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全职艺术家的身份瞒不住了》 第1章:开局被老妈踹进恋综——我躺平有错吗? 李墨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摊平在奢华波斯地毯上的、即將与地球融为一体的史莱姆。 当然,是最高级的那种史莱姆——身处价值数亿的顶层复式公寓,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黄浦江景,身旁隨意放著的几个靠垫都顶普通人几个月工资。 但史莱姆的本质没变——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 穿越到这颗名为“蓝星”的平行世界二十六年,凭藉脑子里那个装满了整个地球文娱宝库的“外掛”,他李墨,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幕后,登顶了多个领域的金字塔尖。 文学界,笔名“黑土”,一部《活著》写尽人间悲苦,一部《平凡的世界》激励万千青年,至於《哈利波特》?那只是他用来给蓝星小朋友们打开魔法世界大门的甜品。 网络文学界,马甲“白云”,《鬼吹灯》嚇得读者夜不能寐,《斗破苍穹》让“莫欺少年穷”成为年度热词,目前正以日更两万的稳定手速,餵养著嗷嗷待哺的《斗破苍穹》书粉。 音乐圈,他是创作了《演员》等无数爆款、神秘莫测的“木子”,也是被古典音乐界誉为百年难遇天才作曲家“mozi”。 钱?他名下信託基金的数字,他自己看了都眼晕。 名?虽然他极度低调,但“黑土”、“白云”、“木子”、“mozi”这几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某个领域的传说。 所以,二十六岁,刚从国外某顶级大学文学院拿到博士学位(纯粹为了体验生活和应付家里),回国后的李墨,觉得自己完全有资格、有资本、有必要,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躺平运动。 “人生啊……”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在柔软的地毯上蠕动了一下,试图找到一个更完美的瘫痪角度,“奋斗的终极目標,不就是可以不奋斗吗?”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精准地停在了他的“史莱姆领地”边缘。 李墨不用睁眼,就知道是他那位女王大人驾到了。 “李、墨。” 两个字,语调平稳,却带著西伯利亚寒流过境的冷意。 李墨艰难地掀开一只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做工精致、一尘不染的女士定製皮鞋,往上是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再往上,是他母亲林婉卿女士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面若寒霜的脸。 “妈,欢迎视察民情。”李墨扯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吃了没?冰箱里有刘妈做的杨枝甘露,味道还行。” 林女士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地毯上这摊“人体废弃物”,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回国一个星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不是躺地毯就是瘫沙发!肌肉都要萎缩了!我生的是个儿子,不是一团原生质!” “妈,您这比喻……还挺生物学。” 李墨试图萌混过关, “我这是在践行道家『无为而治』的最高境界,您不懂。” “我懂你个大头鬼!” 林女士终於破功,弯腰抄起一个爱马仕靠垫就砸了过去。 “二十六岁的大小伙子,活得跟退休老干部似的!你那些……嗯,『小爱好』,搞出来的名堂是不小,但哪个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啊?『黑土』、『白云』……听听这名字,土掉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种地的!” 李墨接住靠垫,抱在怀里,嘟囔道: “大俗即大雅嘛……再说了,闷声发大財不好吗?” “好什么好!” 林女士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张太太的儿子,跟你一样大,都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企业,天天上財经新闻了!王局家的千金,人家开的画展都开到巴黎去了!你呢?除了我们自家人,谁知道我林婉卿的儿子是个青年才俊?” “妈,虚荣,虚荣了啊。” 李墨痛心疾首。 “真正的才俊,如同美酒,深藏不露……” “闭嘴!” 林女士深吸一口气,显然知道跟这儿子斗嘴占不到便宜,直接祭出了杀手鐧。她从隨身的手包里优雅地抽出一份文件,轻飘飘地甩在李墨身上。 “这是什么?新的信託基金计划书?妈,真不用了,我钱够花,下辈子都够……” 李墨隨手拿起,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从地毯上弹射了起来。 文件抬头赫然写著——《心动小屋:我们恋爱吧!》嘉宾签约合同(甲方特別版)。 “恋……恋综?!” 李墨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惊恐地看向自家老妈,仿佛她刚刚递过来的是一张卖身契。 “妈!您没事吧?您看我这样,像是需要去恋综找对象的人吗?再说了,这都是剧本,是演戏!您儿子我一身正气,怎么能同流合污……” “哦?” 林女士挑眉,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忘了告诉你,这个节目,我们家是最大的投资方。你,是代表我们林家,以甲方爸爸的身份,去视察工作的。” 李墨:“……”还能这么玩? “不是,妈,这视察工作也不用亲自下场当嘉宾吧?我在监控室看看就行了,保证连他们一天上几次厕所都给您数清楚!” “不行。” 林女士斩钉截铁。 “深入基层,贴近群眾,才能获得最真实的一手资料。这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和考验。” 李墨嘴角抽搐:“妈,您最近又看什么剧了?” “少打岔!” 林女士凤目一瞪。 “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签了合同,下周一给我准时去节目组报到。二,我立刻冻结你名下所有银行卡、信用卡、基金帐户……包括你那个『白云』的稿费收款帐户。你自己选。” 李墨眼前一黑。冻结“白云”的帐户?那帮等更等到眼睛发绿的书粉,怕不是要顺著网线爬过来生撕了他!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妈!您不能这样!您这是霸权主义!是强权政治!是侵犯我的个人择偶权!我堂堂黑土,诺贝尔文学奖级別的候选人(虽然蓝星叫这名),去恋综跟一群明星嘻嘻哈哈,这像话吗?这要是被我的书粉知道了……” “他们不会知道。” 林女士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算计。 “合同里写了,你用真实姓名『李墨』身份参加,职业嘛……就写『应届毕业生』好了。简单,乾净,不会抢了那些明星嘉宾的风头。” 应届毕业生……李墨感觉心口中了一箭。他,一个隱形的文娱帝国幕后主宰,要去扮嫩当应届毕业生? “当然,” 林女士慢悠悠地补充。 “你也可以选择在节目里自曝身份,什么黑土白云木子mozi的,隨便你。只要你扛得住隨之而来的、无休止的採访、签名、狗仔偷拍,以及……彻底告別你现在这种清静日子的后果。” 狠!太狠了! 这是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去,是社死。不去,是穷死+被书粉骂死。 两害相权取其轻。 李墨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諂媚的笑容,凑过去揽住老妈的肩膀: “妈,您看您,这么点小事,何必动气呢?不就是个恋综嘛!去!必须去!您儿子我玉树临风,风趣幽默,去了肯定是降维打击,保证给您拐个最好的儿媳妇回来!顺便帮您把节目收视率拉到爆!” 林女士对他这变脸速度早已习以为常,嫌弃地拍开他的爪子: “少给我油嘴滑舌。记住,去了给我好好表现,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丟我们林家的人。就算摸鱼,也给我优雅地摸!” “得令!” 李墨立正敬礼,姿势標准。 “保证完成任务!坚决贯彻林总指示:优雅摸鱼,低调装x!” 拿著那份沉甸甸的“卖身契”,李墨回到自己的房间,瘫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昂贵的水晶吊灯,长长地、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点开手机,搜索了一下《心动小屋》这个节目。嗯,製作还算精良,上一季热度不错。嘉宾阵容……暂时保密。 也好,未知才有意思。 他摸著下巴,开始进行自我心理建设:不就是换个地方躺平吗?別墅环境估计不错,包吃包住,还能免费看明星现场表演谈恋爱……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当是带薪休假了!还是公费恋爱(围观別人恋爱)的那种! 至於找对象?李墨嗤笑一声。他脑子里装著整个地球的浪漫桥段,真要追女孩子,还需要上节目?他隨便写首歌、写本小说,都能把人感动得稀里哗啦。 当然,这种俗套的手段,他李大才子是不屑於用的。 爱情,讲究的是缘分,是电光火石间的灵魂碰撞!是……算了,想这么多干嘛,他的主要任务是摸鱼,是当好甲方爸爸,確保自家钱没白花。 打定主意后,李墨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改为慢悠悠地蠕动著坐起身。他打开电脑,点开那个熟悉的写作软体,看著《斗破苍穹》的存稿。 嗯,得赶紧多码几章。进了节目组,更新可能就没这么方便了。要是让读者知道他们亲爱的“白云”大神断更是因为被老妈逼著去相亲……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他运指如飞,键盘噼里啪啦作响,一行行文字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流淌出来。若是让他的书粉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激动得热泪盈眶——大神又爆更了! 只有李墨自己知道,这特么是在提前准备“狱中”存粮啊! 几天后,一辆低调但內饰奢华的商务车,將李墨送到了《心动小屋》节目录製地的外围。 看著眼前那栋绿树掩映、造型別致的別墅,李墨拎著自己那个没装几件像样衣服的行李箱,深吸了一口……富含汽车尾气的空气。 “恋综啊……”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但愿……不会太无聊。” 他调整了一下脸上那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好睏”的表情,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甚至带著点懵懂的“应届毕业生”標准神態,拖著行李箱,朝著那扇即將开启他“摸鱼甲方”生涯的大门,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只是此刻,所有人都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最像来凑数的“素人”,將会在这小小的“心动小屋”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第2章 我会泡泡麵——会打荷包蛋那种! 《心动小屋》的別墅,比李墨想像中还要……浮夸一些。 白色的柵栏,精心修剪的花园,以及那栋看起来像是从偶像剧里直接抠出来的、带著巨大落地窗的二层小楼。一切都散发著一种“快来我们这里谈恋爱吧”的工业糖精气息。 李墨拖著行李箱,慢悠悠地走在石子小路上,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回去补个回笼觉。 “优雅,要优雅。” 他默默背诵著老妈的最高指示,努力把脊背挺直了一点,儘管他感觉这动作让他像个被强行拉直的问號。 李墨推开节目组指定的“心动小屋”那扇颇具质感的木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客厅那张宽敞的奶油色沙发上,已然端坐著五道身影。 三女两男,个个顏值出眾,衣著考究,仿佛是从时尚杂誌內页走出来的画报人物,连隨意摆放的姿势都透著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星味”。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他进门的剎那,似乎凝滯了一瞬。五道目光,带著好奇、审视、礼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这个闯入者身上。 成了,打破平衡的第六人。李墨心里自嘲一笑,脸上却迅速掛起了符合“应届毕业生”人设的、带著些许慌乱和靦腆的笑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老师,我来晚了!” 他连忙欠身,语气诚恳。 “没关係,时间刚好,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 一个温和低沉的男声响起,带著令人如沐春风的安抚力量。 说话的是坐在长沙发主位的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挺拔熨帖,气质沉稳从容。李墨瞬间对號入座——陆辰宇,蓝星最年轻的影帝之一。 嗯,果然是领袖气场。 陆辰宇说著,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回李墨身上,自然地接过话头: “既然人都到齐了,趁著这个机会,我们简单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他虽是提议,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说完,他也不等眾人回应,便率先开口,姿態从容不迫: “那我先来吧。我叫陆辰宇,是一名演员。” 他微微一笑,笑容得体,带著些许自嘲般的谦和。 “可能大家多少看过我演的一些电影,我就不多赘述了。这次来参加这个节目,主要是希望跳出熟悉的工作环境,有机会认识新的朋友,当然——” 他话语微顿,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极其自然地转向了沙发另一端那抹浅蓝色的身影。 “也希望能遇到那个对的人。” 【弹幕炸了:】 “啊啊啊!影帝开场!这波稳了!” “陆影帝还是那么帅!成熟男人的魅力杀我!” “等等……他最后看谁呢?我错过了什么?”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镜头!镜头快跟一下!” “是苏清晚那边!影帝看的是苏清晚方向!我靠!开局就有箭头了吗?” “『对的人』!他说的好认真!影帝是来找真爱的?” “前面的別脑补了,综艺剧本啦!” 被那目光轻轻拂过的苏清晚,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在陆辰宇话音落下后,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茬。 她抬起眼眸,声音轻柔婉转,像江南烟雨里浸润过的丝竹声。 “大家好,我是苏清晚。” 她穿著浅蓝色连衣裙,长髮披肩,五官清丽,气质温婉如水,安静坐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 “我是一名歌手,来自江南。” 【弹幕紧隨其后:】 “晚晚!我的女神!声音还是这么好听!” “江南女子温柔杀!苏清晚这气质绝了!” “歌坛天后啊!节目组牛逼,把她都请来了!” “影帝刚看她,她就接话……这默契……我嗑到了!” “宇晚共清秋cp给我锁死!” “到我了到我了!” 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迫不及待地响起,打破了因苏清晚带来的静謐氛围。扎著高马尾、穿著亮黄色卫衣的女孩笑容灿烂,像个小太阳。 “我叫陈思思,是个爱豆!主要唱跳,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指教!”她还俏皮地比了个心。 【弹幕一片欢快:】 “思思宝贝!妈妈爱你!” “元气少女可爱死了!这活力感!” “爱豆也来恋综?不怕掉粉吗?” “我们思思坦荡荡!支持美女搞对象!” 接著是坐在陈思思旁边的年轻男孩,他站起身,髮型时尚,穿著潮牌,笑容阳光中带著偶像特有的精致感。“大家好,我是韩子轩,也是演员,偶尔唱唱歌,算是……嗯,努力中的流量吧。” 他幽默地自嘲了一下,引得陈思思咯咯直笑。 【弹幕粉丝控评:】 “轩轩!!顶级流量谦虚了啊!” “哥哥好帅!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子轩弟弟太会说话了!路人好感度up!” “韩子轩居然也来了,这季阵容太强了吧!” 最后,眾人的目光落在了独自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的女子身上。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翘著二郎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她妆容完美,气场强大,面对眾人的注视,只是不慌不忙地抬了抬眼,红唇轻启,声音冷静而清晰: “秦雪。” 顿了顿,才补充道。 “素人。” 【弹幕被这反差击中:】 “哇塞!这位姐姐好a!” “西装御姐!我爱了!这气场两米八!” “素人?你管这叫素人?这气质说明星我都信!” “感觉像是哪个公司的高管,或者自己就是老板?” “姐姐看看我!我不想努力了!” “冰山御姐x阳光顶流?好像有点好嗑?” 瞬间,客厅里所有的视线,带著各种情绪,最终都匯聚到了刚刚进门、还站在原地的李墨身上。 李墨感受到目光的聚焦,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萌新”的紧张,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大家好,我叫李墨。”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然后才用一种带著点不確定的语气说。 “我……也算是个素人吧,目前,算是个应届大学生?” 他话音刚落,脸上是人畜无害的靦腆笑容,心里却暗自嘀咕了一句: ——嗯,博士,应该也算大学生……吧?广义上来说,没毛病。 工作人员適时出现,打破了自我介绍后那短暂的、微妙的安静,引领著六位嘉宾熟悉心动小屋的布局。 “一楼是主要的公共区域,客厅、开放式厨房和餐厅,以及后面的花园。二楼则是休息区,设有三间男嘉宾臥室,三间女嘉宾臥室,以及一个共享书房。”工作人员微笑著介绍道。 眾人的目光隨著指引移动,陈思思眼尖地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任务卡,拿起来念道: “臥室自由选择,男女嘉宾房间分开,请自行协商。——哇,让我们自己决定哎!” “男生这边有三间房,” 作为在场最年长且气质最沉稳的,陆辰宇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组织协调的角色,他看向二楼的结构示意图。“我们三个怎么分配?” 韩子轩立刻展现出后辈的谦和与阳光: “我都行,听辰宇哥和李墨的。” 他笑容无懈可击,但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房间布局,显然对镜头曝光度和居住舒適度有所考量。 李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舟车劳顿加上刚才的“社交消耗”,他是真觉得困了。 “我无所谓,” 他语气带著点刚出校园的隨性。 “你们先挑,剩下那间给我就行。” 他內心os:靠里、安静、方便他偶尔摸鱼发呆或者……万一灵感来了码点字的地方,就是风水宝地。 最终,陆辰宇选了带独立卫浴和一个小阳台的主臥,韩子轩则要了另一间採光极佳、视野开阔的次臥。李墨毫无悬念地拎著自己简单的行李,走进了最后那间面积稍小、但窗户正对后院一片幽静竹林的房间。 “完美。” 他咕噥著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对这片清净之地十分满意。 【弹幕开始点评房间选择】: “影帝不愧是影帝,主臥气场稳!” “子轩弟弟好乖,让哥哥们先选~” “李墨:佛系人生,不爭不抢,给我留个地儿睡觉就行。” “哈哈哈李墨好像那个误入高端局的我,只想找个角落苟住。” “感觉李墨那间房好幽静啊,適合睡觉(不是)” “赌五毛,李墨绝对是这个节目的摸鱼担当!” 等大家简单收拾好行李再次下楼,时间已近傍晚。忙碌一天,飢饿感准时袭来。 陈思思揉著肚子,眼巴巴地看向厨房:“咕嚕嚕……晚饭怎么办呀?节目组不会不管饭吧?” 韩子轩走到双开门大冰箱前探查一番,回过头,脸上带著点不確定: “冰箱里食材倒是塞得满满的……但看起来,得我们自己动手了。” 晚餐自理,这几乎是恋综不成文的规定,是展现生活技能、加速彼此了解的绝佳场景。 “晚餐我们怎么做?” 陆辰宇再次发挥定海神针作用,將话题引向正轨。 “我会做一点简单的西餐!比如意面、牛排什么的!” 陈思思摩拳擦掌,活力满满。 韩子轩积极响应:“我可以帮忙打下手,洗菜切菜都行!” 陆辰宇微微頷首,语气温和:“我厨艺普通,但切配工作可以胜任。” 苏清晚有些不好意思,轻声细语:“我……不太会做饭,可以负责餐后的洗碗工作。” 抱著手臂倚在厨房门框上的秦雪,依旧是那副清冷御姐范儿,言简意賅: “我可以负责吃,或者……提供情绪价值,比如点讚?”她顿了顿,补充道。 “或者,点外卖?” 眾人被秦雪的直接逗笑,气氛轻鬆了不少。 这时,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从下楼后就安静待在厨房门口,仿佛在观摩什么实验室精密仪器的李墨身上。 “李墨,你呢?你会做饭吗?”陈思思热情地cue他。 李墨从对那堆厨具的“敬畏”中回过神,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应届毕业生”人设的、带著十足尷尬和坦诚的笑容: “我啊?严格来说,废物大学生一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自己屈指可数的厨房战绩。 “泡麵技术堪称一流,或者……在泡麵里臥个蛋,已经是我的厨艺巔峰了。再复杂的,可能有点危及厨房安全?” 这是大实话。前世今生,他与厨房的缘分基本停留在食用端。 【弹幕瞬间被“废物大学生”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废物大学生!对自己定位极其精准!” “臥蛋!泡麵的灵魂!我证明这已经是高端操作了!” “危及厨房安全可还行?弟弟你別动手,放著我来!” “《泡麵技术一流》《厨艺巔峰》这孩子实诚得让人心疼。” “找到了!本季厨艺洼地二人组:秦雪(点外卖派)vs李墨(泡麵派)!” “李墨:我只是个宝宝,为什么要自己做饭?” “影帝:带不动,根本带不动.jpg” 韩子轩被他的坦诚逗乐了:“一点都不会啊?没事没事,那你就等著吃好了!” 陆辰宇也无奈又温和地笑了笑,给出了最终裁决:“好吧,那李墨,你就负责……嗯,负责吃吧。保证不嫌弃就行。” 李墨如蒙大赦,立刻表態:“那太好了!谢谢各位大佬!我保证乖乖等著,绝不添乱!” 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欢呼:摸鱼计划通!第一步,完美! 於是,厨房里很快上演了热火朝天的景象。陆辰宇系上围裙,沉稳地处理牛排,手法看起来竟有几分专业;韩子轩在一旁积极拌著沙拉,摆盘弄得花里胡哨;陈思思哼著歌熬製意面酱汁;苏清晚安静地清洗著餐后水果。而秦雪,果然如她所言,偶尔走进厨房巡视一下,像个气场十足的“美食监工”。 至於李墨,则心安理得地窝进了客厅那个最角落的懒人沙发里,抱著柔软的靠垫,看著落地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以及厨房里那幅“其他人努力奋斗,我独自岁月静好”的和谐画面。 啊,这才是他想要的“实习”生活。 他甚至有閒心开始默剧分析今晚的菜单。直到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刚刚洗完水果、擦著手走出厨房的苏清晚,隔空相遇。 