边。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薄屿森……” “嗯?哪三个字?” 他用树枝在地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小女孩指著最后一个字,“我认识这个字,三木森……那以后我叫你三木哥哥吧。” 薄屿森摸著小女孩的头笑了笑,“好呀,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灿烂一笑,“我叫阿鳶——” 第68章 薄总恋爱了? 虽然司鳶依旧看不懂薄屿森在想什么? 但就薄屿森给她买糯米糰的事,让她觉得自己和薄屿森的关係,比之前好了不少。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 她再努力努力,应该能在司盈盈认祖归宗的宴会前,能拿下薄屿森。 司盈盈也没閒著,司鳶不相信她和向明彻已经发生了关係。 那就让司鳶亲眼看到。 周五晚上。 司盈盈先约了向明彻去吃日料,隨后给司鳶发了一个地址。 【你不是说明彻哥哥只爱你吗?】 【来这里,我让你看看他爱的人究竟是谁?】 【可別不敢来啊。】 不敢? 做亏心事的人又不是她,为什么不敢? 司鳶到达日料店的时候,司盈盈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最佳的观赏位置。 司鳶也没客气,点了一大堆贵的美食,让沈星竹一起过来吃。 沈星竹下班还要一会儿,司鳶一边等她一边看著司盈盈,搂著向明彻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二楼的窗户,有个帘子,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但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司盈盈即便看不到二楼的情况,但她无比確定,司鳶肯定来了。 “明彻哥哥,我都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什么时候跟姐姐提离婚,娶我啊?” 向明彻亲昵地捏著司盈盈的脸,眼睛里满是宠溺,“当然要先办你的大日子。” “我的大日子?” “哎呀,你还真是迷糊的可爱,你忘了元旦你要举办认祖归宗的宴会吗?” “是哦……可离元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听话……等元旦一过,我就跟阿鳶退婚。” 司鳶静静地看著向明彻,他望向司盈盈的深情眼神,她无比熟悉。 当初,她就是经常被他这样看著,以为她是他的全世界。 呵—— 原来,男人只要愿意,深情也可以演啊。 “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我还要看著你们在我面前秀恩爱吗?” 司盈盈嘟著嘴,一脸的委屈不高兴。 向明彻笑著哄她,“我们盈盈还是个醋罈子啊。” “哼……我就是不喜欢司鳶靠近你,明彻哥哥,你现在还喜欢司鳶吗?” 向明彻眼眸微闪,“当然不……我现在只喜欢盈盈,我和司鳶不过是逢场作戏,心里装的全是你。” 几句甜言蜜语,司盈盈就被哄好了。 司鳶轻轻嘆了一口气,要是薄屿森也像司盈盈这么好哄就好了。 不过—— 司盈盈真是厉害,別人偷情,都是偷偷摸摸的。 她则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可让她知道又如何呢? 以为她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衝出去,控诉他们背叛了她吗? 呵—— 如果真是那样,为了两家的名声,向家和司家肯定会联手,將这件事压下来。 到头来,她不但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落得一个弃妇的下场。 既然要报仇,她当然不会给他们留后路。 说起来,司鳶还要感谢司盈盈。 之前,她多少因为以前的感情,想给向明彻留点情面。 现在,没那个必要了。 司鳶本以为她早已心如止水,可看到这一幕,胸口多少还是有些发闷。 杯中的清酒,不知不觉被她喝了一半。 喝的时候是荔枝味的,没什么感觉。 现在,头忽然晕了起来。 “盈盈,我这几天有点忙,可能没办法天天陪你,你要乖一点,知道吗?” 同样的话,向明彻以前也经常对司鳶说。 司鳶理解他辛苦,自然会体谅他。 可司盈盈不一样…… “那怎么行,人家想你了怎么办?而且……” 司盈盈的指尖在向明彻胸前打圈,眼睛里满是勾引,“我们已经两天没做了,我想要你……” 向明彻曖昧一笑,手抚上了司盈盈的胸,“今天我就餵饱你。” 向明彻以为包间里很安全,一边吻著司盈盈,一边脱掉司盈盈的衣服。 殊不知,二楼的司鳶冷冷地將他们在一起的画面,都录了下来。 司盈盈既然叫她来,她不为他们准备点礼物,怎么行呢? 司鳶以为她能面无表情地看完一整场表演,事实上,她看了一半……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眼前的一幕让她不適,她胃里一阵阵反噁心。 乾呕了几秒,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突然—— 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脏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鳶以为自己喝醉酒出现了幻觉。 不然怎么会听到薄屿森的声音。 她取下薄屿森的手,回头一看—— 真的是他。 心臟在一瞬间失了序,司鳶红著眼看了他两秒,一头扎进他怀里。 “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薄屿森冷冷地看著楼下的一幕,抱起司鳶转身离开。 沈星竹乐呵呵地赶来吃日料,看到薄屿森抱著一个女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吃瓜群眾。 天吶,薄总恋爱了? 谁那么好福气,能拿下薄总啊? 沈星竹卯足了劲儿,想看清薄屿森怀里的女人。 终於—— 她看清了。 靠—— 怎么是阿鳶! 阿鳶这个样子,好像是喝醉了,不会是薄总趁阿鳶喝醉了,想图谋不轨吧? 思及此,沈星竹立刻冲了出去,“薄总……” 司鳶確实很晕,但不至於醉到不省人事。 听到沈星竹的声音,她这才想起约了沈星竹来吃饭。 “阿鳶这是怎么了?” 司鳶狂给沈星竹使眼色,沈星竹確定司鳶没喝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呵呵……” 她乾笑一声,“没什么,我就问问,你们继续,就当没看见我。” 司鳶:“……” 司鳶轻咳一声,“星竹,想吃什么自己点,打包拿回家吃也行。” “好好好,我这就去……” 虽然不知道阿鳶要干什么,但身为好闺蜜,自然不能挡了阿鳶的路。 沈星竹走进日料店,什么贵点什么,还让服务员直接送到她家里。 晚上,沈星竹一边吃美味日料,一边看电视剧,別提有多爽。 而司盈盈和向明彻疯狂完,出来结帐的时候,天塌了。 该死的司鳶,竟然吃了五万。 报復,她这绝对是报復—— 第69章 一天三次,一次不落 车上。 司鳶乖乖地靠在薄屿森怀里,手缠著他的领带玩。 “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雷达,在日料店,都能碰到我。” 薄屿森將领带从司鳶手里解救出来,又被司鳶拿起来玩。 他懒得再管,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不是说要退婚?什么时候退?” 这还是薄屿森第一次关心自己退不退婚的问题。 司鳶心里一喜。 她笑著看向薄屿森,“退婚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要选在一个大场合,不过……快了。” 见薄屿森半天没说话,司鳶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胸口。 “九爷……等我退婚,我想给你一个名分,你要吗?” 司鳶手臂没什么力气,老往下滑。 薄屿森搂住她的细腰,將她固定在胸口,淡漠的黑眸静静地睨著她,“什么名分?” “唔……” 司鳶很想说【男朋友】或者是【喜欢的人】之类的。 可又觉得为时尚早,毕竟后面的事,谁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她可不想这么早给薄屿森画饼,那跟向明彻有什么区別。 “这个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呵——” 薄屿森面无表情地推开她,让她自己坐好,又不理她了。 怎么又不高兴了? 司鳶有些后悔,果然酒精害人,喝了酒说话不经大脑思考,又不知怎么,把人得罪了。 看著窗外陌生的风景,司鳶有些惊讶,“九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想到了什么,她浅浅一笑,“要去什么约会圣地吗?” 薄屿森笑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但那笑容特別渗人,司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到了目的地,司鳶一下车便看到了【上京第一精神病院】的字。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来精神病院约会,薄屿森这是什么奇特的爱好?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地方,让她无端產生一种—— 深入骨髓和灵魂的恐惧感。 她分明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她下意识抓住薄屿森温暖的手,“九爷……我不太喜欢这里,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我喜欢这里,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確定不看一看?” 司鳶:“……” 院长亲自来迎接,司鳶紧皱著眉,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进去。 这还是薄屿森第一次给她准备礼物,她不想就这么错过了。 一进门,司鳶就浑身不適,本来还晕乎乎的,这下全清醒了。 “人怎么样了?” 人? 什么人? 院长一脸恭维,“九爷放心,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一日三次都没有少。” 薄屿森的手一如既往的热,可今天司鳶却感觉不到一点暖。 即便如此,她还是紧紧地抓著他,指尖泛白,片刻都不敢鬆开。 “九爷,里面请……” 薄屿森和司鳶被邀请进了一个房间,司鳶还以为会看到什么血腥的画面。 还好,里面就只是一个病房,很乾净很整洁。 司鳶刚鬆一口气,下一秒—— 白色的墙壁突然下滑…… 原来那个墙,不是真的墙,而是一块类似於墙壁的白色帘子。 它后面有一个巨大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隔壁病房的一切。 隔壁病房的床上躺著一个人,司鳶看到那张脸后,表情怔愣。 那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她送进监狱的李嘉乐。 而此时,有个戴著口罩的人,正拿著电击棒,往李嘉乐身上戳。 “啊——” 李嘉乐浑身颤抖,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 明明李嘉乐进监狱,也不过才半个月。 当初那个囂张跋扈,以虐待女人为乐的李嘉乐—— 如今的他脸色消瘦苍白,抽搐呕吐,要多悽惨就有多悽惨。 直到这时,司鳶才后知后觉,薄屿森说的礼物,是这个。 原来,一天三次,一次不落—— 说的是电击李嘉乐。 “呕——” 司鳶捂著嘴跑出房间,衝进了洗手间。 她痛苦地將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李嘉乐有如今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並不值得同情和可怜。 可薄屿森能神通广大到將监狱里的李嘉乐,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这个地方—— 別人是一天三顿饭,李嘉乐是一天三次电击。 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不知道那是对精神病院的恐惧,还是对薄屿森的恐惧。 司鳶漱完口,抬眸刚看向镜子,嚇得心臟一颤。 薄屿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那张俊美的脸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司鳶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薄屿森搂住她的腰,將她拉进怀里,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將李嘉乐送进监狱,不是真正的报復。” “让他这辈子都活在煎熬和痛苦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是真正的报復。” “电击的痛苦,你承受过,所以能体会到他现在有多绝望了吧?” 司鳶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看著薄屿森,再一次意识到…… 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將来,她要是再惹他生气,哄不好的那种,他会不会也將她送到这里来? 不行…… 不能在薄屿森面前露怯。 他说这是送她的礼物,她应该高兴才对。 思及此,司鳶强撑著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九爷为我报仇,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薄屿森轻轻鬆鬆看穿了司鳶的偽装。 “所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敢招惹吗?” “扑通扑通扑通——” 司鳶的心,又开始很沉很重的狂跳。 左右都是悬崖。 还不如待在风景最好,最可靠的悬崖边上,至少在临死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 她紧紧地抱住薄屿森的腰,將头靠在他的胸口,“九爷是个好人,能这样抱著你,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薄屿森笑了一声,眼底是翻涌晦涩难懂的情绪。 他將她困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间,“很好……” 司鳶也不知道,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那天之后,他终於通过了她的微信…… 第70章 九爷,我想笼络你的心 从精神病院回去的路上,司鳶发烧了。 她蜷缩在座位上,脸颊烫到发红,呼吸沉重。 “司鳶……” 薄屿森察觉到不对劲,將她抱进怀里,伸手一抹,额头烫得能捂热掌心。 “不要……” 意识在清醒和混沌间反覆拉扯,一会儿觉得热得难受,一会儿又冷得发抖。 她紧皱著眉,手死死地拽著薄屿森的衣服,嘴里痛苦地呢喃著什么。 薄屿森让蓝海开快一点,顺便让家庭医生去远山黛候著。 司鳶说最喜欢薄屿森的怀抱,上次她不舒服,薄屿森抱著她的时候,她乖得不像话。 可今天,即便被薄屿森抱著,她也在不安地挣扎,像是陷入了梦魘和痛苦中。 泪流不止。 “@#¥%……” 她一直在说话,薄屿森听不清她说什么,將耳朵凑到她嘴边。 “我没……病……不……不要把我送到那里……” 薄屿森眉头紧皱,这是嚇到了? 司鳶一直在难受地抽泣,“我……会乖……会听……话……” 薄屿森没想到,司鳶会这么惧怕精神病院,他轻轻擦掉她额头的汗水,將她搂进怀里。 像哄小孩那样,轻轻地拍著她的手背安抚,“別怕,不会有人把你送到那里。” “黑……害怕……有东西在看我……” 司鳶恐惧地往薄屿森怀里钻了钻,滚烫的额头贴著他的脖子。 薄屿森將她抱得更紧,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阿鳶不怕,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温柔的声音,和鼻尖熟悉的松木香气,让司鳶紧绷的神经缓缓鬆了下来。 她无意识地抬眸,嘴唇碰到了薄屿森的喉结。 薄屿森呼吸一窒,想让她安分点,她整个人爬起来,捧著他的脸,轻轻地亲了亲他的唇。 一下又一下…… 薄屿森想让她安分一点,可见她眼尾泛红,整个人软塌塌的,透著一股子一碰就碎的可怜巴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低头,配合著她接了一个安静又缠绵的吻。 到了后面,基本上是薄屿森在主动,司鳶渐渐闭上眼睛。 睡著了。 医生看过司鳶,她没有感冒,之所以发烧,可能是心理作用。 好在,吃了退烧药,贴了退烧贴后,烧很快退了下来。 — “出去——” 233(???????):【我要守著阿鳶,我希望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我。】 司鳶幽幽转醒,听到了薄屿森和233的声音。 “知道1288吗?” 233:【1288机器人,是最近上市的一款新型机器人,比起以往的机器人,这款机器人更全能,在原有机器人的基础上,会开车、做饭、看病,是最棒的家庭助手。】 233很尽责地科普完后,面露惊恐,【主人,你是要换了我吗?】 233(o????﹏o?????):【我听话,我现在就出去。】 司鳶看到233垂著脑袋,可怜巴巴要出门,出声叫住了它,“233……” 233听到司鳶的声音,眼睛一亮,下意识要往司鳶身边走,又忌惮薄屿森,站在原地快哭了。 【阿鳶……】 薄屿森没理233,走过去俯身摸了摸司鳶的头。 已经不烧了。 他正要退开,司鳶握住了他的手,眼睛清亮,笑容弯弯,“我听到你叫我阿鳶了。”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司鳶,有点精神就开始了。 “所以?” 司鳶顺著他的身体,起身环住薄屿森的脖子,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 薄屿森没推开,她胆子也大了起来,“我很开心。” 司鳶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薄屿森拿起衣服给她披上,“饿不饿?” 司鳶点头,“饿……” 薄屿森还没开口,233速度很快,【阿鳶,我现在就去给你端粥。】 司鳶朝233笑了笑,“好,谢谢233。” 等233离开后,司鳶看向薄屿森,“233只是一个无辜又可爱的机器人,你凶它它会难过的。” 薄屿森有时候不明白司鳶的脑迴路,对人心狠手辣,对一个机器人倒是关爱有加。 “你都说是机器人了,机器人会难过?” “会,233真的会。” 司鳶握著薄屿森的手轻轻摇了摇,“我不在的时候,你身边只有233,它不是一个机器人,它是你的……不对,是我们的家人。” “你倒是很会笼络机器心。” “我倒是很想笼络你的心……” 司鳶亲了亲薄屿森的脸,“九爷,给笼络吗? 薄屿森静静地凝视著司鳶,两人四目相对。 司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从薄屿森眼睛里看到了类似温柔的东西。 本以为薄屿森会像往常一样拒绝,不料他说——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没有冷冰冰的叫司小姐,司鳶很开心,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我会努力的。” “吃饭吧。” “嗯……” 司鳶不喜欢在床上吃饭,好像她是病人似的。 因为喝酒,加上胃里空空,薄屿森给她煮了一点海鲜虾仁粥。 司鳶尝了一口,眼睛很亮,“九爷,这是你特意给我做的吗?” “外卖。” “哦……外卖也很好吃,那我可以申请吃两个糯米糰吗?” “不行。” 糯米糰不好消化,不太適合现在的司鳶。 司鳶失落垂眸,“哦……我喜欢吃糯米糰,可母亲总觉得那东西不好消化,不让我吃……” 薄屿森:“……吃!” 司鳶开心了,“谢谢九爷。” 吃了粥,又吃了两个黑芝麻馅的糯米糰,司鳶更开心了。 看到233躲的远远的,不敢上前,生怕薄屿森一怒之下换掉自己的样子。 司鳶笑著朝233招手,“233过来。” 233走到司鳶面前,o(〒﹏〒)o:【阿鳶,我捨不得你。】 司鳶摸了摸它的头,“放心,你主人不会换掉你的。” 233╰(°▽°)╯:【真的吗?主人——】 司鳶疯狂地给薄屿森使眼色,薄屿森这才“嗯”了一声。 233瞬间开心,【谢谢主人,我的主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有魅力最有种的男人。】 机器人没有脑袋,完全忘了造成自己鬱闷的源头就是自己的主人。 时间一到,司鳶不得不离开。 但她好不容易和薄屿森有了一点进展,实在有点捨不得。 她靠在薄屿森怀里,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温度,“我觉得我像个可怜巴巴的灰姑娘。” “嗯?” “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在凌晨失效,她必须在凌晨十二点前离开王子。” “而我比灰姑娘还惨,十点前必须赶回家。” 233(?w?):【可是阿鳶不需要坐南瓜马车,主人如果送阿鳶回去,你们在路上也可以待一段时间。】 司鳶惊讶地看著233,这机器人不会真成精了吧? 第71章 九爷被233夺舍了? 司鳶懂得见好就收。 今天对她而言已经是质的飞跃了,她不敢再奢望薄屿森能送她回家。 “那倒不……” “走吧。” 薄屿森替司鳶穿好衣服,围好围巾。 司鳶任由薄屿森牵著她出门,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 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不是还挺嚇人的吗? 这怎么跟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突然温柔…… 突然给她煮粥…… 突然给她穿衣服围围巾…… 还要送她回家? 他不会被233夺舍了吧? 薄屿森的手很热,司鳶第一次觉得,冬天出门,一点都不冷。 而且,每次从远山黛到司家的路,她总觉得很远。 今天却觉得近到离谱。 好像还没来得及跟薄屿森好好说两句话,就到了。 车子停在离司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十点快到了,司鳶不得不下车。 “九爷……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吧?” 司鳶感觉很不真实,好像下午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场梦。 或者—— 薄屿森想彻底跟她断绝关係,所以这短暂的温柔和宠爱,是给她的断头饭。 “怎么?你不想?” “想……我当然想……” 薄屿森不再多言,扣著她的后颈往前一拉,吻了上去。 一个短暂的吻后,他看著她,“现在明白了吗?” 司鳶是个很会分析局势的人,对她有利有弊的事,她能在瞬间做出判断。 这一刻,她脑袋跟装了浆糊似的,怎么都理不清楚。 “回去吧,再不走,就別想走了。” 司鳶甚至还没想明白薄屿森口中,【再不走就別想走了】的话是什么意思。 脚已经自动往家里的方向走了。 她一步三回头,一直在看那辆停在暗处的卡宴。 卡宴稳稳噹噹地停著,直到她到了门口,他才驱车离开。 今天的一切对司鳶来说,太魔幻了。 很难攻略的薄屿森,好像突然就有了进展。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 是她发烧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只记得精神病院里发生的一切。 光是想想那个地方,她浑身不舒服。 刚回到房间,司盈盈带著怒火,连门都没敲,冲了进来。 “司鳶,还钱。” 司鳶一脸无辜地看著她,“什么钱?” “吃日料的钱,你竟然吃了我五万块——我不请你了,这个钱你必须还给我!” 五万的花销不小,司清婉知道后,给司盈盈打去电话,问了钱的去向。 司盈盈只能编谎话,说是给薄九爷买了一个礼物。 司清婉:“五万的礼物对薄九爷来说太少了,下次买个贵点的,別太小家子气。” 虽然司清婉那边糊弄了过去,可花了五万块钱,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司盈盈自然气不过。 司鳶笑了笑,理所当然,“我没钱……” “你……” 司盈盈冷笑一声,话锋一转,“我知道了,你是看到我和明彻哥哥恩爱甜蜜,一怒之下花我的钱报復我。” 想到日料店看到的一幕,司鳶只觉得噁心。 “什么恩爱,什么甜蜜,我根本没去,明彻有多爱我,我比谁都知道,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怀疑他?” 司盈盈脸色大变,她不相信司鳶的话,以为司鳶说这些,不过是自欺欺人。 “哼……你要真没去,怎么会吃那么多钱?” “哦……”司鳶灿烂一笑,“我觉得你难得请我吃一次饭,我要是不吃的话,不太好……所以我让星竹去了……” 看著司盈盈逐渐扭曲的脸,司鳶嘴角的笑容更甚,“不过星竹说一个人在日料店没意思,就將菜品打包回家吃了。” “你……” 司盈盈怒火中烧,气得咬牙切齿。 她本想著让司鳶看到她和向明彻做爱的画面,司鳶就没脸再缠著向明彻了。 没想到,她竟然被司鳶这么摆了一道。 “盈盈……我知道你想得到向明彻,想拆散我们,可你別忘了,我和明彻十年多的感情,可不是你这一朝一夕能比的。” “我相信明彻,就如同相信我自己,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没用。” 司鳶很了解司盈盈,她知道她越是这么说,司盈盈越想疯狂证明什么? 那样,她握在手里的证据也就会越多。 果不其然,司盈盈上当了。 “哼……你给我等著,迟早有一天,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我拭目以待。” 司盈盈一离开,司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手机响了起来,是向明彻发来的微信。 向明彻下午三点的时候,给她发过一个微信—— 那个时间段,正是她离开日料店没多久,被薄屿森带去精神病院的路上收到的。 【鳶宝,我好想你……】 也就是说,向明彻刚和司盈盈做完,就给她发想她的微信。 呵—— 真是个虚偽的渣男。 当时她没回,向明彻没再发,可能是下午比较忙。 这会儿又发了一条。 【宝贝,在忙什么,怎么不回我微信?】 【宝贝理理你亲爱的未婚夫!!!】 向明彻开始表情包轰炸。 司鳶面无表情地看著,没有回。 直到向明彻打来微信视频。 司鳶冷笑一声,接了起来,顺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明彻……” “宝贝儿,怎么不回微信,我还担心你又出什么事了。” 司鳶浅浅一笑,“刚要回信,你视频就打过来了……” “是吗?那看来我们心有灵犀。” “嗯……” 司盈盈的房门被打开,她愤怒地走了出来,显然,已经听到了司鳶和向明彻打视频的声音。 她几大步走到司鳶面前,抢过司鳶的手机,看向了向明彻。 向明彻表情一僵,“盈盈……” “呵呵……”司盈盈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怒极反笑,“姐夫这么晚打视频看姐姐,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刚忙完……” 司盈盈给向明彻发了一大堆消息,向明彻都没有回她。 没想到他忙完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復她,反而先找司鳶。 司盈盈气炸了,“哟,刚忙完就找姐姐,你们的爱情,真是让人感动啊。” 司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静静地看著两人在她面前演戏。 “怎么回事?” 司清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司盈盈身体一僵,立刻將手机还给了司鳶。 司鳶朝她挑了挑眉,隨后向司清婉匯报,“我和明彻在打视频,盈盈……” 话未说完,司盈盈立刻走过去挽上司清婉的胳膊。 打断了司鳶的话,“妈妈,我看姐姐和明彻哥哥那么恩爱,有点羡慕。” 司清婉看了司鳶一眼,司鳶会意,跟向明彻说了晚安的话后,掛了视频。 “母亲……” 司清婉淡淡地应了一声,看向司盈盈,“真羡慕,就该想尽一切办法,拿下薄九爷。” 司盈盈现在听到薄九爷的名字就烦,她觉得母亲很偏心。 给司鳶的是帅气多金、慷慨温柔的明彻哥哥。 给她的则是一个咋咋呼呼,一点也不成熟稳重的神经病。 第72章 九爷,理理我吧 躺在床上,司鳶看著微信列表里,薄屿森的头像。 都觉得这一天过得很不真实。 薄九爷不愧是薄九爷,做的任何事都出乎她的意料,总是让她措手不及。 【九爷睡了吗?】 【小狗探头.jpg】 司鳶酝酿了半天,给薄屿森发了个微信和表情包。 薄屿森没有回微信,司鳶又发了几条。 【过几天我要去永寧寺烧香,这两天有点忙,可能没法去找你了。】 【小狗委屈.jpg】 每年的十二月十二號,去永寧寺上香是司家的传统。 上香前,家里要准备一大堆贡品,司鳶要帮何舒晴整理清单,將东西都准备齐全。 还要净心、净身、净物。 好不容易和薄屿森有了一点进展,司鳶自然想巩固一下关係,奈何跟上香的日子撞上了。 【理理我吧。】 【小狗拜託拜託.jpg】 司鳶等到快睡著的时候,手机“滴”地响了一声。 司鳶欣喜地打开微信,对方很高冷地回了一个字。 【嗯。】 司鳶:“……” 司鳶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还好还好,他至少回她了。 心情不错,她用手拨了拨床头柜上的流苏灯。 觉得今晚的流苏灯格外好看,柔和的灯光,让她身心放鬆,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两天,司鳶忙得不可开交,司清婉有意培养司盈盈,想让司盈盈学著处理家里的事。 可司盈盈只知道吃喝玩乐,找向明彻撩骚,完全不想做事。 司清婉脸色凝重,何舒晴安慰她,“盈盈刚回来,玩心比较大,等过段时间,说不定就收心了。” “何况,还有我和阿鳶呢,我们一定会將盈盈培养起来。” 司清婉看了一眼將家里的事,打理得有条不紊的司鳶,轻轻嘆了一口气。 上香当天,司傲芙也来了。 她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化著淡妆,依旧美得张扬。 只是眼窝底下的青色怎么都遮不住,尽显疲態。 “傲芙姐——” 司盈盈看到司傲芙,激动地迎上去挽住了司傲芙的胳膊。 好像显得她和司傲芙的关係,比司鳶和司傲芙好一样。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我好想你啊……你要是一直住在家里就好了,这样我们能隨时聊聊私房话。” 司傲芙在司盈盈撞上来的一瞬间,眉心一蹙,抽了一口气…… 很快—— 她用笑容掩盖了过去,“这两天比较忙,过段时间……” 话未说完,司清婉淡淡道:“盈盈,不许胡闹,你姐姐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经常来娘家住。” 司盈盈撇了撇嘴,“那又怎么了?我以后要是嫁人,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谁也管不著我。” “胡闹!” 司清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司盈盈嚇了一跳,不敢再说话了。 司傲芙立刻打圆场,“母亲,盈盈只是想跟姐妹多相处相处,没別的心思。” “我看她最近玩野了,將司家的家规都忘了。” 何舒晴:“好了……今天要去上香,不能动怒,否则会让神明不满。” 司清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对司盈盈说:“上完香回来,手抄十遍家规给我。” 司盈盈:“……” 司鳶將这一幕收入眼底,没有出声。 去永寧寺的路上,司鳶陪著司清婉和何舒晴坐了一辆车。 司盈盈和司傲芙坐了一辆车。 车上。 司盈盈无语的吐槽,“傲芙姐,我有时候实在不明白妈妈到底是怎么想的,都什么年代了,她还搞老封建传统那一套……” “嘘——” 司傲芙捂住了司盈盈的嘴,“十遍家规太轻了是不是?” “哼……” “不想受更重的惩罚,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司盈盈想起了【水坚】的惩罚,多少还是有点怂。 她刻意压低声音,“我就跟你说说,不会让妈妈听到的。” 说著,想到了什么,司盈盈轻哼道:“那个司鳶真是一点都不团结,妈妈教训我们的时候,她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看戏呢。” 司傲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家可是母亲最得意的女儿,怎么可能忤逆母亲。” 司盈盈眼珠一转,“傲芙姐,以前你受惩罚的时候,司鳶会帮你吗?” 司傲芙的脸色更差了,“不会。” “哼……她果然很冷血,如果是我,我就不会眼睁睁看著你受惩罚,做姐妹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司盈盈抱住司傲芙,“傲芙姐,以后我们两个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司盈盈很单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確实比司鳶更值得深交。 她轻轻地摸了摸司盈盈的头,笑著回应,“好啊。” 车子停在停车场。 为了表明诚心,司鳶他们每年都会爬个楼梯进永寧寺。 为了展现自己和司傲芙天下第一好,司盈盈总是粘著司傲芙,和她形影不离。 两人有说有笑,很开心的样子。 司鳶垂眸,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毕竟以前,她和司傲芙才是天下第一好。 难受归难受,司鳶发现司傲芙的脸色越来越差。 司清婉將司盈盈叫过去,低声跟她说规矩的时候,司鳶来到了司傲芙面前。 司傲芙终於缓了一口气,看到司鳶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干什么?” “你胳膊怎么了?” 司傲芙表情一僵,很快反唇相讥,“什么我胳膊怎么了?没话找话?” “我看到了,司盈盈抱你的时候,你眉头皱得很紧,很多次都想躲开,是胳膊受伤了吗?” 司鳶可以说是司傲芙看著长大的,她察言观色的能力有多强,司傲芙是清楚的。 但这项能力,也是司傲芙討厌的。 “哟,司鳶小姐这是在关心我?” 没等司鳶开口,司傲芙冷冷道:“我好得很,用不著你假惺惺的关心,令人作呕。” 司鳶看著司傲芙转身离开的背影,胸口又闷又酸。 她可以死皮赖脸地攻略薄屿森,可司傲芙太恨她了,她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怎么做也没办法修復司傲芙对她的成见。 到了永寧寺门口。 司鳶看到外面停了好几辆豪车。 显然,这些车是从另一条路上,直接开上来的。 寺庙里的和尚出来迎接司家人,司清婉双手合十问了一句,“法师,今天还有人来上香?” “来了几个上京市的大人物,不过不影响,你们正常上香就行。” 第73章 司盈盈的一见钟情 上京市的大人物? 能比司家还要大的人物,难道是薄屿森? 应该不是。 薄屿森不信神佛,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 永寧寺很大。 往常都是司鳶陪在司清婉身边,一起上香磕头。 今年,陪在司清婉身边的人成了司盈盈。 “看著自己的位置被抢,心里什么感受?” 司傲芙带著一股嘲讽的笑,走到司鳶身边。 司傲芙愿意跟自己说话,司鳶就很满足,“那本来就是她的位置。” “哼……装什么大度……恐怕你已经开始算计司盈盈了吧?” 司鳶蹙眉,“我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人若要犯她,她必定会斩草除根。 “哼……少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阿鳶,傲芙……过来上香……” 何舒晴喊了一声,司鳶和司傲芙收起情绪,走了过去。 司鳶上完香,笔直地跪在菩萨面前许愿。 “菩萨,信女司鳶,只希望姐姐司傲芙能够幸福健康,一生无忧。” 司鳶来寺庙,从不会为自己求什么。 她想要的东西,她都会靠自己得到。 姐妹离心,司傲芙出嫁,司傲芙从来不跟司鳶说她在傅家过得怎么样。 司鳶只能祈求神明,保佑司傲芙。 “妈妈,我想去个洗手间。” 司清婉看了司傲芙一眼,“傲芙,你陪盈盈去吧。” “是。” 永寧寺有一棵千年常青树,树上掛满了红色的许愿牌和祈福带。 司鳶一开始拿了一个,又觉得一个愿望写不完,乾脆拿了三个。 第一个,依旧是给司傲芙的。 第二个,给司清婉、何舒晴还有沈星竹。 希望司清婉开心一点。 希望何舒晴放鬆一点。 希望沈星竹健康暴富。 第三个—— 司鳶想了想,写了一个森字。 薄屿森救过她,昨天她发烧,也是他一直在照顾,自然要给他许个愿。 不过薄屿森好像什么都不缺,那许什么呢? 想了想,司鳶提起笔开始写—— 愿他万事顺意,心之所向皆可达。 等法师念了经后,司鳶將三条祈福带掛在了常青树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连帽大衣,帽子和袖口都镶著绒毛,看上去很像一只小兔子。 掛完祈福带,司鳶还不忘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发给了薄屿森。 有些人,可以做好事不留名。 但有些人,不光要告诉他,还要夸大其词地告诉他。 【九爷……这是我特意为你求的祈福带,开过光的,巨灵。 你下次如果遇到什么好事,不用怀疑,都是我许的愿实现了。】 手机滴滴滴响了两声。 薄屿森拿出一看,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 他其实早就通过透空窗看到了司鳶。 看著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写了三条愿望。 看著她亲手將三条祈福带掛到树上,有一条掛得低了一点,她站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 还好,平衡不错,最后稳住了。 心情不错,薄屿森回了一条微信。 【有给自己许什么愿吗?】 司鳶没有给自己许愿,但薄屿森都这么问了—— 【有啊,我希望能立刻马上见到你,抱抱你……如果可以的话,还想亲一亲你……】 愿望愿望,是內心深处的渴望,她当然要让薄屿森知道,她现在很渴望他。 虽然知道这个愿望不会实现,但也不妨碍她的渴望。 【知道后院有颗百年松树吗?】 【嗯?】 【过来。】 司鳶一愣。 什么意思? 薄屿森来永寧寺了? 难道法师说的上京市的大人物,是他? 这个念头让司鳶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起初的错愕渐渐褪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从心底炸开,顺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司鳶再也按捺不住,脚步轻快地往朝后院跑去。 司盈盈从洗手间出来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今天出门前,给向明彻发了很多条微信,向明彻又没回她。 哼——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 司盈盈气得咬了咬牙,愤怒地给向明彻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 【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司盈盈呆呆地看著站在松树旁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她该怎么形容那个男人呢? 司盈盈脑海里搜刮著语文老师教的形容词—— 老师说帅气的五官,要用什么词形容来著? 还有他那修长挺拔的身形,该怎么描述来著? 想不起来了——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只是匆匆一瞥,司盈盈的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见钟情的悸动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人挪不开眼。 “盈盈……” 电话被接通,向明彻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也將犯花痴的司盈盈拉回了现实,司盈盈第一次觉得,向明彻的声音很难听。 “明彻哥哥,我还有事,先掛了。” 掛上电话,司盈盈鬼使神差地朝男人走了过去。 “盈盈——” 司傲芙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司盈盈走向薄屿森,立刻拉住了她,“盈盈,你干什么?” 司盈盈激动地抓住司傲芙的手,“傲芙姐,那个男人好帅,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不知道他是谁?” 按理来说,司盈盈既然已经回归了司家,司清婉不可能不跟她说圈子里的情况。 司盈盈已经心潮澎湃了,“我该认识他吗?” “他是上京第一家族薄家的掌舵人薄屿森,人称薄九爷。” “什么?” 司盈盈脸色大变,“他……他是薄九爷?” 司盈盈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要是薄九爷,那上次他看到的那个男人是谁? “傲芙姐,你確定你没认错吗?” 司傲芙有些无语,“薄屿森那张脸,看到过他的人,谁能认错。” “……” 怎么会这样? 司盈盈攥紧拳头,懊悔又生气。 该死的,早知道这个人是薄九爷,她也不会將之前那么多机会白白送给司鳶。 司鳶老远就看到了薄屿森,他身形修长挺拔,像棵笔直的青松,即便穿著简单的黑色大衣,也难掩周身的气场。 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光影交错间,那份硬朗帅气直戳人心。 “九爷……” 司鳶笑著朝薄屿森跑了过去…… 第74章 命犯桃花劫 “九爷——” 司盈盈和司鳶同一时间出声。 司盈盈动作比司鳶更快,衝到了薄屿森面前。 “九爷你好,我叫司盈盈,很高兴认识你。” 司盈盈面带桃花,羞怯地看向薄屿森,朝他伸出了手。 司鳶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不见,后背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她慢一步。 不然她和薄屿森搂搂抱抱的画面,被司盈盈和司傲芙看到—— 那她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察觉到一道探究的目光,司鳶看过去,是司傲芙。 两人四目相对,司鳶先移开了视线。 “哦?” 司傲芙像是发现了什么,扬了扬秀眉。 薄屿森已经看到了司鳶,见她停下脚步没有走向自己,脸色显得有些阴鬱。 目光落在面前惺惺作態的司盈盈脸上,司家真千金,也不过如此。 “有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司盈盈见他没有跟自己握手的意思,多少有些下不了台。 “我……” 司傲芙走过来,握住司盈盈的手,朝薄屿森浅浅一笑,“盈盈听闻九爷大名,仰慕你许久,今天在这里见到你,一激动就擅自跑到您跟前,希望您见谅她的鲁莽。” 司盈盈感激地看了司傲芙一眼。 见司鳶一直没过来,薄屿森心情极差,“我为什么要见谅?” 这话,直接把司傲芙和司盈盈问住了。 薄屿森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那种强大的气场並非刻意张扬,而是由內而外散发的沉稳与冷冽,让人望而生畏。 司盈盈因为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手心和后背都出了汗。 司傲芙明显地感觉到薄屿森心情不好,上京的人,没有谁不想偶遇薄屿森。 可遇到他是机遇,还是灾难,那就另说了。 她眼珠一转,笑著看向司鳶,“阿鳶,还不快来拜见九爷。” 被司傲芙那么一喊,司鳶不得不走过去。 “九爷……” 她礼貌而疏离地问候薄屿森,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薄屿森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司大小姐解释不了的问题,要让你来解释?” 司鳶看了司傲芙一眼,笑著开口,“九爷人中龙凤,第一次看到你的人,难免都会激动万分。” 司鳶不得不为司盈盈解围。 今天是司家上香的日子,司清婉还在这里,司盈盈和司傲芙下不了台,那就是司家下不了台。 她抬眸,对上薄屿森幽暗的黑眸,“认识九爷的人都知道,您善良大度,不会跟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 “呵——” 薄屿森突然笑了一声,“善良大度?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个优点?” 司鳶知道薄屿森在故意为难,硬著头皮乾笑,“你有的。” “是吗?可是我在等人,司三小姐突然出现,扰了我的好心情,这个,司二小姐该怎么赔?” 等人?说的是她吧? 可要怎么赔? 司盈盈和司傲芙要是不在,司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可是现在,她所有的行为都被限制了。 “那……我给九爷鞠个躬?” 薄屿森:“……” 司傲芙:“……” 司盈盈:“……” 看到薄屿森一直在跟司鳶说话,司盈盈心里很不爽。 见司鳶是鞠躬的时候,薄屿森不但没有生气,表情反而有些缓和,她立刻刷存在感。 “对不起九爷,都怪我太莽撞了,我向你道歉……” 司盈盈朝薄屿森深深地鞠了一躬。 司鳶用眼神求助薄屿森,那个眼神让薄屿森想起了她经常发的小狗表情包。 怪可怜的。 薄屿森刚要开口,江折从一个拱门跳了出来。 “屿森——” “我刚找净一法师给你算了个姻缘,你猜怎么著?” 话音刚落,江折便看到薄屿森身边站著三个女人。 “我靠——不愧是净一法师,他说你最近命犯桃花劫,果然是真的——” 司盈盈看到江折的一瞬间,便认出他就是骑马场上那个咋咋呼呼的傻大个儿。 “傲芙姐,他是谁?” 司傲芙很无语,司盈盈不知道薄屿森也就算了,竟然连江折都不知道。 母亲不是对她的培训抓得很紧吗? 这到底培训了个什么玩意儿? “江折,上京五大家族江家的独子。” 司盈盈整个人都不好了,五大家族的江家,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个怂包。 江折走近后,终於看清了薄屿森身边的女人。 他认识司傲芙和司鳶,唯独不认识司盈盈。 司盈盈穿著一身名牌,长相却相当普通,一看就是司家那位真千金。 这確定是司清婉亲生的吗? “哟……这是什么情况?司家三千金围殴薄九爷?” 司傲芙看了一眼司鳶,眼眸微闪,她以为薄屿森刚刚说的等人,等的是司鳶。 难道是她猜错了,薄屿森等的人,其实是江折? 不过江折一来,气氛確实好了不少。 司傲芙笑了笑,“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围殴九爷啊~” 江折哈哈大笑,完全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 “没关係,你们要是围殴他,我可以帮你们放风……” 薄屿森凉凉地睨了他一眼,“皮痒了?” 江折瞬间老实。 司清婉很快得到消息,来永寧寺的贵人是薄屿森。 她和何舒晴亲自过来给薄屿森打招呼。 正好午餐时间,司清婉邀请薄屿森和江折共吃斋饭。 江折无肉不欢,而且他知道薄家和司家的情况,正要拒绝…… 不料,薄屿森竟然同意了。 江折不可置信地看著薄屿森,觉得他疯了。 司傲芙也有些意外。 司清婉倒是很开心,和何舒晴对视了一眼后,满意地看向了司盈盈。 两人都以为这是司盈盈的功劳。 毕竟如果是以前,薄屿森別说跟她们一起吃饭,就是偶尔碰上,也不会多给她们一个眼神。 司盈盈呆呆地看著薄屿森,心臟跟小鹿乱撞一样,扑通扑通狂跳。 她也没想到自己魅力这么大,薄屿森第一次见她,就愿意留下来陪她吃饭。 哼—— 向明彻不回她消息,不珍惜她,有的人是为她倾倒。 第75章 偷情?还是养鱼? 今天的司鳶,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禪房里,寺庙里的师傅们端上素餐,每个人一份。 司鳶乖巧地跪坐在蒲团上,慢条斯理地吃著饭菜,好像眼里除了吃之外,毫无杂念。 司鳶看到碗里的胡萝卜,手顿了一下,很快,面无表情地吃进了嘴里。 薄屿森注意到这一幕,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江折是个不说话就会死的人,坐在禪房里,好几次憋不住想说话,最后见大家都默默吃饭,又不得不闭上嘴。 觉得这一顿饭,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 好在饭菜虽然都是素的,胜在味道好,他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安慰。 但对薄屿森的怨气,还是相当足。 他哀怨地瞪了薄屿森一眼,见他的眼睛盯著司鳶时,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 司盈盈坐在司鳶身边,她吃饭的时候一小口一小口的,时不时用眼睛勾引一下薄屿森。 一整个矫揉造作。 见薄屿森的目光看过来,她又害羞地快速底下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天吶,薄九爷一直在看她。 这么多人呢,他这么盯著她,果然是被她迷住了。 薄屿森先吃完饭离开了禪房。 司鳶看到他离开,还没反应过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司清婉,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薄屿森发来的微信。 “出来!” 司鳶知道这人又不高兴了,又要哄了,快速吃完饭起身,“母亲,我吃完了。” 司清婉淡淡地应了一声。 司鳶拿起餐盘离开。 司盈盈看到薄屿森离开,也在快速扒饭。 她这几天吃惯了山珍海味,完全吃不下这些素菜。 但薄屿森刚刚离开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意思相当明显,就是让她去找他…… 司盈盈开心坏了,吃完饭正要离开,司清婉叫住了她。 “盈盈,看得出来薄九爷很重视你,能得到他的青睞,是你的运气也是你的本事。” 司盈盈脸颊微红,害羞地点了点头。 果然,薄屿森对她的一见钟情,连妈妈都看出来了。 “薄屿森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也是你的好机会,你一定要牢牢抓住。” “如果你能成功嫁给薄屿森,妈妈也就能放心將司家交到你身上了。” 就司家交给她? 巨大的喜悦砸下来,司盈盈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妈妈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司清婉满意地点了点头,何舒晴也跟著笑了笑。 从禪房出去,司傲芙叫住了开心到唱歌的司盈盈,“盈盈,什么事这么开心?” 司盈盈完全將司傲芙当成了自己人,为了炫耀,她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司傲芙。 司傲芙也是司家培养出来的女儿,听司盈盈这么一说,几乎在第一时间明白—— 司清婉和司盈盈都误会了。 薄屿森留下来和司家人一起吃饭,可不是为了司盈盈。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为了司鳶。 她像是终於抓住了司鳶和司清婉的一个把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盈盈,薄屿森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你要真想拿下他,可得费一番功夫。” 司盈盈相当得意,“傲芙姐,你就放心吧,薄九爷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我就有自信拿下他。” 她连向明彻都很轻鬆搞定,就算薄九爷再难搞,她也有那个自信搞定他。 司傲芙笑了笑,“加油,如果需要帮忙的,隨时找我。” “嗯嗯……不过不知道薄九爷去哪儿了?他既然想约我,怎么也不给个信號啊。” 司傲芙顺手一指,“我看到他去了那边。” 司盈盈很开心地抱了抱司傲芙,“谢谢傲芙姐……” 看著司盈盈消失的背影,司傲芙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老天爷这是看她可怜,终於给了她一个报仇的机会吗? — 司鳶走出禪房后没找到薄屿森,正要去后院找,胳膊猛地被人一拉,拽到了一个角落。 角落里有一盆菊花,开得正艷。 司鳶看到花的一瞬间,撞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甚至不用看都知道,这样温暖的怀抱,是薄屿森。 “九爷……” 司鳶转身看向薄屿森,没等对方开口,先双手合十,来了个“阿弥陀佛”。 隨后拉著薄屿森的手,走出寺庙。 寺庙后门,有一片树林。 这边通常没什么人来,司鳶比较放心。 “好了……” 司鳶鬆了一口气,抬眸对上了薄屿森阴沉沉的俊脸。 “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意识到薄屿森误会,司鳶立刻解释,“当然不是,九爷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见不得人。” 她望著薄屿森浅浅一笑,“寺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我刚刚跟菩萨许了那么多愿,可不能褻瀆了神明,万一神明发火,不实现我的愿望怎么办?” “哦?你的愿望不是想见到我?” 司鳶猛地想起什么,一把抱住了薄屿森的腰,“是呀,我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薄屿森无视司鳶的討好,一把推开了她,“实现愿望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刚刚已经错过了。” 司鳶知道薄屿森说的是后院的事。 她踮起脚尖想去亲薄屿森,被薄屿森躲开。 “每次来这招,可就没用了。” 司鳶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著他,“我就是想亲亲你……” “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掠过那件事?” “当然不是……” 司鳶解释道:“我现在毕竟是向明彻的未婚妻,不能在她们面前跟你……” 薄屿森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现在算什么?偷情?还是养鱼?” 司鳶:“……” 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把薄屿森当鱼养啊。 司鳶轻轻地摇著薄屿森的衣角,“我们之间的关係,不能用俗语来界定,要用纯洁高尚来界定。” “继续……” 司鳶:“……我们是灵魂伴侣。” 说完这话,司鳶都觉得自己像个渣女。 “哎哟……我保证我很快和向明彻解除关係,以后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 “九爷……” 司鳶的话未说完,司盈盈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76章 九爷贪图我美色,强迫我的 司鳶的心咯噔一下。 来不及多想,立刻拉著薄屿森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对上薄屿森不满阴沉的俊脸,她討好地將脸放在他的掌心,很乖顺地蹭了蹭。 她这个样子像极了她经常发的表情包,薄屿森用力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算是惩罚。 “九爷……我来了,你在哪儿了?” 听到司盈盈的话,司鳶才鬆了一口气。 还好,司盈盈没看到她和薄屿森在一起。 但没看到薄屿森,司盈盈誓不罢休。 听到她踩响落叶的声音越靠越近,司鳶紧张地抓住了薄屿森的衣袖。 薄屿森低头看著司鳶,原来她也会有紧张慌乱的时候。 司鳶的大脑在急速运转,她拿出手机想给司盈盈发个微信,將她引走—— 消息还没发出去,下巴被修长漂亮的手轻轻抬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司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九爷竟然还有接吻的心情。 司鳶想推开薄屿森,手刚有动作,却被他先一步扣住手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篤定,將她微颤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的心跳沉稳又灼热,透过薄衫传进司鳶的掌心。 人被抵在大树上,唇舌被他占领,呼吸被他掠夺。 司盈盈走出寺庙,也没看到薄屿森的身影,这人,不会在跟自己玩躲猫猫吧? 听到不远处有细微的动静,她心里一喜,正要过去—— “盈盈小姐……” 一道爽朗的声音叫住了司盈盈。 司盈盈回头一看,是江折。 之前因为跑马场的事,司盈盈对江折没什么好感,还甚是嫌弃他。 如今知道他是江家的独子,未来也是江家的继承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江少……是九爷让你来接我的吗?” 江折不知道司盈盈这个想法是哪里来的。 “屿森为什么要让我来接你?” “哎呀……” 司盈盈捂著脸颊,一副少女怀春的娇羞模样。 江折一脑袋问號,“盈盈小姐,你扭来扭去的,是身上痒吗?几天没洗澡了?” 司盈盈很无语,豪门世家培养出来的少爷,不是都很聪明吗? 这个江折怎么回事啊?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司盈盈露出一抹假笑,“我是来找九爷的,你有看到九爷去哪儿了吗?” 江折:“屿森他不是去前院了吗?” “什么?” 司盈盈脸色微变,司傲芙不是说薄屿森来后院了吗?怎么又去前院了? 很显然,这两人肯定有人在说谎。 相比起来,司盈盈自然更相信司傲芙一点,“江少和九爷形影不离,九爷去了前院,江少怎么在这里啊?” “我?听方丈说后门的风景不错,我来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 江折歪著头看司盈盈,“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司盈盈:“……” 五大家族的少爷,什么绝美的风景没见过,竟然来拍一个寺庙的后门。 神经病啊! 司鳶被薄屿森亲著,注意力全在司盈盈和江折身上。 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没笑出来。 薄屿森怪她分心,惩罚地在她腰窝里捏了一把。 腰窝是司鳶的敏感处,她当即双腿一软…… 脚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一下,踩到了地上的枯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司鳶:“!!!” 这声音,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到。 司盈盈听到动静后,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誒……那边很危险,指不定脚下就能踩到什么东西……” 江折想阻止司盈盈,奈何司盈盈根本不听他的,“我去那边看看……” 司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比起司鳶的著急,薄屿森气定神閒,依旧吻著她,像是故意要让司盈盈看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司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疯狂想被司盈盈看到的后果,以及对策。 司盈盈距离大树只有一步之遥,千钧一髮之际—— “喵呜——” 一只黑猫突然窜了出来。 “啊——” 司盈盈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下意识扶住地面,黑乎乎的东西沾了一手。 司盈盈快要抓狂了。 江折抱著双臂,丝毫没有去扶司盈盈的意思,还笑著拿出手机拍下了司盈盈的糗態。 “盈盈小姐,你这个姿势非常棒……” 司盈盈气地咬牙切齿,“江少,我都摔倒了,你就不能过来扶我一把吗?” 江折面露疑惑,“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別过去吗?你非不听,那摔倒就得自己爬起来。” “你……你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啊?” 江折嘿嘿一笑,“抱歉哦,我的绅士风度只给真正的淑女,再说了,你手上沾著不明物体,我这人从小最怕脏……” 江折给了司盈盈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司盈盈只能自己爬起来,看著掌心的东西,噁心得差点没吐出来。 这只该死的猫—— 她一边诅咒猫一边跑去洗手。 等她一走,薄屿森才鬆开司鳶,司鳶喘著粗气,心有余悸。 但危机总算是度过了。 江折皱著眉看了一眼大树,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想到了吗?” 薄屿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司鳶不解地看向他。 “什么?” “如果司盈盈真的看到我们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 司鳶看著薄屿森,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清楚地知道,她和薄屿森的事被人发现,薄屿森不会有任何影响,而她则会万劫不復。 毕竟,她现在还是向明彻的未婚妻。 旁人不知道向明彻做的那些事,即便知道了,也肯定会將所有的责任推到她身上。 她不光会失去名声,肯定还会被司家除名。 变成一个人人肆意踩踏、嘲讽、辱骂的狐狸精。 “九爷……” 司鳶静静地看著薄屿森,表情是在薄屿森面前,难得见到的认真和严肃。 “是我先招惹的你没错,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是你贪图我美色,强迫我的。” 司鳶深吸一口气,“你知道的,装无辜装可怜,我最会了。” 第77章 司鳶,你只配捡我剩下的 薄屿森说他不喜欢说谎的女人,所以司鳶没有撒谎。 为了保全自己,她真的会那么做。 司鳶知道自己说这些话,肯定会引起薄屿森的反感,或者会让他生气。 但撒谎,会让薄屿森更生气。 周围好像一下子变得安静,连空气好像都参杂著紧张。 司鳶有些忐忑地看著薄屿森,呼吸越来越轻。 就在他以为薄屿森会一怒之下,甩手而去的时候,看到薄屿森突然笑了一下。 “九爷……” 薄屿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笑跟他往常的冷笑、讥讽都不一样。 是很温柔的,很宠溺的笑。 “可以。” 司鳶被薄屿森的笑蛊惑,一开始並没有明白薄屿森口中的【可以】是什么意思。 直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允许她说他贪图她美色这件事。 薄屿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抽了半天时间来永寧寺,这会儿不得不回公司处理公务。 司鳶没想到薄屿森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会跑来上香。 但能在这里见到他,她很开心。 司鳶刚回去,迎面碰上了怒气冲冲的司盈盈。 她拧著眉,声音尖锐得像被扯断的琴弦,“司鳶——” 司鳶静静的看著她,“有事?” “哼,你真是好算计啊,为什么没告诉我,那天在骑马场看到的男人是江折,而不是薄屿森?” 司鳶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什么?一直以来,你都把江少当成九爷了?” “你少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就是故意的,没告诉我真相,让我一直蒙在鼓里,给你和薄九爷创造机会。” 一想到每次母亲创造机会让她去接近薄九爷的时候,她都让司鳶去了,司盈盈都快呕出血了。 司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第一,我不知道你认错了人,你也没有问过我。” “第二,明彻是我的未婚夫,你想要公平竞爭的机会,我给了你,现在你却倒打一耙。” 司盈盈瞬间被懟得哑口无言,紧攥著拳头想反驳,可又觉得司鳶说的好像也没错。 “怎么?你不会是看到薄九爷后,又喜欢上薄九爷了吧?不要你的明彻哥哥了?” 司盈盈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哼,我当然是值得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司鳶,你只配捡我剩下的。” 司盈盈留下一句狠话后,愤怒离开。 司鳶看她这个样子,好像真的对薄屿森上了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有好戏看了。 “呵——果然,一百个司盈盈也不是你的对手。” 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传进了司鳶的耳朵。 司鳶转头,看到了抱著双臂,带著嘲讽微笑的司傲芙。 “姐……” “我就说你怎么不帮向明彻拿下【燎原】,原来是有了更好的目標……” 司傲芙靠近司鳶,嘴角扬著一抹假笑,“薄屿森今天是为你来的吧?看这个架势,你已经勾搭上了他?” 如果是以前的司傲芙,司鳶肯定愿意跟她分享自己的事。 可现在的司傲芙太恨她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薄屿森,她只能选择隱瞒。 “不是,他是和江折一起来祈福的。” “呵——哈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薄屿森那么忙,时间就是金钱,他自己又是个无神论者……” “就算他突然相信鬼神,上京市就有不少寺庙,他怎么可能捨近求远,跑到两百多公里以外的寺庙来上香?” 司鳶微微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傲芙冷笑,“我之前就奇怪,你算计了薄屿森的亲外甥女,他不但没有找你麻烦,在你被李嘉乐绑架的时候,还跑去救你……” “现在算是明白了,我们阿鳶不愧是母亲最得意的女儿,连薄九爷都能成为你的裙下臣。” “不过——” 司傲芙拿掉司鳶衣服上一小片残叶,那是和薄屿森接吻的时候,不小心落到衣服上的。 “別怪我没提醒你,你和薄屿森玩玩可以,但你们之间绝对没有未来,可別陷太深,免得万劫不復。” 司鳶看著司傲芙脸上的笑,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毛毛的。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不安感,让她脊背无端生出冷汗。 同一时间。 车上。 江折盯著薄屿森看了快一个小时了,薄屿森都忙著处理公事,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江折实在受不了,一把抓住了薄屿森的胳膊。 在薄屿森没什么表情的,终於吝嗇地看了他一眼后,他又怂怂地放开手。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司鳶就在那棵大树后面!” 江折吃完饭,本来是出去找薄屿森一起回上京的。 结果看到司鳶拉著薄屿森从后门离开。 之后看到司盈盈也找了过去,担心司盈盈看到两人,他立刻將司盈盈拦了下来。 “所以呢?” “什么所以啊!我以为你和司鳶只是玩玩,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玩的样子——你分明是……” 江折急得不行,“我承认司鳶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可这个世界上的美女多的是,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非得是她?” “她可是司家人啊,而且你別忘了,当年……” 薄屿森冷冷地看著江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明確的警告,带著“適可而止”的信號,江折一股无名火无处可发,又觉得很委屈。 人家皇帝都不急,他一个太监…… 啊呸,他才不是太监! 他也不急了! “哼——行——我不说了——” “但你最好是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別到时候后悔,也祈祷你和司鳶的事,不被纪阿姨知道。” 话音刚落,薄屿森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折眼疾看到来电显示后,瞬间將自己缩成了一个鵪鶉,默默捂住了嘴。 他这是个乌鸦嘴啊! 电话是薄屿森的母亲纪玉婷打来的。 薄屿森接起了电话,“妈……” “嗯,好久没看见你了,今晚回家吃个饭吧。” 薄屿森沉默了两秒,“好。” 掛上电话,薄屿森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开始处理公务。 江折默默地看著他,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很不是滋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发出一句:“屿森,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开心一点。” 噼里啪啦,薄屿森依旧在打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 第78章 两人跟疯了一样 司盈盈自从看到薄屿森后,满脑子都是薄屿森那张堪比神明的脸。 没见过真正的薄屿森前,她以为向明彻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比起薄九爷,向明彻好像也没那么帅了。 再加上向明彻这两天总是对她爱答不理,却给司鳶发消息打视频。 她心里不舒服,乾脆也不找向明彻了。 而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薄屿森身上。 向明彻一开始並没有在意,直到两天没收到司盈盈发来的微信,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立刻给司盈盈打了一个视频。 司盈盈没有像往常那般秒接,甚至还掛上了电话。 向明彻以为司盈盈吃醋,耍小性子,便开始用甜言蜜语轰炸她。 “盈盈公主,怎么不接视频,想你了,想看看你~” “抱歉,之前太忙了,你去永寧寺都没时间陪你,但你要明白,我现在这么辛苦,都是为了我们將来的美好生活。” “你別看我人在公司,其实心早就飞到你身边去了。” “半路上看到一家饰品店,橱窗里的珍珠耳坠特別衬你,想起你上次穿的白色连衣裙,戴上肯定好看~要不要我帮你买下来?” 发完消息,向明彻又给司鳶发了一条微信。 “鳶宝,我好累好想你……” 盯著司鳶的微信界面看了好一会儿,向明彻这才放下手机去了浴室。 她本以为洗完澡,就会收到司鳶和司盈盈的微信。 不料,两人都没有回他。 向明彻微微蹙眉,又给司盈盈打了一个视频。 司盈盈早就看到了向明彻发的微信,她下定决心要好好晾一晾向明彻。 惩罚他之前对自己的爱答不理,以及明明已经睡了她,却还要跟司鳶秀恩爱。 可当向明彻再次发视频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接了。 视频一接通,一张美男出浴图瞬间映入司盈盈眼帘。 向明彻的头髮还在滴水,整个人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朦朧又性感。 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浴袍,领口大大的开著,露出结实漂亮的胸肌。 目光往下,看到了向明彻故意露出的性感腹肌。 司盈盈看得口乾舌燥,本不想理,一开口却变成了娇滴滴的撒娇,“向总不是忙吗?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视频?” “再忙也得抽出时间看看盈盈公主,只是两天没见,我和小彻彻都快想死你了。” 向明彻故意用气泡音撩司盈盈,司盈盈的脸瞬间红了。 他毕竟是司盈盈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又是司盈盈的第一个男人,司盈盈就算有了新的目標,也不会真的跟向明彻断了。 第一,自然是捨不得。 第二,新目標还没搞到手,当然要留个备胎。 “哼……就会油腔滑调地哄骗我。” “没骗你,不信,我让你看看小彻彻……” 见向明彻將镜头往下移,司盈盈害羞地將被子蒙在头上,“哎呀……” 耳边传来了向明彻低低的笑声。 司盈盈想到了什么,又露出头看向手机,“你在找我之前,是不是先找了司鳶?” “当然没有,我一下班就先联繫了我的盈盈公主……” “哼,我才不信……” “那你说,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能信?” 司盈盈眼珠一转,“你既然那么想我,那你现在来我家……” 向明彻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可想到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司盈盈,便答应了。 “等我……” 看到向明彻掛断视频,司盈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从向家到司家,开车少说也得四五十分钟,都这么晚了,他不会真的要来吧? 司盈盈的心跳得很快,睡意全无。 她穿上厚睡衣,站在阳台上看著下面。 过了很久很久,看到了一束车灯。 虽然没有看清车牌號,但司盈盈就是知道。 向明彻来了。 之前总听別人说,向明彻和司鳶谈恋爱的时候,有多甜蜜幸福。 向明彻为司鳶做了多少多少事。 但这次,他是为自己来的。 司盈盈激动地拿出手机,將这一幕录了下来。 等下次司鳶再说向明彻最爱她的时候,她就將这段视频甩到她脸上。 车子距离司家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向明彻的视频打了过来,司盈盈立刻接了起来,“明彻哥哥,你真的来了。” “当然,让盈盈公主失落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司盈盈终於开心了,心臟像是被蜂蜜泡了似的,甜滋滋的。 “盈盈,下来吧。” “啊?” “我人都来了,你不想抱抱我吗?” “可是……我要是出去,被发现了怎么办?” 以司清婉的性格,要是看到她偷偷出去和向明彻幽会,那还不得把她逐出家门。 “你悄悄出来,不会有人发现的,宝贝儿,我真的很想你,想得身体都痛了。” 向明彻知道司盈盈顾虑很多,他就是要让司盈盈为了他,敢和司清婉作对。 耳边传来向明彻乞求的声音,司盈盈內心天人交战。 “盈盈,你难道不想我吗?” 怎么可能不想。 何况,向明彻还是第一次为她来的司家,她很感动也很心动。 挣扎片刻,还是情感占了上风。 “好,那你等我……” 掛上视频,司盈盈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家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睡了。 心已经飞到了向明彻身边,司盈盈轻手轻脚,离开了司家。 司鳶的睡眠很浅,一点动静都能將她吵醒。 她起身走到窗边,亲眼看著司盈盈偷偷跑出家门,上了一辆车。 因为视力太好,司鳶看到司盈盈一上车,便和向明彻纠缠在了一起。 两人跟疯了一样。 接吻,脱衣服,让车子剧烈地晃动。 司鳶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拍了下来。 司盈盈喜欢向明彻的身体,初尝禁果,她无时无刻都想和向明彻做。 只是,以前她的心思都在向明彻身上—— 今天,满脑子都是薄屿森。 薄屿森身材那么好,如果跟他做一次…… 光是想想,身体越发敏、感。 “盈盈宝贝,你果然很想见我。” 听到向明彻的声音,司盈盈內心有那么两秒的愧疚。 她搂著向明彻的脖子,用身体死死地缠著他,“明彻哥哥,狠狠爱我……” “小妖精,这就满足你……” 第79章 这个司鳶,越来越像鬼了 两人折腾到五点,在大家醒来前,司盈盈不得不回家。 “宝贝儿,等我,很快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如果是以前,司盈盈肯定很开心,现在她有了別的心思,只能敷衍地点头。 平安回到家,没有被人发现,司盈盈很开心。 累了大半晚上,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 大家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时候,只有司盈盈没来。 司清婉问了一句,“盈盈呢?” 佣人说:“盈盈小姐还在睡……” 司清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都八点了,还不起床,成何体统,阿鳶,你去叫盈盈下来。” “是。” 司鳶走进司盈盈的房间时,她蒙著被子睡得很沉。 司鳶没有立刻叫她,而是看向了她放在床头的手机。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司盈盈的手机。 司盈盈之前输密码的时候,她看到过,很容易便进入了司盈盈的手机。 她点开相册,都是司盈盈和向明彻的亲密照。 司盈盈到底是无所畏惧,还是抱著没人会看她手机的侥倖心理。 就这么將这些照片放在相册里,连个密码都没设置。 还有一个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视频。 司鳶点开视频,不堪入目的画面映入眼帘。 她瞳孔一缩,手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倒不是因为看到了向明彻和司盈盈上床的画面。 而是看到了这段视频的拍摄时间。 正是她被李嘉乐绑架那天,沈星竹说他拼了命找她的时间段。 呵—— 好一个拼了命的找。 就是这么拼命的吗? 说不定,向明彻是巴不得李嘉乐杀了她呢? 司鳶內心最后一丁点的情感,被这段视频彻底杀死。 眼底只有冰冷和无情。 司盈盈像是被戾气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对上司鳶笑脸的那一瞬间,她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嚇得大叫一声。 “你……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司鳶微微笑著,“母亲让我叫你下楼吃饭。” 许是心虚,司盈盈不太敢看司鳶的脸。 隨后恼羞成怒道:“你叫就叫,跟个鬼一样站在我床边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要开口,你就醒了……” 司鳶盯著司盈盈,“反倒是你,看到我怎么那么害怕,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司盈盈声音超大,“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一个人越是心虚,声音越大。 “那你快点起来吧,母亲还在等你一起吃早餐呢,如果耽误太久,母亲会生气的。” “知道了知道了。” 司盈盈赶司鳶,“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看著司鳶走出房间,司盈盈拍了拍心有余悸的胸口。 真是的,这个司鳶,越来越像鬼了。 司清婉在等,司盈盈不敢耽误,快速漱了口便下了楼。 “抱歉妈妈,我昨晚和薄九爷聊太晚,有点失眠,所以起晚了。” 在司家待了这么长时间,司盈盈也能稍微摸清司清婉的心思了。 果然,一提到薄屿森,司清婉的表情缓和了一点,“薄九爷是干大事的人,他能花时间在你身上,你也要知分寸懂进退。” “知道了妈妈。” 只是提了薄九爷的名字,司清婉便没有说她起床晚了的事。 那要是嫁给了薄屿森,整个司家还不是她说了算。 这让司盈盈更加坚定了要拿下薄屿森。 司鳶静静地看了司盈盈一眼,没想到司盈盈现在骗司清婉,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阿鳶……” 司清婉的目光落在了司鳶身上,“这段时间,你和明彻怎么样?” 司鳶放下筷子,微微一笑,“母亲放心,我和明彻很好。” “那就好……这段时间我们要忙著筹备盈盈的回归宴,等宴会结束,正好可以和向家一起,找个大师把你们结婚的日子定下来。” 司鳶:“都听母亲的。” 司盈盈在心底冷笑一声。 这该死的司鳶,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明彻哥哥已经是她的男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娶她。 只要一想到薄屿森和向明彻两个男人,等著自己挑,司盈盈心情大好。 饭后,司盈盈回到房间,下意识想看手机,突然发现手机不见了。 口袋里没有、床上没有、桌子上也没有。 该死,手机去哪儿了? 想到手机相册里有一大堆她和向明彻的亲密照,司盈盈顿时汗流浹背。 她一边找手机,一边安慰自己。 没事噠没事噠—— 手机有密码,没人知道她的开锁密码,不会有人打得开她的手机。 可如果真有人打开了,那相册里的照片和视频,势必会被大家看到。 光是想想,司盈盈都快站不住了。 如果是以前,她也没这么慌,大不了让母亲看到那些照片,顺便告诉母亲她已经和向明彻在一起了,让母亲成全他们。 可现在—— 她刚见到薄屿森,还想著成为第一家族的第一夫人,可不能被那些照片和视频毁了。 司盈盈都快把房间翻过来了,也没找到手机。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是了,从早上到现在,只有司鳶进出过她房间。 难道是司鳶拿走了她的手机? 她立刻去了司鳶的房间,看到司鳶將她的手机交给了何舒晴。 司盈盈的心跳差点停止—— “舒晴姑姑——” 她大喊一声,衝过去將何舒晴手里的手机抢了过来。 司鳶勾了勾唇角,何舒晴则嚇了一跳。 “盈盈……你……你抢阿鳶的手机干什么?” “什么阿鳶的手机,这明明是我的……” 司盈盈低头一看,虽然这手机壳跟她的很像,但屏保完全不一样。 她快速输了一下密码,也没打开。 “……” 察觉到何舒晴和司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司盈盈浑身僵硬,乾笑一声,“嗐,两个手机壳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我的。” 她將手机还给了司鳶。 司鳶笑了笑,“妹妹怎么会以为,我会拿你的手机呢?” 何舒晴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司盈盈刚刚一副惊慌恐惧的样子,像是害怕手机里有什么东西被人发现。 “我……” 司盈盈捏著手心,看著地面,大脑极速运转。 终於想到了一个好理由,“我著急给薄九爷发早安微信,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机,才误把姐姐的手机当成了我的。” 第80章 阿鳶,我被人欺负了 司盈盈怕何舒晴和司鳶看出什么,立刻转移了话题。 “姐姐,你和舒晴姑姑在干什么?你怎么把自己的手机给了舒晴姑姑?” 司鳶怎么可能看不出司盈盈的心虚,她浅浅一笑,“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洒进来的时候很漂亮,我想让舒晴姑姑帮我拍张照。” “没想到你不敲门突然衝进来,反应还那么大。” 司鳶又將话题引到了刚刚的事上面。 司盈盈低咒一声,该死的司鳶,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呵呵……都怪我,太著急了……” 何舒晴对司盈盈的行为很不满,她教了司盈盈这么久,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连一点千金小姐该有的礼仪都没有。 “盈盈,薄九爷固然重要,但你认祖归宗的宴会更重要,那么大的场合,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冒失。” 司盈盈被司清婉教训就罢了,没想到何舒晴这个下人也敢教训她。 她脸色很难看,可想到何舒晴毕竟是司清婉身边的红人,现下,她还没得到司家,只能先顺著她。 等什么时候司家交到她手上,她第一个拿何舒晴开刀。 “知道了舒晴姑姑。” 何舒晴这才点了点头,“你说你手机不见了?” “嗯……怎么找都没找到。” 一提到手机,司盈盈又开始著急心慌。 司鳶將她的反应收入眼底,勾了勾唇,“你的手机不是放在床头柜上吗?” “没有……” “不应该啊,我早上去叫你起床的时候还看到了。” 司鳶走出自己的房间去了司盈盈的房间。 司盈盈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司鳶那句…… 她看到了她的手机。 那手机里面的內容,她是不是也看到了? 不—— 如果真看到了,司鳶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司盈盈立刻追了过去,就看到司鳶从床头柜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吶,你手机不就在这里吗?” 司盈盈懵逼了。 看到自己的手机在司鳶手里,她立刻衝过去將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奇怪,我刚刚在床头柜找了好几次,没看到手机,它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司鳶笑了笑,“找东西就是这样,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找的时候就出现了。” 司盈盈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她刚刚找手机的时候,確实很著急很慌乱。 没看到也正常。 “找到就好了,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妹妹可要放好,万一真丟了,是挺麻烦的。” 司盈盈心有余悸,攥紧了手机。 等司鳶和何舒晴离开后,司盈盈立刻点开相册。 她欣赏了一会儿她和向明彻的亲密照片,以及那晚的视频…… 这些照片,她都捨不得刪,但现在她要攻略薄屿森,这些东西便成了定时炸弹。 司盈盈在刪除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捨得。 不过她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將那些照片都存放进了一个私密相册,还设置了密码。 司盈盈向司清婉许下豪言壮志要得到薄屿森,自然要去刷存在感。 但寰宇集团的大门她进不去,薄屿森的行程她也不知道。 打听到薄屿森住在远山黛,司盈盈花重金找了专门给明星做造型的化妆师,给自己打扮了一番。 一到別墅门口,司盈盈便被高科技满满的別墅亮瞎了眼。 本以为司家的別墅已经很豪华了,没想到薄屿森的家,光看外观,都这么震撼。 她要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突然,司盈盈看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拿著扫把在清理院子。 “哇……不愧是薄九爷的家,连垃圾桶都在自己清理垃圾。” 233听到声音,滑到门口。 它扫描了一下司盈盈。 鑑定:陌生女人,浑身名牌,长相一般。 结论:还是阿鳶最漂亮。 高冷233:【你好,请问你是谁?】 司盈盈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哇……不愧是薄九爷家,垃圾桶竟然会说话。” 233(`へ′):【无知的女人,我是第233號全能机器人,不是垃圾桶!!!】 司盈盈一愣,隨后大笑起来,“机器人啊,你这也太丑了吧?” 233(>`^′)<:【我不丑!!!】 233(╬ ̄皿 ̄):【你才丑!你眼睛小,鼻子塌,皮肤粗糙,头大脖子粗,圆肩驼背。】 233(#`Д′):【你的身材比例像没搭好的积木,各个部分生硬地凑在一起,既不协调也无美感。】 笑话,233资料库里,不光有渊博的知识,狗血的言情小说,还有一大堆骂人的语录。 惹到233,司盈盈算是踢到钢板了。 司盈盈没想到,自己就说了一句这个机器人丑,它反应竟然这么大。 机械愤怒的声音,吐出来的都是骂人的话。 而且还骂得非常对。 毕竟那些问题,司盈盈確实存在。 於是,司盈盈也破防了。 哼,平时被司鳶压一头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机器人都欺负她。 司盈盈愤怒道:“臭机器人,你给我等著,等我当了这个家的主人,第一个把你拆掉!” 233(/// ̄皿 ̄)○~:【我家主人才不会喜欢你这个没有礼貌,毫无家教,狂妄自大的丑女人。】 233ヽ(`д′*)ノ:【马上离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司盈盈冷笑,“怎么?你一个机器人还想打我不成?” 233ヽ(`⌒′メ)ノ:【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是你不听!】 司盈盈也不知道这个又丑又小的机器人做了什么,她甚至都没注意到水是从哪里来的。 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啊——” 司盈盈精心弄的造型乱了,妆花了,连衣服都湿了。 司盈盈崩溃又愤怒的瞪向233,“你找死啊!” 233:【略略略,你有本事来打我呀。】 “你……” 冬天的天气很冷,水淋在身上,司盈盈冷得发抖。 她现在狼狈极了,不想让薄九爷看到这样的自己,只能愤怒离开。 司盈盈在远山黛吃闭门羹的时候,司鳶正在薄屿森的办公室里—— 吹著空调,享受著下午茶,一边欣赏著薄屿森的盛世美顏,一边写论文。 “滴滴滴——” 薄屿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233。 233(≧д≦):【主人,刚刚来了个又丑又疯又无礼的丑女人,她说她想成为远山黛的女主人,痴心妄想,我把她赶走了!!!】 听到233的声音,司鳶放下手中的东西,朝薄屿森走了过去。 “233……” 233看到司鳶,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委屈(o????﹏o?????):【阿鳶,我被人欺负了,她骂我丑,还说我是个垃圾桶。】 第81章 不愧是九爷,连牙印都这么好看 司鳶不用想也知道,233口中的丑女人是谁。 司盈盈一大早让人过来给她做造型,原来是去了远山黛。 看著233委屈巴巴的样子,司鳶笑著安慰它,“她胡说八道,我们233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有型的机器人。” 薄屿森搂著司鳶的腰,將她抱到腿上,低头吻了吻她散发著香气的头髮。 233(?﹏?):【真的吗?阿鳶你別骗我。】 薄屿森的呼吸洒进脖颈间,有些痒,司鳶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不信你问你主人。” 233(???)?:【主人,你说句话呀……】 薄屿森嫌233太吵,但对上司鳶殷切的目光后,认可地应了一声。 司鳶笑道:“我和你主人都说你帅,你就是最帅的,別人的话,不要信。” 233ヾ(≧▽≦*) o:【嗯,我最喜欢主人和阿鳶了。】 看到233开心,司鳶也跟著笑了笑。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233?(ˊ?ˋ*)?:【阿鳶,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我想……】 话未说完,被人毫不留情地掛上了视频。 司鳶忍俊不禁,环住薄屿森的脖子,“九爷,你怎么连233的醋都吃?” “碍眼。” “233那么喜欢你,你却嫌人家碍眼,它知道了又得伤心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薄屿森不喜欢从司鳶嘴里听到別人的名字。 哪怕是机器人也不行。 他抬起司鳶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整个办公室里都散发著曖昧旖旎的气氛。 司鳶发现薄屿森很喜欢吻她,以前高冷的爱答不理,她凑上去他都不亲。 现在只要逮到机会就亲她,总把她亲得上气不接下气,腿软脚软,瘫在他身上,他才满意。 司鳶很喜欢薄屿森的怀抱,舒服,温暖,还很可靠。 一吻结束,司鳶靠在薄屿森胸口喘气。 缓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摸向薄屿森的脸,“九爷长得好正,司盈盈自从见了你之后,对你一见钟情,想嫁给你。” 拇指揉著司鳶被自己亲到红肿的唇,薄屿森眼底一片幽暗,“你呢?” “我……我当然也是啊,你这张脸,谁看了不迷糊。” 司鳶坏笑,手指在薄屿森身上胡作非为,“何况,我还拥有了你一夜,你的魅力,我简直无法抵抗。” 薄屿森一把抓住司鳶的手,咬了一口。 “嘶——” 司鳶疼得抽了一口气,低头一看,指尖上有个牙印。 她逮到机会就夸,“不愧是九爷,连牙印都这么好看。” “还想要吗?” 司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薄屿森说的是牙印。 “不……不了呵呵……” 牙印是好牙印,主要是她怕疼啊。 “九爷……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说。” “如果司盈盈再来找你,我希望你能见她。” 薄屿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司鳶捧著他脸,立刻解释,“你放心,不是单独见,我会想办法跟著。” “给个理由。” 司鳶眯了眯眼,“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距离司盈盈的回归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司盈盈一边吊著向明彻,一边追薄屿森,向明彻如果知道,肯定会坐不住。 毕竟现在的向明彻,身陷囹圄,除了娶司盈盈得到司家,已经没有出路了。 而一个人一旦著急,就会病急乱投医,做出任何事,就都不奇怪了。 薄屿森没有拒绝,司鳶就当他答应了。 她明显地察觉到了薄屿森身体的反应,想报答他,让他高兴一下。 人刚要往桌子底下钻,薄屿森冷著脸將人捞起来按在办公桌上,拇指抵著她的喉结,“学不乖?” 窒息的感觉传来,司鳶难受地皱起来眉。 她有些奇怪。 舒晴姑姑明明说男人都喜欢那种事,可她两次想帮薄屿森,都被薄屿森拒绝了。 而且他看起来心情相当糟糕。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那你呢?你高兴吗?” 对上薄屿森黑沉沉,似是能將人看穿的幽瞳,司鳶点了点头,“九爷高兴,我就高兴。” “那你觉得我现在高兴吗?” 司鳶摇了摇头,无辜地看著他,“我不知道我又哪里惹到你了,能请九爷明示吗?” “明示不了,自己去想。” 司鳶:“……” 从寰宇集团离开,司鳶都没想明白薄屿森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看来,她对男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司鳶回到家,本来想请教一下舒晴姑姑,不料,向明彻来了。 她给司鳶买了一大堆东西,都是以前司鳶见了会喜欢的。 如今的司鳶,內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当初那个满心满眼爱他的少年,已经变得面目可憎。 向明彻的確想司鳶了,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她,他很想抱抱她。 当然,更重要的目的,也是为了刺激司盈盈。 他明显地感觉到司盈盈这两天对他的態度,不如从前那般热情。 有好几次,他发了消息,她都只回一两个字,甚至是不回。 拿捏司盈盈很简单,只要让她吃醋就行了。 没在司家看到司盈盈,向明彻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阿鳶,怎么没看到盈盈?” 司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何舒晴煮的红枣苹果桂圆水,朝向明彻浅浅一笑,“你不知道吗?盈盈最近和薄九爷走得很近。” 向明彻表情一僵,“是……是吗?” 之前司盈盈说过,司清婉想要撮合她和薄屿森。 向明彻以为司盈盈为了让他在乎她,故意那么说的。 现在看来,是真的…… 可当初司盈盈竟然不愿意接近薄屿森,为什么又突然变卦了? 司鳶故作惊讶,“这么大的事,盈盈没跟你说吗?” 对上司鳶的眼睛,向明彻心里一紧,他立刻搂上司鳶的肩,“我最近忙得都没时间见你,怎么可能知道盈盈的事。” 司鳶猛地起身,避开了向明彻的手。 现在被他碰一下,她都觉得噁心。 “明彻,我还要写论文……” “我陪你……” 司鳶笑著摇了摇头,“別了,你在我房间,会影响我思考。” 司鳶是不想看到向明彻。 而向明彻却以为司鳶太爱他,看著他脑子里只有他,无心工作。 那之后,向明彻来司家的频率越来越多。 而司盈盈吃了几天闭门羹后,终於得到了薄屿森助理的回话。 回到家,司盈盈迫不及待,神色飞扬地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司清婉。 “妈妈,周六下午我要去和薄九爷打羽毛球……我要去买新的运动服,我要彻底拿下薄九爷……” 司清婉很满意,盈盈果然没让她失望。 “盈盈这么高兴,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向明彻抱著一束火红玫瑰花,从外面走了进来。 司盈盈看到他,表情一僵。 向明彻將花交给司鳶,“阿鳶,这是我特意让人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玫瑰,希望她能让你有一个好心情。” 当著眾人的面儿,司鳶自然要收下玫瑰,她状似无意地回答了向明彻的问题。 “盈盈和薄九爷约了周六下午打羽毛球。” 第82章 你车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口红 向明彻瞳孔一缩,看向司盈盈。 司盈盈被他盯得有些心虚。 转眼一想,向明彻是司鳶的未婚夫,他连送玫瑰花送的都是司鳶。 有什么资格管她跟谁打羽毛球。 她盯了回去,一脸的骄傲得意,“是,薄九爷约我打羽毛球。” 向明彻紧攥著拳头,要多愤怒就有多愤怒。 他倒不是吃醋,只是没想到,那个像舔狗一样的司盈盈,竟然会背叛他。 怪不得最近这么冷漠,原来是想攀上高枝了。 可就她那个样子,薄屿森能看上她吗? 难不成…… 薄屿森口味独特,偏爱司盈盈这种长得一般,还粘人的? 不行——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司盈盈和薄屿森正常发展。 思及此,向明彻笑了笑,“是吗?那太好了……” 好? 司盈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她本以为向明彻会吃醋,没想到他竟然说好。 两人对视著,谁也不服输。 向明彻笑著看向司鳶,“阿鳶,你还记得乔毅吗?” “嗯。” “他最近开了一家羽毛球俱乐部,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去运动了,正好盈盈和薄九爷约了羽毛球,不如一起去乔毅的俱乐部,怎么样?” 向明彻的司马昭之心,司鳶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勾唇一笑,“我当然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盈盈……愿不愿意?” 司盈盈也没想到向明彻会来这么一招。 很快,她便想到,向明彻还是在乎她的。 这让她心情大好,“我当然没问题,但我要问问九爷的意思。” 司清婉也终於开了口,“人多热闹,你们一起去,互相也有个照应。” 薄九爷这个人,神秘难测。 虽然司盈盈说薄屿森对她很青睞,她要什么都会给她买,但这种小恩小惠的东西,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阿鳶玲瓏心思,有她帮盈盈,盈盈拿下薄屿森,也多一份胜算。 薄屿森那边自然没问题。 为了在薄屿森面前留个好印象,司盈盈特意去商场买了一套很显身材的红色上衣和裙子。 穿上之后,前凸后翘,回头率极高。 司鳶则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运动上衣和裤子,虽然她的胸没司盈盈大,但身材匀称,纤细挺拔,再加上那张素顏都很绝美的脸,一整个清纯女校花。 回头率更高。 司盈盈总是忍不住和司鳶比。 比脸—— 比身材—— 比气质—— 可很明显,她样样比不过。 一开始她还担心,司鳶这副骚样子,万一把薄屿森勾走了怎么办? 仔细一想,她给了司鳶那么多的机会,司鳶都没能把薄屿森拿下。 说明,薄屿森根本就不喜欢司鳶那一掛的。 在这方面,她终於贏了司鳶一次。 下午。 向明彻来司家接人。 司盈盈本以为薄屿森会来接她,或者,就算他本人不来,也应该会派助理过来接。 没想到薄屿森一点表示都没有。 她又不想让司鳶和向明彻单独待在一起,便决定坐向明彻的车。 只是这次,她打算坐后座,向明彻却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盈盈,你不是晕车吗?” 司盈盈挑了挑眉,心里很得意。 果然,让向明彻得到了她,向明彻就会对她死心塌地。 她看了司鳶一眼后,又挑衅地看向向明彻,“我总是当你们的电灯泡,我怕姐姐不高兴。” 司鳶笑了笑,“怎么会呢?你们一个是我最亲爱的未婚夫,一个是我最亲近的妹妹,我知道你们不会背叛我的。” 向明彻的心因为司鳶的话,骤然紧了一下。 但为今之计,还是司盈盈更重要一些。 他看得出司盈盈在故意惹他生气,或者是想看他做出点什么,便笑道:“上车吧,阿鳶真要不高兴,早就揍我了。” 司盈盈很得意,因为向明彻终於在她和司鳶之间,选择了她。 车上。 气氛有些诡异。 司鳶坐在后座看手机,向明彻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见司鳶沉浸在手机里,用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握住了司盈盈的手。 司盈盈想將手抽出来,向明彻紧紧地扣著—— 两人在司鳶眼皮底下拉扯纠缠。 向明彻多少还是有些怕司鳶看到,克制著给了司盈盈一个略带警告且討好的表情。 司盈盈看到他这副样子,更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从储物盒里,拿出了之前故意放在向明彻车上,想让司鳶误会的口红。 向明彻意识到司盈盈要干什么,他刚要阻止,司盈盈挑眉,已经开了口,“哎呀,明彻哥哥,你车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口红啊?” 司盈盈的话,终於引起了司鳶的注意,她抬眸看了过去。 司盈盈打开口红盖子,“这顏色这么红,也不像是姐姐会涂的顏色啊,是吧,姐姐。” 司鳶看著口红,点了点头,“確实不是我喜欢的顏色……” 她將目光放在了向明彻身上,似是要让向明彻给她一个解释。 向明彻捏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內心对司盈盈升起了一股厌恶。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司家,他怎么可能任由司盈盈骑到他头上。 “呵呵……上次我表妹坐了我的车,可能是她不小心落下来的。” 司鳶像是毫不怀疑,微微一笑,“她確实很喜欢顏色很正的口红。” 见司鳶又低下头玩手机,司盈盈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司鳶到底是对向明彻太痴情,就算是向明彻给她戴了绿帽子,她都无条件相信。 还是太愚蠢了。 就向明彻这样的解释,她竟然都信了。 司盈盈勾唇一笑,“那表妹跟我一样,都喜欢顏色正的口红呢。” 向明彻睨了司盈盈一眼,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前座的两人暗通款曲,司鳶配合著他们演了一齣戏后,不再搭理,而是拍了一张自拍照,发给了薄屿森。 薄屿森收到微信的时候,正在处理工作。 身为寰宇集团的总裁,他有处理不完的工作,偶尔出去玩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照片上的司鳶,扎著一个高马尾,青春洋溢,笑容甜美。 【九爷,你今天喝水了吗?】 【说起来,你比我大了五岁。】 【不好好喝水,皮肤老得快,人也会显老。】 【將来我们一起走在街上,別人不会说我是你女儿吧?】 薄屿森:“……” 第83章 姐姐,你和九爷在干什么? 司鳶他们到羽毛球馆的时候,乔毅正在门口等。 快零下的天气,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人冻得瑟瑟发抖,鼻尖发红,脸色发青。 向明彻下车,“怎么不多穿一点?” 乔毅嘿嘿一笑,“难得见薄九爷一面,当然要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为了让薄屿森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乔毅甚至还做了【热烈欢迎九爷】的横幅。 “阿鳶……” 乔毅笑著看向司鳶,司鳶也回了他一个微笑,“乔毅……” 乔毅是向明彻的朋友里,司鳶为数不多觉得还可以的朋友。 两人刚確定关係那会儿,乔毅羡慕了向明彻很久,当然,更多的是开心和祝福。 司盈盈见向明彻的朋友,先给司鳶打了招呼,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 毕竟,她才是司家的真千金。 “乔毅哥哥,我家九爷来了吗?” 我家九爷—— 司鳶眼眸微微一闪,没什么表情。 向明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乔毅也很意外,司盈盈这样的长相,竟然会得到薄九爷的青睞。 “还没……” 话未说完,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进入了眾人的视线。 司盈盈这段时间,礼仪方面的东西没学多少,豪车名表和名牌,倒是了如指掌。 看到上千万的车,眼睛顿时在放光。 车刚停稳,她已经率先跑了过去。 看到她这副殷勤激动的样子,向明彻產生了危机感。 司鳶轻轻地嘆了一口气,司盈盈在母亲的教导下学了那么久,都不知道矜持二字怎么写。 如果母亲看到这一幕,恐怕要气吐血了。 蓝海打开后车门,薄屿森一下车,便看到司盈盈朝自己扑了过来。 他不著痕跡地躲开,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司鳶身上。 乔毅、向明彻都朝薄屿森走了过来,只有司鳶站著没动。 司鳶朝他笑了笑,她一笑,另外三个人再说什么,薄屿森已经听不见了。 羽毛球馆开了暖气,一进门,司盈盈脱掉了外面的衣服,露出了自认为性感漂亮的身材。 拿著羽毛球拍,凑到薄屿森面前凹造型。 她扭来扭去的,薄屿森淡淡地睨了一眼,“司三小姐不舒服?” 司盈盈:“……” 九爷是被那个江折传染了吗? 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不过没关係,这才刚刚开始,待会儿她要用她的羽毛球技术,征服薄九爷。 向明彻见自从薄屿森来了之后,司盈盈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他,牙齿都快咬碎了。 司盈盈都已经到他嘴里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既然是来运动的,薄屿森也换上了休閒的衣服。 黑色的polo运动套装。 脱下让人压迫感极强的西装,他整个人看上去慵懒閒散,让人看著好接近了不少。 司盈盈为了和薄屿森有肢体接触,提出了二打二的想法。 “我和九爷一组,姐姐,你和明彻哥哥一组,我们来比赛怎么样?” 司盈盈说著,朝薄屿森拋去了一个眉眼,结果发现人家压根儿没看她。 薄屿森没说话。 向明彻却先急了,他乾笑一声,朝薄屿森说道:“我和阿鳶经常一起打羽毛球,我们默契好,这么贏了你们,怕胜之不武,不如,换个搭档吧?” 司盈盈皱眉,刚要开口,薄屿森先出了声,“好。” 说著,主动走向了司鳶,“司小姐,多多指教。” 司鳶朝他一笑,“我一定会努力,帮九爷贏下比赛。” 向明彻看到司鳶对薄屿森笑,一股醋意涌上心头,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转眼一想,毕竟是薄屿森,阿鳶就算是为了司家,也肯定会討好薄屿森。 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司盈盈…… 司盈盈恼怒地瞪了向明彻一眼,她脸色虽然不太好,心里却因为向明彻的爭风吃醋而高兴。 不过和向明彻也好,正好让司鳶看看,她最亲爱的未婚夫,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对於这样的分组,乔毅更意外了。 向明彻向来不是和司鳶形影不离,找到机会就要黏上去吗? 怎么突然要和司盈盈一组? 其他不说,司盈盈今天可是薄屿森的女伴,他將两人拆散,不怕薄屿森不高兴吗? 目光看了一眼薄屿森,好像並没有不开心,反而心情不错的样子。 司鳶见薄屿森迟迟戴不好护腕,礼貌地问了一下,“九爷,需要帮忙吗?” 薄屿森將护腕递给司鳶,“那就麻烦司小姐了。” 司鳶接过护腕,低头帮薄屿森戴护腕。 两人的距离,不近但也不远。 薄屿森低头,就能看到司鳶饱满的额头和漂亮的睫毛。 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运动装的样子,很青春很漂亮。 “好了……” 司鳶抽手回来的时候,指腹轻轻地在薄屿森的手指划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掠过,却在人的心上留下沉重一击。 两人的视线一交匯,一个幽暗深邃,一个狡黠调皮。 司盈盈看到这一幕,脸色凝重,“姐姐,你和九爷在干什么呢?” 司鳶已经恢復了往常的样子,“护腕有些紧,九爷不好自己戴,我帮了他一下。” 司盈盈咬了咬牙,真是该死,如果没有换队友,就该是她帮九爷戴护腕。 这么好肢体接触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真是便宜了这该死的司鳶。 “哦……那真是要谢谢姐姐了。” 司鳶微微一笑,“不用,九爷已经谢过了。” “姐姐……我和明彻哥哥给我们的组合取了一个名字,叫【明贏组合】,我们要明明白白地贏下你们,你们的组合呢?叫什么名字?” 司盈盈本以为司鳶会吃醋,会嫉妒到发狂,不料,她笑著看向了薄屿森。 “九爷……要不,我们的组合,你来取名字吧。” 薄屿森没有考虑,“鳶森。” 司盈盈:“九爷,这鳶森是什么意思啊?” 薄屿森拿起球拍试了一下手感,“没什么意思。” 司盈盈一开始不太爽,可想到薄屿森连个好听的组合名都不愿意想,只是取了两人名字中的一个字,可见他对司鳶有多敷衍。 对上司鳶的目光,薄屿森问道:“怎么?” 司鳶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好名字,我很喜欢。” 第84章 薄屿森在勾引她 乔毅很自然地当起了裁判。 比赛,自然要有彩头。 司盈盈的目的很明显,她要薄屿森。 於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听说寰宇集团是国际顶尖的科技公司,如果我们贏了,九爷能不能带我们去参观一下你每天上班的地方?” 司盈盈知道,她想立刻得到薄屿森,难度非常大。 所以她要从外部一点点渗透,先让所有人都以为薄屿森对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样。 然后让谣言四起,坐稳她正宫的位置。 聪明的人分两种。 一种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目的,藏得要多深就有多深。 另一种是直接將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坦诚地暴露出来。 而愚蠢的人—— 极力隱藏自己的野心,但又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司盈盈就属於后者。 在场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怎么可能看不出她那点心思。 向明彻的脸色相当难看,捏著球拍的手,青筋暴起。 司鳶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后,看向了薄屿森。 薄屿森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乔毅是个很称职的裁判,“那如果明彻和盈盈输了呢?” 司盈盈娇羞地看向薄屿森,“那我任由九爷处置……至於明彻哥哥和姐姐,就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决定吧。” 小两口…… 呵—— 薄屿森深深地睨了司鳶一眼,司鳶被他看得心尖微颤,赶紧示好地伸出手,“九爷,我们能贏。” 开赛前,队友击掌为彼此加油是很正常的。 司鳶不用担心,向明彻会起疑心。 何况,向明彻现在一颗心都在司盈盈身上,压根儿关注不到这边。 薄屿森看著司鳶小巧漂亮的手,伸手过去…… 但他没有击掌,而是抓住了司鳶的手。 司鳶的手很凉,薄屿森的手却很温暖,相触的一瞬间,薄屿森掌心的温度都传到了司鳶手上。 司鳶感觉自己的手一下子热了,连带著整个身体也都热了。 两只手並没有握太久,便分开。 司盈盈那边,向明彻也握住了她的手。 对上向明彻阴沉的目光,司盈盈朝他挑眉,“明彻哥哥,你会帮我贏下这场游戏的,对吧?” 向明彻皮笑肉不笑,“当然。” 比赛正式开始。 向明彻先发球。 对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司鳶,向明彻爱的人。 一个是薄屿森,向明彻惹不起的人。 所以向明彻发球很温柔,是司鳶接的球。 她跑动的时候,衣摆轻轻扬起,像只轻盈的小鹿,向明彻看著她,心情很复杂。 挥球出去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让看到的人,都不禁被吸引。 薄屿森黑眸一暗。 司盈盈接到了司鳶打过来的球,朝薄屿森笑道:“九爷,我来啦,你要接好哦~” 她这话说得极其曖昧,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言外之意。 然而,薄屿森无视司盈盈的调情,在球过网后,手腕闪电般发力。 球拍带著破风的轻响擦过球托,白色羽球如箭般直射对角线,落点精准得几乎贴线。 饶是拿了很多羽毛球奖牌的向明彻,都没接住。 乔毅:“1:0。” 司盈盈恼怒地看了向明彻一眼,“明彻哥哥,你故意的吧。” 向明彻的心思本来也不在打羽毛球上,他以为今天只是来陪玩的,没想到,薄屿森这么强。 “九爷,你很棒……” 司鳶笑著朝薄屿森伸出手,两人击掌。 向明彻蹙眉,他要认真了。 然而,他认不认真,丝毫不影响薄屿森。 每次球到薄屿森手里,基本就已经结束了。 第一场,鳶森组合,很快拿下了比赛。 司盈盈咬牙切齿地看著司鳶和薄屿森击掌,尤其看到司鳶脸上的笑,心里都快鬱闷死了。 她恼怒地瞪了向明彻一眼,都怪向明彻,如果不是他非要交换队友,拿下首胜的人就是她和薄屿森了。 到时候可就不是击掌这么简单,说不定她还能抱到薄屿森。 游戏採取三局两胜制。 如果他们再输一局,那就彻底输了。 中场休息。 向明彻以要去洗手间为由,离开了场地。 很快,司盈盈便收到了他发来的微信,“出来。” 司盈盈正好有话跟他说,看了一眼薄屿森在打电话,而司鳶在喝水。 想到两人也干不出什么,便去找向明彻。 司鳶见两人离开,勾了勾唇角。 见乔毅一副想找薄屿森说话,但因为薄屿森在接电话,又在一旁焦急等待的样子。 便朝乔毅走了过去。 “乔毅……” “阿鳶……累吗?” “还好……我没出什么力气,完全是被九爷带飞的。” 乔毅满脸崇拜,“是啊,九爷打球太厉害了。” 司鳶微微一笑,“九爷喜欢喝过两遍水的大红袍,水温最好控制在40到45度之间。” 乔毅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谢谢阿鳶……” 他立刻去准备。 司鳶见人离开,刚回头,便对上了薄屿森阴沉沉的黑眸。 司鳶心尖一颤,笑著朝他跑了过去,“我是怕你渴,让乔毅给你泡大红袍。” “我运动的时候,不喜欢喝茶。” 司鳶:“……” 怎么可能? 难道是她的情报出错了? 