她似乎也没料到会看到他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完全陷在沙发里的样子,微微怔了一下。 李墨下意识地,对她露出了一个介於“不好意思被撞见偷懒”和“这里真的很舒服”之间的、有点憨憨的笑容。 苏清晚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那宛如静水般的唇角,几不可查地轻轻弯起了一个极浅、却极其真实的弧度,像被微风拂过的湖面,漾开一圈微澜。然后,她便垂下眼帘,安静地走向了餐厅方向。 李墨摸了摸鼻子。 嗯,这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后,刚才……是不是对他笑了? 只是此时的场景却没有镜头留下…… 当几盘卖相勉强及格、香气若有似无的菜餚终於端上餐桌时,天色早已彻底暗沉下来。忙碌和飢饿感双重加持下,此刻没人再计较什么明星形象或是优雅仪態。 李墨更是展现了一个纯粹“乾饭人”对食物的最高尊重。他拿起筷子,目標明確,动作迅捷却不显粗鲁,对著离自己最近的意面和牛排发起了“总攻”。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在咀嚼的间隙抬起脑袋,对主要厨师陆辰宇和陈思思投去真诚(且因为嘴里有食物而显得有点含糊)的讚美: “唔…好吃!辰宇哥这牛排火候可以!思思这酱汁,绝了!” 他评价词汇贫乏,但配合那沉浸式的享用表情,感染力十足。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李墨是来参加吃饭大赛的吧!” “看他吃饭好香啊!我都看饿了!” 《好吃》《绝了》语言系统已退化,全靠表情输出!” “乾饭人,乾饭魂,李墨是全场最投入的嘉宾!” “別人是来恋爱的,他是来乾饭的,画风清奇!” “救命,他好像那个仓鼠,腮帮子鼓鼓的好可爱!” 这顿由一群厨房新手鼓捣出的晚餐,过程磕磕绊绊,耗费了远超正常的时间。等眾人勉强填饱肚子,合作收拾完杯盘狼藉的厨房,时间已逼近深夜。 节目组导演的声音適时通过屋內的广播响起: “各位嘉宾辛苦了,鑑於时间关係,今晚不再安排其他集体活动。请大家自由活动,但在入睡前,请记得完成我们『心动小屋』的第一个传统环节——发送匿名心动简讯。规则大家已知晓,请遵循內心选择。今晚的录製到此结束,祝各位好梦。” 广播结束,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忙碌和喧囂过后,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开始悄然蔓延。 “啊,要发简讯了……”陈思思小声嘀咕,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对面。 韩子轩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 陆辰宇依旧沉稳,但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点著。 秦雪抱臂靠在沙发上,表情看不透深浅。 苏清晚则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李墨……李墨在心里鬆了口气。不搞活动好,赶紧发完简讯就能回他那间安静的小屋躺平了。 他拿起节目组配发的专用手机,点开界面,看著上面五个嘉宾的名字,陷入了(表面上的)沉思。 发给谁? 活力满满的陈思思?太闹腾,pass。 气场两米八的秦雪?太冷,pass。 那么,剩下的选项似乎不言而喻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慢吞吞地打出一行字,选中了那个代表苏清晚的、色调温柔的浅蓝色头像。 简讯內容很简单,甚至有些没头没脑: “你的裙子顏色,很配今天的天空。” 发送。 片刻后,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李墨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收件箱:0。 他看著那个显眼的零蛋,眨了眨眼,隨即无所谓地耸耸肩。情理之中,意料之內。一个没啥存在感的“应届毕业生”,在第一天毫无收穫再正常不过。他心態良好,准备起身回房,继续他的“躺平”大业。 然而,就在他抬头起身的瞬间,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坐在斜对面的苏清晚。 她正看著自己的手机屏幕,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里,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困惑?她微微偏头,像是在確认什么,隨后,她的视线便带著那抹未散的疑惑,似是不经意地、轻飘飘地再次扫过了李墨所在的方向。 李墨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好像和他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啊。 【弹幕在疯狂猜测】: “来了来了!心跳环节!谁发给谁了?” “李墨0条?哈哈哈小透明实锤!” “苏清晚表情不对!她收到谁的简讯了?好像很疑惑?” “我赌五毛是影帝发的!內容太正式让她懵了?” “会不会是李墨那条『天空裙子』?那简讯画风是挺清奇的…” “秦雪好像也收到了一条?是谁是谁?” “韩子轩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收到了!” “陈思思也收到了吧?看她小得意的样子。” “只有李墨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但为什么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在乎?” “李墨:收不到更好,省心!睡觉!” “但苏清晚看李墨那一眼!有故事!我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第3章:起床——摆烂! 初秋的晨光,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和滤镜,慷慨地洒满心动小屋。 李墨是在一种近乎奢侈的自然醒状態中回归意识的。没有催命的闹钟,没有城市的轰鸣,只有窗外竹林温柔的沙沙声,以及楼下隱约传来的、被空间柔化过的交谈声。 他在柔软得能吞噬骨头的羽绒被里满足地蠕动了一下,发出了今天第一声喟嘆。 什么影帝光环、天后气场,在高质量睡眠面前,都是浮云。 慢条斯理地洗漱,看著镜子里那个头髮依旧桀驁不驯、眼神残留著三分睡意七分“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自己,李墨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慵懒散漫的气质,非常“应届毕业生”。 他隨手抓起一件毫无设计感的深灰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套上,完成了今日“穿搭”,趿拉著拖鞋,像只梦游的树懒,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楼梯旋转至尽头,一幅精心构图、光影完美的“恋综標准晨间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陆辰宇已然化身温馨家居型男。一件质感柔软的米白色麻质衬衫,袖子隨意挽至肘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站在中岛台后,沉稳地搅拌著一锅咕嘟冒泡的燕麦粥,氤氳的热气柔和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弹幕:awsl!影帝煮粥!这画面我能看一百遍!】 【弹幕:温柔居家好男人,直接满分!】 他身旁的韩子轩则是活力潮男风。亮黄色潮牌卫衣,破洞牛仔裤,头髮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营造出“我刚起床就这么帅”的 effortless chic。他正用堪比专业厨师的刀工处理著色彩繽纷的水果,动作流畅,嘴角噙著標誌性的阳光笑容,偶尔与陆辰宇低语,眼神明亮,元气满满。 【弹幕:子轩宝宝刀工了得!这草莓切得比我人生还整齐!】 【弹幕:年轻真好,像个小太阳!】 餐厅区域,秦雪已进入工作模式。一套剪裁利落的藏蓝色西装套裙,丝绸面料泛著冷冽光泽,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面前放著黑咖啡和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k线图,正用流利英语进行视频会议,气场全开,与厨房的烟火气涇渭分明。 【弹幕:秦总这是把心动小屋当纽约交易所了?】 【弹幕:姐姐杀我!这精英气场我跪了!】 窗边,苏清晚像一幅静謐的油画。浅紫色针织开衫搭配白色连衣裙,蜷在单人沙发里,膝上摊著泛黄的创作手稿,铅笔在指尖停留,时而书写,时而望著窗外发呆。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安静美好。 【弹幕:清晚女神在创作吗?这氛围感绝了!】 【弹幕:岁月静好代言人!】 而陈思思,穿著粉色运动背心,勾勒出活力曲线,像只快乐的小蜜蜂穿梭其间。“辰宇哥粥好香!”“子轩水果沙拉超棒!”“清晚姐秦雪姐早餐马上好!”她清脆的嗓音是唤醒小屋的最佳背景音。 【弹幕:思思小天使!没有你小屋得散!】 【弹幕:团队粘合剂!可爱死了!】 李墨的出现,像一颗偏离轨道的懒散彗星,撞入了这个运转精密的星系。他目標明確,晃晃悠悠直奔那台专业意式咖啡机。装豆、研磨、压粉、萃取,动作熟练得与他的慵懒外表形成巨大反差。当浓郁咖啡香强势压下燕麦粥的甜腻时,陆辰宇和韩子轩都不由侧目。 【弹幕:嗯?李墨深藏不露啊?这操作专业!】 【弹幕:哥你这技能点加得有点偏啊!】 他接了小半杯油脂丰厚的espresso,无视牛奶糖罐,径直走到长桌离秦雪最远的末端坐下,小口啜饮著那看著都苦的黑咖啡,眼神放空,灵魂仿佛还黏在二楼的床上。 【弹幕:直接喝espresso?是个狼灭!】 【弹幕:別人恋综,他修仙?灵魂出窍状態.jpg】 “李墨,早。”陆辰宇端著粥锅走来,语气温和,“睡得还好?” 李墨放下杯子,扯出个惺忪礼貌的笑:“早辰宇哥。挺好,床太舒服,差点长在上面。” 韩子轩端著艺术品般的水果沙拉过来,笑容无可挑剔:“就等你了。隨便准备了点,不知道合不合口味。”话语客气,却带著一丝圈內人的审视。 李墨仿佛绝缘,诚恳点头:“看著就专业,辛苦了,谢谢。”態度良好,疏离感拉满。 眾人落座。陆辰宇分粥,韩子轩介绍酱汁,陈思思分享早上花园瑜伽见闻,秦雪优雅进食,苏清晚安静聆听。 “李墨!” 陈思思眨著大眼,好奇道。 “你平时早餐吃什么?也自己做吗?” 李墨咽下口粥,坦然:“泡麵,或者不吃。” 餐桌空气凝滯零点几秒。 韩子轩挑眉,语气夸张:“就泡麵?天天吃?受得了?” “嗯,” 李墨点头,表情自然如陈述真理: “方便,省事,味道稳定。开水一衝,等待三分钟,获得一顿热乎且味道永不出错的饭。从效率和经济角度,性价比极高。堪称现代工业文明为懒人……呃,为忙碌都市人定製的伟大结晶。” 【弹幕:神tm工业文明结晶!他还升华了!】 【弹幕: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我竟无法反驳!】 【弹幕:韩子轩表情管理危!】 陆辰宇放下勺子,长辈般关切:“要注意营养,你还年轻,总吃加工食品不好。” 李墨立刻坐直,虚心受教:“嗯嗯,辰宇哥说得对,是我之前太將就,以后一定注意,儘量改。” 內心os:啊对对对,坚决不改。 【弹幕:影帝:操碎了心。李墨:嗯嗯嗯好好好下次还敢!】 秦雪优雅擦嘴,清冷目光如手术刀落下: “典型油炸麵饼,反式脂肪酸超標,酱料包钠含量惊人,缺乏必要营养素。长期摄入,增加心血管负担、肥胖及慢性病风险。从健康管理角度,不建议作为常规早餐。” 李墨:“……”感觉被学术碾压。“……受教了。” 对面的苏清晚,终於忍不住低头,手指轻抵鼻尖,肩膀微颤,掩饰那漾开的笑意。 【弹幕:秦总直接学术打击!李墨血条空了!】 【弹幕:苏清晚又笑了!她今天因李墨笑两次了!磕死我了!】 早餐结束,面对杯盘狼藉,陆辰宇开始组织:“我们分配下任务,洗碗、擦桌子、清理厨房、倒垃圾……” 话音未落,一只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是李墨。他表情严肃虔诚,眼神清澈(且无辜)地望向陆辰宇,声音鏗鏘: “我申请倒垃圾。” “……” 餐厅死寂。鸟叫暂停。 韩子轩第一个破功,“噗”地笑出声,充满荒谬感:“李墨,你…你也太会选了吧?这么多活儿,直接精准定位最省时省力的?” 李墨缓缓放下手臂,表情坦荡如镜,甚至带著点自我牺牲精神解释道:“能力有限,得把复杂的留给有能力的人。我这种只会泡麵和倒垃圾的,就干点力所能及的,不添乱,就是最大贡献。” 【弹幕:哈哈哈哈反內卷之王!申请倒垃圾可还行!】 【弹幕:他把偷懒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又大义凛然!】 【弹幕:韩子轩:我特么直接傻眼!】 他说得如此真诚有理,反而让韩子轩噎住,一时语塞。 陆辰宇愣了下,失笑摇头,无奈包容:“也好。倒垃圾重任交给你。洗碗我和子轩,擦桌思思清晚,秦雪休息。” 秦雪微頷首。苏清晚轻声应:“好。”目光再次掠过李墨,眼底笑意如春水破冰,明亮动人。 【弹幕:苏清晚看他的眼神!有光!我宣布『墨晚』cp成立!】 【弹幕:李墨是懂怎么在恋综里生存的!】 於是,在眾人忙碌清洗擦拭时,李墨拎起那个几乎空著、轻飘飘的垃圾桶,如同完成神圣仪式,悠然晃出大门。几分钟后,他空手吹著口哨回归,厨房餐厅已光洁如新。他满意环视自己的“劳动成果”,精准陷回客厅最柔软的沙发角落,搂过抱枕,掏出手机,心安理得继续摸鱼。 【弹幕:他又回去了!姿势宛如复製粘贴!】 【弹幕:《论如何在恋综完美隱身》——李墨著。】 眾人收拾的如火如荼时,一张任务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桌子一角! 第4章 我在小角落里,吃啊吃啊吃! “晚上八点,节目组为大家举办一场以『艺术和生活』为主题的茶话会,用以增进大家的感情,深入大家交流,一切场景布置,食物等有节目组负责,请各位嘉宾按时参加。” 陈思思用她特有的甜美嗓音念出任务卡上的內容,最后一个字刚落,她就雀跃地晃了晃手中的卡片,眼睛弯成月牙:“太棒了!有免费点心吃了!” 【思思好可爱!已经开始期待茶话会了!】 【节目组终於做个人了,知道给我们嘉宾搞点联谊活动】 【艺术与生活?这主题有深度啊,不知道这群帅哥美女能聊出什么火花】 傍晚七点五十分,客厅已被节目组精心改造。主灯关闭,几盏造型別致的落地灯和壁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线,在胡桃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长茶几上铺著米白色亚麻桌布,中央摆放著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旁边点缀著新鲜的小雏菊。 空气中瀰漫著矢车菊、洛神花与柑橘皮混合冲泡出的花果茶香,以及黄油曲奇刚刚烤好带来的甜腻诱人气息。三层点心架上摆满了节目组准备的精美小点心:马卡龙、慕斯蛋糕、水果塔,以及最具诱惑力的——刚刚出炉还带著温度的小熊造型黄油曲奇。 【这布置太用心了!求同款桌布连结!】 【点心看起来好好吃啊,馋死我了】 【节目组还缺嘉宾吗?能吃能喝的那种】 八点整,六位嘉宾陆续到场,以各自舒適的姿態落座。陆辰宇和韩子轩占据了那张宽敞的布艺长沙发的两端,如同两个风格迥异却又构成平衡的端点;秦雪选择了那张线条硬朗的真皮单人沙发,脊背挺直,仿佛那是她不容置疑的王座;苏清晚和陈思思则並肩坐在柔软厚实的地毯软垫上,前者双腿併拢斜放,姿態优雅如天鹅,后者则像只放鬆的小猫,隨意地盘著腿,怀里还抱著一个南瓜形状的抱枕。 而李墨,则在长沙发和单人沙发之间的那个角落,找了个最厚的羽绒靠垫塞在腰后,以一个极其省力的姿势半瘫著,手里已经毫不客气地捏起了两块小熊形状的曲奇,仿佛正在进行餐前祷告。 【李墨:开局即巔峰,饼乾在手,天下我有!】 【这光影绝了!氛围感拉满!求同款灯具!】 【清晚和思思坐在一起好养眼,一个静一个动。】 陆辰宇作为在场资歷最深、气质最沉稳的,自然而然地开启了话题。他端起面前那套骨瓷茶杯,氤氳的热气柔和了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声音如同陈年佳酿般低沉悦耳: “『艺术与生活』这个话题很有意思。艺术不是高悬在博物馆里的珍品,而是融入我们日常生活的点滴。就像节目组今晚的布置——” 他轻轻挥手,划过眼前温馨的场景,“这灯光,这茶香,这点心的摆放,何尝不是一种生活艺术?” 【辰宇哥开场就是不一样,一下子把格调提上来了】 【说得真好,艺术本就源於生活】 韩子轩几乎是立刻接话,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確保自己左侧最好看、灯光最能凸显他下頜线的角度对著主摄像机,脸上露出经过精心设计的、充满亲和力的笑容: “辰宇哥说得对。我觉得现代人越来越注重把艺术融入生活了。就像现在很流行的vlog,很多人用视频记录日常生活,加上自己的剪辑和配乐,普通的生活片段就变成了艺术品。” 他微笑著看向眾人,“其实我们这档节目,不也是艺术与生活结合的一种形式吗?” 【子轩好会接!顺势就给节目打了gg】 【vlog这个例子举得好,確实人人都可以是生活的艺术家】 陈思思捧著自己那个印著卡通猫的马克杯,用力点头附和: “对啊对啊!我觉得做饭就是一种艺术!同样的食材,有人能做得很美味,摆盘也很漂亮。我最近就在学烘焙,虽然做得不太好,但过程很开心!”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我觉得生活还是需要一些『俗』的快乐,比如追剧、吃零食,不能整天阳春白雪的。” 【思思真是小天使,实话实说最可爱了】 【做饭確实是艺术!我每次看美食视频都觉得是享受】 秦雪优雅地交叠著双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著,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客观: “从经济学角度看,艺术与生活的结合催生了『体验经济』的蓬勃发展。人们不再满足於单纯的功能性消费,而是追求更具审美价值和情感共鸣的体验。” 她轻轻端起茶杯,“比如这杯茶,节目组选择的不仅是茶叶的品质,还包括茶杯的质感、茶香的浓度、甚至品茶时的环境氛围。这些细节共同构成了一种艺术化的生活体验。” 【秦总上线:今天我们来分析一下茶话会的经济学价值】 【她说得好专业...但莫名有道理怎么回事】 苏清晚微微拢了垂落颊边的髮丝,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可能更关注艺术给予生活的情感深度。无论是音乐、绘画还是文学,真正的艺术能够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她目光温柔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就像不同的艺术形式会引发不同的情感共鸣,我们的生活也需要多种艺术的滋养。既需要古典乐的深沉,也需要流行乐的轻快;既欣赏得了阳春白雪,也拥抱得了下里巴人。” 【清晚说得太好了!艺术最重要的是打动人心】 【她看大家的眼神好温柔啊,真是才女本女】 眾人各抒己见,最后,大家的目光聚焦到那个从一开始就在默默而高效地消灭小熊饼乾的李墨身上。 他正拿起第四块饼乾,察觉到瞬间匯聚过来的视线,动作僵住了,眨巴著眼睛,有点茫然地看向眾人,嘴角还无可避免地沾著一点可爱的饼乾屑。 “李墨!” 陆辰宇忍著笑意,温和地点名,“看你听得这么认真,有什么想法和我们分享吗?关於艺术与生活的关係。” 李墨:“...” 他其实主要是在认真品尝饼乾的不同造型(小熊比星星好吃),顺便在內心进行了一场小型、高速的吐槽大会: “体验经济?这茶话会都快成经济论坛了...” “vlog是艺术?那我每天起床刷牙也能拍成行为艺术了...” “苏清晚倒是摸到点门道了,情感共鸣才是关键...” 被点名了,他下意识地把手里那半块饼乾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嚼了嚼,艰难地咽下去,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慢吞吞地坐直了一点——虽然怀里还固执地抱著那个抱枕。 “呃...大家都说得很好,角度各异,让我学到了很多。” 他先惯例性地商业吹捧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我就是觉得吧...咱们討论艺术和生活,好像不自觉地把它们分得太开了。艺术不是生活的装饰品,生活也不是艺术的展示架。” 他拿起自己那杯已经温掉的花果茶,喝了一大口,似乎在润泽那被饼乾侵占的喉咙。 “其实最好的艺术,就是生活本身;而最好的生活,本身就是艺术。” 李墨的语气轻鬆下来,带著点閒聊般的隨意,“就像节目组准备的这个小熊饼乾——”他举起手中倖存的一块饼乾,“造型可爱,口感酥脆,甜度適中,吃起来让人开心。这份让人开心的心意,就是艺术。而我们此刻坐在一起,聊天交流,分享观点,这种真实的互动,也是艺术。” 他这个比喻出乎意料地接地气,却又莫名有说服力。连秦雪都微微挑了下眉,似乎觉得这个类比有点意思。 【李墨是吃货实锤了!不过说得居然很有道理】 【最好的生活本身就是艺术...哇,这句话有点戳我】 【没想到他这么有见解,我以为他只会吃饼乾呢】 茶话会的气氛因为李墨的这番话变得更加轻鬆活跃起来。艺术不再是高悬於殿堂之上的遥远概念,而是融入了一杯茶、一块饼乾、一次交谈的生活点滴。 而此时,节目组精心准备的花果茶正散发出温暖的香气,与嘉宾们渐渐热络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真正的“艺术与生活”交融的画卷。 【这场茶话会太温馨了,求加更!】 【不同性格的人对艺术的理解真不一样,好有意思的討论】 【没想到一个茶话会能聊出这么多深度,节目组策划用心了】 第5章 《斗破苍穹》 …… 茶话会的氛围直到李墨这番“老火靚汤”与“麻辣火锅”的精妙比喻而悄然转变。当他提到“人类共通语法”时,苏清晚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李墨脸上。 这个说法……太精准了!这正是她反覆研读黑土作品时感受到却无法概括的核心奥秘。而李墨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继续以那种懒散却犀利的语调剖析著: “黑土写《活著》,讲的不是高深的哲学,而是一个普通人在苦难面前展现的韧性;《哈利波特》的內核仍是友谊、勇气这类人类共通的命题。他用的正是这种跨越文化背景的『通用密码』。” 当他为网络文学“正名”时,语气变得务实而包容: “白云的《斗破苍穹》点燃了多少人的逆袭梦?《鬼吹灯》满足了多少人对未知的好奇?它们让很多不看书的人成了读者,这本身就是价值。就像有人爱喝老火汤,也有人偏爱麻辣火锅——肠胃不同,需求不同罢了。” 【真理了!我就是从《斗破》入坑的!】 【李墨三观好正,不捧高踩低,爱了!】 陈思思听得连连点头,连一向理性的秦雪也微微前倾了身体。李墨转而看向她,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探討的光: “秦雪姐说传统文学和网络文学是不同赛道,但它们的核心价值,或许都在於某种程度上抵抗了单纯的市场逻辑。黑土写《活著》不是因市场需要苦难文学,白云写《斗破》也未必是为迎合潮流——创作者心里有话要说的衝动,才是真正驱动他们的力量。” 秦雪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她交叠的双手轻轻摩挲著指尖,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审视著这个瘫在靠垫里的年轻人。他不仅理解她的赛道理论,还提出了“创作者本体衝动”这一超越商业分析框架的概念。 而李墨最后那段关於“精神避难所”与“任意门”的总结,更让苏清晚感到心臟被重重敲击。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千钧: “黑土的作品像瞭望塔,让我们安全地审视人性;白云的世界像任意门,带我们暂离现实压力。二者满足的是不同却同等重要的精神需求。”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落地灯的光晕在胡桃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花果茶的香气与黄油曲奇的甜腻交织,仿佛连空气都浸透了这场討论的余韵。陆辰宇率先鼓起掌,不是礼貌性的,而是带著由衷的讚赏: “精彩!李墨,你这番见解让我受益匪浅。” 韩子轩的笑容则略显僵硬。他原本想借黑土和白云展示自己的涉猎,却被李墨以更宏大的视角全面超越,只得勉强附和道: “李墨確实……角度独特。” 而苏清晚始终沉默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骨瓷杯沿。她看著李墨说完后又懒洋洋地抱起南瓜抱枕,仿佛刚才那番震动全场的言论只是隨手拍掉饼乾屑般隨意——这种深藏不露的反差,让她心中的疑云如潮水般蔓延。 与此同时,弹幕早已沸腾如滚水: 【我宣布李墨是本期逻辑担当!】 【他是不是哪个大佬的马甲?这水平碾压专业评论家!】 【清晚眼神变了!从好奇到震惊再到探究!】 【赌一包小饼乾,苏清晚今晚必搜黑土生平资料!】 茶话会临近尾声时,节目组適时送上补充茶点。陈思思欢呼著接过一盘马卡龙,气氛重新轻鬆起来。但苏清晚端起茶壶为眾人添茶时,状似无意地停在李墨身旁,轻声问: “你看过黑土早期的访谈吗?他提过『通用语法』的概念……” 李墨正伸手去拿第三块星星饼乾,闻言动作一顿,抬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茫然表情: “嗯?我都是瞎比喻的,可能在哪篇论文里瞟过一眼吧。” 他答得自然,苏清晚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妙停顿。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心中那个荒谬却诱人的猜测再度浮现——这个看似散漫的李墨,真的只是普通毕业生吗?他与那位神秘的黑土,甚至同样低调的白云,是否存在著未被察觉的关联? 茶香裊裊中,这场以“艺术与生活”为名的茶话会,悄然成了比原定主题更耐人寻味的故事开端。而镜头之外,真正的艺术与生活,才刚刚交织出第一道波澜。 第6章 我的马甲,要爆了? 茶话会结束的钟声尚未敲响,李墨却已如坐针毡。陈思思崇拜的目光、秦雪审视的眼神,尤其是苏清晚那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解析一遍的锐利视线,让他后背阵阵发凉。 陈思思双手合十,满眼小星星几乎要溢出来: “李墨你太厉害了!你说得比我们文学史老师还好一百倍!我以后也要多读读黑土的书去找『瞭望塔』,也多看看白云的书去开『任意门』!” 李墨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感觉那儿仿佛已经贴上了“研究对象”的標籤。他努力扯出一个轻鬆的笑容:“我就是隨口瞎扯,你们可別当真。” 秦雪没有鼓掌,她只是深深地看著李墨,那目光锐利得能让最谈定的投资人坐立不安。良久,她才用她特有的、听不出情绪的清冷嗓音缓缓说道: “很独特的视角。『创作者本体衝动』作为核心驱动力……『瞭望塔』与『任意门』的功能性划分……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读者的理解范畴。”她微微前倾,这是一个在谈判桌上让对手压力倍增的姿態,“我研究过黑土的创作年表,他五年前在《文学评论》上发表过一篇题为《敘事作为人类共通语法》的论文,你这套理论,与他的观点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李墨的心臟猛地一跳。那篇论文是他当年用黑土笔名发表的少数几篇学术文章之一,刊登在一本发行量不足两千的纯学术期刊上,连大部分文学专业的学生都未必读过。 他急忙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瞬间的慌乱:“巧合,纯属巧合。文学理论不就那么几个概念嘛,大家想到一块去了很正常。” 【秦总这是开启了人肉搜索模式吗?连黑土五年前的论文都读过!】 【李墨喝水那个动作好像被抓包的小学生哈哈】 【我越来越怀疑李墨就是黑土了,这反应太可疑了!】 而苏清晚,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表情管理和镜头存在。她微微张著唇,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紧紧锁在李墨身上。当秦雪提到那篇论文时,她眼中闪过一道瞭然的光,隨即转为更加炽热的探究。 “不只是理论概念,” 苏清晚轻声说道,声音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確定,“你描述《活著》中福贵『仅仅为了活著本身而展现出的惊人韧性』时,用的几乎是黑土本人在三年前作家论坛上的原话。当时论坛没有录像,只有一份未公开的文字记录。” 李墨感觉额头快要冒汗了。那次论坛他本来推掉了,是主办方再三邀请他才勉强答应,而且明確要求不录像不报导。苏清晚怎么会知道?难道她是某个参会者的亲属? “我、我可能是在哪个文学论坛上看到的吧,”李墨结巴了一下,隨即强作镇定,“网络时代,信息传播快得很。” 【完了完了,李墨慌了!他刚才侃侃而谈的时候可没这么结巴!】 【苏清晚连未公开的记录都知道?她才是真大佬吧!】 【这场茶话会变成了扒马甲现场吗?刺激!】 陆辰宇若有所思地看著李墨:“说起来,『精神瞭望塔』这个比喻,我好像在白云南年前的一次线上访谈中看到过。当时有读者问为什么他的小说总是构建那么庞大的世界观,他回答说『只是想为读者搭建一个暂时的精神瞭望塔』。” 李墨:“......”他当年为什么要用不同的笔名说这么多类似的话?现在好了,互相印证,自掘坟墓。 他现在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多嘴。明明可以像往常一样,吃点饼乾喝点茶,偶尔点点头应和两句,混过这一小时就完事了。为什么一提到文学,一谈到创作,他就总是控制不住那颗想要与人分享、辩论的心? “那个...其实我平时就爱看些文学评论,”李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而无辜,“可能看得太杂,不知不觉就记混了。我哪有那种水平跟黑土白云相提並论啊,大家太抬举我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指著桌上所剩无几的饼乾:“这星星形状的饼乾味道真不错,节目组是从哪家店订的?我以后也想买点。” 【强行转移话题可还行?】 《星星饼乾:这锅我不背》 【李墨:別扒了別扒了,再扒我真要掉马了!】 陈思思却完全没察觉到李墨的窘迫,反而兴奋地接话:“对吧对吧!我也觉得超级好吃!李墨你要是喜欢,我的那份也给你吧!不过你要多给我讲讲文学知识哦!” 李墨看著陈思思推过来的饼乾盘,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的標本,每个细节都被放大检视。 韩子轩此刻的心情复杂程度不亚於李墨。他既希望李墨继续出丑,又担心如果李墨真是某个文坛大佬,自己之前的种种表现会不会显得太过可笑。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李墨你就別谦虚了,这么专业的知识,可不是隨便看看就能积累的。” 茶话会接下来的时间,李墨如坐针毡。他儘量减少发言,对任何涉及文学的问题都以“我也不太懂”、“这个可能因人而异”来敷衍。每当有人试图將话题引向黑土或白云的作品,他就会突然对饼乾產生浓厚兴趣,或者假装被茶水呛到。 然而他越是掩饰,苏清晚的目光就越是锐利,秦雪的表情就越是意味深长,连陆辰宇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偶尔看向他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思索。 【李墨:让我摸鱼,让我摸鱼,让我摸鱼!】 【这掩饰得太刻意了,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已经八成確定李墨就是黑土了,说不定还是白云!】 茶话会终於结束时,李墨几乎是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的。他含糊地说了句“我去帮忙收拾杯子”,就端著几乎空了的饼乾盘匆匆走向厨房,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清晚注视著李墨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她回忆起刚才李墨谈论文学时眼中不自觉闪过的光芒,那不是一个普通读者会有的神采——那是创作者谈及自己热爱领域时的光彩。 “黑土...还是白云?”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找出真相。” 而此刻躲在厨房里的李墨,正对著水槽深呼吸,用冷水肆意冲了把脸,他苦恼地抓了抓头髮。参加个恋综只想安心摸鱼,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7章 :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李墨几乎是四肢並用地爬回二楼的——字面意义上的“爬”,因为他差点在楼梯拐角同手同脚绊倒。房门“咔噠”锁上,他把自己砸进蓬鬆的被褥,像只受惊的鸵鸟把脸埋进枕头,发出沉闷的哀嚎。 “完了,彻底完了!” 他在床上翻滚,头髮被抓成鸟窝。什么低调摸鱼计划,什么安全背景板人设,全在刚才那通关於“老火靚汤”和“麻辣火锅”的高谈阔论中灰飞烟灭。苏清晚那仿佛要把他灵魂解码的眼神,韩子轩脸上快要掛不住的假笑……完了,这下不仅摸鱼失败,简直是在池塘里放了颗深水炸弹【citation:4】。 “黑土老师,白云大神,你们害苦我了啊!”李墨把脸埋得更深了。一谈到那些刻进dna里的文学理论,他那属於顶级文人的职业毛病就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节目组的手机在此刻显得格外烫手。他磨蹭半天才抓过来,例行公事般点开界面。罢了,估计还是零蛋,今天这么“反常”,那些女明星不把他当怪胎就不错了。 发给谁呢?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鬼使神差地,苏清晚专注倾听的侧脸、眼中偶尔闪过的灵光,浮现出来。他甩甩头,试图驱散这“危险”的念头,但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点向了那个浅蓝色头像。 “希望今晚的『文学火锅』没齁著你。晚安。” 发送。看似隨意,却比前两次多了丝难以察觉的、想要得到回应的试探。他把手机扔到床脚,仿佛那是个定时炸弹,然后抓起毛巾衝进浴室,企图用水声掩盖內心的兵荒马乱。 然而,李墨显然低估了他那番“降维打击”式发言的威力。 苏清晚的房间里,薰衣草精油的香气舒缓神经。她坐在书桌前,檯灯光线柔和,却照不散她眼底的波澜。李墨的话语——关於“人类共通语法”,关於“精神瞭望塔与任意门”——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扎根、生长。那种深邃的共鸣感,与她研读黑土作品时的震颤如此相似,却又因那个鲜活、生动、偶尔还透著点傻气的本人而更加强烈。 这种强烈的吸引,混合著巨大的好奇,让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她拿起手机,指尖轻点,打下一行与她气质相符、却蕴含足够分量的文字: “你的『瞭望塔』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星空。期待下次探討。晚安。” 发送。这条简讯,既是认可,也是一份含蓄的邀请,一枚通往她內心世界的特殊令牌。 秦雪的房间则是另一番景象。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上面是未处理完的k线图。但她罕见的有些走神,指尖无意识地点著桌面。李墨今晚的表现,像一颗投入她精密思维模型里的石子,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创作者本体衝动”、“抵抗市场逻辑”……这些观点犀利地切中了她惯常商业思维的盲区,带来一种智力上的挑战与新鲜感。在她充斥著数据与规则的世界里,这种不受束缚、灵光乍现的智慧,显得弥足珍贵。 她关掉图表,拿起节目手机。行动一如她做投资决策般乾脆利落,不带丝毫小女儿情態。简讯內容简洁、直接,如同她发出的商业邮件: “观点颇具启发性,突破了常规分析框架。盼再敘。秦雪。” 发送。这在她而言,已是对一个“极具潜力的脑力碰撞对象”的最高规格认可。 而陈思思的房间,则充满了粉红泡泡和欢快的流行乐。她贴著卡通面膜,隨著音乐晃动身体,脑內循环播放今晚李墨的高光时刻。 “哇!李墨认真起来好像在发光!说那么多深奥的话,最后却像只受惊的小仓鼠,反差萌爆了!”活力少女的脑迴路清奇可爱,才华光环和瞬间的反差萌在她这里形成了完美的双重吸引力【citation:7】。 她几乎是蹦跳著抓起手机,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手指飞舞: “李墨李墨!你简直是行走的百科全书!以后茶话会你就是我的专属导师!ps:偷偷告诉你,我还藏了一盒小熊饼乾,明天分你!(????)” 发送。热情、直白,带著她特有的阳光气息,像一颗甜度超標的水果糖。 於是,当李墨顶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出来,一边嘟囔著“明天开始继续装死摸鱼”,一边漫不经心拿起手机时—— “叮咚!叮咚!叮咚!” 连续三声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炸响。 李墨的动作瞬间定格,毛巾“啪嗒”掉在地上。他瞪著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3”,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活像一只被雷劈中的树懒。 “节目组……系统bug了?还是集体发错人了?”他心跳如鼓,手指颤抖著点开收件箱。 第一条来自苏清晚,文艺而真诚;第二条来自秦雪,冷静而客观;第三条来自陈思思,活泼又热情。 李墨:“!!!” 他反覆確认了三遍,才终於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实——不是bug,不是恶作剧,他,李墨,一个立志摸鱼的背景板,在今晚的心动简讯环节,惨遭全体女嘉宾的“围剿”!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这和他预想的安静如鸡的剧本完全相反!韩子轩的眼神会不会变成刀子?明天的早餐桌会不会冷得像冰窖?他完美的摸鱼大计彻底宣告破產! “完了……这下从背景板变成活靶子了……” “唉,我这该死的魅力,害人不浅啊!” 他哀嚎一声,再次把自己摔进床铺,用枕头死死捂住脑袋。这一夜,李墨在小屋鬆软的床上,辗转反侧,首次尝到了“人气”带来的失眠滋味。 而此时,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笑疯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李墨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从呆滯到震惊到恐慌!】 【墨墨:我只是想摸个鱼,怎么就成了海王?(不是)】 【三位女神的简讯风格截然不同,但都好感拉满!苏女神是灵魂共鸣,秦总是智力赏识,思思是直球崇拜!】 【韩子轩的脸今晚怕是要黑过锅底了,心疼一秒然后继续笑哈哈!】 【下期预告!求下期预告!我要看墨墨明天怎么面对这甜蜜的负担!】 与李墨的水深火热形成鲜明对比,发送了简讯的三位女士,虽心境各异,却都带著某种难以言明的期待,相继进入了梦乡。 小屋的夜晚,从未如此暗流涌动,又充满甜蜜的悬念【citation:8】。 第8章 搞抽象? 李墨在《心动小屋》的第二个清晨,是在一种近乎神经质的警觉中醒来的。 窗外鸟鸣啁啾,阳光明媚,但他却感觉自己是即將踏上战场的士兵,而敌人,是那三位不知为何突然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的女嘉宾,以及可能因此產生的、难以预料的“男性友谊危机”。昨晚那三条简讯如同三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一夜辗转反侧,眼下留下了淡淡的青黑。 他躡手躡脚地下楼,做贼似的先探头观察了一下客厅。很好,空无一人。他鬆了口气,以最快速度完成洗漱,然后像昨天一样,目標明確地直奔咖啡机,企图用咖啡因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仿佛那浓郁的苦涩能浇灭他內心的惶惑不安。 然而,今天的“平静”註定是短暂的。 他刚端起那杯救命的espresso,陆辰宇和韩子轩就前一后下了楼。两人看到他,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微妙。 陆辰宇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些探究和瞭然,他笑著打招呼:“早啊,李墨。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这话听起来是普通的寒暄,但结合昨晚那石破天惊的三条简讯,李墨总觉得他意有所指,仿佛在说“小子,可以啊”。 “还、还行。”李墨含糊道,低头猛灌了一口咖啡,极致的苦味在口腔炸开,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却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的困境。 韩子轩则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不如往日清亮,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早。”目光在李墨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开,自顾自地去倒水,周身瀰漫著一股低气压,仿佛自带了一个“生人勿近”的力场。 【哈哈哈李墨好像被嚇到的猫!魂不守舍的!】 【韩子轩这醋意都快溢出屏幕了!连水杯都放得砰砰响!】 【陆影帝:看破不说破,笑容意味深长。】 【这早餐还没开始,火药味就有点浓了啊!】 这种尷尬的氛围在眾人陆续到齐、开始早餐时达到了顶峰。 陈思思毫不掩饰她的热情,仿佛昨晚的简讯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和动力。她不停地给李墨夹菜,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李墨,你尝尝这个煎蛋,我特意让辰宇哥给你煎的溏心的,你看这流心多完美!”“李墨,沙拉里的牛油果是你喜欢的吧?我帮你多拿了一点!” 秦雪虽然依旧沉默,但在李墨隨口评论了一句“今天橙汁甜度刚好,不像昨天那么酸”时,她罕见地接了一句,目光依旧落在平板屏幕上,但语气平淡:“嗯,今天的橙子產地不同,酸甜度平衡得不错。”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引得连陈思思都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清晚则用她特有的、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表达著关注。她会默默把李墨可能喜欢的、烤得焦香酥脆的餐包推得离他近一些,在他看过来时,不像陈思思那样热情似火,也不像秦雪那样冷静剖析,只是回以一个清浅而令人心慌意乱的微笑,那笑容里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包容? 李墨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而且是被三只习性迥异但同样目光灼灼的“猛兽”盯上的猴子,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这顿早餐吃得他汗流浹背,味同嚼蜡,恨不得立刻施展隱身术,或者乾脆钻到桌子底下去。陆辰宇努力维持著餐桌的和谐与礼仪,时不时拋出一些安全话题。韩子轩则几乎全程沉默,只是机械地吃著东西,眼神放空,显然食不知味,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李墨快要被这无声的、却无处不在的修罗场压垮时,救星(或者说,是另一道更强烈的催命符?)终於来了。 工作人员適时地送上了新的任务卡,如同古罗马角斗场上宣布下一轮对决的信號。 陆辰宇接过那张仿佛重若千钧的卡片,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沉稳悦耳的声线朗读起来,他的声音有效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暂时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微妙气氛: “亲爱的嘉宾们,为了增进彼此的了解,节目组將安排第一次单独约会。约会將以特別的方式开启——『盲选礼物定约会』。” “规则如下:请三位男嘉宾在今天之內,各自准备一份匿名礼物,並交由节目组统一保管。明日上午,三位女嘉宾將完全隨机(节目组刻意加重了语气)对这三份礼物进行盲选。女嘉宾选中谁的礼物,即与哪位男嘉宾进行首次单独约会。” “温馨提示:礼物无需贵重,但请用心,它將是开启第一次美好约会的重要钥匙哦!” 任务卡念完,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隨即,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內心戏十足。 这规则,简直是在本就暗流涌动的小屋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刺激啊! 女嘉宾盲选,完全隨机,意味著无法主动选择心仪的对象,男嘉宾也无法確定自己的礼物会被谁选中,更无法预估竞爭对手的策略。这既增加了悬念和戏剧性,也…给了所有人一个“公平”(或者说,是听天由命)表达心意、或者说展现自身特点和审美的机会。 【哇!盲选!玩的就是心跳!】 【全看礼物能不能对上眼缘和频道!李墨危险了(或者別人危险了)!】 【李墨刚收了三条简讯,这下成了眾矢之的,其他两位肯定憋著劲呢!】 【赌五毛,李墨的礼物肯定画风清奇,独树一帜!】 三位男嘉宾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在空中短暂交匯,充满了无声的较量、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辰宇依旧是沉稳的领袖范儿,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明白了。很有创意的规则。那我们今天需要外出准备礼物?”他看向工作人员,得到肯定的示意后,点了点头。 韩子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闷和压力都吐出去,他重新打起精神,脸上恢復了属於顶流偶像的专业、阳光的笑容,儘管那笑容底下隱藏著一丝志在必得的锋芒:“很有趣的规则,我会好好准备的,希望能送到抽中礼物的女生心坎里。”他说话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李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和较劲意味。 李墨……李墨在心里疯狂计算,脸色有些发白。盲选?隨机?也就是说,他准备的礼物,有可能被三位女嘉宾中的任何一位抽到?这……这难度係数也太高了吧!他只想平安摸鱼,低调做人,不想在第一次约会环节就成为焦点,更不想因为礼物选择不当而得罪任何人啊!尤其是那三位刚刚“青睞”过他的女士! 然而,形势比人强。在收到三条简讯后,他已经被迫站到了风口浪尖,成了小屋男性公敌(潜在)和女性关注焦点。这个礼物,不仅关乎和谁的约会,某种程度上,也是他对昨晚那三条简讯的一种…间接回应?或者说,是表明自己“人畜无害、只想安静”態度(虽然可能没什么用)的机会?他感到一阵头疼。 礼物准备时间,正式开始。三位男嘉宾怀著不同的心思,踏上了各自的採购之旅。 陆辰宇的选择,充分体现了他作为影帝的成熟男人的品味、周到和对细节的把控。他没有选择喧闹的商业中心,而是驱车来到了一条安静且有格调的设计师品牌集合街。他走进一家门面低调、內饰雅致的精品珠宝店,熟悉的店员显然认识他,恭敬地將他引至vip室。 室內灯光柔和,將玻璃柜中那些熠熠生辉的珠宝衬托得更加迷人。陆辰宇没有急於挑选,而是先要了一杯清水,坐下来,仔细地回想著三位女嘉宾的气质与可能偏好。 苏清晚,清雅脱俗,如空谷幽兰。他想像她佩戴一枚造型灵动的羽毛胸针,或许是由白金和细微的钻石镶嵌而成,轻盈而优雅,能別在她素雅的衣裙上,平添一份仙气。 秦雪,冷静干练,气场强大。一款线条利落、设计现代的几何图形胸针或许更適合她,比如一个不对称的、由黑金和碎钻构成的抽象图形,能完美搭配她的西装套裙,彰显其独立与睿智。 陈思思,活力四射,甜美可爱。一枚俏皮可爱的星辰图案胸针会很出彩,主石或许是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周围环绕著碎钻,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呼应她灿烂的笑容和活泼的个性。 