见薄屿森走到休息区坐下,司鳶跟了过去,“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不喜欢喝外面的水。” 司鳶撇了撇嘴,拉倒吧,家里的水,你也不爱喝。 “九爷……运动会出汗,要及时补水才行。” 薄屿森淡淡地睨著她,“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显老,怕跟我一起出去,別人说你是我女儿呢。” 司鳶:“……” 这傢伙好记仇。 “咳……” 薄屿森轻咳一声,喉咙好像有些不舒服。 司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杯子,“要不……你喝我的水?” 薄屿森有洁癖,司鳶是知道的。 她也只是礼貌性地这么一问。 “可以。” 不料,薄屿森竟然真的要喝。 她拧开盖子,將保温杯递给了薄屿森。 司鳶的杯子是一个粉色的小土狗杯,是极其可爱的那种。 薄屿森的气质,跟这个保温杯格格不入,但又莫名的很可爱。 他仰头喝水,喉结隨著吞咽动作上下滚动,连带著喉结上的那颗痣都异常生动。 喝完水,他用手背隨意擦了擦嘴角,指尖带起的水珠晶莹剔透,他就那么看著她,眼睛很深很深。 有那么一瞬间,司鳶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薄屿森在勾引她—— 第85章 手酸,九爷给揉揉 共用一个杯子喝水,是一件很亲密的事。 司鳶撩薄屿森,跟他接吻,都没有此刻的心跳加速。 她捏著拳头极力控制著,可好像並没有什么用。 “怎么?” “九爷,有没有人说过,你喝水的样子很性感。” 薄屿森勾了勾唇,“也不会有人像你一样,直勾勾地盯著我喝水。” 司鳶:“……” 她坐到薄屿森身边,翘著腿晃悠,“司盈盈说,我们要是贏了,她任你处置,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你想让我怎么处置她?” “我不知道,你说……” 薄屿森拿过司鳶手中的盖子,將保温杯盖好后,看向司鳶,“起来。” 司鳶不明所以,但还是站了起来。 “过来。” 司鳶走到薄屿森面前,两人一个站著,一个坐著。 薄屿森將司鳶的外套围到她腰间。 “嗯?” “小心腹部著凉,又肚子痛。” 司鳶有些奇怪,“我不觉得冷,而且这里开了暖气,挺热的。” 薄屿森抬眸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你確定?” 司鳶猛地想到了什么,应该是她打球跳起来的时候,露出了腰。 占有欲还挺强,司鳶忍不住笑了笑,“我感觉错了,確实有点凉。” 司鳶见没人注意,捧起薄屿森的脸,低头快速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谢谢九爷。” 薄屿森扣住司鳶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一拉,“不够。” 司鳶还没反应过来,薄屿森口中的【不够】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吻了上来。 司鳶:“!!!” 万一乔毅,司盈盈或者是向明彻突然回来…… 比起司鳶的紧张和惶恐,薄屿森倒是很悠閒,吻得很慢很温柔。 司鳶今天泡的是茉莉花茶。 薄屿森喝了她的茶水,那股清甜的香味在两人唇齿间瀰漫,很好闻很舒服。 幸好,这个吻並没有持续多久,薄屿森便放开了司鳶。 指腹轻轻碾过司鳶柔软红润的嘴唇,薄屿森眼神幽暗,“向明彻对你很温柔。” 很平静的语气,司鳶却听得心肝俱颤。 “有吗?我倒觉得九爷对我更温柔,我喜欢九爷的温柔。” 司鳶真要哄人,不管是否真心,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好像都是真的。 薄屿森却没那么好糊弄。 “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之前说,我很凶。” 司鳶很无语。 这怎么还带秋后算帐的。 好在,司鳶会很多甜言蜜语。 “没错呀,我喜欢的是九爷这个人,不管你是温柔的,凶巴巴的,还是不爱搭理人的,我都喜欢……” 薄屿森眼神一暗,手指重重地在她唇上压了一下,“你最好是。” 司鳶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 薄屿森拿下司鳶的手,司鳶趁机使小心机。 “手酸~~~九爷给我揉揉吧。” 本来就是个调情的话,以为薄屿森会拒绝。 没想到他真的帮她揉。 室內的暖光漫过沙发边缘,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司鳶手腕纤细,骨节处泛著一点淡淡的红,指尖还微微蜷著,透著不易察觉的僵硬。 “放鬆。” 他声音放得很轻,拇指先在她腕骨下方的软肉处轻轻打圈,力道温柔得像拂过一片羽毛,“这里酸不酸?” “嗯。” 司鳶能清晰感觉到他指腹的纹路摩挲过皮肤,带著细微的摩擦力。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收著劲,避开了突出的骨节,只在肌肉紧绷的地方轻轻按压、揉捏。 司鳶静静地看著他,笑了。 她算是发现了,薄屿森表面上很冷漠很无情,实际上要是找到了方法,是很好拿捏,很好哄的。 將来谁要是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 另一边。 洗手间门口,向明彻靠在墙上,手里夹著一根烟,正烦躁地抽著。 司盈盈愤怒地走过去,双手叉腰,“明彻哥哥,你今天是什么意思?明知道九爷是来约我打——” 话未说完,向明彻一把將司盈盈拉进男洗手间的隔间,將她堵在门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司盈盈一开始还在挣扎,想要推开向明彻。 向明彻察觉到司盈盈的动作,將她的双手举到头顶,用一只手按著。 另外一只手也没閒著。 两人睡了那么多次,向明彻自然很了解司盈盈。 果然,司盈盈的身体很快软了下来,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主动。 两人吻得热血沸腾,如果不是怕薄屿森和司鳶等久了,引起他们的怀疑,可能都要在洗手间做一次了。 向明彻鬆开司盈盈,盯著她泛红的脸,掐著她的腰,“小妖精,故意在我面前九爷长九爷短的,是想逼著我吃醋?” “哼……” 司盈盈被向明彻带著醋意的吻亲了之后,开始耍起了小性子。 之前都是她追著向明彻跑,现在终於风水轮流转了。 “你最爱的人不是司鳶吗?” “以前是,但现在……我眼里只有你这个小妖精。” 司盈盈心里一喜,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她真想让司鳶也来听听,她信任又深刻爱著的男人,已经不爱她了。 “哼~你喜欢我,可你迟迟不和司鳶退婚,妈妈让我接触九爷,我只能听她的。” 向明彻將司盈盈搂进怀里,眼睛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保证一定会和司鳶退婚。” 司盈盈抱住向明彻,“那你可要快点啊,毕竟我的婚事我做不了主,要是薄九爷说要娶我,我只能嫁了。” 向明彻蹙眉。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薄屿森怎么会看上司盈盈。 但如果竞爭对手是薄屿森,他成功的机率確实很难。 所以,一定要彻底將司盈盈拿捏住才行。 很快,向明彻脑海里就有了计划。 司盈盈不知道向明彻在想什么,只有眼前的利益。 “明彻哥哥,我不想输给姐姐和九爷,你能帮我拿下胜利吗?” 向明彻笑了笑,“我们盈盈公主想贏,我当然会想办法……只是,贏了之后有奖励吗?” 两人眼里都是情慾和曖昧,司盈盈笑道:“当然。” 两人一前一后回去,乔毅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向明彻看到司鳶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很快,拿起了球拍。 第二局开始。 向明彻发球,薄屿森接球。 “九爷,你这次的对手是人家,你可要温柔一点哦~” 司盈盈一边凹造型,一边跟薄屿森调情。 薄屿森没有说话,一记重球打了过去。 司盈盈別的不行,打羽毛球確实挺厉害的。 她稳稳接下球,找了一个刁钻的角度打了过去。 司鳶没什么运动天赋,以前向明彻偶尔带她来打打球,她没跑两下,体力就跟不上了。 只能坐在一旁看著向明彻打球。 今天能配合著打完一整局,已经很厉害了。 对面的向明彻和司盈盈都会玩,第一局能贏,完全是靠薄屿森。 司鳶本来第二局想帮薄屿森分担一下,结果…… 没接到球。 司鳶歉疚地看向薄屿森,“抱歉九爷……” “没事,再来。” “嗯。” 结果,几个球下来,司鳶跑得气喘吁吁,汗水將额前的头髮都打湿了,根本碰不到球。 司盈盈得意的嘲讽,“姐姐,没想到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第86章 九爷,我厉不厉害 司鳶不得不承认,体力差是她的缺点。 “阿鳶……” 向明彻是最了解司鳶的人,见她弯著身子喘得难受,正要走过去—— 薄屿森的动作比他更快。 薄屿森看著司鳶汗湿的球衣和发颤的手腕,轻轻將人扶了起来,“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司鳶摇了摇头,“不用,我还撑得住。” 司盈盈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司鳶再怎么也得把这场比赛撑下去。 “撑不住就说,別逞强。” 司鳶乖乖地应了一声,“嗯。” 向明彻看著两人,眉心微蹙,心里很不舒服。 可薄屿森只是扶了一下,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过线的举动,他只觉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他不了解薄屿森。 但他很了解阿鳶。 阿鳶对待感情很痴情很专一,绝对不会背叛他。 “那开始吧——” 局势对司盈盈和向明彻来说,相当优。 司盈盈打的正兴奋,满脑子都是贏下比赛后,去寰宇集团宣誓主权。 司鳶深呼一口气,做好了防御的姿势。 不知道是司盈盈太轻敌,还是司鳶的小宇宙爆发,司鳶终於接下了司盈盈打过来的球,还反击了回去。 最后球在薄屿森的拍下,拿下了一个点。 司鳶开心地跑向薄屿森,跟他击了个掌,“我厉不厉害?” 司鳶的脸红红的,因为贏下一个点,笑得时候眼睛弯弯,很漂亮。 薄屿森笑了笑,像夸奖小朋友似的,夸她,“你最厉害。” 司盈盈气得咬了咬牙,她打得那么好,薄屿森连一句话都没有。 司鳶只不过接了她一个球,薄屿森就这么夸她。 哼—— 他到底是谁的男伴啊! 司盈盈看了一眼比分。 15:3。 只要他们再连续贏下六个球,就能拿下这局的比赛。 今天她要让司鳶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羽毛球小公主。 她要让薄屿森和向明彻的眼睛,都只看著自己。 接下来,由司鳶发球,向明彻接,球被打回来,再由薄屿森反击让司盈盈接。 上一局,司盈盈接不到薄屿森的球,丟了好几个。 这次她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全神贯注,终於接到了薄屿森打过来的球。 她心里一喜,见司鳶已经做好了准备,便用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打了过去…… 那颗球非常快—— “啪”的一声脆响,失控的羽毛球带著凌厉的力道,直直砸在她的眼角。 那一下来得又快又猝不及防。 司鳶甚至没看清球的轨跡,只觉得眼尾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紧接著便是火辣辣的麻胀感,瞬间蔓延开来。 司鳶下意识地闭紧眼睛,身体踉蹌著后退半步,手里的球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指尖慌忙抚向眼角,触到温热的皮肤时,那股刺痛更甚,连带著眼眶都瞬间泛红髮热,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阿鳶——” “司鳶——” 两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薄屿森离司鳶更近,先到了司鳶身边,脚步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伤到哪儿了?” 他抬起司鳶的脸,见司鳶捂著眼睛,低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手拿开,我看看。” 司鳶紧皱著眉忍痛,小心將手拿开。 右眼角又红又肿,眼尾已经隱隱泛起了红印。 只差一点点,就打到眼睛了—— 薄屿森的脸冷得可怕,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眼尾上方,没敢直接触碰。 只是用指腹极轻地蹭了蹭她滑落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疼得厉害吗?能不能睁开眼让我看看眼球有没有事?” 司鳶眼皮颤抖,想睁开可痛得厉害,睁了好几次,才勉强能睁开。 眼球没受伤,但眼睛很红。 她那么脆弱地看过来的时候,薄屿森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阿鳶——” 向明彻终於跑了过来,“你怎么样?” 向明彻下意识想抱司鳶,薄屿森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向先生,麻烦你找个毛巾,蘸了点冰水来。”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向明彻慌不择路地跑去找毛巾,乔毅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立刻跟了上去。 司盈盈拿著球拍走过来,见薄屿森將司鳶扶到沙发上后,酸溜溜地说道:“姐姐,我都在给你餵球了,你都接不到,怎么还受伤了?” “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恶毒的女人,故意让你毁……” 话未说完,司盈盈便对上了薄屿森幽暗冰冷的黑眸。 他没有暴怒的呵斥,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默不作声地看著她,就让司盈盈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大脑。 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寒意,让司盈盈浑身发紧,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球拍,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拯救了司盈盈的还是向明彻和乔毅的到来。 向明彻拿著叠好的毛巾,想亲自帮司鳶擦眼睛,司鳶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我自己来就好。” 如果是往常,向明彻哪里会让司鳶自己动手,只会心疼地帮她处理。 可今天他好不容易才將司盈盈哄好,可不想因为司鳶,再让司盈盈有机会跟他作。 心疼、愧疚,但也无可奈何。 司盈盈还惦记著去寰宇集团的事,她马上要贏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姐姐,你这个样子肯定打不了了,那输贏怎么办?”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乎输贏的,也就只有司盈盈了。 司鳶愧疚地看了薄屿森一眼,觉得她没有让薄屿森玩尽兴。 隨后看向乔毅,“乔毅,你能替一下我吗?” 司盈盈立刻反驳,“那怎么行?乔毅哥是个男生,他和九爷组队,我们怎么打得过?” 乔毅和向明彻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么没眼力劲儿的女人,確定是司清婉教出来的吗? “不用。” 薄屿森看著司鳶红肿的眼睛,起身拿起球拍,“就这么打。”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冷硬。 薄屿森要1vs2? 司盈盈眼前一亮,两个人打一个,他们肯定贏定了。 “九爷,那我们要是贏了,前面说的彩头还作数吗?” “盈盈……” 向明彻不满地喊了一声。 薄屿森掂了掂球拍,“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比赛再次开始。 司鳶坐在沙发上,一边敷右眼一边用左眼看比赛。 被冰水敷过后,確实没那么疼了。 跟之前的你来我往相比,此刻的比赛,简直就是薄屿森的虐杀局。 发球权落在薄屿森手里。 他侧身站定,左手拋球的动作乾脆利落,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巧的弧线,不等对面两人反应,球拍已经带著破风的力道挥出—— “啪”的一声脆响,球速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直砸向司盈盈。 司盈盈慌忙抬手去接,球拍没碰到球,耳朵被球打了一下,最后弹飞出去。 之后司盈盈的脸、额头、肩膀、手臂—— 都被羽毛球砸了。 薄屿森的力道很大,司盈盈疼得到处躲藏,眼泪都流出来了。 该死的,原来被羽毛球打中,这么疼啊! 她觉得薄屿森是故意的,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司鳶报仇吗? 他和司鳶不过是临时搭档,干嘛这么真情实感啊! 比分已经追平了。 薄屿森还在发起进攻,司盈盈实在受不了,“明彻哥哥……” 她躲到向明彻身后。 向明彻很无语,但不得不护住司盈盈。 薄屿森手腕一沉,羽毛球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去,力道迅猛,角度刁钻。 向明彻抬手去挡,却被球的衝力震得手腕发麻,球拍差点脱手。 向明彻还是第一次看到薄屿森这个样子,比赛进行到现在,已经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九爷,我们认输。” 一听认输,司盈盈不干了,她擦了擦眼泪,站了出来,“不行,还没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能认输。” 这一刻,连乔毅都想骂司盈盈是个蠢货了。 薄屿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 继续,不是司盈盈挨打就是向明彻挨打。 两人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比赛结束,乔毅吹响了哨声。 15:21。 第二局,1vs2,薄屿森贏了司盈盈和向明彻。 两局都输了,司盈盈气得直跺脚,身上哪哪都痛,蹲在地上哭个不停。 觉得又委屈又憋屈,还很生气! “好了,別哭了。” 向明彻安慰司盈盈,司盈盈不领情,推了向明彻一把,“都怪你……” “要不是你非要换队友,也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向明彻的好脾气也快磨没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乔毅看著两人,眉心皱得更紧了。 薄屿森丟下球拍,没再看狼狈的两人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场边。 刚才在球场上的一身戾气,在看到朝他微笑的司鳶时,瞬间烟消云散。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还疼吗?” 司鳶拿掉敷在眼睛上的毛巾,浅浅一笑,“已经不疼了,你看,是不是已经消肿了。” 肿是消下去了一点,只是淤青显出来了。 司鳶皮肤白,淤青在眼角,看上去更严重了。 看著薄屿森阴沉恐怖的俊脸,司鳶起身朝他伸出手,“一打二都能贏,九爷真厉害,看来刚刚確实是我拖了你的后腿。” 说著,她凑到薄屿森面前,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心道:“谢谢九爷帮我报仇。” 第87章 趁虚而入,拿下她 打完球,所有人都出了汗。 羽毛球馆有淋浴间,知道薄屿森要光临,里面的洗漱用品都是名牌高级货。 淋浴间分男女,薄屿森洗澡的时候,乔毅和向明彻都不敢打扰。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乔毅將向明彻拉到阳台。 早上还是艷阳高照,这会儿天空阴沉沉的,很压抑。 乔毅拿出一根烟递给向明彻,向明彻接过点上后,將打火机给了乔毅。 乔毅拿著打火机把玩,没有点菸。 见向明彻心情烦躁,他蹙眉问道:“你和司盈盈什么情况?” 向明彻拿著烟的手一顿,“什么什么情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向明彻深深地吸了几口烟,差不多见底后,掐灭烟要离开,乔毅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我都看到了。” 乔毅走到向明彻面前,盯著向明彻那张疲惫的脸,“第一局结束,你把司盈盈拉进了男洗手间,十分钟后,你们俩才从里面出来。” 为了给向明彻留面子,乔毅还没说得太直白。 要不然他肯定会说,当时的司盈盈面红耳赤,而向明彻则是欲求不满。 “別跟我说,司盈盈喜欢站著尿尿,非要去男洗手间尿才尿得出来。” 向明彻:“……” 被乔毅看到那一幕,的確让向明彻措手不及。 他看向乔毅,脸色阴鬱,“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就把嘴巴闭紧点。” 乔毅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一把揪住了向明彻的衣领,“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有阿鳶了吗?为什么还要招惹司盈盈?” 乔毅可以说是司鳶和向明彻的感情见证者。 他很羡慕两人在最纯真的年纪在一起,互相陪伴,互相爱慕。 在这个人人拿爱情为工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圈子里,向明彻和司鳶纯洁的爱情,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怎么也没想到,那么爱司鳶的向明彻,竟然会背叛她。 向明彻本来就烦,公司的压力,司盈盈突然的转变,以及对司鳶的愧疚,都像是无形的大山。 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了。 现在被乔毅这么质问,更是怒火中烧,“这件事不用你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因为司盈盈是司家真千金吗?” 乔毅不愧是向明彻的好兄弟,结合向明彻这段时间的遭遇,一下子命中答案。 向明彻被戳中心思,瞬间面目狰狞,“我娶司家真正的千金有错吗?那个婚约本来就是我和司家真千金的,阿鳶……” 提起司鳶的名字,向明彻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乔毅像是第一天认识向明彻似的,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明彻,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变?我哪里变了?向家现在这个情况,我不娶司盈盈就没有出路,你让我怎么办?” “那阿鳶呢?你打算给她一个什么交代?” “呵——” 向明彻冷笑一声,“你一口一个阿鳶,不会是喜欢她吧?反正我很快就会跟她退婚了,要不……到时候你趁虚而入,拿下她?” “向明彻!” 乔毅怒火攻心,狠狠地给了向明彻一拳。 “但凡是个人,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乔毅的確喜欢过司鳶,司鳶那样的女孩,没人不喜欢。 长得漂亮只是她眾多优点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她善良、好学、聪明、全能。 知道自己不如向明彻,他从来没想过要跟向明彻爭什么,甚至还帮向明彻追人,默默祝福他们。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司鳶和向明彻幸福就好。 今天才知道,向明彻不再是以前那个眼里心里只有司鳶,小心翼翼呵护司鳶的向明彻了。 想到薄屿森对司鳶和司盈盈的区別对待,乔毅冷冷道:“阿鳶是个很优秀的女孩,你辜负她,多的是人想对她好,错过她,你一定会后悔。” 向明彻紧攥著拳头,脸色相当差,“不劳你操心。” 后悔吗? 娶了司盈盈得到了司家,他才能稳住向家的地位。 大不了到时候跟司盈盈离婚,再娶阿鳶不就行了。 阿鳶那么爱他,一定会等他。 — 司鳶刚走进浴室,便被愤怒至极的司盈盈挡住了去路,“司鳶,妈妈让你来帮我,你就是这么帮的吗?” 司鳶的眼角还是肿的,她淡淡地看著司盈盈,“我怎么了?” “要不是你故意用脸接球受伤,九爷怎么会那么对我!他现在肯定认为我是一个恶毒的坏女人!” 想到薄屿森看自己的眼神,再想到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用羽毛球打她的样子,司盈盈都快崩溃了。 “难道不是你为了让我出丑,故意打我脸的吗?” “我哪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司盈盈,我告诉过你的,薄九爷最討厌耍心机耍手段的女人,你非不听,还要在他面前摆弄心思。” 司鳶的声音掷地有声,“这么好的机会,被你搞成这个样子,你不反思自己,却將错都推到我身上,真是朽木不可雕。” 司盈盈脸都绿了,她咬牙切齿地瞪著司鳶,“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 司鳶:“……你真聪明。” 司盈盈气归气,又觉得司鳶说的话没错。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搞砸了,母亲肯定会生气。 “可薄九爷那么难搞定,喜怒无常,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著司盈盈懊恼的样子,司鳶淡淡道:“你只要不触犯他的禁忌就行。” “他还有什么禁忌?” “他不喜欢不熟的人碰他。” “那你刚刚还跟他击掌了呢!怎么,你跟他很熟吗?” 司鳶笑了,“你別忘了,当初你去追明彻的时候,我可是在帮你接触薄九爷。” 司盈盈狐疑地看著司鳶,“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信你会有那么好心。” 很快,司盈盈像是想到了什么,哼笑一声,“我知道了,你想撮合我和薄九爷,是为了让我放弃明彻哥哥吧?” 撮合? 司鳶知道,司盈盈误会了。 薄屿森的確不喜欢旁人触碰,她只是不想让司盈盈去烦薄屿森罢了。 不过,司盈盈既然这么喜欢以己度人,那就让她误会好了。 “怪不得舒晴姑姑最近老夸你,你確实聪明了不少。” 司盈盈又得意上了,“没想到你那么爱明彻哥哥,可惜呀……” 司盈盈故意话说一半,吊司鳶的胃口。 司鳶並没有什么胃口,“哦,那你慢慢可惜吧。” 说完,她走进了浴室。 司盈盈:“……” 本来还想嘲讽一番的司盈盈,话哽在喉咙里,別提有多难受。 乔毅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但因为不想看到向明彻和司盈盈,没有跟著四人一起去吃饭。 餐厅里,甜的辣的,中餐西餐都有。 可见乔毅很用心地准备了这一切。 位置安排好了,司盈盈主动坐在了薄屿森身边。 向明彻则坐在了司鳶身边。 输了比赛,司盈盈想去寰宇集团的计划泡汤,心情不怎么好。 向明彻见状,先给司鳶夹了菜,“阿鳶,今天运动过剩,多吃点牛肉补一补。” 隨后,也给司盈盈夹了一筷子,“盈盈,你也多吃点。” 司盈盈觉得都是向明彻的错,心里还有气,“我自己来。” 司鳶看著碗里的牛肉没动。 察觉到一道幽暗的视线,她立刻正襟危坐,主动用公筷给薄屿森夹了牛肉,“九爷,今天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贏下比赛,你要多吃一点。” 薄屿森没有向往常那样客气地说“谢谢”,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后,夹起牛肉放进嘴里。 司盈盈见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该死的司鳶真是好心机。 让自己不要碰薄九爷,她倒是会献殷勤,给薄九爷夹菜。 她语气酸溜溜的,“姐姐,明彻哥哥是你未婚夫,你不先给明彻哥哥夹菜,怎么先给九爷夹啊,不怕明彻哥哥吃醋吗?” 向明彻皱著眉看向司鳶,心里已经很不爽了。 司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淡淡道:“我和九爷是今天的搭档,再说了,明彻才没那么小气呢!” 司鳶朝向明彻笑了笑,“对吧,明彻……” 当著薄屿森的面儿,向明彻自然不好说什么,何况,他相信阿鳶。 “对……” 看著司鳶和向明彻眉来眼去的,司盈盈冷哼一声,“比赛都结束了,姐姐还沉浸在比赛中,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有吗?” 司鳶嘴角笑容更甚,“刚刚明彻给你夹菜,不也是因为你们俩是搭档吗?难道我理解错了?明彻?” 司鳶又將目光落在了向明彻身上,向明彻被她那双黑亮的清瞳盯著,心臟轻轻一颤,“当然……不过盈盈也是妹妹。” 向明彻的意思是,司盈盈还有一层身份,是他未婚妻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妹妹。 但薄屿森没有其他的身份,只是搭档就夹菜,有点说不过去。 向明彻觉得司鳶很聪明,应该能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 司鳶听懂了,但她没表態。 反而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薄屿森,表了態。 他拿起公筷给司鳶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多吃点……搭档。”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堵住了向明彻和司盈盈的嘴。 司鳶笑的很好看,“谢谢搭档。” 司盈盈的脸色彻底黑了。 不甘心就这么错过机会。 饭后,司盈盈小跑到薄屿森车旁,挽上了他的胳膊,“九爷,姐姐和明彻哥哥就知道在我面前秀恩爱,我狗粮都吃饱了,不想再当电灯泡,你能送我回家吗?” 第88章 冒犯 司盈盈才不会听司鳶的话。 什么薄屿森最討厌被人触碰,肯定是骗她的。 哼,谁不知道她居心叵测,表面上说是在帮她。 实际上就是不想让她和九爷在一起。 毕竟,向明彻和薄九爷的身份地位差距很大,她嫁得比司鳶好,司鳶怎么可能甘心。 薄屿森没有回应司盈盈的话,目光如淬了寒的利刃,看向司盈盈挽著他胳膊的手。 司盈盈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手背爬上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她原是带著几分孤注一掷的勇气挽上薄屿森。 此刻在薄屿森这种无波无澜的注视下,那点勇气瞬间被碾碎,只剩下莫名的惶恐。 薄屿森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一下,可那眼神里的疏离与压迫,却让她觉得自己的动作格外突兀、可笑,甚至……冒犯。 去不了寰宇集团,如果能让薄九爷送她回家,也可以成为炫耀的资本。 不料,这人这么恐怖。 司盈盈汗流浹背,訕訕地收回手。 有那么一秒,她有些后悔没听司鳶的话。 “抱歉,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 薄屿森拒绝得很绅士,司盈盈已经嚇傻了,哪里还敢得寸进尺。 “好的好的,九爷……那我们改天再见。” 薄屿森頷首,离开的时候,目光幽幽地看了司鳶一眼。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司鳶能明显地感觉到此刻的薄屿森很生气。 而薄屿森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 就是让她去哄—— 目送著薄屿森的车子消失不见,司鳶看向向明彻,“星竹找我有事,我去找星竹,你送盈盈回家吧。” 向明彻被司盈盈刚刚的一幕刺激得不轻,见司鳶冻得脸都红了,便將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我可以先送你去沈星竹那儿。” 司鳶看著向明彻,他给她披衣服的动作,跟以前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多了一层算计。 毕竟,他对她越好,司盈盈就越吃醋。 司鳶皮笑肉不笑,“那太耽误时间了,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公司处理公事吗?” 司鳶的善解人意和温柔,让向明彻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著司鳶眼角的红肿和淤青,他更是心疼万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司盈盈没在薄屿森身上找到存在感,见向明彻和司鳶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已经坐上副驾驶,怒气冲冲地喊了向明彻一声,“走不走啊,我快冻死了。” 向明彻眼神一冷。 司鳶朝他笑了笑,“快去吧,我刚刚已经叫了车,也快到了。” 司鳶越是这样体贴,向明彻就越是厌烦司盈盈,但为了得到司家,又不得不去哄司盈盈。 “那你穿著我的衣服,別著凉了。” “好~” 车子启动,司盈盈將头伸出车窗,挑衅地看了司鳶一眼,隨后,朝向明彻亲了过去。 向明彻看著扑过来的司盈盈,见窗户没关,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从后视镜看到司鳶微笑著看著他们,他立刻推开司盈盈,关上了车窗。 向明彻的举动惹怒了本来就心情不佳的司盈盈,她作势要打开车门下车,向明彻锁上车门,眉头紧皱,“你又想做什么?” 被向明彻一吼,司盈盈彻底怒了,“我作?不是你说你喜欢的人是我吗?为什么不敢让司鳶看到我们接吻?你是怕司鳶伤心,还是不想让司鳶看到你是个渣男?” 向明彻脸色阴鬱恐怖,这段时间司盈盈的所作所为,也让他相当恼火。 “因为阿鳶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 司盈盈目眥欲裂,“她是你未婚妻,那我算什么?你可別忘了,我们已经睡过了,我要是告诉妈妈……” “呵——” 向明彻突然笑了一声,但那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 “需要我提醒你,司家的家规吗?別说是司清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们的关係,最终完蛋的是你,不是我。” 司盈盈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准姐夫,我们发生关係,你的名声毁了,司清婉会对你非常非常失望。” 向明彻双手握著方向盘,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而我……只要说一句是你勾引了我,给我下药,就可以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你……” 眼前的向明彻,冷漠无情,跟她认识的那个温柔体贴的明彻哥哥完全不一样。 司盈盈像是第一次认识向明彻似的,眼底是浓浓的震惊,以及深入骨髓的惶恐。 是啊,她怎么忘了,向明彻是司鳶的未婚夫。 如果他们的事,被司鳶或者是別人知道,那后果…… 光是想想,她都头皮发麻。 车子缓缓停下,向明彻將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司盈盈搂进怀里。 声音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做,我是真的想娶你,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阿鳶的事处理好。” 温柔的吻落在额头,向明彻轻声诱哄,“好吗?我的盈盈公主?” 向明彻的话像是一记闷棍,打醒了司盈盈,她满脑子都是庆幸。 幸好,向明彻不知道她约司鳶去了日料店的事。 幸好,司鳶相信向明彻,从来不怀疑向明彻跟她有什么。 幸好,刚刚的一幕没有被司鳶看到。 不然,以司鳶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妈妈好不容易对她改观,还说要將司家留给她,她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妈妈失望,生气。 思及此,司盈盈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她抱住向明彻的腰,“明彻哥哥,你可要快点,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向明彻摸了摸司盈盈的头,“乖~~~哦对了,虽然我不知道薄屿森怎么会答应你打球,但很明显,他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要识相的话,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司盈盈想到打球的时候,薄屿森对她毫无怜香惜玉,心情就很鬱闷。 她娇嗔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不听妈妈的话吧。” “你越是往上凑,薄屿森越厌恶你,万一把他惹怒了,不光是你,连司家都会受牵连。” 向明彻摸著司盈盈的脸,“阳奉阴违的事,不需要我教你吧?” 见司盈盈犹豫,向明彻解开她衣服的扣子,“但你可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很乐意为盈盈公主服务。” 两人在洗手间意犹未尽,司盈盈想到薄屿森对自己的冷漠,又看到向明彻那张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俊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两人眼神一对视,也不知道是谁先吻上去的,没过一会儿,车子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第89章 要九爷亲亲才会好 向明彻和司盈盈离开没多久。 原本离开的劳斯莱斯再次回来,停在了司鳶的脚边。 蓝海下车,替司鳶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谢谢蓝助理。” 司鳶礼貌地道了谢后,上车后朝后座的男人笑了笑,“hi~ o(* ̄▽ ̄*)ブ,九爷,又见面了。” 薄屿森將看著窗外的目光收回,车窗缓缓关上,映出了不远处乔毅惊愕的脸。 车子离开好一会儿,乔毅才回过神来。 刚刚薄九爷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他,不许多嘴。 不是他的错觉,薄九爷对阿鳶,果然……目的不纯。 虽然不知道阿鳶是怎么招惹上薄九爷的,但很明显—— 这下不光是向明彻,所有的男人,都没戏了。 薄屿森的脸色很难看,司鳶下意识往他身边凑了凑,伸手就要去抱他…… “別碰我。” 司鳶的手一顿,心想完蛋,气大发了。 车子以急速到了远山黛,一进家门,薄屿森伸手脱掉衣服,去了浴室。 司鳶跟在他身后,还没来得及哄,就被拒之门外。 233看到司鳶,开心地冲了过来ㄟ(≧◇≦)ㄏ:【阿鳶,我最近学了一个舞蹈,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司鳶回头看向233,“好呀。” 233扫描到了司鳶脸上的伤。 (((;?Д?))):【阿鳶,你的眼角怎么了?谁打你了?】 司鳶摸了摸233的头,“一点小伤,没事的。” 233(╬▔皿▔):【到底是谁?谁敢让你绝美的脸毁容,我要去替你报仇。】 看著233气冲冲的样子,司鳶心里暖暖的。 233虽然没有温度,但它总会给她带来温暖。 她摸了摸233的头,“你家主人已经替我报过仇了。” 233\(~o~)/:【那我就放心了,我家主人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司鳶忍俊不禁,“呀,你就这么相信你家主人不会让我吃亏?” 233(?w?):【是的,我家主人不会让喜欢的女孩子受委屈。】 “喜欢?” 司鳶有些惊讶,“你说你家主人喜欢我?” 233(o゜▽゜) o☆:【对呀,你可是我家主人带回来的第一个女生,他肯定喜欢你。】 司鳶眼睛一亮,“233,来,我们好好聊聊。” 司鳶坐在沙发上,將233也抱到了沙发上。 233σ(>△<|||)︴:【不可以!我不能上沙发,主人看到会杀了我!阿鳶,你快把我放下去!】 司鳶又將惊恐不已的233放到了地上,“你这么干净,你家主人为什么不让你上沙发?” 233?????:【我家主人有洁癖,而且,沙发是人坐的,我是机器嘛。】 好像也没毛病。 “233,咱们回归正题,你刚刚说我是你家主人带回家的第一个女生,是真的吗?” 233(≧?≦)?:【当然是真的,从我来远山黛,这里就没女人出入过,哦……那个长得又丑,身材又难看,被我泼了一身水的女人不算,她根本没进门!】 233 ̄へ ̄:【只要有我在一天,我是不可能让她进门的!】 司鳶笑了笑,看来司盈盈是真把233惹生气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远山黛啊?” 233^o^:【我在远山黛已经四年零七个月了。】 司鳶算了一下,薄屿森比她大五岁,今年二十六岁。 这么说,233是在薄屿森二十二岁的时候,就陪在他身边了。 这四年多,薄屿森没有带女人回过家,那二十二岁以前呢? 会不会有什么初恋之类的人存在? 猛地想到薄屿森说过,他从来不跟自己睡过的女人做朋友。 看来,他以前確实睡过別人,不然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初恋都是最难忘的。 像薄屿森那样的人,初恋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233曾经说过,薄屿森喜欢粘著他,爱撒娇、时常让他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女孩。 估计,他的初恋就是这样的女孩。 那为什么会分手呢? 233(?_??):【阿鳶,你在想什么?】 听到233的声音,司鳶轻咳一声,“没,没想什么……那你主人,有跟你提到过他前女友吗?” 233(o_o):【我主人有前女友?】 司鳶:“我不知道,我在问你呀。” 233(′?w?`):【他从来没说过。】 司鳶还想说什么,身后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她一转头,薄屿森穿著一件黑色的居家服,正擦著头髮走下楼梯。 司鳶很有眼力劲儿,起身顛顛地跑向薄屿森,“九爷,我来帮你擦头髮。” “不用。” 薄屿森坐在沙发上,踢了233一脚,“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拿出去扔了。” 233(^_^;):【是的,主人。】 司鳶有些惊讶,薄屿森今天那一身衣服,要说都要六位数,就这么扔了? 財大果然气粗!!! 见司鳶坐在离自己一米远的沙发一角,薄屿森蹙眉,“过来。” 司鳶听话地往薄屿森身边挪了一点点。 薄屿森:“……坐我身边。” 司鳶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我可不敢挨你太近,要是不小心碰到你,你又得生气,躲开我。” 薄屿森长臂一伸,直接將人抱在腿上。 “哎呀~” 司鳶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在车上,不是不让我碰吗?” “脏。” “啊?哪里脏……” 司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薄屿森说的是,司盈盈碰过他,所以脏。 他不愿意让她碰。 一回家跑去洗澡,还让233將司盈盈碰过的衣服都扔了。 不知道为什么,司鳶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她用鼻尖蹭了蹭薄屿森的鼻尖,“九爷不让司盈盈碰,却可以让我碰,这是为什么呀?” 幽暗的黑眸凝著狡黠的小女人,“你说呢。” 司鳶摇头,声音娇娇的,“九爷的心思,犹如海底针,我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眼角被温热的指腹碰了一下,“还疼吗?” 其实已经没那么疼了,可薄屿森难得问,司鳶当然要把握好机会。 “疼~~~” 司鳶水汪汪的清瞳无辜地盯著薄屿森,“要九爷亲亲,才会好。” 说完,司鳶很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司鳶的这些手段都是何舒晴教的,何舒晴说她是她最得意的学生,这句话一点没作假。 司鳶不光会学,还特別会实践。 当然,这些话也只是撩人的话,司鳶並不指望薄屿森会上鉤。 不料,下一秒…… 温热柔软的唇,落在了她的眼角—— 第90章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司鳶的呼吸在那片温热落下时,骤然顿了半拍。 那个吻很轻,像被羽毛轻轻拂过般的柔软。 又好像很重,撞在了她內心最深处的地方。 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想躲—— 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后颈,那点力道温柔得不容抗拒。 温热的触感顺著眼瞼蔓延开来,带著淡淡的雪鬆气息,裹著他独有的冷冽与繾綣。 司鳶觉得血液都仿佛慢了半拍,又在下一秒猛地涌向心口。 “咚咚咚——” 心跳像失控的鼓点,不停地撞著胸腔,震得耳膜都发颤。 司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唇瓣的弧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还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连带著呼吸都染上了微热的暖意。 “还疼吗?” 唇瓣移开,司鳶感觉眼角的皮肤上仿佛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酥麻的感觉顺著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微微仰头,鼻尖蹭到他的下頜,带著一丝不自知的依赖。 “不疼了。” 司鳶眯著眼,像只被阳光浸透的慵懒小猫,软乎乎的。 “你叫向明彻什么?” 薄屿森的声音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司鳶却在听到向明彻名字的时候,一个机灵,从迷糊的状態清醒过来。 “嗯?” “你今天叫向明彻什么?”薄屿森难得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司鳶的大脑转得飞快。 眾所周知,薄九爷从来不说废话,他突然这么问,司鳶如临大敌。 司鳶没说话,薄屿森捏了捏她的耳垂,“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不难不难,我叫他明彻……” 所有人都那么叫向明彻,这个称呼也不算特殊吧? “你叫我什么?” 直到此刻,司鳶才意识到了什么,她轻轻一笑,“你不喜欢我叫你九爷吗?” 薄屿森睨著司鳶没有说话,那意思相当明显。 “那……我叫什么,你会喜欢?” “薄先生?” 薄屿森拧眉。 “屿森哥哥?” 薄屿森面无表情。 “森森?” 薄屿森:“……” 司鳶捧著薄屿森的脸,笑得很开心,“肯定没人叫你森森,那这就是我的专属称呼了,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叫你森森……” “森森……” “森森……” 司鳶不厌其烦地叫了好几遍,薄屿森忍无可忍,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那吻很轻,带著恰到好处的柔软,没有深入,只是温柔地贴合、廝磨。 他的掌心托著她的后颈,力道轻柔却稳稳地將她圈在自己的气息里,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与弧度,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隔著胸腔与她的心跳渐渐同频。 司鳶勾了勾唇,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得到了回报。 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跟薄屿森的关係亲近了很多。 司鳶想多陪薄屿森一会儿,奈何接到了导师打来的电话,不得不先去一趟学校。 司鳶走后。 233殷勤地挪到自家主人面前,(*′?`)~?:【森森,晚餐你想吃什么?】 薄屿森冷冷地睨了面前的机器人,“你叫我什么?” 【森森呀,以后……】 “再敢这么叫一次,让你恢復出厂设置!” 233怂怂地滑到角落。 (。??︿??。):【明明阿鳶叫森森的时候,主人很开心,它也想让主人开心开心,怎么就不行了。】 233圆圆的脑袋想不明白。 — 司盈盈自然不会將所有的时间浪费在向明彻身上。 自从见识过薄屿森的魅力后,即便薄屿森对她很冷漠很无情,她还是不死心。 司盈盈清楚的知道,光靠自己的本事,没办法拿下薄屿森,便將目光放在了薄屿森的外甥女,姜莱身上。 姜莱之前被薄屿森打了一巴掌后,怕真的被薄屿森送回中东,只能乖乖去上学。 司盈盈找上姜莱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课桌上玩手机。 “姜莱……” 司盈盈笑著走到姜莱面前,姜莱看到司盈盈,就会不可抑制地想起司鳶。 虽然她后来没再见过司鳶,但听说司鳶被李嘉乐绑架,差点弄死。 哼—— 活该。 对司家人,姜莱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白了司盈盈一眼后,继续低头玩游戏。 被无视的司盈盈咬了咬牙。 现在无视她可以,等她嫁给薄九爷,姜莱还要叫她一声舅妈呢! 司盈盈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姜莱面前,“我上次去逛街,看到一款耳环很適合你,就买了下来,送给你吧。” “滚——” 姜莱毫不领情。 司盈盈並没有离开,而是厚著脸皮打开,“你看看嘛,真的很適合你。” 姜莱彻底被惹怒了,一把打掉司盈盈手里的盒子。 盒子应声而落,里面的耳环也掉在了地上。 司盈盈立刻將耳环捡起来,心疼肉疼,那可是她忍痛花了六万买的。 “你特么有完没完啊!没看到我在玩游戏吗?嘰嘰喳喳的,母鸡都没你能叫。” 司盈盈紧攥著拳头,將地上的耳环捡起来后,委屈巴巴地说:“上次我和九爷一起去打羽毛球,他拜託我在学校里多照看你一下……” 司盈盈吸了吸鼻子,“我只是不想让九爷失望。” 姜莱终於捨得將目光从手机移向司盈盈,眯了眯眼,“我舅舅跟你打羽毛球?” 司盈盈故作惊讶,“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他什么都跟你说了。” 姜莱上下打量著司盈盈,就这垃圾的长相身材以及气质,舅舅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真要看,那也得是司鳶那样的…… 呸—— 舅舅才不会喜欢司家人! “你们什么时候打的羽毛球?” “周六,打完球,我们还一起共进午餐了。” 姜莱知道,周六上午,舅舅確实去打羽毛球了。 难道真的是跟这个司盈盈? 姜莱伸手,司盈盈立刻恭敬地將耳环递给到她手里。 姜莱看著司盈盈很小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几万的耳环就这么宝贝,看来你们司家是真没钱了。” “司家自然没法跟薄家比。” “比?哼……你们司家人跪在地上给薄家提鞋都不配。” “是是是,你说的是。” 看著司盈盈这副没骨气的样子,姜莱下意识会想到司鳶。 虽然司鳶很討厌,但这个没骨气的真千金司盈盈,更下头。 “说吧,你送我耳环的真正目的。” 姜莱这么直接,司盈盈也不打算跟她藏著掖著。 她面露害羞,“我对九爷的了解没你多,圣诞节快到了,我想问问你九爷喜欢什么,想送他个圣诞礼物。” 姜莱满脸不屑,“你该不会是想当我舅妈吧?” 被戳中心思,司盈盈不但没有不好意思,还激动地抓住了姜莱的手,“莱莱,如果我成了你舅妈,我一定会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 姜莱没想到司盈盈心比天高。 哼,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她这副丑样,连舅舅的一根头髮都配不上。 想到了什么,姜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行啊,我告诉你……” 第91章 我刚刚亲的可认真了 司鳶发现司盈盈最近不光很神秘,还很神经。 回家之后,非要亲手做什么醃咸菜,还要和面做馒头。 司盈盈不会做饭,很显然,即便被司鳶的亲生父母换走,她应该也没受过什么苦。 司清婉看到她將厨房搞得乱七八糟,皱著眉问她,“你怎么回事?” 司盈盈白了司鳶一眼,在司鳶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对司清婉说道:“妈妈,薄九爷喜欢吃醃咸菜和馒头,我想亲手做点给他送过去。” 司清婉看了何舒晴一眼,何舒晴也是一脸懵。 他们对薄屿森的调查中,没听说薄屿森喜欢吃醃咸菜和馒头啊! “谁告诉你的?” “姜莱,也就是薄九爷的亲外甥女。” 司盈盈为自己结交了姜莱而洋洋得意。 司清婉的脸色不太好看,“她会不会是在骗你?” “当然不会……” 司盈盈可是用六万块钱的耳环贿赂了姜莱,姜莱怎么可能骗她。 “哎呀妈妈,我正在研究呢,你们快出去吧,薄九爷喜欢吃我亲手做的,我不能让他失望。” 何舒晴朝司清婉笑了笑,“难得盈盈兴致这么高,就让她做吧。” 司清婉虽然有些疑惑,但见司盈盈哼著歌很开心的样子,也就隨她去了。 司鳶在听到姜莱的名字时,就知道姜莱在捉弄司盈盈。 她走到厨房门口,好心提醒,“姜莱在骗你,薄屿森喜欢辣的东西,不喜欢醃咸菜和馒头。” “哼——” 司盈盈冷冷地瞪了司鳶一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相信姜莱都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司鳶料到司盈盈不会相信自己,所以也懒得多说。 回到房间,司鳶继续忙著搞论文。 虽然云阶大学不看重学歷,但司鳶想好好毕业。 想到薄屿森是国外高校的毕业生,司鳶给薄屿森发了一条微信。 “森森,今天忙不忙?” 司鳶这几天发微信,都叫森森。 一开始薄屿森总回应她“……” 渐渐地,也习惯了。 “不忙。” “那我能去找你吗?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可以。” 放下手机,不忙的人,將会议时间从三个小时压缩到半小时。 后又回到办公室,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了十几份文件。 刚放下笔,敲门声响了起来,司鳶到了。 时间把握得相当精准变態。 “进。” 门被轻轻推开,司鳶先露出了半个脑袋看了一眼。 见办公室里只有薄屿森一人,她这才笑著走进去,朝薄屿森扑了过去。 “森森——” 薄屿森將人接住,还没让司鳶站稳,她突然搂住她的脖子,用自己冰凉的脸来贴他的脸。 “我脸好凉,你帮我暖暖……” 薄屿森任由她这么腻歪地取暖,“怎么没戴围巾?” “急著想见你,忘了……” 薄屿森的脸很热,司鳶总喜欢跟他贴贴。 身上的羽绒服被薄屿森脱掉,她顺势钻进他怀里,將人当成暖炉,抱著他取暖。 没一会儿的功夫,司鳶整个人都热了。 “谢谢森森……” 司鳶毫不吝嗇地给了薄屿森一个香吻。 蜻蜓点水的一吻,薄屿森不满足,想要更多,司鳶捂住他的嘴,“我真是来请你帮忙的。” 薄屿森眼神阴雨,“什么忙?” 司鳶拿出电脑,“我的毕业论文卡壳了,想让你帮我看看。” 薄屿森让司鳶坐在他腿上,下巴搭在司鳶的肩膀上,看向屏幕。 “新闻学?” 司鳶的大学专业是公共关係学,司清婉不需要司鳶將来有多厉害,只需要处理好所有的关係就行。 新闻主持是司鳶自己喜欢的专业,云阶大学也可以双修,她便报了新闻学。 司鳶在学校里的事,都逃不过司清婉的眼睛,但因为司鳶乖巧听话,司清婉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 薄屿森看了司鳶一眼,没说什么,认认真真帮他看她写的论文。 然后提了几点意见。 薄屿森话不多,但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司鳶的问题。 司鳶瞬间茅塞顿开,拿著电脑坐到沙发上,一顿噼里啪啦地输入。 这么一搞,直接搞到了下午四点半。 司鳶將修改好的论文给薄屿森看,薄屿森点头,“可以。” 司鳶走到薄屿森身后,帮他按摩肩膀,“寰宇集团的总裁说可以的论文,肯定没问题。” 她从后面,拖起薄屿森的头,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鼻尖,“谢谢森森……” 薄屿森抓著司鳶的胳膊,將她拉到身前,“敷衍我?” “哪有……我刚刚亲得可认真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幽暗深沉,一个狡黠含笑。 司鳶正要主动亲上去,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蓝河在门外说:“薄总,司盈盈小姐来了。” 薄屿森蹙眉,“不见。” 蓝河:“是……” 没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薄总,司盈盈小姐留了东西给你。” 三番四次被打扰,薄屿森心情相当差。 司鳶笑著从薄屿森怀中起身,站到社交距离后,才朝门口喊了一声,“蓝秘书进来吧。” 蓝河拿著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 司鳶接过盒子,放在办公桌上,“这可是司盈盈准备了一天的好东西,你可不要辜负人家一番心意,好好尝尝。” 司鳶拿上电脑,朝薄屿森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薄屿森:“……” 没良心的小东西,用完就跑。 司鳶走后,薄屿森又投身到了工作。 临近年末,各种匯总报表都交了上来,不得不处理。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姜莱亦步亦趋地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舅舅……” 薄屿森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又低头处理工作。 姜莱有些訕訕的,无意间瞥到了办公桌上的盒子,“舅舅,这是什么?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隨便,別打扰我。” “哦……” 姜莱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司盈盈那个愚蠢的东西,还真听话做了醃咸菜和馒头送来了。 薄屿森蹙眉看了她一眼,姜莱立刻收住笑容,明知故问,“舅舅,谁这么不懂事,送你醃咸菜和馒头啊?” 第92章 舅舅有女朋友了? 薄屿森对司盈盈送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 不管是醃咸菜馒头,还是价格昂贵的东西,他都懒得看。 “舅舅,你要吃吗?” “不吃。” “那送给我好不好?” “拿走。” 姜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谢谢舅舅。” 哼,该死的司盈盈,敢打她舅舅的主意,看她怎么收拾她。 见薄屿森那双像是能把人看穿的黑眸盯著自己,姜莱心里一紧,露出了一个特別乖巧的笑。 “舅舅……你干嘛这么看著我?” “你来做什么?” 薄屿森冷漠的语气,让姜莱很难受。 她一步一步小心挪到薄屿森面前,“舅舅,你上次打了我之后,我想了很多,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都在乖乖上学,你就別再生我的气了。” 姜莱这段时间的表现,薄屿森都看在眼里,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姜莱鬆了一口气,心情大好。 “舅舅,那今晚我陪你一起吃饭……” 话未说完,姜莱看到薄屿森的衣服上掛著一个东西,“舅舅……那是什么?” 她走过去想取下来,薄屿森低头一看,取下东西捏在手心,“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 她要是没看错,那分明是个女人的珍珠耳钉。 舅舅有女朋友了? 不会是司盈盈吧? 姜莱摇了摇头,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 舅舅眼光没那么差,不可能看得上司盈盈。 何况,如果真是司盈盈,那司盈盈送来的醃咸菜和馒头,舅舅不可能看都不看就给她。 不是司盈盈,那会是谁呢? 將耳环落在舅舅身上,这得挨得多近才能做到。 最少也是抱了,甚至是亲了—— 舅舅办公桌后面的区域,连她都不让进,那个女人却可以。 而且看舅舅这態度,对那个女人好像很重视。 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舅舅这么上头? “我今晚有事,你先回去。” “哦……好吧……” 姜莱狐疑地看了薄屿森一眼,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司盈盈送的醃咸菜和馒头。 — 司鳶回到家的时候,司盈盈心情大好地坐在沙发上看杂誌。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下次跟九爷约会穿这一套,他会不会喜欢?” 司鳶:“……” 司盈盈不会有妄想症吧? 为什么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看到司鳶进来,司盈盈得意起身,走到司鳶面前,“你不是说薄九爷不喜欢吃醃咸菜和馒头吗?” “我今天送去给他,他吃得可开心了。” 司鳶挑眉,“你亲眼看到他吃了?” 司盈盈被噎了一下,不想被司鳶看扁,她硬著头皮说:“当然,那馒头还是我掰开了一小点一小点餵给九爷吃的。” 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在薄屿森的办公室,司盈盈说得这么真,她还真有些相信了。 “哦……那你蛮厉害的。” “哼……等著吧,很快九爷就会约我见面。” “那你慢慢等吧,我就不奉陪了。” 司盈盈:“……” 看著司鳶上楼的背影,司盈盈轻哼一声,有什么好得意的,薄屿森收下她亲手做的咸菜馒头,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只要抓住了薄屿森的胃,还怕得不到他的人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姜莱打来的电话,司盈盈激动地接了起来,“莱莱……” “司盈盈,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我舅舅很喜欢你做的咸菜和馒头。” 听到这个消息,司盈盈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还是要感谢莱莱你告诉我九爷喜欢吃什么,我才能让九爷满意。” “看在你让我舅舅高兴的份儿上,周五平安夜,我邀请你来参加化妆舞会。” 司盈盈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果然,找姜莱是她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 得到了姜莱的支持,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成为薄太太了。 “好,我一定准时到。” 姜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化妆舞会,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以为姜莱嫌弃自己是乡下来的,司盈盈立刻表態,“我当然知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眼前一亮。” “很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掛上电话,司盈盈立刻上网諮询,想到了什么,她又拿著平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能让司鳶知道这件事,不然司鳶非要跟她去,在妈妈面前她又不好拒绝。 到时候风头肯定又被司鳶那个贱人抢了。 司鳶並不知道司盈盈的这些想法,她將整理好的论文发给导师后,开始了答辩的內容。 司清婉和何舒晴不在家,晚饭的饭桌上只有她和司盈盈。 没人管的时候,司盈盈无所畏惧,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 脸上时不时露出很诡异的笑容。 吃完饭,她起身斜眼看了司鳶一眼,“你別得意,再过不久,我就会成为司家的摇钱树。” 说完,得意扬扬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鳶:“……” 病情加重了? 这时,司鳶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顾银河发来的微信。 【司鳶,周五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平安夜舞会。】 司鳶正在想周五晚上有没有时间,顾银河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不许拒绝,最烦这种宴会,但又不得不去,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我也不会来找你。】 【我救过你两次,我要挟恩图报(? ̄?^ ̄??)。】 司鳶忍俊不禁,以前只觉得顾银河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 接触后才发现她虽然傲娇,但疾恶如仇,又善良,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遵命∠(`w′*)。】 周五晚上。 司鳶从自己的衣柜里挑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便去了和顾银河约好的地方。 舞会在一家私人俱乐部举行,场地是一片相当梦幻的粉色。 顾银河穿著一件黑色的公主裙,她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长得很好看。 所以別有一番风味。 两人一见面,顾银河將司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嘖嘖称奇,惊嘆—— “看看这精致的小脸,看看这优雅的身段,看看这迷人的天鹅颈和蝴蝶骨——” “要不说那么多男人喜欢你呢,我要是个男人,我都想追你了。” 第93章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覬覦我舅舅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再说我呢?” 如果说司鳶是清冷掛的大美女,那顾银河绝对是傲娇的小公主。 她的长相虽然比不上司鳶那么大气,但也绝对是让人一眼就无法忘怀的类型。 “我没你漂亮,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比我漂亮。” 不管司鳶是不是真心的,被她这样的大美女一夸,顾银河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舞会的场地布置得相当奢华精致。 入口处,两排定製款 baccarat水晶花瓶插满白色铃兰与蓝色绣球,花枝缠绕著 24k金箔丝带,搭配地面铺就的深红色丝绒地毯,踩上去无声且柔软。 舞池边缘的吧檯由整块黑曜石打造,台面摆放著 riedel水晶酒杯,冰桶是定製款 stuart水晶材质,旁边陈列著限量版的 louis xiii干邑与 dom pérignon香檳。 谁这么大排场? 司鳶正想著,姜莱身著 givenchy 2025秋冬高定系列黑色鱼尾裙,搭配著红宝石项炼,在几个千金小姐的簇拥下,高傲地走了过来。 顾银河凑到司鳶耳边蛐蛐姜莱,“你看她这个样子,像不像森林里光想著害人的老巫婆?” 司鳶:“……你没告诉我,是姜莱邀请你来的宴会。” 顾银河看著有些无语的司鳶,“怎么?你怕她?” “我是怕人家不想见到我。” 司鳶之前答应薄屿森,会跟姜莱处好关係。 但姜莱对她意见很大,每次看到她都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两人的关係没有再恶化,已经是万幸了。 姜莱看到司鳶,就会想起被薄屿森打的那一巴掌,她面无表情地看著司鳶,“我好像没给你发请柬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司鳶还没开口,顾银河將司鳶拉到身后,面对著姜莱,“司鳶是陪我来的,你不欢迎她,那我跟她一起走。” 姜莱很无语,这个顾银河一开始不是挺討厌司鳶的吗? 这会儿怎么又和司鳶搞上了? 司鳶是给顾银河灌了什么迷魂汤,让顾银河这么维护她! “算了……” 姜莱优雅地摆了摆手,“反正今天的主角不是她,就让她待著看看好戏吧。” 这时,一个男人小跑进来在姜莱耳边低语了几句。 姜莱勾了勾唇,“诸位,咱们今天的主角马上就要登场了,请大家做好准备。” 司鳶总觉得,姜莱此刻的笑,不怀好意。 她转头看向顾银河,“姜莱想干什么?” 顾银河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既然有戏看,咱们就看看唄。” 话音刚落,宴会厅骤然暗下,唯有三束冷调聚光灯从穹顶垂直射下,光束纯净无杂,精准地打在侧门。 侧门被推开,一个女孩高兴地走了进来。 她身著缀满彩色羽毛的蓬蓬裙,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炸开的烟花,羽毛边缘还缝著闪烁的塑料亮片。 头上戴著巨大的彩色羽毛头饰,搭配夸张的金色鼻环与多层链条项炼。 脚下是厚底松糕鞋,每走一步都伴隨著羽毛晃动与链条碰撞的杂音。 妆容浓艷夸张,蓝色眼影晕染至太阳穴,唇色是饱和度极高的萤光粉—— 聚光灯打在自己身上,司盈盈的心情相当雀跃。 好吧,看在姜莱这么重视她的份儿上,等她嫁给薄屿森后,一定会好好对姜莱。 司盈盈能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仰起头,张开双手做了一个【我就是女王】的姿势。 司鳶:“……” 司鳶一眼就认出了聚光灯下的女孩是司盈盈。 也在一瞬间明白,姜莱想干什么? 她立刻走到司盈盈面前,抓住她的胳膊,想带她离开,“走,跟我回家。” “司鳶?” 司盈盈看到司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都那么避著司鳶了,没想到她还是跟来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完没完啊! 司盈盈恼怒地甩开司鳶的手,眼底满是厌恶,“別碰我,要回你回,我还要参加……” 话未说完,伴隨著相机咔嚓咔嚓的声响,眾人的鬨笑声不绝於耳。 所有的灯光开启,整个宴会厅亮如白昼。 司盈盈这才看清,所有人都穿著高定礼服,身著精致珠宝,只有她自己,穿著暴露夸张。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啪啪啪——” 姜莱鼓著掌,笑著走到司盈盈面前,“司小姐,我们这可是正经的舞会,你穿成这个样子,是想干嘛啊?” 司盈盈脸色难看,不可置信地看著姜莱,“莱莱,不是你说今天是化装舞会,让我打扮得夸张一点吗?” 姜莱摊开双手,无辜地耸了耸肩,“我说了吗?我明明说的是高端的舞会,大家都没听错,怎么就你听错了?” 姜莱身后的一个千金小姐,捂著嘴笑道:“莱莱,听说司家真千金从小在乡下长大,指不定在他们乡下女眼中,这叮叮噹噹的一身,就是高档货。” “是呀,人家乡下女的时尚,跟咱们可不一样。” “是我的嗅觉出问题了吗?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餿味?不会是司小姐经常餵猪,身上都浸透猪屎味了吧?” 刚刚还觉得眾星捧月的司盈盈,此刻眾人鄙夷、嘲讽、嫌弃的目光,像是將她扒光丟到了大街上,难堪又崩溃。 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姜莱耍了。 她紧攥著拳头,红著眼恼怒地瞪著姜莱,“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姜莱哼笑一声,她伸手,一个女人將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了她手里。 司盈盈看到那熟悉的盒子,脸色微变,“这不是我送给九爷的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姜莱从里面拿出醃咸菜和白馒头,让大家拍照,“乡下女就是乡下女,真敢將这么粗糙的东西,送给我舅舅。” “不是你说九爷喜欢吃醃咸菜和馒头的吗?你还说九爷都吃了……” “吃?”姜莱冷笑,“猪都不吃的玩意儿,我舅舅怎么可能会吃。” 姜莱將馒头扔到司盈盈脸上,眼神锐利冰冷,“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覬覦我舅舅——” 第94章 被人骗,就是没脑子 馒头砸在脸上,司盈盈除了火辣辣的疼之外。 还有无尽的屈辱。 她死死咬著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心里的委屈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淹没。 “哼……我告诉你,我舅舅已经有女朋友了,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薄九爷有女朋友了? 司鳶也不例外。 这段时间,她经常和薄屿森在一起,没听说她有女朋友啊。 但比起那个,眼前的事更重要。 司盈盈是司家的女儿,她在外面的所作所为,都关乎司家的顏面。 司鳶不可能不管。 她將司盈盈护在身后,冷冷地看向姜莱,“你太过分了。” “哟——” 姜莱笑著看向司鳶,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有浓浓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们一个真千金,一个冒牌货,会水火不容,斗个你死我活,没想到你们姐妹竟然情深啊。” 司鳶蹙眉。 姜莱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想为了这个丑八怪,打我不成?” 司鳶刚要开口,身后的司盈盈突然发力,狠狠地推了司鳶一把。 司鳶猝不及防,差点摔倒—— 还是顾银河眼疾手快,扶住她才让她勉强站稳。 顾银河无语地看著司盈盈,“你特么脑子有病吧?阿鳶在帮你,你这么对她。” 司盈盈的手,死死地攥著衣服,脸色煞白难看,哭著瞪向司鳶,朝她怒吼。 “你少假惺惺了,別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吗?” “你明知道姜莱设计好了陷阱等我,却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被这么多人嘲笑,侮辱,看笑话,然后你再站出来当好人。” 姜莱扬了扬眉,“就是,司鳶,你也太不地道了,你霸占了人家千金小姐二十年的身份,司夫人对你视如己出,你竟然这么对待她的亲生女儿——” “嘖嘖,刚刚还说我过分,真正过分的人,是你呀。” 司盈盈不相信司鳶的话,但对姜莱的挑拨离间深信不疑。 她更加確定司鳶和姜莱是一伙的,为的就是让她出丑。 让她名声尽毁—— 她愤恨地瞪著司鳶,快要呕出血了。 “司鳶,我一定会让你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司盈盈哭著跑出了宴会厅。 姜莱看著司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司鳶,我承认你有那么一丁点的聪明,可再聪明的人,也架不住有个猪队友。” “司盈盈恨死你了,我很期待接下来,她会怎么报復你。” 姜莱双手抱臂,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隨后,她鼓了鼓掌,“诸位,咱们接著奏乐接著舞。” 音乐响起,眾人进了舞池,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玩游戏的玩游戏。 好像刚刚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司鳶静静地看了姜莱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阿鳶——” 顾银河追了出去。 俱乐部门口,顾银河拉住了司鳶的手。 “阿鳶,对不起,我没想到我邀请你陪我来参加个舞会,竟然还让你背了这么大一口锅。”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找司盈盈解释清楚的。” “不用了。” 司鳶轻轻地拍了拍顾银河的手,“司盈盈只相信她自己想相信的,她不相信我,更不会相信你,甚至还会觉得,你是我派去的说客,所以没必要浪费口舌。” “那也不能让她这么误会你啊。” “没事,我在她心目中本来就不是个好人,她误不误会不重要。” 重要的是,司清婉怎么看。 “可是……” “放心吧,我没事……只是我得先回家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 司鳶刚要开口,对上了顾银河可怜巴巴的眼睛,“你就让我送吧,不然我良心不安,今晚肯定睡不著觉。” 司鳶妥协,“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到了司家门口,司鳶下车,顾银河趴在窗户上看她,“真的不用我进去说明情况吗?” 司鳶点头,朝她笑了笑,“嗯。” “有情况给我打电话啊。” “好……” 司鳶转身进了司家的门。 顾银河还是第一次来司家,看著司家阴气沉沉的大门,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总觉得司鳶进的不是家门,而是地狱。 客厅里。 司盈盈扑在司清婉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司清婉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脸色很难看。 看到司鳶进来,司清婉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司鳶,“阿鳶,今晚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鳶不用想都知道,司盈盈已经恶人先告状了。 她站在司清婉面前,不卑不亢,“下午,顾银河给我发微信,让我陪她去参加一个舞会。” “母亲让我跟顾银河打好关係,我想这是个好机会,便去赴约。” 司鳶静静地解释,面不改色。 “我不知道盈盈和姜莱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之前做醃咸菜和馒头的时候,我提醒过她,薄九爷並不喜欢,但盈盈不听。” 司清婉蹙眉,“什么醃咸菜馒头?” 哭泣的司盈盈身体一僵,哀怨地瞪向司鳶。 她没想到,该死的司鳶会將她这么丟脸的事,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 司鳶猜到司盈盈就算告状,也不可能將这件事告诉司清婉。 毕竟,这件事確实是司盈盈被姜莱骗了。 被人骗,就是没脑子。 司盈盈当然不会在司清婉面前承认她自己没脑子。 司鳶:“盈盈听了姜莱的话,做了醃咸菜和馒头送给薄九爷,今晚醃咸菜和馒头被姜莱拿出来,当眾嘲笑盈盈和司家。” 闻言,司清婉推开了司盈盈,表情也相当严肃。 司盈盈在司清婉的眼神压迫下,只好承认,“妈妈,我没想到姜莱会骗我!但如果不是姐姐欺瞒我,我也不会给姜莱欺辱我的机会。” 司清婉看向司鳶,那意思很明显,让司鳶解释。 司鳶淡淡道:“我並不知道舞会是姜莱办的,也不知道姜莱的目的是羞辱盈盈,否则,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你撒谎!” 司盈盈声嘶力竭,“你分明就知道,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够了——” 司清婉厉声打断司盈盈,“还嫌不够丟人吗?” 第95章 急急急babybaby 司盈盈不可置信地看著司清婉,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她指著司鳶,愤怒又委屈地质问司清婉,“妈妈,你寧愿相信司鳶的话,也不相信我?” 带著哭腔的声音格外尖锐,“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紧张,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盈盈……” 何舒晴抓住司盈盈的手,“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 司盈盈狠狠地甩开何舒晴的手,双眼通红地盯著司清婉,“我从小在乡下长大,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而司鳶霸占我的身份,陪在你身边,过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你什么都向著司鳶,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就是一个外来者!” 司盈盈越哭越伤心,身体都在抽搐,“呜呜……妈妈是坏妈妈……” 她崩溃地怒吼了一声,哭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清婉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身体晃了晃,司鳶和何舒晴立刻扶住了他。 “母亲——” 让司清婉坐在沙发上后,何舒晴拍著她的后背安慰她,“盈盈还小,今天又受了那样的刺激,话赶话出口,你別放在心上。” “我没事。” 司清婉看向何舒晴,“舒晴,你去看看盈盈。” “好,我这就去。” 何舒晴看了司鳶一眼,司鳶点了点头。 司鳶认识的司清婉是一个坚韧好强、力求完美、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人。 这还是司鳶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脆弱,又无措无奈的表情。 虽然司盈盈顛倒黑白,但她的那些话明显刺痛到了母亲。 司鳶觉得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母亲……” 司鳶蹲在司清婉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我和盈盈的关係,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 司清婉伸手摸上司鳶的脸,司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记忆里,这是母亲第一次摸她的脸。 与其说是激动,倒不如说是无措。 “母亲……” 司清婉轻轻地嘆了一口气,“阿鳶,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我相信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让司家名誉扫地。” 母亲是真的相信她! 这个念头让司鳶很开心,她內心有一股衝动。 如果这个时候,抱一抱母亲,她会不会像抱司盈盈那样,將她抱在怀里。 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推开她,让她成熟一点。 最终,她还是將那股衝动硬生生压在了心里。 “阿鳶,你永远都不会让母亲失望,对不对?” “嗯……” 只要母亲还需要她,她永远都不会让她失望。 “母亲相信你。”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司盈盈。 司盈盈一回到房间,用被子蒙住头,哭得伤心欲绝。 何舒晴走到床边,没有掀开被子,而是轻轻的拍了拍,语气深长。 “盈盈,你是清婉的亲生女儿,你回到司家后她不知道有多开心,你怎么能说那样的话伤她的心。” 司盈盈还在气头上,“出去!你们都是一伙的!” “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一伙两伙之分。” 司盈盈愤怒掀开被子,赤红的眼睛怒瞪著何舒晴,“妈妈偏心司鳶,你也偏心司鳶!” “在你们心目中,司鳶就是比我优秀比我好,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哎……” 何舒晴嘆了一口气,“我和你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儘快成长起来,盈盈,你是司家唯一的继承人,要有担得起这个重任的能力才行啊。” “你们那么喜欢司鳶,乾脆將司家交给司鳶好了!” “盈盈——” 何舒晴的表情变得很严肃,“这话我听见就算了,千万不要当著你母亲的面儿说。” 司盈盈后知后觉说错了话,但又不想承认,“哼——” “你记住,你是你母亲的女儿,未来的司家家主,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司盈盈发泄过后,稍微清醒了一点。 是啊,司清婉说过,將来要將司家交到她手上,她这么一闹,万一司清婉改变主意,真的將司家交给司鳶,那可怎么办? 眼珠一转,司盈盈握住了何舒晴的手,“舒晴姑姑,我只是气不过……” “我明白。” 何舒晴拍了拍司盈盈的手,“盈盈,你是不是觉得阿鳶从小锦衣玉食,过得很好。” “哼,难道不是吗?” “不是……从小到大,她比普通人家的小孩过得还要辛苦……” 眾人知道司鳶优秀,却不知道她付出了多少,遭遇过什么。 光是想想,何舒晴的心就一阵阵抽疼。 司盈盈恼怒地抽出手,声音也一下子冷了下来,“怎么?你是想跟我说她在司家过得多不好,让我原谅她和她父母对我做的那些事吗?” 看著司盈盈情绪又激动起来,何舒晴安抚,“当然不是,阿鳶父母做的那些事,跟阿鳶没关係,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成为彼此依赖的家人。” “哼,她一个利益获得者,享受著本该属於我的荣华富贵,你说跟她没关係?” 何舒晴嘆了一口气。 司盈盈如今的娇纵蛮横,不难看出司鳶的亲生父母並没有亏待她,反而很宠她。 她知道站在司盈盈的角度无法原谅司鳶,但阿鳶何其无辜。 “过不了多久,阿鳶就会和明彻结婚,到时候她会搬去向家住,我只是希望,在这段时间,你们能够和平共处,不要让你妈妈难过。” 听到司鳶和向明彻结婚的消息,司盈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就算她不要向明彻,她也不会让司鳶如愿。 — 司鳶回到房间打开手机,顾银河发了很多微信。 “怎么样了?” “回话呀,在线等,挺急的。” “急急急——babybaby——” 司鳶想到自己回房间的时候,司盈盈去了司清婉的房间,不出意外,应该是没事了。 她笑著回了信息,“我没事,baby別急了,早点睡吧。” 翌日。 司鳶下床下楼时,司盈盈已经坐在了司清婉旁边,正笑著给司清婉夹菜。 看到司鳶下来,还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姐姐,早上好。” 好像昨晚的大吵大闹,根本没发生过。 司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看到司清婉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也算是放心了。 后知后觉,想到姜莱说薄屿森有女朋友的事,司鳶坐不住了。 第96章 九爷很过分,阿鳶生气了 司鳶知道,就算再忙,薄屿森也会抽出一天时间来休息。 而周六,就是他的休息日。 很巧的是,今天也是圣诞节。 街头巷尾都播放著《merry christmas》的歌曲,到处都是掛满礼物、袜子和彩灯的圣诞树。 节日氛围相当浓。 司鳶买了个礼物,直接去了远山黛,结果扑了个空,薄屿森並不在家。 司鳶先將233的礼物送给了它,是一个有鹿角的圣诞帽,戴在233头上特別喜庆。 233ㄟ(≧◇≦)ㄏ:【阿鳶,我好喜欢这个圣诞帽!!!】 司鳶摸了摸他冰冷的脸,嫌冷手,很快又缩了回来,“喜欢就好。” 233?(ˊ?ˋ*)?【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要不我给你唱个歌,跳个舞吧。】 司鳶笑了,“改天再欣赏你的歌喉和舞姿吧,现在我得去找你家主人了。” 233(//?//):【阿鳶,你是不是喜欢我家主人?】 司鳶露出夸张的表情,“哇,这你都看出来了?” 233:【我可是全世界最聪明最全能的233,我什么都知道。】 司鳶朝它竖了一个大拇指,“你真棒。” 233:【我家主人虽然有很多毛病,但他一定是个好老公,阿鳶,你一定要拿下我家主人,冲鸭~(??????)??】 司鳶:“o(≧v≦) o~~冲!” 233说这个时间,薄屿森多半在鸣心阁,还將地址发了过来。 养鸟並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可司鳶之前调查薄屿森的时候,並不知道这件事。 怪不得姜莱会设计跟鸟相关的胸针。 薄屿森会在两个胸针里面选姜莱的,不会是对鸟的喜欢超过自己了吧? 司鳶本以为养鸟的地方,很脏很臭。 没想到鸣心阁不光乾净,环境气候以及里面的布置,都特別舒適。 大冬天的进了鸣心阁,不光有小桥流水,还有悦耳的鸟鸣声,最重要的是一点都不冷。 怪不得薄屿森有事没事就爱往这里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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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鳶鳶怎么样?我叫你森森,你叫我鳶鳶,森鳶组合,yyds。” 薄屿森纠正,“是鳶森组合。” “都一样。” “不一样。” 司鳶不明白,不就是两个人的名字一前一后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 但他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吧,九爷开心就好。 “鳶森就鳶森。” 司鳶笑著將耳朵凑到薄屿森面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森森,请开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鬢边碎发被染成浅金,绒绒地泛著光,耳朵上细小的绒毛,都被光影衬得柔软, 她弯著唇,在等他。 薄屿森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著胸腔共鸣的磁质感,像冬日暖阳裹著微风。 “鳶鳶。” 两个字轻轻落下,尾音微微上扬,没有刻意放大,却精准钻进她耳朵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司鳶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像被电流触到似的。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泛红。 她捂住薄屿森的眼睛,不让他看现在的自己。 声音里带著一丝懊恼,“我错了……” “嗯?” “这两个字太肉麻了,要不……你还是叫我阿鳶,叫那只鸟鳶鳶。” 黑翅鳶叫了两声,发出了抗议声。 很显然,它一个威猛的猛禽,並不喜欢鳶鳶这个肉麻的名字。 薄屿森取下司鳶的手,看到了她有趣的反映,心情很好,“好。” 司鳶笑著抱住薄屿森的脖子,用脸蹭了蹭他的脸,“森森,你真好……” 薄屿森的身上暖暖的,司鳶最喜欢的事,就是抱著他。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一边靠在他身上,一边晒太阳,简直不要太舒服。 没有算计、没有背叛、不用考虑利益和司家的名声—— 司鳶长这么大,难得享受这样的寧静和舒適。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一辈子—— 司鳶被脑海里突如其来的想法嚇了一跳。 第97章 小心司鳶的美人计 一辈子,是很漫长的事。 以前,司鳶想过要和向明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被向明彻狠狠伤过后,她再也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 她知道自己这样利用薄屿森是很不地道的事,迟早会遭到报应。 但她不怕报应。 她只希望这段时间,能尽力地对薄屿森好,让他开心一点。 这样她良心上也过得去一点。 靠在薄屿森胸口,司鳶轻声道:“我给你准备了圣诞节礼物,放在远山黛了,希望你能喜欢。” “什么?” “保密。” “好~” “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司鳶的声音很平静,语气也淡淡的,薄屿森看著她头顶的髮丝,“听谁说的?” “姜莱。” 司鳶爬起来看向薄屿森,“所以,真的有了?” 薄屿森幽暗的黑眸睨著司鳶,“如果有了,你会怎么做?” 司鳶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很快,她从薄屿森身上下来,后退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隨后浅浅一笑,“这就是我的答案,如果你有了女朋友,我会跟你保持距离。” 她虽然是个坏女人,但绝对不会插足別人的感情。 当初也是知道薄屿森单身,她才接近他的。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尊严。 薄屿森拧眉,脸色也沉了下来,“过来。” 司鳶站著没动,依旧微笑著看他。 “舅舅——” 姜莱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司鳶的笑容瞬间僵硬。 转头看到姜莱快要进门,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躲到了沙发后面。 刚蹲下身,姜莱走了进来。 姜莱一进门,就开始用眼睛扫视周围,她分明听说有个女人来找舅舅了。 人呢? “找什么?” 姜莱还是有些怵薄屿森的,尤其是被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黑眸盯著的时候。 “咳……舅舅,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司鳶一愣,姜莱这话的意思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薄屿森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难道昨天是为了让司盈盈死心,故意这么说的? 没等薄屿森开口,她焦急道:“你別否认,我上次在你衣服上看到的东西,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珍珠耳钉。” 珍珠耳钉? 司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之前她去找薄屿森改论文的时候,回家发现耳钉少了一只。 当时还以为是在半路上丟的。 姜莱说的那个珍珠耳钉,不会是她的吧? “那又怎样?” 姜莱瞪大眼睛,“你真女朋友了啊?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我认识吗?长得漂亮吗?人怎么样?” 姜莱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完怕显得僭越,又默默补了一句,“这些都是妈妈让我来问你的,她很关心你的感情问题。” 薄屿森没有回答姜莱的问题,“听你妈说,你最近花钱如流水。” 姜莱身体一僵,昨天办了个舞会,花了快八百万了。 “呵呵……舅舅……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一提到钱,姜莱就想开溜。 想到了什么,还不忘提醒,“舅舅,司家人没安好心,他们想用美人计拿下你,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司盈盈长得丑,你肯定看不上,但那个司鳶……她手段高明,连顾银河都被她收拢了,你要小心——” 说完就跑,生怕薄屿森算帐。 当面听到姜莱蛐蛐的司鳶,“……” 姜莱走后,司鳶悄悄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 对上薄屿森没什么情绪的黑眸,她乾笑一声,“姜莱看见的那个珍珠耳钉,是我的?” “你不是有將自己的东西,落在別人家里和身上的喜好吗?” 司鳶猜到他说的是项炼的事,说起来,那条项炼她还没拿回来呢—— 项炼的確是她故意落下的,但珍珠耳钉绝对是个意外。 不过她確实没想到姜莱口中,薄屿森的女朋友竟然是她。 见薄屿森脸色阴沉,猜到是什么原因,司鳶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没说清楚,我也不知道那个珍珠耳钉是我的,不能怪我。” 薄屿森没有说话,一把將司鳶拉过来,压在沙发上。 一米九的身高,身形頎长挺拔,微微俯身的姿態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阴影將司鳶整个人笼罩。 司鳶的后背撞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惊得睫毛轻颤,刚要开口喊他的名字,唇瓣就被滚烫的吻猝不及防地覆住。 不是温柔的试探,是带著掠夺意味的辗转廝磨。 他掐著她的腰,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又偏偏在唇齿相触的瞬间,泄露出一丝隱忍的失控。 司鳶的呼吸被尽数掠夺,鼻尖全是薄屿森的味道,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还有他胸腔里压抑的、低沉的喘息。 喘不过气了—— 窒息的感觉袭来,司鳶的脸憋得涨红,她知道薄屿森在生气,没有推开他。 而是用手轻轻地捻了捻他的耳垂。 这个细小的举动,让薄屿森的动作温柔了下来。 他鬆开她,幽暗的黑眸深深地盯著她,“司鳶,我给过你远离我的机会,是你不要。如今招惹了我,就再也没有退路,明白吗?” 司鳶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可又好像失去了语言的组织能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本能的点头。 之后,薄屿森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司鳶好不容易才喘匀气,“这是什么?” “珍珠耳钉。” 司鳶以为是自己之前不小心落在薄屿森身上的耳钉。 打开一看,不是她的那个白色珍珠耳钉。 是一副全新的金色珍珠耳钉,还是南洋珍珠。 “这……” 司鳶后知后觉,惊喜地看著薄屿森,“这不会是你给我准备的圣诞节礼物吧?” “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喜欢,当然喜欢了!” 司鳶很开心,这可是薄屿森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她要好好珍藏。 “谢谢森森……” 司鳶开心地在薄屿森脸上亲了一下。 至此,她觉得距离彻底拿下薄屿森,已经不远了。 司鳶本来想陪薄屿森吃个饭,顺便感受一下圣诞节的氛围。 不料,司清婉的电话打了过来。 司鳶看到来电显示后,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立刻起身,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薄屿森的目光沉沉地看著判若两人的司鳶,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司清婉让司鳶回家。 对於司鳶来说,司清婉的话跟圣旨差不多。 掛上电话,她不得不跟薄屿森说再见。 “森森,我得回家了……” 薄屿森沉默了两秒,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好……” 薄屿森没有不舍,也没有缠著她不让她走,当然,这样的行为,薄屿森也做不出来。 可司鳶心里总有些不对劲。 尤其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到薄屿森依旧坐在沙发上凝视著她的时候。 她感觉到了他的孤单,感觉到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这让她有些害怕,有些恐惧。 她转身离开,这次没再回头。 司鳶走后好一会儿,薄屿森才收回目光,落在他拿给司鳶,但司鳶自始至终都没喝一口的水上。 呵—— 第98章 司鳶的弱点 酒吧里。 司盈盈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嘴里灌闷酒。 圣诞节,酒吧里热闹非凡,只有她一个人,孤苦伶仃。 一大早,司盈盈带了礼物去寰宇集团,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去远山黛,又被那破机器人淋了一身的水。 想约几个朋友出来聚一聚,可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她给薄屿森送醃咸菜和馒头的事。 明里暗里地讽刺她挖苦她。 气死了,简直不要太鬱闷。 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司清婉打来的电话,司盈盈烦躁不已,不想接,但又不得不接。 鑑於司清婉是个很敏锐的人,怕她听到吵闹的背景,知道她在酒吧后又嘮叨个没完,甚至还有可能惩罚她。 司盈盈跌跌撞撞起身,走出了离自己最近的后门。 “妈妈……” “盈盈,你在哪儿?” “我正在跟朋友们玩呢。” “注意安全,今晚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 “知道了……” 司盈盈胃里翻江倒海,很想吐,可司清婉没掛电话,她不能先掛电话。 这也是司家的臭规矩。 等將来她继承了司家,一定要將这些臭毛病都改了。 好不容易等司清婉掛上电话,司盈盈正要回酒吧,几个喝醉酒的小混混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哟,小美女一个人啊……” 司盈盈见那些人长得一个比一个丑,还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脑海警铃大作。 “你们要干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一个男人,男人顺势抱住她,在她胸上抓了一把。 “哟,小娘们儿投怀送抱。” 司盈盈回头看到男人肥头大耳,满脸痘印,噁心得差点吐出来。 “放开我——” 她奋力挣扎,殊不知,越挣扎,男人就越兴奋。 男人靠近司盈盈,深深地吸了一口,“什么味道,这么香啊——” “香吗?刀哥,让我也来闻闻……” 几个人朝司盈盈凑了过来,司盈盈脸色大变,伸手打人,“该死的丑八怪们,离我远点。” “刀哥!她竟然骂我们是丑八怪!” 刀哥冷笑一声,一把扯住了司盈盈的头髮,朝她的脸吐了一口烟。 司盈盈头皮又疼,鼻子和嗓子又难受。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叫你一声美女,你就是美女了吧?卸了妆,你这张脸恐怕比我们还丑。” “不过你这身材前凸后翘的,实在美味,今晚,就用你这身体,给我们兄弟几个过圣诞节吧。” 司盈盈脸色大变,“不——唔——” 她还没来得及求救,嘴巴被一只臭烘烘的手捂住。 几个男人將她拖到了角落。 “刺啦——” 衣服被几只手撕碎的声音,让司盈盈头皮发麻。 司盈盈终於知道害怕了。 在小县城里,这样的混混不少,但没想到上京这样的大都市,也会有这种混球。 嘴巴被捂著,双手被人死死地按著,好多双手在她身上乱摸,还有人在脱她裙子。 “刀哥,你快点,兄弟几个还等著呢——” 鬨笑声和淫笑声传进耳朵,像魔鬼一样。 司盈盈哭著挣扎,绝望至极。 救命啊—— 谁能来救救她—— 她可是司家千金,绝对不能被这帮噁心的畜生在一个骯脏的角落糟蹋了。 如果这件事被別人知道,或者被母亲发现,別说嫁给薄屿森,她连向明彻都留不住。 这辈子都完了。 衣服被彻底脱光,司盈盈感觉到了刺骨的冷风吹进身体,她咬著牙,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像极了一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 酒吧里的dj唱著圣诞节的歌曲,声音传进耳朵,里面的人热闹快乐,而她却在遭受欺辱。 明彻哥哥—— 司盈盈崩溃地在心里吶喊,她有些后悔,下午向明彻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没有回。 如果她今天和向明彻约会,是不是就不会碰到这些事。 好绝望—— 好崩溃—— 怎么办啊? “盈盈——” 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突然传进了耳中。 司盈盈身体一僵,以为是太想念向明彻,所以出现了幻听。 然而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畜生,你们竟然敢碰她——” 向明彻揪住混混的衣领,拳头狠狠地落在他们脸上。 “靠——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坏我们的好事!” 刀哥一声令下,几个人都朝向明彻围了过去。 司盈盈惊恐地用身体裹紧自己,眼睛有些模糊,她擦乾眼泪,看向被几个人围殴的向明彻。 看到有人想偷袭,司盈盈大喊,“小心——” 向明彻一脚,將偷袭的人踢飞。 司盈盈知道向明彻以前学过跆拳道,但这还是见他第一次打架。 他像个英雄一样,將那些欺负她的人,打得倒在地上哀嚎。 “盈盈……” 向明彻衝过去,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司盈盈。 “明彻哥哥……” 司盈盈回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终於来了……我差点以为再……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了好了,有我在,已经没事了。” 向明彻將司盈盈带到了酒店,司盈盈洗澡的时候,还给司盈盈准备好了新的衣服。 手机响了起来,向明彻接通。 “僱主,我们几个演得还不错吧?” “不错,尾款会打到你们帐户上,从今以后,別再让我见到你们。” “好说好说……” 掛上电话,向明彻看著浴室,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明彻哥哥……” 听到司盈盈的声音后,向明彻敛了敛情绪,走了进去,“盈盈……” 司盈盈嚇得不轻,脸色惨白,靠在向明彻身上,一直在发抖。 “幸好……幸好你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 向明彻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抚她。 过了好一会儿,司盈盈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她红著眼看向向明彻,“明彻哥哥,你怎么会在那里?” 向明彻眼眸微微一闪,“你相信心有灵犀吗?” “嗯?” “我发微信给你,你没回我,正好乔毅他们在附近玩,让我过来。” “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心臟突然跳得很快,乔毅催我快点,我本要离开,最后还是不放心进来看了一眼。” 向明彻脸上露出一副后怕的样子,將司盈盈抱得更紧,“幸好我进来了,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司盈盈看著向明彻。 向明彻长得很帅,像他这样有魅力有背景还有钱的男人,肯定不缺女人。 “明彻哥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向明彻蹙眉,“我不喜欢你,怎么会碰你?”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司鳶明明比我漂亮,比我有气质,还比我聪明……” 向明彻用手指堵住司盈盈的嘴,“盈盈,我不许你这么妄自菲薄,是……你是很多地方不如阿鳶,可你也有你自己的优点。” “我能有什么优点?” “你单纯、善良还很纯粹,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你这样的,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向明彻几句话,就把司盈盈哄地飘飘欲仙。 “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要是不好,我怎么会要你不要阿鳶呢?” 司盈盈开心了,得意了。 仔细一想,薄屿森冷漠无情,无论她再怎么追,好像连边都够不上。 姜莱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其实薄屿森就算没有女朋友,她也不好追。 再想到那些混混说她丑…… 既然够不到薄屿森,那还不如一心一意把握住向明彻。 不然,等向明彻娶了司鳶,她又得不到薄屿森,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何况…… 今晚要不是向明彻,她的人生都毁了。 思及此,司盈盈內心已经有了决定,她紧紧地抱住向明彻,“对不起明彻哥哥……之前我因为妈妈的安排,去追薄九爷,寒了你的心,你放心,今后我会一心一意只爱你一个人。” 向明彻摸著司盈盈的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像司盈盈这样的女人,英雄救美这样的桥段,足够让她死心塌地。 “盈盈,我们要想在一起,首先,我要和阿鳶退婚,其次,还要让司清婉同意把你嫁给我——” “你真的做好,跟我面对一切的准备了吗?” 司盈盈看著向明彻,跟他十指相扣,“明彻哥哥,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要跟你共进退。” “好……” 向明彻笑著,吻上了司盈盈的唇。 两人缠绵悱惻地亲了好一会儿,司盈盈猛地想到了什么,推开向明彻。 “可是……司鳶是个没有弱点的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们赶紧退婚啊?” 向明彻幽幽地看著窗外,看不清表情,“不,她有……” 第99章 丑媳妇儿见公婆 司鳶回到家,从司清婉口中得知,向明彻的母亲汪丛蓉想见司鳶。 让司鳶去向家一趟。 提起汪丛蓉,司鳶心情有些复杂。 她和向明彻认识后,汪丛蓉对她非常好。 有时候在司清婉这儿得不到的东西,比如亲昵的拥抱、毫不吝嗇地夸奖、汪丛蓉都会对她做。 现在她和向明彻闹成这个样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汪丛蓉。 但这件事逃避没用,该面对还是得面对。 “知道了,母亲。” “嗯,向太太很喜欢你,见到她你要提一提你和明彻的婚事,要儘快確定你们的婚期,我才能安心。” 司鳶眼眸微闪,母亲应该还不知道向明彻和司盈盈的事。 如果告诉她,她会站在她这边吗? “知道了,母亲。” 晚上,司盈盈回家得知汪丛蓉也邀请了她时,非常开心。 立刻回房间去试衣服,想著穿哪套能让汪丛蓉对自己留下一个好印象。 翌日。 向家的司机来接两人。 司盈盈一身白色的小香风套装,头髮和妆容都是专业的造型师特意打理过的,整个人看上去知性又大方。 司鳶则是穿著白色的羊毛衫,下身是一条格纹束腰的直筒连衣裙,再搭配上一件白色的毛呢大衣,和细羊绒围巾,往那儿一站,跟个明星似的。 金色的珍珠耳钉,更是增添了几分活力和质感,让她显得没那么清冷。 一路上,比起司鳶的心情沉重,司盈盈显得很开心很紧张,时不时地拿出镜子,看哪里还需要整理。 一副丑媳妇儿要见公婆的样子。 有段时间没来向家,站在向家门口,看著门口那棵叶子都快掉完了的银杏树时,司鳶只觉得恍如隔世。 “阿鳶,你喜欢银杏树,我就在家门口种一棵银杏,夏天能在树下乘凉,秋天能用银杏叶给你做花束。” 司鳶的眼前浮现了十七岁的向明彻,他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休閒长裤,看上去是那样的阳光温暖。 彼时的她,十五岁。 两人一起將银杏树放在坑里,填了土,浇了水。 时隔七年,银杏树长大了,而他们的感情,就像冬天的银杏树,已经枯萎了。 深吸一口气,司鳶走进了向家。 向家跟她之前来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处处都能看到熟悉的影子。 “阿鳶……盈盈,你们来了……” 汪丛蓉出门迎接,司鳶看著面带笑容,很温柔的汪丛蓉,下意识走过去想抱抱她。 司盈盈比她动作更快,衝过去亲昵地握住了汪丛蓉的手,“汪阿姨,早就听明彻哥哥说他有一位温柔漂亮的妈妈,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汪丛蓉看著司盈盈,浅浅一笑,“盈盈也如传闻中漂亮、得体、会说话。” 司盈盈俏皮地眨了眨眼,“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对吧,姐姐……” 司鳶笑著点了点头,“嗯。” 汪丛蓉拉起司鳶的手,將两人一起拉进了房间。 佣人已经准备了好了茶水点心,汪丛蓉招待两人入座后,见司盈盈好奇地打量著家里,忍不住將她和司鳶作比较。 得出一个结论,不如阿鳶。 汪丛蓉嘆了一口气,看向司鳶,可惜了…… “阿鳶,最近在忙什么?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你,我很想你。” 看著汪丛蓉握著自己的手,司鳶心里拉扯得很难受。 司盈盈见汪丛蓉关心司鳶,不问自己,心里很不爽。 她抢著司鳶先回答,“姐姐前段时间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好不容易缓过来,又开始忙论文,汪阿姨,你千万不要怪姐姐。” 汪丛蓉微微蹙眉,脸色不怎么好。 按理来说,司盈盈到司家快半年时间了,司清婉应该教了她不少规矩。 怎么这么没礼貌。 司鳶也很无语,司盈盈太想在汪丛蓉面前表现自己,以至於適得其反。 “我怎么会怪阿鳶呢,阿鳶就像我女儿一样,我心疼还来不及。” 汪丛蓉一句话,让司鳶心里越难受,而司盈盈则是越吃醋。 “前段时间的事,我听说了,阿鳶,你受苦了。” 司鳶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听说是薄九爷救了你?” 从汪丛蓉嘴里听到薄屿森的名字,司鳶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她点了点头,“嗯,李嘉乐之前对薄九爷的外甥女儿做过不好的事,薄九爷为了保护自己的外甥女一直监视著李嘉乐,我这才好运被他救了。” “哎……想想我都后怕……”汪丛蓉拍了拍司鳶的手,“幸好你没事。” 司盈盈坐在一旁,牙齿都快咬烂了。 这汪丛蓉怎么回事,她才是司家的真千金,司鳶不过是个冒牌货。 她不但不怪司鳶,没想过让司鳶和向明彻退婚,竟然还对司鳶那么好,反倒是忽略自己。 哼—— 这么不待见她,等她嫁给明彻哥哥,看她怎么收拾她。 “汪阿姨,这个是我特意给你挑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司盈盈从向明彻那儿了解到汪丛蓉喜欢香水,特意去店里买了一瓶贵妇专用的香水。 汪丛蓉看到是橘调的香水,眼底闪过一丝嫌恶,面上却笑道:“谢谢盈盈,我很喜欢。” “这个味道很好闻……” 司盈盈打开香水,朝著汪丛蓉喷了两下。 “咳咳……” 汪丛蓉被橘调的香水味刺得难受,捂著鼻子咳嗽了几声。 “汪阿姨,你没事吧?” 司盈盈见状,焦急紧张地看向汪丛蓉。 汪丛蓉摆了摆手,“我没事……” 司鳶真是要被司盈盈蠢哭了。 她立刻从司盈盈手里拿走香水瓶,低声跟她说:“汪阿姨不喜欢橘调香水。” “什么?” 司盈盈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道歉,“抱歉汪阿姨,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橘调香水。” 这时,向明彻回来了。 闻到家里一股柑橘味,向明彻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哪里来的柑橘味。” 