他耐心地对比了几款设计,最终选定了三枚符合他想像的18k金胸针,每一枚都价值不菲,但更难得的是设计感和其背后蕴含的细致考量。他亲自检查了每一处细节,確保完美无瑕。在包装时,他特意要求使用三种不同顏色但同样雅致的丝绒盒,以便自己区分,但在交给节目组时,这些特徵都会被统一隱藏。他在心里默想:无论谁选中,都希望能是一段愉快、舒適的约会开端。这份礼物,安全,体面,彰显品味与財力,更体现了他对每一位女士的尊重,几乎挑不出错处。 【陆影帝好周到!连每个人的风格都考虑到了!】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体贴入微,安全感爆棚!】 【感觉清晚配羽毛,秦雪配几何,思思配星辰,绝配!】 【陆辰宇真的是理想型啊,太稳了!】 韩子轩则展现了他作为顶流偶像对潮流脉搏的精准把握、广泛的人脉资源以及深諳如何製造惊喜和话题的能力。他没有亲自去人流密集的潮玩店,而是通过经纪人联繫到了一位顶级的潮玩收藏家,直接驱车前往对方的私人收藏室。 收藏室位於一栋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內,里面陈列著无数令人眼花繚乱的限量版bearbrick、kaws以及其他稀有潮玩。韩子轩显然是此中行家,他目標明確,径直走向几个特定的展示柜。 “我要那款星空熊,1000%尺寸的,”他指著其中一款,熊身仿佛將整个银河系浓缩其中,深邃迷人,“还有幻彩熊,光线不同顏色会变化,很有梦幻感。”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款与某位国际上以暗黑风格著称的艺术家联名的bearbrick上,通体漆黑,只有眼睛处透著诡异的红光,设计大胆前卫。“这个也要了。” 这三款都是市面上难寻的稀有款式,价值惊人,而且有价无市。他深知这类礼物对年轻女性(尤其是像陈思思这样追逐潮流的,甚至苏清晚也可能欣赏其艺术性)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它们代表的不仅仅是礼物本身,更是一种圈层认同和时尚態度的表达。而且,这种出乎意料的昂贵和稀缺,足以让收到礼物的女生感受到极大的重视和惊喜。 他对著跟隨的镜头,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自信满满的笑容:“希望抽到的女生会喜欢。bearbrick不只是玩具,每一只都有自己独特的灵魂和故事,代表著一种不隨波逐流的態度。这就像她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他潜意识里,或许更希望陈思思或者苏清晚能选中,毕竟秦雪看起来……实在不像会对这种街头潮流文化感兴趣的样子。他要用这份礼物,重新夺回自己在人气上的优势。 【子轩哥哥好懂!这些都是神级藏品啊!】 【星空熊!我的梦情!子轩居然能搞到!】 【这手笔太大了!女生收到肯定会尖叫!】 【投其所好,而且逼格满满,子轩这波操作很可以!】 而我们的主角,一心只想摸鱼的李墨…… 第9章 母猪的產后护理? 至於我们的李墨。 他既没有出门去高端场所,也没有联繫什么神秘人脉。 他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窗帘只拉开了一半,阳光在他身后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他抱著节目组提供的平板电脑,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处理什么关乎世界和平的级难题,与窗外明媚的天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礼物……匿名……用心……不能太贵……不能暴露意图……最好还能……降低期待?”他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关键词,感觉比构思一篇长篇小说的大纲还要烧脑。 送贵的?俗。而且严重不符合他苦心经营的“应届毕业生”的经济实力人设,容易引火烧身。 送普通的、常见的?没新意。而且容易被人解读出某种企图心(虽然他內心纯洁得只想划水),万一被哪个女嘉宾误会了,后续更麻烦。 最重要的是,他得贯彻“摸鱼”精神,儘量降低这次约会可能带来的“风险”和关注度,同时……嗯,或许可以借著“匿名”的保护,稍微、稍微回应一下那份突如其来的关注?但方式必须“李墨”!要那种让人哭笑不得,又隱约觉得有点道理,但绝对联想不到曖昧上的! 他闭上眼,昨晚茶话会的一些细节片段在脑海中闪回。 秦雪冷静地分析市场逻辑,说她需要不断“充电”以保持认知更新…… 陈思思眼睛发亮地说想在小屋养宠物,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苏清晚安静地聆听,谈及心灵滋养,收到他关於“风景”的简讯后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突然,一道(或许是来自宇宙的恶作剧)灵光击中了他! 秦雪要“充电”?要逻辑思维?行!满足你! 陈思思想养宠物?喜欢活力满满的事物?安排! 苏清晚需要“风景”和心灵滋养?有了! 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操作起来,先是打开了国內最大的线上图书商城,关键词搜索栏里依次键入了“母猪產后护理”、“科学养猪”、“最新版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数学理科综合”,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介於“恶作剧得逞”和“觉得自己真是个逻辑鬼才”之间的微妙笑容。 下单!搞定两本。 接著,他切换到一个专业的园艺种子销售网站。页面清新自然,充满了生机勃勃的绿色。他仔细筛选著,目光掠过玫瑰、百合等常见花卉,最终停留在了一种名为“晨光”的勿忘我上。商品介绍写著:耐寒耐旱,花期长,花色是清晨天空般清澈的蓝,带有淡淡的银色光泽,易养护,適合阳台盆栽。他想像了一下这种小花静静开放的样子,觉得莫名契合某种安静的氛围。就是它了。他选择了品质最好的一家店,下单了足够种满好几个花盆的种子。 为了包装,他特意找节目组要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素色纸盒和缓衝材料。当书籍和种子先后送达时,他躲在房间里,开始了他的“创作”。 他先把那本厚厚的、封面印著醒目红色標题的《科学养猪与母猪產后护理》用柔软的泡沫纸包好,放入一个中型纸盒,还在空隙处塞了些拉菲草(假装很有包装意识)。 然后,是那本象徵著无数学子青春“噩梦”的、紫色封面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数学(理科综合版)》,他同样仔细包好,放入另一个大小相近的盒子。 最后,是那个小小的、装著“晨光”勿忘我种子的密封袋。他找来了一个透明的、小巧玲瓏的琉璃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小心翼翼地將种子倒入瓶中,深褐色的种子在晶莹的琉璃瓶中显得格外沉静。他裁下一小条优质的牛皮纸,用钢笔(他的行李里居然有这玩意儿)蘸墨,写下了清雋有力的几个字:【“晨光”勿忘我,花期长,易养护,期待花开。】然后將纸条仔细地贴在瓶身上。他將这个小小的琉璃瓶放入一个最小的、垫满了柔软棉纸的纸盒里。 看著桌上这三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过於“实在”的礼物,李墨摸了摸下巴,对自己的“杰作”感到一种诡异的满意。很好,足够“直男”,足够“清奇”,充分表达了他“无意捲入感情漩涡”的坚定(?)立场,並且……成本可控! 一小时后,李墨鬼鬼祟祟地抱著这三个大小不一、包装朴素(甚至有点土)的快递盒,找到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进行登记和匿名编码。工作人员看著盒子上的发货单信息(尤其是那两本书的书名),表情管理经歷了严峻的考验,嘴角抽搐,肩膀耸动,最终凭藉强大的职业素养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李墨买了啥?好奇死我了!看工作人员憋笑憋得好辛苦!】 【看盒子大小,不像是珠宝潮玩啊?难道是书?】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还有一本是什么?《科学养猪》???】 【哈哈哈哈我预感李墨又要创造名场面了!】 当晚,三位男嘉宾的礼物都被节目组收走,统一放置在客厅一个铺著深色丝绒的展示架上,用完全相同的、不透明的深蓝色丝绒布袋包裹,只在不起眼的角落贴上了a、b、c三个匿名標籤。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三个等待著被命运揭晓的潘多拉魔盒。 女嘉宾们晚餐后下楼,都忍不住好奇地瞥向那个架子,目光在那三个一模一样的袋子上流连,猜测著哪一份会属於自己心仪(或好奇)的对象,內心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陈思思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对著镜头祈祷:“希望我能抽到李墨的礼物!他的礼物一定最有趣!说不定是自己做的手工呢!”她对李墨的“才华”已经有了滤镜。 苏清晚目光沉静地扫过三个毫无区別的袋子,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无法预测哪个是李墨的,但心底深处,似乎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期待著某种独特的共鸣。 连秦雪,都难得地在那架子前多停留了几秒,冷静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似乎在通过袋子的形状、大小等有限信息进行著某种概率分析,虽然这分析在此刻显得徒劳。 李墨则躲在客厅最远的角落,假装专注地看著一本室內装饰杂誌(拿反了),內心os疯狂刷屏:“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隨便谁,抽到什么都別生气,就当是个乐子……最好都抽到別人的……应该……不会社会性死亡吧?”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激动人心的盲选礼物环节,终於在一片紧张期待的氛围中拉开帷幕。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客厅,架子上三个神秘的深蓝色丝绒布袋在光线下泛著柔和而诱人的光泽。六位嘉宾齐聚客厅,分坐两旁,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密集得如同暴风雪,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决定命运(和笑点)的时刻!】 【赌局开盘!猜猜李墨的礼物会花落谁家,以及会不会被打!】 【陆影帝的珠宝和子轩的潮玩感觉稳贏啊!李墨悬了!】 主持人(画外音)用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再次宣布规则:“请三位女嘉宾依次上前,隨机选择a、b、c三个礼物袋中的一个。选择后,当场拆开,並公布礼物內容。礼物由哪位男嘉宾准备,即与哪位男嘉宾组成今日约会组合。” “那么,谁愿意第一个来挑战这份未知的惊喜呢?”陆辰宇微笑著看向三位女士,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我来吧!”陈思思永远是那个最勇敢、最迫不及待的,她几乎是跳著举起了手,脸上洋溢著混合了兴奋和紧张的红晕。她蹦蹦跳跳地走上前,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三个袋子上来回扫视,嘴里念念有词:“点兵点將,骑马打仗……就是你了!”最后,她凭著一股莫名的直觉和衝动,指向了中间的那个袋子,“我选b!” 工作人员上前,將b號袋子郑重地递到她手中。陈思思深吸一口气,仿佛手里捧著的是圣杯,在所有人好奇、鼓励、看好戏的目光聚焦下,她怀著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解开束口的丝带,伸手进去,掏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本封面色彩鲜艷、標题字体巨大且醒目的……《科学养猪与母猪產后护理》。 “……”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种堪比真空的死寂。 陈思思脸上的笑容和期待,如同被速冻一般,僵在了脸上。她拿著那本书,下意识地翻过来看了看封底,又翻回封面,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表情从巨大的困惑逐渐转向一种近乎滑稽的崩塌感。“科……科学养猪?母、母猪產后……护理?”她念出这个与她、与浪漫约会毫不相干,甚至堪称惊悚的书名时,声音都是飘的,带著浓浓的怀疑人生。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气音,紧接著,像是点燃了引线,整个客厅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足以掀翻屋顶的笑声。 韩子轩第一个绷不住,直接笑得捶起了沙发扶手,毫无偶像包袱。陆辰宇先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隨即捂著嘴,转过头,肩膀剧烈地耸动,忍俊不禁。连一贯清冷的秦雪都侧过脸,用手抵著额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克制。苏清晚也先是愕然,隨即掩著嘴,笑得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看向李墨的方向。 李墨本人,已经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脸,只露出两只通红的、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耳朵。他就知道!社会性死亡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邻居报警!】 【母猪產后护理!!!李墨你是认真的吗?!给女嘉宾送这个?!】 【思思的表情变化我可以回放一百遍!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本《养猪指南》!】 【这就是李墨的『用心』吗?我服了!五体投地!】 【救命啊!这是什么史诗级直男审美!】 陈思思从巨大的、荒谬的衝击中回过神来,看著手里这本与她期待的浪漫约会礼物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书,又看了看笑得东倒西歪、形象全无的眾人,尤其是那个罪魁祸首正鸵鸟般埋著头不敢见人,她突然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她越笑越大声,最后乾脆抱著那本《科学养猪与母猪產后护理》蹲在了地上,笑得眼泪都飆了出来。 “李墨!你……你真是……”她笑得喘不过气,指著李墨的方向,“你怎么会想到送这个啊?!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还是你觉得我像能养猪的人?!”她的吐槽带著哭腔和笑腔,场面一度失控。 李墨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弱弱地、毫无底气地试图解释:“我……我昨天听你说想养宠物……就、就觉得,可能……需要提前学习一下最专业的、规模化的宠物养护知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连他自己都不信。 【神tm宠物养护需要学母猪產后护理!李墨的逻辑鬼才!】 【李墨: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你以为的宠物是猫狗,我想到的是未来农场的產业布局!】 【思思:我以为的约会是在咖啡厅,李墨想的约会可能是在养猪场!】 【虽然离谱到外太空,但莫名被这清奇的脑迴路圈粉了怎么办!】 第10章 有点社死! 最终,在爆笑、无奈和一种诡异的欢乐氛围中,陈思思“抽中”了李墨,组成了第一对看起来画风就极其不一般、前途未卜的约会组合。 第二个上前的是秦雪。她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爆笑与她无关。她迈著从容的步伐走上前,目光在剩下的a和c袋子上冷静地扫视了一遍,没有任何犹豫,隨机拿起了靠近她右手边的a袋。 她拆开袋子的速度不疾不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阅一份重要的商业文件。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本……崭新塑封的、厚度感人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数学(理科综合版)》。 “……” 客厅再次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近乎凝滯的安静。如果说刚才那本《养猪指南》是荒谬和搞笑,那这本《五三》带来的,就是纯粹的惊悚和灵魂拷问了!这玩意儿是多少人学生时代的噩梦啊! 秦雪拿著那本厚重的、散发著“知识就是力量”(压迫感)的紫色封皮书,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名为“愣怔”和“难以置信”的裂纹。她低头看了看书上那几个熟悉又刺眼的大字,又抬头看向男嘉宾的方向,目光如同精准制导的飞弹,最终牢牢锁定在了眼神飘忽、试图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李墨身上。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她的语气带著一种极致的平静,反而更透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 【!!!!!!《五三》!!!!!李墨你完了!】 【给秦总送《五三》?!这是嘲讽秦总需要回炉重造吗?!】 【我宣布,李墨是恋综史上第一勇士!敢於直面惨澹的人生!】 【秦雪的表情……我已经开始替李墨默哀了……】 【这比送《养猪指南》还狠啊!这是直接进行智商鄙视了吗?】 李墨感觉自己后背的寒毛都集体起立敬礼了,他硬著头皮,感觉喉咙发乾,声音都带著颤音:“秦雪姐……你、你昨天不是说……要不断『充电』,保持认知更新吗?我、我觉得,知识就是力量,而数学……是锻炼逻辑思维、保持大脑活跃度的最好方式……这、这本是理科综合版,难度够,內容全……”他越说越没底气,在秦雪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下,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失败实验品。 秦雪盯著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足足看了他五秒钟,那眼神仿佛在高速运转,重新计算著李墨的“生存概率”和“行为逻辑背后的深层动机”。就在所有人(包括屏幕前的观眾)都屏息凝神,以为这位商界女强人要释放雷霆之怒时,她竟然……极轻极淡地、几乎看不见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很有趣的『充电』方式。”她將《五三》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看来,李墨先生对我的『知识储备』和『逻辑思维能力』,抱有相当高的期许和挑战意愿。” 她拿著那本《五三》,没有回到原位,而是……站到了李墨的旁边?等等!a袋是李墨的?! 也就是说,秦雪也抽中了李墨的礼物?! 【????双杀?!李墨一天要约会两个?!还是最难搞的两位?!】 【节目组没说不能重复啊!规则是女嘉宾盲选礼物,选中谁就跟谁约会!】 【所以李墨准备了三份礼物,已经被两个女嘉宾抽中了?!】 【臥槽!史诗级修罗场!而且是地狱难度的!】 【韩子轩和陆影帝的脸……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 这下,连幕后监控的节目组导演和编剧都有点懵了,隨即是巨大的兴奋!规则確实没限定男嘉宾只能被选中一次!他们原本以为李墨那种离谱的礼物肯定无人问津,谁能想到竟然还能被连续抽中两次?!这戏剧效果简直拉满了! 现场气氛瞬间从爆笑和惊悚变成了极度尷尬、紧张和一种荒诞的喜剧感。韩子轩的脸色已经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夜空,嘴唇紧抿,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陆辰宇脸上的笑容也彻底维持不住了,错愕、无奈,还有一丝对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可能无人问津的担忧。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c袋,和最后一位女嘉宾,苏清晚。 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她和那个孤零零的c袋上。空气仿佛凝固了,紧张得能拧出水来。如果她也抽中李墨……那將是恋综史上绝无仅有的、一人凭藉三份“奇葩”礼物独占三位女嘉宾约会的奇观!另外两位男嘉宾將面临首轮零约会的尷尬局面! 李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別是我,千万別是我!c袋是辰宇哥或者子轩的!给其他两位兄弟留条活路吧!也给我自己留条活路吧!一个养猪一个高考,再来一个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的约会,我承受不来啊! 苏清晚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走上前,步履轻盈却坚定。她伸出手,拿起了最后一个c袋。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著一种近乎郑重的仪式感,仿佛在开启一个珍贵的宝藏。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伸手进去,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小巧的、冰凉而沉甸甸的物体。她將它拿了出来。 是一个透明的、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瓶子里,装著大半瓶深褐色的、颗粒饱满均匀的……种子。瓶身上贴著一张手写的標籤,上面的字跡清雋有力,带著一种难得的风骨:【“晨光”勿忘我,花期长,易养护,期待花开。】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昂贵的价值,只是一瓶不知名的花种,一句简单而真诚的期待。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与前两份礼物带来的爆笑、错愕和惊悚不同,这份简单朴素的礼物,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温柔的寧静,仿佛喧囂之后的沉淀。 苏清晚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琉璃瓶,阳光透过瓶身,在种子间跳跃出细碎的光点。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凉的瓶身,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属於生命的重量。她想起了昨晚他说的“希望没有打扰你听故事的兴致”,想起了他描述的“瞭望塔”与“任意门”,想起了他此刻那紧张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或许是她的错觉?)的眼神。 她没有像陈思思那样爆笑,也没有像秦雪那样冷静地反问。她只是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下,掩盖了眼底翻涌的、复杂而动人的情绪。