司盈盈看到向明彻,像是找到了靠山,“明彻哥哥,你不是说汪阿姨喜欢香水味吗?我买了一瓶橘调的香水,没想到阿姨这么难受。” 怕汪丛蓉不高兴,司盈盈一下子將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向明彻身上。 昨晚,司盈盈给向明彻打电话,向明彻正忙得不可开交。 说了一句汪丛蓉喜欢香水,便掛上了电话。 没想到,香水味有那么多味道,司盈盈偏偏踩雷,买了汪丛蓉最討厌的柑橘味。 向明彻一下子瞭然,笑著解围,“怪我……是我没说清楚……” 汪丛蓉的脸色要多差就有多差,“我先回房间,阿鳶,你陪我一下。” 司鳶点了点头,扶著汪丛蓉的胳膊上楼的时候,向明彻叫住了她。 “阿鳶……” 司鳶回头看向他。 向明彻似是有千言万语,在司盈盈带著醋意叫了一声【明彻哥哥】后。 最终只说了一句,“我妈就麻烦你了。” 第100章 断了一条腿 向明彻没有像往常那般装的深情不寿,而是疏离,客套。 汪丛蓉將这一幕收入眼底,没说什么。 房间里。 汪丛蓉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阿鳶,来……” 她拉著司鳶坐在床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相册。 那是一本向明彻的成长相册。 从出生到现在—— 司鳶以前经常来向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本相册。 “这是明彻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丑丑的,我一看到他,哭晕了过去,心想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丑的儿子,他这么丑,以后可怎么办啊——” 司鳶看著照片上的婴儿,听著汪丛蓉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还好,他一岁的时候,长开了,不然我真的要抱著他跳后海了。” 一岁的向明彻,头上戴著一个小虎帽,在眾人的簇拥下抓鬮,抓到了钱。 “这是明彻幼儿园的照片,他小时候很臭屁,因为长得帅,很多小姑娘都喜欢他,他却看不上那些小姑娘,说以后要找老婆,就要找全世界最漂亮的。” 照片中的向明彻,穿著黑色的小西装,戴著领结,不可一世的样子。 汪丛蓉翻著相册,司鳶从一张张照片中,看到了向明彻的整个成长经歷。 最终,目光落在了一张向明彻打著石膏,站在银杏树下的照片。 “这……” “这是明彻十七岁的照片,他那次为了救你,出车祸断了一条腿……” 司鳶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可他那个时候,不是没事吗?” 司鳶记得很清楚,那是他们一起种完银杏树没多久。 放学,她从学校出来的时候,一辆失控的车朝她急速驶来。 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眼看著那辆车快要撞上自己,她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做好了被撞的准备—— 只是下一秒,她被人狠狠推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向明彻已经倒在了车前。 “明彻——” 她嚇坏了,立刻叫了120將向明彻送到医院。 好在医生说向明彻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碍,她才鬆了一口气。 怎么会断腿呢? “嗐——那小子怕你担心又怕你自责,让医生给你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你还记得吗?出院后,那小子半年没去见你……那是因为他的腿打了石膏,动不了,也怕你发现。” 司鳶的心因为汪丛蓉的话,又掀起了一阵波澜。 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她和向明彻认识后,第一次分开那么久。 当时向明彻跟她说要去国外当半年的交换生,两人虽然不能见面,但可以打视频。 每次打视频,只看得到他的上半身,看不到腿,原来腿受伤了。 “他不是还经常给你看国外的风景吗?其实那些都是幕布……每次看到他在我面前表演自己在国外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司鳶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可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那些被她忽略过的事,重现在眼前,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怪不得,他在国外,总是能清楚地知道她在做什么。 被人欺负,那些欺负她的人,第二天都鼻青脸肿。 眼睛多在何处,或者是布偶娃娃上停留一秒,晚上就会收到礼物。 上舞台表演,明明没有告诉向明彻,却总能收到最漂亮最鲜艷的花和祝福语。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事到如今,告诉她这些有什么用? 喉咙紧得厉害,看著十七岁,打著石膏,笑得一脸灿烂的向明彻,除了难过,只有难过。 “那小子还將石膏收藏了起来,就摆在他的房间里,说那是他喜欢你的勋章,將来要让你们的孩子,好好看看爸爸有多爱妈妈。” “汪阿姨……別说了……” 司鳶强撑著露出一抹笑容,“他要是知道你告诉我这些,肯定要羞死了。” 司鳶不质疑以前的向明彻对自己的真心。 只是真心—— 瞬息万变。 汪丛蓉笑了笑,“也是,那小子脸皮薄,肯定不想让你知道他的糗事。” 两人相视一笑,只是笑容都很勉强。 汪丛蓉放下相册握住司鳶的手,“阿鳶,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儿媳妇儿。” “我知道……” 她曾经也是那么想的。 “嗐,我甚至连你们宝宝的名字都想好了,你们俩郎才女貌,我的宝贝大孙子,一定很可爱。” 司鳶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在另一边。 看著汪丛蓉和司鳶上楼,司盈盈撇了撇嘴,“明彻哥哥,我好像好心办坏事,惹得汪阿姨討厌了。” “不会,我妈没那么小气。” “可她一直跟司鳶说话,都不怎么跟我说话,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向明彻摸了摸司盈盈的头,“阿鳶和我妈比较熟,等你以后嫁给我,你就是我妈的亲儿媳妇儿,她肯定对你比任何人都好。” 被向明彻这么一哄,司盈盈瞬间开心了。 “明彻哥哥,我有点累了,能不能去你房间休息会儿?” 司盈盈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向明彻挑眉,“想看我房间就直接说。” “嘿嘿……” 司盈盈靠在向明彻胸口,“就是想看你房间,你就说你让不让看?” “女主人要看未来的房间,当然让看。” 向明彻牵著司盈盈的手去了他的房间。 一进门,司盈盈就东看看西摸摸,像是在找司鳶有没有在这个房间留下过痕跡。 “咦,这是什么?” 司盈盈看到了一个完整的,特別漂亮的石膏。 看到石膏上面有字,向明彻下意识要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司盈盈將石膏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要做阿鳶永远的骑士,保护她、照顾她、陪伴她、一生一世——” 后面还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公主和骑士。 下面標了:阿鳶公主和明彻骑士。 司盈盈瞬间醋意滔天,阴阳怪气,“哟,还阿鳶公主,明彻骑士呢,多浪漫多唯美啊——” 向明彻看到石膏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司盈盈见他一直盯著石膏,心里越发不爽。 想到这有可能是司鳶和向明彻的定情信物,一怒之下,举起石膏狠狠砸在了地上—— 第101章 司鳶睡过你的床吗? 石膏应声而落,碎得四分五裂。 那清脆的声响,让向明彻彻底清醒过来。 石膏碎了一地,司鳶公主和明彻骑士,也被摔到分开。 向明彻的心,跟著石膏一起碎了。 反应过来后,他恼怒地瞪向司盈盈,“你干什么?” 司盈盈本来就生气,被向明彻那么一吼,更是怒火中烧,“你不是说你已经不爱司鳶了吗?为什么还要留著这个东西?难不成,你是骗我的?” 看著司盈盈狰狞扭曲的脸,向明彻猛地清醒过来。 他扶了扶额,將心中那股失去了什么的恐惧感压下去后。 伸手將司盈盈搂进了怀里,“当然不是……” 司盈盈显然没那么好哄了,“那你刚刚还吼我,司鳶是你的公主,那我是什么?” “女王,你是我的女王大人。” “哼……你把这东西放在你房间,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想到的也是都是司鳶——” “不是……” 向明彻看著满地的碎片,“我早就想扔了,只是太忙没时间扔,今天要感谢盈盈公主帮我打碎,正好顺便清理了。” 司盈盈狐疑的看著向明彻,“你真的不心疼?” 向明彻搂著司盈盈的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只心疼你。” 司盈盈扭捏了两声,一把將向明彻推倒在他床上,整个人骑了上去。 “明彻哥哥,司鳶睡过你的床吗?” 向明彻笑著看向司盈盈,“阿鳶克己復礼,怎么会睡我的床。” “哼——”司盈盈轻轻地在向明彻的胸口捶了一下,“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放荡了?” 向明彻勾著司盈盈的腰,將她往下一拉,“我喜欢你的放荡。” 司盈盈娇媚一笑,主动吻了上去,“明彻哥哥,好想在你的床上做啊。” “我也想,但现在不行……” “怎么?你怕司鳶看到?” “傻瓜,我是在乎你的名声啊。” 司盈盈轻哼一声,手去解向明彻的皮带,看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可你有反应了。” “还不都是你惹的火。” 司盈盈心情大好,“哎呀,那可怎么办呀?总不能让汪阿姨和司鳶看到你这个样子吧?” 向明彻的拇指捻了捻司盈盈的嘴,“你惹起来的火,当然要让你自己来灭。” 司盈盈低头俯身,“好呀——” 司盈盈很卖力,向明彻看著地上的碎片,胸口一阵阵钝痛。 他闭上眼睛,用力地按住了司盈盈的头。 砸了也好。 眼不见,心就不会那么纠结,那么痛了。 — 司鳶和汪丛蓉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佣人从向明彻的房间里出来。 她手里拿著扫帚和簸箕,簸箕里面是石膏碎片。 仔细一看,还能清晰地看到阿鳶、彻、骑士之类的字眼。 很显然,这个东西就是汪丛蓉刚刚说的石膏。 司鳶看了汪丛蓉一眼,汪丛蓉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 “少爷房间的石膏不小心打碎了,让我去处理。” 正说著,司盈盈红著脸笑嘻嘻地从向明彻房间走了出来。 “我跟你说,你刚刚……” 话未说完,向明彻看到了司鳶和汪丛蓉,立刻出声打断了司盈盈,“妈,阿鳶……” 司盈盈也看到了两人,立刻闭了嘴。 汪丛蓉眉头紧皱,“盈盈,怎么去了你房间?” 司盈盈有了向明彻的撑腰,早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我不知道汪阿姨不喜欢柑橘味,很自责,明彻哥哥为了安慰我,特意带我在家里转转……” 看到地上的碎片,她睨了司鳶一眼后,故意说道:“我还不小心把明彻哥哥珍惜的石膏打碎了,幸好明彻哥哥没有怪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盈盈以为司鳶知道石膏的事,故意刺激她。 看吧,就算她打碎了他们的情定信物,明彻哥哥还是不会怪她。 司盈盈的那点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司鳶。 只是她太蠢了。 她想在汪丛蓉面前刷存在感留下个好印象,殊不知,这些行为只会让汪丛蓉觉得她很无礼。 向明彻从来没有把石膏的事告诉过司鳶,也不清楚自己的母亲刚刚已经跟司鳶坦白。 便说:“一个石膏而已,碎就碎了,没什么的。” 汪丛蓉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刚刚还跟司鳶说著儿子的深情。 不料,这就被打脸了。 哎…… 看来,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思及此,汪丛蓉像是下了某种决定,朝司鳶笑了笑,“阿鳶,你还记得水瑶吗?” 司鳶静静地看著佣人拿走那些石膏的碎片,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 向水瑶是向明彻的堂姐。 “水瑶的儿子今天满月,下午的满月宴,你和盈盈陪我一起去参加吧。” 司鳶有些惊讶,当初向水瑶生孩子的时候,她和向明彻还去医院看过她。 没想到转眼都一年了。 想到今天也没什么事,司鳶难得陪汪丛蓉一次,便答应了,“好。” 三人看到司鳶答应,脸色各异。 司盈盈是兴奋。 向明彻是复杂。 汪丛蓉则是无奈。 向水瑶孩子的周岁宴,办在了上京市地標性的七星级酒店里。 一行人到的时候,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 向水瑶一身旗袍,身材俱佳,完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 “婶婶,明彻,阿鳶,你们来了……” 说著,她看向司盈盈,“这位是……” 向水瑶没见过司盈盈,不认识司盈盈也正常。 只是司盈盈很不爽,主动自我介绍,“水瑶姐姐你好,我叫司盈盈……” “哎呀,原来是盈盈呀,久仰大名,欢迎你来参加我儿的周岁宴。” 司盈盈浅浅一笑,“往后都是一家人,水瑶姐姐別这么客气。” 这话里明显带著刺,向水瑶不可能听不出来。 她有些莫名,浅浅一笑,“是呀,说起来阿鳶和明彻的婚事也快了,你们两个快点生个弟弟妹妹,陪阿喆玩。” 正好,月嫂將孩子抱了过来。 “婶婶,你看阿喆是不是越来越像明彻小时候了。” 汪丛蓉笑了笑,“外甥像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吧阿鳶。” 司鳶看了看孩子,想到了向明彻的周岁照片,確实一模一样。 “嗯,很像……” 司盈盈见几人聊得开心,语气酸溜溜的,“姐姐又没见过明彻哥哥小时候,怎么知道阿喆跟明彻哥哥长得像?” 司鳶淡淡的看向向明彻,“我见过,上午,汪阿姨给我看了你的成长相册。” 相册里面有向明彻十七岁打了石膏那张照片。 阿鳶肯定看到了那张照片,可看到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向明彻捏著拳头移开了视线。 “什么?” 司盈盈委屈巴巴地看向汪丛蓉,“汪阿姨偏心,只给姐姐看,不给我看?” 汪丛蓉得体一笑,“你想看,以后有的是时间。” 第102章 商界顶流——薄九爷 汪丛蓉的话一语双关。 司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见汪丛蓉跟平时一样,对自己爱护有加。 只当自己想多了。 司盈盈则是相当得意,眼底的喜悦怎么都藏不住,“好呀。” 汪丛蓉有话对向水瑶说,两人离开了一会儿。 司鳶很喜欢小孩,弯下身在逗宝宝玩。 向明彻想起了阿喆刚出生的时候,他满心欢喜地带著司鳶去医院看向水瑶。 看到宝宝后,甚是嫌弃,“阿鳶,將来我们的宝宝,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最討人喜欢的宝宝。” 向水瑶见向明彻这么说自己的孩子,气得拿枕头砸他。 司鳶则羞红了脸。 司鳶鲜少会有脸红的时候,那害羞的样子,让向明彻看呆了。 知道待会儿要发生什么,向明彻的心好像被理智和情感,两股力量拉扯,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阿鳶——” 她不可抑制地叫出了声,司鳶一愣,回头淡淡地看向他。 向明彻的脸色很难看,眼底翻涌著复杂和挣扎。 知道向明彻当初为自己断过一条腿后,司鳶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了?” “我……” “明彻哥哥,这里很多人我都不认识,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司盈盈的声音將向明彻的理智拉了回来,“就是想问你饿不饿?” “不饿。” “明彻哥哥……” 司盈盈不想让向明彻和司鳶说话,挽上向明彻的胳膊,拉著他走了。 向明彻如今还是司鳶的未婚夫,可现在的司盈盈一点都不顾及。 没过一会儿,向水瑶回来了,也不知道汪丛蓉跟她说了什么,她脸色很差。 “水瑶姐,你没事吧?” “没事……” 向水瑶欲言又止,想说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说,抱著孩子离开了。 司鳶蹙眉。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今天大家都怪怪的。 “哟,你的未婚夫不陪你,跑去陪司盈盈,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可不像你啊。” 司傲芙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司鳶回头,看到了依旧明媚的司傲芙。 “姐……” 傅启东是向水瑶丈夫的表哥,他今天太忙来不了,由司傲芙出面代表他来庆贺阿喆的周岁宴。 司傲芙睨著司鳶哼笑,“看你气色不错,不会是已经找到了比向明彻还厉害的下家吧?” “明彻是我未婚夫,我为什么要找下家?” 司傲芙冷笑,凑到司鳶身边,“现在是你未婚夫,估计很快就不是了。” 司鳶静静的看著司傲芙,“你知道些什么?” 司傲芙耸了耸肩,“我能知道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也並非事事如意,所以有些开心罢了。” 说著,司傲芙朝向水瑶走了过去,两人亲昵地聊了起来。 司鳶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很累。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薄屿森在干什么? 他看到她送的圣诞节礼物了吗? 既然看到了,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是不喜欢吗? 突然,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天……是我看错了吗?薄九爷竟然来了。” “刘家好大的面子,连薄九爷都能请得来。” “薄九爷鲜少参加这样的宴会,能在这里见到他,也算没白来。” “他身边那个好像是郁家那位靠铁血手段上位的私生子。” “嘘——要是被他听到,你小心断胳膊少腿。” 两人一进门,人群中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薄屿森身形挺拔如松,量身定製的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每一寸线条都透著生人勿近的矜贵。 司鳶看著他,一时间忘了呼吸。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如寒潭般的目光淡淡地扫了司鳶一眼后便移开。 轻描淡写的一瞥,却让司鳶心跳加速。 向水瑶的夫家姓刘,刘老爷子只是礼貌尊敬地发了一条请柬,连他都没想到薄屿森会亲自来。 这件事,比总统到来,还要蓬蓽生辉。 “九爷……” 刘老爷子跌跌撞撞地在儿子的搀扶下,疾步衝到了薄屿森面前。 周围的人调侃,还是见刘老爷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走那么快。 恨不得飞到薄屿森面前。 “刘老……” 薄屿森扶住老人,“恭喜你,喜得重孙。” 薄屿森送上了礼物,刘老爷子差点喜极而泣,“您能来,已经是我们刘家百年修来的福气了。”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薄屿森鲜少参加宴会。 他现在在哪个地方,哪个地方就会被捧成圣坛。 商界顶流,可不是说说而已。 今天他来刘家宝宝的周岁宴,刘家什么都不用做,光是这个由头,都能在上京横著走。 郁牧尘也送上了礼物。 郁牧尘这段时间开拓市场,要打好人际关係,不少人猜测,薄屿森这次来刘家的宴会,也是为了给郁牧尘开路。 薄屿森的到来,打乱了汪丛蓉和向明彻的计划。 向水瑶现在是刘家人,自然要为刘家考虑,“婶婶,九爷来了,阿鳶的事,往后放一放吧。” 向明彻见薄屿森一来,司盈盈的目光又黏在了薄屿森身上。 不行,他不能等了。 “不!计划照旧!” 向水瑶见两人心意已决,知道怎么劝都没用,只能冷著脸说:“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刘家。” 宴会正式开始,刘老激动地站在台上讲话。 “首先,感谢九爷在百忙中来参加我重孙刘铭喆的周岁宴。” “其次,感谢诸位的光临,今天我非常激动——” 【啪——】 宴会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宝宝受到惊嚇后,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周围一下子陷入恐慌。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司鳶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她的后背被人推了一下,那力道很大,司鳶猝不及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眼睛看不见,耳朵便异常灵敏。 “嘭——” 混乱中,司鳶听到了两辆车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那巨大的声响,好像一下子將她拉回了某个场景—— “阿鳶……別怕,没事的……”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谁? 谁在说话? 是谁紧紧地抱著她,將她护在怀里。 刺鼻的血腥味让她害怕,她伸手摸到了热乎乎的东西,一看是猩红的血。 场景一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崩溃地大哭。 “不要……不要丟下我……” “母亲,不要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里,我好害怕,这里有很多东西在看我……” 好痛!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攥著,司鳶大口大口地呼吸,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第103章 犯病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再次亮起。 眾人从惊恐中一点点缓过神来,大家都心有余悸。 “阿鳶——” 向明彻大叫一声,朝司鳶跑过去,抱住了她。 “阿鳶,你怎么了?” 他这一叫,也將眾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司鳶身上。 司鳶是司家最拿得出手的女儿,堪称豪门圈千金小姐的楷模。 在別人面前,她永远端庄得体,落落大方。 眾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样子。 她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痉挛。 头髮被汗水打湿,脸色白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整个人相当狼狈,同时又带著致命的脆弱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哎呀,司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还出了这么多汗?” 司鳶被一道道或惊讶、或好奇、或怀疑的目光盯著,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下意识想起身,想告诉大家自己没事。 可双腿像是被打断了,根本站不起来,喉咙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哎呀——” 司盈盈突然尖叫一声,跑到司鳶面前,“姐姐,你不会是犯病了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突然炸开了锅。 向明彻蹙眉,看向司盈盈,“盈盈,你胡说什么,阿鳶身体很健康,她只是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嚇到了。” 司盈盈无措地搓著手指,“我没有胡说,交换了我和姐姐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姐姐的亲生母亲,犯病的时候,就跟现在的姐姐一模一样……” 司盈盈这句话,直接將司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司家真假千金的事儿,圈子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虽然司清婉並没有计较司鳶的亲生父母换孩子的事,还將司鳶留在司家当亲生女儿对待。 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司鳶的父母是个人人喊打的渣滓。 司盈盈担忧地看著司鳶,“她不光浑身颤抖,还会失声,说不出话。” 宾客甲:“这不会是什么家族遗传病吧?” 宾客乙:“什么样的遗传病,会有这样的反应?” 宾客丙:“是不是遗传病,司小姐开口说话不就能证明吗?” 宾客丁:“就是,司鳶小姐,你说话呀——” 说话呀—— 说话呀—— 所有人都在逼司鳶说话,司鳶浑身都在冒冷汗,张了张口,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还真是遗传病啊!真要是遗传病,我们可得离她远一点。” “向少,司鳶小姐可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在乎她是假千金,非要娶她,可这家族遗传病太可怕了,你可得想清楚啊!” “就是,万一到时候遗传给孩子怎么办?” “孩子?” 有人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司家也不知道怎么养女儿的,司傲芙嫁给傅启东三年,至今都没怀孕,指不定是司家的风水不好。” 豪门圈子里,最看重风水和子嗣。 如果一个女人有遗传病,风水不好不能生孩子,那基本上跟联姻无缘了。 司傲芙站在阴影处,脸色阴鬱恐怖。 她看著司鳶脸色惨白,孤立无援的样子,心里很痛快,却又痛恨她又让自己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中。 向明彻像是被眾人的话影响了,脸色相当阴沉难看,看向司鳶的目光中,满是复杂。 司盈盈紧紧地攥著拳头,指甲將掌心掐破,血肉模糊。 不—— 不是什么遗传病! 司鳶有黑暗恐惧症,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开著灯才能睡著。 而这个弱点,除了司家人外,只有向明彻知道。 向明彻也是在一次坐电梯的时候,电梯故障,里面漆黑一片,司鳶倒下去紧紧地抓著他,甚至好几个小时说不出话后,才知道的。 直到此刻,司鳶终於明白了。 不管是汪丛蓉拿出相册给她看,是向明彻的心不在焉,或是向水瑶的欲言又止。 她都明白了。 今天的周岁宴,是向明彻、汪丛蓉以及司盈盈,对她的一场围剿。 向明彻知道她有黑暗恐惧症,利用这一点,让她成为眾矢之的。 再有司盈盈拋出家族遗传病。 最后利用宾客的嘴,提出退婚,或者是换未婚妻的事。 呵—— 哈哈—— 真蠢啊! 她今天还因为汪丛蓉对自己的好,而纠结。 因为十七岁的向明彻为自己断了腿,而难过。 没想到,从汪丛蓉说要见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跌入了他们特意精心为她製造的陷阱里。 比起哭,司鳶更想笑。 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人的脸,他们打著正义的旗號,好像在为向明彻抱不平。 直到,看到薄屿森—— 他幽暗的黑眸淡淡地看著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极了一个局外人。 是了,在这件事中,他本来就是一个局外人。 照两人现在的关係,薄屿森没有为她出头的理由和身份。 否则,不光他自己会惹得一身腥,还会让司鳶所做的努力都白费。 司鳶知道,如果她开口,甚至是一个眼神,他有可能会看在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帮她一下。 但他不想让她一身腥,想让他乾乾净净的。 她利用归她利用,但不能让別人的污言秽语,影响到他。 面对眾人的逼迫,司鳶没有急著回应。 她低头深呼吸。 四秒吸气,六秒呼气—— 向明彻知道她有黑暗恐惧症,却不知道她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她不允许自己有弱点,所以要想办法让自己变成一个无坚不摧的人。 按照心理医生的缓解法,司鳶的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震颤的肌肉也得到了缓解。 汪丛蓉走到司鳶面前,关心地看著她,“阿鳶,你没事吧?你倒是说话呀,你这个样子,太让人担心了。” “再不说话,我只能联繫清婉了。” 司鳶看著汪丛蓉,红了眼眶。 以前的汪丛蓉对她真的很好,司清婉不允许的事,汪丛蓉都会宠著她,惯著她。 对於她来说,汪丛蓉相当於她第二个母亲。 可是为什么连她都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为了利益,他们是不是什么都能放弃。 汪丛蓉一副很著急的样子,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司鳶按住了她的手—— 第104章 该向我来道谢的人是司鳶,不是你 “汪阿姨,我没事——” 司鳶用极大的意志力,衝破心理阻碍,开了口。 外人都觉得司鳶是个柔柔弱弱,经不起一点风浪的小白花。 殊不知司清婉这些年的培训和教育,早就让她变成了一个她认为无坚不摧的人。 尤其遇到这种噁心的事,她决不允许自己倒下,沦为眾人肆意踩踏的弱者。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向明彻满脸写著不可置信,好像势在必得要和司鳶退婚。 但因为司鳶开口说话,计划即將落败的挫败感,以及一抹难掩的复杂。 司盈盈恼怒万分,没想到这样都没能把司鳶毁了。 汪丛蓉脸色复杂,昨天向明彻便跟她说了要和司鳶退婚的事,她一开始捨不得司鳶,毕竟司鳶是她看著长大的。 司盈盈虽然贵为司家真千金,但不论是性格还是谈吐举止,跟司鳶简直没得比。 她不想伤害司鳶,本想著利用情感绑架司鳶,不料,前脚刚说了儿子对她有多深情,后脚就看到石膏被打碎。 情感无望,就只能走这一条路,不料,还是失败了。 司傲芙则是闭上了眼,不知道是不想看到司鳶这副痛苦的样子。 还是不想看到这件事的结局,最终以司鳶胜利而终结。 司鳶红著眼看著向明彻,缓缓推开了他。 那一推,让向明彻清晰地意识到,阿鳶不要他了。 这个认识让他惊恐害怕,“阿鳶……” 他想伸手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司鳶没再看他,而是起身朝眾人缓缓道:“谢谢大家的关心,对於刚刚的事,我想说三点。” “第一,我刚刚的反应是因为突然遭遇黑暗引起了的生理应激反应,跟遗传和心理障碍都没关係。” “第二,我每半年都会体检一次,我的身体状况有专业医生的诊断报告,谁若不信,可以去医院查。” “第三……” 司鳶走到刘老面前,“很抱歉刘老,因为我的缘故,让您重孙的周岁宴变成这个样子,过段时间,我一定会登门道歉。” 好好的周岁宴变成这个样子,任谁都不会高兴。 何况今天薄屿森好不容易来一趟,刘老怕他扫兴。 可司鳶道了歉,而且態度这么诚恳。 司家和向家马上结为姻亲,他也不能直接对司鳶说什么,做什么。 刘老小心翼翼地看了薄屿森一眼,见薄屿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便朝司鳶说道:“你该道歉地人是九爷……” “应该的。” 司鳶走到薄屿森面前,她小脸惨白,唇上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外表装的有多坚韧不摧,还是掩盖不了那副惨兮兮的小可怜模样。 “九爷,对不……” “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低沉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司鳶的话。 司鳶一怔,在场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司鳶,“宴会厅的灯是你熄灭的吗?” 司鳶摇了摇头。 “那是你跟清晨的老斑鳩似的,嘰嘰喳喳吵个不停的吗?” 司鳶又摇了摇头。 “那你道什么歉?”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薄九爷这是什么意思? 在帮司鳶吗? 刘老率先反应过来,恭敬地朝薄屿森道歉,“抱歉九爷,这次停电事故,是我们没提前做好防御工作,才造成了司鳶小姐的身体不適。” 薄屿森冷冷地勾了勾唇,“刘老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吧?” “对对对……阿鳶,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谁也没曾想,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连司鳶都很意外。 司鳶立刻摇头,“没关係,停电只是个意外。” 司鳶知道这件事刘老爷子也被蒙在鼓里,自然想和平地解决此事。 刘老见司鳶如此懂事,稍微放心了一点。 薄屿森的目光淡淡地扫向其他人—— 处在圈子里的人,各个都是人精。 有人立刻站出来带头,向司鳶道歉。 “对不起司鳶小姐……我刚刚的话並无恶意,希望你不要放到心上。” 刚刚嘴炮司鳶最多的几个人,生怕落后於人,也都衝上来向司鳶道歉。 一时间,场面从刚刚的【说话呀】变成了【对不起】。 司盈盈看到这一幕,气得牙齿都快要碎了。 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不但没让司鳶身败名裂,搞成过街老鼠。 还让她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这薄屿森到底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司鳶。 向明彻不是傻子,虽然薄屿森没说几句话,但他能敏锐地感觉到他在为司鳶出头。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薄屿森对司鳶很不对劲。 他看上了阿鳶? 这个念头让他醋意滔天,愤怒不已。 他立刻走到司鳶面前,想伸手揽著司鳶,“阿鳶……” 司鳶不著痕跡地避开了他的手。 “诸位,我有点不舒服,先离开了,希望你们不要被我的事影响,能继续玩得开心快乐。” 司鳶朝眾人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是那样的挺拔,脚步是那样的稳重,好像任何事都没法將她打倒。 向明彻蹙眉,心里很慌乱,追了出去。 司盈盈想拉住向明彻,被汪丛蓉阻止。 毕竟向明彻和司鳶还有婚约在,如果司盈盈追出去,眾人肯定会胡乱猜测两人的关係。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有损向家名声的事发生。 向明彻追出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司鳶的身影。 “阿鳶——” 他急得团团转,喊了几声,司鳶都没有回应。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向明彻回头,看到薄屿森走了出来。 薄屿森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朝一辆劳斯莱斯走去。 车门打开,薄屿森要上车的时候,向明彻衝过去叫住了他,“九爷……” 薄屿森这才施捨了他一个眼神,“有事?” “刚刚……谢谢你替阿鳶解围。” 薄屿森勾了勾唇,“解围?” 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颇有一种意味不明的嘲讽。 “我要是没记错,司鳶不是你未婚妻吗?解围这种事,不是该由你来做吗?” 这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向明彻脸上。 让他又难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向少既然觉得我是在为司鳶解围,那该来向我道谢的人是司鳶,而不是你——” 第105章 十七岁的向明彻是最爱司鳶的 向明彻还想说什么,薄屿森已经上了车。 车门关上,后座的另一头坐的是,向明彻没找到的司鳶。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色煞白,眼眶泛红,一副想哭,又强忍著不让泪水掉下来的样子。 车子缓缓启动,司鳶从后视镜里看到向明彻的身影越来越远。 “捨不得可以下车,回去找他。” 薄屿森低沉冰冷的声音传进耳朵,司鳶收回视线看向了面无表情的男人。 她静静地看了薄屿森一会儿,朝他伸出了手,“九爷,可以给我一个抱抱吗?” 薄屿森没说话。 手却主动解开了西装的扣子。 那个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司鳶来抱。 司鳶的眼睛红得越发厉害,扑进了他怀里。 她再也控制不住已经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先是压抑得哽咽,像被扼住喉咙的小兽,带著无法言说的疼痛。 后来乾脆放声大哭出来。 司鳶一直是一个很克制的人,就算流泪,也是默默流—— 这还是她第一次放声哭。 积压的情绪到了零界点,她已经顾不得薄屿森会怎么看她。 一直以来,她从来没觉得对不起谁,对待別人也是全心全意。 她不求別人能用同样的真诚和真心对她,只希望得到一点点爱就行。 可是为什么—— 一旦牵扯到利益,他们总会先牺牲她呢? 她就这么不值得被喜欢被爱吗? 嘶哑破碎的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控诉,薄屿森没有用言语安慰,而是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她。 漆黑深邃的黑眸,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只有令人恐惧的寒意。 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薄屿森低头看了一眼,司鳶已经睡著了。 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水,鼻尖红红的,可怜极了。 薄屿森伸手替她擦掉泪水,泪水落在指尖,他放在唇边尝了尝。 尝到了苦涩的委屈。 — 好大的雾。 司鳶被一团白色的雾气笼罩,看不清四周。 “阿鳶……” 很熟悉的声音,像是向明彻,又好像不是他。 “阿鳶……” 雾气渐渐散开,司鳶终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是向家的家门口。 向明彻—— 確切地来说,是打著石膏的,十七岁的向明彻,站在那棵两人共同种下的银杏树下,微笑著看她。 那个时候的向明彻五官没有现在这么轮廓分明,带著一丝青涩,但很阳光很帅气。 “明彻……” “是我!抱歉,本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悽惨的样子,但有些话想对你说。” 十七岁的向明彻,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朝司鳶走了过来。 见他差一点摔倒,司鳶赶紧扶住了他。 十七岁的向明彻朝她灿烂一笑,“我就知道你心很软,不可能不理我。” 司鳶的心狠狠一颤,“你……”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见到十七岁的向明彻? “对不起……” 十七岁的向明彻,握住司鳶的手,满脸愧疚心疼,“对不起阿鳶……我以为我会一直爱你,没想到还是伤害到了你。”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十七岁的向明彻替司鳶擦掉眼泪,“我知道他都对你做了什么,他是个畜生,是个混蛋——” 十七岁的向明彻口中的“他”指的是二十四岁的向明彻。 “他怎么能这么伤害我爱的女孩。” 十七岁的向明彻也在哭。 他在哭自己的无能为力,也在哭自己无法阻止將来的自己伤害司鳶,更在哭无法保护司鳶。 “对不起阿鳶,我替他向你道歉。” 司鳶流著泪摇头,心臟像是要被人硬生生从胸腔里扯出来,很痛很难受。 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要原谅——” 十七岁的向明彻摸著司鳶的脸,“不要原谅那个混蛋,他不值得被原谅,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就该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道歉是必须的。 但原谅不是—— 十七岁的向明彻,自己都无法原谅二十四岁的向明彻。 又怎么能让司鳶原谅。 “阿鳶……我的阿鳶……你一定要幸福……” “请你记得,无论如何,十七岁的向明彻是最爱你的……” “不……也不要记得,这样对別人不公平……” 十七岁的向明彻哭得很伤心,司鳶想帮他擦掉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完。 “明彻……我好想你……” 司鳶紧紧地抱著十七岁的向明彻,千言万语,只匯聚了这一句“我好想你。” “我也是……但是阿鳶,我得走了……” 司鳶急了,“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走好吗?” 十七岁的向明彻笑著看向司鳶,“不行哦,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你的幸福就在前方,我会永远祝福你,保佑你……”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司鳶想抓住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明彻……明彻——” “阿鳶,向前走,永远不要回头,也不要原谅他……” 司鳶猛地清醒过来。 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看清房间里的设施,才猛地意识到刚刚的一切是她做的梦。 可梦里的一切是那样的清晰,好像十七岁的向明彻真的来过。 转头看到了233一脸惆悵的样子(??_?)。 司鳶稍微动了一下,233立刻反应过来, 233Σ(っ°Д°;)っ:【阿鳶,你终於醒了。】 许是哭多了,司鳶起床的时候,脑袋有些晕。 她伸手摸了摸233的头,“233,你一直守著我吗?” 233e(*′???`)“3?:“嗯!喜欢看著阿鳶——” 司鳶笑了笑,梦里那些遗憾、痛苦和绝望,好像一点点消失了。 “你家主人呢?” 233(??。??):【阿鳶,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还是第一次看到233露出这样纠结的表情,“当然。” 233(?-?*)?【明彻是谁?】 司鳶:“……” 233(?﹏?。):【应该是个人吧?你做梦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叫这个名字,总共叫了十七次。】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司鳶神色僵硬,“你家主人听到了?” 233(???):【嗯,都听到了。】 司鳶:“……” 第106章 多睡几次 “扣扣扣……” 司鳶敲响了书房的门。 无人回应,她又敲了一次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薄屿森正在办公,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戴著无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斯文又儒雅。 只是整个人显得很冷,那张俊脸绷得很紧。 司鳶轻轻走过去,绕过书桌站在他身边,像敲门一样轻轻敲了敲他放在书桌上的胳膊。 “我可以进去,坐在这里吗?” 司鳶指了指薄屿森的腿。 薄屿森没有像之前那样將她抱在怀里,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 只是冷冷道:“出去。” 司鳶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无措地站著。 见薄屿森不理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出去!” 薄屿森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司鳶依旧没动,“向明彻……” 手中的笔被狠狠砸出去,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司鳶的心也跟著狠狠一颤。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紧张。 “听不懂人话?” 薄屿森没有温度的黑眸,冷冷地看向司鳶,这才看到她穿著他单薄的衬衫,露著白皙笔直的腿,脚下连鞋都没穿。 薄屿森呼吸一窒,对上了她泛红无措的清瞳。 明知道她是故意不穿鞋,故意装可怜的,可胸腔內积压的怒火,终究还是被生生克制住。 收回视线,態度依然冰冷,“我没兴趣知道你和向明彻的爱情故事,醒了就回家,別妨碍我!” 司鳶不喜欢把误会拖到大,何况,今天的事,不是误会。 她確实在睡梦中叫了向明彻的名字,而薄屿森也確实听见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 “生气?” 薄屿森的声音像淬了冰,“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因为你和向明彻的事生气?” 司鳶一怔。 是啊,她和薄屿森之间,一直是她主动勾引、撩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薄屿森从一开始的抗拒和厌恶,到了后面只是来者不拒而已。 她怎么会认为,薄屿森从她嘴里听到向明彻的名字后,百分百会生气呢? 这么一来,好像確实没有解释的必要。 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闷闷的。 “今天谢谢你……” 许是哭得太多,司鳶声音很沙哑,听上去像是带著一股哭腔。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工作吧,我先回去了……” 人家根本不想听,她说再多除了招惹厌烦外,没有任何好处。 深深地看了一眼薄屿森后,司鳶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耳边传来了椅子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声——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一个大力抱起。 桌子上的文件都被扫到地上,散落一地。 司鳶被压在了桌上,高大的身躯笼罩著她,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薄屿森的眼神冷冽恐怖,目光如炬地盯著她,“讲——” 司鳶下意识想问“讲什么”,很快又反应过来,他是让她继续讲故事。 司鳶知道,薄屿森妥协了。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想听故事了,但有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没有什么爱情故事,只是想告诉你,我和向明彻认识的时候,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为我做过很多事,有些事我知道,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今天汪丛蓉跟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司鳶每说一句,薄屿森的脸色就难看几分,下頜线绷得很紧。 “他当初明明对我那么好,可为什么说变就变?” 司鳶轻轻地环住薄屿森的腰,將脸贴在他的心口。 她很喜欢听他的心跳声,觉得很安心。 “刚刚我睡觉的时候梦见了以前的向明彻,他在跟我道歉,说对不起我,还说让我不要原谅现在的向明彻……” 司鳶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我在睡梦中叫的不是现在的向明彻,而是以前那个……” 薄屿森呼吸很沉。 “他让我往前走,永远不要回头。” 司鳶抬眸看向薄屿森,“我的眼前是你……我不会回头,也不会原谅向明彻。”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司鳶,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司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故事……讲完了……” “最后一次。” “什……唔……” 炽热霸道的吻带著摧毁一切的力量吻了下来。 “张嘴——” 司鳶听话的张嘴,薄屿森长舌直入,唇舌间带著强烈的占有欲,攻城略地,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司鳶支撑不住,人差点倒下去,一只大手扣著她的细腰,將她往怀里一捞。 司鳶抱著他的脖子,才能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 混沌的大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次,为向明彻哭。 最后一次,睡梦中喊向明彻的名字。 衣服上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温热柔软的嘴唇从她的脖子,落在了肩膀上。 吻一寸寸往下。 司鳶呼吸急促,浑身酥麻,理智回笼,她捧著薄屿森的脸,对上了薄屿森犹如深渊的黑眸。 灵魂像是要被他那双幽瞳吸进去,司鳶稳了半天才稳住,“森森……” “我要你,给吗?” 如果是以前,司鳶还怕司清婉检查,怕做处女膜手术会痛,所以会犹豫。 但此刻—— 她深深地望著他,主动亲上去,“给。” 只要他想要的,她有的,她都给! 看著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薄屿森没有再继续,而是替她扣好了扣子。 司鳶一怔,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怕他不信,甚至张开了腿,“我真的给!” 薄屿森:“……” 將人抱出书房,走进臥室,放到床上,“下次再敢光脚不穿鞋试试。” 司鳶知道自己的小心机早就被他看穿了,但很开心他就算看穿,也还是在关心她。 见薄屿森要走,她起身搂住他的脖子,“森森,我真的愿意给……” 司鳶感觉得到薄屿森明明很想要,可不知道为什么,又不要了。 她焦急道:“你睡一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不如多睡几次?” 第107章 主人,我想和阿鳶举办婚礼 薄屿森没有说话,用被子直接將司鳶裹起来,让她跟蚕蛹似的在被子里挣扎。 “唔……” 司鳶好不容易从被子里出来,头髮凌乱气喘吁吁。 想到薄屿森刚刚幼稚的行为,她忍不住笑了笑。 因为她知道,薄屿森已经哄好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刘家周岁宴上发生的事,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司清婉的耳朵里。 司清婉连著几个电话,催得很急,司鳶不得不回家。 每次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司鳶都不敢看薄屿森的脸。 反倒是233满脸不舍。 233(tot)/~~~:【阿鳶,你要常来哦,每分每秒我都会想你的。】 司鳶抱了抱233,用只有一人一机器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帮我照顾好你家主人,他有什么情况,哪怕是极小的情况,立刻打电话给我。” 233(〃▽〃):【阿鳶放心。】 司鳶摸了摸它圆圆的脑袋,“乖,改天带你出去玩。” 233:【?(????????)??????】 薄屿森看著嘀嘀咕咕的两人。 “……” 司鳶是不是忘了,233是个机器人不是真人,真人可以保守秘密,机器人不会。 他有233所有的权限,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一查就知道。 当然,薄屿森没那么閒。 只是—— 司鳶离开后,无论薄屿森做什么,233都跟著他。 甚至还悄悄跟司鳶匯报。 【阿鳶,主人工作了两个小时,没喝水。】 【有个女人给主人打电话,像是在討论工作。】 【主人在你离开后,总共抽了三根烟。】 薄屿森忍无可忍,“想变成丑八怪,就继续吃里扒外。” 233Σ(°△°|||)︴. 233不想成为丑八怪,它鬼鬼祟祟离开,过了一会儿,又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主人,阿鳶不是外人,她以后是你的妻子,我的主母。】 薄屿森凉凉地睨了它一眼,“谁跟你说她会成为我妻子?” 233w(?Д?)w:【主人,你不会要当渣男吧?】 薄屿森:“……” 233 ̄へ ̄:【阿鳶那么喜欢你,你要是辜负她,就算你把我变成丑八怪,我也……】 “嗯?” 233瞬间怂了(???????):【主人,人家真的很喜欢阿鳶,你如果不娶阿鳶,我想和阿鳶举办婚礼。】 薄屿森面无表情,“滚出去!” 233(?????_?????):【请您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就跑,恋战是狗! 薄屿森:“……” 手机响了起来,是司鳶发来的微信,是几张图文並茂的照片。 【抽菸对身体的危害。】 【长期不爱喝水的人,身体会有哪些变化。】 “森森,我送你的圣诞节礼物,你用的还习惯吗?” 薄屿森看了一眼桌上蓝色的陶瓷马克杯。 “我有个跟你同款的粉色杯子,每次看到杯子,就会想到你……希望你看到杯子,也能想到我,我们是彼此的一辈子。” 为了让薄屿森多喝点水,司鳶真是什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来。 看到司清婉和何舒晴进来,司鳶快速收起手机。 “阿鳶——” 何舒晴担忧地握住了司鳶的手,“你还好吗?” 司鳶悄悄地看了司清婉一眼,她的脸色很难看。 “母亲,舒晴姑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何舒晴鬆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司清婉坐在沙发上,声音冷得可怕,“盈盈呢?” “妈妈,我回来啦~~~” 说曹操曹操到,司盈盈迈著轻盈开心的步子走了进来。 今天虽然没能直接打倒司鳶,但也算是让她出了一次丑。 看司鳶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囂张。 察觉到客厅气氛不对,以为司鳶跟司清婉告了状,立刻收起了笑容。 “妈妈……” “跪下!” 司清婉脸色阴沉,声音里带著不容反抗的怒火。 司盈盈一怔,“我为什么要跪?” 司盈盈觉得司清婉有时候太独断专横了,都什么年代了,凭什么家里都是她说了算。 动不动就惩罚,动不动就跪下,她凭什么要听! 司清婉胸口上下起伏,气得不轻,“很好,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舒晴,让人把水坚抬上来。” 闻言,何舒晴和司盈盈脸色皆变。 何舒晴走到司盈盈面前,拉著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盈盈,快跪下。” 司盈盈听到【水坚】后,多少有些犯怵。 可想到司清婉的偏心,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憋屈,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我没错,为什么要惩罚我?” 看著司盈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司清婉怒火攻心,大声呵斥,“舒晴,你还等什么?” 何舒晴劝不了司清婉,说不动司盈盈,只能照做。 司盈盈看著冒著寒气的冰块,多少有些犯怵,可依旧嘴硬,“我不接受——” 司清婉面无表情,“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接受,二是离开司家。” 司盈盈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司清婉这么冷血无情。 她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过惯了千金小姐的奢华生活,司盈盈怎么可能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她红著眼睛哭泣,委屈又哀怨地看著司清婉,最终贴掉鞋子和袜子,站了上去。 刺骨钻心的冷和痛让司盈盈尖叫连连,泣不成声。 “妈妈,我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你是我的亲妈妈,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但你总得告诉我,我到底什么地方惹你不开心了。” 司清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倒是何舒晴有些不忍。 主动给司盈盈提醒,“刘家的宴会上,你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司盈盈咬牙,愤怒地瞪了司鳶一眼。 隨后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也是关心姐姐,姐姐当时那个样子,真的很像她亲生母亲犯病时的样子,难道实话实说也有错吗?” 何舒晴嘆了一口气,如果司鳶是她教过最好的学生,那司盈盈就是最差的。 司清婉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你和你姐姐出门在外,顶的是司家的头衔,你姐姐出事,你不但不帮忙,反而跟其他人一起落井下石,这不是实话实说,而是愚蠢。” 第108章 好奇心害死猫 司鳶意外地看著司清婉。 实在没想到司清婉会因为司盈盈在宴会厅,对她落井下石的事,而用【水坚】惩罚司盈盈。 母亲果然还是在乎她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热热的。 是了,母亲向来不善於表达自己的爱,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母亲看著长大的。 母亲对她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將司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让人踩,这是司家的女儿会干出来的事吗?” 司盈盈快崩溃了,她感觉脚下的好像不是冰,而是尖锐的刀子。 她站了三分钟,感觉整个人都要废掉了,她东倒西歪,根本站不住。 也不知道司鳶是怎么坚持一个多小时,还一声不吭的。 司鳶那个傢伙,果然不是人,她就是个怪物! 还有司清婉这个女人,也是个怪物! 一家子全是怪物! 知道跟司清婉作对,除了让自己受更严重的惩罚,以及让司清婉对她失望外,没有任何好处。 司盈盈识时务者为俊杰,委屈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母亲,我知道错了……” 她眼泪直流,一副很痛苦很悲伤的样子,“我的本意是想帮姐姐的,以为那样说,大家会体谅她宽容她,没想到那些人借题发挥。” 听到司盈盈道歉,司清婉冷硬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一点。 司盈盈坚持不住,跪在了【水坚】上,“妈妈,我以后一定会將司家的名声放在首位,也会和姐姐好好相处。” 何舒晴见司盈盈道歉,走到司清婉面前打起了圆场,“盈盈第一次受罚,肯定受不了,她既然知道错了,念在她初犯的份儿上,饶了她吧。” 司清婉淡淡地看著司盈盈,“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司盈盈看向司鳶,哭著向司鳶道歉,“姐姐,对不起……” 司鳶看出了司盈盈的不情愿。 她很清楚司清婉让司盈盈向她道歉,不过是想借她的嘴,饶了司盈盈。 她本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司盈盈,既然这是母亲想要的,那就满足她吧。 “母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估计经过这件事,盈盈能长点记性,所以饶了她吧。” 果然,司清婉点了点头,“既然阿鳶这么说了,那你下来吧。” 何舒晴立刻將司盈盈从【水坚】上扶了下来。 司盈盈脚都木了,何舒晴立刻让佣人拿热毛巾给她敷脚。 要多尽责就有多尽责。 司清婉看著司盈盈,儘管掩饰得很好,但也看出了她的担忧和关心。 司鳶心情复杂,“母亲,那我先回房间了。” “嗯,你好好休息。” 司鳶上楼的时候,听到司盈盈带著哭腔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妈妈……” 她回头一看,司清婉走到司盈盈面前,犹豫了几秒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司盈盈顺势抱住了她。 司清婉怔了片刻,没有推开。 回到房间,司鳶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最终决定,將这件事交给司清婉处理。 翌日。 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管家走了进来,“夫人,不知道是谁在门口放了这个文件袋,点名让你亲自看。” “什么文件这么神秘啊!” “不知道。” 司盈盈刚想接过来看看,司清婉给了管家一个眼色,管家直接递给了司清婉。 司清婉打开一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难看。 她放下筷子,拿起文件袋叫何舒晴一起回了房间。 司盈盈很好奇,“什么东西啊,妈妈反应怎么这么大?” 饭桌上就司盈盈和司鳶两个人,司盈盈不想和司鳶说话,但又实在忍不住。 “你觉得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哼……你就一点不好奇吗?” 司鳶放下筷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起身,“好奇心害死猫。” 司盈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可是將昨天受罚的帐都算到了司鳶头上。 等逮到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司盈盈不知道文件里是什么,司鳶却很清楚。 因为那是她寄给司清婉的,关於司盈盈和向明彻的亲密照。 她最终还是將这件事的处理权,交给了司清婉。 房间里。 司清婉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何舒晴见她这个样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到底怎么了?” 她从司清婉手里拿过文件袋,打开一看,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这……” 向明彻怎么会和司盈盈…… 里面不光有两人拥抱接吻的照片,还有两人浑身赤裸,纠缠在一起的裸照。 “这……肯定是假的!” 不说其他,向明彻有多爱司鳶,她们都看在眼里,怎么会和司盈盈混在一起。 “肯定是有心之人想要破坏司家和向家的联姻,才故意……” “你真那么想吗?” 司清婉毫无温度的一句话,让何舒晴瞬间闭了嘴。 她想起了之前的点点滴滴。 司盈盈对向明彻格外热情,有一段时间,嘴里经常明彻哥哥长,明彻哥哥短的。 佣人去司盈盈房间送茶水,真的是因为不小心才打翻的茶水吗? 还有,上次司盈盈从她手里抢走阿鳶的手机,真的只是认错了手机吗? 最重要的是向明彻,以前总是围著阿鳶转。 可现在—— 阿鳶上次在云阶大学被误会,向明彻竟然不相信她,直接走了,还要让阿鳶去哄他。 昨天的事,向明彻也在场,却让阿鳶深陷危机。 很多事,真是细思极恐。 何舒晴的脸色也异常难看,毕竟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向家和司家的名声肯定会受影响。 “这照片到底是谁寄来的,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何舒晴也是第一次慌了神,“不,现在最重要的是阿鳶,阿鳶那么爱向明彻,要是知道向明彻和盈盈……她该怎么办?” 她著急地看向司清婉,司清婉看著窗外,眼神冰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婉……” 何舒晴怕她受打击,走过去扶住了她。 可她忘了,司清婉早已冷血无情,刀枪不入。 十分钟內,她已经接受现实,並且已经做好了决策。 “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寄照片的人,想要什么都满足他,让他將底片都交出来,如果谈不拢,精神病院多的是,不差一个患者。” 何舒晴心里一凛,“那阿鳶……” 司清婉沉默几秒,“婚礼照旧,不要让阿鳶知道这件事。” 何舒晴捏著照片,“这样对阿鳶是不是不太公平?” 司清婉淡淡地看著何舒晴,“身在豪门家,连自由都没有,哪儿来的公平可言?” “可是……” 何舒晴想说什么,但知道司清婉心意已决,说什么都没用,便点了点头。 离开房间的时候,何舒晴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忍住问道:“阿鳶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第109章 咬出血 距离司盈盈的回归宴越来越近。 司鳶显得有些焦急。 她一直在等司清婉表態,想將这件事交司清婉处理。 可司清婉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没找司盈盈问过话。 十二月的最后两天,晚餐时,司清婉终於发话了。 “盈盈,回归宴的时候,你要上台讲话,要是怕上台紧张,可以提前打好草稿。” 司鳶表情一僵。 司盈盈则很兴奋,“妈妈,我想搞一个ppt,到时候播放给大家看。” 司清婉蹙眉,“宴会又不是上课。” “我会弄的非常生动有趣,你就让我搞ppt吧。” 司盈盈亲昵地挽著司清婉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撒娇。 何舒晴笑道:“盈盈想搞,你就让她搞吧,毕竟是她的回归宴,她开心就好。” 司清婉无奈道:“可以,但你最好让大家眼前一亮,而不是变成一个笑话。” “妈妈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难忘而又愉快的宴会,让大家看到我真正的实力。” 前面顶著个司鳶,司盈盈太想证明自己比司鳶优秀了。 “好——” 看到司鳶脸色难看,心不在焉的样子,司清婉叫了一声,“阿鳶……” 司鳶眼神复杂地看向她,“母亲……” “盈盈想做个ppt,你帮她一下吧。” 司清婉说什么,司鳶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的胸口像是被一道厉刺贯穿,疼得无法呼吸。 母亲分明已经知道了司盈盈和向明彻的事,不但没有採取任何行动,还在假装不知道。 “明彻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多陪陪他。而且盈盈这段时间在学校里表现得很好,我相信她一定能自己搞定。” 提到向明彻的时候,何舒晴呼吸一窒,司清婉的脸上也有细微的变化。 司盈盈看不出来,可从小就会察言观色的司鳶,却能清楚地看到。 母亲如果真的在乎她,就不会再將她嫁给向明彻。 司鳶心里祈祷著,期盼著—— 可现实却是司清婉和何舒晴,沉默了。 司鳶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再一次体会到了被人从高处狠狠踹下去的痛苦。 一直以来,她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舒晴姑姑和母亲还是爱她的。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司盈盈见司鳶拒绝自己,轻哼一声,“妈妈,我不用姐姐帮忙,自己就能搞定。” 该死的司鳶,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是不是真以为她没了她就不行! 哼—— 这次她一定要惊艷所有人。 让司鳶和那些天天夸司鳶优秀的人,好好瞧一瞧,身为真正的司家千金,她一点也不比司鳶差。 司清婉並不知道那些照片是司鳶寄给她的,也不知道司鳶一直在等她表態。 以为司鳶不愿意帮司盈盈,还是在气司盈盈在刘家宴会上没有帮她的事。 阿鳶很懂事,但也不是一点气性都没有。 “也好……” 说著,司清婉看向司鳶,“阿鳶,你上次去找向夫人的时候,她有没有提你和明彻的婚事?” 司鳶的心已经被伤得就千疮百孔,她摇了摇头,“没有。” “嗯……那等盈盈的回归宴结束,我们找个日子把你和明彻的婚事定下来。” 司鳶脸色苍白,双手紧攥著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才用疼痛克制住大声质问司清婉的衝动。 可是有什么用呢? 母亲在她和司盈盈之间,终究还是选择了司盈盈。 二十多年的陪伴,永远都抵不过血缘亲情。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了。 司盈盈这几天很兴奋,为了展示自己的才华,恨不得將一个ppt做出花来。 每天抱著电脑出门,跑去向氏集团找向明彻。 让向明彻帮她做,她则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吃瓜子。 哼—— 司鳶不帮她,就让司鳶心爱的男人来帮她。 向明彻很看重司盈盈的回归宴,毕竟这是司家將司盈盈介绍给圈里人的大型宴会。 不光对司盈盈,对他也很重要。 司盈盈的好名声要是打出去,他將来娶了司盈盈,也是好处多多。 所以做ppt的时候,都是亲自操刀,不遗余力。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司鳶打来的电话,向明彻的心轻轻一颤。 司盈盈见向明彻没接电话,猜到是司鳶,立刻起身走过去坐到向明彻的腿上,环住了他的脖子。 “哟,是司鳶的电话啊,明彻哥哥怎么不接啊?需不需要我帮你接?” 司盈盈的语气酸溜溜的,醋意滔天。 “还是你觉得我打扰了你们小情侣煲电话粥,需要我迴避一下?” 向明彻笑著在司盈盈唇上亲了一口,“不用。” 隨后,当著司盈盈的面儿,按下了通话键。 “阿鳶……” “明彻,你在干什么?” “在处理公事,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就是有点想你了……” 向明彻瞳孔一缩,两人在一起这么久,除非分开很长时间,或者司鳶受了什么委屈,才会说这样的话。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司盈盈在怀里,向明彻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儘管如此,司盈盈还是很吃味,恼怒之下,一口咬在了向明彻的肩膀上。 她力道很大,向明彻疼地蹙眉,將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没……就是听汪阿姨说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我妈?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十七岁那年,为了救我出车祸的时候,断了一条腿,但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司盈盈最討厌司鳶和向明彻的过去。 那是一段她无法插足,又无法介入的过去。 有甜蜜有幸福,还有情竇初开的美好。 听到司鳶的话,想到石膏上的那些话,跟整个人在醋缸被醃入味了似的,心里各种不得劲儿。 想到了什么,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精光,张口在向明彻唇上咬了一口。 “嘶——” 向明彻的嘴唇被咬出了血,发出了吃痛的声音。 司盈盈还觉得不够,手大胆地伸进向明彻的衣服里,在他身上乱摸,最后,跪在了地上。 “明彻,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继续……” 司鳶的声音很好听,向明彻喜欢听她说话,尤其说两人以前的事。 司盈盈则是个妖精,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儿学到了这些,简直能让人爽翻天。 向明彻的声音有些喘,说话的时候语调也有些怪,司鳶知道她在做什么,眼底一片冰冷,脸上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不过没关係,她打这一通电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怀旧,而是在为司盈盈的回归宴,准备剧本罢了。 第110章 不要扔下我 回归宴前一天。 司鳶去了一趟远山黛。 看到下雪,她没让车子直接开到別墅门口,而是在半山腰將自己放了下来。 真正下雪的时候,其实並不冷。 司鳶走在雪地里,好像感觉白雪將自己的心灵都净化了。 一辆库里南,缓缓行驶过来。 薄屿森老远就看到一边伸手接雪,一边缓慢前行的司鳶。 好看的眉心当即皱了起来。 怕冷,还敢走雪路。 听到车辆声,司鳶一回头看到了薄屿森的车。 她站定,笑著朝后座挥了挥手,“森森……我在这里。” 车子缓缓停下,后车门打开,一身黑色大衣的薄屿森从车上走了下来。 雪下得很大,落在他的头髮上,肩膀上,看上去唯美极了。 司鳶静静地看著他走向自己,不知道加速的心跳声是因为走了太多路,还是因为他的到来。 司鳶忍不住朝他露出灿烂好看的微笑,“你怎么下来了?” “上车。” 司鳶摇了摇头,“不要,雪下得这么漂亮,我想走过去。” “不是最討厌下雪?” 司鳶一愣,薄屿森怎么知道她最討厌下雪? 不过,这不重要。 “以前是很討厌,现在……还可以……” 好像只要一想到薄屿森,任何討厌的东西,都没那么討厌了。 真是奇怪。 司鳶走过去牵起薄屿森的手,“我们走回去好吗?” 司鳶的眼睛很亮,看上去心情很好,可薄屿森感觉到的却是她的难过。 她的手刚刚一直在外面,冷得跟冰块似的。 薄屿森的眉心皱得更紧,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给她取暖。 司鳶的手热了,心好像也跟著热了起来。 看著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司鳶笑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享受著在雪天牵手散步的静謐时光。 然而,司鳶体力太差了。 走了没几步就累得不行。 摇著薄屿森的手,软乎乎地跟薄屿森撒娇,“森森,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薄屿森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他转过身,“上来。” 司鳶看著薄屿森宽厚结实的背,笑著扑了上去。 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拍马屁,“森森最好了。” 铃兰花香味丝丝缕缕窜入鼻息,令人心魂荡漾,声音却要多冷硬就有多冷硬。 “知道体力差,还敢下车走路,要是没遇到我怎么办?” 司鳶看到薄屿森的耳朵红,以为是冻的,费劲地用自己围巾的另一头,缠在了他脖子上。 “有手机呀,我可以给你打电话。” 两人共用一条围巾,挨得更近,司鳶的嘴唇时不时地碰著薄屿森的耳朵,湿润的气息,让薄屿森感觉耳朵和后颈很痒。 捏著她小腿的手紧了紧,低沉暗哑的声音里带著警告,“別动。” 司鳶老实的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歪著头看他的脸。 薄屿森的侧脸很好看,鼻樑高高的很有型,剑眉星目,眼睛深邃又迷人。 长得真顶啊! “我要是没接到电话,或者没来接你呢?” “唔……那我就给233打电话,让它来接。” “呵——” 薄屿森发出了嘲讽的冷笑,“你们俩倒是双向奔赴。” 司鳶努了努鼻子,“奇怪,这雪怎么有股酸味?是哪个大佬掉进醋缸,把天上下的雪都染酸了?” 薄屿森作势要將司鳶丟下去。 “哎呀——” 司鳶惊呼一声,將他搂得更紧,但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森森,你太可爱了……” 薄屿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可爱,表情怪异。 “真想我扔你下来?” “不……” 司鳶討好地亲了亲他的耳朵,又亲了亲他的脸,“不要扔下我。” 说的是不要將她从背上扔下来,可薄屿森好像听出了一些別的东西。 到了別墅。 薄屿森让233给司鳶煮了一点薑汤。 简单一点的汤,还是难不倒233的。 司鳶看著手中的薑汤,紧皱著眉,一脸嫌弃,“我能不喝吗?” 薄屿森凉凉的睨著她,“你觉得呢?” 233⊙﹏⊙:【阿鳶,你把薑汤喝了吧,不然感冒了,要打针吃药,打针很痛的,是药三分毒,对身体也不好。】 是了,比起薑汤,打针和吃药更恐怖。 司鳶接过薑汤,委屈巴巴地看著薄屿森,“森森,劝人要向233学习,不要老用威胁。” 说完,没敢看薄屿森的脸,仰头將薑汤一饮而尽。 被夸得233(?ˉ?ˉ?):【主人,女孩子是用来爱用爱疼的,要温柔体贴地对待她们,不能威胁。】 司鳶朝233竖了一个大拇指。 薄屿森凉凉的睨著233,“你在教我做事?” 233(′△`):【不敢,233只是实话实说。】 “滚出去。” “收到。” 233拿著空碗,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跟司鳶说。 【阿鳶,要是觉得身上凉,可以泡个热水澡,我可以为你准备花瓣浴,或者你喜欢牛奶浴……】 薄屿森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在他发火前,司鳶赶紧哄走了233。 见薄屿森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司鳶软乎乎地抱著他,感受著他身上的体温。 “我最喜欢你……” “呵——不怕那坨铁听到你这话后,伤心掉眼泪?” “唔……我可以重说吗?” 薄屿森:“……” “在所有的人中,我最喜欢你,在所有的机器人中,我最喜欢233。” 薄屿森伸手去推司鳶,司鳶每次把人惹毛了,又笑著亲他哄他。 薄屿森化被动为主动,將人吻得喘不过气,瘫在他怀里。 司鳶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终於得到了释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心里不舒服,她先找的不是心理医生,而是薄屿森。 儘管每次薄屿森话並不多,但只要看到他,抱抱她,她就会觉得很治癒。 “今天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 司鳶把玩著薄屿森修长漂亮的手指,“过段时间,我可能有点忙,所以想多陪陪你。” “忙什么?” 司鳶手一顿,隨后笑道:“忙著赚钱养你呀。” 嘴里没一句实话,薄屿森在她的手指上咬了一口,算惩罚。 “森森,明天你要去司盈盈的回归宴吗?” 薄屿森让司鳶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怎么?” “去吧,我演戏给你看……” 第111章 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如愿 跨年夜,司鳶难得没有在十点前按时回家。 而是陪薄屿森吃完饭,两人一机器看完凌晨十二点的烟花,才被薄屿森送回家的。 好在司盈盈的回归宴对於司家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场合。 司清婉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忙得不可开交,便没顾得上司鳶。 这一晚,司家所有人都没睡好。 只有司鳶,抱著和薄屿森一起围过的围巾,睡得很熟。 毕竟对於她来说,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翌日。 早上六点,司家人就已经开始忙碌了。 为了让司盈盈在宴会上大放异彩,给司家挣足顏面。 司清婉找来了明星团队的专业造型师。 司盈盈显得很紧张,但更多的是开心和激动。 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下来过。 看到司鳶,她故意叫住了她,“姐姐,你今天的妆可得自己画了,记得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 司盈盈这是在炫耀,司清婉给她找来了明星造型师,而对司鳶不闻不问。 司鳶浅浅一笑,“今天是你的主场,你漂亮就好,我要是打扮得太漂亮,怕抢了你的风头。” 司盈盈的脸瞬间绿了,想到了什么,她冷哼一声,“怎么会呢?不管你有多漂亮,今天所有人的目光,只会看向我。” 司鳶挑了挑眉,“那倒是……” 没过多久,司傲芙来了。 她依旧唇红齿白,光鲜亮丽。 一身秋冬最新款的高定,整个人都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傲芙姐……” 司盈盈看到司傲芙后,激动地朝她伸出了手。 司傲芙看了司鳶一眼,握住了司盈盈的手。 司盈盈拉著司傲芙的手撒娇,“傲芙姐,我在这儿坐了快一个小时了,做造型也太累了吧。” 司傲芙见司鳶一言不发地离开,朝她微微一笑,“那你想不想以自己最漂亮的状態,出现在宴会上。” “想——” “那就得忍。” “那你陪陪我吧,我一个人快无聊死了。” “好……对了盈盈,听说薄九爷今天会来,是不是真的?” 提到薄屿森,司盈盈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尤其是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醃咸菜和馒头,被他那么嫌弃…… 不对—— 嫌弃醃咸菜和馒头的人,是姜莱不是薄屿森。 有没有一种可能,薄屿森根本没看到她送去的东西,而是被姜莱半路拦截,然后拿去故意羞辱她?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冤枉了薄屿森。 “傲芙姐,你认识的薄九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 司盈盈將之前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司傲芙,司傲芙听完后笑了一声,“第一,薄屿森没那么閒。第二,他那个人表面上看上去虽然冷血无情,但人品没问题,绝对不会做那么侮辱人的事。” 司盈盈的心突突直跳。 当时太生气了,以为姜莱那么对她是薄屿森授意的,根本没想过薄屿森其实是无辜的。 她果然冤枉了薄屿森。 希望今天薄屿森能来,她能为误会他的事道歉。 司盈盈其实很纠结,向明彻说要和司鳶退婚,可到了现在,他们还是未婚夫妻。 她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拥有向明彻。 而薄屿森…… 他之前对自己那样,可能是因为她当时还没认祖归宗。 过了今天,她成了真正的司家千金,薄屿森说不定就会对她刮目相看。 所以,她还是要试一试。 微信提示音一直在响,猜到可能是向明彻发来的消息,司盈盈乾笑一声,“傲芙姐,你陪我在这儿坐著也太无聊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司傲芙看了一眼司盈盈的手机后,笑著起身离开。 她在阳台上看到了正在给兰花浇水的司鳶。 司鳶已经收拾好了,她的穿著没有刻意的夸张,跟平时一样,一条很简单的裙子。 只是绿色的裙子,让她的皮肤显得更白更透亮。 有些人,即便套个麻袋,也是独特的存在。 “今天过后,司盈盈就是真正的司家千金,而你会沦为弃子和笑柄。” 司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司傲芙。 见她不理自己,司傲芙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洒水壶,“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司鳶淡淡地看了司傲芙一眼,“我应该谋划什么?” “哼……你自私自利,我不相信你会让今天的宴会顺利进行。” 司鳶笑了,“你既然不相信,那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將我谋划的事告诉你呢?” “你果然……” “姐……” 司鳶轻轻地打断司傲芙的话,“今天多陪陪母亲吧。” 司傲芙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到司鳶要离开,她一把抓住了司鳶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鳶轻轻地甩开司傲芙的手,“你们不是都想让事情回归正轨吗?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如愿。” — 司盈盈的回归宴,办在了云顶山庄。 山庄里,老早就派人过去布置好了现场。 司家这一年来都没办过什么宴会,这可是司家的头等大事,司清婉相当重视。 司盈盈今天美出了一个新高度。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盈盈,你的演讲稿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妈妈,我保证让大家看完之后,都会记得我,甚至对咱们司家另眼相看。” “需不需要再检查一下?” “我昨晚已经反反覆覆检查过了,没问题的。” 司清婉这才点了点头。 从早上起床,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司清婉脸色不太好,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清婉,宾客陆陆续续来了……” 何舒晴喊了一声后,司清婉不得不敛起情绪,跑去招待贵客。 司家虽然在五大家族中名声不怎么好,但毕竟是五大家族的人,有人脉有资源,多的是人想巴结。 既然是司家的大日子,来人都给司盈盈或者是司清婉准备了礼物。 见面第一句话,也是恭喜司清婉找回了真正的女儿。 “哎呀,司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不愧是司夫人的亲生女儿啊。” 司盈盈最喜欢別人夸她漂亮,这会儿已经飘飘然了。 看到司清婉身后一言不发的司鳶,司盈盈挑眉,“姐姐,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司鳶是假千金,当初她的父母偷梁换柱,才能让她过二十年的千金生活。 別人在祝福司清婉和司盈盈母女团聚的时候,对司鳶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好眼神。 甚至在背地里说了不少难以入耳的话。 司盈盈就是要让別人的话凌迟司鳶,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第112章 好喜欢你这么粗暴的对我 司清婉淡淡地看向脸色苍白的司鳶。 “阿鳶,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司鳶笑著摇了摇头,“不用,今天是司家和盈盈的大日子,我身为司家的一份子,当然要陪在你们身边。” 司盈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该死的司鳶,还真是能忍。 “清婉——” 一身中式旗袍的汪丛蓉和西装革履地向明彻走了进来。 向明彻一进门,第一时间在人群中看到了司鳶。 这好像从以前就形成的肌肉记忆了,无论如何都改不掉。 两人四目相对,司鳶朝向明彻露出来了一个极其温柔漂亮的笑。 那笑容让向明彻內心產生了巨大的波动。 他本想借著刘家的宴会,让司鳶在人前犯病,从而以此为藉口,和司家退婚。 没想到竟然被她轻鬆化解。 阿鳶不但没有生气,还在听说他生病后,打电话关心。 他知道,这都是因为阿鳶爱他爱得很深。 他既然铁了心要退婚,就势必会伤到阿鳶。 但也只能对不起她了—— 看到向明彻移开视线,司鳶嘴角的笑容不减分毫。 “你和向明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司鳶回头看了司傲芙一眼,“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司傲芙:“……” “哎呀盈盈,几天没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汪丛蓉握著司盈盈的手,很是热情。 司盈盈靦腆一笑,“汪阿姨才是风韵犹存。” 说著,司盈盈看了向明彻一眼,向明彻笑著將手中的礼物递给了她,“盈盈,欢迎你回归。” 司盈盈激动地接过,“谢谢明彻哥哥……” 汪丛蓉,“这个礼物明彻可是在半个月前就准备了,希望盈盈能够喜欢。” 司盈盈打开一看,是一条五克拉的钻石项炼,她眼睛晶亮,“哇,好漂亮,我太喜欢了。” 汪丛蓉笑道:“喜欢就好,也没辜负明彻一番心意。” 司盈盈应了一声,眼睛却时不时地看著门口,薄九爷怎么还不来啊。 司清婉將这一幕收入眼底,眉心紧皱,脸色有些难看。 很快,她浅笑著看向汪丛蓉,“丛蓉,新的一年,阿鳶和明彻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 汪丛蓉看了司鳶一眼,依旧那么得体,“当然,我喜欢阿鳶,恨不得她马上嫁进向家陪我,只是……今天是盈盈的大好日子,我们可不能喧宾夺主。” 汪丛蓉看了向明彻一眼,让他说点什么。 向明彻还没来得及开口,司鳶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母亲,我和明彻的感情很好,也不差那一张结婚证,等盈盈地回归宴结束,再谈婚事也不急。” 司清婉眼神复杂地看著司鳶,最终什么都没说。 “司鳶——” 顾银河来了。 不像其他人,一来先给司清婉和司盈盈打招呼,她是一进门,率先走到了司鳶面前。 虽然顾银河这个举动,在她自己看来並没有什么,但在外人眼里,像是在为司鳶撑腰。 “没想到这司鳶本事不小,竟然跟顾家小公主关係那么好。” “司鳶就算是个假千金,也是司家一手培养起来的,八面玲瓏,能交到顾家小公主这样的朋友,也不奇怪。” “这位顾家小公主也是个神人,天不怕地不怕,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眾人私底下议论纷纷,但自从顾银河来了之后,对司鳶和她亲生父母的吐槽,確实少了很多。 毕竟,没人敢触顾家小公主的霉头。 司鳶確实有些意外,顾家来的人是顾银河,同时也很开心。 “银河……欢迎你……” 顾银河笑著朝她点了点头,隨后才问候了司清婉。 面对司盈盈的时候,她笑了一声,“哟,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倒是想起了一句话……” 司盈盈以为要夸她,立刻问道:“什么话?” “蛤蟆穿上金装,道貌岸然坐高堂。” 司盈盈就算没什么文化,也知道道貌岸然不是什么好词。 脸色顿时阴沉难看。 司清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顾银河却一点也不在乎,“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其实我是想夸司盈盈小姐今天很漂亮呢!” 顾银河都这么说了,司盈盈也不敢发火。 但她把所有的帐都算到了司鳶身上。 顾银河和司鳶那么好,她在大庭广眾之下这么侮辱她,肯定是司鳶的意思。 顾家的人,司清婉自然会重视,“顾小姐,很荣幸你能来参加盈盈的回归宴,希望你今天能玩得开心。” 顾银河对除了司鳶以外的司家人都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这个司清婉,总觉得她道貌岸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夫人不用那么客气,我是看在司鳶的面子上来的,跟你们没关係。” 司清婉微微一笑,“阿鳶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顾银河懒得跟司清婉虚与逶迤,“阿鳶,我累了,你带我去休息一下。” 司清婉:“阿鳶,照顾好顾二小姐。” 司鳶:“是。” 顾银河走到一个没人的休息区,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没有一点淑女姿態。 “我要是你,就不会出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 司盈盈的回归宴,对司鳶来说是个羞辱宴,打脸宴。 司鳶递给她一杯温水,“我要是不出现,岂不是更落人口舌?” “白开水?” “嗯。” “不喝!我要喝奶茶。” 顾银河不喜欢喝白开水,喜欢喝带味道的饮料或者是茶水。 司鳶只好叫外卖送过来。 “那也总比当面被人羞辱好。” 司鳶知道顾银河是在关心自己,她真诚地笑了笑,“还好,这些都伤不到我。” 只要不在乎,就伤不到。 顾银河盯著司鳶看了好一会儿,给出结论,“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司鳶笑了笑,没有说话。 吉时已到,薄屿森还迟迟未露面。 这让收到风声,薄屿森会来司家宴会的人,大失所望。 “就说司家这样不入流的家族,怎么可能请得动薄九爷。” “不会是为了充面子,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吧?” “敢用九爷的名號充面子,除非司清婉不想活了。” 司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之前发给薄屿森“到哪儿了”的微信,没有得到回覆。 大人物没来,该进行的流程还是要进行。 司盈盈虽然觉得很可惜,薄屿森看不到她最闪耀最漂亮的时候,但有这么多人看到,她还是很开心。 她提著裙摆,趾高气扬地走到舞台中央,笑著朝大家行了一个公主礼。 “全场的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我叫司盈盈。” “这里有人认识我,也有很多人还不知道我,接下来,我想先用一段视频来个自我介绍。” “大家请看这里……” 舞台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幕布,司盈盈將u盘插在电脑上。 司鳶看著那个早就被她偷梁换柱的u盘,嘴角在微笑,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司盈盈开心地点开了ppt,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收到大家掌声和呼唤声的准备。 “啊~~~明彻哥哥,你快一点,再快一点……” “好喜欢你这么粗暴地对我,好想就这样跟你缠缠绵绵到天涯~~~” “你说司鳶要是看到我们这样恩爱,会不会直接气死?” “明彻哥哥,我和司鳶,你更爱谁?” “小妖精,我当然最爱你~~~” 第113章 姐姐,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赤裸的,不堪入目的画面,伴隨著两人调情的声音,在巨大的幕布上动態播放。 “不愧是司家人,自我介绍的方式都这么劲爆。” 司盈盈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她手忙脚乱想关掉,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机器出了什么故障,怎么都关不掉。 后面有两人拥抱、接吻、甚至是她为了记录,想发给司鳶,最后又没敢发的艷照。 “司家不是以严谨纯洁的家风为家族標杆的吗?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司家真千金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们记住她,可谓用心良苦,这下不光记住了她的脸,连她的身体都记住了。” 眾人讥讽的笑声,让司盈盈头皮发麻。 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如有实质,让司盈盈有一种被扒光了扔到街上,让人围观的羞耻和恐惧。 司盈盈的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她下意识想找司清婉帮忙,不料对上了司清婉毫无血色面无表情的脸。 司清婉的眼神冰冷锐利又带著浓浓的失望,司盈盈的心咯噔一下,越发慌乱。 她很清楚的知道,她搞砸了回归宴没关係,但若是让司家名誉受损,司清婉一定不会放过她。 怎么办? 司盈盈急需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该死,上次司鳶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对了—— 司盈盈紧攥著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都不是真的,我和明彻哥哥是清白的,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司盈盈跑到司清婉面前,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妈妈,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是有人p了照片和视频,想毁了我——” 因为司盈盈在宴会前就跟大家炫耀,自己做了一个很牛逼的ppt,让大家眼前一亮。 所以有人提出了质疑,“ppt不是你自己做的吗?” 司盈盈大声解释,“我做的ppt不是这样的,肯定是有人换了两个u盘。” “想要证明司盈盈小姐是不是清白的,其实很简单,这些照片一看就是自拍照,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不正当的关係,肯定会捨不得刪掉照片——” “是呀,司盈盈小姐敢拿出手机,让我们看你的相册吗?” “我……” 司盈盈想到自己藏在私密相册里的照片,脸色僵硬,眼底的慌乱怎么都掩盖不了。 是了。 今天这些视频和照片,分明是她私密相册里的,到底是谁拿到她的手机,打开了相册。 不—— 这段时间,她跟手机形影不离,即便是睡觉,她都是抱著手机睡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 上次她找不到手机的时候,手机是真的落在了別人手里,那个时候,她还没创建私密相册。 而神不知鬼不觉將她手机拿走,又放回去的人。 她因愤怒和恐惧而泛红的眼睛瞪向了司鳶。 只有司鳶—— 於是,司盈盈哭著衝到司鳶面前,眼泪直流,“是你——是你在陷害我,姐姐……我都不计较你抢走了我二十年的人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司盈盈是懂得转移矛盾的,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司鳶。 司鳶没有理会司盈盈,而是隱忍著泪水,看向向明彻。 她脸色煞白如纸,似是怎么也不相信向明彻和司盈盈会这么对待自己。 眼泪要掉不掉,才最惹人怜惜。 “明彻,我只想要一个解释。” 向明彻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本想利用司鳶的弱点和污点来退婚,不料几次算计都以失败告终。 一筹莫展之际,老天爷给了他一个选择。 选司鳶,他就能保住向家的名声,但可能没法阻止向家逐渐落败的形势。 选司盈盈,向家的名声会受影响,可娶了司盈盈,就能稳住向家在五大家族的地位。 人都是健忘的,等向家蒸蒸日上,在五大家族的地位越来越高,就没人敢詬病今天的事。 根本不需要犹豫。 向明彻,你没有別的选择! 可对上司鳶那双望著自己的眼睛,向明彻的心被撕扯得生疼。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那一道道视线,让他如芒在背。 他紧攥著拳头,当著所有人的面儿朝司鳶说:“阿鳶,对不起……” 司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脚步虚浮,差点倒在地上。 向明彻下意识去扶,却被顾银河抢先。 司鳶不可置信地看著向明彻,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所以,那些……都是真的?” 司鳶声音沙哑,她的质问让向明彻无地自容。 “是真的,我喜欢盈盈,盈盈也喜欢我……” “啪——” 司鳶愤怒地给了向明彻一耳光,她浑身颤抖,捂著胸口面露痛色,“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向明彻没有说话,他比谁都清楚,再说下去,对自己更不利。 可司鳶並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是我被李嘉乐绑架的时候?” 眾人一听这话,瞬间炸开了锅。 如果向明彻和司盈盈在司鳶被绑架的时候就搞上了,那简直猪狗不如。 “当然不是……” 向明彻话音一落,一个女人开了口。 “怎么不是,刚刚视频上那个日期,不就是司鳶被绑架的那天吗?” “向少自詡上京第一深情,心爱的女人被绑架却和別的女人滚床单,可太深情了。” “我听说当天向氏集团派了很多人找司鳶,原来那些著急和担忧,都是装出来的啊。” “这位司家真千金,刚刚不还说视频和照片是假的吗?现在男主人公都承认了,你脸疼不疼啊!” 司盈盈脸都绿了,她也没想到向明彻会直接承认。 这搞得她跟个小丑一样。 汪丛蓉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明彻,这確实是你的不对,你和盈盈两情相悦,大可以告诉阿鳶,不该这么瞒著她。” 两人眼神一对视,向明彻立刻回过神来,走到司盈盈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 “盈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但我身为一个男人,既然要了你,就要对你负责。” 第114章 一个渣男,一个贱女 司盈盈原本还有气,听到这话,六神无主的她在吊桥心理的作用下,感动得一塌糊涂。 司盈盈很清楚,出了这样的事,她想嫁给薄屿森已经无望了。 既然如此,她要牢牢抓住向明彻。 “明彻哥哥……” 司盈盈激动地扑进向明彻怀里,两人一副患难见真情的模样,倒显得司鳶像个小丑。 “向明彻的未婚妻本来就是司盈盈,他们情投意合,也是正常的。” “看来多年的爱情,终究比不上天降。” “正缘这个东西,谁也说不上。” “霸占別人的身份,抢了別人的人,迟早会还回来,这也是司鳶的父母当初偷梁换柱的报应。” “就是……司夫人让她留在司家,就该感恩戴德,主动归还人家未婚夫,结果司鳶倒好,不但霸占,现在还有脸质问向少。” 眾人的矛头一下子对准了司鳶。 顾银河听得很生气,怒目圆瞪看向眾人。 “你们有没有搞错,这件事的受害者不是司鳶吗?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受害者有罪论了,当年她只是一个小婴儿,她知道什么?” “再说了,向明彻和司盈盈既然这么相爱,大可以直接退婚,干嘛要让司鳶蒙在鼓里,遭受这样的屈辱,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 “一个渣男,一个贱女,到了你们嘴里,倒变成了情比金坚的圣人了,思想这么扭曲,做什么人啊,乾脆去当畜生算了!” 顾银河可是顾家的小公主,她一出口,被骂畜生的眾人敢怒不敢言。 好端端的回归宴,乱成这个样子。 司清婉无顏再待,让何舒晴处理后事。 司鳶看到司清婉离开,深呼一口气,“很抱歉,让诸位看了笑话,这件事跟向家以及司家都没什么关係,是我们小辈没处理好自己的感情。” 司鳶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收起伤心的泪水,强撑著挤出一抹笑容。 “事已至此,既然明彻和盈盈真心相爱,我愿意成全他们。” 司鳶拉起司盈盈的手放在向明彻的手上,“盈盈,你和明彻一定要幸福,你一直觉得是我抢了你的一切,现在都物归原主了,希望將来我们姐妹,还能在母面前尽孝。” 在眾人眼中,司鳶一直是个体面人,她当然要將自己的体面进行到底。 “正好大家都在,也希望大家做个见证,从此刻开始,我司鳶和向明彻之间的婚约作废,將来嫁娶自由,各不相干。” 司鳶的声音虽然带著一丝哽咽,但却掷地有声。 明明被戴了绿帽子的人是她,结果还是她出面解决了这件事。 眾人感嘆—— “这才是司家培养出来的女儿。” 向明彻看著冷静自持的司鳶,心臟被撕扯著生疼。 退婚不是他想要的吗? 为什么如愿以偿后,他却那么难受呢? 向明彻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司鳶內心有多激动,有多爽。 她极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绪,忍得脸都快扭曲了,才没让自己大笑出来。 何舒晴心疼地看著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隨后去安抚宾客,处理后续的事。 “阿鳶,你还好吗?” 顾银河担忧地看著司鳶。 司鳶朝她笑了笑,“放心,我没事。” 司鳶说的是实话,顾银河却觉得此刻的她在佯装坚强。 “哎……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我肩膀借你靠……” “真没……” 司鳶话未说完,猛地看到了一个离开的背影。 那是—— 薄屿森! 他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了多少? 心臟砰砰直跳,司鳶朝顾银河笑道:“我真没事……” 顾银河狐疑地盯著司鳶的脸,“真的?” 司鳶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真的!” “这才对嘛……男人多的是,连自己下半身都守不住的渣男,为他伤心掉泪不值得,改天我找百八十个男模给你玩。” 司鳶:“……谢谢你啊,不过我暂时不需要。” “那你需要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 顾银河离开后,司鳶正要去找薄屿森,司傲芙挡在了她面前。 司傲芙脸色难看,嘴角掛著冰冷的嘲讽,“你不愧是母亲最得意的女儿,越来越像她,越来越狠了。” 司鳶静静地看著司傲芙,“向明彻想跟我退婚,司盈盈想让我把她的未婚夫还给他,大家不是都如愿了吗?” “好一个如愿——你才是最如愿的那个吧,跟向明彻退婚,让司盈盈在回归宴上出这么大的丑,名声尽毁。” 司傲芙冷笑,“我只是很好奇,你不是最在乎司家和母亲的顏面吗?这次却让司家和母亲都丟了脸——” 司鳶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母亲……怎么样了?” “你说呢?” 司鳶想离开,司傲芙说:“母亲让你回家一趟。” “知道了。” 司鳶没有去找薄屿森,而是回了司家。 一进门,就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司清婉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之前你做点蠢事就算了,今天这样的场合,你播放那样不齿的视频和照片,让司家丟尽顏面,让我被人耻笑。” “你口口声声说你快要拿下薄屿森了,结果和向明彻廝混在一起,他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怎么敢……” “舒晴,把【水坚】抬上来——” 何舒晴知道这次的事情很严重,求情没用,便让佣人將【水坚】抬了上来。 司盈盈看到【水坚】就害怕,哭得泣不成声,还在狡辩。 “明彻哥哥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有什么错。” “再说了,凭什么只惩罚我,是司鳶调包了我的u盘,你怎么不罚她。” “你就是偏心司鳶,因为她是你养大的——” 司清婉被气得头晕目眩,司鳶立刻扶住了她,“母亲……” 司清婉看著眼眶红红的司鳶,心里很不是滋味,“阿鳶,这件事,母亲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舒晴,把家法拿上来!” 何舒晴怕司清婉气出个好歹,只能让佣人把家法拿来。 司家的家法是个荆棘藤蔓做的鞭子,一鞭子下去,足够让人皮开肉绽。 第115章 別怕,我在…… 司清婉苦心经营二十多年,好不容易让司家在五大家族站稳脚跟。 却因为司盈盈这个亲生女儿,让司家被人耻笑,詬病。 这对她来说,比当眾扇耳光还要耻辱。 她扬起鞭子狠狠地打了司盈盈一下。 “啊——” 司盈盈没想到司清婉真的下手打她,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她惨叫一声,瘫坐在冰上。 她的哭声更加尖锐,看著司清婉的目光里带著怨恨,“我和明彻哥哥两情相悦,是你非要让司鳶嫁给他,非要拆散我们——” “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今天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要和明彻哥哥在一起。” “你……” 司清婉扬起鞭子又要打人,何舒晴和司鳶一人一只胳膊,拉住了她。 “母亲……” “清婉……” “放手!” 司清婉眼神冰冷,被怒火充斥的眼睛瞪向何舒晴,“你总说她还小,要慢慢教,看到了吗?她不知死活,不知悔改,愚蠢至极——” 司清婉甩开两人的手,“再这么下去,整个司家都要毁在她手上了。” 司清婉再次扬起鞭子。 “住手——” 向明彻冲了进来。 司鳶看到向明彻,毫不意外。 毕竟这是他在司盈盈和司清婉面前表现的最好时机。 果然,司盈盈感动地看著向明彻,泪眼汪汪。 “明彻哥哥……呜呜……” 司清婉是个很注重体面和风度的人,即便在生气,在向明彻面前,也压下了自己的情绪。 將手里的鞭子交给何舒晴后,面无表情地看向向明彻,“向少,我在教育自己的女儿,跟你没关係,请你立刻离开。” 之前,向家的实力排在司家前面,司清婉对向明彻自然会和顏悦色。 如今向家走下坡路的事,就算向家极力隱瞒也瞒不住了。 再加上今天的事—— 司清婉对向明彻没什么好態度。 向明彻看了一眼司鳶,她一言不发,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知道这次的事对她伤害很大,向明彻很是於心不忍。 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司夫人,我已经对不起阿鳶了,不能再对不起盈盈,我是盈盈未来的丈夫,我愿意陪盈盈一起受罚,你要打就打我吧。” 向明彻走到司盈盈身边,將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別怕,我在……” “明彻哥哥……” 司盈盈紧紧地抓著向明彻的衣袖,靠在他的胸口,感动得一塌糊涂。 司鳶冷冷地看著两人一副苦命鸳鸯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司盈盈下定决心朝司清婉哭著求饶,“妈妈,我真的很爱明彻哥哥,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求你成全我和明彻哥哥。” 向明彻的態度也是相当诚恳,“请司夫人成全。” 司清婉看著两人,已经预料到自己无论再干预,阻止都没有用。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將鞭子交给了何舒晴。 “向少,你如果真想和盈盈在一起,三书六礼四聘五金一样都不能少。” 向明彻闻言,心里一喜,“那是自然,我要让盈盈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何舒晴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要是她没记错,这话向明彻在和阿鳶订婚的时候,就跟阿鳶说过。 她担忧地看了司鳶一眼,司鳶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不出情绪。 “结婚是两家的头等大事,如今又遭遇名誉受损,向少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向明彻点头,“司夫人放心,下周我会让长辈,亲自来司家提亲。” 司盈盈开心不已,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直到向明彻离开,他都没有勇气再看司鳶一眼。 司盈盈以为她的惩罚该结束了,毕竟,母亲都答应了她和向明彻的婚事。 不料,司清婉冷著脸说:“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司盈盈不敢再惹怒司清婉,在佣人们的搀扶下,走进了祠堂。 司清婉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 “阿鳶,过来……” 司鳶走过去握住了司清婉伸出来的手,“母亲。” “对不起阿鳶,让你受委屈了。” 一整天下来,向明彻的背叛,宾客们或嘲讽或同情的话语和眼神,都没让司鳶的情绪有丝毫的波动。 司清婉简简单单的一句【对不起】却让司鳶鼻尖一酸,喉咙乾涩,心口更是又闷又胀。 她知道司清婉之所以道歉,是为了司盈盈。 而不是提前知道向明彻和司盈盈的事,却没有阻止。 司鳶摇了摇头,苦涩一笑,“我不知道明彻和盈盈互相喜欢,否则,我会成全他们。” 司清婉摸了摸司鳶的头,“你不生气吗?” “不……明彻的未婚妻本来就是盈盈,他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与其生气,不如说难过和心痛更多……” “他们真心相爱,我可以成全他们,没必要搞成这个样子……” 司鳶的克制和隱忍,让司清婉更心疼。 这个女儿是她看著长大的,她就是太重感情,又不爱爭抢,才会被伤害。 “阿鳶,这件事总归是司家和盈盈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 司鳶布局谋划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母亲,我想去电视台上班。” 司鳶的梦想是当一名新闻主持人,她不想只当个花瓶,依附於男人。 更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混过去。 她要往上爬,爬到高位,爬到自己拥有话语权。 如果是以前,司清婉肯定不会同意。 司家的女儿,根本不需要用工作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她们唯一的价值就是伺候好男人,抓住男人的心。 以及,为整个家族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但这次—— 司鳶爱的未婚夫变成了妹夫。 期待的美好婚姻没了,还会被人詬病嘲笑。 再加上司清婉自己內心有愧,只能同意。 “也好……” 司鳶笑了,“谢谢母亲……” 司盈盈在祠堂跪了没多久,就说自己知道错了。 反正司清婉已经答应了她和向明彻的婚事,她只要认个错就行,没必要死犟,受惩罚。 司清婉怎么可能看不透司盈盈那些小把戏,她注视了司盈盈很久,久到司盈盈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她才移开视线,纠结已久的事,也终於有了决定。 第116章 可不可以,別討厌我 向家和司家的事儿闹这么大,最快平息舆论的方法就是让向明彻和司盈盈儘快结婚。 向家的確很重视两人的婚事,送来了不少好东西。 司盈盈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中,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司清婉怕司鳶尷尬伤心,没有让她参与这件事。 