然后,她抬起手,將那个装著“晨光”勿忘我种子的琉璃瓶,轻轻地、珍重地贴在了自己的心口,嘴角扬起了一个无比温柔、无比真实、仿佛匯聚了所有晨光的笑容,如同春雪初融,暖阳破云,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谢谢,”她抬起眼,看向李墨的方向,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清晰地、坚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没有质疑,没有调侃,没有惊讶,只有全然的、发自內心的接纳和喜悦,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啊啊啊苏清晚收到种子时的反应!我死了!太美了!】 【她真的好温柔啊!而且她是真的懂!真的喜欢!】 【“我很喜欢,非常喜欢!”磕死我了!这是什么灵魂共鸣!】 【李墨误打误撞,竟然精准地戳中了清晚女神最柔软的点!】 【这就是直男的浪漫吗?简单,纯粹,却直击心灵!我哭了!】 然而,紧接著,一个更加现实和戏剧性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c袋是谁的? 主持人(画外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吃瓜心態),適时地揭晓了最终答案:“c袋礼物,由男嘉宾李墨准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墨的三份礼物——《科学养猪与母猪產后护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一罐“晨光”勿忘我花种——分別被陈思思、秦雪、苏清晚三位女嘉宾抽中。 这意味著,李墨,这位一心只想摸鱼的“应届毕业生”,將在第一次约会中,同时与三位女嘉宾进行约会(节目组紧急商议后,大概率是分时段、分地点进行)! 而另外两位精心准备了价值不菲的珠宝和限量潮玩的男嘉宾,陆辰宇和韩子轩,在第一轮约会中,颗粒无收,惨遭零封! 韩子轩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荒谬、愤怒、挫败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他猛地站起身,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铁青著脸转身就走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陆辰宇虽然依旧保持著风度,但眼神中的错愕、无奈和一丝落寞也难以掩饰,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李墨本人,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 摸鱼? 计划? 低调? 通通灰飞烟灭。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我好像……不仅把天捅了个窟窿……还顺便把地基给炸了…… 而直播弹幕,早已因为这前所未有的、戏剧性拉满、反转再反转的场面,彻底陷入了癲狂状態。 第11章 我们真是来约会的? 《心动小屋》第一次约会的配对,以李墨凭藉三份“惊天地泣鬼神”的礼物“垄断”了三位女嘉宾而震撼收场,相关话题在热搜上掛了一整天。节目组在经歷了一番“这是否过於戏剧化”的內部討论后,决定尊重“盲选”的隨机性,但要求李墨必须按照“三选一”的顺序,依次完成这三场註定不平凡的约会。而首次约会的“翻牌子”权,则交到了李墨手中。 消息在小屋公布时,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瞬间飆升,弹幕厚得几乎看不到人脸。 【前方高能!歷史性抉择时刻!】 【买定离手!赌李墨先跟谁约会!】 【我押清晚!花种之约不能忘!】 【思思冲啊!用活力感化这只咸鱼!】 【秦雪……李墨怕不是想体验一下大脑被格式化的感觉?】 【快看李墨的表情,笑死,像极了被推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 晚饭后,六人表面和谐地围坐,空气中却瀰漫著无形的电光火石。节目组的画外音如同审判长的锤音,清晰地响起:“请李墨嘉宾,从陈思思、秦雪、苏清晚三位女嘉宾中,选择一位进行首次单独约会。请陈述你的选择及理由。” 瞬间,所有目光——炽热的、冰凉的、好奇的、审视的——如同探照灯,齐刷刷锁定李墨。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聚光灯和显微镜下的可怜標本。 陈思思双手合十,眼睛瞪得像漫画里的美少女,浑身散发著“选我选我选我”的念力波动,几乎要实体化。 苏清晚看似平静地坐在那里,但微微交叠又鬆开、指尖泛白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起伏。 秦雪则维持著冰山女王姿態,双臂环抱,眼神如同实验室里的扫描电镜,仿佛在分析李墨的神经元连接方式。 另一边的陆辰宇是饶有兴致的旁观者,韩子轩则是那个等著看角斗士被狮子吃掉的贵族,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镜头给特写啊!我要看每个人的微表情!】 【思思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去了!】 【清晚女神紧张了!她手指在用力!】 【秦雪:莫挨老子,但如果你选我,我可以考虑解剖一下你的大脑。】 【陆影帝:吃瓜.jpg】 【韩子轩:快选秦雪!快选秦雪!別碰我的清晚和思思!】 李墨深吸一口气,感觉吸进来的都是带刺的粒子。他目光在三位女士脸上逡巡,大脑cpu超频运转,散热风扇(並不存在)呼呼作响,甚至能闻到一丝焦糊味(幻觉)。 选陈思思?快乐是快乐,但估计得像陪精力无限的哈士奇跑完马拉松,直接累瘫。而且韩子轩那眼神,跟雷射似的,能在他身上烧出俩洞。 选苏清晚?舒服是舒服,但那种被温柔眼神缓缓解剖、仿佛每个脑迴路都被清晰成像的感觉,让他生怕自己哪个神经元放电异常,就把“我是黑土兼白云”的终极秘密给抖落出来。 选秦雪?好傢伙,直接开启地狱生存模式,每分钟都像在参加“如何用一句话证明你尚未被踢出智人行列”的资格赛。但是!风险高,回报……呃,或许没有回报,但至少不容易產生“这男的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的致命误会!而且,那本《五三》的“孽缘”,总得有个说法不是?债主找上门了,躲是躲不掉的! 电光火石间,李墨福至心灵,脸上堆起一个混合著“我就隨便说说”和“你们爱信不信”的复杂笑容,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达。 “那什么……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朴实无华,且枯燥。”他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黏糊感,却莫名有种镇定效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送礼物的时候吧,也没想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觉得……嗯,可能比较『靶向治疗』,力图从根源上解决一些潜在的认知隱患?” 他先看向陈思思,表情诚恳中带著一丝“你別打我”的怂,语气却无比认真:“思思,那本《科学养猪》……我知道,这知识跨度是有点大,从女团舞的甜美c位直接跨界到母猪產房的硬核管理。但我的初衷是纯洁而深远的!我就是觉得,无论未来你养的是掌心大小的博美还是能看家护院的藏獒,提前掌握点畜牧业的尖端知识体系,总没坏处,这叫战略知识储备!跟你约会肯定像掉进了彩虹糖工厂,我特別想听听你关於舞台走位与猪圈动线规划的跨界学术报告!”陈思思被他这通一本正经的胡扯逗得前仰后合,拍著沙发扶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点小失落瞬间被这巨大的欢乐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脸“你真是个天才”的敬佩。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战略知识储备!跨界学术报告!】 【李墨是怎么做到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说这么离谱的话的!】 【思思笑疯了!这效果拉满了!】 【从女团到养猪,这知识体系確实够『跨界』!】 【李墨:我这是在为思思未来的宠物事业铺路!】 接著,他看向苏清晚,眼神稍微正经了点,但用语依旧抽象得如同现代诗:“清晚姐,那瓶种子……感谢你的签收確认与五星好评。跟你聊天,像在给我的大脑做深度精油spa,舒服是舒服,但做完总被塞一本《人类迷惑行为大赏暨思想提升指南》让我写三千字读后感,很……嗯,那种被知识的柔光笼罩的同时又被智慧轻微鞭挞的、痛並快乐著的感觉。”苏清晚被他这“温柔鞭挞”和“痛並快乐著”形容得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掩唇轻笑,肩膀微微耸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还带著点“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的玩味和纵容。 【“温柔鞭挞”“痛並快乐著”……李墨你是懂形容的!】 【清晚女神笑得好宠啊!她真的吃这套!】 【《人类迷惑行为大赏暨思想提升指南》……这书名我也想买!】 【这两人在一种很新的频道上达成了共识!】 最后,他的目光悲壮地投向秦雪,如同即將踏上净化之旅的圣徒望向最终boss,带著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至於秦雪姐……”他顿了顿,仿佛在下定决心去拆解一颗结构复杂的定时炸弹,“那本《五三》……是我在思想的马里亚纳海沟里艰难垂钓,好不容易才钓上来的一条……呃,看起来比较硌牙的智慧石斑鱼。我觉得,自己约的……呃不是,自己挖的坑,含著泪也得跳完,顺便看看坑底有没有宝藏。而且,跟秦雪姐交流,特別……嗯,像参加《最强大脑》年度总决赛兼任《哲学入门》资格考,一不小心就会被直接开除人籍,打入猿猴梯队。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宣布一个影响人类文明进程的重大决定般庄严而缓慢: “经过我严谨而不太科学的內心博弈,第一次约会,我决定,挑战一下我的认知天花板——邀请秦雪姐,进行一场或许会燃烧我全部脑浆子的……思想负重越野。”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隨即是各种意味不明的声响——陈思思憋不住的笑声,苏清晚轻柔的嘆息,陆辰宇瞭然的轻笑,以及韩子轩明显鬆一口气后、略带幸灾乐祸的嘴角上扬。 【!!!真选了秦雪!勇士!】 【“思想负重越野”!这词绝了!】 【“开除人籍”“打入猿猴梯队”……李墨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啊!】 【他是怎么把约会说成极限运动的?!】 【秦雪:很好,新的实验样本送上门了。】 陈思思“嗷”了一嗓子,蹦起来用力拍李墨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李墨齜牙咧嘴:“李墨你够狠!行!这次算你贏!下次!下次约会我必须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需要脑子的快乐!保证比跟秦雪姐玩『大脑马拉松』好玩一万倍!” 苏清晚掩唇轻笑,对李墨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又带著点“我很好奇”的眼神,那点微妙的失落早已被这齣跌宕起伏的好戏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后续发展的强烈期待。 秦雪本人,听到自己名字时,冷峻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冰山脸依旧万年不变,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样本选择正確,实验可以开始了”的意味?她淡淡开口,声音如同冰冷的ai语音:“批准申请。请確保你的『认知燃料』充足,我的『思想越野车』油耗比较高,不接受劣质燃料。”语气依旧冷冽,但那股隱含的、仿佛找到了值得消耗算力的优质目標的满意感,让李墨后背凉颼颼的。 韩子轩暗自鬆了口气,只要李墨没选苏清晚或者陈思思,对他来说就是阶段性胜利。陆辰宇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仿佛早就看穿了李墨那套“避重就轻”(实则选择了最重)的逻辑。 第一次约会组合:李墨 vs秦雪,在漫天飞舞的“勇士”弹幕中,正式锁定! 节目组顺势公布剩余组合:陆辰宇&陈思思,韩子轩&苏清晚。 【陆辰宇和思思!温柔爹系带活力女鹅!】 【韩子轩和清晚!顏值天花板组合!子轩哥哥加油!】 【李墨和秦雪……《走进科学》之人类大脑极限测试现场。】 【这三组画风差得也太大了吧!节目组是会安排的!】 陆辰宇风度翩翩地对陈思思说:“思思,期待和你的约会,相信会充满意想不到的乐趣。”陈思思立刻元气满满地回应:“辰宇哥最好啦!我们去找点不用动脑子但超刺激的吧!” 韩子轩容光焕发,对苏清晚展现出自认为最完美的、足以迷倒万千粉丝的笑容:“清晚,我会精心准备,希望能给你一个浪漫而难忘的约会体验。”苏清晚依旧礼貌而温和地回应:“谢谢,我也很期待。”笑容无可挑剔,但比起面对李墨时那种自然流露的生动和隱隱的“斗智”趣味,总像是隔了一层精致的玻璃罩。 次日,万眾瞩目的第一次约会日正式到来。直播从清晨就开始预热,三个分直播间同时开启,观眾可以自由切换。 李墨和秦雪的“智商检验局”直播间,人气异常火爆,甚至超过了顏值担当的韩子轩组。 【第一战场打卡!来看李墨如何被秦总碾压!】 【我是来学知识的,真的(狗头)】 【赌李墨能撑过半小时不睡著!】 【赌秦雪会不会被李墨带偏!】 【自带瓜子可乐,准备看戏!】 首先登场的是李墨与秦雪的“思想负重越野”。选择地点时,李墨写的是“甜品无限量供应の快乐肥宅天堂”,秦雪写的是“知行书店咖啡馆(会员制,喧譁者勿入)”。 结果毫无悬念。李墨垂头丧气,秦雪稳操胜券。 【李墨的快乐天堂梦碎!】 【秦总:试图用糖分腐蚀我的意志?幼稚。】 【我已经开始心疼李墨了怎么办?】 约会当天,李墨依旧是那身“刚起床懒得换”的经典t恤休閒裤配置,头髮顽强地保持著某种后现代主义的抽象艺术感。秦雪则是全套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极佳的高定西装套裙,低跟鞋,小巧精致的珍珠耳钉,从头到脚写著“我很贵,別碰,以及你的智商最好能匹配我的谈话level”。两人並肩而立,像误入彼此片场的演员,画风割裂得让人想报警。 【秦总:今天也是为拉高人类平均智商和著装品位而努力的一天。】 【李墨:今天也是为生存而假装自己不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一天。】 【这画面,像误入华尔街精英会议的流浪猫,迷茫中带著一丝倔强。】 【救命,这对比太惨烈了,李墨好像没开化完全的灵长类动物。】 “知行书店咖啡馆”,坐落在一片梧桐树掩映的安静街区,门脸古朴低调,透著一种“知识有门槛”的沉静。內部空间开阔,挑高的书架直达天花板,木质地板光可鑑人,空气中瀰漫著旧书、油墨和优质咖啡豆混合的醇厚气息。秦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对服务员微微頷首,熟门熟路地选了一个靠窗的、被高大书架半包围的安静卡座,既能保证隱私,又有充足柔和的自然光倾泻而下,像是个天然的访谈直播间。 【这地方……我感觉进去呼吸大声点都是罪过。】 【秦总的气场和这里完美融合!】 【李墨:弱小,可怜,但能吃(看向甜品菜单)。】 第12章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李墨点完那杯“性价比之王”的美式后,才真正有工夫细看这间被秦雪选中的咖啡馆。只一眼,他心里就蹦出四个字:“阶级差距”。 巨大的单向玻璃幕墙將空间一分为二,窗外是熙熙攘攘、为几两银子奔命的打工人生存图鑑,窗內却是翠竹流水、泉眼汩汩的东方禪境。阳光被竹叶筛成斑驳的光点,洒在浅色原木桌上,空气里咖啡香混著一丝清冷的竹叶气,背景音乐是若有若无的古琴曲,逼格直接拉满。 “好傢伙,『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李墨下意识地喃喃,用了地球某位大诗人的诗句,隨后立马警觉,“这地方呼吸一口都得五块钱吧?会员制起步,资本家收割机啊这是!”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只掏出一把昨天顺手塞进去的水果糖,顿时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不过,所幸在这个世界,我没有转世成为牛马! 秦雪搅拌咖啡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她抬起眼,目光掠过李墨那略显侷促的脸,最后落在窗外那片被隔音的混沌之上。“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她低声重复,声线平稳如常,但眼底极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意外的激赏,只是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我怎么没听过这么一句诗,不会是你写的吧?” 李墨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一不小心又掉书袋了,摸鱼人设可不能崩!他赶紧打个哈哈:“嗨,大数据推送,刷短视频看到的,觉得挺应景就记下了,跟我这身『精神小伙』的配置是不是特別不搭?” 秦雪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那杯色泽深邃的瑰夏,氤氳的热气暂时柔化了她过於清晰的轮廓。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像是隨意切换频道一般,拋出了节目组期待的问题:“既然是恋综,我比较好奇,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却自带一种让人不得不认真回答的气场。 “我?”李墨像是被这个问题烫了一下,差点碰倒手边的柠檬水。他挠了挠那头看起来就没怎么认真打理过的头髮,眼神开始在天花板的竹製灯罩上游移,大脑cpu疯狂运转,试图用最“李墨”的方式矇混过关。 “理想型啊……”他拖长了调子,眼神突然变得深邃,隨即猛地一拍大腿,仿佛顿悟了宇宙真理,“这玩意儿就跟开星际盲盒一样刺激!你看著包装挺炫酷,可能开出来是个会朗诵《资本论》的扫地机器人;你以为是个普通款,结果是个能陪你半夜翻墙吃烧烤、还能用代码给烧烤架写个自动翻转程序的神奇女侠!”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试图將抽象进行到底:“所以,鬼知道呢?只有当我在合適的快乐星球,遇到合適的她,引力波『嗡』一下对上,多巴胺瞬间硬控我三十秒,我才知道——哦豁,原来我的理想型长这样!这就像薛丁格的猫,不开盒永远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一口气用了好几个网络热梗,成功將话题带向一种看似热闹实则安全的虚无。 说完,他猛地凑近秦雪,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bug,满脸写著“快告诉我你的盲盒里装著什么”的期待,企图將皮球踢回去:“秦总,那你呢?您这样next level的姐,理想型总不能是《五三》成精吧?还是得能陪你从黑格尔辩论到星际航行,顺便帮你优化kpi的那种人类高质量男性?” 秦雪没有立刻回答。她优雅地端起骨瓷杯,又抿了一小口咖啡,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尝什么世纪难题。她那锐利的目光在李墨脸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他这番“鬼扯”的诚意值几斤几两。 就在李墨以为她会用一句冰冷的“无聊”终结话题时,她却忽然放下了杯子。然后,毫无徵兆地,她倾身向前。 一股清冷的、带著雪松与淡淡书卷气的香气袭来,瞬间包围了李墨。李墨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骤停,眼睁睁看著她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纯白纸巾,伸手,指尖隔著纸巾,无比精准地轻轻掠过他的嘴角。 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大人的事情,”她的声音压低,气息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耳廓,带著一种戏謔的凉意,“小孩子少打听。”说完,她已从容坐回原位,脊背挺直,仿佛刚才那近乎曖昧的触碰,只是顺手掸去了某件艺术品上的一粒微尘,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平静。 弹幕实时爆炸(热度峰值破千万) 第13章 她御我直! 【用户『磕糖专业户』】: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秦总亲手擦嘴角!这动作也太自然了吧?是私下练习过吗?嘴角比ak还难压了! -【逻辑已下线】:“小孩子少打听”!秦总用最御姐的语气搞最撩人的操作!这反差感!我没了!李墨耳朵红得能滴血了!纯情男大实锤! -【哲学系的猹】:李墨的“星际盲盒”论和“薛丁格的猫”绝了!所以秦总在他心里到底是扫地机器人还是神奇女侠?这脑洞我服! -【观察员小z】:注意秦雪嘴角!她刚才绝对笑了一下!虽然很快忍住!这是猎人对猎物產生兴趣的笑容!猎杀时刻! -【弹幕护体】:[要强上了吗?][放开那个男人让我先来!][姐姐好颯,给个姬会!][这拉丝的眼神,说没剧本我都不信!](经典恋综弹幕復刻) -【梗王在此】:李墨堪称梗王!快乐星球、硬控、next level……网络热梗玩得飞起,不愧是5g衝浪选手! 李墨感觉半边脸都麻了,心臟在胸腔里敲锣打鼓,快得像是要表演一段b-box。他赶紧抓起那杯苦得要命的美式猛灌一大口,试图用极致的苦涩镇压內心的兵荒马乱,结果差点被苦出痛苦面具。 秦雪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著他此刻从耳根蔓延到脖子的緋红,像一只逗弄著爪下猎物的大猫,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她轻轻搅动著咖啡,拋出了下一个问题,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性:“那么,换个话题。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爱情?”李墨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將进行一场即兴代码演讲,必须挽回刚才的“失態”,“它可能是物理学上的『测不准原理』——你越想分析它,它越给你整么蛾子!也可能是两个孤独的网际网路邻居,在黑暗的赛博空间里,突然收到了对方独特的引力波信號,然后轨道『咻』地一下,就跑偏了!” 他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既有梗又有深度:“或者,像某个不知名诗人说的,『像鯨沉於海,风止於林,莫名其妙却理所当然。』”说完赶紧补充,“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多巴胺和苯乙胺联手策划的一场大型诈骗,目的是骗你生孩子续费地球online!” 秦雪精致的眉梢微挑,精准捕捉到他话里的逃避:“典型的浪漫主义唯心论混合解构主义,听起来既脆弱又悲观。” “不不不!”李墨连连摆手,试图挽救自己摇摇欲坠的深刻形象,“浪漫是ui界面,好看就行!底层逻辑是两个人能不能在同一个作业系统里稳定运行,共享內存,还不乱丟bug!比如,我能看懂她代码里的诗意,她能容忍我半夜三更的突发奇想!这叫灵魂兼容性!”他將爱情比喻为两个系统的兼容与协作,带著他独特的理工男幽默感。 秦雪似乎觉得这个角度有点意思,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这个动作无形中拉近了距离,带来了些许压迫感。“有趣的比喻。那么,按照这个逻辑,当『標准化』的社会流程,比如教育、工作,试图將所有人格式化成同一套作业系统时,个体独特的『代码』该如何自处?我们是否都成了可替代的、迷失自我的『社会零件』?”她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更深刻的哲学与社会学探討,展现了御姐的思维深度和隨时拋炸弹的能力。 李墨立刻拿起手机,动作夸张得像要变魔术,点开外卖软体界面,像展示ppt一样递给秦雪看:“秦总您看!没有標准化接口协议,我这杯美式可能甜到齁死,您的瑰夏可能凉透才到——標准化是城市这台超算的底层协议,保证基础运行效率,不然大家都得cpu干烧了!”他话锋一转,指尖点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狡黠,“但咱们可以当一颗『带后门的智能螺丝钉』啊!白天拧在机器上兢兢业业,晚上给自己开个私有云盘,跑点个性化脚本,偶尔还能连上隔壁『螺丝钉』的wi-fi,一起在虚擬广场『蹦个迪』!”他用“带后门的螺丝钉”和“私有云盘”的比喻,来强调在遵守社会规则的同时保持精神独立性的可能。 这个天马行空又带著点反叛精神的回答,让秦雪终於没忍住,唇角勾起一个极浅却真实的弧度,如同冰湖裂开一丝细缝。“蹦迪的螺丝钉?看来你的理想型,还得兼容强大的防火墙和娱乐系统,防止你这种『后门』被病毒入侵。”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那必须的!”李墨一拍大腿,找到了知音的感觉,“最好內核还得稳定,能自动屏蔽恶意代码,关键时刻还能给我弹个窗,提醒我『该吃糖了,別太苦』!这就叫人性的光辉!”他顺杆就爬,得意地叉起一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 剧情推进:阅读时光与暗流涌动 咖啡见底,提拉米苏也被消灭。也许是为了平復先前激烈的思维交锋,也许只是遵循节目流程,两人默契地走向包间一角的书架。秦雪扫了一眼,抽出了一本厚重的《存在与时间》,书脊上的文字彰显著它的分量。而李墨则眼尖地发现了一本插画风格的《世界神秘现象图鑑》,如获至宝地“嗷”了一嗓子,迅速抽出来,盘腿坐进旁边的懒人沙发里。 阳光透过竹影,在两人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块。秦雪低头阅读时,几缕碎发垂落,柔和了她过於清晰的下頜线,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专注的神情別有一种沉静的美。她翻页的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佛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优雅与克制。 李墨则彻底放鬆下来,书本摊在膝上,看到“百慕达三角吞飞机”的插图时,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到“麦田怪圈外星人造访说”时,又歪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本上划拉著,嘴里念念有词:“文字哪有图片好看!” 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大孩子,全身散发著一种“摸鱼爽,一直摸鱼一直爽”的快乐气息。 镜头推近,给出特写:两杯几乎空了的咖啡杯,一本充满哲学思辨的巨著与一本轻鬆趣味的图鑑並置,形成强烈的反差萌。画面安静,却有一种无声的张力在流淌——是思维碰撞后的余韵,也是某种微妙情愫悄然滋生的温床。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李墨偷偷抬起眼皮,视线越过书页上方,落在秦雪身上。阳光在她发梢跳跃,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安静下来的秦雪姐,好像没那么有攻击性了,还有点好看……如果理想型是『能理性辩论,也会温柔擦嘴角,还能包容我奇怪脑洞』的话……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仿佛要甩掉什么病毒代码,顺手塞了颗水果糖到嘴里,试图用甜味冷静一下。 秦雪仿佛有所感应,忽然从书页中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李墨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视线,以及他鼓起的腮帮子。她合上书,唇角微扬,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瞭然和戏謔:“糖分补给又告急了?看来你的多巴胺系统需要持续供电。” “啊?哦!战略性储备,维持大脑血糖平衡,防止待机!”李墨慌忙解释,差点被口水呛到。 秦雪站起身,优雅地將书放回原处,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拿起自己的手包,目光落在李墨身上,轻飘飘地拋下一句:“下次,”她刻意顿了顿,看到李墨的眼睛果然因这个词瞬间亮起,像通了电的灯泡,“可以试试双倍浓缩美式,提神效果更好,或许能让你少些天马行空的比喻,多点……脚踏实地。” “下次?!”李墨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秦雪没有直接回答,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看你表现。”隨后便转身,踩著高跟鞋优雅地离开了包间,那“噠噠”的脚步声仿佛敲在李墨的心尖上。 【预言家】:我赌一包辣条!『下次』是重点!圈起来要考!秦总这钓系手法,尊嘟是高手! -【细节控】:李墨偷看被抓包的表情!笑死我了,心虚得就像上课偷吃零食的小学生!已老实,求放过! -【氛围组】:这画面太养眼了!智性恋的天花板!哲学御姐 vs脑洞奶狗,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文学少女】:从《五三》辩论到『螺丝钉蹦迪』,最后在书籍的静謐中结束!这期节奏太好了!我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弹幕总结】:[今日糖分超標!][期待下次约会!][节目组搞快点!][kdl!](恋综经典结束语) 第14章 我对浪漫过敏! 李墨与秦雪的“思想负重越野”约会结束后,《心动小屋》的氛围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秦雪回到房间后,罕见地没有立刻打开电脑处理公务,而是站在窗前,望著楼下花园里隨风轻轻摇曳的不知名花草,久久不动。李墨那些看似荒诞却充满智慧光芒的言论,如同在她严谨有序的思维宫殿里投下了一颗跳跳糖,噼里啪啦地炸开,扰乱了原有的平静。她需要时间重新整理和消化。这种被一个“应届毕业生”在智力层面带来如此大衝击的感觉,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直播间的观眾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不同。 【秦总居然在发呆!李墨的威力这么大吗?】 【感觉秦雪的冰山內部开始有裂痕了!】 【她是不是在回味刚才的『智力蹦迪』?】 【我赌五毛,秦雪现在对李墨的好奇心已经爆表了!】 而李墨,在沙发上瘫了足足半小时后,才感觉流失的脑细胞稍微补充回来一点。他內心无比坚定了一个信念:下次,无论如何要选陈思思!哪怕是去游乐园坐十遍过山车,也比跟秦雪进行“大脑功率极限测试”要轻鬆得多! 与此同时,另外两对嘉宾的约会也在不同的画风中展开,直播间被分成了三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陆辰宇&陈思思:温馨欢乐的“爹系带娃”之旅 陆辰宇选择的约会地点是一家大型室內游乐场,包含了保龄球、射箭、vr体验等多种项目。他的考虑非常周到:这里足够有趣,能释放陈思思的活力,同时也有需要技巧和专注的项目,可以展现他成熟稳重的一面。 果然,陈思思一进场就像脱韁的野马,兴奋得哇哇大叫。“辰宇哥!我们先去玩那个!看起来好刺激!”她指著巨大的室內过山车模擬器。 陆辰宇始终保持著温和的笑容,耐心地陪著她尝试各种项目。玩保龄球时,他会细心地纠正她的姿势;射箭时,他会站在她身后,温柔地指导她如何瞄准;甚至在玩跳舞机时,这位影帝也放下身段,陪著陈思思一起蹦蹦跳跳,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诚意十足。 【啊啊啊陆影帝太温柔了吧!】 【思思好像被他宠著的小女儿啊!】 【没想到辰宇哥哥玩起来也这么放得开!】 【这对好甜啊,是那种暖暖的、安心的甜!】 午餐是在游乐场里的主题餐厅解决的,陆辰宇提前预定了靠窗的位置,还能看到外面的旋转木马。他细心地为陈思思切好牛排,递上纸巾,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体贴和照顾。 “辰宇哥,今天真的太开心了!”陈思思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闪著光,“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陆辰宇看著她灿烂的笑容,眼神柔和:“看到你开心就好。思思,你的活力很有感染力。” “真的吗?”陈思思歪著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比李墨还有感染力吗?” 陆辰宇失笑,没想到她会这么比,他斟酌了一下,认真地说:“每个人的感染力不同。李墨的……比较內敛和出人意料。你的就像阳光,直接而温暖。” 【思思居然主动提李墨!看来还是有点在意啊!】 【陆影帝回答得好有水平!谁也不得罪!】 【感觉思思在陆辰宇这里找到了被稳稳接住的感觉!】 约会结束时,陆辰宇还给陈思思贏了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熊。陈思思抱著几乎和她一样高的熊,笑得见牙不见眼,开心得像个孩子。这场约会,温馨、欢乐、安全,充分展现了陆辰宇作为成熟男性的可靠和体贴。 韩子轩&苏清晚:精致浪漫的“偶像剧”拍摄现场 韩子轩为苏清晚准备的约会,堪称標准偶像剧模板。他包下了一家高空景观餐厅的私人露台,可以360度俯瞰城市夜景。现场布置了鲜花、烛光和小型弦乐表演。 苏清晚到场时,明显有些惊讶。她穿著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在高空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丽脱俗。韩子轩则是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装,髮型一丝不苟,如同从时尚杂誌走出来的模特。 “清晚,希望你喜欢这里。”韩子轩为她拉开椅子,动作优雅。 “很漂亮,谢谢你,子轩。”苏清晚礼貌地道谢,笑容温婉。 晚餐是精致的法餐,每一道菜都像艺术品。韩子轩侃侃而谈,从美食谈到音乐,再谈到他最近拍摄的电影,努力展现自己的才华和见识。他甚至还准备了一首自己创作的小曲,用露台一角的钢琴弹奏给苏清晚听。 【哇!这也太浪漫了吧!】 【子轩哥哥好用心!简直是梦中情约会!】 【清晚女神今晚好美啊!像仙女一样!】 【这画面,这氛围,偶像剧照进现实!】 然而,细心的观眾发现,苏清晚虽然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偶尔点头回应,但她的眼神里缺少了一些东西。比起和李墨聊天时那种发自內心的、带著探究和趣味的亮光,此刻她的眼神更像是在欣赏一场编排精美的演出,带著礼貌的疏离。 当韩子轩试图將话题引向更私人、更曖昧的方向时,苏清晚总是能巧妙地避开,或者將话题重新拉回到音乐、文学等相对安全的领域。 “清晚,我觉得和你特別聊得来,”韩子轩凝视著她,眼神深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苏清晚微微低头,用刀叉轻轻拨弄著盘中的食物,轻声回应:“嗯,子轩你懂得很多,和你聊天能学到不少东西。” 【感觉清晚有点客气啊……】 【是不是还在想李墨那个奇葩?】 【子轩已经很努力了,但总觉得差了点火花。】 【这种约会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少了点真实感。】 约会结束时,韩子轩送苏清晚回小屋,在门口,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苏清晚已经微笑著道谢並快步走了进去。韩子轩看著她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这场约会,极致浪漫,无可挑剔,却总让人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仿佛缺少了能真正触动苏清晚內心深处的那把钥匙。 夜晚的小屋,暗流涌动。 三场风格迥异的约会结束后,嘉宾们再次齐聚客厅。气氛比白天更加微妙。 陈思思还沉浸在游乐场的兴奋中,抱著那个大熊,嘰嘰喳喳地跟所有人分享今天的趣事,尤其重点描述了陆辰宇玩跳舞机时“可爱”的样子。陆辰宇在一旁无奈又宠溺地笑著。 苏清晚安静地坐在老位置,听著陈思思说话,偶尔微笑,目光却时不时地、极其自然地掠过瘫在沙发角落、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李墨。 秦雪依旧是那副冷艷模样,但当她目光扫过李墨时,停留的时间明显比之前长了零点几秒。 韩子轩努力维持著风度,参与著聊天,但眼神里的那点勉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哈哈哈客厅就是修罗场本体!】 【思思在狂夸陆影帝,但眼神老往李墨那边瞟!】 【清晚看似在听,其实注意力全在那边那条『咸鱼』身上!】 【秦雪:暗中观察.jpg】 【韩子轩:我好累,但我要保持微笑。】 【李墨:我是谁?我在哪?別cue我,我只想当个背景板。】 节目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適时地宣布了今晚的心动简讯环节。 这一次,所有人的选择都充满了看点。 李墨拿著手机,感觉比拿著烫手山芋还难受。选谁?经过下午的“大脑超频”,他此刻只想找个安全区。他犹豫再三,最终选择了发送给陈思思: “今天玩得开心吗?看来不需要《养猪指南》也能很快乐。(附带一个狗头表情)” 他选择用调侃的方式,维持一种安全距离,同时为下次可能(他希望)的“无脑”约会铺垫。 陈思思几乎是秒回,她发给了陆辰宇: “辰宇哥,今天超级无敌开心!谢谢你陪我疯,陪我玩,还有那个超大熊!(爱心爱心)” 她毫不掩饰对今天约会的满意和对陆辰宇的感谢,直接又真诚。 苏清晚思考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她看著手机屏幕,又抬眼看了看那个在沙发上“躺尸”的身影,最终低下头,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选择了发送给李墨: “期待看到『晨光』开花的样子。ps:今天的『思想越野』,听起来很精彩。” 她没有提及自己的约会,反而再次关联了那份独特的礼物,並含蓄地表达了对他与秦雪约会內容的好奇。 秦雪的行动出乎所有人意料。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拿起手机,冷静地操作,然后放下。她发送的对象是——李墨。 內容言简意賅,充满秦氏风格: “你的『认知燃料』配方,很有意思。期待下次『数据交互』。” 这几乎是对下午约会的高度认可和明確期待下次交流的信號! 陆辰宇的简讯发给了陈思思: “你的笑容是今天最好的风景。晚安,思思。” 温柔,得体,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韩子轩的简讯,在长时间的犹豫后,发给了苏清晚: “清晚,今晚的星空,因为有你而更加璀璨。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和你一起欣赏。” 依旧浪漫,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不確定。 当简讯提示音接连响起时,小屋里的气氛达到了某种高潮。 李墨看著自己收到的两条简讯——来自苏清晚和秦雪,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怎么又是她们俩?!说好的摸鱼呢?!他感觉自己离目標越来越远了。 陈思思收到陆辰宇的简讯,开心地比了个耶,但眼神瞟到李墨那边,又闪过一丝小小的、复杂的情绪。 苏清晚收到韩子轩的简讯,只是礼貌地看了看,没有太多表情,而当她看到自己发出的简讯显示已送达李墨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秦雪看到李墨的回覆(如果有的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拿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韩子轩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收件箱(苏清晚和秦雪都没发给他),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说了句“有点累,先回房了”,便匆匆离开了客厅。 【臥槽!李墨双杀!又是清晚和秦雪!】 【思思发给了陆影帝,看来今天玩得很开心!】 【秦雪居然主动发给了李墨!还『数据交互』!这是坠入爱河了吗?】 【清晚还是执著於李墨啊!花种和思想越野都提到了!】 【韩子轩零蛋……惨,子轩,惨!】 【陆影帝稳定发挥,但感觉思思心里还有个李墨的位置?】 【这关係线越来越复杂了!我爱看!】 夜晚的小屋,在暗流涌动和无数观眾的吃瓜热议中,渐渐安静下来。李墨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由他自己无意中编织的情感蛛网中央,而他一心只想做那只趴在网边睡觉的、无辜的蜘蛛。 第一次约会日,以李墨的“奇葩”约会风格和引发的连锁反应,画上了一个充满悬念和戏剧性的句號。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看似只想摸鱼的“素人”,已经成为搅动小屋格局最关键的那颗棋子。而他的“摸鱼”大业,似乎正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 第15章 他到底是谁? 第一次约会日的余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心动小屋》里漾开一圈圈愈发明显的涟漪。接下来的几天,小屋內的气氛不再是简单的曖昧与试探,而是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张力与微妙。 李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摸鱼”人设,正在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崩塌。秦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温度未减,但性质已然改变。那不再是纯粹对“有趣灵魂”的审视,更像是一种带著强烈探究欲的、近乎学术研究般的扫描,仿佛要將他每一个微表情下的真实动机都解码出来,连他下意识摸鼻子的动作都能被她分析出三种以上的潜在含义。苏清晚则更加沉静,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他不经意间回望时,总能捕捉到一种混合著瞭然、期待和更深层次好奇的复杂情绪,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本被悄然翻开了关键章节的书。就连沉浸在“辰思”cp甜蜜中的陈思思,偶尔在与陆辰宇笑闹间隙投向他的眼神,也带著“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神奇生物”的惊嘆与好奇。 韩子轩的变化最为明显。那股曾经张扬的、带著些许攻击性的气场,如今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低气压。他待在公共区域的时间显著减少,不是在房间,就是在健身房挥洒汗水,偶尔出现在客厅,也像是自带了一片隔离带,沉默寡言,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陆辰宇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稳定器模样,周到地照顾著每个人的情绪,维持著小屋表面上的和谐,但他偶尔掠过李墨与秦雪、苏清晚之间无声交流的眼神,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仿佛在重新评估著这场情感棋局的走势。 【感觉到了吗?小屋的空气都变稠了!】 【李·万恶之源·墨,凭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小屋的风云!】 【秦学霸看李墨的眼神,像极了我的导师看实验数据,瘮得慌!】 【清晚小姐姐是温柔刀啊,刀刀都在挖掘李墨的秘密!】 【子轩弟弟別灰心!妈妈爱你!(虽然妈妈也有点想爬墙李墨了…)】 【陆影帝:我就静静地看著你们演,偶尔陪我家思思嗑个cp。】 【思思:一边是稳定发糖的官配,一边是浑身是谜的野路子,我这cp脑快不够用了!】 李墨对此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痛。他最初的规划多么清晰明了——扮演一个无害的、略显无趣的背景板,按时领取通告费,功成身退(虽然那点通告费对他而言约等於无)。可现实却像一匹脱韁的野马,朝著与他预期完全相反的方向狂奔不止。他试图力挽狂澜,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重新拾起“客厅盆栽”的旧业。不是在角落捧著手机(屏幕上是晦涩难懂的金融报表或“白云”书粉的疯狂催更留言),就是在厨房专心致志地研究他的“李氏秘制泡麵”,试图用食物的单调来掩盖自身光芒的“泄露”。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越是试图隱藏,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碎片,就越发引人遐想。 ---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暉將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给小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苏清晚独自一人抱著她那把木色的吉他,走进了小屋一角的音乐室。这里隔音很好,是节目组特意为她准备的创作空间。 她最近正在筹备自己的新专辑,主打歌的旋律已经打磨了无数遍,却始终卡在副歌部分。总觉得差了一口气,一种能够直击心灵、让人瞬间產生共鸣的“灵韵”。她尝试了各种和弦走向,调整了无数遍节奏,甚至改了几版歌词,但那想要表达的、纯净中带著一丝空灵哀伤的感觉,始终像是隔著一层薄雾,看得见,抓不著。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反覆拨动,一段段旋律流出,却又总是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苏清晚轻轻放下吉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股熟悉的、属於创作者的烦躁与沮丧,如同潮水般缓缓漫上心头。灵感这东西,虚无縹緲,越是急切,它便躲得越远。 她需要换换脑子,需要新鲜的空气。 抱著这样的想法,她轻轻推开音乐室的门,没有惊动客厅里正在玩桌游的陆辰宇和陈思思(韩子轩不见踪影,秦雪大概在书房处理工作),独自一人沿著楼梯,走上了天台。 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吹拂在脸上,瞬间带走了室內的沉闷,也稍稍抚平了她心头的焦躁。天台被节目组精心布置过,铺著柔软的户外地毯,摆放著几张舒適的懒人沙发和靠垫,四周缠绕著暖黄色的星星灯,在渐深的暮色中闪烁著温馨的光芒。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如同撒落的星辰,勾勒出模糊而繁华的轮廓。 苏清晚没有坐下,只是轻轻倚靠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任由夜风吹起她垂落的髮丝。月光清冷,如水银般倾泻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而略显单薄的身影,平添了几分寂寥。 【清晚宝贝好像不开心?眉头都蹙著呢。】 【是不是创作遇到瓶颈了?听说艺人压力很大的。】 【一个人在天台,背影看著好孤单,好想抱抱她。】 【这时候需要个骑士来安慰公主啊!李墨!陆影帝!韩子轩!你们谁上!】 