这倒给了司鳶不少可以出门的机会。 早上。 司鳶吃完早餐,正要出门,被司盈盈在门口拦住。 “姐姐,我有话跟你说,可以去你房间说吗?” 司鳶不用想都知道,司盈盈想说什么。 她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不是很想听。” “呵——你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听吧?” 司盈盈挑衅地看著司鳶,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们之间的赌注,是你输了。” 在別人眼中,司鳶是司家最优秀最拿得出手的女儿。 人人夸她,吹捧她—— 可有什么用呢? 司鳶还不是输给了她!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明彻哥哥爱的人是你,他永远不会背叛你吗?现在打脸了吧?” 司鳶静静看著囂张的司盈盈,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是微微一笑,“我输了吗?不见得吧……” 每次司鳶露出这种意味不明的笑,司盈盈心里都毛毛的。 司盈盈的得意和囂张瞬间消失不见,“你什么意思?” “我和向明彻在一起那么多年,向明彻曾经很爱我,说背叛就能背叛,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动物,你不会真以为他会一辈子对你死心塌地吧?” 司盈盈冷哼一声,“那是你没本事抓住他的心。” “是吗?那我祝你成功——” 司盈盈本以为,她会看到一个为情所困、崩溃绝望、一蹶不振的司鳶。 没想到司鳶竟然一点也没受影响,她有些怀疑司鳶有没有真的爱过向明彻。 “呵——司鳶,再怎么说你都是我姐姐,我和明彻哥哥结婚当天,你可得做主桌啊,除非——” “你不想待在司家,不想当妈妈的女儿。” 司盈盈嫉妒司鳶,討厌司鳶。 她不光要抢走向明彻,还要在司鳶的伤口上撒盐。 司鳶越痛苦越难受,她就越开心。 但司鳶总是不如她的意。 “放心,你们结婚,我一定包个大红包,祝你们百年好合,一胎生八个。” 司盈盈:“……” 司鳶推开司盈盈离开,在司家门口,又碰上了向明彻。 司鳶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就当没看到他这个人。 向明彻心头一紧,一把抓住了司鳶的胳膊,“阿鳶……” “放手!”司鳶眼神冰冷,“你也不想让司盈盈看到我们在门口拉拉扯扯,让她跟你闹吧?” 向明彻被噎了一下,缓缓鬆开了司鳶的手。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向家和司家正在筹备他和司盈盈的婚事。 他即將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只有阿鳶,他內心充满了愧疚。 “阿鳶,对不起……” 除了这个,向明彻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鳶这么善解人意,肯定会明白他的想法,原谅他的无可奈何。 然而— 司鳶很决绝地给了他四个字,“我不接受。” 向明彻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一击,有那么一瞬,差点喘不过气。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脸色苍白难看,“阿鳶……” “你喜欢司盈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退婚,可为什么要闹成这个样子,让我变成一个笑话。” “对不起阿鳶……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伤害很大,你想要什么,我会补偿你。” “不用了。” 十七岁的向明彻已经向她道过歉了,她不再需要眼前这个人的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將来,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司鳶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向明彻的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 看著司鳶没有丝毫留恋且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空了一大块。 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从缺口中缓缓流走,这让他惶恐、不安、害怕—— “阿鳶——” 他下意识想衝上去抓住曾经那个最爱的女孩,司盈盈的声音响了起来,“明彻哥哥……” 司盈盈是知道向明彻要来,怕向明彻和司鳶对上后,两人余情未了,立刻出来查看。 结果看到了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的向明彻。 “你怎么了?” 理智被拉回,向明彻笑了一声,“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司盈盈开心地挽上了向明彻的胳膊,“好。” — 自从宴会那天,司鳶就没联繫过薄屿森。 薄屿森也没找过她。 但司鳶一去寰宇集团,前台立刻给蓝河打电话,蓝河亲自来接司鳶。 蓝河將司鳶带到总裁办公室。 “司小姐,薄总在开会,请你稍等一下。” 之后,还给司鳶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谢谢……” 司鳶接过牛奶,但她並没有喝,等蓝河离开后,放在了桌上。 不得不说,薄屿森心挺大的,就这么將她放在办公室,不怕她偷寰宇集团的机密吗? 司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鳞次櫛比的大楼,心事重重。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司鳶听到动静转头—— 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带著无框眼镜,一整个禁慾又帅气的薄屿森。 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薄屿森鬆了松领带,看向司鳶。 她站在落地窗前,摇摇欲坠,一副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的样子。 薄屿森蹙眉,“过来。” 司鳶站著没动,“那天……我看到你了,你也看到我演的戏了吧,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薄屿森没了耐心,“过来……” “我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辜又可怜的白莲花,顺利跟背叛我算计我的渣男退婚,还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情和可怜,连顾银河都在帮我……” 司鳶在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薄屿森起身,主动走到她面前,一把將人搂进怀里,“说这些话会让你心里舒服一点?” 司鳶靠在薄屿森胸口,感受著她的体温和心跳。 她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 “那为什么要说?” “我……” 她想让薄屿森看到真实的自己,又怕他看到后,会觉得她满腹算计,阴险狡诈。 “可不可以,別討厌我……” 第117章 可以心疼心疼我吗? 司鳶向来要强。 面对需要攻略的人时,她用自身的优点,善用三十六计,心思縝密而深沉。 面对伤害她的人时,她借力打力,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薄屿森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的样子。 声音又低又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小心。 “没人討厌你。” 薄屿森的声音很好听,带著安抚的力量,司鳶紧绷的神经和忐忑的心,都放鬆下来。 “有……很多人都很討厌我。” “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係。” 薄屿森不太会安慰人,从小到大也没安慰过什么人。 一般人,他安慰不著。 顶多就是江折跑到他跟前来求安慰,会被他几句毒舌的话气走。 但面对司鳶,他声音不自觉柔了下来。 “你要是因为那些討厌你的人而不开心,不是中了他们的计吗?” 司鳶猛地抬起头看向薄屿森,眼睛亮晶晶的,“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刚刚还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这会儿满脸笑容,“哼……他们討厌我,我又不少块肉。” 她踮起脚在薄屿森的唇上亲了一下,“只要你不討厌我就行了。” 薄屿森:“……” 拇指和食指放在脸颊两侧,將她的嘴巴捏成o,“装什么小可怜。” “唔……那你有心疼我吗?” 司鳶的嘴巴还是o型,说话的时候含含糊糊的。 薄屿森面无表情,“我从不心疼任何人。” 司鳶抬头望著他,清瞳里满是真诚,“那以后,可以心疼心疼我吗?”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她,“我以为你不需要別人心疼。” “我是不需要別人心疼,但需要你心疼……而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司鳶伸出双手,捧著薄屿森的脸,“我现在是自由身了。” “自由身……” 薄屿森反覆咀嚼著这三个字,“你想做什么?” “我……” 司鳶刚要开口,一个人突然冲了进来,“累死了累死了,我想休……” 未说完的话,在看到落地窗前的两人时,戛然而止。 能不敲门,有胆子直接衝进薄屿森办公室的,只有一个人。 江折—— 司鳶在外人面前向来得体,立刻和薄屿森拉开了距离。 江折看到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脸色一变。 很快,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朝司鳶笑道:“司小姐,好久不见。” “江少……” “之前听说了你们司家的事儿,倒是不知道该恭喜你摆脱渣男,还是该遗憾你失去了爱人。” 江折嘴角掛著浅淡的笑容,可司鳶还是察觉到了他对自己有一股微妙的恶意。 她好像没得罪过江折吧? 司鳶还没来得及开口,薄屿森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薄屿森明显在维护司鳶,江折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轻哼一声,“我就不能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吗?” 司鳶想著两人有公事要谈,自己在这儿不方便,便朝薄屿森说道:“九爷……那我先走了。” 薄屿森看了一眼天气,外面下雪了。 “我让蓝海送你回去。” “谢谢九爷好意,不过不用了,星竹一会儿来接我。” “嗯,注意身体,別感冒了。” 司鳶没想到薄屿森会当著江折的面儿关心自己,心里顿时暖暖的,“好。” 江折的眉头越皱越紧,见司鳶走到门口,他故意大声道:“今天是明月的生日,你这次给她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让我猜猜,不会是钻戒吧?” 司鳶脚步一顿,但没有停留,直接离开。 薄屿森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著江折,江折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不就是当著司鳶的面儿说了一句钻戒吗?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当然是为了给你敲一记警钟,屿森,难道你没发现你对司鳶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吗?” 当年的事那么惨烈,江折不想让悲剧重演,更不想看到薄屿森走上薄叔叔的老路。 见薄屿森没有反驳,江折的脸色愈发难看,“你……你不会真的……” “是……” 两人没有直白地將话说出来,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江折的大脑一片空白。 很快,他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 操—— “我就知道——” “我特么就知道——” “那个司鳶是司清婉最得意的女儿,她手段高明,心机深沉——” “我特么以为以你的性格和定力,你就算睡了她也不会中招,没想到你的魂儿还是被她勾走了!” “薄屿森,你让我很失望!你让我输得一败涂地!” 江折愤怒地在办公室来回走动,一腔怒火无处可发。 整个人相当鬱闷,暴躁,像个无能狂怒的疯子。 薄屿森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想吼出去吼,別妨碍我工作。” 看著云淡风轻,投身到了工作中的薄屿森,江折更生气了。 心底涌现起一股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啊呸—— 就算薄屿森是皇帝,他也不是太监。 “你……你你你……” 他愤怒地指著薄屿森,好半天才找回理智,“你不会真以为你的感情是你一个人的事吧?纪阿姨那么仇视司家,就算司鳶和向明彻退婚,你真以为你能和司鳶在一起?” 薄屿森耐心告罄,警告地睨了江折一眼。 江折瞬间怂了。 “哼——你瞪我也没用,毕竟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薄屿森直接按了內线,让蓝河將江折拖了出去。 — 江折的话让司鳶很在意。 顾明月是顾银河的亲姐姐,是顾家的长公主,和薄屿森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薄屿森出国深造后,顾明月也跟著去了。 薄家和顾家有很多利益合作,这一点司鳶知道。 但她不知道薄屿森和顾明月之间,会有感情纠葛。 当初调查薄屿森的时候,只知道他单身…… 没听说他和顾明月有什么,可如果真的没什么,江折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手机响了起来,是沈星竹打来的电话,“阿鳶,我到了,你在哪里?” 司鳶看到了沈星竹的车,朝她招了招手。 沈星竹立刻將车开了过来。 一下车,沈星竹给了司鳶一个大大的拥抱,“阿鳶,你受苦了。” 第118章 薄屿森和顾明月结过八次婚 沈星竹进不了司家的宴会。 但在宴会上发生的事,她都知道了。 儘管退婚是司鳶想要的,可阿鳶和向明彻那么多年的感情,就算再怎么无所谓,心里肯定还是难过的。 再加上司清婉明明看到向明彻和司盈盈背叛了司鳶,不但没有说什么,还成全了司盈盈和向明彻。 他们倒是都如愿了,只有阿鳶,失去了一切。 司鳶拍了拍沈星竹的后背,“安啦,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再说了,我现在很轻鬆很开心。” 经过向明彻的事,她算是看清楚了。 爱情和婚姻都没有用。 与其依赖別人,將未来和希望放在別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强大起来。 而现在,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嗯!不说这些了,走,我请你吃饭——” “好。” 沈星竹情场失意,职场相当得意。 她这次拿下了几个好项目,不光工作顺利完成得到了一笔钱,还因为出色拿了不少奖金。 好闺蜜就是赚了钱,想第一次带闺蜜吃喝玩乐。 沈星竹带司鳶去了云顶一家很有名,价格极其昂贵的西餐厅,结果被告知有人包场了。 “哇……那家餐厅最低消费两万,谁那么有钱包场啊!” 司鳶笑了笑,“上京有钱的人还少吗?” “倒也是……” 於是,两人退而求其次,去了楼下一家广式餐厅。 司鳶还挺喜欢粤菜,两人边吃边聊,很开心。 中途,沈星竹去了一趟洗手间,司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顾银河给她发了微信。 “无聊ing——” 司鳶有些意外,顾明月的生日,应该有很多人去庆祝,热热闹闹的,怎么会无聊呢? “蛋糕不好吃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庆生?” 司鳶笑了笑,“我厉害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鬼才信,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在云顶?” 司鳶一愣。 也? 难道顾明月在云顶庆生? 包场了西餐厅的人,不会是顾明月吧? 没等司鳶回復,顾银河的语音打了过来。 司鳶接了起来,“餵……” “你在哪儿?” “我和星竹在13楼的广式餐厅吃饭。” “哼,你们俩聚餐不叫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司鳶耐心解释,“今天是顾大小姐生日,猜到你肯定会给她庆生,就没叫你,下次一起。” “不要下次,你们来顶楼吧,今晚有人给我姐准备了烟花秀,我们一起欣赏。” 司鳶正犹豫著要不要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沈星竹从她手里抢过手机,“好呀,我们吃完就上去。” “行,那我等你们。” 掛上电话,司鳶无奈地笑了笑,“顾大小姐生日,人家没邀请我们,我们也没准备生日礼物,怎么好去看人家的烟花秀。” “你呀……” 沈星竹捏了捏司鳶的脸,“总是想要事事体面,会很累的。” 司鳶拍掉了她的手。 “顶楼不属於任何一家餐厅,谁都可以上去,我们只是来云顶吃饭的客人,去顶楼透透气,顺便看了看烟花秀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往常我事事都听你的,今天你就听我的。” 司鳶身为司家人,为了司家的顏面,有时候会將自己绷得很紧。 沈星竹今天就是带她来放鬆的。 沈星竹:“真要碰上了顾大小姐,我们就跟她说声生日快乐,听说顾大小姐很大度,应该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司鳶笑了笑,拗不过沈星竹,只好隨她去了。 两人到顶楼的时候,顾银河已经在顶楼了。 天空还下著雪,但並不冷。 顾银河拍雪花的时候,镜头正好看到司鳶和沈星竹,立刻朝两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来来来,我们一起合个影。” 正好看到江折,顾银河喊了一声,“折哥哥,帮我们拍个照。” 江折看到司鳶,眉心微蹙。 呵—— 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能跟到这里。 “好呀……” 江折接过顾银河的手机,给三人拍照。 司鳶漂亮得很突出,即便站在光线最差的地方,那张脸也相当绝美。 哎呀,没事长这么漂亮干嘛! 薄屿森就是因为她这张脸,被迷惑的吧! 拍了照,来给顾明月庆生的朋友一一来到了顶楼。 烟花秀即將开始了。 司鳶下意识去找薄屿森的身影,却迟迟没见到他。 顾银河好歹是顾家的小公主,沈星竹自然要跟她好好结交。 她帮顾银河拍照片,顾银河看到她摄影技术不错,很开心。 两人各个角落各个角度拍照的时候,江折来到了司鳶面前。 “在找屿森?” “江少……” 江折趴在栏杆上看著司鳶,“屿森那样的家庭背景和长相,的確有很多女人想嫁给他,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迟迟没有结婚吗?” 到了此时,司鳶终於明白,江折对她微妙的恶意,不是因为她得罪了他。 而是江折觉得她不该招惹薄屿森。 司鳶没有说话,江折看到了什么,朝司鳶指了指,“他们在那边……” 司鳶顺著江折的手看过去,看到了薄屿森和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精致的漂亮女人一起走来。 那个女人,司鳶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是顾家长公主顾明月。 听说顶楼可以看到烟花秀,来了不少人。 顾明月手里的水晶手串不小心掉了下去,她下意识俯身下去捡,可穿著高跟鞋和束腰的裙子,不好蹲。 “別动。” 薄屿森轻声开口,弯下身將地上的水晶手串捡起来,用手帕擦乾净后还给了顾明月。 “谢谢我们体贴又绅士的薄总。” 顾明月笑著將手串戴在了手腕里,晶莹剔透的水晶,將她的手腕衬托得很漂亮。 “没完了?” “夸你都不行吗?” 顾明月笑得很开心,薄屿森无奈地摇了摇头,“隨你。” 司鳶呼吸一窒,原来,他的纵容不光是对她,还会对別人。 江折看著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司鳶静静地看著,没有说话。 “屿森和明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小时候玩过家家,明月是新娘,屿森是新郎,他们在我们的见证下,已经结过八次婚了。” “这些年来,屿森和明月有各自的事业,都很忙,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將来肯定会成为夫妻。” 江折说这些,只是希望司鳶有自知之明,放弃薄屿森。 不然到时候,对谁都没有好处。 过了好一会儿,司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江少告诉我这些……” 第119章 將司鳶护在怀里 江折听到这话,稍稍鬆了一口气。 “司小姐是个很聪明的人,及时止损,对谁都好。” 司鳶微微一笑,“谢谢江少夸奖,只是……及时止损不是我的人生信条。” 司鳶的笑容很漂亮,江折有一瞬间的慌神,很快,他稳住心神,皱起眉心,“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江少不用担心,我不会做任何伤害顾小姐和九爷的事。” 在豪门圈子里长大,司鳶当然知道她和薄屿森之间隔著什么。 她是司家千金的时候,她都配不上薄屿森。 何况在眾人眼中,她还是个有著一对自私自利父母的假千金。 他们之间门不当户不对,血统更是不般配。 她当初勾搭薄屿森,只是为了利用薄屿森往上爬,从来没奢望过能和他白头到老。 只是—— “我和九爷之间的事,就算要彻底结束,也是我和九爷自己说了算,江少就不必操心了。” “你——” 江折还以为司鳶想开了,没想到她如此执迷不悟。 “枉我还觉得你聪明,其实你跟那些想依靠美貌藉机上位的蠢女人,没什么区別。” 江折气得不轻,朝司鳶怒吼,“你知不知道你们之间……” “怎么了?” 江折的声音太大,將薄屿森的视线引了过来。 薄屿森看到司鳶的时候,幽暗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他缓缓朝两人走了过去。 顾明月也看到了司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很快,又恢復如常,嘴角掛著得体的浅笑。 “这位是……司鳶小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在薄屿森开口前,顾明月先笑著朝司鳶打了招呼。 顾明月看著司鳶那张精致的容顏,不愧是司清婉最得意的女儿,连长相都是最上乘的。 司鳶点了点头,朝顾明月微笑,“是我,刚听说今天是明月小姐的生日,很抱歉,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顾明月笑道:“我也不知道司鳶小姐今天在云顶,否则,肯定要邀请你一起玩,不过……听美女的生日祝福,比任何礼物都让人开心。” 顾明月是一名主持人,她能说会道,有她在的地方,不会出现尷尬的情况。 何况,对方还是世家大族口中人人夸讚的司鳶。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看上去倒是很和谐。 江折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明月看向江折,“阿折,你刚刚那么大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呵呵……我是在问这烟花秀什么时候开始,天台这么冷,大家感冒了就不好了。” 顾明月的目光在江折和司鳶身上来回游走了一圈,隨后笑道:“確实,司小姐穿得好像有点少。” 顾明月朝江折使眼色,“阿折,你该拿出你的绅士风度。” 江折明白了顾明月的意思,在薄屿森的注视下,他乾脆不管不顾,脱下身上的衣服,想披在司鳶身上。 司鳶后退一步,和江折拉开了距离。 “谢谢明月小姐和江少的关心,我不冷……再说了,江少有那么多红顏知己,我可不想被他们用目光杀死。” 司鳶拒绝人都是那么的得体。 她和向明彻刚退婚,很多人都盯著她,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別人扯上关係。 不然那些流言蜚语,足够让她在圈子里举步维艰。 別人不清楚,江折却知道司鳶拒绝他,是因为薄屿森。 司鳶不穿他的衣服,他偏要让她穿。 “我想对谁好,还需要看別人的脸色吗?” 江折不顾司鳶的拒绝,硬將衣服往司鳶身上披。 手腕突然被一个大力抓住,薄屿森淡淡地看著他,“你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脸色,但你不能不尊重別人。” 司鳶已经拒绝了,江折偏要让她穿,就是不尊重她! 薄屿森的眼神很淡,江折却从中看到了冰冷的警告。 他心臟狠狠一颤,心里一股鬱闷之气无处可发。 该死的混蛋—— 他可都是为了他好啊! 顾明月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干嘛呢!” 顾银河和沈星竹走了过来。 “折哥哥很热吗?正好,我有点冷,你衣服给我穿吧!” 顾银河从江折手中接过衣服,自顾自地穿上,“哎呀,还挺暖和的。” 顾银河这么一搞,凝固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沈星竹就算是再神经大条,也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她走到司鳶面前,挽上她的胳膊,“阿鳶,怎么了?” “咻——” 第一朵烟花腾空而起,在墨色天幕上绽放成璀璨的金菊,细碎的光雨簌簌落下,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脸庞。 司鳶笑著朝沈星竹摇了摇头,“没怎么,看烟花吧。” 上京市区禁菸花爆竹,这些烟花秀是从很远的外滩放的。 但最佳的观赏点不是外滩,而是高耸入云的云顶。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不少人拿出手机,记录著这一刻的美好。 司鳶的目光被吸引,下意识抬眼望去,睫毛在光影中轻轻颤动。 薄屿森没有看烟花,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锁在司鳶脸上。 烟花的光影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她细腻的下頜线、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有那双难得卸下防备的眼睛。 他见过她运筹帷幄的模样,见过她带刺反击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如此鬆弛的状態—— 像被月光浸润的花瓣,柔软得让人心头髮紧。 司鳶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过了头。 两人在人群中四目相对,司鳶朝薄屿森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口型跟他说:“看烟花呀,看我干什么?” 薄屿森没有回应,而是不动声色地靠近司鳶,手臂越过她的腰侧,轻轻搭在栏杆上,將她半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內。 司鳶一愣,完全没想到薄屿森会这么做。 天台有不少人,人挤人,难免会碰到一起。 薄屿森和司鳶之间有一些距离,司鳶却感受到了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砰砰砰——” 司鳶的心比漫天炸开的烟花还要响。 她闭了闭眼,享受著此刻的幸福和美好,手轻轻地握住了薄屿森的手。 冰凉的小手被温热的大手包住,暖意瞬间蔓延全身。 大家都被烟花吸引,没人注意到他们。 除了一直关注他们的江折,还有顾明月。 顾明月很了解薄屿森,今天若不是她仗著生日苦苦哀求,薄屿森断不可能陪她来看烟花秀。 薄屿森洁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人挤人。 但此刻,他却站在司鳶身后,看上去像是替她挡住了所有人无意或是不怀好意的接近。 是她的错觉吗? 屿森怎么像是在保护司鳶? 第120章 你干嘛啊,弄疼我了 烟花秀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江折看到司鳶和薄屿森挨得那么近,为了拆散两人,朝司鳶说道:“司小姐,能帮我们拍照张吗?” “好~” 司鳶没有拒绝,接过了江折的手机。 “来来来,我们三个先拍一张。” 江折將顾明月推到中间,“寿星站中间。” 顾明月看著薄屿森,悄悄靠近了他一点。 江折故意和顾明月拉开了一点距离,像是在成全两人。 司鳶看出他的意图,只是笑了笑,並没有说什么,按下了快门键。 “可以了。” “拍得怎么样?” 江折拿过手机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明月头都快歪到薄屿森身上了,她笑得很开心。 薄屿森的表情没有以前那样冷硬,唇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浅淡的笑。 但他能看得出来,那抹笑绝对不是给顾明月的,而是给正在拍他的司鳶。 薄屿森很少合照,顾银河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也要拍……阿鳶,星竹,我们大家来一个大合照吧……” 顾银河很积极,左手搂著沈星竹,右手抱著司鳶。 薄屿森站在司鳶身后,低头看到顾银河放在司鳶腰间的手,眉心微蹙。 拍照一结束,他將司鳶往边上一拉,成功挣脱了顾银河的桎梏。 “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顾银河著急看照片,並没有察觉,顾明月却看得很清楚。 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司清婉打来的电话,司鳶立刻去安静的地方接了起来。 “母亲……” “在哪儿?怎么还没回家?” 司家这两天忙著置办司盈盈和向明彻的婚事,难得司清婉分出心想起她。 “在看烟花秀。” 司清婉知道对不住司鳶,知道司鳶很难过,所以並没有像之前那样苛刻她必须十点前回家。 看看烟花也好,散散心想开了,就什么都能放下了。 “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母亲,我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家就好。” “嗯,这两天外面不太平,还是早点回家。” “好~” 掛上电话,司鳶正要去找沈星竹,顾银河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司鳶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在看我们刚刚拍的照片啊!” 顾银河让司鳶看照片,“你看这张……大家都拍得好漂亮……” 司鳶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薄屿森脸上。 果然,人长得帅,背景再糊,都很好看。 “嗯……” “虽然你拍得最漂亮,但我姐姐和屿森哥哥是最般配的。” 司鳶嘴角的弧度一僵。 “你看……我姐姐是真的喜欢屿森哥哥,拍照的时候,大家都在看镜头,只有她一直在看屿森哥哥,这眼里的爱意,满地都快溢出来了。” 司鳶之前一直没注意顾明月。 这么一看,还真是。 “他们两个很般配对不对?” 这是今晚第二次,司鳶从別人口中听到薄屿森和顾明月很般配的话。 顾家和薄家,是第一第二家族,两人门当户对。 顾明月还是上京电视台的当家主持,长相漂亮,气质绝佳。 两人属於真正意义上的天作之合。 “屿森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他身边没有花边新闻,对感情也是相当专一,誒,你知道吗?我们今天看到的烟花秀,都是屿森哥哥为我姐姐准备的。” “本来还要准备无人机,我姐姐觉得太招摇,屿森哥哥就放弃了。” “等他们结婚,屿森哥哥就是我的亲姐夫,到时候我想要什么,他一定会给我买。” 司鳶这才知道,她刚刚看的烟花秀,是薄屿森为顾明月准备的。 刚刚还觉得很漂亮的烟花,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漂亮。 “誒,你怎么不说话啊?” 想到司鳶刚被退婚,现在在她面前提结婚的事,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顾银河便手忙脚乱地解释,“我不是想炫耀什么,就是一开心忘了你……” “说什么呢,我当然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顾银河小心翼翼问道:“你没生气吧?”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那就好,走,我们去吃烧烤。” 司鳶拉住顾银河,“烧烤就算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顾银河看了一眼手錶。 十一点。 对於她们来说,十一点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 而司家有门禁,真是传统又腐朽的家族。 司鳶找到沈星竹,两人一起离开。 在电梯里,沈星竹就欲言又止,司鳶看向她,“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沈星竹是个憋不住的人,听司鳶这么一说。 立刻抓著司鳶的手问道:“阿鳶,你和薄总……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鳶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哎呀,你可不能这么糊涂啊?你知道我刚刚听说了什么吗?” 司鳶回答了沈星竹的问题,“我们今晚看的烟花秀,是薄屿森为顾明月准备的。” 沈星竹满脸惊讶,“你知道?” “刚知道。” “那你……” 司鳶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呢?” “可你跟薄总不是……” “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 沈星竹皱著眉一脸担忧,“你……” “放心,我有底线,不会做第三者破坏別人的感情。” “我当然知道这个,我是怕你再受到伤害。” 司鳶安慰沈星竹,“事到如今,我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了,谁还能伤得了我啊?”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起来,是薄屿森发来的微信。 看著停车场三个字,司鳶眼眸微闪。 沈星竹也看到了微信上的內容,她很担心阿鳶,但也无比相信阿鳶。 不管怎么样,她会永远站在阿鳶这边。 走出电梯,司鳶给薄屿森回了一条微信。 “抱歉九爷,我今天不太舒服,先回家了。” 停车场。 薄屿森看完消息,脸色阴沉恐怖。 江折喝了酒,被助理扶到停车场,看到薄屿森的车还没走,他顛顛跑了过去,“屿森,今晚我要去你家住……” 薄屿森一把揪住江折的衣领,一把將他的脸按在了车上。 江折的助理嚇了一跳,下意识要上前,被蓝海拦住,“不想死就別动。” 助理:“……” 江折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臥槽,你干嘛啊,弄疼我了——” “不管你跟司鳶说了什么,只此一次。” 听到司鳶的名字,江折炸了,“怎么?你还要跟我割袍断义,断绝兄弟关係吗?” 第121章 阿鳶帮九爷治病? 和沈星竹分道扬鑣后,司鳶打车回了家。 鹅毛大雪疯了似的砸向地面,高架桥路面结著一层薄霜,计程车的雨刷器徒劳地左右摆动,却始终划不开眼前白茫茫的雪幕。 司鳶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心绪跟胡乱飞舞的飘雪一样乱。 突然,一道刺眼的远光穿透雪幕,猛地射在计程车后视镜上。 司机惊呼一声,猛地踩下剎车——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如同蛰伏的凶兽,骤然斜插过来,横亘在计程车正前方,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划破雪夜的寂静。 司鳶的身体因惯性前倾,额头险些撞上前排座椅。 她还没回过神,计程车门就被人大力拉开,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著雪粒涌了进来。 司鳶看著让她心绪凌乱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小脸上满是惊愕,心却快要跳出胸腔。 “你……” 薄屿森没有说话,弯腰探进后座,不等司鳶反应,骨节分明的大手便强势地扣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唔!” 司鳶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领,鼻尖撞上他冰凉的锁骨,一股熟悉的雪鬆气息混杂著雪的冷意涌入鼻腔。 计程车司机嚇坏了。 这什么情况? 抢劫? “誒……” 他战战兢兢,还是壮著胆子想问司鳶需不需要报警,蓝海打开驾驶座的门,扔了一大叠钱进来。 看到男人抱著女人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司机这才放下心来。 想想也是,谁家开劳斯莱斯的大佬,会抢劫一个坐计程车的女人。 车內暖气充足,味道也比难闻的计程车香。 司鳶的鼻子舒服了很多,抬眼对上了薄屿森幽暗深邃的黑眸。 “给顾明月安排烟花秀的人是江折,不是我。” “我和顾明月也不是情侣关係,否则,你根本没机会接近我。” “不管江折跟你说了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主观行为,与我无关。” 司鳶愣愣地看著薄屿森,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薄屿森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薄屿森在跟她解释? 胸口凌乱和酸涩的情绪瞬间被暖意和喜悦填满,鲜少会让自己有大起大落情绪的司鳶。 在短短的几分钟,心情大起大落。 “为……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司鳶攥紧拳头,喉咙紧得厉害,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你说为什么?” 薄屿森的眼神很黑很深,司鳶望进去的时候,像是要溺死在他的眼睛里。 “我不说,你说……” “我不喜欢冒领別人的功劳,也不喜欢根本没有的事,被別人以讹传讹。” 司鳶撇了撇嘴,扑进薄屿森怀里,“你就不能说你是怕我误会吗?” 薄屿森低头看著司鳶的发顶,“你误会了?” 司鳶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 “那为什么叫九爷?” 司鳶:“……” 司鳶没想到薄屿森在意的点是这个,她立刻耍赖,“我什么时候……” “需要我拿出证据?” “不用——” 薄屿森托起司鳶的下巴,“高兴叫森森,不高兴叫九爷,你倒是赏罚分明。” 司鳶:“……” 赏罚分明是这么用的吗? “对不起……” 司鳶顺势攀上薄屿森的脖子,从他的额头亲到鼻樑,最后落在了嘴唇上轻轻廝磨。 薄屿森捏著她的后颈,没什么表情地將她拉开,“为什么道歉?” “不知道,就是想跟你道道歉。” 其实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道歉,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诉说。 她清楚地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此刻比起以前的算计和利用,心里好像多了一份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她很纠结,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在刚刚车门打开看到薄屿森的那一刻,她忽然想任性一次。 无论將来如何,至少现在,她想好好地跟这个人在一起。 她贪恋他的温暖。 贪恋他的怀抱。 贪恋他给的喜悦和幸福。 所以,对不起…… 她暂时不想放开他。 烟花在江边绽放,司鳶看著窗外绚烂多彩的烟花,心中思绪万千。 烟花燃尽生命,只为在半空中绽放最漂亮的瞬间。 她也不需要永恆,能拥有片刻,算是老天爷对她的恩赐了。 嘴唇被重重地咬了一下。 “嘶——” 疼痛在瞬间拉回了司鳶的思绪。 司鳶捂著嘴,委屈地盯著眼前的罪魁祸首,“干嘛咬我?” “下次接吻的时候再走神试试。” 司鳶笑著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好好好,以后接吻,我一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专注力,只想你。” 放在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司鳶明显地察觉到薄屿森身体的变化,她扬了扬眉。 故意低头吻了吻他的喉结,“森森,男人经常憋会憋出病来,要不要让司医生帮你看看?” “那就劳烦司医生了。” 司鳶一愣,什么情况,他之前不是一直在拒绝吗? 怎么突然又想要了? 遮挡板在司鳶被薄屿森抱上车的时候,已经放了下来。 后面做什么,前面的蓝海根本不知道。 司鳶只是犹豫了两秒,红著脸问:“有工具吗?” “不需要。” 司鳶:“……” 柔软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霸道、强势、带著想將她据为己有的疯狂—— 长舌直入,完全不给司鳶反应的机会。 后来,司鳶才意识到薄屿森说不需要的意思。 从高架桥到司家別墅半山腰。 又停了半个小时。 直到司鳶的手机响了第三遍,薄屿森才结束。 司鳶的手腕又酸又抖,要多累就有多累。 整个人刚从蒸拿房出来似的,头昏脑涨,呼吸急促,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车子里还蔓延著曖昧和旖旎的气息,司鳶靠在薄屿森胸口,喘得不像话。 薄屿森让司鳶靠在胸口休息,用湿纸巾,替她清理著每一根手指。 清理乾净后,看著司鳶,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辛苦了。” 司鳶对上他那双藏著欲望的黑眸,心臟狠狠一颤,差点缴械投降。 第122章 喜欢被你管 司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快热爆炸了。 这薄屿森平时冷冷清清,一副性冷感的样子。 撩人的时候,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她明明怕冷,坐在计程车上的时候,还冷得直打颤。 这会儿冒著风雪一口气跑回家,不但不冷,身上还出了一层薄汗。 到了家门口,司鳶进门前停下脚步。 见薄屿森靠在车身,抽著烟盯著她。 她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了。 隨后,她伸出手朝薄屿森挥了挥手—— 两人隔得远,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她也不敢喊,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我进去了,你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微信。】 司鳶看到薄屿森拿出手机看了微信,但他依旧没有离开。 司鳶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立刻跑进家门,跑回臥室打开灯。 包来不及放,身上的大衣来不及脱,衝到阳台。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薄屿森才上车离开。 司鳶目送著车子消失在风雪中,胸口涨涨的,暖暖的。 手机响了起来,是薄屿森发来的微信。 【回去,別在阳台站太久。】 连司鳶都没察觉,她看到微信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有多甜,【管我?】 【不行?】 【行行行,当然行,最喜欢被你管。】 “叩叩叩——” 消息刚发出去,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司鳶放下手机,收起情绪,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的是脸色不虞的司清婉。 “母亲,你还没睡?” 司清婉的作息很严谨,十点半准时上床睡觉。 这会儿都十二点了,她竟然还没睡。 “看烟花秀看到现在?” “抱歉母亲,烟花秀太漂亮,我看入迷忘了时间。” 司清婉蹙眉,“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现在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司鳶垂眸,很是乖巧,“阿鳶知道。” 司清婉嘆了一口气,“盈盈感冒发烧,好像是流感,你这两天离她远一点。” 司鳶这才明白,不是司清婉不想睡,是司盈盈得了流感,她在陪司盈盈。 想到以前自己生病的时候,她多希望司清婉能陪陪她,可司清婉只会派司傲芙和何舒晴来陪,自己从来不出现。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陪生病的人,只是陪伴要看对象。 “我知道了,母亲。” 司清婉察觉到司鳶的情绪波动,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母亲晚安。” 司清婉离开,司鳶关上门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重要了。 那些都不重要了。 对於如今的她,竭尽全力往上爬,然后真心实意地对待一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 向明彻接到司盈盈的电话,听她在电话里委委屈屈地哭泣,说生病了,想见他的时候。 立刻开车赶向了司家。 车子在半山腰,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薄屿森的车?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在两辆车即將擦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因为特殊的玻璃,没看清里面的状况。 但在两辆车背道而驰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对方的车牌號。 那独特专属的车牌號,不是薄屿森是谁。 可他怎么会来这里? 想到这上面除了司家別墅外,还有好几幢別墅。 向明彻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到了司家门口,向明彻下意识地看向司鳶的房间。 司鳶房间的灯还亮著,她竟然还没睡。 是因为他彻夜难眠了吗? 想到司鳶睡眠不好,退婚的事对她打击又大,向明彻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阿鳶什么都不要,但该补偿的,他一定会补偿。 向明彻去了司盈盈的房间,司盈盈一看到向明彻,立刻扑了过来,“明彻哥哥,你终於来了,我好想你啊……” 向明彻伸手摸了摸司盈盈的头,“怎么突然感冒了。” 司盈盈心虚地將向明彻的手拉下来,“吃了药,已经好很多了。” 其实司盈盈根本没有生病。 虽然她和向明彻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可她总觉得不安心。 这次生病是她装的,她就是想测验一下,向明彻是不是真的真心爱她。 还好,向明彻来了。 他通过了测验,她也终於安心了。 司盈盈搂著向明彻的腰,“明彻哥哥,已经很晚了,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 向明彻眼眸微微一闪,“这……不太好吧,我们毕竟还没结婚,司夫人恐怕……” 司盈盈娇嗔地用拳头打了打向明彻的胸口,“我们什么都做了,只差一张证书罢了,妈妈不会说什么的,何况,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你確定?” “当……” 话未说完,敲门声响了起来。 是何舒晴的声音。 “盈盈,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外面风雪大,为了向少的安全,已经帮向少安排了客房,还请向少在客房留宿一晚。” 司盈盈瞬间被打脸,脸色相当难看。 她想出门想跟何舒晴理论一下,被向明彻拉住。 向明彻亲了她的额头,“盈盈乖,舒晴姑姑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將来有很多机会可以睡在一起,不计较这一晚。” “哼——她们就是太腐朽太传统了。” “睡客房挺好的,离你近,明天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 司盈盈这才被安慰到了,她看了向明彻英俊的脸,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送上一吻。 结果,还没碰到,便被向明彻按住肩膀推开,“別……” 司盈盈又瞬间不高兴了,“怎么?你不想吻我?” “当然不是……” 向明彻將司盈盈抱在怀里,“说什么傻话,对你这个大宝贝,我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怎么可能不想吻你。” “只是我这两天在置办我们婚礼的事,要是我也感冒,耽误了婚礼可怎么办?” 向明彻拉起司盈盈的手亲了亲,“宝贝,我想马上把你娶回家,一秒都不想耽误。” 司盈盈实在是太好哄了,向明彻三两句甜言蜜语,她已经晕得找不到北了。 “我也是,想马上成为明彻哥哥的妻子。” 两人你儂我儂了好一会儿,司盈盈才依依不捨地放开向明彻的手。 向明彻走出司盈盈的房间,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鳶的房间。 回到客房,他转辗反侧。 脑海里全是他和司鳶曾经甜蜜幸福的画面。 回忆汹涌而来,他很想司鳶。 尤其想到司鳶就在他正上方的房间里,可能也因为想他而无法入眠。 心里更是焦灼难受。 最终,他受不住拿出手机给司鳶发了一条微信,【阿鳶,我想见你……】 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嘆號后——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向明彻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到阿鳶会生气会恨他,但没想到她会拉黑自己。 他不死心,又给司鳶发了一条简讯。 【阿鳶,我想见你,如果你也想见我,来后院……】 发现还能发简讯,向明彻心里一喜,来了一点希望,【我在后院等你,不见不散。】 第123章 姐姐的衣柜里藏了人 外面大雪飘飘,却一点也不冷。 雪积了很厚,向明彻看著满地的积雪,脑海里想起了第一次给司鳶堆雪人的画面。 那时候他满腔爱意,阿鳶虽然喜欢玩雪,但体质原因很怕冷。 他趁著阿鳶上舞蹈课,跑去院子堆了一个雪人。 珍珠奶茶里的珍珠当眼睛,糖葫芦的红山楂当鼻子,还將自己的帽子和围巾都给了雪人。 取名—— 阿鳶的雪人。 他还记得阿鳶看到的时候很开心,又担心他没有围巾和帽子会冷,將她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阿鳶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那是铃兰花的香气,他痴迷又贪恋地深吸了一口,別说冷了,浑身的血液都快沸腾了。 他为阿鳶和雪人拍了很多照片,至今都保存在他的个人帐號里。 后来,雪人化了,阿鳶为此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阿鳶,雪人虽然没了,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往后每一年的冬天,我都会给你堆新的雪人,我保证。” 每年,他都在履行诺言。 只有今年,已经下了好几次雪,他还没为阿鳶堆过雪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鳶恨他,但也爱他。 如果待会儿下来看到他为她堆的雪人,一定会很开心。 思及此,向明彻脱掉大衣,开始滚雪球堆雪人。 为了不让司家人发现,他动作很轻很小心。 然而,雪人都堆好了,司鳶还没下来。 向明彻喘著粗气,拿出手机又给司鳶发了一条简讯,“阿鳶,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向明彻拍下雪人的照片,发给司鳶。 看到【已读】两个字,向明彻心情大好。 但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司鳶的回信,也没等到她下来。 阿鳶还在生气。 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他。 没关係,他可以等—— 等到阿鳶心疼他,等到阿鳶为他下楼。 然而—— 向明彻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天边亮起鱼肚白,也没看到司鳶的身影。 清晨的天气冷得要命,司鳶没来,向明彻的心也渐渐凉了下来。 “咳咳——” 他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烧了。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浑身冷得发疼,但没有没看到司鳶时,胸口的痛来得重。 没关係…… 阿鳶伤心,不理他也是应该的。 他做了那样的事,阿鳶要是因为一个雪人就原谅他,那也就不是阿鳶了。 向明彻正要回去,不料被起床扫雪的佣人撞见。 佣人看到雪人,以为是向明彻为司盈盈准备的,立刻激动得广而告之。 司盈盈知道向明彻在家里留宿,一大早起床去客房找向明彻。 没看到向明彻,脑海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想到司鳶那么喜欢向明彻,担心两人之间旧情復燃,以为向明彻在司鳶的房间。 愤怒地衝去司鳶的房间。 她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司鳶的门。 司鳶刚从浴室出来,看到一副宛如来捉姦的司盈盈,挑了挑眉,“不敲门就进我房间,是不是有失礼数?” “明彻哥哥呢?” 房间里没有向明彻的身影,唯一看不到的是浴室。 想到司鳶刚从浴室出来,司盈盈不管不顾地衝过去推开了浴室的门。 如果向明彻昨晚真的睡在司鳶的房间,她一定会杀了司鳶,再杀了向明彻—— 结果,浴室里也没有向明彻的身影。 司盈盈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又想到衣柜没看,朝衣柜冲了过去。 司鳶挡在了衣柜面前,“司盈盈,这里是我房间,没经过我的允许,不敲门擅自进入,又是浴室,又是衣柜,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鳶这个举动,在司盈盈看来就是欲盖弥彰。 “如果衣柜没有藏人,干嘛不让我看,做贼心虚吗?” 司鳶双手环胸冷冷地睨著司盈盈,“你对向明彻的信任就这么点吗?” “你少挖苦我,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让我看啊——” 两人的声音不小,引来了刚起床的司清婉和何舒晴。 司清婉这几天没怎么睡好,脸色有些差,何舒晴搀扶著她。 “又怎么了?” 自从司清婉同意司盈盈和向明彻的婚事后,司盈盈一直觉得司清婉是偏心她的。 母女连心,司鳶在妈妈身边长大,而她和妈妈则是血缘至亲。 看到司清婉,她下意识想为向明彻遮掩一二,可想到向明彻如果背叛了自己,那还不如去死。 便大声告状,“妈妈,我怀疑姐姐在衣柜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她不让我看。” 司清婉看向司鳶,司鳶淡淡道:“盈盈怀疑向明彻昨晚睡在我房间,她衝进来捉姦,没看到向明彻,非说我把人藏在了柜子里。” 司清婉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怒瞪著司盈盈,“胡闹——” 司盈盈心情烦闷焦躁,该死的司鳶,不知道话说委婉一点吗? “如果衣柜里真的没有藏人,姐姐干嘛不让我看?” 司鳶:“衣柜是我的私人空间,我可以拒绝任何人。” 何舒晴出来打圆场,“盈盈,向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阿鳶不可能再……” “哼——谁不知道司鳶根本就没死心,昨晚让明彻哥哥留宿在家里,倒是方便了她。” 司鳶垂著眸,一言不发。 司清婉的脸色泛著铁青,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怒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盈盈小姐……快去后院……” 一个佣人小跑著上了楼,看到司清婉后,立刻恭敬地喊了一声,“夫人。” “大清早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抱歉夫人,是我看到向少为盈盈小姐堆了雪人,一激动就忘了分寸。” 司盈盈激动地抓住佣人的胳膊,“你刚刚说什么?” 佣人:“向少在后院给你堆了雪人。” “那他人呢?” “他也在后院,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好像感冒……” 佣人的话未说完,司盈盈已经冲了出去。 完全没有误会了司鳶,要给她道歉的意思。 司清婉的脸像是被一层寒霜裹著,嘴角抿成一道凌厉的直线。 何舒晴给了司清婉一个眼神,司清婉看向脸色苍白的司鳶,还没开口—— 司鳶隱忍到了极致的声音响了起来,“母亲……我想搬出去住……” 第124章 被退婚的二手货 “不行——” 司清婉的语气不容拒绝。 司盈盈可以嫁去向家,但司鳶绝对不能离开司家。 知道司鳶为什么想搬出去,司清婉难得地握住她的手,语气深长。 “阿鳶,我知道盈盈和向明彻的事让你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处理好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但你是司家的希望和未来,我不能没有你啊。” 正因为如此,司清婉这几天对司鳶管得没那么严格了。 “今天的事,是盈盈做错了,我待会儿让她来给你道歉。” 何舒晴听到司鳶说要搬出去的事,也是万分震惊。 知道司清婉在这个节骨点上离不开司鳶,便柔声劝司鳶,“阿鳶,盈盈小孩子心性,她的话你別放在心上。” 退一万步讲,司盈盈和向明彻结婚后,会搬出司家,到时候就没有这些矛盾了。 司鳶眼眸微闪,轻轻地嘆了一口气,“盈盈现在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与其她一直担心我会抢走向明彻,倒不如……”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司清婉见司鳶说不通,直接下达了命令。 “至於盈盈,我自会教训她。” 司清婉带著火气转身离开。 何舒晴嘆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司鳶的肩膀,“阿鳶,你是你母亲看著长大的,她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也希望你能看在她辛苦为司家的份儿上,多体谅她一点。” 何舒晴於司鳶而言,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她不光是自己的老师,司鳶还將她当成了亲人。 很多司清婉没有对她做过的事,何舒晴都对她做了。 学校开家长会,也是何舒晴当她的家长去的。 她很喜欢何舒晴,总是甜甜地叫她舒晴姑姑,对於何舒晴教的东西,也学得很好。 如今看著何舒晴,却觉得异常陌生。 “舒晴姑姑,我如今遭遇的这一切,有谁体谅过我?” 一句话,让何舒晴哑口无言。 她看著眼前的司鳶,像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舒晴,你们总是让我以司家和大局为重,可谁有真正考虑我的感受?】 喉咙紧得厉害,何舒晴眼眶泛红,她移开视线没再看司鳶,有些事,无论怎么挣扎,怎么反抗,都没有用。 当初那个人不信邪,非要走自己认定的路,结果惨澹收场。 她只希望阿鳶能够平安健康,好好地活著就行。 “阿鳶,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跟你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看著何舒晴离去的背影,司鳶不自觉皱起了眉。 — 司盈盈跑到后院,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静静立著的雪人。 雪人堆的惟妙惟肖,特別好看。 司盈盈感动地捂住了嘴巴。 想到自己刚刚冤枉向明彻被司鳶勾引,司盈盈心里很过意不去,“明彻哥哥——” 她一头扎进向明彻怀里,脑袋在他怀里拱啊拱。 向明彻烧得头晕眼花,稳住司盈盈后虚弱地叫了一声,“盈盈……” 司盈盈这才察觉到向明彻的不对劲,“明彻哥哥,你怎么了?” 见向明彻脸颊緋红,“哎呀,你脸怎么那么红。” 她伸手摸了一下向明彻的脸和额头,瞪大了眼睛,“你发烧了?” 比起让向明彻赶紧回房,找医生看病,司盈盈更重要的是感动。 “你竟然为了让我醒来就能看到雪人,大半夜在后院堆雪人,把自己整感冒了都不知道。” 向明彻刚要开口,司盈盈立刻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雪人的照片,又拍了几张自拍,以及和发著烧的向明彻的合照,一连发了三条朋友圈。 【感动,谁家未婚夫为了让心爱的女人醒来第一眼看到雪人,冒著风雪大半夜堆雪人。】 【要嫁就嫁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好男人。】 【这一刻,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向明彻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嘭——” 听到声响,司盈盈猛地看向向明彻,才发现向明彻已经烧糊涂,昏了过去。 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向明彻很爱她,司盈盈又趁著向明彻昏迷不醒时,拍下向明彻的照片,发了几条朋友圈。 看到別人的点讚以及评论,司盈盈的虚荣心总算得到了满足。 她低头亲了亲向明彻的脸,“明彻哥哥,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你了。” 向明彻吃了药打了针后,烧退了下去。 司清婉將司盈盈叫到房间教训了一顿,司盈盈心里很不爽,但为了司家给她的嫁妆,还是跑去找司鳶道了个歉。 “姐姐,对不起……” 司盈盈根本不是诚心道歉,司鳶淡淡道:“受不起。” 果然,司盈盈也不装了,“要不是妈妈,我才懒得来找你道歉,你別忘了,这里是司家,是我家,你的衣柜就是我的衣柜,我翻了就翻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司鳶笑了,“说起来,你还是不够信任向明彻不是吗?” 司盈盈指了指后院的雪人,“看到了吗?那个雪人是明彻哥哥大半夜给我堆的,他现在爱的人是我,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他了。” “呵——”司鳶冷笑一声。 司盈盈脸色难看,“你笑什么?” “我笑你永远都不可能对向明彻百分百信任。” “你少胡说八道——” “我说错了吗?” 司鳶冷冷地盯著司盈盈,“向明彻只是留宿在司家,你就能脑补我们偷情的画面,將来向明彻身上若是沾上点香水味,或者口红印,你岂不是要炸了。” 司鳶一步步逼近司盈盈,“何况,我和向明彻那么多年感情,向明彻说背叛就能背叛,你和向明彻才认识多久,你觉得他真的能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吗?” 司盈盈被逼得后退几步,撞到了墙上。 司鳶的话,戳中了她內心最敏感的地方。 她紧捏著拳头,定了定神,“那是你没用,抓不住他的心,我跟你可不一样,不然我也不可能那么快,让明彻哥哥拋弃你,而爱上我。” “真是那样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司鳶对司盈盈最大的报復,並不是將向明彻抢回来。 而是將怀疑向明彻是否能忠诚的种子,牢牢地种在司盈盈心中。 再时不时地浇点水,施点肥。 司盈盈多疑,从这次装病的情况来看,她从来就没有百分百信任过向明彻。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一辈子都互相猜忌互相怀疑,永不得安寧。 “司鳶,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不甘心也没用。” 司盈盈冷笑,“你一个被退婚的二手货,我倒要看看,哪个世家公子能要你。” 第125章 我真是靠了…… 向明彻醒来的时候,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烧退了。 但病去如抽丝,他身上依旧很软,浑身没什么力气。 走出房间,他看到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司鳶,站在阳台一边给花浇水一边打电话。 两人隔著一段距离,他听不到司鳶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她低著头浅笑嫣然,很幸福很甜蜜的样子。 向明彻脑袋警铃大作。 阿鳶很长时间都没这么对他笑过。 跟她打电话的人是谁? 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难不成,跟他退婚后,她已经找到下家了? 怎么可能,阿鳶不是那种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后,立刻投身到新的恋情中的人。 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撩骚了? 向明彻下意识朝司鳶走去,被司盈盈挡了个正著,“你在看什么?” 对上司盈盈警惕怀疑的眼神,向明彻立刻收回心绪,“醒来没看到你,我在找你。” 听到这话,又想到向明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司盈盈瞬间开心。 “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盈盈下意识伸手去摸向明彻的头,手被向明彻抓住,“我没事……” 他再看向阳台的时候,司鳶已经不见了。 好像刚刚看到的一幕,是他的错觉。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晕倒,我都快嚇死了。” 向明彻眼眸微闪,关心道:“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司盈盈装出一副很柔弱的样子,抱住向明彻撒娇,“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有些不舒服,可看到你给我堆的雪人,我就全好了,明彻哥哥,谢谢你……” 向明彻表情一变,那个雪人他明明是给阿鳶堆的。 放在后院,阿鳶应该看到了吧。 可阿鳶没下来找他,甚至在他感冒发烧,也没来问过一句。 她果真是恨极了他。 仔细一想,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所以阿鳶是爱他的? 不过司盈盈既然认为是给她堆的,那就让她以为吧,“你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堆雪人,我太开心了,明彻哥哥,以后每年的冬天,你都给我堆雪人好不好?” 向明彻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他答应阿鳶的事,如今却要承诺给其他女人。 “好。” 两人目光一对视,司盈盈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向明彻推开司盈盈,“我感冒了,小心传染给你。” 司盈盈直勾勾地盯著他,“我不怕。” 两人在客厅旁若无人地接吻,司盈盈勾了勾唇角。 哼—— 她才不会相信司鳶的鬼话。 明彻哥哥这么爱她,绝对不会背叛她。 別以为她不知道,司鳶就是嫉妒就是不甘,想要拆散她和明彻哥哥。 —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何况几大家族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视。 向明彻和司鳶退婚的事,即便究其原因是向明彻和司盈盈背叛了司鳶。 可在別人眼中,司鳶就是一个被拋弃的下堂妇,在学校里引起了不小的討论和嘲讽。 “再漂亮再有才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说踹就踹。” “太天真了,竟然还敢相信爱情,果然遭报应了吧。” “这下好了,司家最炙手可热的女儿,变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弃子。” 这些言论,伤不到司鳶分毫。 司鳶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任何影响。 春季招生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这次的目標是上京电视台,要为此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行。 每天,司鳶都在练口语、写文案、看节目,很忙但很充实。 姜莱看到司鳶后,忍不住挖苦她,“知道没人要,才开始努力学习,是不是有点晚了?” 看在薄屿森的面子上,司鳶並不想和姜莱闹得很僵。 但因为之前的事,姜莱对她的成见很深。 “想要学习,任何时候都不晚。” “哼……我就说像你这样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不可能得到真爱,果然,连爱了你好几年的男人,都受不了你出轨了。” 司鳶淡淡地看著姜莱,“向明彻出轨,只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渣男,怎么能怪得了我。” 姜莱还想说什么,被司鳶打断,“何况,我相信孽缘过去后,正缘会隨即到来。” 姜莱冷笑,“你倒是乐观。” 司鳶:“姜莱,我们之间的很多矛盾都是因为郑玫玫而起,我不討厌你,反而很欣赏你的才能,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跟你成为朋友。” “別!你不討厌我,我可是很討厌你,你们司家没一个好东西,我永远都不可能跟你成为朋友。” 姜莱面无表情地戳了戳司鳶的肩膀,“你也別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喜欢你……” 司鳶看著姜莱的背影,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看吧,不是她不愿意和姜莱搞好关係,是姜莱完全不给机会。 — 任何事,有负面就有正面。 司鳶虽然是个假千金,但她的长相、气质、才华,在豪门圈可是顶级的。 她在学校被人詬病的时候,走出校门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的人,早对司鳶蠢蠢欲动。 毕竟,当初大家对司鳶有想法的时候,她是向明彻的未婚妻。 如今她恢復单身,多的是人想得到她。 至此,司鳶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告白对象。 有人包下市中心的 led大屏、摩天轮、跨海大桥,循环播放司鳶的照片和告白文案。 有人安排直升机编队,在夜空中拉出“司鳶,我爱你”的烟雾字。 有人直接拿出祖传的玉佩,单膝跪在司鳶面前,跟她求婚。 还有送车、送房、送名下產业的,只为得到司鳶的青睞。 司鳶被退婚后,不但没有成为人人喊打的下堂妇,反而成为了香餑餑。 甚至连江折的表弟陆驍,都成为了其中一员。 跟其他人不同,陆驍是通过江折发的朋友圈合照,看到了司鳶。 他对司鳶一见钟情。 天天追著江折问关於司鳶的情况。 【表哥,你有司鳶的联繫方式吗?】 【她现在单身吗?】 【我觉得我跟她很般配,等我回去,你一定要引荐我们认识。】 【归心似箭,她那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追她,我要是晚一步,她被別人追走了怎么办?】 【不过没关係,她就算有男朋友,我也能把她抢过来——】 【如果她结婚了的话,是有点麻烦,不过我不介意当小三,表哥,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我真是靠了——” 江折愤怒地將手机摔到沙发上,“司鳶司鳶,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吗?” 郁牧尘今天纯粹是被江折拉来,当吐槽对象的。 他一边回工作消息,一边看向江折,“你跟屿森说了什么?” 提起薄屿森,江折就一肚子火。 “我还不是为了他好,当年的事那么惨烈,他非要跟司鳶在一起,我看他真是被司鳶迷成失心疯了。” 江折气得不轻,“你知道吗?我还以为我们的兄弟之情深入骨髓,直到那天我才知道,我在他心目中还不如一个司鳶!” 郁牧尘继续回復消息,“哦?” “那天我问他是不是要因为司鳶,跟我割袍断义,断绝兄弟关係,你猜他怎么说的?” 郁牧尘:“怎么说的?” “他说我可以试试——” 快一个月了,江折只要一想到薄屿森冷著脸跟他说这句话的场景,都能气得呕出血来。 “哈——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深,都特么餵了狗,以后我要是再管他,我就跟他姓。” 郁牧尘:“……” 他收起手机,脸色复杂地开口,“你明知道屿森对司鳶跟別人不一样,为什么还要介入他们?” 江折吐槽的口乾舌燥,抓起桌上的杯子,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其他女人也就算了,可她是司鳶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存在对薄家来说,是多大的耻辱和伤害——纪阿姨怎么可能允许屿森跟她在一起。” 郁牧尘拍了拍江折的肩膀,“你以为你说的这些问题,屿森都没想过吗?” 江折一愣。 “他既然决定和司鳶在一起,肯定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身为他的兄弟,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支持。”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上。 何况,薄屿森不是做事不看后果的毛头小子,他的心思比谁都深都重。 虽然不明白,只是年少的相识,他怎么会对司鳶如此情根深种,但他既然选择不放手,无论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他都会支持他。 江折混沌的大脑,好像一下子被劈开了。 是了。 屿森和司鳶在一起,等待他的肯定是充满荆棘的道路。 他不但没有跟好兄弟站在一起打败问题,反而跟问题一起想打败兄弟。 如果真的不小心伤到了司鳶—— 江折后背起了一身冷汗,那他和屿森之间的兄弟情,真的要到头了。 江折甚至还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屿森肯定会百分百支持他,而不是让他和喜欢的人分开。 思及此,江折心急如焚,“牧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郁牧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屿森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要你將来不再针对司鳶,你还是他的好兄弟。” “可我总觉得……” 江折欲言又止,有点说不出口。 “对不起他?” 江折点了点头。 “那就跟他道个歉唄。” 江折扬了扬下巴,江折僵硬转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薄屿森。 江折:“……” 江折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扭扭捏捏走到薄屿森面前,“屿森,对不起……” 薄屿森没有说话,伸手想去拿酒瓶。 江折速度更快,拿起酒瓶给他倒了酒,將酒杯端到他面前,“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你和司鳶在一起,相反,我会当好你们的爱情保鏢。” 薄屿森浅浅地喝了一口,“不用。” 江折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薄屿森不会原谅他了,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屿森……” 郁牧尘笑道:“好了,你別逗他了,这泪眼汪汪的,快哭了。” 薄屿森淡淡地睨了江折一眼,“我从不跟傻子计较。” 江折呆呆地看向郁牧尘,“他是不是在骂我是傻子?” 郁牧尘:“……” “不对,是屿森不跟我计较了……” 看著傻乎乎的江折,郁牧尘拿起酒杯和薄屿森碰了一下。 江折立刻拿起杯子,加入,“我也要喝——” 单方面冷战了一个月后,江少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第126章 不是没病吗?为什么要吃药? 面对蜂拥而至的追求者,司鳶语气委婉,態度坚决地拒绝了。 但那些人还不死心,直接追到学校告白。 他们无孔不入,甚至在司鳶上课的时候,都能看到直升机上掉下来的告白横幅。 课间休息、中午吃饭、晚上回家—— 基本上都会被人围堵。 司鳶烦不胜烦。 尤其是生理期快要临近,身体有些不舒服,让司鳶更是烦闷焦躁。 这天,最后一节课刚开始,司鳶收到了薄屿森发来的微信。 “游泳馆后门。” 司鳶愣愣地看著微信界面。 他来了? 烦闷的心立刻雀跃了起来。 知道下课后,会有很多人围堵,司鳶乾脆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了个假离开了教室。 这个时候,拿著玫瑰花的人,只有两三个,司鳶借著对地形的熟悉,很快就混过去了。 司鳶远远地看到了薄屿森的豪车。 她小跑著正要过去,车子开动到她脚边。 蓝海下车打开车门,司鳶说了一声“谢谢”后,坐了上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森森——” 司鳶很激动地扑向薄屿森,她想抱他,想將手伸到他衣服里暖一暖。 薄屿森用拇指按住司鳶的头,没让她得逞。 “八十九个——” 薄屿森张口,冷淡地说了个数字。 “嗯?什么八十九个?” 司鳶显然没明白薄屿森的意思。 “你今天的追求者——” 司鳶:“……” 有那么多吗? “五百五十二个——” 司鳶盯著薄屿森,露出一口尷尬的白牙,“这该不会是……” “没错,是你这段时间的追求者——” 看著薄屿森那张冷硬的俊脸,司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將薄屿森抵在额头的手取下来,整个人趴到他身上,“你这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怎么还算这个数?” 薄屿森捏了捏司鳶的小脸,“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他们也配?” 司鳶挑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桀驁。 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司鳶就是知道他在吃醋。 “他们当然不配,我心尖尖上的人可是你,他们连你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司鳶一般不哄人,哄人的时候,能把人哄到天上去。 这不,刚刚还一脸阴沉的薄屿森,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扣著司鳶的细腰,將她搂得更紧,低头吻上了她柔软微凉的唇瓣。 司鳶本来有些冷,唇舌相触,抵死缠绵的时候,身体迅速热了起来。 这个吻並没有持续多久,薄屿森放开了司鳶,看著她气喘吁吁的小脸,拇指擦了擦唇角的湿润。 “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司鳶眼前一亮,以为是去约会,很开心。 下了车。 司鳶看著面前的中医馆。 “……”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薄屿森,“这是什么新型的约会胜地吗?” 薄屿森牵起司鳶的手,“进去吧。” 中医馆很大。 薄屿森带著司鳶穿过门厅和一片走廊,来到了一个很別致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股很好闻的檀木香气,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穿著中山装的老爷爷坐在案前看平板。 司鳶以为他在看什么百家讲堂、曲苑杂坛、或者是中医学方面的电视。 凑近一看,他竟然在看《熊出没》。 他看得很认真很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苏爷爷……” 听到薄屿森的声音,老人家这才抬起头看向两人。 “哎呀屿森……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 没等薄屿森开口,他起身將薄屿森按在椅子上,“既然来了,陪我看会儿电视吧,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你喜欢熊大,最近的剧情你都看了吗?他们遇到了……” 薄屿森打断了分享欲极强的老头,“苏爷爷,我今天是带人过来给你瞧瞧的。” “人?” 老人家的眼睛这才看向司鳶,“哎呀,还是个小美女呀。” 司鳶很恭敬很礼貌地微笑,“苏老好。” “你知道我?” 司鳶点了点头,“苏老悬壶济世,威名远扬,我自然是知道的。” 司鳶要是没猜错,眼前的苏老是上京中医世家的扛把子苏鹤年。 他祖祖辈辈都是中医,传到他这一代,快一百五十年了。 比云阶大学建校的时间都长。 苏鹤年如今九十八岁,家里的產业交给了儿子和孙子,而他自己早已归隱,不再给人看病。 之前有个人斥巨资想请他出山,都没用。 没想到薄屿森轻车熟路便找到了他的住处。 司鳶本以为,传闻中的中医圣手是个很严肃的老头,没想到他很开朗,还很调皮,像个老顽童。 他用胳膊撞了撞薄屿森,一脸坏笑,“你小子艷福不浅啊。” 司鳶脸颊微红,薄屿森轻咳一声,“先办正事。” 所谓的正事,就是给司鳶看病。 苏鹤年看著司鳶,朝他和蔼地笑了笑,“漂亮小女孩,叫什么名字?” “司鳶,苏老可以叫我阿鳶。” “阿鳶啊,是个好名字,跟我们屿森很般配,把你右手放上来……” 司鳶微微蹙眉,她没病,不知道薄屿森为什么要带她来看中医。 不过薄屿森一番好意,苏老从不出山,却因为他愿意给她瞧一瞧,她要是不配合,就太过分了。 “坐这儿。” 薄屿森將司鳶拉过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司鳶看了他一眼后,將右手放在了银质脉枕上。 苏鹤年將中指和食指放在司鳶的脉搏上,给她把脉。 房间里很安静,司鳶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下意识想將手收回来。 “別动——” 苏老用的明明是很轻的劲儿,司鳶却怎么也挣不开。 薄屿森温热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话。” 司鳶不再挣扎,僵硬著身子没动。 “咚咚咚——” 她的心没由来地跳得很快。 奇怪,她除了痛经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病,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而且,苏老为什么会把这么久的脉? 之后,苏老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司鳶脸上。 司鳶如坐针毡,她有种要被苏老看穿的无措和不適感。 后背甚至冒出了一层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苏鹤年放开了司鳶,语气深长地说了一句,“年轻人,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忧思过虑。” 司鳶没听到什么绝症之类的话,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知道了,谢谢苏老……” 胳膊被木板轻轻地打了一下,“什么苏老,多生分啊,以后你跟屿森一起叫我苏爷爷。” 司鳶看了薄屿森一眼,见他点头后,乖巧地叫了一声,“苏爷爷。” “乖……阿鳶,前厅有苏杭那边的师父做的点心,你先去休息一会儿。至於屿森,难得见你一次,陪我看一会儿电视。” 薄屿森给了司鳶一个安心的眼神,“我一会儿就来。” 苏老头不乐意了,“嘿呀,一集动画片才几分钟,你们分开这么一会儿也不行吗?” 司鳶脸颊一热,在小童的带领下,去了前厅。 人一走,房间里的两人表情立刻变得凝重。 薄屿森蹙眉,“到底怎么样?” 苏鹤年嘆了一口气,“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老头子我给人把了一辈子的脉,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年轻,腕间脉象却涩滯难行的。” “她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思虑过度,气积鬱结。” “她应该每晚都睡不好觉,心里藏太多事,累在身,不如累在心。她这脉,是被心事熬坏的。” “再这样下去,不仅脾胃受影响,怕是连心神都要耗损了。” 苏鹤年每说一句话,薄屿森的脸色就越难看一分。 苏鹤年给薄屿森开了一个药方,“按照这个方子煎药给她吃,每天都要吃。” “……谢谢苏爷爷。” 苏鹤年拍了拍薄屿森的手,“孩子,任何药只能医治人的身体,但不能治心病,心里的结解开,脉才能顺过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薄屿森点了点头,“明白。” “嗯,也別太忧虑,你们都还年轻,没什么事解决不了,什么时候结婚,別忘了叫我这个老头子去喝杯喜酒。” 薄屿森扯了扯嘴角,“一言为定。” 薄屿森看著手里的药方,好看的眉峰又不自觉皱了起来。 心病嘛—— — 苏杭的点心不愧是国內最著名的。 司鳶吃了一个桂花酥一个板栗酥,又喝了一杯人家沏的大红袍,別提有多满足。 看到薄屿森出来,她立刻笑著起身迎了上去,“点心很好吃,你要吃一点吗?” 看著司鳶灿烂的笑脸,薄屿森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喜欢吗?” “喜欢——” “那走的时候打包两盒。” 司鳶震惊,“不好吧?” 来人家这儿看病,怎么好意思连吃带拿。 “没什么不好的。” 薄屿森確实没有不好意思,抓药的时候,他已经让人打包了两盒点心。 对方不但没有不高兴,还乐呵呵地送给了薄屿森,“九爷,下次想吃打个电话就行,我让人送过去。” 薄屿森点了点头,“谢谢。” 司鳶惊呆了,不愧是薄九爷。 只是—— “我不是没病吗?为什么还要吃药?” 第127章 你可真是我的好宝 “调理痛经和睡眠的药。” “哦……” 司鳶乖乖地应了一声,这两个问题,她確实存在。 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但也挺折磨人的。 只是就这两个小毛病,薄屿森找苏老给她看病,属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苏老那么难请,也不知道薄屿森许诺了对方什么? “一天最少两次,让司家的佣人给你按照水药的比例煎好……” 说著,薄屿森有些不放心,“算了,还是让233来煎,煎好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司鳶撑著下巴,微笑地看著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薄屿森蹙眉,用食指轻轻地颳了刮她的鼻子,“看什么?” “看你呀,森森,你这个样子真的好迷人,我的小心臟噗通噗通的,完全被你迷住了。” 司鳶说甜言蜜语的时候,根本不打草稿。 但不得不说,薄屿森很受用,“是吗?迷得有多严重。” “唔——” 司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是皇帝的话,应该也会为了博你一笑,做出很多昏聵的事。” 薄屿森难得一笑,看著司鳶漆黑漂亮的清瞳,反倒是被蛊惑了似的,低头亲了亲她的鼻樑。 “那我们的皇帝陛下,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 薄屿森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能勾魂摄魄。 司鳶被勾得魂儿都快没了。 “滴滴滴——” 不合时宜的喇叭声突然响了起来,司鳶猛地清醒过来,“听到了,不用那么麻烦,我拿回家让佣人煎就行了。” 天天让人送药,多麻烦啊。 “不麻烦,你只要乖乖喝药就行。” 薄屿森虽然不是很了解司家的情况,可司盈盈这个真千金回来后,司清婉对司鳶的態度明显有了变化。 司清婉如此,家里的佣人更是看主人的眼色,难免对司鳶有所疏忽。 “真不用……唔……” 司鳶的嘴被一个板栗酥堵住,“听话,好吗?” 让她听话又问她的意见,司鳶表示很无语。 但薄屿森如此坚持,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司鳶心里暖暖的,自然捨不得拒绝,“好。” 薄屿森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想要什么?” “想要抱抱。” 薄屿森没有说话,但解开了衣服的扣子,张开双臂,司鳶笑著扑进他怀里,搂住了他的腰。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就是薄屿森的怀抱。 与此同时的远山黛。 姜莱自从怀疑薄屿森有了女朋友后,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位仙女,竟然有本事俘获她舅舅。 於是趁著薄屿森不在家,偷偷去了远山黛。 233录了姜莱的脸,在姜莱按门铃的时候,就將人放了进去。 姜莱一看到233,忍不住踹了它一脚。 “誒,垃圾桶,我舅舅有没有带女人来过这里?” 233討厌没有礼貌的傢伙。 但姜莱是薄屿森的外甥女,它不能也不敢像对之前那个没礼貌的女人那般骂她,泼她冷水。 233:【我有权保持沉默。】 “嘿,你这傢伙,信不信我把你拆掉卖废品。” 233(`へ′):【我是主人的机器人,除了主人,谁也无权处置我,现在我要去打扫卫生,请你不要干扰我工作。】 高冷的233不想搭理没礼貌的傢伙,拿著拖把去拖地了。 姜莱:“……” 皮痒了,一个机器人都敢给她摆脸色。 不过现在不是跟一个机器人计较的时候,她得儘快去舅舅的房间找线索。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一个极其扎眼,极其不该出现在薄屿森房间的马克杯。 倒不是说喝水的杯子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个马克杯是粉色的。 这一看就是女人送的。 房间里被那个垃圾桶打扫得一尘不染,倒是没看到头髮丝什么的。 但浴室里可就热闹了。 不光有女人用的牙刷,还有护肤品和粉色的浴巾。 姜莱像个侦探似的,一边找线索,一边用手机记录。 最后,她將目光放在了连著主臥的衣帽间。 薄屿森的衣帽间,很大很奢华。 摇表器整整排了两行,里面转动著各式各样的名牌表。 姜莱看的眼睛都放光了。 袖口一排,领带两排、胸针三排。 看得人眼花繚乱。 舅舅是真有钱啊,要是哪个女人那么幸运嫁给他,那可真是走上人生巔峰了。 超大的衣柜总共有五个。 舅舅的衣服装了两个柜子,另外的三个—— 衣柜的门是玻璃製造的,所以从外面一眼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除了女人的衣服外,还有各种名牌包—— 她拉开衣柜,里面都是最新款的秋冬季衣服,尺码是最小的xs码,而能驾驭这个尺寸的人,体重肯定不超过九十斤。 那些女士包一个比一个昂贵,还有好几款是她很想要但没得到的。 姜莱嫉妒的牙痒痒,到底是谁,让舅舅这么藏著掖著,这么宠著她? 233(ー`′ー):【你在做什么?】 机械的声音响起,嚇了姜莱一大跳。 “靠,你知不知道突然出声会嚇死人。” 233(?_?):【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你在偷东西?】 姜莱整个人都不好了,“谁偷东西了,我在我舅舅家呢,就算拿了什么,那也是拿,不是偷,再说了,我没偷!” 233(ーー;):【主人的房间不允许別人进入,你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来,我会將这件事告诉主人。】 “嘿——” 姜莱一而再再而三被一个机器人挑衅,气得在它脑门上敲了几下。 “你这个臭垃圾桶,我给你脸了是吧?” 233(?_?):【哎呀哎呀哎呀,殴打机器人啦,我不要你的脸,你也不要你的脸——】 姜莱:“……” 233(tot):【我要给主人打电话,说你欺负机器人。】 姜莱有些怵薄屿森,“誒,別打別打,我这就走——” 反正已经掌握了证据,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姜莱跑了。 233(′???`):【哼——】 — 薄屿森说到做到,之后的每一天,司鳶在哪里,药就会被人送到哪里。 司鳶怕苦,尤其是中药,简直难以下口。 薄屿森每次都会准备一颗水果糖。 司鳶见他精心准备,一边苦涩一边甜蜜地吃著药。 不知道苏老开的是什么药方,司鳶吃了一段时间,再次生理期的时候,小腹虽然还是会闷疼,但痛经的情况没以前那么严重了。 脸上的气色也好了不少,连睡眠质量,都空前地好。 233:【阿鳶,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司鳶几天没去远山黛,接到了233打来的视频通话。 司鳶笑了笑,“什么?” 233~( ̄▽ ̄)~:【我觉得主人在嫉妒我。】 司鳶:“嗯?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233( ̄??):【从昨天下午六点到今天,他已经说了十六次我围巾丑,他在嫉妒我有你送的围巾,他没有。】 司鳶眼前一亮,她正想送个什么东西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冬天送围巾,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 司鳶:“233,你可真是我的宝,谢谢你……” 233(?_??):【阿鳶为什么要谢我?】 司鳶笑道:“因为你我知道送你主人什么礼物了。” 233(≡^?^≡):【你要送我主人围巾吗?】 “嗯,他喜欢贵的,我买不起,只能先送一个自己亲手织的。” 233(?????):【虽然那样,我就不是唯一收到阿鳶送的围巾的对象,但我大度,不会跟主人计较。】 司鳶忍俊不禁,“这件事要跟你主人保密哦……” 233(⊙x⊙):【放心,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司鳶:“乖,摸摸头……” 233ヾ(≧▽≦*) o。 司鳶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当即就去商场买了羊毛线。 她按照薄屿森的穿著喜好,打算织一条灰色围巾。 向明彻和司盈盈的婚期,订在了大年初三。 向明彻来司家的时间越来越频繁。 无意间看到司鳶在织围巾,他想起了司鳶学织的第一条围巾,被他偷偷拿回家珍藏了起来。 如今还被他掛在衣柜里。 阿鳶织的明显是个男士围巾,除了他之外,她身边根本没什么男性朋友。 难道…… 她是织给他的? 是新年礼物吗?是为了让他留个念想吗? 果然,阿鳶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是向明彻和司盈盈在一起后,跨的第一个年。 除夕夜,向明彻带了很多礼来了司家。 吃团圆饭的时候,司鳶安静地坐在饭桌上,当起了小透明。 经过她的一番努力,围巾已经织好了。 如果可以,她想今晚將围巾送出去。 薄屿森应该也回去陪家人跨年了吧? 向明彻见司鳶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司鳶在想怎么给他送围巾的事,心情大好。 “明彻哥哥,这是我们家阿姨的拿手好菜,你尝尝……” 看著给自己殷勤夹菜的司盈盈,向明彻也笑著给她夹了菜,“你也多吃一点。” “我可不能再吃了,过几天就要穿婚纱,胖了就不好看了。” 第128章 承认自己生的儿子是个变態 司盈盈为了在司鳶面前炫耀,张口闭口不是婚纱就是婚礼。 以为司鳶会嫉妒,会生气到睡不著。 没想到这两天司鳶的气色越来越好,心情也很好的样子。 在司盈盈看来,不过是司鳶偽装出来的假象罢了。 实际上的司鳶,肯定心在滴血。 这不,半天都没说过一句话。 “姐姐,待会儿你有安排吗?” 司鳶抬眸淡淡地看向司盈盈,“怎么了?” “我和明彻哥哥待会儿想去外滩放烟花,你要是一个人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司盈盈的脸上写满了挑衅,她自然不是真心邀请司鳶。 只是想膈应司鳶,让司鳶难受罢了。 这话一出,司鳶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而向明彻、司清婉和何舒晴的脸色,则是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说白了,司盈盈是通过不光彩的手段,从司鳶手里將向明彻抢走的。 她不知道低调就算了,竟然还敢挑衅阿鳶。 司清婉不满地睨了司盈盈一眼,“好好吃饭。” 司盈盈撇了撇嘴,目光却得意地盯著司鳶。 司鳶笑了笑,“谢谢妹妹一番好意,不过我已经约了人,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比起司盈盈的不懂事,司鳶可以说是相当得体。 话题到这里本来可以打住,偏偏司盈盈不。 “哎呀,跟姐姐约好的人,不会是那个沈星竹吧?” “听说她前男友是个gay,她和他那个gay男友分手后,没再找一个吗?” “大过年没男朋友陪,实在有点惨,你们俩也算是互相取暖……” “司盈盈——” 司清婉重重地將筷子放在桌上。 她什么都没说,怒瞪著司盈盈的时候,那股威严让司盈盈不敢再说话。 何舒晴立刻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快吃饭吧。” 司家比较传统,大过年生气怕不吉利,司清婉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的向明彻还是个外人,他又是司盈盈的未婚夫,没办法维护司鳶。 又不能当著司清婉的面儿,在明知道司盈盈做错了事后,还闭著眼维护她。 只能担忧地看了司鳶一眼,默默吃饭。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鳶倒是挺感谢司盈盈的。 她本来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藉口出门,这下—— 可以正大光明去找薄屿森了。 饭后。 司盈盈打扮了一番,挽著向明彻的胳膊,两人一起出了门。 离开的时候,向明彻深深地看了司鳶一眼。 见司鳶正在看他,以为她想送自己围巾,心里相当雀跃。 他给了司鳶一个眼神—— 【晚点我去找你。】 司鳶在看外面的天气,无意间对上向明彻的眼神,差点没被噁心到。 她回房拿上东西后,正要出门,遇上了何舒晴。 “阿鳶,盈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今晚跟沈小姐好好玩。” “知道了,舒晴姑姑,新年好。” “新年好……” 离开的时候,司鳶看了二楼一眼,“舒晴姑姑,我们都出门了,家里就你跟母亲两个人,麻烦你好好陪陪母亲。” 看著孝顺懂事的司鳶,何舒晴欣慰地点了点头,“去吧,你母亲这边有我。” “好……” 司鳶压根儿就没去找沈星竹。 沈星竹从圣诞节被派去国外出差,现在还没回来。 可能初五六才能回得来。 她直接打车去了远山黛。 薄屿森果然不在家,好在233在別墅。 233(′▽`〃):【阿鳶,新年快乐!!!】 司鳶笑著给了233一个拥抱,“233,新年快乐……” 233(?w?):【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还以为今年的跨年夜,我会一个人过呢!】 司鳶:“知道你一个人,所以来陪你跨年了唄,感动不感动?” 233(≧e≦):【感动!!!】 司鳶看著清冷的客厅,问233:“大过年的,怎么没在家里装饰一下?” 233(??w?)?:【主人嫌麻烦,我没办法採购。】 薄屿森之前倒是给233开放了採购权限。 可233总喜欢买千奇百怪的丑东西,堆在家里看著烦,就被薄屿森没收了权限。 司鳶眼睛一亮,“那我们给你主人准备个惊喜怎么样?” 233(???)?:【好呀。】 过年还是有商家营业的,东西倒是不贵,运费比东西还贵。 不过为了让薄屿森高兴,司鳶也不在乎。 买了东西回来,一人一机器人,很开心地在家里布置了起来。 而此时的薄家。 偌大的桌子上,只有薄屿森和纪玉婷两人。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安静地吃著饭。 佣人们虽然习惯了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但还是觉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薄屿森的手机一直在响,不用看也知道,是江折发来的微信。 每年过年,薄屿森在薄家陪纪玉婷吃完饭,就会和江折以及郁牧尘一起跨年。 薄屿森將手机按了静音,吃了几口没什么胃口后,放下了筷子。 纪玉婷看上去也没什么胃口,一桌子精致的美味佳肴,看著就饱了。 她缓缓放下筷子,优雅地擦完嘴后,看向了薄屿森,“后天,记得去顾家拜访。” 薄屿森淡淡地应了一声。 “听说你之前去了永寧寺?那不是司家人经常去的地方吗?” 提到司家人,纪玉婷眉宇间掩盖不住的厌恶。 “一个寺庙而已,並没有规定谁能去谁不能去。” 纪玉婷蹙眉,“你不是不信神佛吗?” “江折去求姻缘,他不想一个人——” 纪玉婷倒也没计较这件事。 “姻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求有什么用,说起来,前段时间明月来家里拜访过,她越来越漂亮了,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 “妈……” 薄屿森淡淡地打断了纪玉婷,“我和明月只是朋友,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著薄屿森起身,纪玉婷冷著脸道:“这些年来,你不找女朋友,对明月也视而不见,你该不会……” 薄屿森停下脚步,看向纪玉婷,“该不会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薄屿森突然笑了一下,“除非你承认自己生的儿子是个变態,不然怎么会呢?” 纪玉婷:“……” 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 薄屿森走出老宅,烦躁地点上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有一大堆消息。 多数都是人情世故的祝福。 江折发了二十几条消息,薄屿森蹙眉,懒得点开。 “滴滴——” 手机响了一下,置顶的头像发来了一张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触,一人一机器的合照出现在了眼前。 233臭屁的围著司鳶送的红色围巾,耳朵上掛著两个红色的中国结,露出很欠揍的表情,比著yeah的手势。 司鳶搂著233,露著漂亮又整齐的牙齿,笑得很开心。 【森森,新年快乐。】 许是没等到薄屿森的回信,江折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薄屿森上车,发动车子后,才接通了电话,“今晚我不过去了。” “什么?我好不容易顶著老爷子的压力从家里溜出来陪你,你竟然说你不来了?除非你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阿折——” 疯狂输出的江折,猛地听到薄屿森叫自己的小名,顿时愣了一下。 说起来,屿森已经好久没这么叫他了。 他突然老脸一红,然而下一秒…… “找个女朋友吧。” “哈???什么意思?” “我现在跟你不一样,你不能老要求我就必须跟你在一起,不说了,开车回家,掛了。” 听著耳边嘟嘟嘟的忙音,江折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靠你个薄屿森,你丫的重色轻友,有了司鳶连兄弟都不要了!!!” 江折一怒之下,给郁牧尘打电话告状。 郁牧尘那边的年夜饭更是水深火热,每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正一个人面对一家子的攻击,没空搭理江折。 江折看著满桌子的酒和美食,忽然觉得孤单寂寞冷。 好像…… 確实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 薄屿森到远山黛的时候,別墅门口贴著红色的对联和门神。 別墅最上面掛了一个很大的灯笼,其他地方也有小小的灯笼做装饰。 乍一看,还真有点过年的感觉。 开门的时候,233有感应。 司鳶和233一起出门迎接薄屿森。 薄屿森从车上下来,看到的便是一人一机器,微笑著迎接他的画面。 司鳶:“森森,欢迎回家。” 233:【主人,欢迎回家。】 胸口热热的,薄屿森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司鳶面前的,“你……怎么来了?” 司鳶笑著上前环住薄屿森的腰,“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一个除夕,我想陪你一起跨年。” 说著,司鳶牵著薄屿森的手走进客厅,“客厅太冷清了,一点过年的味道都没有,我稍微布置了一下,你看看怎么样?” 地上铺著枣红色的地毯,落地窗前摆著一盆年桔,翠绿的枝叶间坠著金灿灿的小橘子,衬得窗外的雪景都鲜活起来。 茶几上换了新的果盘,砂糖橘、车厘子、糖霜花生堆的冒尖。 旁边立著个青花瓷的花瓶,插满了艷红的腊梅和银柳,花枝上还掛著星星点点的小灯笼。 咔噠”一声,她按下了串灯的开关。 霎时间,缠绕在壁炉雕花上的灯串亮了起来,暖融融的光將整个屋子照得温暖异常。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没有言语。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景象了。 父亲在的时候,每到除夕,父亲会带著他布置家里,除岁迎新。 父亲很忙,他明明可以將布置家的事交给佣人,但他寧愿牺牲休息的时间,也要亲力亲为。 “屿森,你要记住,很多快乐,要自己动手才能体会。” 他看向司鳶,看到了她脸上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 她布置这些的时候,应该也很快乐吧。 “很好看……但是……” 一听到【但是】,司鳶表情一僵。 眾所周知,【但是】不是什么好词。 “下次等我一起布置。” 第129章 喜欢我就不能喜欢別人 233一个机器人,显得比薄屿森还激动。 司鳶靠在薄屿森怀里看春晚,他忙得一会儿给司鳶端茶倒水,一会儿给她剥橘子,一会儿又用艾草锤给司鳶按摩。 简直不要太贴心。 “没完了?” 薄屿森冷冷地看著几百瓦的破铜烂铁,“滚去充电。” 正常人听到这话,肯定会明白他的存在打扰到了主人的二人世界。 但机器人听不懂言外之意。 233ヾ(≧o≦)〃:【主人放心,我还有百分之89的电,足够用一周。】 薄屿森:“……” 司鳶笑著將一颗仙进奉剥皮递到薄屿森嘴边。 薄屿森看了她一眼,张口吃了进去。 司鳶为233求情,“233今天帮了我很大的忙,要不是她,我一个人肯定布置不了这么多东西。” 233(????):【跟阿鳶在一起干活,我很开心。】 见薄屿森的脸又沉了下来,司鳶问233:“你想看春晚吗?” 233(?????):【我可以表演,我表演得比他们好。】 司鳶眼前一亮,“是哦,那你给我表演一段小品吧。” 233听话地表演了起来,它演得惟妙惟肖,惹得司鳶靠在薄屿森怀里,笑得直不起腰。 小品、唱歌、跳舞。 春晚舞台上的人做什么,233就做什么,一个人能抵千军万马。 司鳶很少这样开怀大笑,她的笑声让整个別墅都暖了起来。 薄屿森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替她顺气,“有那么好笑?” 司鳶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嗯,森森,你那1.6亿花得太值了。” 薄屿森花钱无所谓值不值,但能博得司鳶一笑,確实值了。 司鳶发现跟薄屿森在一起的时间,过的非常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 如果是往常,早已过了门禁的时间,她该回家了。 薄屿森看出了司鳶的想法,“我送你回去?” 司鳶静静地看著他,摇了摇头,“不,说好要陪你跨年,当然要说到做到,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薄屿森的胸口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司鳶环住薄屿森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他,“我当然知道,但你好像……被嚇到了。” 薄屿森没有说话,温热的掌心扣住她的后颈,带著清洌雪松味的唇瓣强势覆上。 那吻来得又深又沉,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温柔又霸道地掠夺著她口中的甜。 司鳶闭上眼睛,睫毛轻颤著,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却在他愈发缠绵的吻里,渐渐卸了力道,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细碎而灼热。 吻至情浓时,薄屿森稍稍退开些许,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黑眸里翻涌著司鳶看不懂的情愫。 “不怕司清婉怪你?” 司鳶摇头,“我有对策。” 薄屿森:“……” 他双臂一伸,稳稳地將人打横抱起—— 司鳶抱紧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上楼,踢开门,薄屿森將她轻柔地放在铺著真丝床单的大床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司鳶躺在床上,髮丝散乱在枕间,脸颊泛著红晕,眼底还蒙著一层水汽,仰头望著他时,睫毛还在轻轻颤抖,带著未散的羞怯与悸动。 薄屿森被蛊惑,眼神一暗,深深地吻了上去。 目睹了全过程的233o(////▽////) q,快晕过去了。 凌晨,烟花漫天绽放。 司鳶气喘吁吁,“森……森……新年快乐……” 薄屿森低头吻了吻司鳶汗蹭蹭的额头,“新年快乐。” “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明天再看。” 现在他只想拆眼前这个新年礼物。 衣衫尽褪,两人坦诚相待。 虽说两人已经发生过关係,但那次司鳶不清醒,只是被药物控制,一味地想要索取。 今天,两人都喝了一点红酒,微醺状態,气氛正好。 薄屿森很温柔,被他的之间和嘴唇碰过的地方,好像要烧起来了。 司鳶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抖,体內像是一道道电流划过,让她只想抱紧薄屿森。 突然,薄屿森怔了一下—— 处在混沌中的司鳶,也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薄屿森。 薄屿森何其聪明,一下就明白司鳶做了什么手术。 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后,便要退开。 “別……” 司鳶情急之下,夹住他的腰,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是我想要你。” “做那种手术,很痛吧?” 司鳶的心跳得很快,她可以瞒住所有人,唯独瞒不住薄屿森。 “还好……” 司鳶浅浅一笑,“以后都不用做手术了。” “哦?” 以前她为了向明彻和司家的顏面守身如玉,如今经歷了这么多,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她弓起身子,亲了亲他的唇角,“喜欢你,想一直跟你做……” 胸口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薄屿森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司鳶微微仰头,回应著他的吻,唇瓣相触的瞬间,甜意漫过心底,连呼吸都变得缠绵。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淡淡的银辉。 臥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彼此胸腔里跳动的心跳。 薄屿森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喜欢我就不能喜欢別人,做得到吗?” 司鳶靠在温暖结实的胸口,精疲力尽,但又心动地亲了亲他喉结上的小痣。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笑意,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无比的坚定:“喜欢了你,就没法喜欢上別人了。” 很显然,薄屿森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重说。” “做得到!!!” 司鳶看著薄屿森的目光,坚定地像是要入党。 很快,又软软地靠在薄屿森怀里,闭上了眼。 司鳶睡得很香,薄屿森替她清理乾净身体后,抱著她怎么也睡不著。 他拿出手机看著今晚拍的照片,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 看了几张,发现233的身影无处不在,冷著脸將233裁剪。 这样,顺眼多了。 这边温馨旖旎,另一边的向明彻,却心不在焉,烦躁无比。 司盈盈就是个显眼包,两人一出门,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关係,哪里人多往哪里挤。 还要每个地方都要打卡,发朋友圈。 向明彻突然很想司鳶,阿鳶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两人找个最佳观赏位,依偎在一起一边喝点热咖啡,一边看烟花,別提有多愜意。 周围什么人都有,廉价的香水味、汗液味、劣质衣服上的臭味。 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明彻哥哥……马上要倒计时了,我们拍一张接吻照吧。” 向明彻看著司盈盈那张血盆大口,实在不想亲。 烈焰红唇明明不適合她,非要涂那么艷! 还是阿鳶乾净纯洁…… 第一次,向明彻怀疑自己选择司盈盈放弃阿鳶这个决定,是不是错的。 但很快,他又被自己的理智拉了回来。 不能后悔! 他的选择也没有错! 为了向家,他可以付出一切! “好——” 向明彻搂上司盈盈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凌晨一点,向明彻將司盈盈送回家。 