【楼上的別喊了,陆影帝在陪思思,韩子轩在emo,李墨在…嗯?李墨在干嘛?】 --- 与此同时,楼下客厅的桌游局暂告一段落。陆辰宇和陈思思笑闹著去厨房找零食。李墨则刚刚结束一场与“白云”书粉代表团的线上拉锯战(他信誓旦旦保证下周一定爆更五万字,虽然他自己都不信),感觉脑细胞死亡了大半。连续几天被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洗礼”,加上双重马甲带来的精神压力,他感觉自己的“社交电池”已经彻底红灯,急需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独自“充电”。 想起之前偶然发现的天台,那里视野开阔,人跡罕至,正是理想的避难所。於是,他趁著客厅没人,晃晃悠悠,像一只试图溜回洞穴的困兽,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推开天台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他刚迈出一步,目光便捕捉到了栏杆边那道熟悉的身影。苏清晚背对著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並未察觉他的到来。李墨的脚步瞬间定格,內心警铃大作——怎么哪儿都有她?!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身体后倾,就想原路退回,把这方静謐的天地让给她。 就在他准备实施“战略性撤退”的瞬间,一阵稍强的夜风掠过,不仅拂动了苏清晚的长髮和衣角,也带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被风揉碎了的嘆息。那嘆息声太轻了,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又带著某种沉甸甸的重量,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李墨的心湖上,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他犹豫了。就这样像个逃兵一样溜走,是不是显得太刻意,也太……不近人情了?毕竟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內心经过一番短暂而激烈的天人交战,李墨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儘量让自己的脚步显得自然,走到了天台另一侧的栏杆处,与苏清晚保持著大约三四米远的、他认为安全的“社交距离”。他也没有出声打招呼,只是学著她的样子,將手臂搭在冰凉的栏杆上,眺望著远处那片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虚幻而又真实的城市星河,试图放空自己,汲取片刻的寧静。 两人一左一右,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silent in the deepening twilight。气氛有些微妙的僵持,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却又因为这份共同的沉默和眼前的夜景,奇异地达成了一种暂时的、脆弱的平衡。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带著他的被动技能走来了!】 【李墨:我就想找个地方静静。苏清晚:好巧,我也是。】 【这距离保持得,是怕被小姐姐吃掉吗?】 【啊啊啊两人同框了!月光天台!这氛围感绝了!】 【赌一包辣条,李墨刚才绝对想溜!是被清晚的嘆息打动了吗?】 李墨本是为了寻求安寧而来,但身旁站著个明显心事重重、周身笼罩著低气压的苏清晚,他这“充电”过程难免受到干扰。为了驱散这种无形的尷尬,也为了安抚自己那点因为“马甲危机”和莫名情绪而躁动的心绪,他无意识地、几乎是身体本能地,用口哨吹起了一段旋律。 那旋律空灵、悠扬,音调不高,却仿佛带著一种穿透夜雾的清澈力量。音符简洁而优美,编织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与希望交织的复杂情感。它像月夜里静静流淌的溪水,又像星空下孤独旋转的古老星图,带著某种遥远的、童话般的忧伤与纯净——正是久石让为宫崎骏动画《天空之城》创作的,那首被誉为“灵魂之歌”的经典主题旋律。在这个文娱发展脉络与地球略有不同的蓝星,这段足以撼动人心的旋律,是全然陌生的天籟。 原本正望著远方灯火出神的苏清晚,在第一个空灵的音符悄然钻入耳膜的瞬间,整个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僵直。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倏然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那个靠在对面栏杆上,侧脸在月光与灯串光芒交织下显得有些朦朧,眼神望著虚空,姿態依旧带著几分懒散和漫不经心的李墨。 空灵的旋律继续从他唇间逸出,不像刻意演奏,没有技巧的炫耀,更像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无意识的情感流淌,与这静謐的、瀰漫著淡淡忧伤的夜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苏清晚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惊扰了这仿佛从天外偶然降临的乐章。 这旋律……她从未听过!以她的专业素养和对音乐的广泛涉猎,她可以百分百確定!可它又是如此动人,如此完整!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水晶,简单,却折射出璀璨的情感光芒,精准地敲击在她此刻因创作瓶颈而迷茫、焦躁的心上。那种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忧伤,那种穿透层层迷雾后依然坚守的、微弱的希望之光……不正是她在新歌中苦苦追寻而不得的“灵魂”吗? 她作为一名专业的、对音乐旋律和情感表达极其敏感的创作者,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旋律彻底俘获、震撼。这绝不可能是什么“隨便瞎吹”的调子!这旋律背后,必然有著完整的音乐结构和深厚的情感底蕴作支撑! 他到底是谁? 第16章 要露馅了? 一个看似懒散、只想“摸鱼”的素人,怎么可能隨口就能吹奏出如此直击人心、充满故事感的旋律?这旋律……为什么在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同时,又隱隱泛起一丝难以捕捉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那个自从乐评事件后,就一直盘旋在她脑海深处的、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並且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木子?那个被誉为“旋律鬼才”、以细腻情感和空灵意境著称的神秘音乐人“木子”? 李墨完全沉浸在自己用口哨构建的、短暂的精神港湾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隨手(隨口)的行为,在身旁的专业人士心中投下了一颗怎样的核弹。他吹完《天空之城》最经典的那一小段,觉得胸中鬱结之气舒缓了不少,便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继续望著夜景发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寂静的夜空中,他清晰地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带著明显颤抖和试探意味的哼鸣。是苏清晚。她已经转过身,正面朝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震惊、探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仿佛在茫茫沙漠中突然发现绿洲般的、找到知音的激动。她哼唱的,正是他刚才吹奏的《天空之城》的片段,虽然只是简单的模仿,音准甚至因为激动而略有偏差,却奇蹟般地抓住了那份纯净、哀伤而又充满希望的神韵。 李墨心里猛地“咯噔”一声,暗道:完犊子了!糟了个大糕!一不小心,又把地球的“非物质文化遗產”给抖落出来了!他瞬间从放空状態切换到一级警备,连忙收起脸上可能存在的放鬆痕跡,换上一副標准的、带著些许茫然和“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吗”的无辜表情,演技堪比陆辰宇附体。 “呃……清晚姐,你还没休息啊?”他试图用最老套的寒暄开启话题,矇混过关。 苏清晚却没有被他这拙劣的表演带偏节奏。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近了两步,拉近了些许距离。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脸上,让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而那双凝视著他的眸子,更是亮得仿佛蕴藏著整个星河:“李墨,你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我从来没听过。”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 “啊?就……隨便瞎吹的。”李墨开始熟练地运用“糊弄学”终极奥义,配合著挠头的动作,努力营造“我真没当回事”的气场,“可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听到的gg铃声音效?或者是什么老动画片的背景音乐?我记性不好,顺口就溜出来了。不成调,不成调,你別介意。”他恨不得把“这段旋律毫无价值”写在脸上。 “隨便瞎吹的?”苏清晚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著明显到无法忽略的不信,但她並没有像秦雪那样步步紧逼,只是用一种更深、更探究的目光看著他,仿佛要透过他那层玩世不恭的外壳,看到他內心深处隱藏的东西,“这旋律,很美。有一种……很特別的感觉,我形容不好,但它打动我了。” 她没有追问到底,但这句真诚的讚美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让李墨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高倍显微镜下,每一个试图掩饰的微表情都无所遁形。他乾笑两声,搜肠刮肚地寻找藉口:“是吗?哈哈,可能……可能今晚月色比较好,风力也適中,比较有……有吹口哨的灵感?”这藉口蹩脚得连他自己都想捂脸。 苏清晚闻言,却並没有拆穿,反而微微弯起了唇角,那笑容在朦朧的月光下绽开,清浅、温柔,却带著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仿佛夜曇悄然绽放。她没有再纠结於旋律的来源,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万家灯火,轻声说道,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谢谢你,李墨。” “谢我?”李墨一愣,这转折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嗯,”苏清晚轻轻点头,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柔和而美好,“感觉……心情好多了。好像堵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突然被吹通了。” 她没有明说是因为那首曲子带来的灵感触动,还是因为这份不期而遇的、无需言语的短暂陪伴,驱散了她心头的孤寂与烦躁。李墨不太確定,也懒得去深究这其中的复杂含义,只要她不继续追问曲子来歷,他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与先前那种微妙的尷尬截然不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因共享了某个秘密(儘管双方对这“秘密”的认知完全不同)而產生的默契,以及一种被美好音乐净化后的寧静与祥和。夜风温柔地穿梭在他们之间,带动著苏清晚的髮丝和李墨的衣角,暖黄色的串灯在他们周围闪烁跳跃,如同律动的音符。天台之上,这片小小的空间,仿佛暂时隔绝了楼下的一切纷扰与算计,成为了一个独立於世的、只属於此刻二人的微小宇宙。 【我哭了!这旋律是真实存在的吗?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绝对是李墨吹的!清晚女神都认证了!】 【“隨便瞎吹的”?李墨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这水平没十年功底吹不出来!】 【这画面!月光,夜景,俊男美女,神级bgm自发伴奏!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拍!】 【我赌上我全部的零食,这曲子跟木子大神脱不了关係!清晚肯定也怀疑了!看她那眼神!】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了!刚才还是陌生人,现在好像有了共同的秘密!】 【kswl!kswl!这叫什么?这叫灵魂共鸣!音乐做媒!】 又静静地待了一小会儿,夜风带来的凉意愈发明显。苏清晚轻轻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侧过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怕惊扰了这份寧静:“有点凉了,我先下去了。” “嗯,好。”李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道,內心巴不得她赶紧离开,好让他独自冷静下来,復盘一下刚才的“马甲危机等级”。 苏清晚走到天台门口,手握上门把时,脚步却微微一顿。她再次回过头,目光越过几米的距离,落在李墨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未散的震撼,有加深的探究,有真诚的感谢,最终,所有情绪都融化成一个浅浅的、却仿佛蕴含著千言万语的笑容:“晚安,李墨。” “……晚安,清晚姐。”李墨愣了一下,才略显仓促地回应。 看著苏清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隔音门轻轻合拢,李墨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似乎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太险了!简直是悬崖边上走了一圈!他懊恼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低声咒骂自己:“让你嘴贱!没事吹什么口哨!这下好了,『木子』的马甲也岌岌可危了!” 而另一边,回到自己房间的苏清晚,背靠著冰冷的房门,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有力地跳动著,久久无法平復。她耳边依然清晰地迴响著那段空灵悠扬、仿佛不属於人间的旋律,眼前反覆浮现的,是李墨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她眼中充满了矛盾与神秘的侧影。 “隨便瞎吹的?”她低声重复著李墨的话,摇了摇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丝无奈的、又带著点“我早就看透你了”意味的笑意。那种旋律的完整度、情感表达的深度和音乐结构的精巧,绝不可能是隨手之作。李墨,木子……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中不断交替、重叠。还有他之前那些关於文学、关於《凡人之歌》的精闢见解,与“黑土”那深刻锐利的文风与思想如出一辙…… 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大胆的猜想,如同被春雨滋润后的藤蔓,在她心中疯狂地滋长、缠绕。这个李墨,他身上隱藏的秘密,他所构筑的那个不为人知的世界,恐怕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广阔、还要惊人。今晚这段突如其来的《天空之城》旋律,就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她心中那扇通往真相的、厚重门扉上第一道关键的锁芯。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微凉的夜风再次吹拂进来。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遥远的星子,苏清晚眼中闪烁著的不再是迷茫与烦躁,而是一种坚定而炽热的好奇光芒。她一定要弄清楚,李墨,你究竟是谁?那些动人的文字,那些直击灵魂的旋律,是否真的都源自於你? --- 与此同时,李墨也在天台上吹够了冷风,磨磨蹭蹭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床上,內心一片哀鸿遍野。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一个手持“放大镜”的秦雪还没应付妥当,现在又加了一个手持“声波探测器”的苏清晚!而且苏清晚的怀疑明显更有依据,更指向核心!这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没法过了! 他烦躁地在床上滚了两圈,试图將那些混乱的思绪甩出去。然而,当他停止翻滚,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时,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放出刚才天台上的画面——苏清晚在月光下那震惊又带著探寻的明亮眼眸,她轻轻哼唱他隨口吹出的旋律时那专注而动人的侧脸,以及最后离开时,那个复杂的、仿佛蕴藏著星光的浅浅笑容…… 拋开那该死的“马甲危机”不谈,那一刻的天台,那份隔绝喧囂的静謐,那段无意中共享的、只属於他们二人的旋律,以及那短暂却奇异的默契……似乎,也並不全是糟糕的、让他只想逃避的体验?甚至,有那么一丝丝……难以言喻的、触动心弦的感觉? “呸呸呸!”李墨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什么危险的病毒,“李墨你清醒一点!你是要坚定不移走『摸鱼』路线的人!怎么能被这种短暂的、由意外和误会构成的虚假氛围所迷惑!美色误国!才华(暴露)伤身!稳住!我们能贏!” 他对著空气进行了一番严肃的自我告诫。 然而,有些种子,一旦被风无意中携带,落入了心田的缝隙,就会悄无声息地扎根,等待著破土而出的时机。无论是苏清晚心中关於“木子”与“黑土”马甲的、已然串联起来的强烈怀疑,还是李墨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觉的、那一丝因音乐共鸣和月下独处而產生的、极其微妙的心理涟漪。 今夜的天台,那首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天空之城》旋律,如同一个悄然刻下的、深刻的註脚,不仅为心动小屋內愈发复杂诡譎的情感纠葛与马甲危机,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更是在某些人的心防上,撬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缝。直播间的观眾更是为此彻底沸腾,纷纷化身福尔摩斯与音乐侦探,开始疯狂深扒李墨与神秘音乐人“木子”之间可能存在的、千丝万缕的联繫。#李墨天空之城##李墨是不是木子#等话题,开始悄然在社交媒体上酝酿。 李墨那梦想中“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摸鱼之路,看来是註定要波澜壮阔,步步惊心了。 第17章 情敌? 天台那一夜《天空之城》的旋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小屋內漾开了更深层次的涟漪。直播片段和观眾录屏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李墨天空之城#、#李墨到底是谁#、#木子大神现身心动小屋?#等话题迅速攀上热搜,引发了全网范围的猜测和討论。 【跪求完整版旋律!耳朵怀孕了!】 【这绝对是原创级別的水准!说隨便吹的把我当傻子吗?】 【苏清晚那个震惊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专业认证!】 【李墨,一个行走的谜语人,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李墨的旋律粉!求掉马!求出道!】 小屋內的气氛也因此更加微妙。秦雪在听到那段旋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覆听了无数遍录音(节目组规则允许嘉宾在非隱私时间录音记录灵感),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试图解析其中的乐理结构和情感逻辑,看向李墨的眼神更加灼热,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亟待破解的终极密码。 苏清晚则显得沉静了许多,但那沉静之下是更加坚定的探究欲。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带著明显的审视,反而恢復了初识时的温柔得体,只是与李墨偶尔的眼神交匯时,会流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极淡的笑意,这让李墨更加毛骨悚然——他寧愿被直接质问,也不想面对这种“我好像知道了什么”的无声压力。 韩子轩的沉寂则几乎化为了实质的低气压。他本就因秦雪的注意力转移而鬱结,如今李墨再次无意中吸引了苏清晚的注意,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锻炼得更狠,话也更少,仿佛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休眠火山。 而陆辰宇,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作为影帝,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观察力和共情能力。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小屋情感磁场的剧烈变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清晚看向李墨时,那与看旁人不同的、带著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的光芒。这让他心中那份对苏清晚朦朧的好感,掺杂进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基於理性评估后的、对潜在“对手”的审视。 他欣赏李墨的才华(儘管那才华如同冰山一角,偶露崢嶸),也觉得此人性格有趣,不按常理出牌。但他更在意苏清晚的感受。他想知道,这个看似懒散、实则深不可测的李墨,对苏清晚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是单纯的才华吸引,还是……更多? 机会在一个节目组安排的集体游戏夜晚到来。 为了活跃气氛(也可能是唯恐天下不乱),节目组精心设计了一场“心跳探测”游戏。规则很简单,嘉宾们轮流接受提问,问题涉及情感、喜好甚至是一些略带刁难的选择,同时佩戴心率手环。其他嘉宾则需要根据其回答和实时心率变化,判断其回答的真实性或者说“心动”程度。判断错误或有明显心跳加速跡象者,將接受一些小惩罚。 游戏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陈思思被问到“在小屋所有异性中,谁最符合你的理想型”时,儘管她努力保持镇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陆辰宇,心率瞬间飆升,惹得眾人起鬨,陆辰宇则微笑著递给她一杯水,温柔解围,弹幕一片“好甜”。 