司盈盈格外兴奋,她今天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都很漂亮,恨不得连发几十条朋友圈。 察觉到向明彻没怎么说话,司盈盈以为自己冷落了他,惹得他不开心了。 便收起手机,一个横跨坐在向明彻腿上,“明彻哥哥,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向明彻有些不想应付司盈盈,只是淡淡道:“就是有些累了。” 他看了一眼司鳶的房间,房间没开灯,阿鳶还没回来? “那……我帮你放鬆放鬆?” 说话间,司盈盈的手已经伸进了向明彻的衣服里,隨后缓缓往下,解开了他的皮带。 向明彻一把握住她的手,“你不怕司夫人发现?” 司盈盈满不在乎地哼笑,“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母亲就算看到,也不会说什么的。” 司盈盈的头已经低了下去,向明彻很快被欲望操控,只剩下重重的喘息。 目光盯著司鳶的窗户,他在想,要是阿鳶这个时候回来看到他们,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惜,向明彻的愿望没有达成。 两人折腾了半天,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司鳶还没回来。 將司盈盈送进家门,司家人都睡了,向明彻想离开,司盈盈拉著他不让他走。 “明彻哥哥,反正妈妈和舒晴姑姑他们都睡了,要不,你今晚留下来陪我睡吧。” “这……不好吧?” 向明彻也不想离开,阿鳶要送他的新年礼物,他还没拿到。 “大后天……不对……已经过了十二点,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没什么好不好的,人家想跟你睡觉,你就陪陪我嘛……” 向明彻笑著捏了捏司盈盈的脸,宠溺道:“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司盈盈玩累了,靠在向明彻怀里很快就睡著了。 向明彻却怎么也睡不著。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了,阿鳶还没回家。 阿鳶不像是夜不归宿的人,她和沈星竹究竟在干什么? 还是,她根本就没去找沈星竹,而是跟別的男人…… 光是想想,向明彻就受不了,一睁眼—— 到了天亮,司鳶也没回来。 第130章 別醋了,你也有 一夜无梦。 这是司鳶睡得最好最香的一个晚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薄屿森那张放大的俊脸。 大清早看到这么帅一张脸,心情简直不要太美丽。 可想到昨晚两人那样折腾,她又红著脸,將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又漆黑的清瞳。 “早安。” 司鳶难得有这样害羞的反应,薄屿森觉得很新鲜,亲了亲她的额头,“早,新年快乐,恭喜发財。” 是哦,今天是大年初一。 在大年初一许愿,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唔……你已经財富自由了,那我就祝你身体健康,每一天都开心快乐吧。” 薄屿森笑了笑,“好。” 司鳶喜欢看薄屿森笑,心里软软的。 想跟他多待一会儿,但又不得不离开。 “我得起床了。” “嗯,我帮你穿衣服。” 司鳶看著新衣服,有些意外,“这是……” “新年要穿新衣服。” 司鳶一愣,她记得小时候,除夕夜晚,舒晴姑姑会將一套新衣服放在她床头。 等大年初一,她会开开心心地穿上。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何舒晴不再准备,她不再期待过年穿新衣服。 没想到薄屿森会给她准备。 这套衣服,司鳶在时尚杂誌上看到过,少说也要六位数。 “谢谢森森……只是我不能穿……” 这么贵的衣服,穿回家肯定会被司清婉问。 她的卡里虽然有六十多万,但没有消费记录。 薄屿森看出了她的顾虑,“你可以说是沈星竹送的。” 司鳶忍俊不禁,用指尖轻轻颳了刮薄屿森的鼻樑,“你不是不喜欢我说谎吗?怎么还教我说?” 薄屿森幽幽地看著她,“你不可以对我说谎,但可以对別人说。” “这样啊……那好吧……” 司鳶盯著薄屿森,发现他给人穿衣服的动作很熟练。 莫名有些吃味,司鳶撇了撇嘴,“森森,除了我之外,你还给谁穿过衣服?” 薄屿森一怔。 “只有你。” “是吗?你让我不要对你撒谎,那你也不可以对我撒谎哦。” “没撒谎。” 薄屿森说,司鳶就相信。 衣服穿好了,他抬起她精致小巧又漂亮的玉足,刚从被窝里出来,脚却已经凉了。 他蹙眉,將棉袜穿在脚上。 “药有好好吃吗?” 司鳶乖乖点头,“有哦。” “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我觉得我身体现在轻盈了很多。” “要继续吃,知道吗?” 司鳶感觉到了,薄屿森好像很喜欢管她。 她不喜欢被人管著,但薄屿森的话,她可以…… “知道啦……” 大年初一吃汤圆。 司鳶下楼的时候,饭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汤圆和糯米糕。 233ヾ(≧▽≦*) o:【阿鳶,新年快乐,恭喜发財。】 看著开心转圈圈的233,司鳶笑著將一个红包递给了它,“233新年快乐。” 233(′??w??`):【哇,这是给我的红包吗?】 司鳶笑著点头,“嗯,领了红包,新的一年,233会很幸运哦。” 233(?_?):【谢谢阿鳶,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红包,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薄屿森抱著双臂,静静地看著233嘚瑟的样子。 “也就你才会给一个机器人发红包。” 这语气要多酸就有多酸,司鳶笑了笑,“好啦,別吃醋了,你也有……” 司鳶將一个很厚的红包递给薄屿森,隨后將围巾拿出来围在薄屿森脖子上,“你不光有红包,还有新年礼物。” 薄屿森看著围巾,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喜欢吗?这可是我亲手织的,不能说不好看。” “很好看……” 薄屿森亲了亲司鳶,“也很喜欢。” “吃早饭吧。” “等等……” 薄屿森也拿出了一个红包,“这是给你的。” 司鳶惊喜道:“我也有红包?” 薄屿森蹙眉,她连机器人都准备了红包,好像从来没想过会收到红包。 “以后每一年,都会有。” 薄屿森说得那样平静,司鳶却被撩得心尖微颤。 “谢谢森森……” 司鳶扑上去亲了亲薄屿森,薄屿森搂著她的腰,將她抱到椅子上,“吃早饭。” “好!” 吃完早饭,司鳶不得不赶回司家。 在门口,她看到了向明彻的车,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 司鳶进门的时候,家里刚用完早餐。 司盈盈看到司鳶,开启了嘲讽模式,“姐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都开始夜不归宿了。” 向明彻一晚上没睡著,眼窝底下的黑眼圈很重,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 他紧紧地盯著司鳶,脸色出奇地差。 司鳶淡淡道:“我昨晚跟母亲通过电话。” 只要司清婉答应,其他人根本不重要。 司盈盈轻哼,“我记得你昨晚出去的时候,穿的不是这套衣服,你跟沈星竹去哪里鬼混了,自己的衣服穿不了,穿沈星竹的衣服回来?” 司盈盈虽然熟知不少大牌,但司鳶身上穿的是义大利小眾设计师的衣服,价格昂贵,一般只出现在秀场,很少会售卖。 不过也好,司盈盈正好帮她解释了。 “星竹喝醉了,吐到我身上……” “哼……” 司盈盈还想说什么,被司清婉厉声打断,“好了,阿鳶,收拾一下,去给你爷爷奶奶拜年。” “是,母亲。” 被打断话的司盈盈撇了撇嘴,对上司清婉冰冷可怕的眼神,她又不敢顶嘴。 毕竟昨晚让向明彻留宿,妈妈已经不高兴了。 她可不想大过年的,跟妈妈置气。 倒不是怕司清婉气倒,而是怕她一怒之下,剋扣她的嫁妆。 司家的两位老人,很喜欢司鳶。 司鳶乖巧听话,嘴巴甜,最主要还是懂事又体贴。 每次去司家,二老都很开心。 即便得知司鳶不是司家的亲生女儿,二老对司鳶的態度也没任何变化。 反倒是司盈盈…… 一看到这个亲生孙女,二老脸色一个赛一个地难看。 不为其他,只因司盈盈之前在回归宴上,丟尽了司家的顏面。 “阿鳶,这是你的红包……” “谢谢奶奶,只是我已经这么大了,不用再给我红包了。” 老太太摸了摸司鳶的头,“你就是再大,也是我孙女儿,红包是要给的。” 老人家一番心意,司鳶也不好拒绝“好,那我收下了,谢谢爷爷奶奶。” 看向司盈盈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盈盈,这是你的!” “谢谢奶奶!” 司盈盈哪里看不出两个老人不喜欢自己,反正她对他们也没什么感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老留他们下来吃午饭,司盈盈在饭桌上提起,“姐姐,过年了,你就算不回你老家,是不是也该给你亲生父母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司鳶看了一下二老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差。 司盈盈平等地討厌每一个对司鳶好的人,尤其是司家人。 就算他们对司鳶再好,司鳶也不是他们的亲孙女。 她才是跟他们有血缘关係的亲人。 司鳶微微一笑,“谢谢妹妹提醒,我会的。” 说完,司鳶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爷爷,你之前不是说膝盖不舒服吗?过段时间,我带你去苏老那儿看看吧。” 老爷子欣喜,“你说的苏老,是苏鹤年大师?” “嗯,是他。” “你怎么认识他的?” “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司鳶又朝老太太说道:“奶奶,你不是想去海岛吗?等爷爷的膝盖好得差不多,你们去那边玩一趟吧。” 司鳶很体贴也很暖心。 老太太很开心,握著司鳶的手,欣慰地点头,“阿鳶有心了。” 司盈盈没想到司鳶这么轻鬆就化解了尷尬。 哼,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哄得人团团转。 假惺惺! 饭后,老爷子將司清婉叫到书房,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司清婉的脸色比早上还要难看。 以前司鳶会过问,现在她什么都没问。 一整天,不是拜年就是送礼。 回到家的时候,司鳶累得动都不想动。 无意间,她看到了薄屿森给她的红包。 摸上去轻飘飘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放的是一张银行卡。 司鳶一愣。 早上急著回司家,没打开红包,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一张卡。 司鳶將卡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薄屿森,【?】 薄屿森回了一个【?】 司鳶笑了笑,【银行卡,认真的吗?】 【想要什么用这张卡买,密码是你生日,很认真。】 【那我能问问有多少钱吗?】 【不够告诉我。】 司鳶:“……” 薄屿森没说,司鳶查了一下,整个人都惊呆了。 里面足足有一千万。 不是—— 谁家好人大过年红包,给一千万的! 还不够找他要呢! 不愧是薄九爷,够財大气粗。 司鳶忽然觉得自己给薄屿森的1888红包,包少了。 【想你啦……】 【我去接你?】 【別,司盈盈要结婚了,家里很忙,走不开。】 【她结婚,跟你没关係,別太累。】 【放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偷懒。】 聊著聊著,司鳶抱著手机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察觉到有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眼神让她毛骨悚然。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向明彻猩红的双眸,和愤怒的脸—— 第131章 哪个野男人碰了你 司鳶起身,冷冷地看著向明彻,“出去!” 向明彻欺身而上,一把抓住司鳶的胳膊,“沈星竹在国外出差,根本没回来,你昨晚究竟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为什么一整晚没回来?” 司鳶没想到向明彻会去调查沈星竹的去向。 她皱著眉,大力甩开向明彻,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们已经退婚了,我跟谁在一起,干了什么,都跟你没关係。” 早上回来的时候,司鳶穿著高领毛衣,向明彻並没有看到什么。 此时,司鳶换上了睡衣,领口虽然不低,但在两人的拉扯间,向明彻看到了她锁骨上的吻痕和牙齿印。 那分明是男人留下的。 嫉妒的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向明彻目眥欲裂,“谁?究竟是谁?哪个野男人碰了你?” 司鳶不喜欢向明彻用【野男人】称呼薄屿森。 “你连他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司鳶脏了—— 还是她自愿的—— 这个念头在向明彻脑海炸开了锅,嫉妒、不甘、愤怒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无措地低吼,“你怎么能让別人隨隨便便碰你……” “谁说隨便了?我们很珍惜彼此,交流得也很深入。” 司鳶不明白,背叛他们感情的人是向明彻,是他机关算计想退婚,想要娶司盈盈。 如今他恬不知耻地跑来质问她,搞得好像是她对不起他一样。 向明彻被司鳶的话刺激得不轻,他愤怒伸出手,想打司鳶—— 对上司鳶漆黑冰冷的眸子,他又下不去手。 他像个困兽,焦躁不安—— 很快,他又开始自我安慰—— “不……这不可能——” 他紧紧地抓著司鳶的肩膀,想从司鳶嘴里得到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阿鳶,我知道你不是那么隨便的人,你肯定是生我气,故意让別人咬个牙印想要报復我对不对?” “呵——” 司鳶冷笑,一把推开向明彻,“你也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 向明彻崩溃地抓著自己的头髮,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这样的——” 想到了什么,他恶狠狠地瞪著司鳶,“你可是司家的女儿,你还没出嫁就跟別人发生关係,不怕司清婉把你赶出司家吗?” 司鳶脸上没有任何惧意,“原来你也知道啊。” 向明彻一愣,“什么?” 司鳶笑了,只是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靠近向明彻,眼神冰冷,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向明彻寒从脚起。 “我都听到了……” “你把我交给李嘉乐的那天,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司鳶学著向明彻那天的语气—— “我要的是司家真千金这个头衔,要怪就怪阿鳶是个假的。” “我家阿鳶怕疼,李少可要温柔点。” 向明彻刚刚还是一副愤怒崩溃的样子,此刻像是被雷击中了,满脸错愕。 他想狡辩,说不是这样的……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臟扑通扑通狂跳,不是被拆穿的羞恼,而是恐惧。 “还有我被李嘉乐绑架那天,你不是跟司盈盈在床上打得火热吗?” “甚至是刘家重孙周岁宴,你明知道我怕什么,故意让我在大家面前出丑,不就是为了退婚吗?” 司鳶摊了摊手,“你看,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现在装出一副很在乎我的深情样给谁看?” 向明彻脸色惨白如纸,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她竟然都知道。 怪不得从那以后,阿鳶对他的態度,没有以前好了。 她什么都知道。 但她什么都没说。 一直隱忍到了现在。 “阿鳶……我……” 司鳶打断了向明彻的话,“別叫我的名字,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司鳶退开几步,和向明彻拉开距离。 “你可以像上次那样,让母亲来检查我是不是处,但我告诉你,以前的你是我未婚夫,你有资格。” “现在的你是司盈盈的未婚夫,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 司鳶笑了笑,“妹夫,你马上就要和司盈盈结婚了,在我房间待这么久,不怕你未婚妻看到后,跟你没完吗?” 一句【妹夫】彻底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向明彻双眸赤红,里面满是愧疚、惶恐和歉意。 司鳶都不需要。 “我……” 向明彻有一大堆话想跟司鳶说,可该说什么呢? 阿鳶既然什么都知道,他连道歉都显得假惺惺的。 之前他还幻想等娶了司盈盈后,再给阿鳶更好的生活。 可阿鳶性格刚烈,知道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后,怎么可能还会原谅他。 他们之间,真的要结束了吗? 向明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无措、惶恐。 手机响了起来,是司盈盈发来的微信。 向明彻深深地看著司鳶,最终,什么都没说,垂头丧气地离开。 关上门,司鳶靠在门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万分痛快。 她本不想跟向明彻说这些,可向明彻上赶著找事,她便让他知道什么叫诛心。 诛心就是她知道他对她做的所有丑事,他那些虚偽的关心、装出来的深情,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 向家和司家的婚礼,圈子里不少人前来祝福。 向家为了表示对司盈盈的重视,包下了整个云顶大酒店。 身为新娘的司盈盈,开心快乐,幸福和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而身为新郎的向明彻,却心事重重,强顏欢笑。 很显然,司鳶的话对他打击很大。 婚礼前一天,何舒晴找上司鳶,“阿鳶,盈盈和明彻的婚礼,你要是不想参加,可以不参加。” 何舒晴是怕司鳶看到两人结婚的画面后,痛苦难过。 司鳶轻轻一笑,“舒晴姑姑不用担心,我既然成全了明彻和盈盈,自然已经放下了。” “何况,我要是不出现,倒给了別人詬病的话柄。” 何舒晴摸了摸司鳶的头,“我们不怕被人詬病,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 司鳶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没事。” “好……” 司家二老即便对司盈盈有诸多不满,婚礼的时候还是来了。 司傲芙和傅启东也来了。 司傲芙戴著一条丝巾和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 傅启东一如既往地掛著浅淡的微笑,斯文儒雅。 两人相携而来,儼然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姐姐,姐夫……” 司鳶笑著跟两人打了招呼。 她今天穿著一套碧绿色的长裙,裙子將她的皮肤衬得白到透光。 长发被挽成一个漂亮的髮髻,髮髻上插著一根碧绿色的簪子。 修长漂亮的天鹅颈,脊背挺得很直,整个人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 傅启东痴迷地盯著,“阿鳶,回归宴那天我比较忙,没能参加,从你姐姐嘴里听说了你和向明彻的事,你还好吧?” 司鳶一如既往的得体,“谢谢姐夫关心,我很好。” “哎……本以为能吃上你和明彻的喜酒,没想到,新郎是明彻,新娘子却成了盈盈。” “不过没关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听说有不少公子哥追你……” “好啦——” 司傲芙笑著打断了傅启东的话,“今天可是盈盈和明彻的好日子,老聊阿鳶干什么?” 傅启东不满地看了司傲芙一眼,司傲芙表情有些僵硬。 很快,傅启东又笑了笑,“傲芙说得对,阿鳶,等明彻和盈盈的婚礼结束,我跟你姐姐好好帮你物色一个。” 司鳶依旧假笑,“谢谢姐夫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现在只想搞事业。” 傅启东挑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宾客里有不少大人物,傅启东自然要把握好机会。 他一离开,司傲芙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向明彻和司盈盈的婚礼,你穿这么漂亮干什么?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来跟新娘子抢风头的。” 司鳶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歪著头疑惑,“漂亮吗?” 司傲芙:“……很丑,丑死了!” 司鳶笑了笑。 司傲芙:“……別笑了,笑起来更丑。” 司鳶乖乖地应了一声,“哦……” 不远处的傅启东见司傲芙和司鳶聊得开心,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 婚礼正式开始。 向明彻缓缓走向了穿著婚纱,满脸期待地望著他的司盈盈。 他本以为,目的达成的这一天,他应该是开心的,快乐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点也不开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台下的司鳶身上,她的目光跟其他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一样,甚至比那些人冷漠得多。 他心如刀绞。 阿鳶—— 从遇到阿鳶的那一刻起,他一直幻想著和阿鳶的婚礼。 现在他要结婚了,可新娘不是他心爱的女人。 向明彻的脸色很难看,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新郎官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不像是举行婚礼,倒像是来举行葬礼的。” “该不会是要结婚了,想反悔了吧?” “司鳶虽然不是司家真千金,但除了身份外,她对那个真千金简直是碾压式的存在,向明彻后悔也不稀奇。” “后悔也没用了,已经丟过一次人了,向家和司家再也丟不起人了。” 那些人的声音不小,向明彻都听见了。 他紧紧地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要再看司鳶,不要再想她。 突然,一个人的声音窜入耳中。 “誒,你们说,待会儿会不会上演司鳶衝上去抢婚的戏码?” 这句话,让向明彻心跳加速,內心充满了希望。 阿鳶会抢婚吗? 不管怎样,他们之前那么多年的感情是真的,阿鳶就算是再生他的气,再恨他,肯定也是爱他。 如果阿鳶抢婚,他该怎么办? 向明彻的脑海里开始极限拉扯。 他看著台下的司鳶,如果阿鳶真的抢婚,他…… 一定不会再辜负她。 第132章 大坏蛋VS小坏蛋 让向明彻以及宾客们失望的是,司鳶抢婚的戏码,並没有上演。 向明彻激动的心一点点冷却下来。 呵—— 事到如今,阿鳶不会抢婚,他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可看著眼前的司盈盈,向明彻提不起半点兴致。 只有將司盈盈当成穿著婚纱的阿鳶,他才能將这场婚礼进行下去。 阿鳶—— 向明彻眼前的司盈盈,变成了朝他微笑的司鳶。 他终於娶到了他的阿鳶。 笑容回到脸上,向明彻温柔地看著【司鳶】,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 婚礼顺利完成,没出什么么蛾子。 当天,司鳶表现得很得体,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恰到好处,让所有人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主持人在台上给两位新人宣读誓词,司傲芙淡淡地看著司鳶,“看来你对向明彻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司鳶转头看向司傲芙,“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一句话倒把司傲芙问住了。 司鳶微微一笑。 “以前,我一直坚信向明彻会爱我一辈子,事实上,我错了。” “现在,我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期待,我只相信我自己。” “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来看他们有多幸福,也不是为了司家的顏面,而是为了我自己……” “你不是经常说,我是个自私鬼吗?那我当然要把自私鬼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才行。” 司傲芙脸色有些难看,“你……” 司鳶:“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一直戴著墨镜?” 司傲芙移开视线,“我耍酷不行吗?” “……行……” 之后,司傲芙去了洗手间,待会儿有吃饭和敬酒的环节,她总是要將墨镜摘下来的。 早上的遮瑕掉得差不多了,她拿出遮瑕想遮一下的时候,手腕被人突然抓住。 转头,对上了司鳶冰冷的眼神,司鳶的眉头皱得很紧,“耍酷?” 司傲芙甩开司鳶的手,“跟你没关係。” “怎么弄的?” 没等司傲芙回答,司鳶又说道:“別说是摔的,你知道的,我不会相信。” 司傲芙没好气,“不信你还问。” “傅启东打的?” 这是司鳶第二次这么问司傲芙了,司傲芙不想让她知道,推了她一把,疾言厉色了,“你烦不烦啊!让开——” 司鳶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司傲芙暗嘆不好,立刻追上去拉住司鳶,“你干什么?” “我去问傅启东!” “呵——你怎么问他?问他我的脸是不是被他打的?还是问他为什么要打我?” 司傲芙咬牙切齿,“司鳶,你別忘了我现在遭遇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看到司鳶低下头,脸色苍白,司傲芙心中的鬱结之气无处可发。 “看到我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司傲芙冷冷的警告司鳶,“你真想为我好,就什么都不要做……別让我更討厌你……” 司鳶:“……” 司鳶没有说话,睫毛挡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敬酒环节。 司清婉和司鳶在一个桌子上。 司盈盈朝司鳶举起酒杯,“阿鳶姐姐,这杯酒我敬你……谢谢我在乡下的这些年,你替我照顾明彻哥哥……” 司盈盈这话,任谁听起来,都像是挑衅。 向明彻不高兴地板起了脸,其他人则是脸色各异。 看戏的看戏,不满的不满…… 司鳶没说多余的话,只是浅浅一笑,“恭喜你们,只是我不擅长饮酒,就以茶代酒了。” “那怎么行……傲芙姐姐都喝酒了,你喝茶是不是太不给我和明彻哥哥面子了?” 司清婉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司傲芙看到司鳶被为难,也没出面帮她。 司鳶笑了笑,“我並不认为面子是靠酒来爭的。” 论嘴上功夫,司盈盈自然不是司鳶的对手。 傅启东笑道:“都是一家人,面子哪有感情重要,如果盈盈不介意,阿鳶这杯酒,就由我这个当姐夫的来替她喝吧。” 司盈盈挑眉,稀奇地笑了笑,“姐夫,傲芙姐姐喝酒的时候你一言不发,现在替阿鳶姐姐喝酒,是不是不太好啊?” 司鳶看了司傲芙一眼,司傲芙低头看著面前的菜,脸色有多差就有多差。 司傲芙不是个省油的灯,傅启东更是。 下一秒,司傲芙直接拿过司鳶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来替阿鳶喝,盈盈应该没意见吧?” 司盈盈脸都绿了。 这司傲芙脑子有毛病吧? “没意见,但我吃醋了……傲芙姐姐替阿鳶姐姐喝酒,待会儿也要帮我喝哦……” 司鳶冷冷地看向司盈盈,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如果不想让你的婚礼变成一个笑话,你可以继续闹。” 司盈盈看了司鳶一眼,被她眼底的寒意震得浑身一颤。 她见识过司鳶疯狂的一面,自然不敢再招惹她。 毕竟,这可是她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她自然很珍惜。 司傲芙以身体不適为由,率先离开了宴席。 何舒晴去陪她。 两人一走,司鳶也不想待。 离开的时候,司鳶碰上了汪丛蓉。 “阿鳶——” 汪丛蓉叫住了司鳶。 司鳶停下脚步看向她,汪丛蓉今天一套暗红色旗袍,衬得整个人高贵又气质。 只是经过上次的事,司鳶再看到她,没有了往日的亲昵。 “汪阿姨……” 察觉到司鳶的疏离,汪丛蓉轻轻地嘆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我都盼著你和明彻能够结婚,没想到……” “汪阿姨……” 司鳶打断了汪丛蓉的话,如今的她,不需要汪丛蓉的虚与逶迤。 “目的既然达到了,应该开心才是,在大喜的日子里嘆气,福气很容易会被嘆没。” 豪门圈子最忌讳这个,汪丛蓉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表情也显得有些尷尬。 司鳶依旧微笑,“汪阿姨,今天光顾著恭喜向明彻和司盈盈,忘了恭喜您……恭喜您,得偿所愿,终於娶到了司家女当儿媳妇儿。” “大喜的日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庆祝了,再见。” 司鳶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汪丛蓉看著司盈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 司鳶走出酒店大门,眯著眼看著高照的艷阳,忽然觉得很轻鬆。 不管发生什么,太阳会照常升起。 平等地照在每个人身上。 与其自怨自艾,不如卸下行囊重新上阵。 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一看是薄屿森发来的微信。 “结束了吗?” “嗯……你在公司吗?” “没……前方五十米……” 司鳶的心轻轻一颤,立刻抬眸找去,果然看到了薄屿森的车。 她迫不及待地朝车跑了过去。 “慢点——” 慢不了。 司鳶很想薄屿森,想扑进他温暖的怀抱。 上了车,司鳶紧紧地抱住薄屿森,她一言不发,薄屿森也不问,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静静地在薄屿森怀里待了一会儿,司鳶才抬眸看向他,“你今天没去上班?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吧?” “没……刚到……” 蓝海听到薄屿森的话后,表情变得很奇怪。 没想到自家总裁说谎,脸不红心不跳。 “看到前男友结婚,什么感觉?” 司鳶將薄屿森的领带缠在手上玩,“挺累的。” “哦?” “为了司家的顏面,要保持得体的微笑。” 薄屿森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你可以什么都不管。” “嗯……现在什么都不用管,只靠在你身上,我就觉得很幸福。” 咕嚕嚕—— 司鳶的肚子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叫声。 司鳶表情一僵。 薄屿森笑道:“吃酒席没吃饱?” “根本没胃口吃……森森,我想吃鱼……” “好……” 司鳶笑道:“你不问我为什么想吃鱼?” 想吃就带她去吃,为什么理由。 但薄屿森还是很配合地说了一句,“你想补补脑?” 司鳶笑:“补脑不是应该吃核桃吗?” 薄屿森:“鱼也可以。” 司鳶:“那我要多吃鱼,但我不喜欢挑刺,森森帮我挑。” 薄屿森:“好~” 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司鳶说一句,薄屿森句句有回应。 不会让她的话掉在地上。 司鳶越来越喜欢和薄屿森待在一起,即便他有时候忙著要处理工作。 但只要看到他,她就会很开心。 薄屿森挑刺的时候,很认真。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挑刺,在处理完几十亿的项目后,嫩白的鱼也放进了司鳶碗里。 司鳶是真的很佩服他。 她吃得差不多后,起身走到薄屿森身后,帮他按摩肩颈。 以前司清婉经常手腕痛,肩颈痛,司鳶自学了一套按摩手法。 薄屿森舒服地放鬆了身体,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司鳶盯著他好看的眉峰,情不自禁地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薄屿森看了她一眼,带著警告。 司鳶像没看见,继续作死,又亲了亲他的脸。 手也开始不安分,伸向他结实坚硬的胸膛。 “嗯……” 见薄屿森掛上电话,司鳶正要逃跑,腰被薄屿森一把搂住,將她勾到身前,禁錮在怀里,“刚刚不是玩得挺开心吗?跑什么?” 司鳶乖巧求饶,“我知道错了。” “道歉没用……” 司鳶笑著勾住他的脖子,“那什么有用?” “吃了那么多鱼,你脑子应该很聪明了,你会不知道?” 司鳶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人家真不知道。” 薄屿森碰了碰司鳶的腰窝,司鳶身体瞬间软了,“你……” 薄屿森歪头笑道:“嗯?” “森森,大坏蛋——” “那你是什么?” “我当然是小仙女呀……” 薄屿森勾唇,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她,“你是小坏蛋——” 第133章 薄屿森是恋爱脑? 当所有人以为司鳶会为了向明彻和司盈盈结婚的事,而陷入痛苦无法自拔的时候。 司鳶正享受著薄屿森的服务,甜甜蜜蜜。 吃完饭,薄屿森送司鳶回去的路上,司鳶枕在薄屿森腿上,昏昏欲睡,听到薄屿森说了什么,一下子清醒过来。 见她盯著自己,薄屿森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说了几句话掛上了电话。 “怎么了?” “你刚刚说的傅氏集团是傅启东的公司?” “嗯。” “你要跟傅氏集团合作?” “还在考虑中。” “如果不跟傅氏集团合作,会对寰宇集团有影响吗?” “没有。” “那傅氏集团如果不跟寰宇合作,影响大吗?” “大,怎么?” 司鳶想起司傲芙脸上的那些伤口,眼神一冷。 她严肃地看向薄屿森。“如果……我是说如果……” “可以。” 司鳶一愣。 薄屿森看著她那双有些无助的眼睛,轻轻地將她搂进怀里。 “不就是想说让我不要和傅氏集团合作吗?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把你为难成这样。” 司鳶的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她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干哑,“你怎么知道?”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傅启东不是司傲芙的丈夫,你的姐夫吗?你为什么要针对他?” 这件事关乎司傲芙的隱私和顏面,司鳶不想说。 “对不起,我……” “不要道歉,不想说可以不说,你在我这儿,不用这么拘谨。” 薄屿森越是这样温柔,司鳶心里越难受。 “再拉个小脸,別怪我不客气。” 司鳶巴巴地望著薄屿森,“嗯?你要怎么不客气?” 薄屿森张口,在司鳶唇上咬了一下。 “唔——” 司鳶被咬疼了,捂著嘴可怜巴巴,“那还真是不客气呢!” 薄屿森笑了笑,拿开她的手,轻轻吻了上去,用舌尖轻轻地舔著自己刚咬过的地方。 司鳶的身体麻了,心也跟著软化了。 “谢谢……” — 薄屿森最近心情很好,寰宇集团的员工常年见不到自家总裁的笑容,偶尔一见,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为此展开了激烈的討论。 “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在电梯里遇到薄总,我问候他的时候,他对我弯了弯嘴角,艾玛……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当场晕倒在他面前。” “还说呢,我前天去他办公室交文件,有一处错误没发现,他竟然没有打回来重做,只是让我下次注意。” “薄总最近都怪怪的,不会是咱们公司要破產了吧?” “瞎说什么,破產的话,薄总怎么会高兴呢?照我看,他多半是恋爱了。” “艾玛——我还以为咱们薄总性冷淡呢,这谁家千金,能俘获薄总这个冰山美人的心啊!” “你们注意到薄总的围巾了吗?薄总的穿搭每天都不重样,可那围巾,他连著围了整整一个星期。” “薄总可宝贝那条围巾了,上次江总不小心碰了一下,薄总把他的手腕弄脱臼,又给接回去了。” “……” 此时的总裁办公室里。 江折无语地看著某人办公还围著围巾,觉得很碍眼,想给他取下来。 又惧於之前手腕脱臼的痛,只敢远远地吐槽,“你还有完没完了?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薄屿森埋头工作,懒得搭理江折。 “像极了一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不就一个围巾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黄金做的。” 修长的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百忙之中,薄屿森抽空睨了江折一眼,“你有意见?” “我……” 江折意见都大上天了,但敢怒不敢言,“没有。” “那就闭嘴。” 江折:“……屿森,我都不反对你和司鳶在一起了,但你这个恋爱脑確实该治一治,你知道的,在感情中陷得很深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江折没什么坏心思,薄屿森淡淡道:“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江折懵逼,“嗯?”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嫉妒狂。” 江折无语地指了指自己,“我?嫉妒你?你只是谈恋爱了,又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我嫉妒你做什么?” “你自己清楚。” 江折:“……” 手机响了起来,薄屿森看到来电显示后,接了起来,“半个小时后见。” 掛上电话,见薄屿森穿衣服,江折好奇道:“你要去哪儿?” 薄屿森勾了勾唇角,“约会。” 江折:“……恋爱脑!!!” 周五一整天,司鳶都没什么课。 她早上去图书馆查了一点资料后,开始准备面试的东西。 中午,薄屿森来接她,还给她带了运动休閒的衣服,说是带她去打高尔夫。 司鳶是不爱运动,但要是和薄屿森在一起,她也可以喜欢。 许是这几天司鳶心情好,连天气都在为她开路。 艷阳高照,晒得人暖暖的。 薄屿森带司鳶来的是一家私人高尔夫球场。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场地,起伏的丘陵被修剪整齐的果岭覆盖,嫩绿色的草叶短而密,踩上去软得像踩在天鹅绒上,连一丝杂草都看不见。 空气里瀰漫著青草的清新和淡淡的花香,司鳶牵著薄屿森的手,嘴角的笑容没下来过。 “这么开心?” “跟你在一起,当然开心。” 薄屿森的心轻轻一颤,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影,他朝司鳶说道:“待会儿还有一个人。” “嗯?” “屿森……” 司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看到了他们,一脸阳光灿烂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司鳶本以为是两人的私密约会,看到还有別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了薄屿森的手。 薄屿森看著空掉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司鳶敏感地察觉到他的不高兴,想开口解释,薄屿森又不由分说地將她的手牵了起来。 “怕什么?” “我……” 司鳶倒不是怕別人说她什么,是她现在名声不好,她怕影响薄屿森的声誉。 “对不起……” 薄屿森不喜欢司鳶对自己说【不喜欢】,说【谢谢】。 明明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他总觉得两人之间隔著一点什么摸不著又看不透的东西。 “以后还放开我的手吗?” 司鳶抿了抿唇,她知道目前哄好薄屿森是最关键的,乖乖地点了点头,“不了。” 薄屿森的脸色这才缓和一点。 周一泽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薄九爷。 竟然跟刚恋爱的毛头小子似的,牵著一个女人的手过来。 这可真是世界第一大奇观,他拿出手机想拍照记录一下,被薄屿森那双幽暗的黑眸睨了一眼后,又默默收了起来。 “屿森……” 薄屿森微微頷首,“周一泽,我女朋友司鳶……” 司鳶惊愕地看著薄屿森,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介绍她。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一半是悸动,一半是复杂。 周一泽也是一愣。 倒不是因为薄屿森有女朋友这件事,而是司鳶这个名字。 司家在上京可不多见。 能和薄屿森走到一起的,只可能是五大家族的司家女。 他虽然没见过司鳶,但听过不少司家的八卦,司家和向家的事之前闹得沸沸扬扬。 其中一个主人公,便是这个司鳶。 他们竟然会在一起。 不过…… 想必,其中的故事,很有意思。 周一泽微微一笑,朝司鳶伸出手,“你好,我叫周一泽。” 有外人在场,司鳶会是另外一副得体的样子,她轻轻地握了握周一泽的手,“司鳶。” 熟络过后,三人开始打球。 身为豪门家族的女儿,司鳶自然会被培养打高尔夫球。 三人各自为战。 周一泽经常打高尔夫球,技术自然不在话下。 薄屿森深藏不露,三打三中。 而司鳶好胜心强,比赛时一心想贏,自然使出全力。 三人难分彼此,薄屿森手机响了起来,走到司鳶身边,亲昵地在她耳边说:“我去接个电话。” 他的气息热热的,司鳶耳朵一痒,“嗯。” 薄屿森一走,司鳶转头,对上了周一泽温柔的笑容。 “还是第一次看到屿森这么在乎一个人,你们俩很般配。” 司鳶微微一笑,“谢谢周先生……” 周一泽调整姿势,“三个人分不出胜负,我们来三个球怎么样?” 周一泽既然是薄屿森的朋友,司鳶自然要照顾好他的心情。 “好。” 周一泽调整姿势,挥出一桿球,完美进洞。 “啪啪啪——” 司鳶很给面子地鼓掌,“漂亮。” “司小姐,该你了……” 司鳶拿著球桿,走了过去。 周一泽观察著司鳶,“司小姐的高尔夫打得很好,经常运动吗?” 司鳶:“偶尔,我不怎么喜欢运动。” 周一泽:“现在的女孩子好像都不怎么爱运动,很好奇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 周一泽的问题,像极了刚认识的人,找话题的聊法。 可司鳶太敏锐了,她感觉到了不舒服。 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便说:“其他人我不清楚,我喜欢看书。” 说完,司鳶挥桿,球打了出去,但没有进杆。 她微微蹙眉,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 周一泽將她所有的反应都收入眼底。 “这球没进洞,有点可惜了……” 司鳶很快收起自己的情绪,“不可惜,再来就是。” 第134章 司鳶有精神病? 司鳶失利一局后,开始专注比赛。 周一泽之后问了她不少问题,都被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而那之后,司鳶连进了两个球。 周一泽为司鳶鼓掌,“司小姐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司鳶放下球桿,朝周一泽浅浅一笑,“周先生不是技术输给我,而是不够专心。” 周一泽怔愣,隨后大笑起来,“是我的错。” 司鳶深吸一口气,“失陪一下。” 周一泽露著一口大白牙,“好。” 等司鳶一走,周一泽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薄屿森接完电话走过来,“怎么样?” 周一泽嘆了一口气,“难搞。” 薄屿森蹙眉。 “防备心极其重,很排斥我,还很敏感,只要稍微触碰到一点,她会立刻在自己面前竖起厚厚的城墙,偏偏还偽装的很好,最重要的是……” 周一泽的表情变得很怪异。 “嗯?” “她太聪明了,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 薄屿森找到司鳶的时候,她刚从洗手间出来,脸色苍白难看,刘海上有水,应该是刚用冷水洗过脸了。 对上她有些失神的黑眸,薄屿森拿出手帕正要帮司鳶擦脸,司鳶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薄屿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司鳶静静地看著他,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今天带我来打高尔夫,真的只是打球吗?” 薄屿森上前一步,司鳶就后退一步,“那个周一泽,是个心理医生,你让他来给我看病,是觉得我有精神病?” 司鳶的聪明不仅仅是察言观色,还有对人性格的把握。 两人平时在一起,233当电灯泡,薄屿森都会不爽,怎么可能让一个大活人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 虽然周一泽並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或者是越界。 但司鳶感觉到了不舒服,那种敏锐和敏感,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刚刚在洗手间,打开手机查了一下。 果然查到了周一泽的身份,上京最权威的心理专家。 此时的司鳶,像个受到了伤害,浑身竖起刺的小刺蝟,不让任何人靠近。 哪怕是这段时间走得最近,跟她最亲密的薄屿森。 她知道自己有问题,她可以自己看病。 但绝不能让薄屿森知道。 薄屿森这时才意识到周一泽说她防备心重和敏感,是有多严重。 他不喜欢司鳶这样防备自己,他上前不顾司鳶的挣扎將她搂进怀里。 手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我没那么想……” “你没想为什么要让我来见周一泽?” 司鳶的情绪很激动,她一激动,身体会控制不住地颤抖,手也抖得厉害。 她想推开薄屿森,可又贪恋他身上的温度,眼眶红得厉害,但又倔强地没掉下泪。 “你就是觉得我脑子有毛病,想让人来给我治一治。” “没有。” 薄屿森低头亲了亲司鳶的额头,柔声安抚著她的情绪,“周一泽的確是心理医生,但他也是我朋友,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他正好约我打球……” 司鳶抬眸无措地望著薄屿森,“真是这样?” 她这个样子,太招人心疼了。 薄屿森吻了吻她的眼睛,“嗯。”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別说对不起……你有任何不满,任何不痛快都可以向我发泄。” “不要,你又不是我的出气筒,我干嘛要向你发泄。” “我可以是。” “你不是!!!” 薄屿森將她搂得更紧,“好。” 薄屿森没想到,只是见一见周一泽,司鳶就如此排斥。 按周一泽的话来说,司鳶的心理问题,比表面上看得更严重。 最好是系统化地治疗一下。 周一泽:“不过看司小姐这个状態,除非她自己配合,否则很难进行治疗。” 情绪大起大落,回去的路上,司鳶靠著薄屿森怀里睡著了。 看著她睡觉都皱著眉,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薄屿森脸色凝重。 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周一泽发来的微信。 “我刚刚查到司小姐之前在我大学同学那儿治疗过,这是顾客的隱私,我不好问,她也不会说。” “她叫什么名字,联繫方式或者地址发我。” 过了好一会儿,周一泽发来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 【江映雪,133********】 將司鳶送回家后,薄屿森拨通了江映雪的电话。 江映雪接到薄屿森电话时,还以为是诈骗电话,直到薄屿森说:“是本人,我想了解一下司鳶的情况。” 江映雪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平復自己激动的心,稳住颤抖的手。 “抱歉薄总,我们不能透露病人的隱私。” “我是司鳶的男朋友,相当於她家属,今后她所有的事都归我管,如果出了什么事,后果我来承担。” 江映雪:“……” 见江映雪沉默,薄屿森淡淡道:“听说江医生想壮大自己的工作室,我可以帮忙,或者……” 他话锋一转,声音冰冷,“江医生不喜欢上京的天气,想换个地方?” 江映雪:“……” 先是利诱,后是威逼。 江映雪搞不过薄屿森,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映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薄总,司鳶小姐的情况,可能比你想像的还要复杂……” 江映雪跟薄屿森说了目前她了解到的一切情况,当然,那些都是基於司鳶愿意告诉她的。 还有很多,司鳶不愿意提及,或者……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事。 薄屿森听完后,站在阳台上抽完了半包烟。 直到233第八次提醒:【主人,吸菸过量,会导致你肺部变黑,各种呼吸道疾病会找上你,声带也会受影响。】 【阿鳶说过喜欢你性感磁性的声音,但我觉得她肯定不喜欢烟嗓音。】 【而且长时间抽菸,嘴巴里有很多细菌,阿鳶身体不好,跟你接吻,会被细菌感染导致……】 233话未说完,被一个抱枕砸到。 233(◎_◎;):【哎呀,被砸晕了。】 薄屿森掐灭烟,“以后每隔一小时,给司鳶发个微信。” 233(?_??):【要发什么內容呢?】 “你不是自詡全能吗?” 233o_o... 薄屿森:“只要让她开心,发什么都可以。” 233( ̄^ ̄)ゞ:【好的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春季。 小草发出嫩芽,树上也长出了嫩嫩的叶子。 司鳶喜欢春天,因为春天是万物復甦的季节,一到春天能看到很多绽放的花朵。 也因为春天的到来,意味著天气变暖,再也不用忍受寒冬了。 江映雪经常给她发消息,问她现在的情况,她觉得自从和薄屿森在一起后,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病都好了。 “江医生,我觉得我已经痊癒了。” “哦?” “我现在很开心,很幸福,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人心情一好,连路过的流浪狗都看著眉清目秀的。 司鳶越是这样说,江映雪越是担心她的情况,她只能委婉地说:“那就好,不过什么时候有空,还是过来做做检查吧。” 司鳶没有拒绝,“过段时间吧,最近太忙了。” 司鳶没有撒谎,这段时间,她都快忙疯了。 除了自己的毕业答辩,学校一大堆事等著她这个优秀的学生去出面。 而且这一学期面临毕业,各种晚会纷沓而来。 她恨不得將一个小时掰成五个小时来用。 她忙的时候,薄屿森也在忙。 这个星期薄屿森去国外出差。 两人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面了。 司盈盈嫁到向家后,司清婉对司鳶的管教又开始变得严格。 知道司鳶忙,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將门禁设为十点,但也只推迟了两个小时。 而且不管什么原因,不让司鳶在外面留宿。 司鳶有时候睡不著,凌晨五点钟起床,跑去远山黛,在薄屿森床上睡个回笼觉,再去学校。 今天司鳶要主持一个毕业晚会。 她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忘了带礼服,现在又不好回去。 这段时间,司鳶最喜欢做的事,是找薄屿森碎碎念。 薄屿森:【柜子里的衣服都是你的尺寸,你看看,要是没有喜欢的,我让人送过去。】 司鳶还是第一次去薄屿森的衣帽间,一进门就被里面奢华的东西给镇住了。 就这里隨便一块表,都够她买一套房了。 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品质和顏色,让她瞠目结舌。 她给薄屿森拍了一张照片,【这些都是我的?】 薄屿森:【不然呢?】 司鳶笑了笑,【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 薄屿森:【都好看。】 司鳶:【敷衍。】 薄屿森:【浅绿色。】 司鳶也一眼相中了浅绿色的长裙,她换上后,自拍了一条视频给薄屿森。 司鳶:【怎么样?】 薄屿森:【……换一件吧。】 司鳶:【不好看吗?】 薄屿森:【恰恰相反。】 太好看了,不想让別人看到她这么漂亮的样子,真想藏起来,自己看。 司鳶被夸得心花怒放,【你今天能回得来吗?】 虽然这不是司鳶第一次主持晚会,但这是她和薄屿森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她希望薄屿森能看到她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薄屿森:【我儘量。】 司鳶:【安全重要,等结束了,我们再见面也行。】 薄屿森不知道在干什么,没有再回消息。 毕业晚会,每个系都有节目。 晚会从下午四点半开始,校长致辞,各个学院的老师致辞,又是优秀毕业生领奖。 一整套流程下来,就已经一个小时了。 之后便开始欣赏歌舞。 总共有四个主持人,两男两女。 四人站在舞台上,所有人的目光会被司鳶情不自禁吸引,只因她太突出了。 漂亮、优秀、得体、大方。 连灯光都偏爱她,让她的每根头髮丝,都是那样的美不胜收。 姜莱不想来参加这什么狗屁晚会,可校长那该死的老头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又勒令她必须参加,不然扣她零花钱。 她只能屈辱前来,给这帮半禿顶的糟糕头子,以及一张张傻脸演出。 心里烦,姜莱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直到,她看到舞台上的司鳶—— 穿的那条浅绿色纱裙。 姜莱常年混跡时尚圈,自然知道司鳶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 但那个设计师,一个款式只出一件。 正品明明放在舅舅的衣柜里。 难道,司鳶穿的是a货? 第135章 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 姜莱仔细看了一眼,那衣服的外观甚至是细节,都跟舅舅柜子里的一模一样。 看样子不是a货,而是超a货。 姜莱冷冷地睨著被大家奉为神女的司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知道司家千金穿超a货主持云阶大学,毕业晚会的事曝光出去。 司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思及此,姜莱拿出手机,找了云阶大学报社的人。 穿著高跟鞋站了几个小时,司鳶累得不轻。 別人表演的时候,她一边用吸管喝水,一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233(~o ̄▽ ̄)~o:【阿鳶,主持还顺利吗?】 233(′???`):【想看看阿鳶当主持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漂亮就不用说了,肯定能迷倒万千大眾,哦不行……我家主人是个醋罈子,迷倒我主人就行了,放过其他人。】 233(???w???):【可以拍几张照片发给我吗?我想存下来留作纪念。】 233发了好几条微信,司鳶一一看完后,拍了一张自拍照发了过去。 233ㄟ(≧◇≦)ㄏ:【哇~不愧是我女神,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主人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不得被迷死。】 这段时间的233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司鳶忍俊不禁,很想摸摸233圆圆的脑袋。 看了一眼薄屿森的头像,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想你~~~” 司鳶刚发了一条微信,有人提醒她该上台了,她不得不放下手机,跑去主持。 姜莱是压轴出场的,她不知道薄屿森去出差的事,上台前一个小时就给薄屿森发了消息。 “舅舅,我今天有演出,你要来看吗?” 结果要上台了,都没看到薄屿森的身影。 姜莱的钢琴弹得不错,她穿著一条白色的长裙,指尖在黑白琴键上飞舞,舞台下的同学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在完成任务。 但在別人看来,她就是一个冰山傲娇小美人。 司鳶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薄屿森。 【你外甥女很优秀。】 消息刚发出去,一条消息紧跟著跳了出来。 “后门等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狠狠地撞击著司鳶的胸口。 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冲了出去。 从姜莱的角度,正好看到司鳶离开。 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心爱的人在外面等她—— 呵—— 不愧是司家女,刚退婚就找了下家。 报社的標题要是写成—— 【司家假千金被退婚后,穿著超a货约会新男友or新冤种——】 那肯定热闹极了。 演出结束后,姜莱立刻跟了过去。 她倒要看看,司鳶的新欢长什么样! 八点半。 天已经黑了。 姜莱走出后门,一眼便看到了司鳶。 她穿著浅绿色的裙子,实在是太亮眼了。 她弯著身子趴在一辆车的后车窗,不知道车上的人说了什么,她笑著摇了摇头。 “我不能待太久,姜莱表演完,我还得回去主持最后的致辞。” 司鳶带著笑意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男人伸出手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脸。 司鳶將脸贴在他温热的掌心,闭著眼享受了几秒。 被司鳶挡著,姜莱看不到男人的脸。 但看到库里南车身的时候,姜莱表情有些难看,她要是没记错,舅舅好像也有一辆库里南。 可舅舅都没有回她消息,怎么会来这里呢? 再说了—— 舅舅眼光那么高,绝对不可能看上司鳶!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想去看看车牌號…… 司鳶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同学打来的电话,让她赶紧回去致辞。 “我真的走了……” 司鳶依依不捨地看著薄屿森。 “嗯。” 薄屿森嘴上应著,手却伸到司鳶后颈往前一拉,吻了吻她的唇,“我等你——” “好,我很快出来。” 姜莱还没看到车牌號,便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她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司鳶正好离开,她也看清了后座男人的脸。 正是她那位身居高位、令人仰望的舅舅! 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姜莱小脸狰狞扭曲,气得浑身发抖。 该死的司鳶—— 她怎么敢! 她一个被人甩了的便宜货,竟敢染指她舅舅! 所以,她身上穿的裙子,根本不是超a货,就是舅舅家里的那件! 怪不得舅舅会选司鳶设计的胸针当压轴! 怪不得她只是教训了司鳶一下,舅舅那么生气,还打了她一耳光! 还有后面,舅舅將司鳶从李嘉乐手里救出来,根本不是舅舅担心李嘉乐会再找上她而跟踪李嘉乐,就是为了司鳶! 还有那一柜子的名牌衣服和名牌包,都是舅舅为司鳶准备的! 理智被怒火占据,姜莱黑著脸衝进了礼堂。 礼堂上方有彩条掉下来,所有人都欢聚一堂,每个人脸上掛著幸福开心的笑容。 司鳶身为这一届的毕业生,內心也是感慨万千。 前方有个大一新生,想要递给她什么东西,她走过去正要接—— 一个推背感来袭,她猝不及防,摔下了舞台。 学校的舞台很高,司鳶跌下去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从身上传来。 她冷汗直流,身体一下子动不了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礼堂瞬间乱了起来。 司鳶在一片混乱中看到了姜莱的脸,她站在舞台边缘,居高临下愤怒地瞪著她,“离开我舅舅,否则我杀了你!” 是她—— 刚刚將她推下舞台的人是姜莱! 她这个样子,应该是看到她和薄屿森在一起了。 “姜莱同学!你这是干什么?” 校领导都还没离开,姜莱当著他们的面儿將司鳶推下舞台,简直是打他们的脸。 可姜莱脸上毫无愧疚和悔意,狠狠地剜了司鳶一眼后,转身离开。 校长气得吹鬍子瞪眼,其他老师围在校长身边,七嘴八舌。 司鳶满脑子都是薄屿森。 不能让薄屿森知道她受伤了,不然他要是衝进来—— 司鳶不敢想后果。 “老师,能先送我去医院吗?” 司鳶在学校出事,对方还是薄屿森的外甥女,不管是哪一方,学校都得罪不起。 校长立刻安排人,將司鳶送去了医院。 薄屿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半个小时了,司鳶还没出来。 有人陆陆续续从礼堂出来,每个人七嘴八舌,好像在討论什么。 薄屿森打了司鳶的电话,没人接。 “蓝海,你过去看看。” “是。” 一分钟的时间,蓝海脸色凝重地回来了,“薄总,是司小姐……她出事了……” 司鳶被送到医院,医生立刻给她做了检查。 脚腕脱臼,多处软骨质挫伤。 还好当时地面上有地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薄屿森知道她受伤是迟早的事,司鳶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薄屿森,便在去医院的路上给沈星竹打了电话。 司鳶刚被送进病房,沈星竹就到了。 “各位同学,谢谢你们將阿鳶送到医院,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她,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將人打发走后,沈星竹心疼地看向司鳶,“怎么说摔就摔了?” 司鳶刚要开口,病房门被人推开,是一脸阴沉的薄屿森。 他一进来,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沈星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司鳶。 司鳶朝沈星竹笑了笑,“星竹,你先出去吧。” “哦……好……” 沈星竹疯狂给司鳶使眼色,“我就在外面,你要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行。” 司鳶微笑著应了一声。 沈星竹出门后,还体贴地关上了门,只是没敢关严,怕出什么事,留了一条缝偷看。 没人看到薄屿森,司鳶稍稍鬆了一口气。 见男人一言不发,冷冷地盯著自己,司鳶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明显能感觉到薄屿森生气了。 大脑一片空白,看到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她眼前一亮,终於有了话题。 “对不起哦……我把衣服弄脏了……” 说完这话,病房的气氛更是低了好几度,薄屿森更生气了。 这招行不通,司鳶便可怜巴巴地朝薄屿森伸出手,“森森……我疼~~~” 【疼】这个字,总算是触动了薄屿森。 他往床边走了两步,但依旧没有像往常那般去抱司鳶,而是冷冷地看著她,“司鳶……” 司鳶心里一紧,每次薄屿森连名带姓一起叫她,就说明他真的生气了。 “你把我当什么?” 司鳶那么聪明,当然知道薄屿森在说什么。 她不顾自己身体疼痛,挪过去抓住薄屿森的手,“哎呀……我这不是怕別人看到你,对你造成不好的印象吗?” “跟你在一起就是不好的印象?” “毕竟我名声不好……” “司鳶——” 薄屿森的声音冷得可怕,那双漆黑的眸子,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一直跟我在一起。” 心臟因为薄屿森的话狠狠触动,她心乱如麻。 “我……” “你是真的怕自己名声不好会影响我?还是压根儿没想跟我白头到老?” 白头到老—— 多么浪漫又沉重的词。 薄屿森面无表情,“如果是前者,那说明我在你眼里,根本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不是……” 他怎么会一无是处呢? 她不允许他这么贬低自己。 “那就是第二个了,既然你不想跟我白头到老,那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 第136章 不想看司鳶流泪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司鳶大脑一片空白。 薄屿森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跟她分手吗? 怎么办? 如果他真分手,她好像无论做什么,都留不住。 她摇了摇头,手用尽全力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好像稍微不注意,他就会甩手离开,再也不理她。 “我没有觉得你一无是处,更没想和你分开……我只是……” 眼睛不自觉泛红,话还没说完,泪水先涌了出来。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薄屿森可能无所谓,他身居高处,別人就算有什么话,也不敢说到他面前。 可她不能无所谓,她不想让薄屿森成为別人口中的笑柄,和茶余饭后的谈资。 薄屿森看不得司鳶流泪的眼睛,刚刚与其说是愤怒,更多的是著急和不安。 她明知道他在等她,明明可以在第一时间联繫他,让他將她送到医院。 却不肯告诉他,甚至到了医院,也没接到她的电话。 这次伤得没那么严重,如果下次危及生命,她也这样…… 薄屿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不忍让她伤心,“放手。” 司鳶摇头,泪水滴在他手背。 “我不走,我看看你的伤……” “真的?”司鳶不信任地问了一句。 “……我要真走,你也拉不住。” 眼看著司鳶的泪水更汹涌,温热的手替她擦掉眼泪,“保证不走。” 司鳶这才轻轻地鬆开他的手,可又觉得不安心,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这没有安全感的样子,让人看著心疼。 薄屿森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司鳶的脚踝。 纤细的脚踝又青又肿,看著异常狰狞。 司鳶看著他拧紧的眉峰,伸手摸了摸,“看著严重,其实一点也不疼。” “是吗?” “嗯,真的不……嘶……” 薄屿森只是按了一下,司鳶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不是不疼吗?” 司鳶委屈巴巴,伸手要抱抱。 薄屿森將她抱进怀里,“姜莱为什么要推你?” 司鳶嘆了一口气,果然,他已经知道了。 她原本想和姜莱搞好关係,现在倒好,关係越来越差了。 “她好像知道我们的事了,所以很生气……对不起……” 薄屿森不满地“嘖”了一声,“不长记性?” 司鳶知道薄屿森不喜欢她说对不起。 “你那么忙,刚从国外回来,又碰上这样的事,都怪我,没处理好。” 薄屿森惩罚地咬了一口司鳶的指尖。 不疼,痒痒的。 薄屿森:“跟你没关係,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 “噗嗤——” 司鳶忍不住笑了一声,“现在又不是分锅大会。” “还笑……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再敢不第一时间通知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司鳶收起笑容,用脑袋拱了拱薄屿森的胸膛,“我真的知道错了。” 又是哄,又是亲的,好一阵儿,司鳶才把薄屿森哄好。 “滴滴滴——” 薄屿森的手机发出了警报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233发来的。 “怎么了?” 在司鳶看过来前,薄屿森收起手机,“家里进贼了。” “啊?” “你乖乖养伤,我回一趟家。” 司鳶赶紧点了点头,“好,其他东西丟了没关係,233可不能丟。” 司鳶已经把233当成了好朋友,再说了,233可值1.6亿呢! 门口。 沈星竹看到薄屿森出来,立刻换上了討好恭敬的笑容,“薄总……” “沈小姐,阿鳶就麻烦你了。” 沈星竹立刻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小姐有我的联繫方式,这边有什么情况,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 “一定一定!” 看著薄屿森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沈星竹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隨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衝进了病房。 “司鳶——” 她叉著腰站在床边,怒瞪著躺在病床上,像一条咸鱼的司鳶。 “我还是不是你的好闺闺?你和薄屿森谈恋爱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没告诉我!” 沈星竹疯狂输出,“好啊,要不是我刚刚从门缝看到你哄他那个样子,我还不知道我的好闺闺,竟然那么软那么会撒娇。” 司鳶伸手扒拉了一下沈星竹,被沈星竹甩开,阴阳怪气。 “刚刚在薄屿森面前,不是挺能耐的吗?人一走,就开始装病美人了?” “我是真难……呕……” 司鳶难受地捂住嘴巴,沈星竹嚇了一跳,立刻將垃圾桶放到她面前,“吐到垃圾桶。” 司鳶乾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主要是她这几天太忙了,没有薄屿森的监督,都没好好吃饭。 头晕的厉害,撑到薄屿森离开,她才放心地躺在枕头上。 结果沈星竹嘰里呱啦一堆,她本想解释,结果…… 犯噁心了。 “靠……怎么这么严重?我给薄总打电话……” “別……” 司鳶拉住沈星竹的手,“没多大的事,可能是药效发挥作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嗯嗯,那你休息,我不打扰你……” “等我醒了,我慢慢告诉你。” “哎呀,这个不著急……” 司鳶笑了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还没睡多久,司清婉和何舒晴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医院。 “阿鳶,你还好吗?” 司清婉握著司鳶的手,满脸都写满了担忧。 司鳶愣愣地看著那只握著自己手的手,心情相当复杂。 母亲以前从来不会做这样的动作,她现在为什么? “没事……” 司清婉皱眉,脸色难看,“听说把你推下台的人是姜莱,她不是薄九爷的外甥女吗?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她……因为上次的事,她一直很討厌我……” 司鳶终究还是没跟司清婉说她和薄屿森的事。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想瞒著。 “都过了这么久了,她还怀恨在心?哼……真当我司家人好欺负吗?” “母亲……” 司鳶静静地看著司清婉,“这件事还是由我自己来处理吧。” “你……”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司鳶看了一眼何舒晴,何舒晴朝司清婉说道:“这毕竟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如果牵扯到家族之间,就没那么好处理了,还是交给阿鳶吧。” 薄家和司家,本来就齟齬颇深。 司清婉本来想利用司盈盈拿下薄屿森,来缓和两家的关係。 没想到司盈盈阳奉阴违,不但没有拿下薄屿森,还让司家顏面尽失。 如果这个时候,因为司鳶和姜莱的事,让司家再和薄家交恶,的確不是明智之举。 思及此,司清婉摸了摸司鳶的头,“那你大胆去处理,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別忘了,你背后站的是我和司家。” 如果是以前,被司清婉这么撑腰,司鳶肯定会很高兴。 但是现在,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很不安。 司鳶看著司清婉,发现司清婉的眼尾添了好几道皱纹。 自从司盈盈的回归宴后,司清婉的状態一直不怎么好。 司盈盈出嫁后,她才一点点恢復过来,但也肉眼可见地老了。 “舒晴姑姑,时间不早了,你和母亲先回去休息吧。” 何舒晴点了点头,“嗯,你也早点休息,有事情就给家里打电话。” “好……” 等两人离开后,沈星竹凑到司鳶身边,“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你那位生人勿近的母亲,好像对你不一样了?” 连沈星竹都察觉到的事,司鳶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不管了,我肚子有点饿了,你想吃什么,我们点外卖吧。” “不用啦……你男朋友已经叫人送来餐食了。” 沈星竹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保温箱。 一个是给沈星竹的,一个是给司鳶的。 沈星竹的打开,里面是御膳房的招牌菜,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司鳶地则是看上去没什么食慾的营养粥和补品。 “哎呀,不愧是薄总,送餐都知道对症下菜。” 沈星竹吃了一口,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哎呀,要是一直陪著你,就能吃到御膳房的菜,那你多住几天院好了。” 司鳶:“……” “对了,你为什么没跟你母亲说你和薄屿森的事?” 司鳶吃了一口粥,虽然粥看上去没什么食慾,但味道很不错。 她现在胃里空空,吃重油重盐的食物,胃更承受不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再说吧。” 沈星竹忽然觉得开心了,“好吧,看在这件事你连你母亲都没说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 司鳶笑了笑,“谢谢沈女王不跟小的计较,不过这件事……你也不能告诉別人,像刚刚那样,说薄屿森是我男朋友的事,也不能让別人听到。” “嘖……怪不得薄总会生气,你这样藏著掖著,薄总还以为他拿不出手呢?” “当然不是……” 薄屿森这样的好男人,怎么可能拿不出手。 沈星竹嘆了一口气,握住司鳶的手,“你有时候就是想太多,只要薄总无所谓,你管別人怎么说呢?” 司鳶何尝不想跟其他人一样,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可她和薄屿森身在豪门,就得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东西。 薄屿森太好了,她不想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想到了什么,司鳶拿出手机,给薄屿森发了一条微信,【怎么样?有丟什么东西吗?】 过了好一会儿,薄屿森才回,【那坨铁还在。】 司鳶忍俊不禁,【你这么说233,小心233生你的气。】 之后,薄屿森都没有回,司鳶看著窗外升起的圆月,不禁有些担心。 第137章 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姜莱知道自己將司鳶推下舞台的事,肯定会让薄屿森生气。 她不敢独自面对薄屿森,从学校跑出去后,直接去了薄家老宅。 她揣著满腔怒火,嘰里呱啦將司鳶勾引薄屿森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薄屿森在司鳶还没退婚的时候,就被司鳶迷得色令智昏。 不光在別墅里为司鳶一掷千金,购置了一大堆东西,还不顾別人的流言蜚语跑去学校找司鳶。 纪玉婷静静地等姜莱说完,之后便和姜莱一起去了远山黛。 远山黛是薄屿森从国外回来,接手寰宇集团的时候买的。 纪玉婷只来过这边一次。 当时別墅装修很简单,冷清的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像是样板间。 如今,这里多了很多东西,顏色也从原来的黑白灰,多了红色、粉色、黄色、蓝色、紫色。 这么看著,確实多了一些活人味。 打扫完卫生,一边充电一边欣赏司鳶照片的233。 感应到有人进来,切断电源去了客厅。 扫描出姜莱的面部后。 233( ̄_, ̄):【没礼貌,怎么又是你。】 姜莱给了233一脚,又开始告状,“外婆,你看连一个机器人,都被司鳶教坏了。” 看到233脖子里的围巾,她恼怒地取下来,“这么红的围巾,一看就是司鳶送的,你还当个宝!” 233ヽ(`⌒′メ)ノ:【把围巾还给我!】 姜莱又將233头上的冰箱贴取了下来,“哼,司鳶不光会勾引男人,还会笼络机器人,你就是因为她给你的这些蝇头小利,才那么喜欢她的吧?” 233不喜欢別人说司鳶坏话。 233(`へ′):【阿鳶没有教坏我,也没有笼络我,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最美丽最可爱的女人。】 纪玉婷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机器人,“阿鳶?” 233扫描著纪玉婷的脸,数据为零,但面部特徵跟主人有百分之四十的相似。 初步判断,是跟主人有关係的人。 233(^_^;):【美丽尊贵的夫人,你跟我主人是什么关係?】 姜莱一巴掌拍在233圆圆的脑袋上,结果把自己的手弄疼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皱著眉【嘶】了一声,“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我外婆,我舅舅的母亲。” 233不卑不亢,行了一个弯腰礼:【夫人好。】 隨后看向姜莱( ̄- ̄)ゞ:【我是机器人,我只有机器眼,没有狗眼。】 姜莱被一个机器人噎得脸都绿了。 正要说什么,被纪玉婷淡淡地睨了一眼,她才想起她们来这里的正事。 “誒,垃圾桶……你知道司鳶和我舅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吗?” 233ㄟ(▔,▔)ㄏ:【我不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夫人。】 233骄傲地滑到纪玉婷面前,打开了自己珍藏的照片和视频。 三千多张照片—— 有司鳶、薄屿森和233的合照。 有司鳶依偎在薄屿森怀里,看电视的照片。 有在餐桌上,薄屿森餵司鳶吃东西的照片。 有两人在各个地方,亲密接吻的照片。 还有司鳶的单人照,以及薄屿森的单人照。 视频则是除夕夜那晚,薄屿森抱著司鳶从客厅亲到臥室,最后放在床上—— 后面什么都没有了,但正是因为这样,才令人遐想。 姜莱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面红耳赤。 这照片和视频里的男人,真的是她那个冷漠、不近人情的舅舅吗?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 原来,他谈恋爱的时候,是这样粘人又主动的。 不了解情况的时候,她觉得是司鳶勾引了舅舅。 可这个视频中,舅舅的占有欲那么强,两人之间,倒像是舅舅更离不开司鳶。 这…… 姜莱小心翼翼地看了纪玉婷一眼,纪玉婷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从她紧抿的嘴唇中可以看出,她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气。 “外婆……舅舅从来没谈过恋爱,司鳶那女人手段了得,肯定是她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让舅舅对她著迷沉醉……” 纪玉婷缓缓抬了抬手,阻止了姜莱的话。 隨后朝233下达命令,“刪除所有与司鳶相关的东西。” 233Σ(゜д゜;):【为什么?】 姜莱:“你一个机器人管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刪你就刪!” 233_( ̄ー ̄)-:【抱歉夫人,您没有权限让我这么做。】 纪玉婷冷冷地睨著它:“那谁有权限?” 233(⌒_⌒;):【只有主人有,但主人绝对不会让我刪除阿鳶的照片。】 姜莱冷哼,“好啊,你一个机器人也敢忤逆外婆的意思,外婆,这种冷冰冰的东西,既然他不愿意刪除,乾脆让他恢復出厂设置算了。” 纪玉婷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姜莱的话。 233:【你没有权限让我……】 姜莱直接按了关机键,成功让233闭了嘴。 再次开机,她在设置中找到了恢復出厂设置,结果还是要密码或者指纹。 姜莱恼怒道:“强行恢復出厂设置。” 结果不但没有成功,还触发了233的警报设置,直接通知到了薄屿森的手机上。 薄屿森到家的时候,纪玉婷坐在沙发上,姜莱缩在纪玉婷身边,眼睛到处乱飞,就是不敢看薄屿森。 233被折腾到没电关机,自动回到充电箱去充电。 经常戴在脖子上显摆的围巾被无情地扔在地上,连臭美的冰箱贴也被丟在脚边。 薄屿森走过去捡起冰箱贴贴在233头上,又將围巾围在它脖子上。 “大晚上来我这儿,拿一个机器人出气?” 纪玉婷脸色很差,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儿子。 母子俩如今的关係,还不如一个机器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薄屿森笑了一声,笑容却未达眼底,“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纪玉婷忍了半天,终究还是因为薄屿森的话破防了,“你回国后,她已经和向家人在一起了,你总不可能因为小时候的几面之缘,就对她……” 纪玉婷深吸一口气,“那时候的她才多大,你才多大?” 薄屿森:“重要吗?” 纪玉婷深吸一口气,“確实不重要,趁你们才刚开始,立刻分开。” 薄屿森坐在纪玉婷对面的沙发上,母子俩针锋相对,“我不会跟她分开。” 饶是纪玉婷再不想生气,也被薄屿森的態度激怒了,她愤怒起身,居高临下地瞪著薄屿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第138章 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姜莱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听到纪玉婷的话后,她心头一颤。 她知道薄家和司家有仇,但具体是什么仇,她问了好几次,妈妈都不肯说。 原来,是跟外公的死有关。 她只知道小外公是车祸去世,难道车祸是司家人搞的鬼? 提起薄清河,薄屿森和纪玉婷都沉默了。 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一个比一个难看。 已经很晚了,纪玉婷也不想大晚上跟薄屿森吵架。 “你父亲的忌日马上就要到了,你去他墓前好好跟他说说,你该不该跟害死他的人在一起。” 姜莱瞪大了眼睛。 什么? 小外公是被司鳶害死的? 可小外公死了十几年了,那个时候的司鳶,应该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吧? 她怎么害小外公? 还有…… 原来舅舅和司鳶,早就认识了? “莱莱……” 姜莱被纪玉婷喊回了神,见薄屿森锐利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她嚇得肝胆俱裂,立刻追上了纪玉婷的脚步。 “姜莱——” 薄屿森阴鬱冰冷的声音像鬼魅一般从后面响了起来。 姜莱脊背僵硬,想跑,可脚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动都不敢动,“舅……舅舅……” “再敢动司鳶一根手指头,你的手也別想要了。” 姜莱嚇得冷汗直流。 纪玉婷哪里听不出,薄屿森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她脸色阴沉的拉著姜莱的胳膊。 將僵硬的人,拉出了別墅。 233充满电自动开机,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薄屿森,委屈巴巴地滑过去,用圆圆的脑袋蹭了蹭薄屿森的胳膊。 233(>﹏<)-:【主人,你可算回来了!】 薄屿森难得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別告诉我,你一个机器人被嚇到了。” 233(???_??)?:【没有!我是勇敢坚强的233,不会害怕!】 下一秒—— 233(,,??.??,,):【他们要求我刪除阿鳶照片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害怕……】 233(?_?):【我不是个机器,要是个人就好了。】 薄屿森:“哦?” 233(;′⌒`):【是人的话,我一定会拼死反抗,可机器只能听从命令,如果她们拿到权限,我是阻止不了的。】 薄屿森笑了笑,“放心,你的权限我不会给任何人。” 233(≧?≦)?-:【太好了,主人肯定捨不得刪阿鳶一张照片。】 — 司鳶在医院睡得很不安稳,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噩梦,一个接一个地来。 一会儿是刺耳的剎车声,和两辆车子碰撞的声音。 一会儿男人女人的尖叫声。 一会儿又梦见薄屿森浑身是血,眼神冷漠又带著恨意地盯著她。 猛地惊醒—— 司鳶后背和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星竹在看护床上睡得很香,司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 她想给薄屿森发个微信,又怕他睡了。 再也睡不著,只能干挺著到天亮。 六点。 薄屿森起床的时间,她才发了一条微信过去,【森森,早安。】 消息刚发过去,司鳶便看到了“正在输入”的字样。 好像他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醒了?】 【嗯……你……还好吗?】 【怎么这么问?】 司鳶抿了抿唇,一颗心浮躁不安。 姜莱知道了她和薄屿森的事,恐怕会告诉薄家人,薄家人为难他了吗? 【没……就是想你了……】 薄屿森:【现在方便吗?】 司鳶一愣,刚想问什么,猛地想起了什么,心臟剧烈跳动了起来。 他来了? 知道薄屿森问的方不方便是沈星竹,司鳶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沈星竹,艰难地將陪床的帘子拉好后,给薄屿森回了微信。 【方便。】 没多久,薄屿森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裹著一身寒霜走了进来。 “森森……” 司鳶怕吵醒沈星竹,声音压得很低。 她想抱薄屿森,薄屿森握住她的手,“凉……” 说著,他脱掉大衣,解开西装扣子后,才將司鳶抱进怀里。 司鳶將脸贴在他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跳声后,才算是安心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等薄屿森说话,司鳶又说道:“別骗我。” 薄屿森吻了吻她的额头,“凌晨。” “凌晨几点?” “两点。” 司鳶心里很不是滋味,鼻子酸得厉害,“怎么来那么早,你不睡觉吗?” “不想睡觉……” “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初春的天气,夜晚还是很冷的,他来那么早,一直等到她给他发消息,才来病房。 薄屿森轻轻地捧起她的脸,笑著问她,“怎么那么多问题?” 司鳶撇了撇嘴,“你就是想让我心疼你。” “嗯,那你心疼了吗?” “心疼……” 司鳶握著薄屿森的手,“心疼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知道。” “嗯?” 司鳶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期待地看著薄屿森,“你说。” 薄屿森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我。” 司鳶笑了笑,“好。” 她凑过去快速在那张唇型漂亮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他的唇有些凉。 司鳶张开嘴,温柔地亲著他,没过一会儿,唇瓣变得柔软而温暖。 司鳶看到他苍白的唇瓣逐渐变得红润,心情终於好了一点。 正要褪开,薄屿森勾著她的后颈,又吻了上来。 相较於刚刚那个温柔的吻,此时的吻有些霸道,炙热。 唇舌纠缠,谁也不肯先鬆开对方。 直到司鳶快喘不过气的时候,薄屿森才依依不捨地鬆开,看著司鳶水汪汪的黑眸和泛著水光的红唇,黑眸变得幽暗深邃。 “快点好起来。” 司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渴望和欲望。 勾唇笑了笑,“好。” 天逐渐大亮,医院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薄屿森摸了摸司鳶的脸,“好好养伤,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一直在。” 司鳶贪恋地蹭了蹭薄屿森的掌心,“好~” “餐食我会让人送来,好好吃饭。” “好~” “不许逞强也不许乱跑。” “好~” 看著乖得不像话的司鳶,薄屿森心里软软的,有点捨不得离开。 他低头又亲了亲司鳶…… 又是好一会儿,直到陪护床的沈星竹,实在憋不住发出了怂怂的抗议声。 “二位……能让我先上个厕所,你们再继续吗?” 第139章 薄九爷恋爱脑上头,疯了 薄屿森一离开,沈星竹连一秒都等不了,连滚带爬地下床。 涨红著脸以非常奇怪的姿势,跑进了洗手间。 解决完,这才神清气爽地出来。 见司鳶捂著嘴笑,沈星竹恼怒地衝过去捏了捏她的脸,“你还有脸笑,你们俩大清早玩那么刺激,搞得老娘膀胱都要炸了。” 司鳶抓住沈星竹的手,在她小腹上戳了戳,“这不是好好的吗?” “差一点——” 司鳶笑:“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星竹轻哼,“你们心疼来心疼去的时候,我就醒了。” 沈星竹很是嫌弃,“哎呀,要不是我亲眼所见,都不知道你和薄总在一起的时候这么腻歪,齁甜。” 司鳶挑眉,“哎呀,我怎么听到了一股酸味,把你刺激到又想谈恋爱了?” “可別……” 一个周宇豪,已经让沈星竹对爱情失望了。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再投入到一段新的恋情中,不过找个男人摸一摸,亲亲嘴,玩一玩还是可以的。” 自从见识到了男模的厉害后,沈星竹觉得谈男人还不如去会所玩男人。 被脸蛋好看,身材性感,声音又好听的小奶狗追著叫姐姐,还各种甜言蜜语哄著。 总比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在一个男人身上的好。 司鳶朝沈星竹竖了一根大拇指,“玩归玩,但要做好措施。” “安啦……” 沈星竹从国外出差回来,正好在休假,也能多陪陪司鳶。 两人许久未见,有很多很多私房话聊。 向明彻听说司鳶出事受伤后,著急忙慌地来医院看她。 被沈星竹堵在门口,骂得狗血喷头。 “sb东西,你有什么脸来看阿鳶?你这张脸我看到都想吐了,別去噁心阿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向明彻听別人说司鳶伤得很严重,看不到司鳶,他心急如焚。 “我只是想看看阿鳶,看她伤得重不重。” 沈星竹嗤之以鼻,“呵——少假惺惺的了,你伤害阿鳶的事还少吗?她现在这些伤,跟你对她造成的那些伤相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向明彻紧攥著拳头,脸色煞白。 “我不会让你见阿鳶,阿鳶也不想见到你,你要真是个人,今后就不要出现在阿鳶面前,不然要是被你那个新婚妻子看到,指不定又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以前向明彻对司鳶好,两人恩爱,沈星竹对向明彻自然也是爱屋及乌。 如今,她恨不得给向明彻两耳光。 再看著这个人的脸,怎么看怎么虚偽。 这么一比较,还是薄总长得好看,正直。 沈星竹:“再说了,我们家阿鳶长得那么漂亮,多的是人来她面前献殷勤,她那么好,多的是人想要珍惜她,说不定,她已经找到那个跟她共度余生,將她捧在手心里宠的好男人了。” 向明彻猛地想到了司鳶锁骨上的吻痕,脸色突变,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沈星竹的肩膀。 脸色阴沉扭曲:“谁?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沈星竹眼珠一转,阿鳶还不想让別人知道她和薄屿森的事,她自然不能说。 但看到向明彻这个样子,刺激他一下,往他胸口戳戳刀子,倒是可以。 “他比你优秀一千倍一万倍,是你拼了命也追赶不上的人。” 沈星竹大力推开向明彻,“不过向少不是已经如愿娶了你想娶的人吗?这又是怎么了?刚结婚,不会就后悔了吧?” 向明彻:“……” “不管是什么,跟我们家阿鳶已经没关係了,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向明彻只是来看看司鳶的,並不想把事情闹大。 见沈星竹生龙活虎的样子,想必阿鳶的情况比想像中好。 他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病房,遗憾还没见到人,但也只能离开。 之后的几天,向明彻每天都会来,每天都会被沈星竹骂一顿。 沈星竹词穷了,乾脆上网找骂人语录,全都用在了向明彻身上。 司鳶在医院里待了三天就不想待了,但她一个人抵不过沈星竹、司清婉以及薄屿森的三方压力,只好老老实实地住够了一个星期。 薄屿森每天忙得见不到人,但司鳶每次醒来,都能在床头柜上看到一束火红的玫瑰花。 像是在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周三。 薄屿森要参加一个企业峰会。 那场峰会里,多数人都带著女伴,连向明彻都带上了司盈盈。 而陪在薄屿森身边的人,是万年不变的江折。 江折很无语地看了一眼薄屿森脖子里的围巾,“我说九爷,你脖子里的围巾,你冬天围围就算了,怎么春天还围著?骚不骚啊?热不热啊!” 薄屿森没什么表情地睨了他一眼,“嫉妒就直说。” 江折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哼……不就是一个围巾吗?天天显摆,搞得谁跟没谈过恋爱似的。” “是……江少万花丛中过,三天一小换,五天一大换,结果还是个处。” “我靠——” 江折面红耳赤,气得跳脚,“你懂什么?我那是尊重女性,人家都没嫁给我,我怎么能隨便睡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薄屿森:“要不要给你个喇叭?” 江折:“……” 论嘴上功夫,江折永远没贏过。 不对,不光是嘴上功夫,哪里的功夫,他都是比不了薄屿森。 哎呀,真是生气气!!! 薄屿森和江折一来,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会聚拢到两人身上。 司盈盈看到薄屿森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即便自己已经嫁给向明彻,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会心跳加速。 而向明彻的目光则落在了薄屿森的围巾上。 那条围巾…… 怎么那么像之前,阿鳶亲手织的那条? 不—— 不可能的—— 可能只是顏色一样,阿鳶怎么会给薄屿森织围巾呢? 司鳶锁骨上的吻痕,像幽灵一般又浮现在他面前,他的大脑不可抑制地想…… 在司鳶脖子里留下吻痕的人会不会就是薄屿森? 隨后,又自我否定。 阿鳶和薄屿森? 呵—— 两个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然而,虽然觉得不可能,可內心深处却莫名出现一丝慌乱感。 眼前突然站定一个人,向明彻回过神时,对上了薄屿森那双幽暗的黑眸。 他淡淡地看著他,“向少一直盯著我的围巾看,是对我的围巾很感兴趣?” 薄屿森这人,无论任何时候,都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呵呵……是觉得薄总的围巾很精致很漂亮,想问薄总是哪个牌子的?” 薄屿森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淡笑。 从来没见过他笑的人,看到这样的笑,没有感觉多和蔼可亲,甚至是温柔,反而觉得很惊悚。 “不是什么牌子货,是我爱人一针一线亲手织的,所以显得无比珍贵。” 薄屿森的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 在眾人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爱人? 从来没听说过薄九爷有什么爱人,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他的爱人,是何方神圣? 向明彻和司盈盈也是一愣。 很快,向明彻鬆了一口气。 薄屿森有爱人了,那肯定不是阿鳶。 而司盈盈则是有些不甘。 当初薄屿森那样拒绝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爱人了。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被薄屿森爱上。 江折:“……” 这人怕不是恋爱脑上头,疯了吧!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赤果果单当面官宣了? 果然,不少人立刻上来溜须拍马,对著围巾就是一顿夸。 “不愧是薄总,女朋友都这么心灵手巧。” “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能得薄总的青睞?” “这可是大喜事,薄总什么时候让我们大家见见你爱人?” 这些人看似在夸司鳶,实际上还是在夸薄屿森厉害。 薄屿森浅笑,“她是心灵手巧,是我三生有幸能遇到她。” 而薄屿森一句话,直接將司鳶捧到了最高处。 这场企业峰会来了不少记者,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劲爆的消息。 很快,薄屿森名草有主的事儿,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薄家老宅,纪玉婷看著新闻,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哪里不明白,她的儿子是故意的—— 顾明月在新闻第一线,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她立刻给纪玉婷打去电话。 纪玉婷脸上没什么表情,“明月,我薄家认定的儿媳妇儿只有你一人。” 这句话,对顾明月来说,像是个定心丸。 但她对薄屿森口中的那个爱人耿耿於怀,“阿姨,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想到司鳶,纪玉婷胸口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但她依旧维持著薄家主母的体面和姿態,“不管是谁,都没用。” 顾明月眼珠一转,“纪阿姨,我记得薄叔叔的忌日快到了,我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去看过薄叔叔了,到时候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当然……你是屿森未来的媳妇儿,迟早是要见公公的。” 顾明月笑了,“好……” 掛上电话,顾明月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还是很在意那个女人,便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帮我查一个人。” — 司鳶的伤在精心养护下,终於好了不少。 伤筋动骨一百天。 出院后,她只能慢慢走路,不能跑。 知道薄屿森高调秀恩爱这件事,还是从沈星竹嘴里。 “你送了薄总一条自己亲手织的围巾?” 司鳶一愣,“你怎么知道?” “不光我,现在整个京都恐怕都知道了。” “嗯?” 沈星竹喋喋不休地將听来的八卦告诉了司鳶。 “春天戴著冬天送的围巾去秀恩爱,这个世界上除了薄总找不出第二个了。” 司鳶也没想到薄屿森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完全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掛上电话,司鳶给薄屿森发了一条微信,【薄总,你今天很高调哦~】 薄屿森笑了笑,回復司鳶:【不可以?】 司鳶:【当然可以,只是不热吗?】 薄屿森:【不热。】 司鳶:【嘴硬。】 薄屿森身体好,冬天穿著一件薄薄的毛衣出门都不怕冷,更別说是春天穿著西装还要围围巾。 向明彻老远看到薄屿森拿著手机回復消息,他嘴角掛著浅淡温和的笑容,眉宇间全是柔和。 很显然,跟他聊天的人应该是送他围巾的爱人。 他很想知道是谁,下意识走了过去,不料被傅启东捷足先登。 “薄总——” 傅启东脸色苍白难看,眼窝底下有著很深的黑眼圈,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觉。 被打扰的薄屿森,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俊脸也沉了下来。 蓝海拦住傅启东,没让他靠近薄屿森。 傅启东心急如焚,“薄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收回要和傅氏集团合作的项目?” 薄屿森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解释?” 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让傅启东脊背一僵,寒从脚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对於这次的合作,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 薄屿森之前愿意选择跟傅氏集团合作,不过也是看在司鳶的面子上。 “什么时候你以为的事,能决定我的想法了?” “我……” 傅启东还想说什么,薄屿森挥了挥手,蓝海已经下了逐客令。 傅启东不敢得罪薄屿森,自然不敢死缠烂打。 本来他想借著薄屿森的势力,努力发展傅氏集团,甚至做起了让傅家躋身五大家族的美梦。 不料在眼前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薄屿森临时变卦,给了傅氏集团沉重的一击。 这段时间,他好像没做得罪过薄屿森的事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 心里不痛快,傅启东回家看到司傲芙抱著一只布偶猫懒洋洋地玩手机时,怒火中烧。 他一把提起猫,狠狠摔在地上。 “喵呜——” 猫猫惨叫一声,飞快扑向司傲芙。 司傲芙看到傅启东阴沉著脸取下领带,开始挽衣袖,知道他要干什么。 脸色苍白地將猫放在地上,“跑……跑远一点……” 等猫离开,司傲芙惊恐地看著傅启东,“你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傅启东一言不发,抽出了皮带。 司傲芙看著他逼近,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下意识后退,“后天是我姑姑的忌日,我要去祭拜她,如果身上有伤,我母亲……” 傅启东冷笑一声,一把拽住司傲芙的胳膊,將她的头按在沙发上,“你母亲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呢?你该不会以为,她会为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来找我算帐吧?” 第140章 惹不起的薄屿森 向明彻失算了。 他本以为娶了司盈盈后,能马上得到司家。 不曾想,司清婉根本就没有將司家交给司盈盈的打算。 他旁敲侧击提醒了司盈盈几次,让司盈盈对司家的事上心一点。 哪知道刚新婚的司盈盈,每天只知道拍照炫耀,要不就是出去疯玩,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向明彻说的次数多了,司盈盈还会嫌烦,“我都说我知道了,改天我回家问问母亲。” 司盈盈知道一回家,肯定会面临司清婉的各种说教,她新婚正开心,不想听司清婉囉里八嗦。 “再说了,我是我妈的亲生女儿,妈妈早晚会把司家传给我,你担心什么?” 向明彻倒不是担心,而是著急。 豪门家族里,把血缘看得很重要,虽然司盈盈各个方面都不如司鳶,但司鳶毕竟不是司清婉的亲生女儿,司清婉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司家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这也是他非娶司盈盈不可的重要原因。 司盈盈脑子一根筋,他也不想刚新婚就跟她闹矛盾,逼著她去司家找司清婉,怕效果適得其反。 只能先自己想办法。 而这个办法,就是薄屿森。 薄屿森这几天恋爱了,心情比以前好了很多。 而他的目標不是薄屿森,而是薄屿森的恋爱对象。 对方送了一条围巾,薄屿森都那么稀罕,那么热的天还围出来炫耀。 那如果巴结好了她,让她在薄屿森面前替向家美言几句,或许就能攀上薄屿森这棵大树。 但薄屿森將对方保护得太好了,向明彻让人查了几天,都没查到一点蛛丝马跡。 於是,向明彻决定自己跟踪。 终於,皇天不负有心人,周五下午,薄屿森来到了一棵海棠树下。 那棵海棠树开得正盛,花瓣美艷漂亮,树下有一个鞦韆,很適合约会。 向明彻此时才明白,怪不得他总是蹲不到人。 之前以为薄屿森约会,肯定会带女朋友去高档场所,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最普通最常见的场所。 向明彻躲在一旁看著薄屿森,见他打了几个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对方半个小时没来,他也不著急,静静地翻著手机,嘴角掛起了浅淡的笑容。 “九爷,向明彻已经偷看了半个小时。” 薄屿森嘴角笑容更甚,“让他看。” 手机上是司鳶的照片,那些照片是薄屿森的良药,只要在烦躁或者疲惫的时候看上两眼。 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而且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快到啦。】 司鳶发来了一条微信,薄屿森笑了笑,朝向明彻躲起来的地方看了一眼。 向明彻心里一惊,立刻躲了起来。 “呵——” 薄屿森冷笑一声,给司鳶回消息,“好。” 向明彻心有余悸,伸手摸了摸狂跳的心臟,想要让它冷静下来。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提著一个精致的袋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张脸,向明彻再熟悉不过。 是他爱了多年,这几天频繁出现在他梦里的女孩。 阿鳶,她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的司鳶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那张向来素白的小脸上,也画了精致的妆容。 她的脸上掛著浅浅的笑容,那喜悦幸福的表情,像是来约会的。 约会? 跟谁? 向明彻的目光不可置信地落在薄屿森身上。 不—— 这不可能—— 然而下一秒,向明彻便听到司鳶惊喜地叫了一声—— “森森——” 向明彻像是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他心爱的阿鳶,跑过去扑进了薄屿森的怀里。 薄屿森笑著將司鳶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不是让你不要著急吗?怎么还跑出汗了?” “我稍微一运动就爱出汗,你又不是不知道。” 春天的天气並不冷,再加上艷阳高照,连司鳶一个怕冷的都感觉到了热。 向明彻却好像是被打进了万丈深渊,冷得浑身发颤。 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两人…… 司鳶仰著头对薄屿森笑,眉眼弯成月牙,被男人伸手揉头髮时,还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向明彻的眼底。 愤怒是最先炸开的。 他的拳头骤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手背青筋狰狞凸起,连骨节都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烧得滚烫的火,顺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发颤。 牙齿咬得死紧,下頜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覆满阴鷙,黑眸里翻涌著近乎暴戾的光。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是跟他退婚以后?还是退婚之前? 或者……上次薄屿森从李嘉乐手里救下司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暗通款曲了? 他恨不得衝上去,將那对相拥的身影扯开,可双脚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紧隨其后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无措。 他看著司鳶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意,看著薄屿森看向她时的温柔目光。 突然就慌了。 刚刚因为愤怒涌起的那股狠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倏”得泄了大半。 他该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现在的他,就算知道了司鳶和薄屿森在一起,又有什么资格去做什么? 何况,那个人可是他惹不起的薄屿森啊—— 吃醋的酸涩,混著嫉妒的毒,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那点酸涩,从心口蔓延到舌尖,苦得他眼眶发紧。 他想起无数次,阿鳶也是这么对他笑,对他全身心地依赖,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亲昵过。 嫉妒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向明彻想急切地想出一个好办法,可悲的是,他没办法。 看到薄屿森搂著司鳶的细腰,低头吻上她的唇,亲得那样缠绵悱惻。 看到司鳶环著薄屿森的腰,垫著脚热烈地回应著他。 向明彻猛地闭上眼睛,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哽咽的低吼。 再睁眼时,眼底的愤怒、无措、嫉妒都被死死压了下去,只剩下浓稠的化不开的不甘。 他再也看不下去,咬牙转身,踉蹌著走进更深的阴影里,背影显得孤绝狼狈。 薄屿森看到向明彻离开,勾了勾唇,吻得更深…… 第141章 纯情OR不纯情 司鳶被亲得腿软脚软,差点站不稳被薄屿森直接抱了起来。 “誒……等一下,我有个礼物想送你。” 司鳶拿出袋子里的东西,是一条蓝白相间的格子领带。 “为了防止我们家九爷把自己捂出病来,我可是斥巨资给你买了一条领带……” 司鳶將领带拿到薄屿森胸前比了比,笑得开心,“你果然很適合格子,我的眼光绝不会错,怎么样?喜欢吗?” 薄屿森捨不得放开司鳶,“嗯,帮我戴上。” “好……” 司鳶將薄屿森原先的领带取下来放在袋子里,將自己买的领带戴到了他脖子上。 薄屿森看她系领带的动作很嫻熟,黑眸紧紧地盯著她,“经常给別人系领带?” 司鳶身边的男性没几个,薄屿森口中的【別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指谁。 司鳶脸上的笑容一僵,乾笑一声,“也没有经常。” “那就是有了。” 司鳶:“……” “他也会像我抱著你这般抱著你?” 司鳶:“……” “他会吻你,你也会回应他?” 司鳶立刻解释,“这个真没有。” “没亲过?” 此刻的薄九爷像极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小醋精。 司鳶只能哄,毕竟她和向明彻之间的那些事,本来就发生过。 司鳶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目光真诚地看著薄屿森,“最多最多……只亲过脸。” “那你们还挺纯情。” 司鳶发誓,薄屿森说的这句话,绝对不是褒义词。 她抱住他的腰,亲了亲他下巴,“我跟你可一点都不纯情。” 薄屿森的黑眸睨著司鳶,“那你喜欢纯情的,还是不纯情的?” 这题司鳶会! “我只喜欢你,你纯情或者不纯情,我都喜欢。” 薄屿森低头惩罚似的,在司鳶唇上轻咬了一口,“花言巧语。” 司鳶捂著脸,可怜巴巴地望著他,“怎么是花言巧语,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不相信人家吗?” 薄屿森紧紧地箍著司鳶的腰,“以后除了我,不许再给別人打领带。” “遵命——” 薄屿森捏了捏她的脸,將司鳶的脸扯出奇怪搞笑的表情后,才忍不住笑了笑。 见人被哄好,司鳶鬆了一口气。 “我也有东西给你。” 薄屿森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看看。” 司鳶打开一看,里面放著一个很像表的手环。 司鳶不解地看了薄屿森一眼,薄屿森將手环取出来,戴在司鳶纤细漂亮的手腕上。 “这是一款多功能手环,能检测你的身体情况,还是防水的,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虽然司鳶不明白薄屿森为什么要送她这么一个手环。 但既然是薄屿森送的,她就喜欢。 “好……” 司鳶依偎在薄屿森怀里,吃著他带来的糯米糰,欣赏著正绽放的海棠花,心情很好。 想到了什么,她说道:“这两天我们恐怕没法见面了。” “嗯?” “我们家也祭祖,我得跟著母亲去司家祖坟。” 薄屿森眼眸微微一闪,“好。”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好】字,司鳶却听出了薄屿森的情绪变化。 以为他不高兴,她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放心,我会想你的。” 薄屿森紧紧地盯著司鳶,勾著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刚吃过糯米糕,司鳶的嘴唇又软又甜,真想一口咬下来。 — 司家祭祖是传统。 这一天,外嫁的女儿都要回娘家祭祖。 向明彻陪著司盈盈来了,司傲芙则是一个人来的。 一段时间没见,司鳶发现司傲芙瘦了很多,脸上的憔悴和疲惫,即便化再好的妆,也遮盖不住。 除了她之外,向明彻也跟丟了魂儿似的,眼窝深陷,脸色难看。 尤其看到司鳶的时候,他紧攥著拳头,想说什么,但碍於人多,又忍了下来。 而这一幕在司盈盈看来,就是向明彻对司鳶余情未了。 司盈盈气得不轻。 司盈盈原本以为,嫁给向明彻后,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女人。 嫁过去后才知道,婚后的生活並没有她想像的那样轰轰烈烈。 归於平淡的生活让她受不了,更何况,向明彻每天都很忙,陪她的时间比以前还要少。 而且身为向家的儿媳妇儿,汪丛蓉对司盈盈的要求很高,带著司盈盈出去见了几次人。 每次都因为司盈盈的礼仪、学识、见识被人暗地里嘲讽了几次后,汪丛蓉脸色也掛不住了。 让司盈盈好好学习。 司盈盈最討厌的就是学习,在司家的时候要学习,本以为嫁进向家,就会摆脱学习的命运。 没想到去了向家还要学习。 为此,她跟向明彻吐槽了好几次,向明彻一开始还会哄她。 后来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將她从怀里推开,“学习也是为了你好,你整天吃喝玩乐,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別?” 废物? 向明彻竟然说她是废物。 司盈盈气得不轻,对著向明彻一阵拳打脚踢,“我就知道你从来都看不起我,你眼里只有司鳶,她比我聪明比我有才,我是废物,她就是天才!” 本以为她哭著说,向明彻会来哄她,不料,向明彻竟然说:“阿鳶本来就比你优秀。” 司盈盈一口老血差点没呕出来。 那是她婚后第一次和向明彻吵架,吵得很凶,惊动了汪丛蓉。 汪丛蓉教训了向明彻几句,又拉著司盈盈安慰。 最后还是向明彻道了歉,司盈盈才原谅他。 司盈盈也要脸面,她不想自己刚结婚没多久,就因为吵架来找司清婉告状。 司清婉肯定不会说她什么,但她不想让司鳶知道。 如今看到向明彻的目光时不时看向司鳶,司盈盈牙齿都快咬碎了。 “姐姐,你这几天气色好好,是不是谈恋爱了?” 司盈盈希望司鳶赶紧谈恋爱,这样向明彻就会彻底死心。 司盈盈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司鳶。 向明彻更是脸色阴沉,攥著拳头的手背,青筋暴起。 司鳶的心沉了沉,浅浅一笑,“谢谢妹妹关心,还没有。” 闻言,向明彻一怔。 他不明白阿鳶为什么要撒谎。 她和薄屿森在一起,司清婉肯定举双手赞成,甚至会儘快撮合他们。 可她明明已经和薄屿森在一起了,为什么不承认? 她在怕什么? 或者说忌惮什么? 司盈盈一听司鳶还没谈恋爱,以为司鳶还爱著向明彻—— 尤其看到向明彻错愕的表情,她心里梗得要命。 “是吗?听说追姐姐的人很多,姐姐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谈谈恋爱了。” “好了……” 司清婉淡淡开口,“今天是祭祖的日子,都给我严肃一点,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第142章 是薄屿森强迫你的对吗? 司家的祖坟在京郊西边。 每个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手里拿著花。 司盈盈不明白祭祖为什么要穿黑色。 低声朝一旁的司傲芙吐槽,“我不喜欢穿黑色的衣服,知道的是来祭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谁的忌日的。” 司傲芙蹙眉,“慎言。” 司盈盈撇了撇嘴,觉得司傲芙跟其他司家人一样,也很迂腐。 每个墓碑前,都有名字。 唯独最后一个墓碑上,什么都没有。 司盈盈倒是听说司家有个不能提的禁忌,但那人具体是谁,做了什么让人这么忌讳,她便不得而知。 问过司鳶,司鳶也不知道。 司傲芙则是三缄其口,好像知道,但不愿意多说。 司鳶一一祭拜完,最终来到了无名碑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其他有名字的墓碑,看著內心没有多大的触动。 反而这个无字碑,每次看著,心口会很闷很疼,忍不住想哭。 “妈妈……这个墓碑为什么没有名字?” 司盈盈看到无字碑,好奇地问了出来。 每一年祭祖,司清婉和何舒晴的脸色都很难看。 司清婉淡淡地看了一眼墓碑,面无表情,“她不配有名字。” “啊?谁?” “你不需要知道。” 司盈盈撇了撇嘴,“她既然不配有名字,为什么还要將她葬在司家祖坟里?” 司清婉的声音很冷,“因为她即便是死了,也是司家人。” 何舒晴见司鳶一直看著无字碑,那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她走过去拍了拍司鳶的后背,“祭拜完,你们可以先回车上。” 司鳶知道,每一年祭祖结束,司清婉和何舒晴会在墓园多待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这次,司盈盈也被留了下来。 司盈盈不想待在这个阴森森的墓园里,但想到司清婉將她一个人留下是因为她是司家唯一的血脉,心里又得意了起来。 每年的这一天,天气都阴沉沉的。 乌云密布,没一会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司鳶心不在焉地走出墓园,正要上车,胳膊被一股大力突然抓住。 司鳶猝不及防,便被人拽进了一片树林里。 看到是向明彻,司鳶眉头紧皱,甩开了他的手,“你干什么?” 向明彻猛地將司鳶按在一棵大树上,“为什么要撒谎?” 司鳶声音冰冷,“你发什么疯?” “你明明已经和薄屿森在一起了,为什么要撒谎?” 向明彻的眼里全是红血丝,面容狰狞扭曲,眼中却怀著一丝希冀地盯著司鳶。 司鳶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著其他人?” 向明彻著急地握住司鳶的手,“阿鳶,是薄屿森强迫你的对不对?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你是没办法才跟他在一起的对吗?” “不对——” 司鳶抽出手,狠狠推开向明彻,“不对,我是喜欢他,才跟他在一起的。” “你撒谎——” 向明彻崩溃的低吼一声,他无法相信司鳶刚跟自己退婚,就转头喜欢上薄屿森的事。 他们的感情,在她眼里,就这么容易放下,容易割捨吗? “你根本不喜欢他,你喜欢的人是我!” 向明彻著急地抓住司鳶的肩膀,力道大到司鳶肩膀生疼,“阿鳶,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嫉妒、不甘和愤怒將向明彻的理智燃烧殆尽。 想到两人缠绵悱惻的拥吻,他发狠地低头朝司鳶吻了下去—— 司鳶瞳孔一缩,躲开后,狠狠地给了向明彻一耳光,“你给我清醒一点!” 向明彻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理智稍微回来了一点。 他红著眼,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你说你喜欢他,那为什么不肯告诉大家你们在一起了?” 向明彻现在的任何表情,都无法引起司鳶的同情,她只觉得可笑。 她后退几步和向明彻拉开距离,“你那么聪明你会不知道?” 向明彻一愣,“什么?” 看到司鳶嘴角嘲讽的笑,电光石火之间,向明彻好像明白了。 他们刚退婚,阿鳶这个时候和薄屿森在一起,肯定会对薄屿森的名声不好。 所以,她是为了薄屿森—— 不—— 向明彻摇头,他寧愿相信司鳶只是为了攀上薄屿森不得已而为之,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个猜测。 “不可能的,你肯定不是为了他……阿鳶,你告诉我,你只是在利用薄屿森,你一点也不喜欢他……” “呵——” 司鳶冷笑一声,“认识你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喜欢自欺欺人,你真要了解我,就该知道,如果我不喜欢谁,我不可能跟那个人在一起。” 一句话,浇灭了向明彻心中,最后的一点火苗。 头髮和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司鳶的眼神比雨水还要冷,“你刚新婚,如果不想让自己家里鸡飞狗跳,就別出现在我面前。” 司盈盈嫉妒心强,向明彻看司鳶一眼,她都能吃醋半天。 要是看到两人单独待在一起,那不得把天都掀翻了。 何况—— “向明彻,你別忘了,现在这一切的局面都是你亲手造成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阿鳶……” 向明彻想伸手抓住司鳶,却悲哀地发现,他已经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司鳶离自己越来越远。 眼睁睁地看著她消失在雨幕里。 “嘭——” 他愤怒地一拳打在树上,最后抱著树,痛苦地流下了泪。 司鳶听到了身后压抑的呜咽声,她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停留一秒。 呵—— 现在才知道后悔,这才哪儿到哪儿。 刚走出树林,司鳶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司傲芙。 司鳶今天的心情很沉闷,知道和司傲芙说话,肯定会被她懟,便没有搭理她。 正要上车,司傲芙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和薄屿森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很肯定,司鳶知道司傲芙应该是听到了她和向明彻的对话。 她可以瞒著司清婉,但並没有瞒司傲芙,“是。” “呵呵……哈哈……” 司傲芙突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著司鳶听不懂的癲狂和怒火。 “你跟我来——” 司傲芙突然拉起司鳶的手,走进了墓园。 第143章 你猜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是不是你 “姐……” 司鳶跌跌撞撞差点摔倒,司傲芙不管不顾,只拉著她往前走。 等停下来的时候,司鳶的小白鞋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巴。 司鳶顾不得去擦,顺著司傲芙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司清婉用自己的手帕擦著那块无字碑。 司鳶有些意外。 她终於明白,原来每年祭完祖,母亲先让她们离开,是在清洗无字碑。 可为什么呢? 明明祭祖的时候,她连一束花都不会放在无字碑前,也不让她们祭拜。 可在她们走后,母亲却单独祭拜呢? 那里面葬著的,究竟是谁?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无字碑里的人是谁吗?” 司傲芙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司鳶愣愣地看向她,“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司傲芙笑了一声,那笑容看上去阴测测的,“你应该也知道,今天是薄屿森父亲薄清河的忌日吧?” 司鳶一怔,这个她確实不知道。 她当初调查薄屿森的时候,只查到他父亲是车祸去世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看到司鳶的表情,司傲芙嘴角的冷笑更甚,“看来,你是不知道,你不是已经跟薄屿森在一起了吗?难道他也没告诉你?” 司鳶蹙眉,“这是他们家的私事,他可以不告诉我。” 司傲芙耸了耸肩,“那你知道薄清河是怎么死的吗?” 司鳶不明白,司傲芙为什么要提到薄清河。 司家的祭祖和薄家有什么关係? “车祸,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傲芙笑著摸上司鳶的脸,“你知道薄清河是因为车祸死的,那你知道薄清河死的时候,车上除了他和司机外,还有两个人吗?” 司鳶蹙眉,关於薄清河的事,好像被人故意抹去,除了他是车祸死的,什么都查不到。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鳶:“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一个是他的初恋姘头,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司傲芙微笑地凑近司鳶,“我的好妹妹,你猜,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是不是你?” 司鳶的眉头皱得更紧,“不是我……” 司傲芙挑眉,“你那么確定?” 司鳶静静地看著她,“五岁的小孩,已经有记忆了,我不记得我认识薄清河,我也没出过什么车祸。” “哈哈……” 司傲芙突然笑出了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忘记了?” 司鳶下意识要反驳,司傲芙放开她,幽幽地看向不远处的无字碑,“你看……母亲从来不让我们祭拜那个无字碑,也从来不跟你提那个人的事,你难道就从来没好奇过吗?” 司鳶当然好奇过,可她问了之后,司清婉会很生气,久而久之她也不愿意问了。 因为她觉得母亲不想让她知道,是为了她好。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那个无字碑下埋的是我们的亲姑姑,確切地来说是司盈盈的亲小姨,母亲的亲妹妹司知夏。” “其实以前司家祭祖的日子並不在今天,而在六月六,之所以改到今天,也是因为今天是她的忌日。” “別人一直说司家和薄家交恶,难道你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吗?” “知夏小姨还在世的时候,对你那么好,可你……一点也不记得人家了,你说知夏小姨在九泉之下,会不会恨你?” 司傲芙的话信息量庞大,司鳶的大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亲小姨? 她们竟然还有一个叫司知夏的亲小姨? 为什么她不知道。 司家祭祖的日期,自她有记忆来,就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姐姐说是六月六。 这到底怎么回事? 姐姐在骗她? 可她为什么要骗她? 如果姐姐没有骗她,今天是薄清河的忌日,也是司知夏的忌日,那…… 姐姐刚刚说,薄清河出车祸的时候,车上还有两个人。 是知夏小姨和她? 不…… 不可能的! 司傲芙看著司鳶脸色惨白,一副受到了严重衝击的样子,心里终於有了一丝报復的快感。 司鳶拆散了她和最爱的男人,现在的她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司鳶凭什么得到幸福? 这才哪儿到哪儿,等全部的真相浮现在眼前。 阿鳶,你还能和薄屿森在一起吗? 同一时间。 薄家的墓园。 顾明月挽著一身黑的纪玉婷下了车。 看到薄屿森后,顾明月浅笑著跟他打了招呼,“屿森……” 薄屿森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纪玉婷手里拿著一束绣球花,放在了薄清河的墓碑前。 顾明月的目光落在了墓碑上的照片。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装,笑容灿烂。 薄屿森很像薄清河,尤其是眉眼间。 只是薄清河看上去很爱笑,而薄屿森的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 “清河,我和屿森带著明月来看你了。” 纪玉婷蹲下身,痴迷留恋地摸著男人的脸,泪水蓄满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顾明月立刻蹲下身,看向薄清河,“薄叔叔,我是明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纪玉婷拍了拍顾明月的手,“你小时候是屿森的跟屁虫,经常来家里,你薄叔叔怎么可能不记得你。” 顾明月笑了笑,“我记得薄叔叔做的糖葫芦很好吃,我最喜欢他做的草莓糖葫芦。” 听到糖葫芦,顾明月表情微变,很快,又恢復正常。 “清河……时间过得真快啊,你看明月和屿森都长这么大了。” “你还记得吗?他们几个小朋友经常玩过家家,明月是新娘子,屿森是新郎官,你还说他们两个很般配呢……” 顾明月看了薄屿森一眼,害羞地低下了头,“纪阿姨,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 “怎么?长大了就不算数了,你敢说你对屿森……” “妈……” 薄屿森没什么表情地打断了纪玉婷的话。 纪玉婷看了薄屿森一眼,微微一笑,“行,你嫌我话多,那你来跟你爸爸好好说说话,你不是也有话跟你爸爸说吗?”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纪玉婷將位置让给了薄屿森。 薄屿森蹲下身,平视著墓碑上的男人,“爸……我有了想要共度一生,想要爱护、呵护一辈子的女孩,你也认识她……” “她的名字——” “叫阿鳶——” 第144章 只有怨,没有恩 阿鳶—— 司鳶—— 这个名字从薄屿森口中一出,纪玉婷和顾明月的脸色一个赛一个地难看。 纪玉婷怎么也没想到,薄屿森不但不听她的话,还在薄清河的忌日上,提司鳶的名字。 她眼神冰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薄屿森,收回你的话!” 薄屿森淡淡地看了纪玉婷一眼,“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又怎么收得回来?何况……就算话能收得回来,我对司鳶的爱也收不回来。” “你……” 纪玉婷看了一眼身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的顾明月,眉心紧皱。 纪玉婷今天原本想当著薄清河的面儿將薄屿森和顾明月的事定下来。 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儿子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我看你是疯了,爱谁不好,偏偏爱上……” 当著顾明月的面儿,纪玉婷不想说薄家的丑事。 “行……既然你如此固执,那我也表明我的態度,除了明月,我不会承认任何人成为我薄家的儿媳妇儿。” 纪玉婷看向顾明月,“明月,我们走。” 顾明月紧攥著拳头,眼眶泛红。 她生日那次,她就感觉到薄屿森对司鳶很不一样,原来不是错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所有人眼里的金童玉女。 可她心里明白,屿森对自己,最多是朋友之情,发小之意,根本没有男女之间的爱。 她多少次明里暗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他提过,如果过了二十八岁,两人男未婚女未嫁,不如在一起算了。 他从来没回应过她,对她的態度也是发乎情止乎礼。 她以为屿森冷情冷性,任何女人都不可能走进他的心里。 没想到,他心里竟然有了深爱的人。 而那个女人…… 五岁的时候,就抢走了屿森所有的目光和宠爱。 后来薄家出事,他们分开那么多年。 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又在一起了。 如果说小时候,薄屿森对司鳶只是对小孩的喜欢和宠溺。 那现在…… 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而且,屿森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和想法,也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更不在乎纪阿姨…… 该死的司鳶,到底给屿森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行—— 不管是为了自己,为了屿森的名声,还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屿森往火坑里跳。 两人离开后。 薄屿森看著墓碑上的薄清河,“爸……阿鳶长大了,虽然比起小时候,现在的她心思很多,毛病也很多,但一看到她,心里就喜欢得紧,只想对她好,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提起司鳶,薄屿森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笑容。 想到了什么,他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但她好像不记得你了,不过没关係,等有机会,我带她来看你。” 话很少的薄屿森,在父亲墓碑前,难得絮叨了几句。 — 司傲芙的话,让司鳶非常在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薄清河的死扯上关係,还出现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姑姑。 这种谎言很容易拆穿。 所以,司傲芙至少在司知夏这一点上没有骗她。 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司鳶头痛欲裂。 胡思乱想不是她的性格,与其纠结,不如將事情调查清楚。 可光凭她自己,根本查不到任何东西。 於是,司鳶联繫了顾银河。 “这你可问对人了,不过……你確定要听?” “確定!” “行,那我们见个面聊。” 司鳶去见顾银河的时候,收到了薄屿森发来的微信。 【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司鳶深吸一口气,回了消息,【我这会儿有点事,等结束我去找你。】 【好,我在家等你。】 司鳶和顾银河约在一家环境优雅安静的咖啡厅。 司鳶到的时候顾银河还没来,等了一会儿,顾银河才姍姍来迟。 “抱歉,出来的时候碰上我姐,你等很久了吧?” 司鳶笑著摇了摇头,“没……我也刚到……” 顾银河看到司鳶的脸后嚇了一跳,“我靠,你干什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嚇人?” “没事……坐吧,给你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可以吗?” “嗯……” 顾银河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两口,“嘖,这家味道一般般。” 司鳶盯著顾银河,“银河,你说你知道薄家和司家的恩怨?” 顾银河放下咖啡杯,朝司鳶晃了晃手指,“不,確切的说只有怨,没有恩。” 司鳶的心微微一紧,“什么怨?” 顾银河朝司鳶勾了勾手指,司鳶看著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起身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你那个小姨司知夏,插足了薄叔叔和纪阿姨的婚姻……” 顾银河也是因为司鳶不是司家的亲女儿,才跟她说这些。 “听说司知夏长得很漂亮,手段也很高明,薄叔叔被她迷得团团转,经常出去跟她私会。” “而他们私会的时候,司知夏总会带著她一个侄女儿,你不知道这件事,那司知夏带的应该是司傲芙……” “司傲芙经常给两人望风,不得不说,司知夏有两把刷子,那段时间,薄叔叔要跟纪阿姨离婚……” “当然,婚还没离成,他们就发生了车祸,司知夏、薄叔叔还有司机都死了,那一辆车上,只有司傲芙活了下来。” 司鳶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脚。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紧紧攥著桌布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泛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证明她还在挣扎著消化这个消息。 顾银河的话,有一部分是和司傲芙的话重合的,那就是发生车祸的时候,车上除了薄清河、司机外,还有司知夏和一个小女孩。 不一样的是,司傲芙说司知夏是薄清河的初恋。 而顾银河说司知夏是薄清河和纪玉婷之间的第三者。 另外还有一个不同之处,关於那个小女孩,顾银河认为是司傲芙,而司傲芙说是她。 如果是之前,司鳶肯定会百分百相信司傲芙说的话,但是现在,她不確定了…… 司傲芙会不会是因为恨她,故意將她自己说成是她? 顾银河拍了拍司鳶的肩膀,“我就是因为这个对司家人印象不好,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个司傲芙那么小就开始帮薄叔叔和她姑姑打掩护,可恶至极。” “砰砰砰——” 司鳶的心跳得很沉很快,她手心和后背全是汗,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涌上心头。 帮司知夏和薄清河打掩护的人,真的是司傲芙吗? 第145章 你不想碰我了吗? 和顾银河分道扬鑣后,司鳶浑浑噩噩,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没注意。 直到有人提醒,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薄屿森打来的电话。 她现在心里乱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屿森。 不管司傲芙和顾银河谁说的是真的,薄清河和司知夏的事,好像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现在,谁能来告诉她,当年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猛地,司鳶想到了一个人。 她掛断薄屿森的电话,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晚一点我去找你。” 司鳶打了一辆车,急匆匆回了家。 每年祭完祖,何舒晴都喜欢去后院的花房里。 这次也不例外。 司鳶到花房的时候,看到何舒晴正在给一株极其难养活的兰花浇水。 “十几年了,也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和你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吗?” 何舒晴说著,嘆了一口气,“你们在一起还好,要是没在一起,那真是连老天爷都瞎眼了。” 正说著,猛地看到站在花房门口的司鳶,何舒晴嚇了一跳。 “阿鳶啊……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司鳶一步步靠近何舒晴,“舒晴姑姑,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呵呵……这儿就我一个人,我在自言自语呢……” 何舒晴放下水壶,“你母亲今天不舒服,我去陪陪她。” 司鳶挡住了何舒晴的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何舒晴,“舒晴姑姑,你忘了我是你教出来的吧?” 何舒晴一愣,“什么?” “察言观色是你教我的第一课,你明显在迴避我,好像怕我知道什么。” 何舒晴心里一沉,面上依旧在笑,“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我迴避你做什么?” “你精心养护的那盆兰花,是知夏小姨喜欢的对吗?” 从司鳶嘴里听到司知夏的名字,何舒晴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你……”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知夏小姨对吗?” 何舒晴猛地抓住司鳶的手,脸色异常凝重,“阿鳶,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知夏的名字?谁告诉你的?” 从这一刻,司鳶完全確定,司知夏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司傲芙还有顾银河杜撰出来的人。 司鳶深吸一口气,“这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知夏小姨死了,为什么墓碑上不刻她的名字?为什么她会是司家的禁忌,为什么我明明在司家长大,却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个小姨?” 司鳶一连串几个问题,让何舒晴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抓著司鳶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拋开惊讶,她脸上似乎还有恐惧,以及浓浓的焦急,“阿鳶,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谁跟你说了知夏的事?” 见司鳶摇头,何舒晴更是焦急万分,“你可以瞒著我,但我必须告诉你,无论是谁跟你说了知夏的事,那个人的目的,都是想毁了你!” 司鳶的胸口闷得难受,她当然知道,司傲芙跟她说司知夏的事,不可能没有目的。 可为什么是毁了她? 难道,当初给薄清河和司知夏放风的人,是她? “为什么?” 司鳶反手握住何舒晴的手,“舒晴姑姑,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何舒晴猛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当年发生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知晓司鳶的性格,何舒晴皱著眉劝告,“阿鳶,不要再深究这件事,知夏已经死了,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何舒晴转身离开,看著她如此避讳司知夏的事,司鳶想起了之前她问何舒晴,李嘉乐说薄清河是被司家害死的时,何舒晴反应很大。 “有人说……薄清河死的时候,知夏小姨和……我也在车上……真是这样吗?” 何舒晴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扑向司鳶,捂住了司鳶的嘴。 司鳶还是第一次看到何舒晴那么嚇人的表情,从她的反应,司鳶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她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阿鳶,这些话你今天说过,今天最好就忘了,我不想听到,也不要让你母亲听到,明白吗?” 司鳶蹙眉,拿开何舒晴的手,“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明白吗?” “我……”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何舒晴离开,司鳶看著满花房的花,脑袋和心一样乱。 晚上。 司鳶去了远山黛。 233(*^▽^*):【阿鳶,今天家里有你爱吃的荷花酥,搭配由233大人亲自煮的红茶哦~】 司鳶笑了笑,“谢谢你233。” 233(?_??):【阿鳶,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你的笑容看上去那么勉强?】 薄屿森听到动静,正好从二楼下来,看到司鳶的脸后,蹙眉几步走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发烧。 “脸色怎么那么差?” 司鳶將头埋进薄屿森怀里,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好闻的松木香,他温暖的怀抱,都让司鳶无比愧疚。 “对不起……” 她喃喃低语,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对他的歉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可她已经確定当初薄清河出车祸时,同在车上、唯一活下来的人是她。 如果薄清河和司知夏约会的时候,她是那个打掩护的人,那对薄屿森来说,她真的该死! 他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恨死她了,会不会后悔跟她在一起了? 司鳶的声音很小,薄屿森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司鳶的心臟被理智和情感拉扯著,又痛又难受。 她太贪恋薄屿森的怀抱了,不敢跟他说当年的事。 內心一遍遍说著对不起,嘴里却让他抱紧一点。 薄屿森明显地感觉到司鳶情绪不对,正要问她发生了什么,司鳶突然吻了上来。 她吻得又急又狠,比起亲吻,更像是发泄。 薄屿森任由她发泄,抱著她,用唇舌回应著她,用手拍著后背安抚著她…… 光是亲吻还不够,司鳶急躁地扯著薄屿森身上的衣服。 小手也不安分地往下伸。 薄屿森抓住她的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司鳶眼睛红红的,憋著一股劲儿,像一头被困的小崽子,找不到出路,横衝直撞。 “我想让你狠狠地抱我,你……不想碰我了吗?” 第146章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司鳶的样子明显很反常。 她今天去祭祖,难道知道了什么? 还是想起了什么? 薄屿森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让司鳶先冷静一点,可对上那双水汪汪,快要哭出来的眸子,只想满足她所有的需求和愿望。 只是比起司鳶的急切,他没有直接脱掉她的衣服,而是將她抱到沙发上。 温柔的吻从她的额头到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他亲得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呵护。 司鳶刚刚还急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但只要薄屿森表现出想退开的想法,她会立刻用胳膊,牢牢地束缚住他,不让他离开。 往常,薄屿森恨不得將司鳶吞入腹中,要多狠就有多狠。 今天却是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司鳶意乱情迷,摸著薄屿森汗涔涔的脸,“可以再凶一点吗?” 往常,稍微狠一点,凶一点,司鳶就受不了。 不是求饶撒娇,就是耍赖。 今天却要求他凶一点。 甚至,有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没看来电,直接將手机关了机。 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司鳶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薄屿森抱著她走进浴室,將她洗乾净放在床上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查一查司鳶今天去祭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 就算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司鳶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 “我们家小阿鳶,长大了想干什么?” 温柔好听的声音,犹如春风拂面,听得人很舒服很开心。 “唔……我想一直跟小姨和母亲在一起……” 女人笑了一声,“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我是问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当老师?当演员?或者科学家……” 小司鳶没有那么多想法,抬头看著面容精致漂亮的女人,“小姨呢?” “我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一名主持人。” “主持人是什么?” 女人指了指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大型晚会,“就是那样的……” “哇,好漂亮,那阿鳶长大了也要当主持人。” “好呀,等阿鳶当了主持人,姑姑送你一把专属於你的金话筒。” “好!!!” 画面一转,刚刚还抱著她微笑的女人,浑身是血。 “阿鳶……別害怕,没事……” “小姨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司鳶醒来的时候,满脸泪水,身体一抽一抽的。 薄屿森轻轻地替她擦掉泪水,“怎么睡个觉也哭成这样。” 司鳶靠近薄屿森,抱著他將脑袋埋进他怀里,“做噩梦了。” “嚇到了?” “嗯。” 温暖的掌心轻轻地摸了摸司鳶的头,“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薄屿森越是这样温柔,司鳶越是难受。 薄屿森比她大那么多,关於司知夏的事,她不知道薄屿森知道多少。 如果薄屿森知道她是小时候为他父亲和司知夏打掩护的人,会不会恨她? 或者他跟她在一起,单纯是被她搞烦了才妥协。 还是—— 停停停—— 不能胡思乱想。 司鳶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她知道不能这么下去,她要想办法想起以前的事。 如果她真是那场车祸里唯一活下来的人,那了解当时所有真相的人,也只有她。 手机关机了一晚上,再次开机的时候,一大堆消息和未接来电蜂拥而至。 司鳶当没看见,陪著薄屿森一起吃了早饭。 233能明显地感知到司鳶情绪不佳,一大早想尽办法地逗司鳶开心。 233(???????):【阿鳶,夏天到了,荷花盛开的季节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荷花好吗?】 司鳶笑著摸了摸233的头,“好呀,到时候给233买一朵最漂亮的荷花。” 233ヾ(*?▽?)?:【好耶,阿鳶最好了,233最喜欢阿鳶——】 说著,233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话不能让主人听到,不然他又得吃醋,又得欺负我了。】 薄屿森凉颼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已经听到了。” 233尷尬一笑:【嘿嘿,主人,我在夸你呢。】 233(???):【阿鳶可以作证。】 看著233和薄屿森,司鳶心情好了很多,她点了点头,“嗯,我作证。” 看在233让司鳶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的份儿上,薄屿森大发慈悲饶了233。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被一通电话打破。 司清婉一晚上联繫不到司鳶,自然著急找她。 司鳶没接电话,掛上后,回了一条微信。 【妈,我这就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司清婉的消息,【好。】 司鳶要离开的时候,薄屿森抓住她的手,“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记住,我是你男朋友,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司鳶鼻子酸得厉害,愧疚、无助、纠结、凌乱等情绪匯聚到一起,快要將她折磨疯了。 她知道这件事只能她自己解决,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 司家老宅不远处,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 奔驰里的男人眼窝深陷,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一夜未眠,脸色比鬼还要难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司家大门,攥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阿鳶又一个晚上没回家。 她现在不光是將他的微信拉黑,连电话和所有的社交方式都拉黑了。 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他很著急,很担心阿鳶。 可想到他在心急如焚的时候,司鳶正躺在薄屿森身下,妒火快要將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在门口守株待兔了一个晚上,终於看到司鳶从一辆车上下来。 “阿鳶——” 向明彻衝过去拉住了司鳶的手。 司鳶本来就心情不好,看到向明彻更是烦躁,刚要甩开他。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向明彻现在毕竟是司盈盈的丈夫,为了不让別人说閒话,不能再和司鳶拉拉扯扯。 “你干什么?放手——” 司鳶挣扎著想甩开向明彻,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向明彻用了全力,她根本挣脱不掉。 向明彻將她塞进车里,锁上了门。 司鳶冷冷地看著向明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又想干什么?” “阿鳶!你不能和薄屿森在一起!” 司鳶深吸一口气,眼底是浓浓的嫌恶,“打开车门,我要下车。” 向明彻正要说什么,看到司鳶脖子上的吻痕。 他瞬间目眥欲裂,抓著司鳶胳膊的手用力到让司鳶疼得皱起了眉。 司鳶伸手给了向明彻一耳光,“你疯够了没有?有那个閒工夫,去找司盈盈,別来管我的事。”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的事——” “是,我是做了伤害你的事,可那都是我的无心之过,薄屿森不一样……他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復你。” 向明彻焦急又激动地看著司鳶,“阿鳶,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亲小姨叫司知夏,她是薄屿森父亲的情人。” 关於司知夏的事,向明彻和司鳶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怎么也没想到薄家和司家还有这样的恩怨。 司鳶和薄屿森之间隔著这样的仇恨,他们肯定没办法在一起。 可猛地意识到,那个时候的司鳶才五岁,而薄屿森已经十岁了。 不可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那他和阿鳶在一起……是为了报復阿鳶? 脑海里一有这个念头,向明彻怎么都坐不住了。 “薄屿森的父亲被你亲小姨害死,当时的你……也在那辆车上,他肯定认为是你和你小姨害死了他父亲,想报復你才会跟你在一起……” 一想到薄屿森也是抱有目的地接近司鳶,向明彻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 至少当初他和阿鳶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真心真意的。 看到司鳶脸色惨白如纸,向明彻也是有点心疼。 但他觉得现在的阿鳶对薄屿森的感情也没深到哪儿去,可以及时止损。 “阿鳶,你也不想一想,有的是人想往薄屿森床上爬,他有那么多选择,怎么会要一个刚退了婚的你,这摆明就是……” “够了——” 司鳶冷冷地打断了向明彻的话,她看著向明彻那副激动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他面目可憎。 “你是不是很得意?” “什么?” 司鳶的眼神冷得可怕,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觉得薄屿森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报復我这件事,让你很开心?” “我没……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受到伤害。” 向明彻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阿鳶,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坏吗?” 司鳶冷笑一声,“你坏不坏,你自己心里清楚,但你確实噁心到我了。” “打开车门——” 司鳶拿出手机,威胁向明彻,“不然我叫司盈盈过来给我开门。” 司盈盈要是知道两人在一辆车上,还不得闹翻了天。 向明彻最终还是打开了车门,在司鳶下车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阿鳶——” 司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回头。 向明彻怎么也没想到,他和司鳶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看著司鳶越来越远的背影,他眼眶泛红,喉咙紧得厉害,“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开心,幸福。” 第147章 想要我吗? 司家老宅。 客厅里凝重而紧张的气氛,司鳶一走进去,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 尤其是司清婉锐利的眼神,让她感觉每走一步,像是行走在刀尖上。 “母亲……” 何舒晴淡淡地应了一声,“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没回家?” 司鳶淡淡地看了一眼何舒晴,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司清婉皱眉,“说话!” 司鳶:“心里难受,找星竹去喝酒了。” 司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不管是水坚、跪祠堂还是家法,她都已经无所谓了。 不料,司清婉听完后,只是轻轻地嘆了一口气,“你知夏小姨的事,你那个时候还小,我们没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司清婉能主动提起司知夏,应该是何舒晴將昨天发生的事都告诉她了。 从这一刻开始,司家的禁忌,终於不再是禁忌了。 “那我为什么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那时候还小,再加上你发烧烧糊涂忘了所有的事……” 司鳶微微蹙起眉心。 发烧忘了? 她看向何舒晴想要求助一下,然而何舒晴並没有看她,从何舒晴的表情也没看出任何异常。 司鳶心里泛起了嘀咕,真是这样吗? “那知夏小姨和薄清河的事……” “外界说什么的都有,你要是都信了他们的话,也不配做我司家的女儿。” 司清婉没有正面回答司鳶的话,这也说明,至少薄清河和司知夏之间有什么这件事,是真的。 司清婉:“动不动喝酒,夜不归宿,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房间好好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司鳶没有说话,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她上楼,司清婉看向何舒晴,“还没查到吗?” 何舒晴:“阿鳶从墓园离开后,去见了顾银河,估计是从顾银河那儿听来的。” 司清婉皱眉,“顾家?” 顾家和司家无冤无仇,前段时间,司鳶和顾银河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顾银河为什么要將这件事告诉阿鳶,她的目的是什么? 何舒晴的脸色很难看,“阿鳶既然知道了知夏的事,依她的性格,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果她想起了之前的事……” “不会!” 司清婉的语气相当凝重严肃,“绝对不能让她想起小时候的事。” 何舒晴嘆了一口气,“清婉,我最近越来越不安,总觉得很多事好像都脱离了掌控。” 司清婉拿起桌上的杯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只要阿鳶还没脱离掌控,一切都无所谓。” 何舒晴担心的就是司鳶。 可看到司清婉鬢角的几根白髮,知道她为司家操碎了心,何舒晴也不好再说什么。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司清婉的意料。 薄清河和司知夏的事,原本是个很少人知晓的秘密。 而那些知晓的人,碍於各种原因,都是三缄其口。 就在司鳶闭门思过的第二天凌晨两点,司知夏第三者插足,破坏薄清河家庭的事,被曝光了出来。 一夜的发酵,加上有心人的添柴加火,等司清婉知道的时候,司知夏、司鳶以及整个司家,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司家人不配为第五家族,更不配为人,滚出京都。” “司家人真是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上樑不正下樑歪,司鳶小小年纪就帮小三司知夏打掩护,长大了更是坏到骨子里。” “还是向少有眼光,早早跟她退了婚。” “这么说来,她前段时间一直拒绝別人的追求,难不成是还没忘记向少,想走她小姨的老路,当个小三?”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 顾银河狠狠地將平板砸在沙发上,“这些人简直胡说八道,那个时候的司鳶也才五岁吧,五岁的小孩能做什么?” 顾明月见顾银河护著司鳶,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司家教出来的女儿,別说五岁了,两三岁的时候就是个恶童。” 顾明月至今还记得,三岁的司鳶抓著薄屿森的手叫三木哥哥,还要让他抱得画面。 以前只要她去薄家,屿森都会很照顾她,他们和江折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玩过家家,屿森也会一直配合她当新郎。 可自司鳶出现后,薄屿森所有的注意力和心思都被司鳶勾走了。 不再配合她玩过家家,学校组织出去春游,看到两三岁小女孩喜欢的东西,明知道被讹,还是会买下来。 甚至看到漂亮的衣服、鞋子、包包、也会买下来。 当时的顾明月还不知道司鳶的存在,她只是觉得最近的薄屿森很不对劲。 於是悄悄跟在薄屿森身后,去看他这段时间究竟在做什么。 直到看到他將三岁的司鳶抱在怀里,笑著问她喜不喜欢他送的礼物。 三岁怎么了。 三岁也能勾引人。 顾银河不认同顾明月的话,“我觉得司鳶不是那样的人。” 司鳶被人口诛笔伐,顾明月心情正不错,听到自己的妹妹维护情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和司鳶才接触过几次,你就开始帮她说话?” 顾银河此时还不知道司鳶和薄屿森的事,总觉得姐姐有些偏激。 “这和司鳶接触过几次没有关係,我认识的司鳶聪明、优秀、能將所有的事都办得漂漂亮亮的,从不炫耀,也不会因为取得胜利就沾沾自喜,看不起人。” 顿了顿,顾银河继续道:“她是司家人没错,但她很单纯,你们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顾明月气得不轻,“她单纯?我看你是是非不分,是不是她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也著迷了?” “我……” “够了——” 顾父开口打断了两人。 顾父长得很威严,淡淡地看向顾明月。 “明月,薄家正在遭受非议,这个时候正需要一个好消息来平息这件事,明白吗?” 顾明月自然知道父亲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她也想早点嫁给薄屿森,成为薄太太。 可薄屿森现在心里只有司鳶…… 想到纪玉婷说过的话,顾明月笑了。 司鳶再厉害又有什么用,纪阿姨要是不承认她,她这辈子都休想进薄家的门。 “爸……我去陪陪纪阿姨……” 顾父点了点头,“去吧。” 等顾明月一走,顾银河跑到顾父身边,靠在了他怀里,“爸……阿鳶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她並不是司家人……” 顾父摸了摸顾银河的头,严肃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宠溺的笑容,“宝儿,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顾银河戳了戳父亲的胸膛,“所以,你们也不能片面地看待她。” 顾父一愣,隨后笑了,“银河说得对。” 顾银河这才明白,她跟司鳶说那些话的时候,司鳶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难道她那个时候就知道是她? 可她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跑来问她? 是来找她求证的吗? 思来想去,顾银河还是决定给司鳶发个消息。 “阿鳶……你还好吗?” 司鳶很不好。 她没想到被人隱藏了十几年的事,说曝光就曝光了。 现在她无暇顾及到底是谁曝光了这件事。 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她在想她要怎么面对薄屿森—— 期间薄屿森打来了很多个电话,发了很多条微信,她都没有接,没有回。 【接电话,或者我去司家见你。】 薄屿森下了最后的通牒,逼得司鳶没办法再逃避,只能接电话。 “餵……” “想不想吃黑芝麻馅的糯米糕?” 薄屿森没有提任何关於司家、薄家、薄清河以及司知夏的话。 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司鳶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不想……” “那想要我吗?” 怎么可能不想呢? 可现在的她,该怎么办呢?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想让薄屿森知道她在哭,只能拼命地忍著,拼命地压抑。 薄屿森温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为什么不说话?想不想要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胸口被撕扯著难受,司鳶咬了咬唇,“我小姨和你爸爸的事,他们说我是打掩护的人……” “跟你没关係。” 薄屿森柔声安慰,“你那个时候才五岁,你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 司鳶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臟跳得极快。 別人无数句的数落嘲讽和谩骂,都没有薄屿森这一句重要。 这几天的无助,恐惧和逃避,因为这句话而消失不见。 “你真这么想?” “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心臟忽然变得热热的,司鳶想见薄屿森的心达到了顶峰。 “我想见你……” 薄屿森轻轻一笑,“好,出来吧。” 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司鳶跳下床,跑到床边拉开窗帘一看。 薄屿森的车停在不远处,他站在车旁,笑著拿手机朝她挥了挥。 司鳶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悸动,换上衣服衝出了房间。 司清婉和何舒晴从房间出来,正好看到司鳶出去—— 何舒晴开口要叫人,司清婉阻止了她。 两人走到窗边,目睹司鳶扑进了薄屿森的怀里。 何舒晴脸色微变,司清婉脸上则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我就知道,我的阿鳶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 第148章 把我当成你手心里的宝 明明只是两三天没见,司鳶却觉得好像和薄屿森分开了很久很久。 久到光是这么抱著他,她就想落泪。 “对不起……” 薄屿森深吸一口气,捧起她的脸,毫不怜香惜玉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下次再听到你说这三个字,我让你下不来床。” 司鳶瘦了。 薄屿森抱著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的腰比以前更细了。 更直观的是她的脸,下巴比以前尖了不少,小脸上更是没什么肉。 司鳶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想吃点什么?” 一说到这个,司鳶的肚子开始叫了。 她这几天没什么胃口,又不想让司清婉担心,只能象徵性地吃一点。 然而,胃是情绪的晴雨表。 心情不好,低沉,胃就会不舒服。 將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胃才会舒服一点。 看到薄屿森,心情一好,司鳶什么都想吃了。 “海鲜、火锅、酸辣粉、串串——” 司鳶说了一大堆,都是高油高盐的东西。 但她的胃很明显不適合吃那些东西。 薄屿森带著司鳶去了一家很小眾,但味道很好吃的麵馆。 这家店还是江折推荐给薄屿森的,说是他收藏的,从不外传的小店。 店不是很大,但很乾净,桌子上还有书和很多可以写字的便签。 氛围感满满。 薄屿森给司鳶点了一碗土豪面。 所谓的土豪面,里面不光有海鲜,还有牛肉、以及各种素菜。 荤素搭配,完美地满足了司鳶所有的要求。 司鳶尝了一口,眼睛顿时发亮,“唔……好好吃……没想到江少平时咋咋呼呼的,倒是有一张发现美食的嘴。” 这一点,薄屿森倒是认可。 “在吃上面,他確实很厉害。” 司鳶见薄屿森没点东西,夹了一块牛肉送到他嘴边,“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我不饿。” “不饿也尝尝嘛~” “好……” 薄屿森张口將牛肉吃了进去,司鳶很开心。 仔细一想,她和薄屿森好像从来没有像其他情侣那样,在外面这么亲密过。 天气难得不错,司鳶不想这么快回家。 “森森,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没有……” 薄屿森撒了谎,其实他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为了来陪司鳶,將很多工作都往后推了推。 司鳶笑了,“那我们去玩吧。” “好,你想去哪里玩?” 司鳶想了想,“我想去看看花花草草,亲近一下大自然。” 比起那天,司鳶的心情好了很多,薄屿森自然想让她更开心。 “好……” 等司鳶吃完饭,薄屿森带她去了乡下。 春天是乡间小路最漂亮的时候,路边到处都是野花野草。 闭上眼,能闻到芬芳的香味,还能听到虫鸟的叫声。 司鳶很喜欢这个感觉。 尤其是和喜欢的人,手牵著手走在小路上,没人打扰,也不用顾忌別人眼光的感觉。 在司家的时候,司鳶要为了司家的发展呕心沥血。 在学校,她为了司家的顏面,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各个方面,都要做到第一。 神经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態。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放鬆过了。 她嘴里哼著好听的歌曲,眼角眉梢都带著浅浅的笑容,那是一种舒心的,安心的笑容。 薄屿森很喜欢司鳶笑,她一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司鳶在別人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典型的豪门千金,端庄,雅正。 实际上的她,一点都閒不下来。 看到路边的小黄花,会忍不住凑上去闻一闻。 看到不认识的草,会拿出手机扫一扫,研究一番。 还会给漂亮的小花花小鹿,以及路上看到的行人拍照。 充满了生活气息。 而她在忙著玩耍的时候,薄屿森用自己的手机记录下了她最灵动最鲜活的一面。 司鳶自顾自地玩了一会儿后,终於想起了薄屿森。 她摘了一朵漂亮的花,跑到薄屿森面前递给他,“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不会,我很喜欢这里。” 与其说喜欢这里,倒不如说是喜欢和司鳶在一起的感觉。 只要跟她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他都很开心。 司鳶又牵起薄屿森的手,“我很喜欢现在这样,我觉得很浪漫。” 司鳶说唱就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司鳶突然停下脚步,搂住薄屿森精瘦的腰,“请问薄先生,你的回答是什么?” 司鳶的眼睛亮晶晶的,被她这么直勾勾看著,薄屿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撩了一下,將她搂得更紧。 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好。” 薄屿森很少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他多数都是行动大於语言。 司鳶心里甜滋滋的,主动吻了上去。 然而这个吻还没来得及深入,便被一道“哞”声打断。 好奇宝宝的司鳶被正在吃草的牛吸引,立刻跑过去给牛拍照。 薄屿森:“……” 怎么觉得他的魅力,好像不如一头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太阳就要落山了。 司鳶有些不想回去,但又不能不回去。 来的时候有多兴奋,回去的时候,就有多蔫儿。 跟霜打的茄子没什么两样。 如果可以,司鳶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个下午。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他们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 距离车还有一段距离,司鳶走不动了,薄屿森便弯下身子。 司鳶也不客气,开心地趴在他背上。 她將头埋进薄屿森的颈窝处,闻到了他身上的松木香气。 好闻,喜欢…… 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司鳶抱著薄屿森的脖子,声音闷闷的,“当年的事,你真的不怪我吗?” “嗯,跟你没关係。” “那……” 司鳶抿了抿唇,想问他会不会怪司知夏。 最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薄屿森知道司鳶在苦恼什么,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腿,“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將一切处理好。” 这话成功安慰到了司鳶。 她將脸贴在薄屿森的脸上,“母亲说我小时候发烧,忘了很多事。但我就算忘了我小姨,也觉得她不像是能破坏別人家庭的人……” 司鳶喋喋不休地说著,没察觉到薄屿森听到她说“忘了很多事”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 “当然,我不是为她开脱的意思,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还是要查清楚,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如果真的是我小姨的错,我会道歉……” 当然,如果司知夏是被冤枉的,她也不会放过那些造谣的人。 薄屿森知道阻止不了司鳶,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柔乖巧,实际上很倔很犟。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別人说什么都没用。 “我只有一个要求。” “嗯?” “无论任何事,都不要自己扛,我就在你身后,隨时给你依靠。” 司鳶笑了,她觉得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甜,都会让人疯狂心动。 — 两人失联的一下午。 司盈盈约司傲芙去逛街,顺便吐槽一下自己的婚后生活。 两人大买特买,看上什么就直接拿,根本不看价格。 司盈盈的嫁妆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她花的是跟向明彻绑定的副卡。 正在开会的向明彻,听到手机简讯一直在提示花出去的金额。 忍无可忍,给司盈盈打了一个电话。 “差不多就行了,每次买回去的衣服和包,不穿几天,不背几次就不喜欢了,就不能省一点吗?” “公司现在这个样子,我忙得焦头烂额,你一点忙也帮不上就算了,还在给我添堵。” 可能是气急了,向明彻口不择言,“阿鳶就不像你这样……” 司盈盈愤怒地掛上电话,一张脸都快扭曲了。 “阿鳶阿鳶……都跟我结婚了,还想著司鳶呢……” “哼——婚前的时候对我百依百顺,我要什么就买什么,婚后花个两百万就嘰嘰歪歪的。” “不就是觉得我在家没事干吗?哼……等我接手了司家,我看他还怎么小看我。” 司傲芙坐在窗边,端著一杯咖啡,听著司盈盈的嘮叨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盈盈,你真觉得母亲会將司家交给你吗?” 司盈盈脸色微变,“傲芙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傲芙放下杯子,浅笑著看向司盈盈,“你好像还不知道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你可以想想,自从你嫁给向明彻,搬到向家后,母亲有主动找过你吗?” 司盈盈脸色微变,这么想来,好像还真没有。 “向明彻是司鳶的未婚夫,你和向明彻在你的回归宴上出了那样的丑事,让司家顏面尽失,她巴不得將你嫁出去后一劳永逸,怎么可能还会將司家交到你一个失了名声的女儿手里。” 闻言,司盈盈愤怒地站了起来,“可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把司家交给我,难不成还要交给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司鳶吗?” “血缘关係?呵——” 司傲芙冷笑一声,看著司盈盈又嘆了一口气,“我就说你太不了解母亲了,没错,在豪门家族里,血缘关係是很重要,但在母亲眼里,没有任何事比司家的名声和未来更重要。” 很显然,司盈盈根本就撑不起司家的未来。 “何况……司鳶已经和薄屿森在一起了,她將来可是薄家的主母,司家能攀上薄家,跟一步登天没什么区別……” “你说什么?” 司盈盈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分贝,“司鳶和薄屿森在一起了?” 第149章 薄太太和司家,司鳶选谁? 司鳶和薄屿森在一起这个消息—— 比司清婉要將司家交给司鳶还要让司盈盈震惊,还要难以接受。 司鳶怎么会和薄屿森搞到一起? 他们之间不是不来电吗? 难道—— 是她之前去找向明彻的时候,给司鳶创造了机会,让司鳶勾引到了薄屿森? 司盈盈好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司鳶嘴上说多么爱向明彻,对向明彻对她的爱深信不疑。 可当两人退婚的时候,她又退得那么乾脆,仿佛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甚至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还能来微笑参加。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勾搭上了薄屿森,所以向明彻对她来说是包袱,而不是留恋。 还有,回归宴上,她的u盘被人替换。 当时她一心想嫁给向明彻,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並没有追究这件事。 如今想起来,之前她手机丟了去找的时候,手机是司鳶帮她找到的,指不定是司鳶先偷偷藏了起来,等去找的时候,才將她的手机放回去。 而那个时候,司鳶已经看到了她手机里面的內容。 这么说来,司鳶早就知道了她和向明彻的事,一直隱忍著没说,就是想在回归宴的时候,搞个大的。 细思极恐。 司盈盈只觉得寒从脚底起,额头和后背全是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司鳶简直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 司盈盈想起了司清婉之前说过,要是她拿下了薄屿森,司清婉才会將司家交给她。 她光记得將司家交给她,完全忘了司清婉说的前提。 如今司鳶和薄屿森在一起,正好达到了司清婉的要求,她不会真的將司家交给司鳶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真的亏大了。 “不行……” 司盈盈心急如焚,“我要回家找妈妈。” 司傲芙挑了挑眉,没有阻止。 司家这淌浑水搅得越大,她越开心。 “阿鳶啊阿鳶……如今的你,该怎么办呢?” — 司盈盈不像往常那般,直接衝到家里质问司清婉。 在向家的这段时间,她確实在汪丛蓉的教导下,学到了不少。 她从向明彻的卡上刷了三百万买了燕窝,提到了司家。 比起在咖啡厅的著急忙慌,此时的她,稍微冷静了一点,脸上还带著偽装出来的笑容。 “妈妈……舒晴姑姑……我来看你们了……” 司盈盈殷勤地把燕窝拿出来,“妈妈,这可是极品燕窝,吃了对身体好,我看你这段时间瘦了不少,要多吃一点才行。” 司清婉淡淡地看著司盈盈,司盈盈自认为偽装得很好,但在司清婉眼里,她跟个透明人没什么区別。 说好听点,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难听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司清婉没有拆穿司盈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盈盈有心了,最近和明彻怎么样?” 此刻的司盈盈满脑子都是薄屿森和司鳶,以及司家继承者的事。 哪里还顾得了自己和向明彻。 她敷衍地应了一声,“挺好的。” 司清婉点了点头,“现在你已经是向太太了,不管为人处世,还是说话方面都要格外注意,孩子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司盈盈表情微变,妈妈想让她生孩子。 果然,她从来没考虑过要將司家交给她。 但司盈盈不死心。 她一直觉得就算母亲偏心司鳶,也不可能將司家交到一个没有玄血缘关係的女儿身上。 思及此,司盈盈主动开口,“妈妈,你这段时间为司家操碎了心,头上都有白髮了,如今我已经解决了人生大事,成为人妇也成长了不少,以后我可以帮你一起操办司家的事,你不用一个人那么辛苦了。” 司清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盈盈有这份心,妈妈很开心也很欣慰……” 司盈盈心里一喜,果然,她还是有希望的。 然而,司清婉话锋一转,“只是……你现在已经是向家的媳妇儿了,以夫为纲,凡事要为明彻和向家著想,至於家里……我是老了,但又不是不能动了,不用你操心。” 司盈盈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她又不是傻子,哪里不明白司清婉的意思。 “呵呵……妈妈,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就算我嫁了人,我也是你至亲的女儿,怎么能不费心司家的事呢?” 司盈盈盯著司清婉,见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鬆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司盈盈急了,“何况,妈妈之前不是答应我要將司家交给我吗?司家是我的责任,身为司家的女儿,我必须要负起振兴司家的责任。” 司清婉放下杯子,脸上没有了刚刚装出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振兴司家?” 每当司清婉面无表情的时候,司盈盈都有些害怕,这次也不例外。 “我让你去搞定薄屿森,你阳奉阴违,和向明彻搞到一起。” “你明知道向明彻是阿鳶的未婚夫,拍下那些照片和视频,让司家顏面无存。” “一个连司家顏面都能按在地上摩擦的人,拿什么振兴司家?” 司盈盈恼羞成怒,她愤怒起身,居高临下地盯著司清婉,“我就知道你还在因为这件事生气,可明彻哥哥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如果不是司鳶的父母……” “够了——” 司清婉並不想扯那些有的没的,更不想看到司盈盈明明做错了事,不知悔改就算了,还將所有的错都怪到別人头上。 司家交到她手里,那才叫真的完了。 “既然你如愿嫁给了向明彻,就该安分守己,和向明彻好好过日子,而不是经常来娘家,惹人閒话。” “呵——” 司盈盈冷笑,“说来说去,你根本就没打算將司家交给我。” 司清婉直面司盈盈,“將你找回来的时候,我的確想过將司家交给你,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从一开始,你就觉得司鳶比我优秀,比我能堪大任,你明知道她父母交换了我们,还將她留在你身边,不就是觉得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不如你一手拉扯大的司鳶好吗?” 司盈盈红著眼睛,流下了愤怒的泪水。 “你偏心司鳶,宠爱司鳶,你对她的感情比对我这个亲女儿还要深,如今还想將司家交给她……你就不怕她这个外人,毁了你所有的心血吗?” 司清婉也被司盈盈的態度激怒了,“永远不知道反思,永远將错误归结到別人身上,你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司清婉的身体越来越差,一激动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 何舒晴担忧地扶住了她,“清婉……” 司清婉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她疲惫地捏著眉心,“舒晴,让她走。” 何舒晴看了司盈盈一眼,“盈盈,你母亲最近劳心劳神,需要多休息,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司盈盈攥紧拳头,各种不甘心涌上心头。 “妈妈,你可能还不知道,司鳶和薄屿森在一起了,你猜薄太太和司家当家人这个选项,司鳶会选哪个?” 司盈盈嘲讽一笑,“我猜司鳶会选薄太太,毕竟十个司家也比不上一个薄家。” 顿了顿,司盈盈继续道:“我的身体里流著你的血,我们母女打断骨头还连著筋,你虽然无情,但我不会无义,我等著你来找我继承司家。” 司盈盈踩著高跟鞋,骄傲地离开了司家。 司清婉被她气得不轻,胸口上下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想到司盈盈说的话,她冷冷一笑。 薄太太和司家。 阿鳶只有司家这一个选项。 — 和薄屿森见过面后,司鳶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她不再逃避,也不再为当年的事烦忧。 与其纠结痛苦,倒不如先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为此,司鳶约了江映雪。 想看看江映雪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想起以前的事。 江映雪给司鳶做了好几次心理辅导,发现司鳶对小时候的事非常抗拒。 这个状態,可不像是感冒发烧造成的记忆损失。 “司小姐,介於你目前的状態,在你非常有意愿想想起以前的事的前提下,我建议可以试一试催眠治疗的方法。” 司鳶不是很了解催眠治疗。 这几天,网络上的新闻虽然都被薄屿森压了下去,但她去哪里都会听到眾人对司知夏的议论。 骂她是荡妇是小三。 不管是梦中,还是有时候出现的幻觉,她都觉得知夏小姨是个很温柔的人,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 “我接受。” 司鳶不知道催眠治疗会不会成功,但在催眠前,她去了一趟司家的墓园。 因为司知夏的事,之前很多人都跑到司家墓园前乱扔乱砸,司知夏的无名碑更是被人横七竖八地刻上了侮辱性的字眼。 司鳶气得不轻,不过也正好,可以將墓碑拆掉,换上刻著【司知夏】名字的墓碑。 司知夏是司家的禁忌,司鳶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可司清婉不但没有生气,还拍了拍她的肩膀,“阿鳶,你比母亲强。” 此时的司鳶还不明白,司清婉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舒晴也是欣慰得满含热泪。 “妈妈,有知夏小姨的照片吗?” 何舒晴看了司清婉一眼,司清婉摇了摇头,“没有。” 司鳶点了点头,並没有多言。 此时,薄家老宅。 纪玉婷愤怒地扯断了手中的佛珠。 一颗颗佛珠掉在地上,七零八落。 纪玉婷冷冷地看著,向来以稳重端庄示人的薄夫人,此刻面目狰狞。 “好一个司鳶,倒真是小看她了,竟然將那个贱人的名字刻在墓碑上!” “夫人,要不要找人……” 纪玉婷伸手阻止,“不用,她倒是比她那位母亲有胆量多了,看来不管是为了屿森,还是其他,我得去会会她了。” 第150章 疼坏了吧 忘记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事,自从得知还有司知夏这么一个小姨后,司鳶睡觉都睡不安稳。 司鳶准备了几天,终於在周五下午,半躺在了江映雪特意为她准备的治疗室里。 治疗室里的味道很好闻,是松木香气夹杂著蓝铃花的味道,司鳶很喜欢。 在熟悉又温馨的环境下,患者身体放鬆,对治疗效果也好。 所有的催眠,实际上也是一种心理引导。 司鳶看著眼前的钟表,缓缓闭上了眼睛,“司小姐,你上次说梦见了你小姨抱著你给你讲故事的画面,但你看不清她的脸……” “她不是你母亲的亲妹妹吗?肯定跟你母亲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你想一想你母亲,看看能不能尝试著想起她的样子……” “她是不是很喜欢穿紫色系的衣服,裙子?围巾?耳环?手鐲?” “你说梦里她的声音很好听,那她经常给你唱歌吗?她通常唱什么歌?抒情的还是摇滚的?国语还是外语?” 司鳶並不知道,因为薄屿森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当她找上江映雪的时候,薄屿森已经和江映雪聊过了。 司鳶忘了司知夏,薄屿森却记得很清楚。 江映雪也是通过薄屿森才知道关於司知夏的一些事,这样才能更好地引导司鳶。 江映雪温柔好听的声音越来越远,司鳶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整片迷雾。 “阿鳶,跑慢点,小心摔倒……” 她听到了女人如沐春风的声音,渐渐地,迷雾一点点散开。 “母亲……” 她下意识叫了一下,很快又意识到,那不是母亲。 虽然她跟母亲长得很像,但母亲总是绷著个脸,不爱笑。 而她嘴角掛著浅淡的微笑,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很好看很漂亮。 她正追著一个穿著碎花裙的小女孩跑,小女孩两三岁左右,梳著一个公主头,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追著一只白色的蝴蝶跑。 “小姨,我要抓到那只蝴蝶送给你……” 小阿鳶说话还不是很利索,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著就稀罕。 虽然她人小,动作倒是利索。 那只停在花朵上的蝴蝶,还真被她抓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开心地跑向司知夏,“小姨,看我厉不厉害……” 司知夏用手帕替小阿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厉害厉害,阿鳶最棒了,不过蝴蝶是用来欣赏的,如果將它抓起来,它很快就会死掉。” “啊……我们好好地养著它,它也会死掉吗?” “蝴蝶喜欢自由自在地飞,你觉得我们是在养著它,可在它的角度,我们就是限制了它的自由,蝴蝶没有自由,会死得很快,人也是一样的……” 太深奥的道理,小阿鳶並不懂。 但他很听小姨的话,便和小姨一起將蝴蝶放了。 看著蝴蝶飞向天空,司知夏摸了摸小阿鳶的头,两人看著彼此,笑了。 画面一转。 小阿鳶被司清婉惩罚,去跪祠堂。 司知夏將小阿鳶抱了起来,“姐姐,阿鳶还这么小,这细胳膊嫩腿,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惩罚?” 司清婉脸色冰冷,“你先问问她在幼儿园都干了什么!” 司知夏看向小阿鳶,小阿鳶哭得眼睛红肿,身体一抽一抽的。 司知夏心疼地帮小阿鳶擦掉泪水,“阿鳶,告诉小姨发生了什么?” 小阿鳶吸了吸鼻子,“赵志华太討厌了,他老扯我的头髮,拽我衣服,我跟老师说了,老师说其他小朋友都乖乖的,就我事儿多……” “今天下午,赵志华在我要坐下的时候,突然拿掉了我的椅子,我摔了一跤,然后……” 小阿鳶哭得委屈巴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严肃的司清婉。 司清婉厉声道:“说!” “我……我就打了他一顿……把他鼻子打出血,脸也打肿了……但他也打我了……” 小阿鳶指了指额头上的伤,“你看,都肿了。” 不光肿了,还青了。 司知夏心疼地吹了吹,“疼坏了吧?” “嗯,可疼呢……” 司清婉皱著眉不满地看著司知夏,“她做错了事,丟了司家的脸,你还惯著她。” 司知夏皱著眉看向小阿鳶,“阿鳶,不管怎么样,打架就是不对,以后被人欺负,老师不管,你可以告诉我们,知道吗?” 司知夏表面上看著很严肃,实则悄悄地给小阿鳶使眼色,小阿鳶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还不快向你母亲认错。” 小阿鳶走到司清婉面前,“母亲,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打人,再也不让老师叫家长了。 司知夏將小阿鳶抱起来,朝司清婉笑了笑,“姐,你看阿鳶也知道错了,就饶了她吧。” 司清婉哪里看不出这两人在阳奉阴违,但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妹妹,还有一个何舒晴在一旁笑嘻嘻地劝。 司清婉很无语, “阿鳶现在这个性子,就是被你们惯出来的!” 司知夏和何舒晴相视一笑,小阿鳶看到他们笑,也跟著笑了起来。 最后,连司清婉都绷不住,勾了勾唇角。 晚上。 小阿鳶靠在司知夏怀里,“小姨,那个赵志华又討厌又弱,打不过我就告老师……那个老师重男轻女,我被欺负她不管,我打赵志华她就让叫家长,哼……” 司知夏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阿鳶,你要记住,反击是没有错的,但要用对方法。” “嗯?”小阿鳶疑惑地看著司知夏。 “赵志华好歹是个男孩子,他要是真的对你下重手,你就不可能只是这点伤,想要彻底制服一个人,打架是没用的,要用脑子和方法。” 经过司知夏的一番开导,小阿鳶终於明白了。 她去学校先向赵志华道了歉,还跟他成为了好朋友。 在別人看来,是小阿鳶不计前嫌,赵志华要是再搞什么事,就是他不懂事。 何况,赵志华本来也是因为小阿鳶长得漂亮,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才欺负她的。 小阿鳶跟他当好朋友,他自此为小阿鳶马首是瞻,基本上护了小阿鳶一整个幼儿园。 小阿鳶三岁的一个夏天。 司知夏带小阿鳶去花店买花,两人正在挑花的时候,进来了一个穿著西装,长得很帅很好看的男人。 “知夏……” 司知夏听到男人的声音后,身体一僵,转头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清……清河……” 两人眼里都蕴藏著小阿鳶看不懂的情绪,不过自那以后,小阿鳶看到帅叔叔的次数越来越多。 帅叔叔叫薄清河,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男人。 他会给小阿鳶买礼物,还会给她带很多好吃的糖葫芦和零食。 小阿鳶很喜欢他。 “阿鳶,小姨和你清河叔叔有公事要谈,你在外面玩一会儿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 小姨和清河叔叔在一起时,经常说一些小阿鳶听不懂的话。 什么工程,什么建筑,听著就想睡觉。 两人要忙,她就蹲在池塘边看里面的小蝌蚪。 突然,身后被人推了一把,她被推进了池塘里。 还好池塘的水不深,小阿鳶只是弄湿了衣服,並没有出事。 “哈哈……” “司家女,討人嫌,人见人打太过癮——” 几个小孩站在岸边指著小阿鳶嘲笑,还朝她扔地上的树枝和杂草。 小阿鳶气得不轻,挣扎著爬上去的时候,那几个小孩已经跑了。 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她想用池子里的水洗乾净。 “那些混小子欺负你了?” 一道好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小阿鳶嚇了一跳,猛地回头,眼睛不自觉亮了一下。 这个哥哥,长得好帅——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好看的人,比清河叔叔还帅呢—— 小阿鳶委屈巴巴地摇头,“没……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帅气哥哥笑了笑,他笑起来更好看了。 “好了,別洗了,走,我带你去换衣服。” 小阿鳶被他的笑迷惑,情不自禁地跟著他走,猛地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小姨让我不要乱跑,我要在这里等小姨。” 帅气哥哥又笑了,“小丫头,还挺有危机意识,放心,我不是坏人。” 小阿鳶手指对戳,“坏人也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而且母亲教育过她,长得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一定要小心。 “哈哈……你小姨叫司知夏吧?” 小阿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里面跟她谈事的男人是我父亲。” 小阿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清河叔叔的儿子?” “嗯哼,怎么?不像吗?” 司鳶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几秒,懵懵地点头,“像。” “那……现在可以跟我去换衣服了吗?” 司鳶开心地点头,“好。” 也在那天,她终於知道了帅气哥哥的名字。 他叫薄屿森—— 三木森—— 她叫他三木哥哥…… 那之后,每次司知夏和薄清河谈事,司知夏都带著小阿鳶。 小阿鳶喜欢和三木哥哥在一起玩,三木哥哥很聪明,懂很多小阿鳶不懂的东西。 比起幼儿园那些动不动就告状的鼻涕虫来说,三木哥哥简直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三木哥哥对她很好很好,尤其是抱著她的时候,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 第151章 研究研究我吧 小阿鳶发现三木哥哥很喜欢研究鸟类。 尤其是鳶类。 她很好奇,没忍住问他,“三木哥哥,这个黑翅鳶长得一点都不好看,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它?” “不好看吗?我觉得很好看啊。” “唔……也不是不好看,总觉得它们很凶。” 薄屿森笑了笑,“有吗?可我觉得它们跟小阿鳶很像。” 小阿鳶的小脸都气鼓了,“哪里像了,我比它们可爱多了。” “哈哈……” 薄屿森被小阿鳶可爱到了,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是是是,我们小阿鳶最可爱。” “是吧,你研究它们,还不如研究我呢!” 薄屿森倒也配合,“行吧,那我就来数数小阿鳶有几根头髮吧。” 小阿鳶:“……”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 后来有段时间,小阿鳶不知道小姨和清河叔叔是不是吵架了。 小姨不再去见清河叔叔。 清河叔叔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 小阿鳶看到好几次小姨拿著手机,看著清河叔叔的照片,偷偷掉眼泪。 “小姨,你和清河叔叔是不是吵架了?他欺负你了吗?” 司知夏小心地將小阿鳶抱进怀里,“没有,他怎么可能欺负我。” 小阿鳶用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替司知夏擦眼泪,“那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我……我只是知道了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事?阿鳶可以帮忙吗?” 司知夏含著泪笑了一声,“阿鳶还小,帮不上。” 小阿鳶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隨后捧著司知夏的脸,很认真很严肃道:“小姨,不是你说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司知夏一愣。 “清河叔叔一直给你打电话,肯定是有话要跟你说,如果你们之间有误会,见面解开误会就好了。” 司鳶的声音依旧很稚嫩,但经过了两年,她在司清婉、司知夏、何舒晴以及薄屿森的教导下,比同龄人成熟了很多。 “如果不是误会,而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那该怎么办?” 司知夏问完之后,自嘲地笑了笑。 真的是,她一个大人都解决不了的事,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有办法。 她真是疯了,才会问小阿鳶。 “既然不是误会,清河叔叔也有苦衷,那你不是更应该去找他吗?他已经够苦了,如果连你也不理他,他会更伤心吧?” 司鳶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司知夏。 司清婉这段时间勒令司知夏不许出门。 司知夏以带小阿鳶去游乐场为由,徵得了司清婉的同意。 其实是司清婉见司知夏那几天状態很差,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也想让她出去散散心。 但谁也没想到,那竟是姐妹俩的最后一面。 明明下午出门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到了晚上便乌云密布,下起了磅礴大雨。 小阿鳶知道小姨和清河叔叔有话要说,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没打扰他们。 等司知夏和薄清河聊完,出来的时候看到小阿鳶躺在沙发上,呼吸急促,脸蛋泛著不正常的红。 司知夏伸手一摸,才发现小阿鳶发烧了,额头烫得厉害。 甚至身体已经出现了震颤的情况。 “阿鳶……阿鳶……” 司知夏喊了几声,小阿鳶都没有反应,紧闭著双眼,难受得直哼哼。 司知夏很心疼也很担忧,看向薄清河,“清河,阿鳶发烧了,我得送阿鳶去医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薄清河看著糟糕的天气,实在不放心两人。 “我陪你一起去。” 於是,司机开车,薄清河和司知夏抱著司鳶坐在后座。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薄清河下意识地將司知夏和小阿鳶护在了怀里,而司知夏则死死地抱著小阿鳶。 “阿鳶……阿鳶……” 迷迷糊糊的司鳶听到了司知夏虚弱的声音,有意识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血腥味。 小阿鳶很害怕,伸手去摸小姨的脸,可她被人抱得太紧了,根本动弹不得。 “小……小姨……你怎么了?” 看到司鳶睁开眼睛,脸色惨白的司知夏虚弱地笑了笑,“阿鳶別怕,小姨不会让你有事的……” 司知夏看到贯穿薄清河胸口的木头,知道爱人已经活不了了,她流著泪吻了吻爱人的额头。 小阿鳶看到薄清河身上的血,也害怕地大哭了起来,“清河叔叔,醒醒……快醒醒啊……” 薄清河气息微弱,听到小阿鳶的哭声后,指尖微微一动。 “知……知夏……” 话一出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艰难地想看看司知夏,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我在……” 司知夏握住了薄清河的手,两人四目相对,眼睛里皆是泪水,同时,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朝彼此笑了笑。 “知夏,能……认识你……跟你相……爱一场,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司知夏哭著点头,“我也一样……薄清河,我爱你……” 两人艰难將头抵到一起,没了呼吸。 暴风夜,只有偶尔急速驶过的车辆,以及小阿鳶绝望崩溃的哭声。 “小姨……清河叔叔……你们醒醒,不要丟下阿鳶一个人……” — 治疗室里。 司鳶猛地睁开眼睛,她像个溺水刚被打捞上来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她脸上满是泪水,那双漂亮的清瞳里是化不开的悲伤和难过。 “司小姐,你……还好吗?” 江映雪立刻將司鳶扶起来,给她递上了纸巾。 司鳶拿著纸巾擦眼泪,久久都没缓过来,她一直哭一直哭,根本停不下来。 江映雪怕她出什么事,想联繫薄屿森的时候,司鳶沙哑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十六年了,我竟然忘了我小姨那么多年……” “她是司家对我最好,最宠我的人,我怎么能忘记她呢?” “她肯定恨死我了,她为了保护我死了,我却连上坟的时候,都没给她送过一束花……” 原来以前她以为都是何舒晴对她做的那些事,並不是何舒晴做的,而是司知夏做的。 “还有森森……原来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他以前对我那么好,那么宠我,我竟然把他也忘了……” 原来—— 她以为的第一次遇见,其实是重逢。 当他意识到她早就忘了他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一口一个九爷,带著算计和利用靠近他,他明明都知道,却还是宠著她。 不管是胸针,还是从李嘉乐手里將她救下,她以为的那些偶然,其实根本不是偶然。 即便明知道她已经不记得他了,他还是在默默地守护著她。 心被浓烈的歉疚撕扯著生疼。 司鳶猛地起身,“我要去找他……” “啊?” 江映雪还没反应过来,司鳶已经夺门而出,转眼间不见了人影。 胸口很热,很激动。 司鳶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见到薄屿森。 她虽然不知道小姨和清河叔叔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两个临死前的那番告白,她听得很清楚。 至少,两人是真心相爱的。 至於司知夏是不是第三者…… 按司傲芙的话说,小姨和清河叔叔是初恋情人,但他们为什么分开,清河叔叔又为什么娶了薄屿森的母亲,她都不知道。 退一万步讲,小姨如果是真的第三者,那她会努力求得薄屿森的谅解,用自己的一生弥补他。 司鳶感觉自己血都沸腾了起来,想见到薄屿森的迫切心情,达到了顶峰。 今天出门不是很顺利,不是堵车,就是红灯,司鳶心急如焚。 拿出手机看著薄屿森的照片,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 好不容易没那么堵了,司鳶正开心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何舒晴打来的电话。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司鳶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何舒晴很少给她打电话,有什么事都是微信找她。 今天怎么会打电话呢? 第六感告诉司鳶,这个电话不该接。 不然可能会影响她去见薄屿森—— 可要是不接,会不会错过什么? 在司鳶陷入两难的境地时,她长时间没接电话,铃声自动停止了。 老天爷已经帮她做了选择。 司鳶稍稍鬆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催命般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电话接连打了两次,这不像何舒晴的性格。 司鳶不敢再耽误,直接接通了电话,“餵……舒晴姑姑……” “阿鳶,你母亲晕倒了。” 司鳶的心猛地一沉,看著薄屿森的照片,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让司机掉头去医院。 她想给薄屿森发个消息,想了想,还是决定当面跟他说。 司鳶赶到医院的时候,司清婉还没醒。 何舒晴脸色苍白难看,司清婉一倒下,她跟没了主心骨似的,整个人很慌乱。 看到司鳶后,她立刻握住了司鳶的手,“阿鳶,你母亲她……不会有事的,对吗?” 何舒晴的手很凉,整个人还在发颤。 司鳶抱了抱何舒晴,拍著她的后背安慰,“舒晴姑姑,你冷静一点,母亲这是怎么了?” 何舒晴嘆了一口气,“最近司家出了很多事,你母亲夜不能寐,前段时间司盈盈找上门,想让你母亲將司家交给她,被你母亲拒绝后,她恼羞成怒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你母亲气了好几天…… “今天下午,她说要去午休,我见她午休完半天没下来,上去一看,她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第152章 殉情 司清婉幽幽醒来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司鳶和何舒晴一直守在床边,不敢离开。 “清婉……” “母亲……” 看到司清婉睁开眼睛,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何舒晴握著司清婉的手,眼睛红红的,声音带著哭腔,“你终於醒了……” 司清婉眉心紧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司清婉要起身,司鳶和何舒晴將她扶起来,司鳶將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 见司鳶脸色惨白,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她不满地看向何舒晴,“是你让阿鳶过来的?” 司清婉是一个骄傲的人,从小司鳶就知道她非常要强,倔强。 小病她不放在眼里,做大手术,她更是不想让人知道。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脆弱虚弱的样子。 何舒晴的父母是司家的保姆和司机,三人从小一起长大。 司清婉和司知夏將何舒晴当亲姐妹看待,对她非常好。 何舒晴经歷过失去司知夏的痛后,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 如果可以,她想死在司清婉前面。 可又不想让司清婉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 司鳶看到何舒晴泪流不止,柔声替她说话,“母亲……舒晴姑姑也是担心你,你不要责怪她。” 司清婉嘆了一口气,声音放柔了许多,“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司清婉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最大的变化还是她头上的白髮,儘管刻意在遮,但还是多了很多。 人只要上了年纪,一天一个样。 何况,司清婉这段时间又是为司盈盈的事,又是为了挽回司家的名誉,操碎了心。 司鳶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她不是司清婉亲生的,司清婉对她也很严厉,但不可否认,她是被她们三个护著长大的。 何舒晴擦掉眼泪,笑了笑,“对对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想吃什么,我回家给你做……” “没什么胃口。” 司清婉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天已经黑了。 “舒晴,你今天也累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陪我吧。” 何舒晴本来想留下来陪床,听司清婉这么一说,猜想母女俩有话要说,便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过来看你,阿鳶,今晚你陪陪你母亲。” 司鳶点了点头,“好。” 司鳶將何舒晴送到门口,何舒晴千叮嚀万嘱咐司鳶,“你母亲很倔,待会儿你还是让她吃点东西,如果她不吃,你要想办法让她吃,知道吗?” “舒晴姑姑,你就放心吧。” “有任何问题,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要觉得我来回跑麻烦,就不跟我说……” “知道啦……” 司鳶拍了拍何舒晴的后背,“你要再不走,待会儿母亲又嫌你囉嗦了。” 何舒晴无奈地笑了笑,像是拿司清婉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何舒晴离开后,司鳶叫了一个御膳房的外卖。 是適合病人吃的粥、小菜和包子。 司鳶端著粥坐在司清婉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勺后吹了吹,“母亲,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司清婉確实没什么胃口,但她要是不吃,恐怕何舒晴和阿鳶都睡不著觉。 “我自己来吧。” 司清婉接过了粥。 司鳶默默地陪著她,將一个包子分成两半递给了她,“包子也要吃。” 司清婉静静地看著司鳶,不知不觉,阿鳶都已经这么大了。 “好……” 司清婉这么听话,倒是让司鳶愣了一下。 病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即便是在病房里,司清婉吃饭的时候,也很优雅,很慢条斯理。 吃了半碗粥半个包子后,司清婉看向司鳶,“你怎么不吃?” 司鳶心里还惦记著去见薄屿森的事,更是没胃口,“我已经吃过了。” 司清婉淡淡地应了一声。 饭后,司鳶收拾完打包盒,又去接水给司清婉洗漱。 司鳶做事的时候很认真,给司清婉擦手的时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司清婉静静地看著她,突然开了口,“阿鳶……” 司鳶一怔,抬眸看向司清婉,“嗯?母亲,是水太凉了吗?” 司清婉摇了摇头,“不凉,我只是想问你,到底是谁將知夏的事,告诉你的?” 司鳶抿了抿唇,“对不起母亲,我不能说……” “是傲芙吧?” 司鳶脸色微变。 “呵——司家的事,除了我们几个,没人知道,傲芙跟你说那些,无非是想毁了你,她还在记恨著你当年拆散她和那个男人的事……” 司鳶蹙眉,“我没有……” “你当然没有,但她固执地认为是你向我告的密,你解释也没用。” 司鳶抿了抿唇,胸口闷得厉害。 既然司清婉提起了司知夏的事,司鳶正好趁机问她,“母亲,知夏小姨和……薄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清婉脸色凝重,“我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但与其你从別人口中听到不实的版本,还不如直接告诉你……” 司鳶有些意外,她觉得今晚的母亲异常好说话。 之前还一副不允许她提起知夏小姨的事的样子,难不成晕倒一次后,想通了? 司鳶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司清婉沉默了两秒后,幽幽开口,“知夏和薄清河高中就认识了,但他们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在一起的,两人是彼此的初恋。” 这一点倒是和司傲芙说的,一模一样。 “既然他们那么相爱,为什么会分开?” “豪门家族,你说是为了什么?” 司鳶之前无法理解,因为司清婉这句话,她一下子明白了。 当时的薄家,是京都第一的家族,而司家卯足了劲儿,躋身四大家族失败后,不甘一点名声都没有,自己封了一个第五家族。 一个是百年名门望族,一个是靠女人上位的第五家族。 门不当户不对。 司清婉:“但他们错就错在,对待感情太纯粹太天真,薄清河明明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还忘不掉知夏,知夏心里有薄清河也不愿意嫁人……” 不被世俗接受的情感,就是错的。 两人明知故犯,非要觉得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能解决所有的荆棘和阻碍。 所以,他们为他们的天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即便如此,小姨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在墓碑上刻她的名字,为什么不让我们祭拜她?” 司清婉眼神冰冷,“因为她和薄清河一起死了,在別人看来,他们双双殉情,这惹怒了薄夫人纪玉婷。” 纪玉婷一怒之下,將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司家。 司清婉为了保全司家,只能用这种办法。 纪玉婷一开始不同意,后来也不知怎么,竟然答应了。 原来,这才是真相。 不过站在薄夫人的角度一想,確实会生气。 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放弃薄屿森。 薄夫人不喜欢司家人,她努力一点,一定会搞好跟她的关係。 为了薄屿森,她什么都愿意做。 不知道是不是药里添加了助眠的东西,司清婉没说多久,便开始犯困。 司鳶只好让她先睡觉。 翌日。 司清婉的精神好了很多,何舒晴亲自做了早餐带过来,她也吃了不少。 司鳶很开心,趁著何舒晴陪司清婉的时候,刚想开口离开,去找薄屿森。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薄屿森的专属铃声,司鳶立刻將手机拿了起来。 司清婉刚刚看了手机一眼,司鳶不確定司清婉有没有看到来电显示。 司鳶掛断电话,正想找个藉口,司清婉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森森……是薄九爷吧……” 司鳶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看到向来不怎么笑的司清婉,勾了勾唇角,“你这孩子,跟薄九爷在一起这么大这么好的事,怎么还瞒著我们?” 司清婉的笑容,不但没有让司鳶感觉到开心或者是愉悦,相反,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呼吸有些困难。 母亲知道她和薄屿森在一起了?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谁告诉她的? 司傲芙?还是司盈盈? 一大堆问题在司鳶脑海里盘旋,让她一时间乱了方寸。 “母亲,我……” “我不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只想知道,薄九爷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司鳶见司清婉没有任何阻止她和薄屿森在一起的意思,心里有些高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真心的,他很爱我,也很宠我。” 司清婉:“你和向明彻退婚的事……” 司鳶很小心地解释,“他完全不介意。” 司清婉点了点头,“那就好……” 好? 司鳶之前还担心,司清婉知道她和薄屿森在一起的事后,会生气,会惩罚她。 没想到母亲竟然说【好】。 “母亲……你……真的不反对我和薄屿森在一起?” 直到现在,司鳶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司清婉静静地看著司鳶,“你是怕这个,所以不肯告诉我,你和薄九爷在一起的事?” 倒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司清婉嘆了一口气,“知夏和薄清河的恋情,的確没有希望和未来,可你不是知夏,薄屿森也不是薄清河,我相信只要你们相爱,一定会为了彼此闯出一番独属於你们的路。” 第153章 这才是你那个好母亲真正的算计 没有什么比得到家人的祝福更让司鳶开心的。 她激动地抱住了司清婉,“母亲,谢谢你……” 因为太兴奋太开心,以至於司鳶的大脑被多巴胺占据,没有往深里想。 司清婉摸了摸司鳶的头,“你一直心不在焉,是为了见他吧?” 司鳶被司清婉说得红了脸,羞涩尷尬地轻咳了一声,“哪有。” 司清婉微微一笑,“以前一直以为向明彻是你的良人,如今你有薄九爷宠爱有加,我也算放心了。” 何舒晴也拍了拍司鳶的后背,“医院有我,你快去吧……” 看著对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用笑容鼓励著她,司鳶开心地点了点头,“好。” 离开医院后,司鳶先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顺便画了一个漂亮的妆。 待会儿见到薄屿森,突然叫他三木哥哥,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光是想想,司鳶便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见到他。 打听到薄屿森这会儿在公司处理公务,司鳶想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司鳶刚从车上下去,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司小姐,我们夫人有请。” 司鳶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你们夫人是?” “寰宇集团董事长纪玉婷。” 司鳶脸色微变。 纪玉婷,那不就是薄屿森的母亲吗? 司鳶看了看眼前的寰宇大厦,此刻薄屿森就在二十二楼。 “司小姐,请……” 男人的催促声再次响了起来,司鳶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跟著他去了。 一家环境优雅,有格调的咖啡厅里。 喝下午茶的时间,这里往常都是人员爆满,今天却只有纪玉婷一人。 然而,就算是一个人,因为她强大的气场和气质,让人很难忽略她的存在。 司鳶缓缓朝纪玉婷走了过去,这是她第一次见薄清河的妻子,薄屿森的母亲。 纪玉婷年过半百,皮肤保养得很细腻,透著自然的光泽,不见丝毫鬆弛,也无过度粉饰的油腻,只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通透。 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眼神锐利得可怕。 面对薄屿森的母亲,司鳶多少有些紧张。 “来了……” 司鳶走过去,礼貌地问候,“薄夫人……” “坐吧,想喝点什么?” “谢谢薄夫人,我不渴。” 纪玉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將司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像是在打量商品一样的目光,让司鳶有些不舒服。 纪玉婷勾唇一笑,“不愧是司家最优秀的女儿,这样貌这气质,確实比当年的司知夏强了很多倍。” 从纪玉婷嘴里听到司知夏的名字,司鳶的眉心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夫人,我小姨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替她向你道歉,如今逝者已矣,希望你……” “誒……” 纪玉婷打断了司鳶的话,“我今天找你来,可不是为了司知夏的事,而是为了我儿子的事。” 为了薄屿森—— 她果然知道她和薄屿森在一起的事了。 “说吧,要什么才能离开我儿子,金钱?地位?名誉?” 纪玉婷不想让她和薄屿森在一起。 她想拆散他们—— “抱歉夫人,你可能误会了,我和薄屿森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他,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会跟他分开。” “呵——” 纪玉婷冷笑一声,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爱他?我要是没记错,你当初不是爱向明彻爱得死去活来的吗?这才和向明彻退婚多久,你就爱屿森爱得非他不可了?” “爱情的深浅跟时间没关係,我既然认定了薄屿森,除非他跟我提分手,不然我不会离开他。” 纪玉婷眼神一寒,“好一张巧嘴,怪不得莱莱说不过你。” 司鳶:“……” 司鳶突然发现,自己和薄屿森之间隔了太多的荆棘和阻碍。 上一辈的恩怨、姜莱、纪玉婷…… 比起司鳶的侷促和紧张,纪玉婷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听说前段时间,司清婉让她那个亲女儿去勾引屿森,怎么?亲女儿不行就派你这个养女来了?” “知道你拿下屿森后,司清婉是不是高兴坏了?以为这样就能借著薄家的势,往上爬了?” 司鳶再对纪玉婷有愧疚,也无法忍受她这么詆毁母亲。 “我母亲是很高兴,但她高兴的是我找到了能真心爱我一辈子的男人,而不是借薄家的势……” “这话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纪玉婷看著司鳶,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注视,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胆寒—— 那眼神里藏著洞悉一切的冷静,藏著不容置喙的权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司清婉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司鳶的心猛地一沉,好像有什么被自己忽略掉的东西,逐渐涌上心头。 “司清婉明知道我不会同意你和屿森在一起,却祝福你,鼓励你,你真以为她是为了你好吗?” 没给司鳶回答的机会,纪玉婷冷冷道:“哼,你和司知夏那个女人有个共同之处,就是天真——” “司清婉当年为了保住司家,连在自己亲妹妹的墓碑上刻名字都不敢,怎么可能敢让你和屿森在一起这件事来触碰我的逆鳞呢?” 司鳶的脸色因为纪玉婷的话,一点点苍白难看。 “司清婉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很响,你要真有本事和屿森在一起,或者屿森为了你跟我对著干,结果无非有两种——” “第一种是让屿森为了你跟我断绝母子关係。” “第二种是我向你们妥协,让你和屿森在一起……” “而不管是哪一种,对司清婉来说都是好事,她都能从中获得她想要的名誉、地位……” “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我们三败俱伤,我將所有的怒火和怨气都发泄到你身上,到时候司清婉说你不是司家的亲女儿,將你当成棋子拋掉,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司鳶紧攥著拳头,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我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那是什么样的人?你嫁给屿森,你、司清婉和整个司家就像水蛭一样,吸食屿森的血——” “你敢说你和屿森在一起后,司清婉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司鳶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口口声声说爱屿森,我姑且相信你是爱屿森的,可司清婉吸屿森血的时候,你能拦得住吗?” “你拦不住,你只会成为司家吸乾屿森血的媒介,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纪玉婷的话像淬了冰的钢针,猝不及防扎进司鳶的耳膜,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滯涩在喉咙里,胸口闷得发慌。 原来是这样—— 在医院听司清婉祝福她的时候,她太高兴,以至於忘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 母亲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一股寒意已顺著脊椎疯窜而上,后颈的皮肤瞬间绷紧,细密的冷汗爭先恐后地从毛孔里渗出来,顺著背脊往下滑,濡湿了內里的衣衫,带来一阵刺骨的凉。 “等將来你有了孩子,那孩子也会成为牵制屿森和薄家的筹码,嘖嘖……瞧瞧……这才是你那个好母亲真正的算计——” 捏著衣衫的指尖用力到苍白,司鳶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才是现实。 之前那些弥补、求得原谅、真爱能打败一切什么的,才是幻想。 原来,她和薄屿森在一起,並不是爱他,而是在害他…… 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司鳶也不想在纪玉婷面前露出难堪的表情和反应。 纪玉婷不愧是纪玉婷,几句话就已经將司鳶打进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她起身淡淡地睨著司鳶,“还有……你小时候为我丈夫和司知夏打掩护的事,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又怎么会同意你进薄家的门。” “你不愿意对屿森放手,所以就要让他为难,甚至是拆散这个家,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內有什么要求儘管提,若你还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纪玉婷离开后,司鳶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服务员担心,走过去想要问问需不需要什么,结果看到她满头冷汗,脸色白得跟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將司鳶淹没,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而她整个人,早已被那番话带来的惊悸与恐惧,嚇得浑身发僵,连骨髓里都透著冷。 “小姐,你……你没事吧?” 服务员的声音將司鳶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谢谢关心,我没事……” 可这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人啊。 司鳶起身,脚步沉稳地离开咖啡厅。 服务员看到这一幕,才放心了不少。 然而,门刚关上,司鳶再也支持不住,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眼泪早已蓄满了眼眶,爭先恐后地往下掉。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她和薄屿森走得越近,爱得越深,都是在害薄屿森。 如果她像之前一样自私一点,只是为了利用和算计薄屿森就好了。 可是现在—— 她知道了他为她做的那些事,他对她的那些好,让她怎么自私得起来啊—— 此时的医院里。 何舒晴满脸愁容,“阿鳶和薄屿森在一起是好事,可纪玉婷对於当年的事耿耿於怀,她会接纳阿鳶吗?” 司清婉看著窗外,“纪玉婷自然不会接纳阿鳶,阿鳶和薄屿森,没有未来。” “什么?”何舒晴脸色大变,“那阿鳶怎么办?他已经被向明彻伤过一次了,如果再被薄屿森伤害一次,今后恐怕不会再相信男人了。” 夏天快到了,树枝上的鸟儿嘰嘰喳喳的,看起来很活泼。 司清婉看著,忽然笑了一下,“那不是很好吗?” “好?” “阿鳶不需要感情,更不需要丈夫,她只需要一个薄家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必须姓司……” 司清婉想要的继承人是一个没有感情,不会为任何事动摇,只为司家付出一切的人。 但司鳶不能没有孩子,她必须得有一个她和薄屿森的孩子,这样,司家的未来才会一片坦途。 何舒晴看著司清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心疼司鳶,“知夏如果知道你这么对待阿鳶,一定会怪你的。” 司清婉淡淡地收回视线,“她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搭上了,有什么资格怪我。” 第154章 怎么这么能哭 “薄总,司小姐来了……” 身为寰宇集团的总裁,薄屿森每天要处理很多项目。 对於这种忙碌又一成不变的生活,他早已习惯。 而司鳶的出现让他对生活有了期待和嚮往。 看到那张掛著笑容的小脸,薄屿森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走向司鳶。 司鳶也顺势扑进了薄屿森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想死你了。” 往常,蓝河还在的时候,司鳶多少会克制一点。 等蓝河离开,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她才会无所顾忌。 然而今天,她已经无暇顾及蓝河,只想爭分夺秒地跟薄屿森在一起。 蓝河站在一旁吃瓜磕cp,被薄屿森没什么表情地睨了一眼后,轻咳一声,立刻离开。 还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不是说在医院陪你母亲吗?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司鳶鼻子一酸,將脸埋在薄屿森胸口,缓了好一阵儿才將自己痛苦和悲伤的情绪压下去。 “她已经没事了。” 即便司鳶偽装得再好,沙哑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薄屿森轻轻地捧起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盯著她,“怎么了?” 薄屿森的温柔让司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也控制不住伤心。 知道在薄屿森面前偽装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司鳶乾脆也不装了。 “三木哥哥……” 伴隨著哽咽的声音,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手轻轻地摸上薄屿森的脸,“我都想起来了……” “那个小时候看到我被其他人欺负,为我出头的你。” “那个背著我,给我讲故事的你。” “那个我想什么,二话不说会给我买的你。” “你对我的好,很多很多……我说都说不完……” “但我却把你忘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司鳶只能借著这些话,才敢哭。 泪珠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点。 薄屿森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哭成这个样子,心疼地將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抬起她的下巴—— 轻轻地吻掉她脸上的泪水,隨后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怎么这么能哭?” 因为泪水遮住了视线,司鳶眼里的薄屿森很模糊,她想將他的样子牢牢地记在心里。 伸手胡乱地擦掉眼泪,“你……不怪我吗?” “刚开始是有点难过,恨不得打你一顿,后来接受了也就好了。” “那你打我,你现在打我,我保证不还手……” 司鳶拉起薄屿森的手,想让他打自己,薄屿森握住她的手,“真想让我打你?” “嗯嗯……” 他要是真的打她,她心里会好受一点。 “好……眼睛闭起来……” 司鳶乖乖地闭上眼睛,她希望薄屿森打她打得狠一点。 最好是打出血的那种。 越疼越好——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並没有来,只有脑门上被轻轻弹了一下。 司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薄屿森,“完了?” “嗯。” “这算哪门子打?” 薄屿森忍俊不禁,“怎么?还真想当个沙包,让我对你拳打脚踢?” 司鳶嘀咕了一句,“那样还好了呢?” “什么?” “没……” 司鳶环住薄屿森的脖子,眼泪虽然止住了,眼睛却跟小兔子似的,很红很可怜。 “你捨不得打我,那就咬我吧。” 司鳶拉开身上的衣服,像个引诱书生的狐狸精,“哪里都可以。” 以前司鳶怕別人看到身上的吻痕咬痕,薄屿森每次克制不住想咬的时候,她都会阻止。 今天她主动让薄屿森咬。 她的反常让薄屿森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忽然同意了?” 薄屿森太敏锐了,司鳶为了不让他察觉自己的想法,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因为你不光是我的森森,还是我的三木哥哥,我想让你咬……” 搂著司鳶腰的手紧了紧,薄屿森深深地盯著司鳶那双漂亮的清瞳,“那你是更喜欢三木哥哥,还是更喜欢森森?” 看到薄屿森吃醋,司鳶知道自己矇混过关了。 她用鼻尖蹭了蹭薄屿森的鼻尖,“三木哥哥是你,森森也是你,你怎么还吃起自己的醋了?” “不行?” “行行行,当然行了。” “那你……” “唔……” 司鳶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对三木哥哥是喜欢,毕竟那个时候我才五岁,哪里懂什么是爱。” “但我对森森是爱……” 司鳶一瞬不瞬地盯著薄屿森,“很爱很爱你,爱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想跟你……” 她凑到薄屿森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缠绵。” 薄屿森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暗,他捏著司鳶的后颈,“胆肥了?” “嗯……”司鳶坏坏一笑,“在你的办公室,你敢来吗?” 回答司鳶的是一记凶狠而霸道的吻。 从来不吃激將法的薄九爷,第一次在司鳶身上栽了跟头。 他栽得心甘情愿,栽得甘之如飴。 薄屿森给蓝河打了內线电话,两个小时內,不准放任何人进办公室。 蓝河秒懂,很想衝进去看现场直播,但没那个胆子。 办公室的百叶窗全部拉下,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薄屿森想开灯,司鳶缠著他,没让他开。 怕薄屿森会看到她眼底的情绪,会看出她的异常。 极致曖昧的喘息声在办公室响起,薄屿森也不再克制,在司鳶的身体上留下了独属於自己的痕跡。 整整两个小时,司鳶感觉自己被狠狠拋向天空,又重重落下…… 结束后,精疲力尽的司鳶,沉沉地睡了过去。 薄屿森打开灯,静静地看著司鳶脸上还未褪去的潮红,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地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 “滴滴滴——” 此起彼伏的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怕吵醒司鳶,薄屿森直接按了静音。 点开微信,全是江折在三人群发的消息。 【无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谁能来陪陪我啊?】 【天天忙著赚钱,那么多钱,你们花得完吗?给其他人一条活路好不好?】 【我怎么会有你们这两个工作狂朋友啊!!!】 【@薄屿森:说话!!!】 【@郁牧尘:你也別装死!!!】 薄屿森难得大发慈悲,回了一条消息。 【没工作!】 江折:【真噠,那出来玩唄。】 薄屿森:【单身狗自己玩,我要陪阿鳶。】 江折:【………………………………】 江折:【司鳶这会儿在你那儿?】 薄屿森:【嗯哼,她太累,在我怀里睡著了。】 江折:【………………………………你们白日宣淫???】 薄屿森:【不行?】 江折:【………………………………我靠,我发现了,你特么是来秀恩爱的。】 薄屿森:【孺子可教。】 江折:【哼,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吗?】 薄屿森:【再说一遍?】 江折:【嘿嘿嘿嘿,开玩笑开玩笑……但你特么也太重色轻友了。】 江折:【@郁牧尘:牧尘,你看他……】 郁牧尘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半天才回了一句:【忙,勿扰。】 江折又在群里抓狂了,薄屿森懒得再搭理他,放下手机抱著司鳶眯了一会儿后,起身去处理工作。 薄屿森离开没多久,原本已经睡熟的司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底是化不开的忧愁,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里传来了纪玉婷冷漠的声音,“想通了?” “我不要钱,也不要什么地位权势,我只要三天时间……” “怎么?想用三天时间怀上屿森的孩子?” “如果真怀孕了,你可以找人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纪玉婷:“……” 掛上电话,司鳶紧紧地捏著手机,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收拾好情绪,司鳶走出休息间,看著忙碌的薄屿森,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脖子。 薄屿森侧头,用脸颊蹭了蹭司鳶的脸,“不多睡一会儿?” “不想睡了,想多陪陪你。” 薄屿森將椅子往后一退,司鳶笑了笑,跨过去坐在他的腿上。 薄屿森又將椅子往前一推,抱著司鳶开始工作。 “等我十五分钟。” 司鳶抱著薄屿森的脖子,乖乖地点了点头,“不著急,你慢慢工作。” 薄屿森在她颈侧亲了一下,又投身到了工作中。 司鳶在怀,薄屿森的工作效率非常高,没到十分钟,就已经处理完了工作。 他轻轻地拍了拍司鳶的后背,“睡著了吗?” “没……” “晚上想吃什么?” 司鳶看著薄屿森笑道:“想吃你做的饭。” “好……” 薄屿森抱著司鳶起身,“想吃什么?” “唔……要不……我们去超市看看吧……说起来,除了小时候你带我去过超市一次外,我再也没去过超市,想去……” 身为豪门千金,司鳶的时间很宝贵,每天除了学很多东西外,还有很多社交。 去超市买东西这种小事,根本不用司鳶操心。 她就算是想去,司清婉也不允许她去。 薄屿森自然知道司鳶在司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好……” 司鳶也回了薄屿森一个亲吻,“森森最好了……” 薄屿森笑了笑,替她穿上鞋。 看著如此温柔体贴的薄屿森,司鳶垂眸,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悲伤。 第155章 粘人 一进超市,司鳶跟个小孩子似的,显得异常兴奋开心。 薄屿森推了一辆车,她看到一大堆没见过的零食,一个劲儿地往车里放。 在她往车里放了第五包糖的时候,薄屿森无奈地按住了她的手,“糖吃多了蛀牙,牙疼哭也没用。” “好吧,那我们去买菜……” 到了蔬菜区,司鳶也是一整个抓瞎。 菜太多了,她都不知道买哪个好。 好在有薄屿森这个顶樑柱,很快,菜也买好了。 司鳶又跑去买帽子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很酷的棒球帽,“这个帽子很適合233,给233买回去吧。” 又跑到买杯子的地方,“哇……超市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什么都有,这些杯子太好看了吧。” 司鳶给薄屿森挑了好几个杯子,杯子容易打烂,多挑几个放在家里也好。 满满一车的东西,都是司鳶的战利品,她很开心也很满足,“就这些吧。” 薄屿森蹙眉,“你光给我和那坨铁买,你自己不买?” “当然要买——” 司鳶走到成人用品区,红著脸拿了好几盒適合薄屿森尺寸的安全套。 薄屿森:“……” 回到家。 233看到司鳶,开心地围著司鳶转圈圈:【阿鳶,好几天没见到你,我想死你了。】 薄屿森面无表情地给了233一脚,“那你怎么还没死。” 233( ̄▽ ̄):【……】 司鳶笑著拿出给233买的帽子,戴在它头上,“夏天到了,我们 233也该换装备了。” 233?(???????)?:【哇,这帽子好酷,我好喜欢,谢谢阿鳶,你最好了……】 司鳶悄悄给233说:【钱是你主人付的,別忘了去感谢你主人。】 233???(ˊ?ˋ)??*?:【谢谢主人,谢谢主母,跟著你们是233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233(≧?≦)?:【我们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薄屿森懒得搭理蹦蹦跳跳的机器人,拿著菜进了厨房。 司鳶听著233的话,垂下了眉。 233戴上帽子,站在自己面前,臭屁地给自己拍了很多照片。 司鳶给它拍了几张照片后,走进了厨房。 这是司鳶第一次见薄屿森下厨,多少有些新奇。 看著他穿著围裙摘菜,处理牛排。 宽肩窄腰,又性感又居家。 司鳶走过去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薄屿森明显地感觉到司鳶比以前更粘人了。 尤其是今天,他走到哪里,司鳶就跟到哪里。 对於这一点,他倒是很愉悦。 “厨房油烟大,你出去和233玩,我很快就好。” 司鳶將脑袋从他身后探出去,“我想陪你做饭,我帮你洗菜吧。” “不用,你真想陪我,站在旁边看著就好。” 司鳶眼眸一闪,“光看著也不行,我要將你做饭的视频录下来。” “你开心就好。” 司鳶拿出手机,肆无忌惮又深深地看著薄屿森。 以前总觉得他冷冰冰的,熟了之后才发现他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暖男。 会赚钱,会疼老婆,会做饭,长得帅,智商还高…… 也不知道將来,谁会那么好运,能嫁给他。 “森森,看著镜头笑一个。” 薄屿森没有看镜头,他看著镜头后的司鳶,微微一笑。 看著他帅气好看的笑容,司鳶鼻子泛酸,眼眶泛热。 怕被薄屿森看出来,她又立刻將所有的情绪压下去,朝他笑了笑,“森森,你不是薄家的少爷吗?怎么会做饭?” 薄屿森將牛排下锅,“去国外那几年被逼出来的。” 薄屿森是典型的z国胃,国外的饭菜偶尔吃一两顿还好,长期简直无法下咽。 纪玉婷一开始想派一个厨师和佣人去照顾薄屿森的起居和三餐。 可薄屿森不喜欢自己的领地有外人,便开始自己做饭。 这也是为什么,远山黛这么大的別墅,连一个佣人都没有的原因。 而將233带回家只是为了打扫卫生。 司鳶知道很多留学生吃不惯国外的菜,原来薄九爷也有这个困扰。 司鳶记得薄屿森出国的时候才十岁,那么小就自己照顾自己。 想想都挺心疼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出国?而且一去还那么多年……” 薄屿森拿著筷子的手一顿,隨后朝司鳶笑了笑,“就是想去看看,外国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比国內的大。” “然后呢?觉得外国好吗?” “不好……” 薄屿森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一点也不好。” “嗯?外国有人欺负你吗?谁?我去给你报仇。” 看著司鳶气鼓鼓的脸,薄屿森笑著捏了捏,“谁敢欺负我,好了,牛排快煎好了,再炒两个菜就可以吃了。” 司鳶举手,“今晚我可以申请喝一点酒吗?” 每次喝酒都会出事,两人在一起后,薄屿森第一个要求就是司鳶想喝酒,就得打申请报告。 有薄屿森在的时候才能喝,薄屿森如果不在,不许碰酒。 司鳶乖宝宝非常听话。 薄屿森稀罕地看著司鳶这个样子,將牛排拿出来后,亲了亲她,“想喝酒?” “嗯。” “那你去酒柜里挑,想喝什么就拿什么。” 司鳶调皮地笑了笑,“真的?那我要是拿了你酒柜里最贵的酒,你可別心疼哦。” “这个家最宝贵的就是你,其他的无所谓……” 猛地被餵了一嘴情话,司鳶愣了一下,心跳加速。 薄屿森说完之后,若无其事地去弄其他的菜,司鳶看了他好一会儿,又难过了起来。 薄屿森的酒柜很大,里面放的很多酒司鳶都不认识。 但她今晚想醉,便挑了一瓶看起来味道不错,但又能让人醉的红酒。 红酒要醒酒,司鳶將酒倒进醒酒器没一会儿,薄屿森的晚餐已经做好了。 233很有眼力劲儿,拿出了两根红色的蜡烛点上。 在两人吃饭的时候,还播放了一首很浪漫的法语歌曲。 薄屿森切好牛排,放在司鳶面前,又倒了半杯红酒给她。 司鳶拿起杯子,两人一起碰了碰,“谢谢薄大厨的晚餐,很高兴能和主厨共进晚餐。” “先吃饭,再喝酒。” “知道啦……” 司鳶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牛排,眼睛顿时一亮。 “好好吃……” 司鳶长这么大,各种各样的牛排都吃过。 什么黑珍珠,米其林,国外大厨,煎的牛排都没有薄屿森煎的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嗯!” 看著司鳶满足地吃著自己做的东西,对於薄屿森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司鳶这几天瘦了很多,肯定是不好好吃饭导致的。 接下来他要好好监督她吃饭,爭取一个月內將她身上的肉都养回来。 半杯酒下肚,司鳶已经微醺了。 她还想喝,薄屿森抓住她的手,“喝酒忌贪杯。” “就半杯而已,我都感觉出个酒味,再喝一杯吧。” 司鳶握著薄屿森的手,亲了一下,漂亮的黑眸可怜巴巴地盯著他,“求求啦……” 薄屿森:“……” 薄屿森这人看似冷硬,实际上多求几次,他就会心软地答应。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这样。 这人將来要是有个女儿,肯定是个女儿奴。 “最后一杯。” “好!” 司鳶又喝了一杯,喝完后,整个人都醉了。 她醉醺醺地走到薄屿森面前,拉著他起身,“森森,我好像还没跟你跳过舞呢,我们一起跳支舞吧?” 233在一旁当气氛组,【好呀好呀,我给你放音乐。】 司鳶想做的事,薄屿森自然会满足她。 昏黄的落地灯將客厅染成一片暖绒色,窗外的夜色漫过窗欞,只留下模糊的光影。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红酒香,混著司鳶发间的蓝铃花气息,酿成一种让人微醺的温柔。 薄屿森揽著她的腰,指尖虚虚扣著,力道很轻。 司鳶的脚步有些踉蹌,她的额头抵著他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不舍的情绪逐渐放大。 司鳶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慢点儿……” 薄屿森的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低头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司鳶抬起眼,睫毛上沾著细碎的光,眼神朦朧得像蒙了一层雾,却直直锁著他的脸。 他的下頜线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平日里凌厉的眉眼也染了醉意,变得温润。 司鳶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下巴,带著一丝孩子气的试探。 薄屿森顺势握住她的手,抬到唇边轻轻碰了碰,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司鳶脸颊泛红。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那双柔软漂亮的嘴唇。 此刻没有喧囂,没有纷扰,只有彼此的温度,和缓慢流淌的时光。 哪怕脚步笨拙,哪怕意识模糊,却觉得这一刻,比任何精心编排的舞蹈都要浪漫—— 而这一场浪漫,从客厅演变到了床上。 今晚的司鳶比任何时候都要热情,都要大胆。 两次之后,薄屿森见司鳶太累,想放过她,司鳶却不肯结束。 抱著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亲他,“不能浪费了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 薄屿森:“……” 折腾了大半晚上,天边亮起鱼肚白,薄屿森要结束,司鳶有气无力,“还要……” 薄屿森低头亲了亲司鳶汗涔涔的额头,“真想死床上?” 第156章 腰酸还作死 司鳶迷迷糊糊地想,如果真死在薄屿森床上,那也挺好的。 接下来的三天,薄屿森走到哪里,司鳶就跟到哪里。 当然,薄屿森忙的时候,司鳶不会打扰他,而是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撑著下巴看他。 学校里的事,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毕业证也拿到了。 原本她想立刻去面试,但这三天她只想陪著薄屿森。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很帅,果真如此。 光是这么看著薄屿森,就觉得赏心悦目,看一眼就少,司鳶连眼睛都不想眨。 许是司鳶的目光太过炙热,薄屿森停下手头的工作,朝司鳶招了招手,“过来。” 司鳶立刻起身小跑著过去,薄屿森顺势將她抱到腿上,“看著我工作不无聊吗?” “不无聊,我喜欢看你工作。” “那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爱看……想看一辈子……” 薄屿森笑了笑,低头亲著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腰,“腰还疼吗?” 司鳶靠在薄屿森怀里,拼命地吸著他身上的味道,“不疼。” “撒谎。” “真不疼,就是有点酸。” 她攀到他的肩膀,嘴唇亲了亲他的侧颈,“今晚我们换个新姿势吧。” 薄屿森蹙眉,“腰酸还作死?” “哎呀,也不是很酸,就一点点……不碍事……” 她只有三天时间,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不行,今晚好好休息。” 司鳶撇了撇嘴,“怎么?睡了几次你就嫌弃我了?” 薄屿森惩罚似的在司鳶腰间捏了一把,“再胡说。” 司鳶撇了撇嘴,“人家刚跟你重逢,你就这么对人家……” “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你身体受不了。” 司鳶怒目圆瞪,“谁说我受不了了?” “那是谁每次都哼哼唧唧哭个不停?” 司鳶:“……” “又是谁第二天腰疼到起不来?” 司鳶:“……” 薄屿森捏了捏司鳶的脸,“累还不休息,非要跟我来上班。” 司鳶张口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薄屿森直接將她抱起来放到休息间的床上,“好好休息。” 司鳶裹著被子,只露出了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你要陪我睡吗?”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处理完来陪你。” “好……” 司鳶乖乖点了点头,但依旧看著薄屿森。 薄屿森气笑了,將手放在她的眼睛上,“快睡。” 温热的掌心,独属於薄屿森的气息,司鳶笑了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司鳶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身边热热的,但薄屿森不在。 司鳶迷迷糊糊起床,听到了他在外面打电话的声音。 薄屿森:“你確定她会喜欢?” 江折:“这可是时下最流行的告白方式,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到时候你搞个游轮舞会,游轮行驶到大海中央,无人机在空中告白,多浪漫啊……” 薄屿森:“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江折:“……我靠,你告白让我吃狗粮就算了,这个狗粮还让我自己生產,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薄屿森:“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 江折:“老子不需要这个机会。” 薄屿森:“你需要。” 江折:“你……行,我可以去办,但你这么大张旗鼓,不怕纪阿姨……” 看到司鳶出来,薄屿森直接掛上电话,朝司鳶走了过去,“醒了?” 司鳶迷迷糊糊扑进薄屿森怀里,“嗯,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江少崩溃的声音。” “他经常崩溃,没事……” 司鳶笑了笑,“他要是听到你这话,估计更崩溃了。” 薄屿森亲了亲司鳶的额头,“饿吗?” “嗯,你忙完了吗?” “嗯,回家吧……” 司鳶开心地笑了,“好。” 最后一个晚上了,司鳶不想浪费,吃完饭洗完澡,就贴在薄屿森身上要亲亲。 薄屿森亲了亲她,將她按在床上,“今晚不来了,好好休息。” 司鳶委屈巴巴地看著薄屿森,“我下午已经休息好了,现在腰也不酸,身体棒儿棒……” “不行——” 薄屿森说不行就不行,司鳶怎么撒娇怎么勾引都没用。 这两天太频繁,司鳶下面又红又肿。 小妮子太能忍,痛了也不说。 薄屿森都看在眼里,怎么捨得。 “可是我睡不著……” “我陪你看电影。” 司鳶:“……” 薄屿森將司鳶抱到影音室,找了一部国外评分很高的电影。 司鳶看电影的时候也不老实,一会儿亲亲薄屿森的脸,一会儿亲亲他的脖子。 手也没閒著,摸他胸肌,腹肌吃尽了豆腐。 要是往常,薄屿森肯定会受不了,將她按在床上。 今天薄屿森任由她胡作非为,跟个柳下惠似的,毫无动静。 司鳶深受打击,相当颓废,“我不会……已经没有魅力了吧?” 薄屿森將人捞过来,吻得气喘吁吁,大脑缺氧,“再勾我,就把你吊起来。” 司鳶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笑了一声,“吊起来也挺好的,那个姿势更……” 薄屿森堵住司鳶的嘴,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黄色废料。 折腾了一会儿,司鳶也累了,靠在薄屿森怀里安静地看起了电影。 没过一会儿,233端著水果来了。 233ヾ(????)?“:【阿鳶,吃葡萄。】 233正要餵司鳶吃葡萄,薄屿森从它手里夺走葡萄,“出去。” 233(??????)?:【我可以陪你们一起看电影吗?】 薄屿森:“你觉得你一个大电灯泡待在这里合適吗?” 233(≧?≦):【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薄屿森可以当机器人不存在,但司鳶会时不时关注233,这让薄九爷非常吃味。 薄屿森面无表情,“给你三个数,一……” 233麻溜滚了,甚至还留下一句灰太狼经典台词:【我还会回来的。】 司鳶看著233滑稽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酸,想到以后,她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你以后对233好一点吧。” 薄屿森將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餵进司鳶嘴里,“你那么惯著它,它已经飘了。” “哪有,233多可爱多听话啊,等以后我赚了大钱,我也买一个像233这样的机器人。” “一个不够你烦?” 司鳶一怔,胸口那股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薄屿森说的是以后两人在一起,有一个233就够烦了,干嘛还要买一个。 但她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233是因为没有伴儿才烦你,要是有了伴儿就好了。” 薄屿森不知道司鳶心里的想法,听到这话,笑了一声,“那会更烦。” 司鳶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部电影还没看完,司鳶靠在薄屿森身上,睡著了。 薄屿森將她抱到床上,正要离开,却发现司鳶的手一直抓著他的衣角,即便在睡梦中,也抓得很紧。 “怎么这么没安全感。” 薄屿森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她额头,上床抱著她睡了。 凌晨三点,司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不敢动也不敢开灯,只能借著外面的月亮,静静地看著薄屿森的脸。 越看越捨不得,越看越心痛。 这三天,是她这辈子最幸福最开心的三天。 將来,无论遇到多困难和痛苦,她也会靠著这三天的回忆撑过去。 “森森,真的很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凌晨六点,司鳶含著泪轻轻地在薄屿森额头印下一吻,起身离开,消失在了晨雾中。 — 司鳶连著三天没回家,要是往常,司家早就炸开了锅。 司清婉肯定也是各种夺命电话打给司鳶。 而这次,司清婉只是在最开始给司鳶打了一个电话,听到司鳶说和薄屿森在一起后,就没再找过她。 司鳶到家的时候,司清婉已经起床了。 何舒晴正拉著司清婉在阳台上练瑜伽。 看到司鳶回来,何舒晴先起身迎了上去,“阿鳶回来了,吃早饭了吗?” 司鳶淡淡地点了点头,“吃过了。” 说著,她朝司清婉打了招呼,“母亲……” 司清婉穿著一套宽鬆的瑜伽服,气质绝佳,精神不错。 看到司鳶脖子上的吻痕和咬痕,司清婉眸光一闪。 “这几天陪九爷累坏了吧,好好休息休息。” “好,那我先回房了……” 看著司鳶消失在二楼,何舒晴担忧道:“听说前段时间纪玉婷找过阿鳶,肯定是跟阿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司清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又如何?阿鳶这三天一直和薄屿森在一起,两人之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照这个样子下去,阿鳶怀孕是迟早的事。” 何舒晴皱著眉,心情复杂地嘆了一口气,“我一直在想,我们这么对阿鳶,真的好吗?” 司清婉不满地睨了何舒晴一眼,“一切都是为了司家,做都做了,今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 何舒晴见司清婉生气,又怕她气坏了身子,只能安抚道:“好了好了,再也不提了,我们继续练瑜伽吧。” 司鳶站在二楼,將两人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她攥紧拳头,脸色惨白,身体发抖。 孩子—— 呵—— 果然,母亲只是想要一个掣肘薄家的孩子,至於她是不是幸福,根本不重要。 第157章 为她撑腰 接下来的一天,司鳶一整天都没出过房门。 直到晚饭的时候,她才从房间出来。 何舒晴看到她通红的眼睛,问她怎么了? 司鳶淡淡地回答,“好像是有点过敏了,没事,很快就好了。” 晚餐,佣人做的都是司鳶爱吃的菜。 司清婉心情不错,主动给司鳶夹了菜。 司鳶看著碗里的菜,沉默了一会儿后,抬眸朝司清婉说道:“母亲,你生日快到了,你想怎么过?” 司清婉眼眸一闪,“最近身体不佳,不想大办,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就好了。” 司鳶点了点头,“也好。” 司清婉看了何舒晴一眼,很多话她不好说,何舒晴便是她的传声筒。 “阿鳶,你和薄九爷在一起,我们大家都很支持,如果可以,你母亲生日那天,你带他来家里吃个便饭吧。” 司鳶拿著筷子的手紧了紧。 果然—— 她和薄屿森还没怎么样,她们就急著想吸薄屿森的血了。 司鳶浅浅一笑,“好,我到时候跟他说说,看他有没有时间。” 司清婉满意地点了点头,何舒晴也鬆了一口气。 司清婉的生日,嫁出去的女儿以及女婿自然都要回家给她庆生。 傅启东往年都会陪著司傲芙来司家,今年却因为公事没来,让司傲芙带著礼物一个人来了。 向明彻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司鳶了,听司盈盈说让他陪她回司家,自然是一万个愿意。 “母亲,生日快乐。” 司傲芙將带来的礼物递给了司清婉。 司清婉本来就对司傲芙跟司鳶说了司知夏的事,心有芥蒂。 如今见司傲芙是一个人来的,知道她没处理好和傅启东的夫妻关係,连丈母娘生日,丈夫都不陪著来而不悦。 司清婉没有接司傲芙的礼物,司傲芙咬著唇,脸色越来越难看。 司鳶立刻上前接下了司傲芙的礼物,“谢谢姐……” 司傲芙难堪地咬了咬牙,瞪了司鳶一眼后,站到了一旁。 司盈盈看著司鳶,她原本以为司鳶被向明彻甩了之后,肯定会萎靡不振。 没想到她攀上薄屿森不说,薄屿森还將她养得如此好。 比起那个冷冰冰,脸色不怎么好的司鳶,现在的司鳶脸颊红润,满面春风。 而自己每天要处理婆媳关係不说,还要操心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连花几个钱,都要听向明彻嘮叨几句。 司盈盈心里要多不平衡就有多不平衡。 明明她才是司家的真千金,司鳶不过是偏远村寨的最下贱的乡下女。 凭什么她能得到薄屿森的厚爱。 察觉到司盈盈愤慨的目光,司鳶看向她,挑衅地挑了挑眉。 这一下更是把司盈盈气炸了。 她冷笑一声,“姐姐,你不是和薄九爷在一起了吗?今天可是妈妈的日子,薄九爷怎么没来啊?” 司清婉也看向了司鳶,用眼神在询问她。 司鳶面不改色,“我早上给他打了电话,他这会儿很忙,估计忙完就会过来。” “呵——是吗?心爱女人的母亲过生日,除非他一点都不重视你,不然怎么可能不来?” 这话一出口,相当於將司傲芙也骂了,司傲芙脸色更差。 但司盈盈的注意力全在司鳶身上,並没有注意到司傲芙。 想到了什么,司盈盈惊讶道:“还是说你压根儿就没和薄九爷在一起,故意这么说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司鳶不但没生气,还朝司盈盈笑了一下,“盈盈……” “干嘛?” “你已经成功嫁给了明彻,为什么还要跟我过不去?” 这话一出,司盈盈的脸比吃了屎还难看。 这该死的司鳶怎么回事。 往常她在母亲面前,不是都挺能忍的吗? 现在竟敢当著母亲的面儿懟她。 看到司清婉锐利冰冷的视线,司盈盈开始狡辩,“我哪有跟你过不去,我这是在关心你啊。” 何舒晴见气氛不对,立刻出来打圆场,“薄九爷日理万机,肯定很忙,他那么喜欢阿鳶,不会不回来的。” 司鳶没有说话,司盈盈轻哼一声。 向明彻听到薄屿森的名字,脑海里就会想起司鳶和薄屿森接吻的画面。 那让他很受不了。 他立刻拿出礼物,结束了这个话题,“妈,生日快乐。” 司清婉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心了。” 佣人已经做好了午餐,司清婉一直没有开餐,想等薄屿森。 “阿鳶,薄九爷什么时候来?” 司鳶压根儿就没跟薄屿森说这件事,她不会让薄屿森被司清婉利用,更不想让他沾上司家。 “妈……他这会儿没接电话,估计在开会,我们先吃吧,不用等他了。” 司盈盈抱著双臂,一直是一副看戏的状態。 看来司鳶和薄屿森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司清婉的脸色,也逐渐难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佣人走了进来,“夫人,有位自称是薄九爷助理的人来了。” 司鳶一怔。 司清婉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快快有请。” 进来的人是蓝海,蓝海先朝司鳶点头打了招呼,“司小姐……” 隨后朝司清婉说道:“司夫人,九爷今天很忙,没法来给您庆生,便让我带著他的歉意和诚意祝您生日快乐。” 蓝海將手里的礼物双手奉上。 司清婉浅浅一笑,“一个小小的生日,九爷有心了。” 司清婉给了何舒晴一个眼神,何舒晴立刻接过礼物。 “特助先生跑一路辛苦了,留下来吃个饭吧。” 能在薄屿森身边做事的人,自然要招待好他。 蓝海婉拒,“谢谢司夫人好意,只是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司鳶怎么也没想到蓝海会来,蓝海离开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朝司清婉说:“母亲,我去送一下。” 司鳶一离开,司盈盈好奇地问何舒晴,“舒晴姑姑,快打开看看薄九爷送来的是什么礼物?” 司清婉想教育司盈盈两句,嫁了人还这么冒失。 可看到一旁目光追隨著司鳶离开,心不在焉的向明彻时,最终什么都没说。 而是让何舒晴打开了礼物盒。 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漂亮的绿色翡翠项炼。 司盈盈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我要是没看错,这条项炼好像是玉簪记的镇店之宝,价值三百万呢。” 仅这条项炼,可比向明彻夫妻以及司傲芙送的礼都要珍贵。 司傲芙倒是无所谓,可向明彻面子掛不住了。 司清婉更是心情大好,薄屿森虽然人来不了,礼物却到了。 这说明他对阿鳶还是很重视的。 接下来就看薄屿森会不会为了阿鳶,跟纪玉婷对著干了。 “蓝海……” 司鳶在家门口追上了蓝海。 还没等她问出口,蓝海微微一笑,“司小姐想知道什么,还是亲自去问九爷吧。” 亲自…… 司鳶顺著蓝海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薄屿森的车。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薄屿森那张帅气冷硬的俊脸。 “扑通扑通扑通——” 司鳶的心跳得很快,伴隨而来的一阵心虚和难过。 她心情复杂地朝车走了过去,刚要开口,薄屿森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是想道歉,那就不用说了。” 司鳶知道薄屿森不喜欢她说【对不起】,她抿了抿唇,“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 “哎……” 薄屿森轻轻地嘆了一口气,“过来。” 司鳶一愣,缓缓靠了过去,薄屿森扣住她的后颈,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不用跟我解释,你想做什么都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也支持你。” 司鳶鼻子酸得厉害。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如果他对她差一点,或许她现在就不会这么痛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送礼物过来?” “你猜。” 司鳶不用猜也知道。 现在司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薄屿森要是不出现,肯定会被他们说三道四。 但这个礼物由蓝海送来就不一样了。 他这是在为她考虑,为她撑腰。 “好了……回去好好陪你母亲庆生吧。” “那你……” “我下午要出一趟国,两天后回来。” 司鳶含著泪点了点头,“嗯。” 隨后情不自禁地在薄屿森的唇上亲了一下,“我等你回来。” “好……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司鳶笑了笑,“你也是……” 目送著车子离开,司鳶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捂著刺痛的胸口,哭了出来。 她很想衝出去叫住薄屿森,让薄屿森带她一起走。 可是她不能。 “阿鳶——” 向明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了起来。 司鳶手忙脚乱地擦掉泪水,整理好情绪后,回头淡淡地看向他。 “你哭了?” “没有。” 司鳶想饶过向明彻进门,胳膊被向明彻一把抓住。 向明彻盯著司鳶的眼睛,“撒谎,你明明就哭过了。” 司鳶本来就很烦,看到向明彻这副纠缠不休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 她愤怒地甩开向明彻的手,“你到底有完没完?” 向明彻挡在司鳶面前,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我早就跟你说过,薄屿森不是你的良人,他跟你在一起只是看上了你的美貌,跟你玩玩而已。” “哼……只是送来个礼物,人却不到场,那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他只是想跟你睡觉,根本不想跟你往深里交往……” 第158章 司鳶,你真是好算计 “啪——” 司鳶忍无可忍,狠狠地给了向明彻一耳光。 向明彻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司鳶,脸色一点点变得可怕,“这是你第二次为了薄屿森打我。” 司鳶气的发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和薄屿森怎样,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再对他出言不逊,別说第二次了,你说一次,我打一次——” 司鳶的那一巴掌,虽然打在了向明彻的脸上,但比拿刀剜向明彻心口的肉,还要让他疼。 看著司鳶纤细漂亮的倩影,向明彻捂著心口大喊,“你就那么爱他吗?” 向明彻不相信—— 司鳶跟自己退婚没多久,就真的將他彻底忘了,而爱上另一个男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亲手將司鳶弄得遍体鳞伤。 是薄屿森用实际行动,一点点修补好了司鳶的伤口。 这一切,是他亲手造成的。 司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向明彻,语气坚定,“是,我就是这么爱他,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所以……別再让我听到你说他坏话。” 司鳶冷漠地走进家门,好像多看向明彻一眼都烦一样。 向明彻被司鳶那厌恶的眼神,看得胸口剧痛。 “操——” 他无能狂怒地低吼一声,眼中酸涩,仰著头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与此同时,司盈盈以回房拿个东西为由,走进了司鳶的房间。 司鳶的房间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这几天向明彻不给她钱花,她手头拮据,想顺点司鳶的东西拿去卖了。 没想到,司鳶连个很贵重的饰品都没有。 薄屿森给妈妈送三百万的项炼,总不会什么都没给司鳶送吧。 司盈盈看到一双二十多万珍珠耳钉,蚊子肉也是肉,顺走了。 看到一条五十万的项炼,也顺走了。 不敢多拿,怕司鳶发现。 突然,她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看到了一本红色的日记本。 司盈盈嗤笑,都什么年代了,谁家好人还写日记啊! 就司鳶那个闷骚的性格,记录的肯定都是她和薄屿森谈恋爱的事。 司盈盈拿起笔记本,隨意地翻了几下。 隨后越翻越慢。 嘴角原本轻蔑的笑,一点点变得疯狂、得意。 呵—— 司鳶啊司鳶,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怎么活! 抓到了司鳶的把柄,司盈盈在吃饭的时候身板都挺直了一些。 何舒晴见司盈盈止不住的喜悦,忍不住问道:“盈盈,什么事这么开心?” 司盈盈得意地看了司鳶一眼,想到司鳶接下来的悽惨日子,恨不得立马跳起来唱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 “今天是母亲的生日,我们一家人又团聚在一起,我当然高兴。” 司清婉淡淡地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向明彻,又將目光落在了开心得意的司盈盈脸上。 “盈盈,你和明彻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司盈盈撇了撇嘴,“我还是个孩子呢,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司清婉皱眉,“那怎么行……身为向家的儿媳妇儿,当然要及时为向家传宗接代。” 迂腐。 司盈盈觉得司清婉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个老传统老古董。 见向明彻没有说话,司盈盈在桌子底下踢了向明彻一脚。 听到司清婉提起【孩子】,向明彻下意识地看了司鳶一眼。 他记得以前和阿鳶去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 阿鳶心地善良,又心软,看到小傢伙们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同情心泛滥。 想要將所有的小孤儿都带回家。 那自然是不现实的。 他见阿鳶眼眶红红的,就在一旁逗她开心,“我们阿鳶这么喜欢小孩,以后我们俩就多生几个。” 司鳶被惹生气,会打向明彻,“尽胡说。” “那就生个一男一女,男孩像你,女孩像我……我们一家四口团团圆圆,一辈子都不分开。” 司鳶被逗笑了,“你说反了吧?难道不是女孩像我,男孩像你吗?” “反著来多好,男孩像你一样漂亮,不愁他將来找不到媳妇儿,女孩像我这样健壮,不怕以后被人欺负。” 回忆是甜蜜的糖果,又是杀人的砒霜。 对於此刻的向明彻来说,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是甜蜜的砒霜。 见司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向明彻紧攥著拳头,微微一笑,“我们家不著急,比起要孩子,我和盈盈更想多过一过二人世界。” 司盈盈原本还在为向明彻一直看著司鳶而生气,听到这话,瞬间开心了。 她立刻附和:“是啊妈妈,再说了,傲芙姐姐都没要孩子,你要催也是先催她,怎么倒先催起我们来了。” 司傲芙一整天情绪不佳,没想到到了饭桌上,还会被司盈盈背刺一把。 司傲芙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缓缓放下筷子,“母亲,舒晴姑姑,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司傲芙起身离开,司清婉並没有说什么,好像一点也不关心司傲芙的心情。 司盈盈不明所以,“傲芙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不就开了个玩笑,转移一下矛盾吗? 司傲芙摆脸色给谁看啊? 何舒晴嘆了一口气,司鳶也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母亲,我也吃好了。” 看著司鳶朝司傲芙走去,司盈盈更鬱闷了。 什么鬼啊? 看不到司鳶,向明彻也没什么胃口,乾脆找了个藉口走了。 司盈盈:“……” 不是,这一个两个都什么意思啊? 何舒晴见司盈盈一脸懵逼又生气的样子,怕她將来口不择言说出更得罪人的话,便告诉了她一件事…… 另一边。 司傲芙看著花园里的花,怎么看怎么碍眼。 察觉到身后来了人,她冷冷道:“怎么?出来看我笑话?” 司傲芙和傅启东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不是傅启东的问题,而是司傲芙的身体原因。 医院检查出她卵巢萎缩,很难怀孕。 这几年司傲芙中西医都看了,就是没什么效果。 “傅启东还打你吗?” 一提到傅启东,司傲芙目眥欲裂,一把揪住司鳶的衣领,“你很得意是吧?觉得自己找了个宠你爱你的薄屿森,而我被家暴,所以来嘲笑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司鳶抓住司傲芙的手,“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傅启东打你一次,肯定会打你第二次,你若想离婚,我可以帮你。” 司傲芙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司鳶,“司鳶,没想到你还是个圣母啊,我对你那么不好,你竟然还想帮我?” 司鳶深吸一口气,“我们之间有误会,而且你是我姐姐。” 司鳶可以算计司盈盈,因为她对司盈盈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司傲芙不一样。 司傲芙从小就很宠她,爱护她,对於她来说,司傲芙是最亲最好的姐姐。 小时候她调皮捣蛋,摔伤擦伤被罚的时候,都是司傲芙偷偷来陪她。 如果不是那个误会,她们姐妹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妹。 所以即便现在司傲芙对她恶言相向,她也不会生气。 “呵——” 司傲芙冷笑,司傲芙觉得司鳶越是这样善良大度,就会显得她越小气恶毒。 “要不是你,我当初也不会嫁给傅启东,你说你想帮我,行啊……那你去跟母亲说,让我和傅启东离婚……” 很显然,司清婉將司盈盈嫁给向明彻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司盈盈成为司家继承人的念头。 如今的司鳶,是司家唯一的继承人。 司傲芙不相信司鳶会那么笨,去惹怒司清婉。 不料,司鳶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说了一个“好”字后,转身走进家门。 司傲芙愣了几秒,隨后衝进去拉住了司鳶,“你还真去——” “傅启东既然是个畜生,你就该跟他离婚。” 司傲芙怒极反笑,“你真以为离婚是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就能解决的事吗?” 司傲芙觉得司鳶有时候深沉得可怕,有时候又天真的愚蠢。 “离婚需要原因,你觉得傅家会让傅启东家暴的事被曝出来吗?” “我嫁给傅启东这么多年,一个孩子都没有,外人不会相信傅启东家暴,只会觉得是我没用。” “就算有人相信傅启东家暴,肯定也会说是因为我没有怀孕,傅启东才会打我,你觉得母亲会让这种事发生吗?” 司傲芙越说越激动,掐著司鳶的胳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而且……你也看到了吧?今天母亲没有接我送的礼物,她对我很不满,她根本从来没喜欢过我!” 司傲芙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你是母亲最得意最优秀的女儿,她將所有的精力和希望都放在了你身上。” “而司盈盈是她的亲生女儿,两人之间打断骨头还连著筋。” “至於我……我不过是孤儿院里没人要的野孩子,我没你漂亮没你聪明,也跟她没有血缘关係,她不待见我,也是正常的……” 司鳶皱著眉心疼地看著司傲芙,“姐……” “哼……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母亲本来就不待见我,你去找她说我要离婚,她会更厌恶我,有可能还会將我逐出家门。” 司傲芙狠狠地推了司鳶一把,“好啊司鳶,你真是好算计啊……” 第159章 司鳶死定了 司傲芙情绪很激动,司鳶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傲芙姐……” 正好这时,从何舒晴口中知道司傲芙无法怀孕的司盈盈跑了出来。 她轻轻地拍著司傲芙的后背,一边道歉一边安抚,“抱歉傲芙姐,我不知道你……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的气……” 司傲芙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朝司盈盈笑了笑,“那么一点小事,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呢?” 司盈盈的眼睛在司鳶和司傲芙身上滴溜溜来迴转,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样子,“真的不怪我吗?” “当然。” 司傲芙伸手摸了摸司盈盈的头,“你可是我的好妹妹,再者,不知者无罪,我怪你不是显得我太小气了吗?” 司盈盈嘿嘿地笑了一声,“傲芙姐最好了。” 看到司鳶脸色苍白的样子,司盈盈又问道:“阿鳶姐姐这是怎么了?” 司傲芙看了一眼司鳶,脸上的假笑渐渐淡了下来,“谁知道呢,我们走吧。” 两人手挽手一起离开。 司盈盈:“我最近看上了两款包,选择困难症犯了,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买哪一个好。” 司傲芙:“两个都买唄。” 司盈盈撇了撇嘴,“没钱买两个。” 司傲芙笑道:“那就买一个,另外一个我送你。” “真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司盈盈开心地亲了司傲芙的脸一口,“谢谢傲芙姐,你最好了。” 走过拐角,司傲芙看了一眼司鳶。 她还站在刚刚那个位置,低著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傲芙皱了皱眉,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司盈盈將司傲芙拉到一边,“放心傲芙姐,我不会让司鳶得意太久的。” 看著司盈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司傲芙挑眉,“哦?你有对付她的办法了?” “哼哼……这次她死定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哦?这么自信,什么办法?” 司盈盈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你就等著看司鳶悽惨的下场吧。” 司傲芙:“……” — 薄屿森出国的这几天,司鳶该干什么干什么。 两人的微信和电话没断过,偶尔司鳶也会去远山黛跟233聊天。 日子好像跟从前一样没变过,又好像不一样了。 司鳶拼了命想为薄屿森做点什么,结果发现薄屿森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 这让她非常无力,难过。 司鳶:【几点回来?我想去接你。】 薄屿森:【不用那么麻烦,在家乖乖等我就行。】 司鳶:【小狗委屈.jpg】 薄屿森看著那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像是看到了司鳶此刻委屈的小模样,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sen,你笑了,你竟然笑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是恋爱了吗?” 薄屿森这次的合作对象是一个法国人amazon,一个继承家族的富三代。 跟江折有些像,咋咋呼呼的。 对方说著彆扭的汉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又兴奋。 “嗯。” “哇——很好奇谁能让你动心,那肯定是天仙一样的女孩,有照片吗?让我看看……” “没有。” “不可能,你肯定有,快给我看看……” amazon凑到薄屿森面前,非要看他的手机。 薄屿森被搞烦了,“只看一眼。” “我保证——” 薄屿森的屏保就是司鳶,这件事连司鳶自己都不知道。 他將手机递到amazon面前,停留了三秒后收了回来。 amazon:“……只看到確实是个天仙,但还没看清楚脸,再让我看看。” 薄屿森笑著推开他,“我们国家有句古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蓝海:“……” 蓝海跟了薄屿森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大炫耀。 虽然面上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明显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薄屿森很少拍照,相册里除了刚將233买回来时,给233拍过的一张照片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现在有一千多张,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司鳶。 有司鳶吃饭的、睡觉的、和233打闹的—— 每一张都很鲜活很漂亮。 在飞机上快速处理完公事,蓝海见他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想让他休息一会儿。 “不用,你休息吧。” 蓝海见薄屿森打开相册看司鳶,也就没打扰。 等他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薄屿森还在看司鳶的照片。 蓝海:“……” 恋爱中的男人,太可怕了。 一下飞机,薄屿森接到了江折打来的电话。 “你要的游轮和无人机已经准备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白?” “6月18號是司鳶的生日。” “骚不死你……” 薄屿森很无情地掛上电话,看到了司鳶给她发的微信,“今天下午有点事,可能要晚一点过去,等我……” 薄屿森笑了笑,直接回了远山黛。 別墅门口,远远便看到一个穿著红色长裙,染著大波浪的女人。 233站在里面,女人站在外面,两人在对骂。 233(▼皿▼#):【没礼貌的丑女人,看你一眼寿命都得减半,你赶快离开,別污染了我刚打扫乾净的家。】 司盈盈没想到三番五次被一个机器人搞得心態爆炸,她黑著脸指著233骂:“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233ヾ(?`Д′?)?彡:【你竟然骂我主人和阿鳶丑,我跟你拼了——】 233愤怒地朝司盈盈冲了过来,司盈盈想起上次被淋了一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站在安全的距离嘲讽233,“还阿鳶呢,人家根本没把你和你主人当人看。” 正说著,司盈盈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薄屿森,她眼前一亮,立刻朝薄屿森跑了过去,“九爷……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233看到薄屿森回来,也委屈巴巴地跑过来告状。 233(??????)??:【主人,这个討厌的女人又来了,她还骂你和阿鳶丑。】 司盈盈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快速解释,“九爷,我没骂你,我是被这机器人气坏了,我骂的是机器人全家。” 233:【无知的女人,机器人是机器生產的,怎么会有家人呢,233现在的家人只有主人和阿鳶。】 司盈盈:“……” 薄屿森连个眼神都没给司盈盈,只是摸了摸233的头,“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吵架,直接採取措施。” 有人撑腰,233的腰杆子都挺直了。 233:【收到!】 薄屿森:“回去吧。” 233╭(╯^╰)╮:【好,主人,阿鳶说晚一点到,我们做了晚餐等她吧。】 薄屿森笑著应了一声,“好。” 司盈盈就这么被薄屿森无视,又生气又不甘,她立刻衝上去挡住了薄屿森的去路。 “九爷,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 薄屿森冷漠的目光,这才睨向司盈盈。 对上薄屿森幽冷的黑眸,司盈盈身体一颤,立刻將带来的日记本递给了薄屿森。 “一直以来,司鳶都在利用你,算计你,她从来就没爱过你。” 薄屿森的压迫感很强,司盈盈拿著日记本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所以將证据带来了,这是司鳶的日记本,里面记录的都是她怎么接近你,怎么攻略你的细节,你看了之后就会明白……” 薄屿森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司盈盈来的时候有多得意骄傲,这会儿就有多怂多害怕。 只是被薄屿森淡淡地看了一眼,司盈盈的心臟便疯狂地擂动著,仿佛要衝破胸腔跳出来,寒从脚起。 “九爷……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被司鳶继续骗了……” 额头渗出了恐惧的汗珠,司盈盈再也受不了,將日记本放在233身体中间的格子里后,撒腿跑了。 233將日记本取出来,扔到地上。 233(??v?v??):【主人,那个坏女人想破坏你和阿鳶的感情,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 日记本掉在地上,不小心摊开,上面的確是司鳶的字。 薄屿森静静地看了三秒,捡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司鳶拿著包笑著走进了远山黛。 “森森……233……我来啦……” 没人回应,司鳶走进客厅,看到薄屿森坐在沙发上,233站在他身边,一副瑟瑟发抖,要哭出来的样子。 司鳶只是一愣,隨后笑了笑,“你们都在家,干嘛不出声啊?” 司鳶放下包,跑过去亲昵地抱住了薄屿森,拼命地吸了吸他身上的松木香气后,在他脸颊深深地印下了一吻。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吻。 隨后,她开心地笑著,朝薄屿森撒娇,“森森,我好想你呀,你出差两天,对我来说简直度秒如年……” “早知道相思这么苦,我就该跟你一起出国了。” 薄屿森的身体很僵硬,像是在克制著什么,他淡淡地看了司鳶一眼,將红色的日记本放在司鳶面前,“告诉我,这不是你写的。” 司鳶看到日记本,脸色顿时大变,如惊弓之鸟猛地从沙发上起身—— 惊慌地將日记本拿起来,心虚地藏在身后。 “这……我的日记本,怎么会在你这里?” 第160章 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在司鳶承认日记本是她的那一刻—— 沉默和紧张开始在客厅里蔓延,偌大的別墅静得只剩壁钟的滴答声。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司鳶,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一点温度都没有,“你的?” 司鳶后退一步,满脸的无措和不安,“你……你已经看过里面的內容了?” 薄屿森一把抓住司鳶的胳膊,將她按在沙发上。 “9月9日,深爱的向明彻背叛了我,给我下药將我送到李嘉乐床上,但老天爷是偏爱我的,让我遇到了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薄屿森。在我將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薄屿森的那一刻,我决定让他成为我往上爬的梯子。” “9月13號,薄屿森很难接近,防备心也很重,不过没关係,我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9月 25號,机会来了,星竹本来要给薄屿森当翻译,但她因为车祸受伤,有机会就要抓住,我主动提出帮她,星竹很高兴,我也能接近薄屿森。” “9月28號,薄屿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让这样的男人拜倒在我石榴裙下,那该是一件多自豪的事。只是很该死,遇到了李嘉乐…… 李嘉乐是个畜生,他对我贼心不死,一次不成功还想要第二次,薄屿森、江折以及那个叫233的机器人帮了我,那一刻,我有了一个新的计划,我要利用薄屿森除掉李嘉乐这个祸患。” “想要攻略一个男人,就得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像薄屿森那样的男人,除了各种不入流的手段外,就是时时刻刻出现在他面前,我不相信以我的美貌和身材,日子久了还生不了情。” “当然,想得到薄屿森的青睞,就得先搞定他身边的人,江折看上去好糊弄,其实一点也不好糊弄,但那个叫233的元脑袋机器人就很好糊弄,它喜欢我,我问什么它都回答。” “机器人就是机器人,没有脑袋的一坨铁,就算被我卖了,也会帮我数钱。” “10月10號,云姐大学校庆,我和姜莱打赌,看谁设计的胸针能被薄屿森青睞,但我没想到姜莱是薄屿森的亲外甥女,他选择了姜莱。 因为这件事,我被人欺负,差点被赶出学校,我恨薄屿森,恨他没有选择我,不过后面,他还是戴上了我送的胸针。 追人嘛,不能老给糖吃,偶尔也要打一巴掌,果然,我將胸针扔进河里后,薄屿森的脸色变了,那之后,薄屿森对我的態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我凑上去索吻,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拒绝了,那一刻我便知道,我离胜利不远了。” “10月18號,我发现薄屿森很吃苦肉计,可我会的不光苦肉计,三十六计,只要能拿下薄屿森,我什么都能做。” “10月25號,姜莱对我的敌意越来越大,还差点杀了我,即便知道她是薄屿森的亲外甥女,我也不会放过她,於是,我想了一个一箭三雕的计划。 我利用李嘉乐对我的覬覦,给他下药,利用姜莱对我的好奇,將姜莱引到李嘉乐所在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著,姜莱得到了惩罚,李嘉乐被薄家制裁,向明彻失去了【燎原】的项目,简直不要太爽,唯一不爽的是,薄屿森生气了。” “10月28號。睚眥必报是我的信条,李嘉乐只是被制裁还不够,我要让李嘉乐坐牢,当然,也要给薄屿森一个交代。 但我没想到薄屿森会来救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在薄屿森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11月13號,薄屿森不再阻止我进出远山黛,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迟早有一天,我要成为远山黛的女主人。” “12月13號,我和薄屿森之间越来越亲密,但我毕竟还是向明彻的未婚妻,自然要先摆脱这个身份。 母亲让司盈盈去勾引薄屿森,这怎么行,薄屿森可是我看上的男人,我不允许任何人跟我抢。” “除夕夜,我跑去远山黛陪薄屿森一起过新年,我要將自己彻彻底底交给他,要用自己的身体让他对我爱得更深,我们在床上缠绵,不得不说,薄屿森的床上功夫比向明彻强多了。” “大年初一,我给薄屿森包了1888的红包,他却给了我一张一百万的卡,出手大方,加一分。” “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没想到我小姨司知夏和薄屿森的父亲薄清河有一腿,我好不容易才和薄屿森走到这一天,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嫁进薄家,成为薄夫人的计划。” “哈哈……没想到事情竟然迎来了反转,原来我和薄屿森小时候就认识,而且薄屿森小时候就很宠我……有了这一层关係,我们的感情岂不是更牢固了?” “但薄家和司家的齟齬一直存在,我怕中间出现什么变故,想到了一个绝招—— 我要生下薄屿森的孩子。” “有了这个孩子,即便我和薄屿森今后成不了,我也可以利用这个孩子,让纪玉婷不得不同意我和薄屿森在一起……” “我拼了命地跟薄屿森上床,但又担心他会发现我的意图,所以买了安全套,不过没关係,我会在安全套上动手脚。” “为了这个孩子,我真是拼了老命了,再累都缠著薄屿森要,我想总有中招的时候。” “母亲生日到了,我没告诉薄屿森,主要是向明彻也要来,虽然向明彻背叛了我,但我心里还是喜欢著他,薄屿森太敏锐了,我怕他看出来……” “薄屿森出国了,等他从国外回来,我要再多从他身上捞点贵重的东西,万一薄屿森承受不住他母亲的压力要跟我分手,我至少不是人財两空。” “司鳶,加油,踩著薄屿森上位指日可待。” 日记里的內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薄屿森心臟的时候,也將司鳶刺得体无完肤。 但司鳶还要表现出惊慌失措,又害怕的样子。 她脸色惨白,眼睛泛红,“我……” 薄屿森漆黑的瞳孔里翻涌著惊涛骇浪,往日的温柔宠溺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破碎的痛楚。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这些都不是你写的。” 司鳶浑身发抖,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些文字,与其说是日记,倒不如说是司鳶的一条条罪证。 司鳶很想说不是—— 但她不能—— 胸口痛得无以復加,司鳶不忍看到薄屿森这副样子,紧紧地闭了闭眼。 掌心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將所有的情绪隱藏下去后,缓缓睁开眼睛,一把推开薄屿森,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而这个举动,让薄屿森的脸色越发难看,因为司鳶在怕他。 怕他什么呢? 一怒之下杀了她吗? 原来,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在他面前的那些喜欢和粘人都是装出来的。 实际上她跟別人一样,恐惧他,害怕他。 “我……我没想到你会看到这些……” 司鳶紧紧地抱著日记本,努力地隱藏著自己的【罪证】。 戒备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眼里没有往日的爱意,只有被戳穿后的慌乱和不安。 “九爷……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能不能看在你睡了我那么多次的份儿上,放我一马?” 司鳶尽力地表现著一个自私自利,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被发现后,又厚著脸皮求饶的女人。 “司鳶——” 薄屿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永远都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但这一刻,还是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能看出他的情绪波动。 司鳶看著心如刀割,极力克制著想衝上去抱他的衝动。 她已经没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她不能让薄屿森成为供养司家的血包,更不想让他一辈子都被利用算计。 薄屿森静静地看著司鳶那张漂亮的脸,“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 “自始至终,你对我除了算计和利用外,有没有哪怕一丁点情意?” 司鳶的鼻子酸得厉害,胸口处传来的窒息感,让她喉咙紧得好像一张口,眼泪就会先掉下来。 他到底有多难过,到底有多喜欢她,才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而將痛苦带给他的人,是她! 如果当初不曾接近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不过没关係,趁他们的感情还不太深,趁一切都还能挽回,还能回到从前—— 长痛不如短痛。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对我那么好,我不想再骗你……” 司鳶嘴上说著不骗,却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儘管你长得很帅,很有魅力也很有钱,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別墅里的温度刚刚好,冬天不冷,夏天不热。 各种新鲜空气还往里送,可薄屿森觉得空气很稀薄,搞得他连呼吸都很艰难。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所有情绪都被冰封。 声音却平静的可怕,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司鳶,我们到此为止。” 233?_?:【主人,阿鳶……】 “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司鳶如愿地听到了这句话,可心情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轻鬆,反而感觉心臟像是要爆炸了。 尖锐的疼从心臟蔓延开来,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不舍地看了一眼薄屿森,又看了一眼一直留著麵条泪的233后,转身跑出了別墅。 她怕自己慢一秒,就会捨不得,就会留下来。 可她不能—— 而司鳶这个动作在薄屿森看来,她是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他。 呵—— 果然,秀恩爱,死得快—— 第161章 清除数据 知道別墅门口有监控,司鳶没敢停留。 直到上了车,她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又痛苦地哭了起来。 “阿鳶……” 沈星竹心疼地將司鳶抱紧怀里,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想安慰几句。 可又知道,此刻的司鳶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发泄。 沈星竹是昨天晚上接到司鳶电话的,两人见面后,司鳶说要和薄屿森分手时,沈星竹嚇了一跳。 “你们俩不是很恩爱吗?为什么要分手?” 在沈星竹看来,只要两人相爱,还有跨不过去的难关吗? 可听司鳶说完后,沈星竹这才明白豪门家族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 身为闺蜜,她希望阿鳶能自私一点,不管不顾地和薄屿森在一起。 不管司家如何算计利用薄屿森,那都是薄屿森的事。 可偏偏阿鳶可以对任何人自私,就是没法对薄屿森自私。 所以,即便再伤心再痛苦,她也不得不离开薄屿森。 沈星竹嘆了一口气,希望时间能抚平一切。 也希望老天爷不要再让阿鳶这么苦了。 司鳶哭了很久很久,久到车子到了公寓楼下,司鳶还在哭。 “阿鳶,別哭了,再哭眼泪都要流干了。” 司鳶哭得眼睛肿,鼻子红,一张脸简直没法看。 她用纸巾擦了擦眼泪,“那不是挺好的吗?从今以后,我都不用再流泪了。” 沈星竹:“……” 伸手將司鳶抱紧怀里,沈星竹问道:“要不要喝酒?” 哭过之后,司鳶很快整理好了情绪,“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沈星竹狐疑地看著她,“真的?” “嗯,但我想吃火锅。” 能吃就好,沈星竹立刻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嗯……” 和薄屿森分手的第一天,司鳶住在了沈星竹的公寓,两人一起吃火锅一起唱歌。 司鳶看上去一点也没受影响,但沈星竹知道,她是將所以的悲伤和难过都积压在心里,戴上了一副看似快乐的面具。 和薄屿森分手的第二天,司鳶若无其事地回到家。 司盈盈这两天频繁来司家,就是想知道薄屿森看到那些日记后,会怎么收拾司鳶。 见司鳶脸色不错,精神也不错,多少有些意外。 不会吧? 薄屿森看到那些日记后,竟然原谅了司鳶? 两人不会还和和美美,甜甜蜜蜜地在一起吧? 司鳶没有搭理司盈盈的意思,司盈盈却上前挡住了司鳶的路,“姐姐,你和九爷还好吧?” 司鳶淡淡地看著司盈盈,脸上没什么表情,“为什么这么问?” “呵呵……我这不是想关心你一下吗?上次妈妈生日,九爷只是送来了礼物,本人没了,担心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司鳶推开司盈盈走进自己的房间,“对了,我丟了好几个首饰,不知道是被谁拿走了……” 司盈盈低咒一声,她只是拿了两款首饰而已,司鳶就发现了。 这人不会每天晚上都打开盒子看自己的首饰吧? 司盈盈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又不是我拿的。” 司鳶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让你在房间里装个监控什么的,免得东西丟了,都不知道是谁偷的。” 司盈盈脸色微变,“你在房间里装了监控?” 问完这个话,司盈盈就后悔了,司鳶刚刚不是说不知道被谁拿了吗? 就算装监控,肯定也是后面才装的。 还好,没有发现是她。 “谢谢姐姐提醒,我知道了。” “嘭——” 司鳶关上了房门。 司盈盈碰了一鼻子灰,气得跺了跺脚。 该死的司鳶,別忘了这里是谁的家,竟然敢这么对她! 等到时候她继承了司家,她一定要第一个將司鳶从这里赶出去。 不过看来,以后是不能再去司鳶房间拿东西了。 无所谓,反正她已经拿到了比首饰更让司鳶大出血的日记本。 哼—— 薄屿森最討厌被人算计和背叛,甩了司鳶是迟早的事。 走进房间,司鳶疲惫又心累地嘆了一口气。 她从包里拿出红色的日记本,里面的內容是她花了半天时间编造的。 其实谁也不知道,让司盈盈將日记本交给薄屿森,是司鳶一手策划的。 司鳶打听到司盈盈最近缺钱,又查到司盈盈小时候手脚不乾净。 便故意在司盈盈面前露富。 司盈盈上鉤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她会在司清婉生日那天就去偷东西。 日记本就放在首饰盒旁边,又是大红色的,司盈盈想不注意都难。 而以司盈盈对她的好奇程度,肯定会打开看。 看,她算计司盈盈,一算计一个准。 像她这样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果然適合孤独终老。 那些被司盈盈拿走卖掉的首饰,就当时给她的报酬吧。 躺在床上,看著相册里薄屿森和233的照片,司鳶的眼泪又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远山黛。 客厅里浓烈的烟雾,都快触发火警装置了。 233(o﹏o?):【主人,阿鳶写的日记都是假的吧,她没有算计你利用你,她还是喜欢你的对吗?】 233?_?:【你和阿鳶分手也是假的吧,阿鳶说过我们三个要一辈子在一起,不会丟下我们的对吗?】 233?_?:【主人,我好想阿鳶,我们去找阿鳶好不好?】 为了表达自己对司鳶的重视,233將司鳶送的围巾围在脖子上。 將司鳶送的圣诞帽戴在头上。 冰箱贴什么的,都贴在了自己身上。 看上去很滑稽,也很可怜。 薄屿森陷在客厅的沙发里,指尖夹著一根烟,指尖夹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烟,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233带著哭腔喋喋不休,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这个家到处都是司鳶生活过的痕跡,一闭眼,司鳶的脸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她开心时,扑进他怀里。 她委屈时,撒娇著说让他亲亲才好。 她情动时,脸颊緋红、汗涔涔地让他凶一点的样子。 呵—— 怪不得她那几天那么反常,原来是想生下他的孩子,以此来掣肘薄家啊。 原来—— 她自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他,看到他为她著迷,对她那么好,她肯定得意极了。 是自己眼瞎,心拙,以为她还是小时候那个司鳶。 没想到她在司家长大,完全被司家同化了。 菸灰积了长长一截,薄屿森既不弹掉,也不急於吸一口,只是任由火星慢慢灼烧著烟身—— 直到烫到指尖,才微微蹙眉,面无表情地將菸蒂按在菸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那点灼热仿佛对他毫无影响,指尖甚至没来得及瑟缩一下。 233?_?:【主人,你说句话呀。】 转头看到233可怜巴巴的样子,剑眉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对233说:“清除关於司鳶所有的数据,包括照片和视频。” 233?_?:【主人,为什么要清除阿鳶的数据,你真的不要阿鳶了吗?】 “是她不要我们了——” 233?_?:【阿鳶很好哄的,我们去哄——】 “执行命令!” 233哭著將所有的照片和视频都弄好了。 233?_?:【主人,你確定要清除阿鳶的数据吗?】 薄屿森沉默了两秒,“……確定。” 233?_?:【视频和照片刪除后,三十天內还可以找回——】 薄屿森冷漠无情地下达命令,“彻底刪除。” 233?_?:【呜呜呜呜——】 按下刪除键的那一瞬间,233发出了极大的哭声。 233內存很大,只要司鳶来远山黛,它都跟在司鳶屁股后面跑,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 光是刪除那些,就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后。 233又变成了那个只会打扫卫生,会时不时吐出几句霸道总裁语录的开心小机器人。 它的储存器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关於司鳶的资料和照片。 但机器人可以刪除记忆和悲伤的事。 人却不可以。 薄屿森不允许自己因为一段感情,而消沉颓废。 第二天,他便回到公司,变成了那个杀伐果决,冷漠无情的薄总。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快乐而多停留一秒。 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苦难和悲痛,少过一秒。 早上,太阳会在东方升起。 晚上,太阳会从西方落下。 渐渐地,司鳶的日子,也恢復了平静。 只是失去薄屿森的戒断反应时时刻刻折磨著她。 但她觉得这点折磨不算什么,隨著时间的流逝,她一定会慢慢適应。 学校春招的时候,司鳶因为各种事,耽误了面试。 现在司鳶终於可以全心全意应对工作上的事。 她拿著简歷,去了自己嚮往已久的上京电视台。 面试的过程很顺利,司鳶不管是简歷、形象、还是各个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 但对方也没有给直接的答覆,直说让司鳶回家等消息。 等司鳶离开后,面试官走进一个办公室。 那间办公室的墙壁上掛著一台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正好是司鳶刚刚面试的那个会议室。 “顾小姐,这是司鳶所有的资料,不得不说,她確实挺优秀的,所以,你的意思是……” 顾明月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简歷上司鳶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勾唇笑了笑,“优秀的人才,咱们自然不能放过。” 第162章 亲生父母 司鳶还没收到电视台的回信,生日先到了。 沈星竹老早就將6月18號的时间空了出来。 顾银河也老早给司鳶打了电话,准备给她庆生。 司鳶的生日也是司盈盈的生日。 中午,司清婉让佣人做了一桌子两人爱吃的菜,还给两人准备了价值相同的礼物。 一人一只手鐲。 何舒晴也没有厚此薄彼,送了两人品牌相同,但味道不同的线香。 两个妹妹过生日,司傲芙再怎么也要来。 但司傲芙跟司清婉和何舒晴都不一样,她没有那副维护表面和平的心。 送了司盈盈一个三十多万的包,司鳶的则是一条几万块的围巾。 用价值来衡量,谁在她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 司盈盈得意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抱著司傲芙撒娇地亲了一口,“谢谢傲芙姐,你最好了。” 司傲芙宠溺地摸了摸司盈盈的头,“生日快乐,祝我们盈盈天天开心,心想事成。” 司鳶接下礼物后,也微笑著表达了自己的谢意,“谢谢姐。” 司傲芙看向司鳶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司清婉將这一幕收入眼底,平静无波的眸子微微闪了闪。 司清婉问司盈盈,“明彻怎么没来?” 司盈盈看了一眼司鳶后笑道,“他本来是要过来的,但有个价值上亿的项目在等他处理,他只好先去工作,说晚上再单独陪我过。” 然而,事实並非如此。 司鳶的生日,自从两人认识后,向明彻从未缺席。 虽然现在两人闹得很僵,阿鳶可能不想见到他,但阿鳶的生日,他还是要来的。 司盈盈看到向明彻一大早开始打扮收拾,想到他可能是因为自己,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司鳶,心里有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当著汪丛蓉的面儿,司盈盈不开心地质问向明彻,“你那么开心,那么著急,是迫不及待想去见司鳶吗?” 向明彻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汪丛蓉扶了扶额,儿子和儿媳妇儿结婚没多久,矛盾不断,她真是累了。 可司盈盈毕竟是司家的亲女儿,將来可是要接手司家的,汪丛蓉就算是面上,也会向著司盈盈。 “明彻,今天你別去司家,我有很重要的事,交代你去办。” 向明彻皱眉,“我……” 向明彻还想说什么,接触到汪丛蓉的眼神后,只好同意。 汪丛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朝司盈盈笑著说:“怎么会呢,明彻高兴是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你们认识后的第一个生日,他自然上心。” 见司盈盈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汪丛蓉又说:“只是明彻这会儿有事,其实他已经订好了云顶的餐厅,等晚上跟你单独过。” 司盈盈听到这话,才算开心,搂著向明彻的腰,在他唇上亲了亲,“抱歉老公,是我误会你了,那我们晚上见。” 向明彻皮笑肉不笑,“好。” 等司盈盈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司家的时候,汪丛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皱著眉看著自己的儿子,“明彻,每个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当初你既然选择了司盈盈,就该彻底忘了阿鳶,什么都想要,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向明彻脸色难看,过了好一会儿,他看著汪丛蓉说:“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汪丛蓉一愣,嘆著气摇了摇头,“儿子,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以阿鳶的性格,在你背叛她的那一刻,你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担心向明彻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汪丛蓉温柔地开导:“司盈虽然花钱大手大脚,在事业上也帮不了你什么,但她好歹是司家真千金,將来肯定会继承司家,何况,她单纯善良只爱你,好好跟她过日子吧。” — 司盈盈故意在司清婉面前说向明彻要去谈上亿的项目—— 自然是为了让司清婉知道她婆家势大,如果司清婉將司家交给她,她会让司家的地位比现在还高。 至於司鳶—— 没有了薄屿森,早就失去了跟她竞爭的资格。 想到薄屿森,司盈盈挑著眉看向司鳶,“阿鳶姐姐,这是你和九爷认识的第一个生日吧,他不来陪你过吗?” 司清婉也看向了司鳶,用眼神询问她什么情况。 司鳶並没有打算现在就將她和薄屿森分开的事告诉司清婉。 一来,司清婉刚出院,怕她承受不了打击,又昏过去。 二来,她有她自己的打算。 於是,司鳶照著司盈盈的话说:“他到晚上才有时间,我们准备晚上过。” 司盈盈才不相信司鳶的鬼话,在一旁阴阳怪气,“不管怎么说,生日最大,九爷连你生日都不能陪你一整天,看来你在他心目中,还不如他的事业重要。” 司鳶朝司盈盈浅浅一笑,那笑容看得司盈盈心里毛毛的。 “你笑什么?” “照你这话说,那向明彻不来陪你过生日,是因为你没有她的事业重要?” 司盈盈被噎了一下,脸色出奇地难看。 但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司傲芙无语地嘆了一口气,司盈盈还真全方位地被司鳶碾压。 司清婉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將司家交到司盈盈这种蠢货手上。 “行了……午饭你们在家里吃,下午你们隨便……” 司盈盈瞪了司鳶一眼,坐在司清婉身边,依偎在司清婉怀里。 “妈妈,二十二年前的今天,是您怀胎十月带我来到这个人世间,您辛苦了。” 司清婉的眼神渐渐柔和,刚要开口,司盈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些年来,我们母女被歹人分开,我在乡下过著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而您也被矇骗,將姐姐当成亲生女儿……” 司盈盈说著,竟然委屈又感慨地哭了起来,“还好,老天垂怜,让我们母女相认,从今以后,我一定会相伴在您膝下,给您尽孝。” 司家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明白司盈盈那点心思。 司清婉看了司鳶一眼,朝司鳶招了招手,“阿鳶,过来坐在我旁边。” 司鳶犹豫了两秒,她的犹豫不是因为司盈盈,而是因为司傲芙。 司傲芙脸上掛著完美无缺的笑容,好像对一切都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但司鳶知道,她心里不舒服。 何舒晴拍了拍司鳶的后背,“去吧。” 司鳶最终还是坐了过去。 “母亲……” 司清婉握住司盈盈的手,“盈盈,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阿鳶能成为司家的女儿,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隨后又拿起了司鳶的手,將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你们都是我的好女儿,今后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 司盈盈简直要吐了,她这位亲生母亲,真是比圣母还圣母。 明明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交换到乡下,过著猪狗不如的日子。 她竟然找回了女儿,不但没有报復司鳶和她的亲生父母,还將司鳶留在身边当亲女儿。 甚至还想將司家传给司鳶。 脑子是有什么大病吗? 可就算再生气,司盈盈也不敢发火,毕竟她还想依仗司清婉,得到司家。 司盈盈抹了抹眼泪,装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我知道了妈妈。” 司鳶也淡淡地应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司盈盈越想越膈应,越想越不解气。 於是,又开始找事儿。 “姐姐,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亲生母亲的受难日,你是不是应该给她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司鳶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你不会是没他们电话吧?哎呀,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跟他们联繫的吗?” 说著,司盈盈小声嘀咕,“自己过著千金小姐的日子,却不管自己的亲生父母,真无情啊。” 话音刚落,司盈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司盈盈朝司鳶笑道:“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亲生父母打电话来了……” 司盈盈哼笑一声,直接当著大家的面儿接起了电话。 “餵……” 司盈盈面对將自己交换的老两口,语气並不好。 “盈盈,今天是你生日,我和你爸爸不知道该给你买什么,凑了一万块钱给你打过去了,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自己买……” 女人的声音很苍老,还带著小心翼翼和哭腔。 呵—— 司盈盈在心底冷笑一声。 一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转眼想到,老两口给她打电话没给司鳶打,心里顿时產生了一种优越感。 “今天也是你亲生女儿阿鳶姐姐的生日,你们给她打电话了吗?” “呃……” 对方这个反应,司盈盈就知道他们没打。 司盈盈越发得意,“阿鳶姐姐就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她说说话?” 没等对方开口,司盈盈又说:“那我把电话给她了。” 司盈盈挑衅地看向司鳶,將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司鳶。 司鳶:“……” 司鳶从记事起就在司家,直到去年才知道自己不是司清婉的女儿。 她对这件事的触动,远没有被向明彻背叛来得深。 司盈盈刚被司家接回来那会儿,她的亲生父母都来了。 她看著那对陌生的夫妻,很难想像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虽说有血缘关係,但三人见面的时候,气氛很尷尬。 对方没有见到亲生女儿时的喜极而泣和复杂的情绪。 司鳶除了茫然外,还有无措。 甚至连一句“爸妈”都叫不出来。 相较之下,司盈盈哭成了泪人,而她的亲生父母看到司盈盈哭的时候,触动都比见到她深。 本来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交换,司清婉肯定会让老两口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司清婉放过了他们,唯一的要求是让司鳶留在司家。 老两口理亏,再加上司鳶也愿意留在司家,便也不敢说什么。 而自那以后,他们没有再联繫过司鳶,司鳶也没联繫过他们。 如今这么对著电话,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63章 把司鳶送到我床上 沉默了许久,司鳶的亲生母亲先开了口。 “阿鳶……生日快乐……” 跟司盈盈说话的语气不一样,她和司鳶说话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尷尬和不知所措。 司鳶深吸一口气,“谢谢……” 她其实想多说几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乾笑了一声,“那个……那个……” 司鳶知道他们並没有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或者说,他们心里只有司盈盈这个女儿,根本就没想起过她。 她心里並不难过,只是觉得这一通电话没必要也没什么意思。 司盈盈见他们都说不到点子上,拿过手机笑道:“我知道你们很想阿鳶姐姐,要不过段时间让阿鳶姐姐去看看你们吧。” 司清婉睨了司盈盈一眼,脸上露出不满的情绪。 司盈盈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换了一种说话,“或者,你们来京都看看姐姐。” 怕司清婉觉得自己其心可诛,司盈盈朝司清婉解释道:“妈妈,姐姐和她亲生父母分开了这么久,肯定彼此想念,见一见也是人之常情。” 司清婉看向司鳶,“阿鳶,你的意思呢?” 每当让司鳶表態的时候,司鳶只有一句话:“全凭母亲做主。” 不管司清婉最后將司家交给谁,现在她毕竟是司家的当家人。 司鳶大大小小的事,还得由她做主。 果然,司清婉听到这话后,脸色好了不少,“到时候再说。” 司盈盈拳头都攥紧了,果然,妈妈对阿鳶比对她还要在乎。 一顿饭,每个人吃得都不是滋味。 饭后,司傲芙率先离开,她感觉这个家,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所。 待一秒,都让她身心难受。 司傲芙也不想回家,她和傅启东的家更像个牢笼,让她喘不过气。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之前还可以用购物来麻痹自己。 如今连购物都兴趣缺缺。 她像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魂野鬼,忽然有一种可怕的念头。 要是这个世界毁灭就好了。 突然,有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不好意思……” 司傲芙没有看男人的脸,只想继续前行。 直到男人惊讶地出声,“傲芙……” 司傲芙这才看向男人,原本无神而茫然的黑眸,骤然亮了一下。 世界纷纷扰扰,大街上熙熙攘攘,她忽然觉得她黑暗的世界,终於亮了。 “执……执舟……” 谢执舟笑了笑,“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谢执舟的笑容还像以前那般好看。 司傲芙呆呆地看著,久违的心悸从胸口传来。 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 该死,早知道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穿条漂亮的裙子。 也不知道脸上的妆化了没有。 是不是看上去很难看,很憔悴。 遇到久违的初恋白月光,除了狂跳的心之外,司傲芙整个人都很无措,很凌乱。 见谢执舟一直盯著自己,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好……好久不见……我也没想到能遇见你……” 当初两人被迫分手后,司傲芙嫁给了傅启东,谢执舟从此消失在了司傲芙的世界里。 如今突然重逢,司傲芙鼻子酸得厉害,眼泪也快掉出来了。 她有一肚子话问谢执舟,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愣了两秒后,看著彼此笑了起来。 “一个人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喝杯茶?” 谢执舟提出去坐一坐,司傲芙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好……” 那个下午是司傲芙这几年来,最开心最快乐的一个下午。 她还爱著谢执舟,得知谢执舟还没有结婚,心里隱秘的欢喜,但隨即而来的是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谢执舟跟以前一样,很会说话,也懂得很多。 司傲芙知道他成为了一名画家后,很是为他开心。 毕竟以前的谢执舟,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画家。 两人聊到夜幕降临,司傲芙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傅启东打来的电话,司傲芙脸色大变,立刻去洗手间接听了电话。 得知傅启东要来接她,她也顾不得跟谢执舟说再见,从后门离开。 车上。 傅启东正在翻阅手中的文件,见司傲芙一直没说话,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你今天心情很好?” 司傲芙的心狠狠一颤,很快,整理好了情绪,“今天是阿鳶和盈盈的生日,我当然开心。” 听到司鳶的名字,傅启东放下手中的资料,“听说最近有很多人追阿鳶。” 司傲芙满脑子都是谢执舟,对於傅启东对司鳶的关注,並没有放在心上。 “应该是吧。” “你是阿鳶最好的姐姐,这些小女儿家的私房话,她没跟你说?” 直到这时,司傲芙才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阿鳶从小到大就有很多人追,没必要每一个都告诉我。” 傅启东点了点头,“也是,她那个长相那个气质,確实招人喜欢。” 突然,傅启东將司傲芙搂进怀里。 如果是平常夫妻,这个动作是亲昵,是喜欢,是温馨。 司傲芙却如临大敌,身体僵硬得厉害。 “老婆……你不觉得阿鳶很可怜吗?” 司傲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什么?” “她刚被向明彻拋弃,心里肯定很难过,再也没法相信男人,身为她的姐姐和姐夫,我们是不是该为她做点什么?” 到了这一刻,司傲芙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傅启东的心思。 这个人,竟然打起了司鳶的主意。 对傅启东的恐惧,让司傲芙声音都在颤,“做……做什么?” “当然是要好好安慰安慰她啊,说起来,除了向明彻之外,司家唯一的男人就是我,身为她的姐夫,我自然要安慰她受伤的心灵还有……身体……” 司傲芙攥紧拳头,咬了咬牙。 “我知道你其实很恨司鳶,因为她拆散了你和你的初恋情人……” 傅启东凑到司傲芙耳边,如鬼魅一般,“你嫁给我这么多年,没有为傅家做半点贡献,现在你做贡献的机会来了。” 司傲芙不可置信地看著傅启东,“你是想……” “把司鳶送到我床上,让我这个当姐夫的教教她该如何识男人,防止以后她识人不清,再受情伤。” 司傲芙噁心得差点吐了,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不就是想睡司鳶吗? “不行——”司傲芙拒绝。 见傅启东的脸色骤然阴冷,她慌乱地解释,“司鳶和薄屿森在一起了,她现在是薄屿森的女人,除非我们不想活了,否则最好不要动她。” 傅启东一把捏住司傲芙的下巴,力气大到司傲芙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脱臼了。 疼得她后背瞬间布满了冷汗。 “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司傲芙死死地抓著傅启东的手,“我不敢骗你,这件事司家的人都知道,不信你可以去问她们。” “哼——谅你也不敢骗我。” 傅启东低咒一声,“倒是小看了司鳶,竟然这么快就攀上了薄屿森。” 司傲芙稍稍鬆了一口气,傅启东再怎么样,也不敢动薄屿森的女人。 除非,他为了一时的欢愉,不要傅氏集团和自己的狗命。 傅启东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他早就该对司鳶下手了。 现在倒好,只能看著不能碰。 毕竟薄屿森那人,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快到嘴的小鸟就这么飞了,傅启东心烦不已,一把揪住司傲芙的头髮,“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头皮被扯得生疼,司傲芙眉头紧皱,“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而且你这段时间这么忙,我以为你並不关心……” “我是不关心你们司家的事,但司鳶例外……明白吗?” 司傲芙忙不迭地点头,“明白。” 话音刚落,傅启东撕开了司傲芙身上的衣服,將司傲芙压在了身下。 开车的司机已经放下了遮挡板。 如果是往常,司傲芙肯定会顺著傅启东,因为只有傅启东发泄过了,才会放过她。 可今天遇到了谢执舟,看著傅启东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她心里全是谢执舟温柔体贴的样子。 “不要——” 司傲芙厉声尖叫,一把推开了傅启东。 傅启东的脸被打了一下,勾唇邪邪一笑,“好几天没挨打,皮痒了?” 一听到【打】字,司傲芙的身体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我……我今天不舒服……” 司傲芙话音刚落,傅启东的手机上跳出了一则新闻。 【据知情人透露,薄家和顾家好事將近,两个家族將强强联合。】 薄家如今只有一个未婚的薄屿森,而顾家虽然有两位千金,但谁都知道,顾明月是薄屿森的青梅竹马。 所以,这说的是薄屿森和顾明月? 司傲芙也看到了新闻,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 “呵——” 傅启东冷冷一笑,阴惻惻地看向司傲芙,“好大的胆子,你还真敢骗我——” 车子停在傅家別墅门口,傅启东下车拽著司傲芙的头髮走进客厅后,抽出了皮带。 傅启东很愤怒,因为这是司傲芙第一次骗他。 皮带落在身上,司傲芙痛不欲生,哭著解释,“我没骗你,阿鳶確实和薄屿森在一起了,这个新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慌乱中,司傲芙想到了司盈盈,司盈盈说司鳶死定了,肯定是她做了什么。 “我看你是不想让我得到司鳶。” 整整一个小时后,司傲芙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身上一块好地方都没有。 傅启东扯著她的头髮,將她的头抬起来,“给你个机会,把司鳶送到我床上,否则,你別想出这个门。” 第164章 薄屿森,你耍我呢 6月18號一大早,薄屿森接到了江折打来的电话。 薄屿森让江折准备游轮和无人机,江折准备好了,眼看著司鳶的生日都到了,薄屿森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厉害的人,第一次告白肯定会紧张无措,江折以为薄屿森也是这样,打算为了兄弟的爱情,牺牲睡懒觉的时间。 “我熬了一个通宵写的告白策划书,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按照这个上面的流程走,就不会出错。” 本来司鳶和薄屿森两情相悦,告不告白,两人都已经在一起了。 可薄屿森是个非常注重仪式感的男人,大张旗鼓地告白,说白了就是想给司鳶一个名分。 “……不用了。” “我靠……你不会是嫌弃我的策划书吧?我可告诉你,这是我总结了近三年来,告白盛大浪漫並且被发到网上人人称讚的好方案……我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谢谢……留著给你自己將来用吧。” “……” 听到【谢谢】二字,江折头皮发麻。 要知道他们好兄弟之间,从来不说这个。 总不能是和司鳶恋爱后,觉得跟兄弟之间要保持距离了吧? 江折忽然有一种失落感。 不过江折的失落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行吧,薄屿森这傢伙重色轻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时候明明约好了一起玩过家家,薄屿森当皇帝,他当太监。 结果他太监衣服都穿好了,还画成小白脸去找他,没想到他竟然坐在一个抓娃娃的机器面前,给小司鳶抓娃娃。 “三木哥哥是阿鳶见过最厉害的人。” 被小司鳶夸了一下,本不太爱笑的人,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当时他还觉得司家人小小年纪就会哄人,现在才知道薄屿森那样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谁能哄得好。 思绪回笼,江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吧,那游轮和无人机……” “都不用了。” 江折:“?” 这下,真是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了。 要知道他为了给自己的兄弟一次浪漫而难忘的告白,不管是游轮还是无人机,都是亲力亲为。 现在却告诉他不用了。 “薄屿森,你耍我呢?除非你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和司鳶已经分手了。” 江折:“……” 纳尼? 这个理由不是特么能不能接受,而是已经超標了好嘛! “呵呵……人家只是要一个小理由,没让你诅咒自己。” 薄屿森没说话,江折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靠?你说真的啊?这什么情况?” “不行不行,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等我,我马上去你家。” 江折风风火火地到了远山黛。 233?????:【江少,你今天想听什么霸总小说,我最近整理了很多很火的……】 江折摸了摸233的头,“好了好了,一边玩去啊,我现在没空理你,你家主人呢?” 233?????:【主人在书房,那你需要喝点什么吗?咖啡、红茶、绿茶……】 江折:“降火的,你自己看著办吧。” 233(??????)?:【收到。】 “叩叩叩……” 江折敲了敲书房的门,没等里面的人回应,便已经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屿森,你和司鳶到底什么情况?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薄屿森淡淡地看向江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跑过来的,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分手就是分手,哪儿来那么多理由。” “分手誒,之前你们俩那么腻歪,司鳶不是也想起小时候的事了吗?按理来说你们感情应该更好才是……” 想到了什么,江折惊恐地长大了嘴巴,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该不会……是因为我这个乌鸦嘴说了秀恩爱死得快,你们才分手的吧?” 薄屿森:“……跟你没关係。” “那你倒是说说原因啊,分手这么大事,怎么可能没有原因。” 比起江折的著急,薄屿森冷静得像个局外人,好像分手的不是他而是江折一样。 “你要没事干去找233玩,別烦我。” 江折:“……” 江折被薄屿森从书房轰了出去,江折垂头丧气地下楼。 233(?w?):【江少,这是你要的降火苦菊茶。】 江折拿起来喝了一口,苦得一张脸都扭曲了。 “不是……这么苦的茶,你是怎么做出来的?不会放点糖吗?” 233?????:【主人喝茶从来不放糖,那需要我去给你加一点吗?】 江折摆了摆手,“哎呀算了算了,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233滑动的速度比人走路慢,江折等不及,直接將233抱起来,放在沙发前面,他自己坐在沙发上。 “233,我问你,你主人和司鳶为什么分手?” 233(???.???)????:【司鳶是谁?分手?你是说司鳶是主人的恋人?】 233(°o°)!:【主人谈恋爱了?这么大的事,233为什么不知道?】 江折:“……” 不可能啊,他上次来的时候,233还跟他炫耀司鳶送它的围巾和圣诞帽。 还说6月18號司鳶生日是这天,要给司鳶准备一个生日礼物。 现在怎么连司鳶是谁都不知道。 233不是人,不存在失忆一说。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薄屿森刪除了233关於司鳶的所有数据。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江折问233,“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233调出了日期,在6月18號的今天,还用小红心特別註明过。 233(????)?:【618是电商活动节。】 “……只要这个?” 233(^_^):【需要我搜索往年的6月18號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江折:“不用!对了……你上次跟我炫耀一条红色的围巾来著,我今天怎么没看到?” 233(//▽//):【我收藏起来了。】 233滑到角落,这个家里它也有自己的一小方天地。 它打开柜子,指了指里面妥善放好的东西,“都在这里。” 江折走过去一看,冰箱贴、圣诞帽、围巾、五彩斑斕的贴纸、还有一个粉色的髮带。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髮带是司鳶的。 江折拿起髮带,233立刻阻止。 233(`Δ′)!:【这是我的,不送人。】 江折嘆了一口气,“那你知道,这些都是谁送你的吗?” 233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肯定是主人送的。】 江折:“……” 233(°o°):【啊……我要去提醒主人喝水,江少自便。】 233?????:【618,我要给主人多买几个喝水的杯子。】 江折:“……” 江折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分手也就算了,屿森竟然连233的数据都清空了。 这是多恨司鳶啊! 懊恼、悔恨、江折想狠狠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都怪他这张嘴胡说八道,薄屿森和司鳶才会分手。 可真要打下去的时候,又捨不得让自己疼,只能轻轻地拍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薄屿森和司鳶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但江折总觉得跟自己这张嘴脱不了干係,便想好好安慰安慰薄屿森。 想了想,江折给顾明月和郁牧尘都打去了电话。 毕竟以前谁有个什么事,都是他们四个商量著一起办的。 郁牧尘在外地,说要晚上才能赶回来。 顾明月倒是有空,接到江折的电话后说:“喝酒伤身,不要一有点什么事就去会所酒吧之类的,听说云顶那边开了好几家很不错的店,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玩?” 江折本来就六神无主,比起他,顾明月从小主意就多。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电话那头,顾明月掛上电话,看向了房间里正在换衣服的顾银河。 顾银河正在跟人打语音,“知道了,那我们待会儿在云顶见。” 顾明月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顾银河知道今天是司鳶的生日,她因为上次跟司鳶说了司知夏和薄清河的事,一直过意不去。 当时她还以为车上的小女孩是司傲芙,所以口无遮拦,后来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司鳶。 仔细想想,那个时候的司鳶才五岁。 她五岁的时候,连糖和盐都分不清楚,司鳶又怎么可能帮司知夏和薄清河望风。 於是,司鳶生日,顾银河给沈星竹打电话,两人想好好给司鳶过个生日。 在司家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司鳶和沈星竹她们碰面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阿鳶……生日快乐……” 沈星竹和顾银河都给司鳶准备了礼物,司鳶笑著收下,“谢谢星竹,谢谢银河……” 沈星竹看著司鳶消瘦的脸,很心疼很难受。 她伸手抱了抱司鳶,“阿鳶,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健康平安。” 这些祝福听上去朴实无华,却是沈星竹发自內心最真诚的祝福。 司鳶也感受到了,朝她笑了笑,“会的,谢谢星竹。” 顾银河的表情则是有些一言难尽,“阿鳶……上次的事,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顾银河是一个很好懂又很真诚的女孩,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一是一,二是二。 司鳶明白她在说什么,笑著抱了抱她,“那些事跟你又没关係,你道什么歉,而且,我还要感谢你告诉我那些……” “可……” 司鳶摸著顾银河纠结的小脸,“好啦,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才是最重要的。” 顾银河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今天是你生日,我们开开心心地过!” 沈星竹看著两人,忍不住笑了笑,突然,她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推送进来的新闻,她笑容消失,脸色微变。 隨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阿鳶,你手机给我。” “嗯?” 司鳶不明白沈星竹要干什么,但下意识將手机递给了沈星竹。 沈星竹將司鳶的手机调成静音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没收。” 见司鳶和顾银河的眼睛都看向自己,沈星竹灿烂一笑。 “谁让你每次出来跟我玩,接到电话就跑,今天……不许当逃兵。” 第165章 沾上屿森哥哥身上的味道 司鳶原本计划,她生日这天,和薄屿森带著233去看荷花。 哪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她答应233要带她去看荷花的事,估计是没机会了。 也不知道薄屿森现在怎么样了。 “阿鳶,快点许愿吹蜡烛……” 生日嘛,蛋糕自然是少不了的。 司鳶喜欢吃抹茶味的蛋糕,沈星竹特意让糕点房的人做了一个车厘子抹茶蛋糕。 上面插著22岁的蜡烛,代表司鳶已经二十二岁了。 “好……” 司鳶笑了笑,十指交扣,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我的生日愿望——“ “希望薄屿森能够开心,幸福。” “希望星竹实现梦想,成为一个顶级富婆。” “希望银河的將来跟现在一样无忧无虑。” “希望爱她的所有人都能梦想成真,平安顺遂。” “希望233……永远不会坏掉……” 司鳶的生日愿望,许了很多人,连233一个机器人都许了,唯独没有给自己许。 沈星竹和顾银河是气氛组,司鳶许愿的时候,两人在唱生日快乐歌。 等司鳶许完愿,睁开眼睛笑著吹蜡烛的时候,两人又拍手鼓掌,情绪价值给得够够的。 顾银河凑到司鳶身边,“誒,许了什么愿望?” 司鳶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是吗?那我的生日愿望每次说出来都实现了呀,从小到大都是。” 司鳶和沈星竹都很羡慕顾银河。 沈星竹:“那不是废话吗?你可是顾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你想要什么,只要一句话,所有人都恨不得倾尽所有为你实现。” “也是哦……” 顾银河笑道:“那你们的生日愿望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们实现。” 有些愿望可以实现,但有些愿望,只能是愿望。 “谢谢小公主,咱们还是吃蛋糕吧。” 沈星竹附和,“就是,吃蛋糕吧,我馋蛋糕很久了,今天终於可以蹭一蹭阿鳶的生日蛋糕了。” 顾银河:“出息,下次你想吃蛋糕直接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沈星竹狗腿道:“那我就先谢谢公主殿下了。” 顾银河喜欢热闹,三个人总归冷清了一点。 可如果叫司鳶不熟悉的人,怕司鳶玩不开。 三人吃了一会儿,顾银河肚子不太舒服,去了洗手间。 十五分钟后,见顾银河还没回来,司鳶朝沈星竹说道:“星竹,把我手机给我吧,我给银河发个消息。” “不行……不过完今天,你休想拿到你的手机。” 司鳶无奈地笑了笑,“那你给她发微信问问,她怎么还没回来?” “行——” 沈星竹给顾银河发了一条微信。 【人呢?掉厕所了吗?需要帮忙吗?】 很快,顾银河的消息回了过来。 【我姐姐和屿森哥哥他们在楼下吃饭,我过来打声招呼,要是可以,正好叫他们上去一起玩,人多热闹点。】 “我靠……” 沈星竹不禁飆了一句脏话。 这小公主悄悄咪咪的,果然是在搞大事。 “怎么了?” 司鳶正要看向沈星竹的手机,被沈星竹躲开,沈星竹乾笑一声,“没什么,银河小公主拉肚子,说是腿麻了,我去扶她……” 沈星竹起来就要往外走。 “星竹——” 司鳶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確定要在我面前撒这么低级的谎吗?” 沈星竹:“……” “银河到底说了什么?或者她出了什么事?” 沈星竹知道司鳶的脾气,乾脆破罐子破摔,“吶吶吶,你自己看。” 司鳶接过沈星竹的手机看了一眼,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在看到【屿森】两个字的时候,仿佛被定住了。 森…… 他……他也在云顶? 脑袋嗡嗡嗡作响,连沈星竹说话的声音,好像都变得很远很远。 什么意思? 顾银河觉得三个人太冷清,跑去叫薄屿森他们了? 那他会上来吗? 不……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应该立刻给顾银河发消息,让顾银河不要叫人。 可手指就跟僵住了似的,半天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而且,她该怎么跟顾银河解释,她不想和薄屿森他们一起玩。 司鳶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跟丟了魂儿一样。 很快,她反应过来后,无措地抓住了沈星竹的手,“星……星竹,我现在脑子转不动,你……你帮我给银河回个消息……” 沈星竹认识的司鳶聪明、果决,发生任何事,她都能在第一时间想到对策。 也只有在面对薄屿森的事情上,她才会乱了方寸,失了心神。 可沈星竹更在乎的是另一个消息,薄屿森和顾明月在一起吃饭。 沈星竹眉头紧皱,原来,这就是薄屿森的报復吗? 沈顾两家联姻的事,什么时候公布不好,非要在阿鳶生日这天。 摆明了不想让阿鳶过个好生日。 而且京都那么大的地方,他们去哪里吃饭不好,偏偏来云顶。 沈星竹从司鳶手里接过手机,想了想后,给顾银河回了一条消息。 【这不太好吧,毕竟大家不是很熟。】 那之后,顾银河没有再回消息过来—— 司鳶清楚地知道,薄屿森不会来。 那天薄屿森说过,让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很显然他並不想见到她。 可总是忍不住想,万一呢? 万一他来了呢?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著司鳶的神经,让司鳶坐立难安。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总不受控制地往门口飘。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来,看到门把手转动,司鳶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跟著滯涩了半拍。 看到进来的人是服务员,那颗心又狠狠下坠,鬆了一口气。 这家店以服务態度好著名,每一次门把手转动,司鳶都跟死了一回似的。 沈星竹实在看不下去了,朝服务员说道:“谢谢,这个包间我们自己来就好。” “好的……” 没有服务员再进门,可司鳶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鬆懈下来过。 她不停地喝水,想要缓解一下,却发现连拿著杯子的手都在抖。 看到她这个样子,沈星竹心里別提有多难受。 现在的阿鳶还不知道薄家和顾家要联姻的事,如果知道,她该怎么办啊。 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顾银河推开门走了进来,“我回来了。” 司鳶的视线情不自禁地朝顾银河身后看去,一个人都没有。 顾银河耸了耸肩,“可惜了,我姐姐倒是想来,可屿森哥哥不喜欢跟別人一起吃饭……” 怕司鳶和沈星竹误会,顾银河又解释了一句,“呵呵……大人物嘛,毛病还挺多的,来来来,我们继续玩,晚一点我带你们去酒吧high。” 沈星竹担忧地看了司鳶一眼,只见司鳶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好。” 对嘛—— 这才是现实,才是正常的。 薄屿森言出法隨,说到做到。 说了不想再见她,又怎么可能跑来给她庆生。 而且他们还是连体面告別都没有,就潦草收场的关係。 结完帐,三人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顾银河站在司鳶身边,喋喋不休地说著什么,司鳶低著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叮——” 电梯门在八楼停下。 司鳶以为有人要上来,往后退了一下让开了位置。 下一秒—— “姐姐、屿森哥哥、折哥,你们怎么在八楼?” 司鳶的心臟猛地一缩,抬眸便看到三人在电梯外。 司鳶的眼睛无法克制地看向薄屿森,他站在顾明月和江折中间,周身像是裹著一层冷雾,让外人无法接近。 他可能只是无意识地往电梯看了一眼,很快便移开。 下頜线绷得笔直,眉眼沉敛,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连最细微的表情波动都没有,活像一尊精心雕琢却失了温度的冰雕。 而在两人视线交匯的那一秒,司鳶被他眼底的寒意和冷漠击得溃不成军。 心臟像是被人活活撕碎,痛得一口气差点没呼上来。 没事的没事的…… 心臟不会老痛,忍一忍就过去了。 停住啊司鳶—— 忍耐不是你的强项吗? 江折也没想到会遇到司鳶他们,他下意识看了薄屿森一眼。 见薄屿森面无表情,看都没看司鳶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星竹也很无语。 该死的,就不能让阿鳶开开心心过个生日吗? 这里笑得最开心的莫过於顾明月,顾明月浅浅一笑,“八楼有一家小眾香水店,屿森和阿折陪我去挑了一款香水。” “什么味道,我闻闻……” 顾明月拿出试香纸,放到顾银河鼻子边。 顾银河努了努鼻子,吸了一下。 圆溜溜的眼睛曖昧地看了看顾明月,又看了看薄屿森。 “说什么屿森哥哥和折哥哥陪你挑的,其实是屿森哥哥选的吧?” 顾明月笑了,“哈?” 顾银河做了一个柯南经典的【真相只有一个】动作。 “后调是松木的香水,不就是屿森哥哥身上的味道吗?” 说著,顾银河叉腰,“你们两个秀恩爱也该有个限度吧,下午薄顾两家联姻的消息满天飞,晚上还买松木的香水,真那么喜欢松木香,跟屿森哥哥多抱抱,不就能沾上他身上的味道了吗?还买什么香水啊?” 第166章 能不能怀上,看运气 沈星竹甚至来不及捂顾银河的嘴—— 她就已经水灵灵地將薄顾两家联姻的事,说了出来。 沈星竹看了司鳶一眼,司鳶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低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猛地,像是想到了什么,默默地往她身后挪了一下。 薄屿森说过不想看到她,所以她就把自己藏起来—— 沈星竹心里很难受,她握住司鳶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得跟冬天冰库里的冰似的。 拳头也攥得很紧。 沈星竹使劲儿掰开司鳶的手,才发现她的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得血肉模糊。 沈星竹又心疼又生气。 阿鳶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连个生日都不让她好好过。 听到顾银河的话,顾明月下意识地看了薄屿森一眼。 她以为薄屿森会立刻反驳,但他並没有说话,只是好看的剑眉微微皱了皱。 很快,顾明月笑著岔开了话题,她看向半个身子都隱在沈星竹身后的司鳶。 “司小姐,听银河说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顾明月开了口,司鳶再躲著不见人,属实不太礼貌。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出来时,已经恢復到了往常那个得体礼貌,好像任何狂风暴雨都打不倒的司鳶。 “谢谢顾小姐……” 沈星竹不喜欢顾明月这副样子,一看就假惺惺的。 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她再也忍不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薄总,顾小姐,江少,你们要进来吗?电梯门合了又开,开了又合,是很危险的。” 司鳶知道薄屿森不会跟自己同乘一辆电梯,朝沈星竹和顾银河说道:“我也想去买瓶香水,你们两个帮我挑一挑吧。” 江折不得不佩服司鳶,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冷静。 啊啊啊啊啊,好好奇他们为什么分手啊!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顾银河,一脸活泼开朗,“好呀,我帮你挑个斩男香,让你离开渣男之后,遇到自己的正缘。” 都知道顾银河口中的渣男是向明彻。 但拋开顾银河和司鳶外,其他三人都看了薄屿森一眼。 沈星竹拉著司鳶的手下了电梯,“走吧。” 三人下了电梯。 司鳶经过薄屿森和顾明月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松木香气。 一瞬间,她有点摸不清那是薄屿森身上的味道,还是顾明月买的香水味。 但她知道,薄屿森身上的松木香,已经不属於她了。 香水店。 顾银河正在认真地挑选著香水,司鳶看著沈星竹,朝她伸出手,“手机,现在可以还我了吗?” 司鳶太聪明了,在电梯里听到顾银河的话后,她很快就明白,沈星竹为什么没收她手机的真正原因。 不是怕被打扰,不是怕她当【逃兵】,而是怕她看到薄顾两家联姻的事。 当然,归咎其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 沈星竹微微嘆了一口气,反正阿鳶都知道了,手机也没必要藏了。 司鳶接过手机,果然,手机上有很多未接来电,多数都是何舒晴和司清婉打的。 司鳶没有回,而是將手机放起来,微笑著继续陪顾银河挑香水。 沈星竹看著司鳶,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鳶看上去刀枪不入,实际上哪有什么人能一直刀枪不入,不过是心里再痛再难受,也不想让別人看出来罢了。 买了香水,时间还不到十二点,顾银河提议去酒吧玩。 被司鳶婉拒了,“我有点累了,想回家休息。” 顾银河见司鳶脸色確实很苍白很难看,只能点头,“行,反正我们今后有的是时间玩,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嗯,今天谢谢你们……” 顾银河搂住司鳶的肩膀,“我们不是朋友吗?再整这么客气,我可就不高兴了。” 司鳶笑了笑,“知道了。” 司鳶打车回家,沈星竹抓住她的胳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司鳶知道沈星竹在担心什么,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放心。” — 司家。 司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后,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果然,快十二点了,客厅里灯火通明。 司清婉穿著睡衣坐在沙发上,脸色近乎铁青阴鬱,眉峰紧紧拧成一个死结,眼角的细纹因极力压抑的怒意而显得格外锋利。 何舒晴和司盈盈陪在她身边。 一个担忧,一个得意。 “捨得回来了?” 司清婉的声音很冷,冰冷的目光看向司鳶,眼底一点暖意都没有。 司盈盈立刻起身走到司鳶面前,“姐姐,你和薄九爷分手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告诉我们啊?” 司盈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她本来已经离开司家去找向明彻过二人世界了。 看到薄顾两家的联姻后,生日都不重要了,急匆匆跑来看戏。 司鳶犯了这么大的错,又没了薄九爷的撑腰,妈妈对她肯定很失望。 她再添点油加点醋,指不定妈妈会重新考虑司家继承人的事儿。 司盈盈一个劲儿地指责司鳶,“妈妈担心你,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阿鳶,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司清婉冷冷地打断了司盈盈的喋喋不休。 司盈盈心里很不爽,但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司鳶该怎么编。 司鳶垂下眸,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薄屿森发现了我以前写的日记,以为我对他只有欺骗和利用,跟我分了手。” 司盈盈:“……” 好一个司鳶,竟然没撒谎。 司清婉想到了分手的任何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 “你日记里都写了什么?” 司鳶抿了抿唇,“写了我要如何攻略他,要如何算计他,利用他,以及我在得到他后的开心和得意……” 司清婉脸色越发难看,她当然知道司鳶和向明彻感情深厚。 不可能那么快彻底忘记向明彻,爱上薄屿森。 但这种事,怎么能被当事人发现! “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圆过去,阿鳶,无论如何,你都要哄好薄九爷,將他重新追回来。” 司鳶心里很清楚,司清婉让她追回薄屿森,並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司家。 她抬眸,红著眼看向司清婉,“母亲是想让我死吗?” 司清婉一愣。 很快,司清婉便意识到了什么。 谁不知道薄屿森性格乖戾,手段狠辣,欺骗他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更何况还是感情欺骗。 司鳶能安然无恙,已经算是薄屿森格外开恩,放过她了。 司清婉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之前所有的计划和构想,因为司鳶和薄屿森的分手,彻底被击碎了。 “那孩子……” 这是司清婉最后的希望,司鳶怕司清婉一时间承受不了双重打击。 只能迂迴地说:“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能不能怀上,只能看运气。” 在她下次大姨妈来之前,母亲应该能做好心理准备。 司清婉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今天是你生日,先不说这个了,都早点休息吧。” 司清婉起身,何舒晴担忧地看了看司鳶后,扶著司清婉上了楼。 两人离开后,司盈盈露出了真面目,“呵……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还想用孩子绑住薄九爷啊。” 司鳶没什么表情地看她,“你有意见?” “哼……我能有什么意见,只是想劝你一句,別痴心妄想,薄九爷虽然没有弄死你,但绝对不会让你怀上他的孩子。” 司鳶突然笑了一声。 司盈盈现在都快被司鳶的笑整出ptsd了。 “你又笑什么?” 司鳶凑到司盈盈耳边,低声笑道:“我不怀薄屿森的孩子,那去怀向明彻的孩子好不好?” “你敢——” 司盈盈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分贝,尖锐刺耳。 司鳶耸了耸肩,“我有什么不敢的?” “哼……向明彻现在是我丈夫,你充其量是他前任,你怀上他的孩子,那你们的孩子就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司鳶嘴角的笑容更甚,“妹妹,你的重点好像搞错了。” “什么?” “你的第一反应不该是相信向明彻对你忠心不二,绝对不会背叛你,跟我发生关係吗?” 司盈盈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咬著牙,脑海里想起了向明彻经常看司鳶的画面。 那眼神,分明是还喜欢著司鳶。 司鳶按住司盈盈的肩膀,“还是说你潜意识里压根儿就不相信向明彻,毕竟,我们那么多年感情,他能背著我跟你乱搞,你们在一起才多久,感情基础又不稳……” “哎呀……” 司鳶夸张地捂住嘴巴,“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呀,但你是我妹妹,我还是得劝你一句,看紧你的好老公,指不定你在这儿跟我嘰嘰歪歪的时候,你的好老公,已经在別的女人床上了……” 司盈盈对司鳶构不成威胁,但司盈盈每次煽风点火,也够让人心烦的。 再加上最近向明彻总是时不时地来噁心她一下,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做。 向家鸡飞狗跳,永无寧日,才是她对向家最大的报復。 果然,司盈盈听完后,也顾不得夜深,急匆匆赶回了家。 司鳶身心俱疲地回到房间。 吊著一口气洗完澡,便將自己扔在了床上。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薄屿森看向她时,那双冷漠无情的幽瞳。 胸口又传来了一阵窒息般的疼,她打开手机相册,找出了薄屿森对著她笑的照片。 脑子里幻想著他笑著对她说“生日快乐”。 本以为胸口的痛会缓解一点,不料,只要一想到他今后只会对別人这么笑,胸口就会变本加厉地痛。 司鳶委屈地撇了撇嘴,指尖颤抖地摸著屏幕上薄屿森的脸,声音哽咽。 “我一点也不快乐。” 第167章 暗戳戳的糖,才是最甜的 不管晚上有多痛有多emo,第二天依旧是那个坚不可摧的司鳶。 情场失意,司鳶的职场倒是来了好消息。 她收到了上京电视台的offer,让她周一去入职。 这让司鳶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 有了工作她的注意力就能从薄屿森和司家身上,转移到职场中。 司鳶和薄屿森分手这件事,让司清婉很不高兴,而且很烦躁。 比起工作,司清婉更想让司鳶找到可以依靠的男人。 但这五大家族中,继承家业的少爷,除了向明彻和薄屿森外,就只剩下江折了。 可江折…… 司清婉原先有点看不上江折,总觉得他虎头虎脑的,如果不是他父亲靠著雷霆手段还在帮他。 而且江家根系庞大,江家恐怕都要被江折玩垮了。 可若退而求其次,还不如江折…… 如果江折和阿鳶在一起后,能听阿鳶的话,那也是很不错的。 可让司鳶出去工作,是司清婉之前补偿司鳶的,总不能出尔反尔。 何况,阿鳶的肚子还没有反应,如果运气好,真的怀上了薄屿森的孩子,那也就不用江折了。 所以司清婉只能等,每天烧香拜佛祈祷阿鳶能怀孕。 司鳶並不知道司清婉还想將她和江折拉郎配,周一,她便去上京电视台报导。 让司鳶有些意外的是,今天来迎接她的人是顾明月。 “顾小姐……” 顾明月浅浅一笑,“现在我们是同事了,顾小姐这个称呼太生疏了点,你看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明月姐。” 司鳶不知道顾明月知不知道她和薄屿森在一起的事。 但她选择来上京电视台工作—— 一是为了完成小姨的心愿。 二是因为自己喜欢的老师也在上京电视台。 公是公,私是私,司鳶分得很清楚。 “好的,明月姐。” “那我叫你阿鳶?” “好……” 顾明月很漂亮,很知性,也很温柔。 她先给司鳶介绍了一下每个老师的办公室,还有休息区和茶水间、化妆间、审片室等…… 隨后带著司鳶去了她的工位,“这里暂时是你的工位,以后可能会调整。” “谢谢明月姐。” “於公,你是新人,我理应照顾你,於私,你是银河的朋友,你要在电视台受了什么委屈,银河非得闹死我。” 顾明月的笑容很好看,没有丝毫的攻击力。 说话做事,也是面面俱到,让人不会觉得很紧张有压力,反而很容易跟她亲近。 怪不得纪玉婷会喜欢她,她確实很適合薄屿森。 “你旁边就是我的办公室,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或者想问的,可以直接去找我。” “如果我不在,你也可以找曼妮……” 司鳶朝夏曼妮点了点头,她记性很好,当初面试她的,除了hr以外,夏曼妮也在。 “曼妮姐……” 夏曼妮笑著拍了拍司鳶的肩膀,“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惊为天人,看到你这张脸,工作再累也值了。” 司鳶礼貌地笑了笑,“明月姐,曼妮姐,將来请多多指教。” 夏曼妮:“能指教美女,也是我们的荣幸。” 一早上的气氛还算不错,司鳶紧张忐忑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办公室都是透明的,双方都能看到彼此。 顾明月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著手里的工作文稿。 夏曼妮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明月姐,你对司鳶那么好,是真打算培养她?” 顾明月將目光从文稿上移向了夏曼妮的脸,“曼妮,你觉得像司鳶这样的人,去別的电视台,会如何?” “如果她专业能力真的如她简介所写那样强,那迟早会闪闪发光,成为金牌主持人。” 顾明月笑了笑,这也是她为何录取司鳶的原因。 与其让司鳶强到有可能夺过自己的风头,还不如將她放在身边。 这里有她事事压著司鳶,司鳶永远都別想翻身。 顾明月笑了笑,“你下去吧,以后司鳶有什么事找你,你就安排她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人家可是司家千金,我们不能让人家真的累到了。” 夏曼妮明白了顾明月的意思,“知道了。” — 上班比司鳶想像中还要轻鬆。 其他人都忙忙碌碌,顾明月一周偶尔来办公室几次,多数时间都得出差。 连夏曼妮有时候都要出去主持工作。 只有司鳶准点上班,准点下班,最多就是帮其他办公室的老师们列印一下资料。 每次问夏曼妮,夏曼妮都说等安排。 但一直没什么人来安排她。 好在,司鳶並不是一个安於现状的人,她看书看视频,將上京电视台出品的东西,全部都牢记於心。 终於,在入职半个月的周三下午,见到了她的偶像孟怀瑾老师。 孟怀瑾年过五十,但因为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很年轻。 但因为有岁月的沉淀和打磨,她身上有一种极致温柔又豁达知性的光环。 “孟老师……” “阿鳶——” 孟怀瑾很喜欢司鳶,她去云阶大学授课的次数並不多。 那群少爷小姐,去学校多数都是为了將来的人脉和前途,很少有人真正爱学习的。 司鳶是个例外。 只要她云阶大学授课,司鳶总会在课堂上,而且听得非常认真。 她看过司鳶记的笔记,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每次下课几分钟时,她也会尽力来找她问问题,每个问题都非常犀利又精准。 如果她不是在云阶大学,也不是司家的女儿,前途可能会更好。 本来她有些惋惜,这么好一个人才,没办法展现自己的才华。 如今看到她入职上京电视台,孟怀瑾自然很高兴。 孟怀瑾將司鳶叫到办公室,问司鳶入职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司鳶老老实实回答完后,觉得有些惭愧。 身为孟老师的学生,她入职后並没有做出像样的成绩,给老师脸上增光添彩。 “这样吧,下周五有个大人物要来电视台接受採访,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在职场里,你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孟怀瑾有一个自己的节目,叫《怀瑾时光》,邀请的都是对社会做过贡献,或者是大人物大明星。 终於来活了,司鳶很开心。 “谢谢老师……对了老师,能方便问一下那个大人物是谁吗?我好提前准备……” 孟怀瑾:“薄氏集团总裁,薄屿森。” 司鳶:“……” 孟怀瑾察觉到了司鳶的情绪变化,“怎么?” 司鳶立刻回神,乾笑一声,“没……就是有些好奇,薄总不是从来不接受电视台採访吗?” 薄屿森最多是在杂誌上露露面,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受电视台的採访。 孟怀瑾笑了笑,“一开始我也很好奇,毕竟我每年邀约他,都被他拒绝了,这次也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邀约,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嗯?” “薄顾两家联姻的事,你知道吧?” 司鳶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个顾是顾明月的顾。” 司鳶的心狠狠一紧,果然是为了顾明月。 以司鳶对薄屿森的了解,根本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但为了让薄屿森舒服一点,司鳶从周五上午就开始准备访谈室的东西。 过两遍水的大红袍,鲜嫩多汁的仙进奉,以及乾记的栗子糕点。 访谈室被司鳶来来回回收拾了好几遍,生怕哪个细节没做到位,让薄屿森不舒服。 孟怀瑾看著一尘不染的访谈室,又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得很不错。” “谢谢老师……” “採访稿准备了吗?” 司鳶一愣。 孟怀瑾笑了笑,“虽然我採访的时候从来不用採访稿,但稿子你得准备……” “准备了。” 司鳶將自己花了一天一夜准备好的採访稿递给了孟怀瑾,“准备了。” 司鳶知道孟怀瑾不用採访稿,但老师不用不代表她们不准备。 司鳶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孟怀瑾更满意了,看到司鳶写的採访內容,竟然跟自己脑海里想的不谋而合,孟怀瑾更加决定了培养司鳶的想法。 从得知薄屿森要来电视台的那一刻,司鳶就很焦虑很紧张。 尤其是离採访的时间越来越近,她越来越慌乱。 冷静,司鳶,一定要冷静。 司鳶一紧张就爱喝水,她在茶水间喝了好几杯水,下场就是一直往洗手间跑。 隔间里,司鳶处理完正要出门,一个同事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咱们电视台都充满著欢声笑语,大家都很期待见到薄总。” “薄总的杂誌销量比那些男明星还高,谁不想看看他的真容。” “这要多亏了明月姐,要不是她,咱们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薄总。” “真羡慕啊,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少年夫妻就是好磕。” “可惜明月姐去海岛出差了,不然就能看到他们同框的画面了,肯定很养眼。” “薄总为什么要选择明月姐出差的时候接受採访,不会是为了避嫌吧?” “两家联姻的事已经满天飞了,有什么好避嫌的……” “如果真是避嫌,那就更好磕了……暗戳戳的糖,才是最甜的……” “对哦,说不定他们私底下已经商量过了,毕竟薄总很低调,明月姐也很害羞。” 等他们洗完手离开,司鳶才打开门从隔间出来。 之前的那些无措、紧张、焦虑统统消失不见,她因为同事的那些话,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然而,当见到薄屿森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偽装和冷静,还是全面崩盘了。 第168章 心惊肉跳 虽然孟怀瑾对採访时间的把控已经做到了极致。 但为了让司鳶有参与感,孟怀瑾便让司鳶在场,提醒她时间。 薄屿森第一次接受採访,司鳶不想让他不高兴,便戴上了口罩。 见孟怀瑾的目光落在口罩上,司鳶快速解释,“午休醒来后,有些著凉,怕传染给大家,怕传染给你们,戴个口罩安全点。” 反正司鳶也不出镜,戴不戴口罩都无所谓。 薄屿森是踩著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分钟到的。 他穿了件深炭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利落得像是为他量身裁出来的鎧甲,肩线平直硬朗,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內搭的白色衬衫领口鬆开两颗扣子,没系领带,少了几分商界大佬的凌厉,多了点漫不经心的鬆弛感。 袖口处露出一截银质腕錶,錶盘在灯光下漾著冷冽的光,却又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衬得温润。 他走进採访间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著沉了沉。 明明步子不快,姿態也算不上强势,可又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强大。 那种气场不是靠威压来的,是沉淀在骨子里的矜贵与疏离,是久居上位者自带的掌控感。 “砰砰砰——” 只一眼,司鳶的心就快要跳出胸腔了。 鼻子酸得厉害,眼眶又热。 原来,她这么想他,想到—— 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哭。 “薄总,欢迎您的到来……” “孟老师好……” 两人握手,孟怀瑾邀请薄屿森入座。 司鳶明显地感觉到薄屿森瘦了,嘴唇也有些干。 很显然,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喝水。 可现在…… 她已经没有资格提醒他了。 不过,她在桌上放了他喜欢喝的大红袍,还过了两遍水,希望他能喝一点。 正想著,就见薄屿森拿起了杯子,他浅浅地喝了一口,手微微一顿。 孟怀瑾没有放过这个细节,微笑著说道:“茶还合薄总的胃口吗?如果不喜欢,可以换……” “这个就不错。” 幽暗的目光朝摄像机和摄影师看了过去。 司鳶心头一颤,立刻低下头,往阴影处靠了靠。 “薄总,那我们开始吧。” “好……” 孟怀瑾不愧是金牌主持人,她的主持风格並不是一味地发问,而是在和薄屿森聊天的过程中,抓住缝隙,让他透露更多信息。 但薄屿森虽然年轻,心思深沉,城府极深,想从他身上挖到点有价值的东西,还是挺难的。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都是太极,聊得並不是很深入,这让孟怀瑾很挫败。 司鳶的神经一直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態,见孟怀瑾的脸色有些难看,想到了什么,她拿出提示板刷刷刷写了几个字。 然后举起来,让孟怀瑾看到。 按理来说,司鳶站在薄屿森的斜后方,他只要不转头,绝对看不到司鳶。 孟怀瑾看到了司鳶的提示词:“机器人233。” 关於233的问题,司鳶在採访稿里也写了。 只是孟怀瑾想挖到薄屿森內心深处的东西,並没有太关注这个。 既然採访僵持不下,倒不如试一试。 听到孟怀瑾提到233,司鳶知道她看到了,正要將遮挡板放下来—— 一道幽暗的目光突然朝她看了过来。 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司鳶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將遮挡板上的字挡住了。 只是轻飘飘的一眼,薄屿森便又跟孟怀瑾聊了起来。 孟怀瑾明显地感觉到,提到机器人233,薄屿森倒是健谈了许多。 孟怀瑾终於挖出了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 当然,孟怀瑾非常清楚,那不是她有多大的本事,而是薄屿森愿意透露给她。 之后的採访进行的还算顺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只有司鳶,一个人兵荒马乱。 她不知道薄屿森有没有看到提示板上的字,要是看到了,会不会想到是她? 不会的不会的…… 薄屿森有个机器人是眾所周知的事,而且,他並不知道她入职了上京电视台的事。 就算知道了,电视台这么多工作人员,女生更是不少,她还戴著口罩,他肯定认不出她。 採访最后一分钟,司鳶再一次举起了提示板。 孟怀瑾朝薄屿森笑了笑,“薄总,谢谢您能接受我的採访,希望还有机会能够採访您。” 薄屿森浅浅一笑,“跟孟老师聊天很开心。” “咔——” 录製结束后,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不用面对摄像头,薄屿森整个人显得更放鬆。 “薄总,面对摄像头没问你的感情问题,私底下方便问吗?” 薄屿森毫不客气,“不方便。” 孟怀瑾被拒绝,丝毫没觉得尷尬,“好的。对了薄总……” 为了司鳶將来的发展,孟怀瑾本来想將司鳶引荐给薄屿森。 不料,司鳶已经不见了。 “孟老师有话直说。” 孟怀瑾话锋一转,“你母亲最近还好吗?” 孟怀瑾和纪玉婷是大学同学,两人之前关係还不错。 后来因为一些事分道扬鑣,老死不相往来。 “还好……” 察觉到薄屿森不太想提纪玉婷的事,孟怀瑾也及时打住,不再多问。 洗手间里。 司鳶站在盥洗台前,用凉水在脸上泼了好几下,企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司鳶啊司鳶,你要稳住—— 不能一看到他,就乱了方寸。 不知道薄屿森什么时候走,为了多看他几眼,司鳶整理好情绪后,立刻跑了出去。 结果,还是没赶上,薄屿森已经走了。 司鳶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突然—— “誒,你们快来看,是薄总和明月姐……” 一个同事站在窗户边,看著楼下的场景,兴奋地叫大家一起过去吃瓜。 司鳶愣了愣,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炎热的夏季,两人站在树荫下,听不到在说什么。 司鳶第一次觉得,视力好並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她清楚地看到,顾明月说话的时候,薄屿森的眼睛一直盯著她,还弯了弯唇角。 “哎呀,明月姐和薄总站在一起太登对太养眼了,这是什么男帅美女的天作之合啊。” “就他俩这个顏值,生出来的宝宝肯定很逆天。” “集千万宠爱於一身,我都想重新投胎,投成他俩的女儿了。” “快看快看,薄总在看我们,快跟他打个招呼……” 大家都兴奋地跟薄屿森挥手打招呼,司鳶深深地看了薄屿森一眼,紧攥著拳头,回到了工位。 没过一会儿,顾明月回来了。 眾人蜂拥而上。 “明月姐,你和薄总好甜啊,我们都被餵了一嘴狗粮。” 顾明月笑了笑,“好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大家分一分吧。” “太好啦,谢谢明月姐……” 眾人开开心心地分礼物去了。 顾明月见司鳶没动,眸光微闪,主动走到司鳶身边,“阿鳶……” 司鳶露出標准的微笑,“明月姐,出差辛苦了。” 顾明月笑著拍了拍司鳶,“还是你知道心疼我,不像那几个傢伙,只知道分礼物,吶,这是给你单独准备的礼物。” 司鳶看到是一款助眠的香薰,笑著点了点头,“谢谢明月姐。” “听说你今天下午陪孟老师採访屿森了,感觉怎么样?” 在顾明月的脸上,找不出一丝她知道她和薄屿森在一起事的反应。 司鳶就当她不知道。 “都是孟老师在採访,我只是在协助她。” 顾明月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很好的经歷,要多跟孟老师学学。” “好的。” “屿森是不是很不好採访?” “……还好……薄总很健谈……” “是吗?那肯定是孟老师厉害,能让他开口。” 两人没聊多久,孟怀瑾便將顾明月叫到了办公室。 顾明月以为孟怀瑾要跟她说薄屿森的事,不料,竟然是司鳶的事。 “明月,司鳶是个很优秀很有天赋和才华的人,端茶倒水列印文件,迟早会让她这颗珍珠蒙尘……” “而且以阿鳶的能力,如果跳槽到其他电视台,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损失,你说对吗?” 电视台里,各个都是人精。 何况孟怀瑾干了这么多年主持人,什么牛鬼神蛇没见过。 大家都是体面人,很多话不用说得那么直白。 “我挺喜欢司鳶的,人很机灵,办事也牢靠……” “孟老师……” 顾明月浅浅一笑,“我知道司鳶是你教过的学生,也知道她很优秀,本想著让她熟悉一下电视台的工作和流程后,再给她安排工作,不料这段时间太忙了……” 孟怀瑾静静地看著顾明月,没有说话。 “你放心,司鳶一定会成为上京电视台的活招牌。” 孟怀瑾笑了笑,“你们同龄人好说话好相处,今后就请你多多关照她。” 顾明月笑:“老师放心。”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顾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正在工作的司鳶,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先是薄屿森参加採访,没告诉她。 后是孟怀瑾敲打她。 呵—— 真是让人很不爽啊—— 司鳶入职一个月后,迎来了第一次的员工聚餐。 而且,地点选在了上京最著名的御膳房。 这种跟大家拉近距离的聚会,司鳶自然要参加。 下班后,大家一起前往了御膳房。 包间里,热闹非凡,顾明月举起杯子敬向司鳶,“阿鳶,欢迎你加入上京电视台。” 眾人也纷纷朝司鳶举起了杯子,“阿鳶,欢迎你……” 看到大家拿的都是酒杯,司鳶也不好意思再喝茶,只能端起酒杯,“谢谢大家,能加入上京电视台,是我的荣幸。” 司鳶坐在孟怀瑾身边,孟怀瑾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好干。” 司鳶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老师。” 顾明月好像心情很不错,喝了不少酒。 司鳶被这个敬,被那个敬,也喝了不少,头晕得厉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结束的时候,她站都快站不稳了。 “曼妮,你送阿鳶回去吧……” 顾明月喝醉酒,也不忘安排司鳶。 夏曼妮明显不太情愿,司鳶笑著说道:“我朋友来接我了。” 下一秒,就听到一个同事曖昧地笑道:“怪不得今天明月姐喝这么多酒,原来是有人接啊……” 司鳶迷迷糊糊地看过去,便看到顾明月跌跌撞撞地走向薄屿森。 在靠近薄屿森的时候差点摔倒,薄屿森扶住她,“小心……” 第169章 你从未拥有过他 顾明月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她顺势抱住薄屿森的胳膊,仰著头憨憨朝他一笑,“老公,你终於来接我了……” “天吶,连老公都叫上了,这也太甜了吧?” “原来明月姐不是颯爽大女主吗?没想到在薄总面前这么甜,这么软。” “听说薄总就喜欢跟他撒娇,天天粘著他的人,简直不要太般配。”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看到薄屿森皱眉,顾明月难受地趴在薄屿森身上,“好难受,想回家……你带我回家……” “回家?天吶,两人这是同居在一起了吗?” “哎呀,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都是二十六的成年人了,同居多正常啊。” “薄总看起来就很厉害,明月姐今晚別想睡觉了。” 什么? 她们在说什么? 在听到顾明月叫薄屿森“老公”。 在看到薄屿森將顾明月搂进怀里的那一刻—— 一道刺耳的电流声侵入了她的耳朵,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听觉。 一瞬间,司鳶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个依偎的身影,和那句像针一样扎进心里的称呼。 原来,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 胸口又传来了那股窒息的痛。 不能再待下去,否则会出事。 司鳶想转身离开,脚步却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两人看去,那只曾经牵过她、揉过她头髮、在她生病时替她掖过被角的手,此刻正揽著另一个女人的腰。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涩意,压抑得司鳶眼眶发酸。 她紧攥著拳头,克制著不让自己倒下去,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出丑。 她叫了一辆计程车,只想快点离开。 车子离御膳房越来越远,薄屿森和顾明月的身影也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司机无数次看向后座的女孩,她脸色白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呆呆地盯著某一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直往下掉。 “小姑娘……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女孩没有回答她,一直无声地掉眼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师傅,到哪儿了?” 司机:“……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这会儿在永乐街。” 司鳶这才想起,自己上车后没有报地址。 她报了地址,司机將人送到了司家门口。 司鳶付了钱下车,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门口坐了好一会儿。 她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满脑子都是薄屿森和顾明月在一起的画面。 酒精让各种情绪无限放大,即便知道自己该回家睡觉,司鳶却还是衝动地又叫了一辆车,去了远山黛。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或许是想看看薄屿森,或许是想看看233,又或许……只是来转一转…… 但不来的话,她今晚好像很难熬到天亮。 已经十一点了。 远山黛灯火通明。 司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敲门,她不想打扰薄屿森—— 这两天高温天气,就算是晚上,也会显得很热。 薄屿森好像挺怕热的,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干什么,有没有开空调,有没有多喝水。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落地窗前。 是薄屿森—— 他穿著家居服,正在抽菸。 不是戒菸了吗? 怎么又抽上了? 233也不知道劝一下。 好久都没这么放肆地看过他了,那张脸还是那么让人动心。 司鳶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个变態,只能躲在暗处,偷偷地看著心爱的男人。 司鳶笑了笑,她上了一天班,喝了酒,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但笑得很开心。 就只是这样看看他,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下一秒—— 穿著睡衣的顾明月,从后面抱住了薄屿森的腰。 客厅的暖光,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依偎的姿態,在朦朧的光影里,竟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笑容一下子僵在了司鳶的脸上。 他们—— 真的已经同居了? 司鳶跑了,落荒而逃。 胸口痛得快死掉了,她没办法再继续看两人接下来会干什么。 光是想想,整个人都快疯了。 司鳶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个是天使阿鳶,一个是恶魔阿鳶。 恶魔阿鳶:“看到了吧,薄屿森也没多爱你多在乎你,这才跟你分手多久,就和別的女人同居了。” 天使阿鳶:“没关係的阿鳶,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他没有因为你们的分手伤心多久,你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恶魔阿鳶:“呵——说不定人家当初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送上门的身子不要白不要,联姻强强联合才是他们会做的事。” 天使阿鳶:“没关係的阿鳶,只要你们曾经拥有过彼此,就够了。” 恶魔阿鳶:“那是你觉得你拥有了他,但实际上,你从未拥有过他。” 天使阿鳶:“阿鳶,你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他现在很幸福很快乐,你应该感到高兴。” 恶魔阿鳶:“男人不可信,豪门圈子里的男人更不可信。” 司鳶崩溃得捂住耳朵—— “別吵了——” “你们都別吵了——” 她奋力地跑著,希望离这个让她心痛的地方,越来越远才好。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掠过,司鳶还没反应过来,被一辆车撞倒在地上。 “嘎吱——” 车子一个紧急剎车,后座的人因为惯性往前一扑,脑袋差点撞到前座上。 “臥槽,会不会开车。” 司机撞了人,嚇得三魂没了七魄。 “陆……陆少……不……不好了,好像撞到人了……” “什么?” 陆驍一巴掌拍在司机的脑袋上,“那你特么还坐著干什么,下去看看啊!” “好……” 看著司机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下车,陆驍又操了一声。 指望不上司机,陆驍只能下车自己去看情况。 地上躺著一个女孩,头髮很凌乱,挡住了脸。 跟死了似的。 这大半夜的,陆驍也有些怵的,他小心靠近,壮著胆子將女孩扶起来,用手探了探她鼻息。 他重重地鬆了一口气,將司鳶抱起来上了车,“还有气,快送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 司机一脸惊慌,“陆少,是她突然闯出来的,就算交警来了,也是我们占理。” “你……你看著她,千万不要让她在我们车上咽气啊……” 陆驍烦得要命,“你特么闭嘴好好开车吧!”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他们撞了人,而且对方额头还撞破了,当然要负责到底。 陆驍轻轻撩开女孩脸颊上的头髮—— 虽然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让她那张脸看上去很狼狈很恐怖。 但陆驍对她这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然,谁要是拿著照片每天看十几遍,也不会忘记这张脸。 是她…… 司鳶—— 陆驍紧紧地將司鳶抱在怀里,烦闷的心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雀跃。 刚回国,老天爷就把她送到他面前了。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司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 全身疼得厉害,头更是疼到快要裂开了。 “阿鳶,你还好吗?” 听到司清婉的声音,司鳶这才看到病房里的司清婉和何舒晴。 “母亲……舒晴姑姑……我……这是怎么了?” “你出了车祸,被陆少送到了医院。” 车祸? 司鳶猛地想起了远山黛里,薄屿森和顾明月依偎的画面。 这下不止是身体痛,连五臟六腑都开始疼了。 酒精放大了情绪,她才会那么崩溃那么衝动。 现在天亮了,她该冷静了。 薄屿森已经如她所愿,並没有因为她的事受影响,还有了爱人陪伴。 她也应该往前看了。 “阿鳶,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 司鳶微微一笑,“昨天公司聚餐,喝多了,不小心出了车祸。” 何舒晴嘆了一口气,“酒精害人,以后能少喝就儘量少喝一点。” “知道了舒晴姑姑……” 司清婉看著司鳶额头上的纱布,眼眸一闪,“是陆少救了你,等你出院后,別忘了找他道声谢。” “陆少?” “是江家江折的表弟,陆驍。” 司鳶:“……” 提到江折,司鳶避免不了会想到薄屿森,胸口又一阵疼。 没关係的,刚分手,戒断反应很正常。 时间长了,就好了。 好在车祸不是很严重,司鳶为了不耽误工作,下午就出了院。 比起车祸,在公司要如何冷静面对顾明月,才是司鳶最大的挑战。 翌日,司鳶一到公司,就看到眾人围著顾明月。 “明月姐,听说你昨天请假了,没出什么事吧?” “明月姐可是和薄总一起走的,能出什么事?” 突然,夏曼妮眼尖地看到了顾明月脖子上的红痕,她夸张又曖昧地笑道:“原来请假是因为起不来床啊!” 眾人也开始鬨笑,“薄总在床上这么猛吗?明月姐有福了。” 看到司鳶进来,顾明月摸了摸脖子,无奈地笑道:“你们別瞎起鬨,我脖子是被蚊子咬的。” 第170章 我心里没有你 顾明月的动作欲盖弥彰。 大家哄闹得更厉害。 “哦哟,薄总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被明月姐说成是蚊子。” “哈哈,听说薄总睚眥必报,要是知道明月姐说他是蚊子,明月姐明天恐怕也要请假了。” 顾明月无奈地摇头,“懒得跟你们说了……誒阿鳶,你来了啊……” 司鳶笑著点了点头,“明月姐……大家,早上好……” 顾明月看到司鳶额头上的白色纱布,担忧地问:“听说你昨天也请假了,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司鳶看到了顾明月脖子里的吻痕,不用想也知道,昨晚他们有多激烈。 脑海里只要一想到两人疯狂的画面,耳朵又开始耳鸣。 她掐著掌心,疼痛感暂时缓解了耳鸣,她朝眾人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笑。 “遇到了一个小车祸,没什么大事。” “车祸?” 顾明月惊呼出声,“怎么会出车祸呢?” “只是个小小的意外。” “你脸色这么差,要不要今天也请个假,休息休息。” 司鳶看著顾明月,觉得自己果然是个自私的坏女人。 顾明月这么好,刚刚她却在怀疑,顾明月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和薄屿森的事,故意给她看那些吻痕的。 “谢谢明月姐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顾明月无奈地拍了拍司鳶的肩膀,“你的身体你最清楚,你这么坚持,我也不能强迫你回家,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 司鳶点了点头,“好。” 走进办公室后,顾明月摸著脖子上的吻痕,准確的说是掐痕,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目光幽幽地看著司鳶,精致漂亮的脸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费劲心思往屿森怀里扑,故意叫屿森老公,无非是想让司鳶知道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事实上,她和屿森之间一点进展都没有。 其实昨晚,薄屿森压根儿就没送顾明月回去,而是將顾明月交给了江折。 顾明月不甘心,在路上哭著闹著要去找薄屿森。 甚至还吐在了车上。 江折被折磨的实在没办法,想到两人迟早要在一起,便將顾明月送去了远山黛。 他们三人好歹一起长大,薄屿森也总不能將吐了一身的顾明月赶回去,只能让她在家里洗澡,换了身衣服。 顾明月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看到薄屿森在阳台抽菸,悄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屿森……” 薄屿森的眉峰骤然拧紧,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抬手,毫不留情地掰开环在腰上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疏离。 顾明月踉蹌著退了半步,不死心地还想再贴上来,被他厉声呵斥。 “顾明月——” 长这么大,薄屿森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也是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她。 顾明月委屈哭了。 不顾一切地跟薄屿森告白,“屿森,我爱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心里只有你……” “我心里没有你。” 薄屿森拒绝得很乾脆,一下子粉碎了顾明月所有的希望。 “不……” “不可能……” 顾明月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浑身的力气像是都被抽乾了,都快站不稳了。 “你对我那么好,我想要什么,只要跟你说,你都会满足我……” “友情和爱情,我分得很清楚,在我心目中,你和江折是一样的。” 在他心里,她和江折是一样的? 呵—— 顾明月一把折断手里的笔。 別以为她不知道,屿森拒绝她是因为司鳶。 没关係,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在他心目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明月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一个月后。 司鳶终於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主持工作。 顾明月將一张照片递给司鳶,“这是【鸦烬乐队】,他们是如今上京市最火的一支乐队,之前一直在国外演出,最近才回国,要在国內办一场大型的音乐节。” 照片上总共有五个人,一个主唱,一个贝斯手,一个鼓手,两个吉他手。 各有各的风格,但花美男看多了,感觉都长得一样。 顾明月笑道:“他们需要一个控场的主持人,你可以吗?” 在司鳶的字典里没有不可以。 再说了,这是她入职以来的第一个外派主持人任务,她自然要把握住机会。 只有积累经验,才能一步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標。 “可以。” 顾明月拍了拍司鳶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 司鳶不太关注娱乐圈,也不怎么喜欢摇滚乐,所以並不知道鸦烬乐队。 为了主持好这个音乐节,她的播放列表里全是鸦烬乐队的歌曲。 她也一一地了解了鸦烬乐队的五个队员的喜恶。 音乐节前三天,司鳶接到了顾银河打来的电话,说是手里有几张內场票,想带她去音乐节玩。 司鳶心里有一种预感,“你说的是鸦烬乐队?” 顾银河惊呼,“你怎么知道?难道咱俩心有灵犀到这个份儿上了吗?” 司鳶笑道:“我正好要主持这场音乐节。” “真的?那可太好了,那我叫星竹一起去……我们high的同时,给你加油打气。” “好~~~” 音乐节办在晚上七点。 一大早,司鳶收到了一条好友添加提醒。 点开是鸦烬乐队的主唱陆驍。 她立刻通过,並跟对方沟通好了见面的时间。 一下午的时间,足够了解他们,对好流程了。 司鳶习惯性早到,她虽然主持过学校的很多大型晚会,但走出社会还是第一次。 要说一丁点的紧张都没有,那是假的。 她坐在休息间里,对著镜子念流程,说什么话的时候用什么的表情,都要一丝不苟。 “你要是这样主持音乐节,可不行。” 一道爽朗的,带著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司鳶猛地转身,看到了一个穿著皮衣,一头白色短髮,带著黑色耳钉的男人。 他笑起来的时候,有一颗小虎牙,整个人的气场分明是狂放不羈的,却因为那个可爱的小虎牙,又显得有些可爱。 “陆先生……” 陆驍痴迷地盯著司鳶那张脸,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 上次她在他怀里闭著眼睛的时候,他就觉得她本人比照片上漂亮。 如今睁著眼睛,又没那么狼狈,看上去更美了。 “又见面了,司鳶……” 又? 司鳶保持著得体,微微一笑,“抱歉陆先生,我记性不好,忘了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哦……” 陆驍笑著凑近司鳶,“哦,也不是记性不好,我们相遇的时候,你是昏过去的。” 司鳶一愣。 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陆驍,姓陆…… “你……是前几天救了我,將我送到医院的陆先生?” “救?也不算……毕竟那天撞了你的人是我。” 看到陆驍脸上的尷尬,司鳶笑了笑,“那还是要谢的,谢谢你没有肇事逃逸,把我丟在路边不管,而是送去了医院。” 司鳶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清瞳亮亮的,连那一口牙齿都比別人漂亮。 陆驍晃了晃神,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咳……你这样倒显得我不是个东西了,毕竟你住院了,我都没时间去看你。” 司鳶倒是有些意外,她在资料和各种粉丝路透以及採访中了解到,陆驍並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他高冷,不爱说话,一说话就能噎死人。 没想到这么好相处。 “一点点小伤而已,陆先生不用自责。” 看到陆驍的脸色有些红,司鳶以为他热,毕竟音乐会的现场是露天的。 休息间和化妆间都是临时搭建的,很闷很热。 司鳶將自己的小风扇递给陆驍,“陆先生不嫌弃的话,用这个吹一吹吧。” “嘖——” 陆驍的脸色更红了,他有些懊恼自己在司鳶面前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那个……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陆先生,显得我很老似的,我们同龄,你直接叫我陆驍好了。” 知道陆驍是救自己的人,司鳶便知道他是江折的表弟。 既然决定要往前走,总不能一遇到跟薄屿森稍微有点关联的人,就乱了方寸。 陆驍很自来熟,也很热情,不像其他公子哥那样拿腔拿调。 今天他们还要合作,司鳶便点了点头,“好的,陆驍。”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司鳶口中说出,陆驍別说脸了,耳朵和脖子也红了。 司鳶见状,“小风扇的风不是很大,我去找个大风扇吧。” 陆驍不想和司鳶分开,“不用……我不热……” 司鳶看著陆驍满头大汗,“可是……你出了很多汗……” “此热非彼热……” “啊?” 司鳶还没反应过来,乐队的其他成员也陆陆续续到了。 司鳶早就了解过他们,一来就对上了號。 大家都很健谈,一下子消除了司鳶的顾虑和紧张。 其中鼓手苏刃用身体撞了撞司鳶,“我就说你小子平时最晚到,今天却这么早,原来早就知道我们主持人小姐姐这么漂亮……” 陆驍心虚,將其他四人拉到一旁,“阿鳶第一次主持节目以,你们四个给我配合一点。” “哟……”苏刃一脸曖昧,“咱们陆少不是谁也看不上吗?这是小处男芳心涌动,发情了?” 第171章 我的繆斯 陆驍无语地给了苏刃一巴掌,“別特么把人嚇跑了。” 苏刃看了一眼司鳶,“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说不定早就有男朋友了。” 陆驍得意一笑,“我调查过了,她现在单身。” 苏刃眼眶都瞪大了,“靠?你来真的?” 司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流程,都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心安。 陆驍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创作出【muse】吗?” 【muse】是陆驍在国外的时候,自己作曲自己作词写出来的一首歌。 当时拿著demo给其他成员听的时候,眾人都惊呆了。 他们都知道陆驍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他之前写的几首歌,都很火。 但没有哪首,比【muse】更让人震撼心灵的了。 苏刃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鳶—— 陆驍点头,“对,就是因为司鳶,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一张合照上,漫天的烟花在她身后绽放,她笑得很开心,那一幕……衝击了我的心臟……” 当即,陆驍就將【muse】的词曲都做了出来。 一个通完宵后,人还非常亢奋。 想从江折嘴里打听到司鳶的事,可表哥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 后来,他找人调查了司鳶,得知她是司家的女儿,被向家退了婚。 而且还有不少人追她。 陆驍在国外急得团团转,但也只能搞完国外的巡演才能回来。 巧的是,刚回国,就撞上了她。 这不是上天註定的缘分是什么? “陆驍……” 听到司鳶喊自己,陆驍立刻起身,顛顛地跑了过去,“怎么了?阿鳶……” 司鳶表情一僵,陆驍意识到自己出口的称呼太过亲密,笑道:“我叫你阿鳶,你不会介意吧?” 司鳶想到玩摇滚的人,都不拘小节,而且很热情很直接,便点了点头,“可以。” 陆驍笑得很开心。 苏刃:“……” 他算是看出来了,陆驍已经被司鳶迷得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阿鳶,你找我什么事?” “你刚刚说我那样主持音乐节不太行,那我该怎么主持?” 既然有问题,就要积极沟通。 司鳶希望音乐节办得顺顺利利,让乐队唱得痛快,让歌迷听得开心,是她这个主持人该做的事。 “音乐节就是玩就是闹,你现在太严肃了,而且你这身穿著,也不太適合……” 司鳶穿的是一条白色的吊带长裙,这样的穿著適合主持大型晚会,但对音乐节来说,太正式了。 “那应该穿什么?” 陆驍打了一个响指,“交给我吧。” 陆驍很快让人送来了一套衣服,是一套黑色的蓬鬆小短裙。 “穿上,待会儿再让造型师给你换个妆造就ok了。” 司鳶不懂,但照做。 然而,等换好衣服,化好妆后,司鳶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她平时要么不化妆,就算化,也是最淡的妆。 而且她的柜子里都是大气知性的裙子,从来没穿过这种充满了哥特风格的衣服。 司鳶略微有些尷尬,“这个……真的可以吗?” 陆驍眼睛都直了,说不出话。 乐队的其余四人齐刷刷比起了大拇指:“完美。” 歌迷们陆陆续续入场,司鳶悄悄从后台看了一眼,这可比学校里的阵仗大多了。 “紧张吗?” 陆驍化好妆来到了司鳶身边,他一袭红衣,更显张扬活力。 司鳶笑了笑,“还好。” 陆驍:“要不要我教你一个克服紧张的办法?” 司鳶確实比自己想像中要冷静多了,但陆驍一副迫不及待要教她的样子,她也不好拒绝。 “好。” “你这样……把紧张的紧字写在手上……然后吞进嘴里,就不紧张了……” 说话间,陆驍將紧写在手里,还做了一个吞下去的动作。 司鳶:“……” 见司鳶的表情一言难尽,陆驍有些奇怪,不对啊,上次苏刃这么撩妹,不是挺成功的吗? 司鳶怎么没什么反应啊! 此时的陆驍並不知道,他面前站的是一个撩人高手。 就他这种小手段,都是司鳶上小学的时候玩剩下的。 “这个方法真的很有效,不信你试试……” 陆驍的眼神很清澈,一看就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没人能拒绝一个真诚的人,司鳶刚有动作,不远处的四个人发出了雷鸣般的鬨笑声。 苏刃尽情地嘲笑著陆驍,“陆少,你是小学生吗?还来这一套。” 陆驍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恼羞成怒衝过打苏刃。 两人打打闹闹,很是欢乐。 司鳶看著他们,觉得这样真好……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顾银河发来的微信。 “阿鳶,我和星竹已经到了,我们就坐在第一排。” 顾银河发了一张照片,是两人的合照。 不知道是为了应景还是什么,两人化的妆也很夸张,脸上还贴著鸦烬乐队的五人小头像。 “我今天拿了好几个相机,待会儿拍拍拍……” 司鳶微笑著回了一条微信,“玩得开心。” 司鳶知道什么样的场合,就该有什么样的主持风格。 音乐节一开始,她立刻换上欢快的笑容,跑出了现场。 歌迷们也没想到,主持人竟然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大家热情地发出了尖叫声。 “啊——” “阿鳶——” “我的宝贝,看这里……” 顾银河和沈星竹坐在第一排。 两人卯足了劲儿地喊,声音尤为突出山,让司鳶不注意都难。 司鳶朝两人笑了笑,收回心神开始了主持。 其实这种主持是最轻鬆的,因为重点都在乐队身上。 他们唱歌,歌迷们听歌。 司鳶只是控个场而已。 鸦烬乐队的第一首歌,自然是摇滚歌曲开场。 司鳶之前听过他们的歌,没想到耳机里听和听现场完全不一样。 台下的五人,看上去都不太著调。 但一上场,真是各有各的魅力。 司鳶终於体会到了那些追星妹妹的感受了。 一连唱了五首,为了让大家喘口气,安排了一个歌迷互动环节。 陆驍对自己的歌迷很热情大方,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做。 连做鬼脸这种要求,他都会满足。 乐队总共要表演十三首歌曲。 每唱完五首,陆驍都要休息一下。 第二次休息的时候,他说要给大家表演一段魔术。 这是陆驍的一大爱好,所以歌迷都知道。 “接下来,我想邀请一下主持人阿鳶小姐姐帮我个忙。” 司鳶不知道陆驍要干什么,但还是配合地走了过去。 陆驍將原本掛在胯间的丝带递给司鳶,“请你帮我检查一下,这確实是一条丝巾吧。” 歌迷们大喊:“主持人小姐姐仔细检查,千万不要给他放水。” 司鳶也確实检查得很认真,“嗯,是丝巾。” “那现在……你亲手把丝巾交到我手上……” 司鳶將丝巾放在陆驍手里,陆驍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上脖子上都是汗。 但整个人依旧活力十足。 他將丝巾揉成一团放在手里,隨后將手伸到了司鳶的头后面。 带著热气的陆驍突然靠近,司鳶下意识往后一躲,胳膊被陆驍抓住,“別动。” 司鳶:“……” 陆驍收回手,朝歌迷们笑道:“猜猜,现在我手里是什么?” “肯定是丝巾啊,难不成还能变出朵花来吗?” 陆驍神秘一笑,“好,现在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他伸手將丝巾一点点拿出来,然而,全部出来的时候,手里的丝巾突然变成了一朵娇艷欲滴的玫瑰花。 歌迷们很捧场,“哇……真的变出了一朵玫瑰花啊,驍驍好棒。” “驍驍不愧是魔术小王子,太厉害了。” “驍驍,以后唱不下去歌,就去变魔术吧。” 司鳶:“……” 说句实话,这种骗小女孩的魔术,她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就不玩了。 不过歌迷们闭眼吹,陆驍开心就好。 忽然,那朵玫瑰花递到了司鳶面前,“主持人小姐姐今天辛苦了,这朵花送给你。” 司鳶了解过陆驍,每次演出的时候,他都会在舞台上变魔术,而且不管变出什么东西,都会送给歌迷。 但今天怎么就送给她了,而且这还是红色的玫瑰花。 拒绝陆驍,肯定会让他下不了台。 这不是一个主持人该做的。 听到现场的骚动,司鳶笑著接下玫瑰花,“谢谢陆驍……” 隨后她看向台下的歌迷,“大家都知道陆驍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他今天將这份幸运地给了我,那我就借花献佛,將这份幸运送给爱鸦烬乐队的你们……” 说著,司鳶將手中的玫瑰花拋向了歌迷。 看到有人拿到,司鳶笑道:“这位小美女,接下来的日子,你一定会顺顺利利,好运常伴,这是整个鸦烬乐队给你的祝福。” 收到玫瑰花的女孩,哭著大喊。 “陆驍,我爱你——” “鸦烬乐队,我爱你们——” 紧接著,所有人都大喊。 “陆驍——” “鸦烬乐队——” “陆驍——” “鸦烬乐队——” 司鳶见状,这才悄悄鬆了一口气。 那个玫瑰花就是陆驍送给司鳶的,但他没想到司鳶会送给歌迷,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他都用【辛苦】做藉口了,她还是没收。 整理了一下情绪,陆驍站在话筒前说:“我的宝宝们,最后一首歌是慢歌,名叫【muse】。” “创作这首歌的时候,我脑海里有一个女孩,她是我的繆斯——” 陆驍深深地看向了舞台边缘的司鳶。 司鳶蹙眉,是她的错觉吗? 总感觉陆驍今天看她的次数很多,有点超出社交的范围了。 然而下一秒,陆驍看向观眾席,朝万分热情的歌迷们大喊:“在场的,不在场的每一位歌迷,你们都是我的繆斯,这首歌,献给你们……” 闻言,司鳶笑了笑,果然是她想多了。 陆驍口中的繆斯是他的歌迷,这才是对的。 会场里气氛高涨,几十公里以外的上京大桥上,车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蓝海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的薄总一眼,又悄悄收了回来。 自从和司小姐分开后,薄总再也没笑过。 薄屿森低头看著手机,一整个朋友圈都被顾银河霸屏。 “啊啊啊啊啊——我们家阿鳶好美好颯好可爱,换了一种风格简直太绝了……【照片九宫格+司鳶各个角度的美照。】” “陆驍的歌唱得一般般吧,吼来吼去的,我耳朵都快聋了【照片九宫格+陆驍各个角度的丑照。】” “还是阿鳶好看——狗陆驍,挡著我看阿鳶了——【照片九宫格+自拍照。】” “陆驍,你好大的狗胆,竟然给阿鳶送玫瑰花,幸好阿鳶人美心善,將玫瑰花和好运送给了歌迷……【照片九宫格+陆驍变魔术送司鳶花,以及司鳶接过玫瑰花的照片。】” “嘿——之前我声音大了点,陆狗唱的这首【muse】还不错……【照片九宫格+陆驍和司鳶的照片。】” “但我更想听阿鳶唱这首歌,不知道这个心愿能不能满足——疯狂暗示,疯狂艾特阿鳶——” 第172章 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音乐节办的很成功。 结束大合照的时候,陆驍將身为主持人的司鳶拉到身边,笑得很开心。 现场的歌迷们意犹未尽,一直喊著陆驍的名字,起码喊了十几分钟后,才逐渐散场。 后场。 陆驍走到司鳶身边,“阿鳶,今天的音乐节办的这么成功,多亏了你,谢谢你……” 司鳶谦虚一笑,,“我只是一个辅助作用,音乐会能成功,是因为鸦烬乐队和歌迷的双向奔赴。” 苏刃勾住陆驍的肩膀,朝司鳶笑道:“可不能落下阿鳶,今晚是我们的三向奔赴。” 眾人都跟著笑了起来,司鳶也笑了笑。 陆驍的眼睛没办法从司鳶脸上移开,看他又是一副被迷住了的样子,苏刃忍不住开口,“阿鳶,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夜宵?” 陆驍才猛地反应过来,向来桀驁不驯的人,结巴上了,“对……吃夜宵……你晚饭没怎么吃,又忙活了一晚上,肯定饿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朋友在等我,我得去找她们。” 看到陆驍有些失落,苏刃笑道:“行行行,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等司鳶一走,苏刃见陆驍的视线一直追隨著司鳶,撞了撞他的肩膀,“欲速则不达,想要追人,得慢慢来,总不能一看上就想把人往床上拐吧。” 陆驍一把捧起苏刃的脸,让他看著自己,“我帅吗?” 苏刃:“……你特么摇滚小王子,谁看了你这张脸不得说一声【臥槽,好帅】,怎么?不自信了?” 苏刃並不是因为陆驍是自己队友,就哄他。 实际上陆驍真的很帅,他的帅是带著张扬和攻击性的,哪怕是不爱听摇滚乐的圈外人,看到这张脸都会惊为天人。 何况是那些爱摇滚乐的迷妹,简直要把陆驍的顏值吹上天了。 陆驍哪怕是刚起床的丑照,都比其他人精心打扮过的好看。 “那阿鳶看到我的时候,眼里为什么没有惊艷?” 苏刃很无语,“你也不想想她的顏值有多高,而且在她身边打转的人肯定都很帅,她对帅哥恐怕都已经免疫了。” 陆驍摸著下巴思考,苏刃调侃道:“怎么?唯一的优势没了,焦虑了?” 陆驍给了苏刃一巴掌,“焦虑个屁,顏值是我眾多优势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我只是在想,我长得这么帅,阿鳶那么漂亮,將来我们的宝宝肯定是全宇宙第一小可爱,哎呀,取什么名字好呢?” 陆驍看向眾人,“誒,你们集思广益,帮帮忙唄。” 隨后,他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一个个文化程度都不高,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唔……不管男孩女孩,都叫陆慕鳶。” 苏刃忍无可忍,踹了陆驍一脚,“……神经病啊,八字都没一撇,你特么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陆驍自信地撩了撩头髮,“迟早的事。” 眾人:“……” — 司鳶和顾银河她们匯合,三人一起去吃夜宵。 顾银河嘰嘰喳喳,给司鳶看她拍下的照片。 司鳶朝顾银河竖起大拇指,情绪价值给的很足,“都好漂亮,这都堪比专业摄影师了。” 没人不喜欢听好话,顾银河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主要还是因为你太漂亮了,隨便拍一张都好看。” 沈星竹笑道:“好啦,你们俩就別互吹了,快吃吧……” 沈星竹是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司鳶,她一开始还担心会出什么么蛾子,完全没想到阿鳶对舞台的把控那么牛。 不管是cue流程,还是临场反应,都完美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不仅仅是看她主持前做了多少准备工作,也要看她的个人能力。 看到阿鳶主持得这么好,脸上也有了笑容,沈星竹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鸦烬乐队的粉丝群体非常强大,当然,霸榜七个热搜。 其中,司鳶便占了两个。 【音乐节绝美主持人。】 【主持界即將崛起的新星。】 司鳶的照片一度在网上疯传,竟收穫了一大批的粉丝。 微博帐號,一夜之间,涨了五十几万的粉丝量。 比那些整天营销的明星都疯狂。 司鳶对这件事倒是没多大的感触,反倒是沈星竹和顾银河一个比一个激动。 恨不得立刻把司鳶捧成国际巨星。 幸亏司鳶说了自己志不在当明星,顾银河才作罢。 但司盈盈看到司鳶在网络上那么火,被人夸讚的时候,嫉妒的不行。 凭什么司鳶先后被向明彻和薄屿森甩了,还能这么眾星捧月。 司盈盈在向家待著也无聊,她虚荣心极强,想著司鳶在聚光灯下那么闪耀,她也可以。 於是,吵著闹著非要进娱乐圈。 向明彻这几天被司盈盈看得紧,手机也要时时刻刻地检查,快喘不过气了。 司盈盈有事想做,他自然求之不得。 虽然投资了一个小网剧,让司盈盈去折腾。 他正好有机会,去找司鳶。 阿鳶现在肯定伤透了心,他好好安慰安慰阿鳶,说不定阿鳶就能原谅他了。 — 司鳶第一次以上京电视台主持人的身份主持活动,而且非常成功。 让孟怀瑾非常开心,毫不吝嗇地表扬了她。 顾明月看到网络上对司鳶清一色的好评,虽然觉得司鳶永远不可能超过自己,但多少还是有些危机感。 而在职场里处处都是竞爭,之前大家都觉得司鳶刚毕业,而且上京电视台比她优秀的主持人有很多。 可经过这次后,不得不开始提防她。 司鳶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些,好在她很会为人处世,大家就算心里有什么,表面上都过得去。 对司鳶来说,这就够了。 她的目標是成为更优秀的主持人,而不是將职场当成斗爭的地方。 周五下午,司鳶收到了顾银河发来的微信。 【阿鳶,晚上一起吃饭,我要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 司鳶想到晚上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 【那等你下班的时候,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嘿嘿,我爸刚奖励了我一辆车,我正好开出去试试手感。】 司鳶笑著回微信,【那能坐吗?】 顾银河:【哼(`Δ′)!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我开车的技术。】 【好。】 放下手机,司鳶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工作充实了她的生活,也减少了她想薄屿森的时间。 此时的寰宇集团。 江折一边吃蓝河送进来的荔枝,一边控诉薄屿森。 “你自己说说,你有多长时间没跟我们一起玩了?” “天天不是工作就是回家,这人生也太没滋没味了。” “总不能被……那个谁……骗了之后,就一蹶不振了吧?” 江折很好奇,薄屿森和司鳶是怎么分手的。 但从薄屿森嘴里得不到答案,他便自己去调查。 通过司盈盈的嘴才知道了司鳶接近屿森,不过是为了利用他。 江折气得不轻,他不明白屿森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司鳶。 他想教训一下司鳶,却被蓝海拦住。 “江少,九爷说了这件事是他和司鳶的事,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江折哪里不明白,什么插手不插手的,分明就是捨不得让他动司鳶。 恋爱脑就算了,还特么是个痴情种。 如今他又拒绝了顾明月,真不知道是咋想的。 总不能还想和司鳶心机深沉的骗子,再续前缘吧? 江折看著薄屿森,结果发现人家看著电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得,又是他自作多情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顾银河打来的视频。 江折笑著接起了电话,“小公主,怎么了?” 顾银河不光是顾家的小公主,其他家族的哥哥们也很宠她。 “折哥,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唄。” “哟,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当然是我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宣布。” “既然是天大的喜事,那就算没时间,我也要挤出时间去啊。” “唔……那你能不能叫上屿森哥哥。” 江折笑:“你自己怎么不给他打电话?” 顾银河撇了撇嘴,“我感觉屿森哥哥比我爸还严肃,给他打电话我紧张。” “哈哈……” 江折捧腹大笑,突然將手机对准了薄屿森的脸,“誒……九爷,我们小公主说你比他爸爸还严肃……” 薄屿森:“……” 顾银河恼羞成怒,“江折,你这个大混蛋,活该你是个单身狗没有女朋友!!!” 江折:“……嘿,这么说你折哥,皮痒了是吧……” “哼……不跟你说了,屿森哥哥,你晚上要是有时间,就跟单身狗一起过来吧……” “嘿,真以为我不敢揍你是吧?” “略略略,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接阿鳶了……” 顾银河很直接地掛断了电话。 江折:? 他没听错吧,顾银河要去接司鳶? 江折看向薄屿森,“怎么说?你要去吗?” 过了好一会儿,薄屿森才淡淡道:“银河的大喜事,自然是要去帮她庆祝的。” “呵呵呵呵呵……前几天刚拒绝了人家姐姐,今天帮人家庆祝……” 江折朝薄屿森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薄屿森懒得搭理,继续处理工作。 第173章 阿驍,你怎么一直看阿鳶 下班后,司鳶在楼下等顾银河过来。 一辆豪车停在了脚边,她以为是顾银河,笑著正要过去——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向明彻。 司鳶嘴角刚扬起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今天来见司鳶,向明彻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头髮精心打理过,鬍子也颳得比往常乾净。 看到司鳶,向明彻的心臟狂跳不止,有心动,但也有些紧张。 “阿鳶,你要回家吗?我送你……” “不用!” 司鳶拒绝得很乾脆,“不是让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 她眼里的疏离和冷漠,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向明彻的心里。 让向明彻感觉心臟钝痛,呼吸困难。 向明彻脸色苍白,“我做不到……阿鳶,我真的做不到不来找你……” 想到了什么,他激动地去抓司鳶的手,被司鳶避开。 司鳶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向少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望请自重。” 向明彻看著空空的手,逐渐攥紧了拳头。 他压下所有的情绪朝司鳶笑道:“阿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也没指望让你这么快原谅我……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听说你和薄屿森分手,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司鳶冷冷地睨著向明彻,没有说话。 向明彻嘆了一口气,“我早就跟你说了,薄屿森只喜欢你的身体,你非不听,总觉得他是爱你的……” “要是你当初听我的话,离他远一点,就不会受到伤害。” “不过没关係,幸好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並不长,很快就能忘记……” “向明彻——” 司鳶不耐烦地打断了向明彻的喋喋不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厌恶,我要是没记错,当初先背叛我的人是你吧?” “你但凡还有一点良知,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说这番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向明彻急著解释,司鳶却不想听他说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都不想见到你,至於我和薄屿森之间的事,更不是你该评判的……” 司鳶转身要走,向明彻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司鳶的胳膊,“阿鳶,你听我说……”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了起来。 一辆超跑停在路边,带著墨镜,穿著红色吊带和背心和牛仔裤的顾银河从车上下来。 她走到两人面前,取出口中的泡泡糖黏到向明彻抓著司鳶的手背上。 “向少,你好歹是向家未来的家主,当街纠缠被你背叛的前任,是不是太没脸没皮了点?” “银河……” 顾银河朝司鳶眨了眨眼,又看向向明彻,“还不放手?” 顾银河可是顾家的掌上明珠,向家的身份地位不如顾家,即便被顾银河在手背上粘上了嚼过的泡泡糖,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鬆开司鳶。 顾银河拉起司鳶的手,“阿鳶,我们走,不要因为这些臭虫,影响了心情。” “等我一下……” 司鳶走到向明彻面前,向明彻以为司鳶对他还有一丝眷恋的时候,司鳶抬脚狠狠地在向明彻的小腿上踹了一脚。 “別再让我看到你——” 顾银河吹了一声口哨,“阿鳶,酷啊~” 司鳶朝顾银河笑了笑,“我们走。” “嗯……” 看到向明彻捂著小腿一脸痛色,司鳶心里痛快了一点。 “阿鳶,这个向明彻老来纠缠你吗?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向明彻前段时间一直没出现,恐怕是司盈盈听了她的话之后,对向明彻看得很严。 现在向明彻又出来作妖,看样子是司盈盈被其他什么事吸引,放鬆了对他的监视。 不过没关係,他很快就自顾不暇了。 — 司鳶跟著顾银河来到目的地的时候,才发现陆驍和顾明月也在。 跟之前音乐节上那个狂放不羈的陆驍比,今天的陆驍穿著很正式。 一套浅灰色的西装,红色的领带,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参加什么颁奖礼。 看到司鳶进来,陆驍开心地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阿鳶,又见面了。” “陆驍……” 司鳶有些意外在这里见到他。 顾银河笑著介绍道:“阿鳶,我忘了跟你说,陆驍其实是我发小。” 说著,顾银河一巴掌拍在陆驍后背,“哟,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西装,人模狗样的……” 陆驍脸都绿了,皮笑肉不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別说话。” 顾银河挑眉,指著陆驍的鼻子朝司鳶告状,“阿鳶,他骂我。” 陆驍立刻慌了,“我没有……我只是……” 顾明月笑著走了过来,“好了好了,银河,你就別逗陆驍了,看把人急得,脸都红了。” “我不是……我脸红不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 包间的门被推开,江折笑著走了进来,他一把搂住陆驍的脖子,捏著他的脸,“臭小子,回国了也不知道先来找我,欠揍。” “哎呀……別捏我脸,注意形象……” 该死,阿鳶还在边儿上看著呢,这两个傢伙到底动不动给他留点面子啊。 “你一个非主流,什么时候有过形象啊!” “跟你说了,我那才不是非主流……” 看到陆驍后面陆续进来的人,陆驍立刻乖乖站好,朝薄屿森笑道:“屿森哥……牧尘哥……” 薄屿森微微頷首,郁牧尘拍了拍陆驍的肩膀。 顾银河看到郁牧尘,双手插在腰上,“我又没邀请你,你来干什么?” 顾明月深深地看了薄屿森一眼,隨后朝顾银河说道:“银河,不许对郁总无礼。” 顾银河撇了撇嘴,姐姐要是知道这傢伙对她做了多过分的事,就不会这么说了。 可那件事,实在是太让她难以启齿了。 “阿鳶,我们入座吧……” 顾银河拉了拉司鳶,结果没拉动。 转头看到司鳶脸色苍白,浑身僵硬,以为她是被薄屿森的气场嚇的,小声安慰,“別怕,屿森哥哥看上去凶,但没得罪他,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司鳶:“……” 司鳶没想到薄屿森会来,早知道他来,她就不来了。 薄屿森於她,可能跟她对向明彻差不多。 她討厌向明彻,不想见到向明彻,看到就烦躁噁心。 薄屿森对她可能也一样。 “阿折……牧尘……屿……屿森……你们来这边坐吧,银河还有不少朋友,待会儿坐在那边就行……” 顾明月有自己的小心思,明明自己已经被薄屿森拒绝了。 可她並不想让司鳶知道这件事。 顾银河朋友很多,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三十多人的包间,一下子就坐满了。 沈星竹去外地出差,来不了。 司鳶被顾银河拉著坐在她身边,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的薄屿森和顾明月。 司鳶—— 要稳住。 既然和顾银河做了朋友,势必会经常看到他们。 而且人家已经向前看了,你也没必要活在回忆里,你也要向前看。 司鳶每次都这么安慰自己,看不到薄屿森的时候,她还能忍。 可当看到他,好像之前为自己做的那些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决堤,溃不成军。 不光是司鳶,薄屿森在场,其他人都有些放不开。 江折坐在薄屿森身边,朝他笑了笑,“你看你来了,大家都玩不起来了。” 薄屿森淡淡道:“怎么?我能吃人?” 眾人都乾笑了一声。 江折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別管他,都隨意一点。” 闻言,眾人紧绷的神经才算缓和一点。 顾银河起身,朝眾人笑道:“哥哥们姐姐们,朋友们,我今天组这个局,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就是给我的髮小陆驍接风洗尘。” 陆驍笑著朝眾人挥了挥手,“我回来了,以后一起玩。” 眾人也很捧场地鼓了鼓掌。 今天来这里的人,多数都是和顾银河以及陆驍一起长大的。 “阿驍,在国外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泡个洋妞啊?” 陆驍下意识看了司鳶一眼,轻咳一声,“胡说什么呢,我不喜欢洋妞,我只喜欢……” 他欲言又止。 眾人起鬨,“只喜欢什么?” “管好你自己就行——” 江折看到陆驍的眼睛时不时看向司鳶,还一副少男怀春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为这臭小子只是看到照片悸动几天,没想到来真的啊! 他侧头看了薄屿森一眼,薄屿森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第二件事……就是本小姐要去上京电视台上班啦~” 顾银河笑著看向司鳶,“阿鳶,以后我跟你和姐姐就是同事啦,请多多关照哦……” 司鳶神游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她记得顾银河学的是商业管理,怎么突然想当主持人了? 正想著,顾明月已经举起了杯子,“那还真是双喜临门,银河,来了上京电视台可要好好干,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妹妹就对你放鬆管教。” “知道啦……” 眾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司鳶克制著不去看薄屿森,但前一秒刚克制住,后一秒又情不自禁去看他。 他发现薄屿森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倒是喝了好几杯酒。 这样下去怎么行。 桌子上都是山珍海味,司鳶悄悄在服务生耳边说道:“麻烦弄一点清淡开胃的小菜和小米粥来。” “阿驍……” 顾明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怎么一直看阿鳶?” 第174章 同样的招数,不会觉得腻吗? 陆驍的小心思被顾明月戳破,向来桀驁不驯的人,难见的有些慌乱尷尬。 他偷偷看了一眼司鳶,脸更红了。 顾明月见薄屿森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並没有因此而有所触动时,又笑了笑。 “问了你一句话,脸怎么红成这样?” 司鳶看著顾明月,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我这是热的……” 在国外的时候,陆驍想著一回国就对司鳶展开猛烈的追求。 可看到司鳶后,他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所以想著从长计议,慢慢来。 “热个屁……” 顾银河一点也不客气地揭穿了陆驍,“我看你是对我们阿鳶起了歹心,哼……我警告你啊,阿鳶是我好朋友,不允许你染指……” “再说了,你不就是在阿鳶主持你们乐队音乐节的时候见过一次吗?这就爱上了?你陆少的爱也太廉价了吧?” “当然不是——” 陆驍梗著脖子说:“我和阿鳶早就见过了。” 顾银河一愣,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回国的那个晚上,不小心撞到了阿鳶,將她送去了医院。” 顾银河猛地看向司鳶,担忧道:“阿鳶,你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顾明月接了一句,“我想起来了,上次我们聚餐,第二天阿鳶请假说是出了一个小车祸,原来那个时候是你撞了阿鳶啊——” 顾银河揪著陆驍的耳朵,“陆驍,你找死啊,竟敢撞我家阿鳶。” 司鳶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的指尖攥紧裙摆,昂贵的丝绒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指尖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凉。 她不想让薄屿森知道那晚她在远山黛附近,更不想让他知道她看到他和顾明月在一起,逃跑的有多狼狈。 “疼疼疼——” 陆驍扒开顾银河的手,“那只是个意外,我又不是故意撞上去的。” 怕顾银河问出在哪里出的车祸,司鳶立刻端起杯子,“陆驍,上次你把我送到医院的事,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这杯茶我敬你,谢谢你以及欢迎你回国。”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司小姐,敬人要用酒敬,怎么能用茶呢?” 司鳶想到自己每次喝醉酒,都没什么好事,不敢喝。 陆驍立刻起身帮司鳶解围,“茶挺好的,我就爱喝茶,尤其是爱喝大红袍,阿鳶,我们碰一杯。” 司鳶感激地看向他,朝他微微一笑,用唇语说了声“谢谢。” 敬完茶,司鳶以上洗手间为由,离开了包间。 她將凉水泼在脸上,企图让自己凌乱的心、混乱的大脑,冷静一点。 等情绪平復一点,司鳶擦完手正要离开,转身却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薄屿森—— 刚刚才稳住的情绪,像一块大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掀起了轩然大波。 胸口的心臟跳得很快,如果这个时候让司鳶做心电图,那机器恐怕都要报警了。 后背和手心里全是汗,司鳶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屿森。 直接走掉会不会不太好? 那要问候一下吗? 可他肯定不想看到她。 心乱如麻,但看到薄屿森走到盥洗台前洗手,依旧那副冷漠的样子。 仔细想想也是,她对他而言,就是偶尔闯进家里的小鸟。 他一直呵护著那只小鸟,饿了给吃的,渴了给水喝,偶尔还会亲昵地摸摸小鸟的头,给它温暖。 可小鸟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忘恩负义,啄伤了他的手背后跑了。 他没有將那只鸟逮住,拔毛凌迟已经算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因为那只鸟有触动。 每次见他,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罢了。 本来想打声招呼,可想到打招呼都成了一种冒犯,司鳶便闭上嘴,缓缓离开…… “同样的招数,你不觉得腻吗?” 身后的人突然开了口,司鳶猛地看过去,从镜子里对上了薄屿森那双毫无情感和温度的幽瞳。 他没有打电话,这里也没有別人,他这话是对她说的? 想来,这是两人分开后,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司鳶心里有些高兴,可想到他刚刚说的內容,她没明白,“什么?” 薄屿森的眼神锐利可怕,“利用车祸,製造偶遇,再楚楚可怜地接近目標,让对方为你倾倒……” 司鳶这时才意识到薄屿森口中的【同样的招数】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她上次被陆驍撞,是她故意设计的? 也是,如今在他眼里,她可不就是一个为了往上爬,机关算尽的坏女人吗? 这一切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她,她会那么难过。 她咬了咬下唇,疼痛和淡淡的血腥味,让她將那股酸涩和即將夺眶的泪水压下去。 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招数不怕重复,有用就行。” 说著,她移开视线,“薄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司鳶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著,走得又慢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感觉到那道冰冷的,带著压迫感的视线一直盯著她,如芒在背。 这之后,他肯定更加厌恶她了。 直到离开洗手间好一段路,僵硬的脊背才渐渐放鬆下来。 她找了一个角落,靠在墙壁上,缓缓蹲下身—— 紧紧地抱著自己,还是没忍住流下了泪水。 司鳶和薄屿森先后走出包间,江折怕出什么事,立刻跟了过来。 他一直躲在暗处,等司鳶离开后,才走进去看向薄屿森。 看到人的脸色阴沉恐怖,活像马上要杀人,立刻转移话题。 “这司清婉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就算你和司鳶分手,五大家族不是还有一个我吗?她凭什么不让司鳶来勾引我,反而跑去勾引陆驍那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 “难不成在她眼里,我还不如陆驍?” 薄屿森面无表情地將手中的擦手巾揉成一团,丟进垃圾桶,“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我怎么问?” 江折思考的时候,薄屿森已经离开了洗手间。 “誒,等等我……” — 今天是顾银河组的局,司鳶也不能说离开就离开。 她整理好心情,还是回到了包间。 服务员已经將她准备的粥和小菜端了上来,顾明月正在帮薄屿森盛粥。 “屿森,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喝点粥吧……” 陆驍见状笑道:“明月姐偏心,怎么还给屿森哥单独点粥吃。” 顾明月笑了笑,“说什么呢,大家一起吃。” 顾明月没有否认粥不是她点的,看到薄屿森拿起勺子喝粥,司鳶垂下眸子。 谁点的不重要,他喝了才是最重要的。 顾银河在司鳶耳边小声说道:“臭情侣,老是在我们面前秀恩爱,真是够了……” 司鳶僵硬地笑了笑。 胃部从刚刚开始就不舒服,她揉了揉胃,还是没有得到缓解。 “阿鳶,看你没吃什么东西,来,尝尝这个牛肉……很嫩很好吃……” 顾银河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司鳶碗里。 司鳶以为胃不舒服是饿的。 “谢谢……” 她夹起牛肉正要放进嘴里,突然,一阵噁心感袭来—— 司鳶难受地乾呕了一声。 顾银河担心焦急地拍了拍司鳶的后背,“阿鳶,你怎么了?” 陆驍也立刻紧张了起来,拿起一杯水打算递给司鳶。 司鳶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没事……” 太难看太狼狈了。 司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自己。 “失陪一下,我……” 又是一阵乾呕,司鳶很难受很混乱,捂著嘴巴正要离开。 “司小姐这个反应,好像是怀孕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司鳶跟被人钉在了石柱上似的,身体僵硬,脸色越发白到一点血色都没有。 怀孕? 怎么可能? 当时他们明明做了错事。 可仔细想想,她生理期好像真的推迟了很久,而且还没来。 陆驍先是一愣,紧接著,那张原本红润的脸,渐渐变得难看。 顾明月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双手猛地攥紧了拳头。 “咳咳——” 江折则是被刚喝进去的水呛到,一张脸憋得老红,看了看司鳶,又看向了薄屿森。 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覷,毕竟,司鳶可是司家的女儿,她现在未婚,要是被传出怀孕,那不管是她还是司家的名声,都要被毁了。 但比起这个,大家更好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如果是向明彻的,那他们未婚前发生关係,如今向明彻又娶了司盈盈,这个孩子可不就是个私生子吗? 眾人窃窃私语,司鳶感觉自己晕得厉害,天旋地转的。 “嘭——” 瓷器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眾人看向声音来源处,薄屿森將勺子放在碗里。 任世界纷纷扰扰,薄屿森好像一点也没受影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后,缓缓起身。 “诸位慢慢玩,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著,他看向顾银河,“待会儿去哪里玩,帐单发给我,我来报销。” 顾银河呆呆地点了点头,“哦……好……谢谢屿森哥哥……” 包间里的气氛並没有因为薄屿森的离开而缓和,反而大家都更肆无忌惮地看向司鳶。 各种质疑的、看好戏的目光压得司鳶喘不过气。 司鳶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大家的关心,我还没结婚,怎么会怀孕呢。” 第175章 怀孕 顾银河就算是再大大咧咧,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她朝那个发出疑问的千金说道:“我们家阿鳶单纯传统,没有结婚前是不可能跟人发生关係的,更別说是怀孕。” 这个局是顾银河组的,眾人也都看出了她对司鳶的重视程度,自然不敢得罪。 那个千金立马道了歉,“抱歉,因为我姐姐怀孕就是这个状態,所以我不经大脑思考,隨口说了一句。” 顾银河眉心紧皱,“那以后说话前可要再三思考掂量,免得你一句无心之语,还要让別人花时间澄清。” “对不起明月……对不起司小姐……我自罚三杯……” 司鳶感激地看了顾银河一眼,隨后朝眾人笑了笑,“抱歉诸位,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扫了你们的兴,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顾银河难得开心,宴请大家,司鳶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大家不开心。 果然,这话一出,气氛瞬间轻鬆了很多。 “阿鳶,你脸色好差,我送你回去吧。” “还有很多人在这儿,你留下来跟大家玩,我自己回去就好。” 陆驍立刻起身,“我送你……” 顾银河一把將陆驍按在椅子上,“你给我消停一点!” 虽然她刚刚的话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可控制不了大家的想法和行为。 阿鳶才被人怀疑怀孕,陆驍又这副殷勤的样子。 要是再让陆驍送阿鳶回去,到不了明天,两人的緋闻都要满天飞了。 顾明月的眼睛幽幽地盯著司鳶,在司鳶看过来时,她又露出了浅淡的微笑。 那敌意去得太快,司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走出餐厅,呼吸到新鲜空气,司鳶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一点。 好累—— 胃好痛—— 好难受—— 她艰难地走到马路边,刚要打车,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了她的脚边。 只一眼,司鳶便认出那是薄屿森的车。 果然,下一秒蓝海从驾驶座下来,替她打开了后座的门,“司小姐,请……” 这一幕好像回到了以前,让司鳶有些恍惚。 可时光没有倒流这一说。 她看向蓝海,“薄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明两人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就这么说话也听得见。 但司鳶没有跟薄屿森说话,问的是蓝海。 “司小姐上车就知道了。” 司鳶蹙眉,她不知道顾明月为什么没有和薄屿森一起离开,也不知道薄屿森为什么要等她。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气氛更是凝重而诡异。 自从上车,司鳶一直垂著眸,没有看薄屿森。 薄屿森也一直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待著,让司鳶如坐针毡。 好闻的松木香气丝丝缕缕地躥入鼻息,让司鳶心神皆颤。 有好几次她想张口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洗手间里,不是一副很厌恶她的样子吗? 为什么还要让她上车? 一肚子的疑问,在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的那一刻,司鳶瞬间有了答案。 原来,他是以为她怀孕了,將来会拿孩子威胁他,所以带著她到医院打胎来了。 车门被蓝海打开,司鳶捏著拳头看向薄屿森,“我没有怀孕。” 薄屿森终於看了司鳶一眼,幽暗的黑眸里一点温度都没有,“你觉得你在我面前还有可信度?” 司鳶呼吸一窒。 也是,经过日记的事,她在他面前確实没什么可信度了。 司鳶答应过纪玉婷不会怀孕,她也没在安全套上戳洞洞,应该不会怀孕。 但生理期推迟这么久,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知道了。” 司鳶走进医院的时候,发现薄屿森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又是血检、又是尿检,又是做超声,一整套流程下来,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等结果的时候,司鳶坐在椅子离薄屿森很远的椅子上坐著。 “司小姐,喝点热水……” 蓝海將一杯热水递给了司鳶,她脸色苍白难看,看上去极为憔悴。 司鳶接过水,“谢谢蓝助理。” 喝水的时候,她悄悄看了薄屿森一眼,他站在窗户旁打电话,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冷漠背影,看不到脸。 不知道是在打工作电话,还是在和顾明月煲电话粥。 就在这时,司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司清婉打来的电话,她抿了抿唇,还是接了起来。 “母亲……” “阿鳶,听说薄九爷带你去医院了?你这个月的生理期还没来吧,难道……怀孕了……” 没给司鳶说话的机会,司清婉焦急道:“阿鳶,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保下这个孩子,他可是司家的未来和希望啊——” 司鳶面无表情地听著,第一次厌弃司家,厌弃自己。 “薄总,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的声音不小,电话那头的司清婉也听到了,“阿鳶——” 司鳶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薄屿森看向医生,医生说:“司小姐並没有怀孕,她生理期推迟,是身体原因,內分泌失调导致的……” 那一瞬间,司鳶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失落。 电话那头的司清婉沉默了几秒后开口,“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司鳶听出了司清婉语气里的失望,也是,最后吸薄屿森血的筹码没有了,母亲肯定是失望的。 “好……” 掛上电话,司鳶缓缓地朝薄屿森走了过去,“薄总,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薄屿森沉沉的黑眸盯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司鳶的错觉,感觉他好像也很失望。 肯定是错觉,他是带她来打胎的,没怀孕不用折腾,应该很高兴。 “那我可以走了吗?” 薄屿森看了蓝海一眼,“司小姐,我送你回去。” “谢谢蓝助理,不过不用麻烦了……”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薄屿森。 薄屿森看著司鳶越发消瘦的背影,剑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 回到家的时候,司鳶身心俱疲。 司清婉看到司鳶回来,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她,而是问道:“之前陆少救了你,让你去找他道谢,你去了吗?” 好累…… 前所未有的累。 司鳶只想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或者睡一觉,如果她能睡著的话。 於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去了。” 司清婉:“虽然陆少是江家的旁支,但陆家这几年发展很快,尤其是陆驍,別看他是个不著调的摇滚歌手,实际上手里有很多產业……” “母亲……” 司鳶第一次打断了司清婉的话,“我很累,让我喘口气吧。” 司清婉呼吸一窒,何舒晴见状,朝司清婉笑道:“时间不早了,让阿鳶赶紧洗澡休息吧,孩子上了一天班,也够累了。” 司清婉的脸色很不好看,但看到司鳶疲惫苍白的小脸,便点了点头,“去吧。” 看到司鳶上楼,司清婉嘆了一口气,“我还不是为了她好,现在五大家族优秀的年轻人没几个了,她再不抓紧,以后可怎么办?” 何舒晴轻轻地替司清婉捏著肩,“先后经歷了两段失败的爱情,阿鳶心里肯定深受打击,我们要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好好缓一缓……” 司清婉並不赞同何舒晴这个观点,“司家的女人,就不该一直沉溺在感情中走不出来,阿鳶是要继承司家的人,更不能有感情。” 司清婉说完,面无表情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何舒晴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不眠夜。 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可司鳶躺在床上就是睡不著。 满脑子都是薄屿森今天对她说的那些话。 白天装得再坚强再无所谓,躺在被窝里,还是难过到忍不住哭泣。 胸口闷疼闷疼的,司鳶痛苦地捂著胸口,给江映雪发了一条微信。 “江医生,能帮我开点安眠药吗?” 翌日。 顾银河正式到上京电视台报导,她一身职业装,青春靚丽,所经之处,让人如沐春风。 看到司鳶,顾银河开开心心地跑过去,在司鳶面前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衣服。 “阿鳶……我今天这身漂亮吗?” 司鳶笑著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绝美。” “嘿嘿……” 顾银河被夸开心了,勾住司鳶的脖子,悄悄在她耳边说道:“我这次是隱藏身份来的,不能让大家知道我是我爸的女儿,我姐姐的妹妹,就让大家以为我是个新人。” 司鳶:“……那恐怕不太行……” “为什么啊?” “因为你姐姐的办公室里有一张你们的全家福,你站c位,穿著红色的衣服,只要进过你姐姐办公室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你。” 顾银河:“……” 隱藏身份的计划,瞬间胎死腹中。 果然,陆陆续续来上班的人看到顾银河后,都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甚至还准备了见面礼。 当初司鳶来的时候,可没这个待遇。 顾银河社交了一早上,中午对司鳶吐槽,“社交好累。” 司鳶看著她,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你学的不是工商管理吗?怎么突然想当主持人了?” 顾银河撇了撇嘴,“我去公司呆了两天,每天跟著爸爸学习怎么管理公司,无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