轮到韩子轩时,问题直指核心:“最近一次感到强烈的挫败感是因为什么?”他脸色一沉,抿著唇沉默了几秒,才生硬地回答:“工作上的事。”然而心率手环那突兀的峰值曲线出卖了他,显然,挫败感的来源近在眼前。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秦雪被问及“是否相信一见钟情”时,理性分析了一大通心理学和社会学依据,心率平稳得像条直线,最后总结:“情感是复杂的大脑化学反应,需要时间和数据验证。”妥妥的秦氏风格,让人无从反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李墨则充分发挥了他的“糊弄学”大师本色。被问到“初恋在什么时候”,他眼神放空,想了想说:“可能在上辈子吧,孟婆汤质量不太好,有点模糊了。”心率毫无波动。问及“最喜欢的女性类型”,他咧嘴一笑:“能让我安心摸鱼的类型。”心率依旧平稳。无论问题多刁钻,他总能以各种插科打諢的方式滑过去,心率稳得让节目组都怀疑手环是不是坏了。 【李墨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这都不跳?】 【笑死,孟婆汤都出来了,能不能有点诚意!】 【我怀疑他在大脑里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这才是高端玩家!表情管理+心率管理!】 苏清晚的表现则耐人寻味。当被问及“是否曾因某个人的才华而產生过心动感”时,她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正低头玩自己手指的李墨,唇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回答:“才华,確实是很有吸引力的东西。”与此同时,她的心率图上出现了一个清晰而温和的上扬弧度,並不剧烈,却持续了数秒。 【!!!清晚心跳加速了!】 【她看李墨了!绝对看了!】 【因为才华心动?实锤了!天台旋律的后劲来了!】 【啊啊啊我的晚墨cp有希望了!】 这一幕,被坐在斜对面的陆辰宇清晰地捕捉在眼里。他端著水杯的手顿了顿,眼神微凝,隨即又恢復了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那笑意並未完全抵达眼底。 游戏环节在一种表面热闹、內里暗流涌动的气氛中接近尾声。最后的惩罚环节,需要受罚者(韩子轩和因判断错误而中招的陈思思)合作完成一段搞笑舞蹈,总算暂时驱散了些许尷尬。 游戏结束后,眾人各自散开休息、洗漱。陆辰宇却主动走向正准备溜去厨房找宵夜的李墨。 “李墨,方便聊几句吗?”陆辰宇的声音温和,带著一贯的令人如沐春风的魅力。 李墨脚步一顿,心里警报瞬间拉响。陆影帝?找他聊天?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过身,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疑惑的笑容:“辰宇哥?当然方便,有什么事吗?” 陆辰宇指了指连接客厅和花园的玻璃移门外的阳台:“外面空气不错,出去透透气?” “行啊。”李墨从善如流,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著陆辰宇的意图。是因为游戏?因为苏清晚?还是单纯的前辈对后辈的“关怀”? 两人来到阳台,初秋的夜风带著凉意,与屋內温暖喧囂形成对比。夜空没有天台那般开阔,但也足够安静,能听到远处隱约的虫鸣。 陆辰宇没有立刻切入主题,而是靠在栏杆上,望著夜色,仿佛隨意地开启话题:“这几天小屋挺热闹的。” 李墨心里翻了个白眼,来了,標准的“顾左右而言他”起手式。他附和道:“是啊,节目效果拉满。” “你觉得清晚怎么样?”陆辰宇忽然转过头,目光平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看向李墨。 问题来得直接,李墨眉梢微挑,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他笑了笑,回答得滴水不漏:“清晚姐?很好啊,人漂亮,性格温柔,唱歌也好听,简直是完美女神的模板。”標准得像是官方通稿。 陆辰宇似乎並不意外这个答案,他轻轻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时拿著的矿泉水瓶,语气依旧温和:“只是这样?我看你和她似乎挺有共同语言的。那天晚上的旋律,连我这个外行都觉得惊艷。” 重点来了!李墨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天台的事和苏清晚来的。他立刻摆出那套熟练的“糊弄”姿態,挠了挠头:“辰宇哥你就別取笑我了,真是瞎吹的,可能就是气氛到了,灵感一闪而过?我自己都忘了具体调子了。”他脸上適时地露出一点“不好意思”和“纯属巧合”的表情。 “灵感一闪而过就能如此动人?”陆辰宇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李墨,你总是这样,把自己藏得很深。有时候过於低调,反而会让人觉得更加好奇,甚至……引人注目。” 这话就带著点意味深长的敲打意味了。李墨心中警铃更甚,面上却依旧轻鬆:“辰宇哥,你这话说的,我哪是藏啊,我是真没什么可展示的。总不能强行给自己加戏吧?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就图个轻鬆自在。” “轻鬆自在?”陆辰宇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在小屋里,想要完全轻鬆自在,恐怕不容易。每个人的目光,每个人的心思,都像是无形的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李墨,这次更加直接:“清晚是个很敏感也很认真的人。她对音乐,对情感,都很投入。有时候,一些无心的举动,或者过於神秘的姿態,可能会让她產生不必要的误解和期待。” 图穷匕见! 李墨瞬间明白了陆辰宇这场对话的核心目的——警告,或者说,提醒。以一种看似温和实则隱含锋芒的方式,告诉他:苏清晚对你关注过度了,你的“神秘”正在吸引她,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最好收敛一点,不要让她陷入太深。 李墨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莫名的烦躁。他当然没想招惹谁,他只想摸鱼!是马甲们自己不受控制地要往外蹦啊!这能怪他吗? 他收敛了脸上过於隨意的笑容,神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些,迎上陆辰宇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罕见的清晰:“辰宇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清晚姐很好,值得所有人的尊重和真诚以待。我这个人,可能有时候是有点不著调,说话做事隨性了点,但我有自己的分寸。无论是对於音乐,还是对於……人,我都没有玩弄或者刻意误导的兴趣。”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神秘感?或许吧。但我认为,每个人都有权利保留自己的空间和一些不想被过度解读的部分。重要的是,在相处的过程中,是否抱有基本的善意和尊重。我觉得,我做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否认陆辰宇的潜台词,也没有正面承认什么,而是从一个更宏观的“尊重”和“个人空间”的角度回应,既表明了自身立场(无意识引或误导),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拒绝被完全看透)。 这番四两拨千斤的回答,让陆辰宇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原本以为李墨会继续插科打諢糊弄过去,或者被点破后有些慌乱,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冷静,且给出了一个逻辑清晰、不卑不亢的回应。 这个李墨,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成熟和敏锐。 陆辰宇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那层隱含的审视淡去了不少。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尊重和善意是最重要的。看来是我多虑了。”他举起水瓶,对著李墨示意了一下,“抱歉,可能是我习惯了在圈子里观察和思考,有时候会想得比较多。” “理解。”李墨也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拿起自己刚找出来的牛奶盒晃了晃,“辰宇哥也是关心清晚姐嘛。” 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最初的暗流涌动,变得缓和下来,甚至生出几分男人之间点到即止的默契。 【哇!男人间的对话!】 【陆影帝这是在替清晚试探吗?有点暖啊!】 【李墨回答得好得体!既表明了態度,又守住了自己的边界!】 【感觉陆辰宇从审视变成了认可?李墨段位真的高!】 【强者对话,就是这么干净利落!】 又隨意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屋內。陆辰宇走向正和陈思思聊天的苏清晚,神態自然。而李墨则揣著他的牛奶,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李墨脸上的轻鬆瞬间垮掉,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应付这些聪明人,真他妈累!一个比一个难缠!陆辰宇这番话,看似是警告,何尝不是一种试探?他在试探自己对苏清晚的真实態度,也在评估自己的为人。 “看来得更加小心了……”李墨揉著眉心,感觉前途多舛。马甲危机尚未解除,现在又多了情感纠葛的潜在风险。他这摸鱼计划,简直是地狱难度。 而阳台上的陆辰宇,在回到客厅后,看著李墨房间关闭的房门,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思。经过刚才的对话,他几乎可以肯定,李墨绝非池中之物。他的懒散,他的糊弄,更像是一种保护色,掩盖著某种他不愿示人的真实。他对苏清晚,目前看来確实没有主动招惹的意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吸引力。 “有趣的对手……”陆辰宇在心中轻声自语,非但没有感到挫败,反而升起一种棋逢对手的微妙兴致。他尊重苏清晚的选择,但如果对手是李墨这样的人,这场关於情感的“角逐”,似乎也变得更有意思了。 第18章 母猪的產后护理,你会了吗? 阳台那次与陆辰宇近乎摊牌的对话,让李墨的“苟住”哲学得到了实践的检验与升华。他將“低调”二字刻入骨髓,言行举止无限趋近於“人畜无害的素人背景板”,其终极理想是在小屋集体照中成为那个需要被圈出来指认的模糊身影。 “心跳探测”游戏如同一剂猛药,让小屋的人际关係进入了微妙的新阶段。韩子轩的沉默淬炼得更加冷硬,仿佛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冰火山;秦雪的观察笔记似乎更新了算法,眼神中的解析度更高了;苏清晚的温柔得体依旧,但那偶尔掠过李墨的、带著一丝探究与瞭然的目光,总让他感觉自己的“咸鱼外壳”有点绝缘不良;陆辰宇则恢復了影帝的从容,与李墨之间维持著“看破不说破”的君子之交,偶尔对视,眼神里仿佛写著“兄弟,我懂”。唯有陈思思,依旧像个小太阳,没心没肺地散发著光和热,让李墨觉得这是小屋唯一的安全区——至少,她的脑迴路看起来是单线程的。 这勉强用“糊弄学”粘合起来的平静,在节目组宣布新活动时,再次发出了龟裂的脆响。 “各位心动嘉宾,下午好。”导演组的声音透过广播响起,如同命运的號角,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相信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诸位心中已积攒了诸多或明或暗的情愫与印象。为了帮助大家梳理心绪,窥见彼此內心深处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我们特別策划了『时光胶囊』活动。” 【来了来了!经典匿名告白环节!节目组搞人心態一直是专业的!】 【时光胶囊?我看是『心炸胶囊』吧!已经开始紧张了!】 【赌五毛,李墨老师此刻內心os:又来了又来了,能不能让我安心摸鱼!】 【盲猜李墨写的会跟『吃』或者『睡』有关,立帖为证!】 “活动分为两个阶段。”工作人员抬上一个做工极致精美、带有复杂机械密码锁的復古胡桃木匣,镜头给了一个特写,锁具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第一阶段,『心语投递』。每位嘉宾將获得一枚特製鎏金信笺与一把唯一编號的黄铜钥匙。请你们匿名写下入住小屋后,最让你感到心动或印象最深的一个瞬间。描述请儘量具体,以增加可辨识度,但请务必隱藏自身身份。写好后,信笺將封存於此『时光胶囊』內。” “匿名?”陈思思瞪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著,脸上混合著好奇与“这游戏好像很刺激”的兴奋。 “正是匿名。”导演组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笑意,“第二阶段,『缘分盲抽』,將於明晚进行。届时,各位將凭手中钥匙,隨机开启胶囊,抽取一份他人的『心语』,並当场朗读,同时尝试猜测这份心语的主人,以及……它是否与你相关。” 规则宣布完毕,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匿名的外衣,如同给了每个人一张假面,既能鼓足坦白的勇气,也埋下了命运恶作剧的种子。你的心声会落入谁手?是那个你期待的人,还是最不想让其知道的人?你指尖即將触及的,又会是谁深藏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角落? 【匿名!玩的就是心跳加速和社死现场!】 【这环节设计太狠了,直接考验情商、洞察力和演技!】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备好瓜子饮料了!】 【重点观察李墨!看他怎么在匿名环境下极限操作!我赌他写废话文学!】 李墨捏著手中质感高级、边缘烫金的信笺和那枚沉甸甸、刻著复杂花纹的黄铜钥匙,感觉像是接住了一个烫手山芋。写?写什么?他最大的“心动”就是每次成功避开镜头、安然享受薯片配肥宅快乐水的瞬间!这能写吗?写出来节目组会不会以为他在挑衅? 他那套修炼至大成的“糊弄学”本能再次高速运转,第一个念头是写“今天天气真好,適合晒太阳”(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在室內)。但目光扫过那个散发著“我很重要、我很神秘”气息的时光胶囊箱,以及周围嘉宾们或低头沉思、或面颊微红、或眼神闪烁、明显都在认真构思的表情,他立刻意识到——这次糊弄的难度係数是地狱级的。 写得过於敷衍,等於在匿名考卷上大写“我是混子”,不仅会引来导师(节目组)的特別关注和后续“爱心辅导”(更多镜头和追问),还可能被观眾钉在“敷衍之王”的耻辱柱上反覆鞭挞。必须精心炮製一个看似真诚、实则將自己完美隱藏起来的“標准答案”,一个既能满足节目组对“內容”的要求,又能有效降低任何潜在桃色风险、维持他“无害背景板”人设的“安全声明”。 “请各位回房,有一小时独立时间完成『心语投递』。” 眾人怀揣心思,各自回房。客厅里只剩下那个象徵著秘密、曖昧与未知命运的木箱,在灯光下散发著幽暗的光泽。 回到房间,李墨对著那张昂贵却空白的信笺,大脑cpu超频运转。心动瞬间?印象最深? 苏清晚天台听曲时那专注柔和的侧影,月光洒在她发梢宛如神女?——风险等级:核弹级。极易引火烧身,马甲不保。 秦雪哲学辩论时那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能解剖灵魂的眼神?——风险等级:实验室级。等於主动递上解剖样本,自寻死路。 韩子轩……呃,跳过,生命宝贵。 陆辰宇的成熟风度与那句“我懂”?——风险等级:迷雾级。写出来怕不是要开启什么奇怪的支线剧情。 那么,排除法做完,似乎只剩下陈思思了。 她的笑容的確很有感染力,像没什么心机的大型犬类,热情、直率,相处起来不需要耗费太多脑细胞。而且,从之前的互动来看,她对自己似乎有那么点基於“有趣”和“与眾不同”的好感,但远未到苏清晚那种带著审视、秦雪那种带著探究的深度。最重要的是,她性格开朗,情绪外放,即便抽到,反应大概也相对可控,最多是脸红害羞或者开心大笑,不会引发过於复杂、需要他耗费心神去应对的连锁反应。就像一道家常小炒,虽然普通,但安全,不会食物中毒。 对,就写陈思思!这不是“心动”,而是经过严密风险评估后,选择的“最安全互动对象”。李墨在內心的小本本上为这个理智决策打了个勾,甚至有点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他提笔,开始构思措辞。不能写得太曖昧,以免让对方產生超出预期的误会;也不能写得太普通,否则不符合“心动瞬间”的主题,显得刻意。他回想了一下与陈思思的互动,那次泳池派对,她玩嗨了不小心把水花溅到他放在不远处的笔记本电脑上(虽然电脑没事),然后手忙脚乱、脸颊通红、带著哭腔跑来道歉的样子,確实有点……笨拙的可爱,像只闯了祸的小金毛。 有了!就写这个! 李墨嘴角勾起一抹属於幕后黑手……不,是属於战略家的运筹帷幄之笑,落笔书写。他並非在抒发情感,而是在精心编制一道防火墙代码,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计算的防御工事。 然而,就在笔尖即將触碰到纸面的剎那,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叛逆、更加符合他內心“摆烂”灵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 写什么“小松鼠”、“笨拙可爱”?这依然在节目组设定的“情感敘事”框架內!依然有可能被解读出曖昧!依然不够“安全”!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啊!既然要摸鱼,何不摸一条大的,摸一条能让节目组和所有观眾都目瞪口呆的史前巨鱼? 一个绝(sang)妙(xin)无(bing)比(kuang)的灵感,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的笔尖顿了顿,隨即,脸上露出了那种“顿悟了宇宙真理”般的祥和(?)笑容。他重新调整了坐姿,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开始在那张精美的鎏金信笺上,写下了一段足以载入恋综史册……不,是综艺奇葩史册的文字。 他写下的,並非任何与心动、浪漫相关的字眼,而是—— 【弹幕预警:高能来袭!!!】 一个小时后,所有嘉宾再次聚集在客厅。时光胶囊箱已经上锁,沉重的锁扣仿佛锁住了所有人的秘密。钥匙紧紧攥在各自手中,像是握著通往未知命运的船票。 “现在,时光胶囊正式封存。”导演组的声音庄重宣告,“直至明晚『缘分盲抽』之前,它將不会被开启,由我们专人保管。” 箱子被两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走。客厅里的气氛却並未因此放鬆,反而更加粘稠,一种混合了期待、紧张、焦虑与强烈好奇的情绪在无声地发酵、膨胀。每个人都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其他人,试图从对方一个细微的表情、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中,解读出关於那份“心语”的蛛丝马跡。 【心痒难耐啊!到底都写了啥!节目组做个人吧,现在就想看!】 【我赌李墨写的跟『今天食堂阿姨手没抖』有关!】 【清晚女神好镇定,但越镇定我越觉得有猛料!】 【秦雪学霸正在建立数学模型分析每个人的微表情概率分布吧?】 【思思宝贝看起来好兴奋,像等著开盲盒的小朋友!】 【韩哥脸色更冷了,我怀疑他写的是『无』。】 【陆影帝一如既往地优雅,但我感觉他嘴角的笑有点深意!】 第二天,这种暗流涌动了一整天,几乎成了无声的默剧。 早餐时,陈思思看李墨的次数明显多了些,眼神里带著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未完全理解的期待和跃跃欲试。苏清晚依旧温柔地为大家布菜,但在递给李墨一杯牛奶时,指尖有零点一秒的迟疑。秦雪则在大家一起討论一部烧脑科幻电影时,突然將话题引向:“你们认为,在绝对匿名的环境下,人表现出来的,是更深层的真实自我,还是更高阶的认知偽装?”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李墨心中警铃微作,感觉这问题像是衝著他这个“偽装者”来的。陆辰宇微笑著参与了討论,观点深刻且富有哲理,目光平和地扫过眾人,在李墨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多了那么零点五秒。韩子轩依旧沉默是金,只是在听到“真实”、“偽装”这类词时,下頜线绷紧了一瞬,嘴角扯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带著自嘲意味的冷笑。 在眾人的期盼、煎熬与各种心理博弈中,决定性的夜晚终於姍姍而来。 客厅被精心调整过的柔光笼罩,烛台与落地灯交织出温暖而私密的氛围。那个承载著八份(假设八位嘉宾)秘密的时光胶囊箱被重新置於茶几中央,如同一个即將揭示命运的潘多拉魔盒。 “各位嘉宾,欢迎来到『缘分盲抽』环节。”导演的声音带著煽动人心的魔力,“现在,你们手中的钥匙,即將开启一份未知的『心语』。这既是缘分的牵引,也是心灵的考验。请按照编號顺序,依次上前开启胶囊,抽取信笺,並当场朗读。” 第一个上前的是苏清晚。 她步履从容,如同月光下的百合。钥匙插入锁孔,“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取出信笺,展开,用她那清越动听、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念道: “『最印象深刻的瞬间,是看到有人能如此纯粹地享受快乐,像夏日里最灿烂的阳光,不受任何阴霾困扰,那份纯粹的感染力,让人忍不住也隨之心生暖意,忘却烦恼。』” 念到这里,苏清晚的目光柔和地落在了陈思思身上,带著一丝姐姐般的温柔与宠溺的笑意。这描述与陈思思元气满满的形象高度吻合。 【啊啊啊是清晚写给思思的!好暖好贴心!】 【神仙姐妹情!我磕到了!】 【清晚真是人美心善,善於发现別人的美好!】 【思思就是快乐源泉啊!形容得太贴切了!】 陈思思接收到苏清晚的目光,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用力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句“谢谢清晚姐”。 接著是秦雪。她冷静上前,表情如同奔赴实验室。一次成功开锁。她抽出的信笺上,字跡清晰有力,带著一种理性的美感: “『最吸引我的瞬间,並非浮於表面的互动与愉悦,而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思维博弈。在语言的交锋与观念的碰撞中,窥见另一个灵魂的深度、广度与清晰的边界,这种智力上的激盪,远比简单的感性愉悦更令人著迷与回味。』” 秦雪念完后,视线直接而坦然地看向了李墨,带著一种“我已解码,目標锁定”的明確意味,仿佛在学术会议上发表了指向性极强的论文。 【秦姐杀疯了!这是智性恋的顶级告白了吧!】 【直接点名李墨啊!哲学辩论那场是吧?】 【李墨:保持礼貌微笑,內心开始构建防御工事。】 【学霸的爱情就是这么硬核!慕了慕了!】 韩子轩第三个上前,他试了两次才打开箱子,动作略显僵硬。他抽出的信笺,字跡带著一股压抑的、仿佛要破纸而出的力量: “『最矛盾的瞬间,是理智告诉我不该如此,视线却无法从那个专注於他人身上、甚至从未將目光停留於我这里的侧影上移开。那一刻的吸引力,伴隨著清晰无比的挫败与自我质疑。』” 话语中的苦涩、不甘与几乎不加掩饰的指向性,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滯,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苏清晚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李墨则低头专注地看著自己的拖鞋图案,仿佛那是哥德巴赫猜想的最终证明。 【韩哥……这是彻底不装了,摊牌了……】 【好扎心啊,爱而不得的苦涩体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心疼,但也算一种残忍的坦诚吧。】 【这哥们在自我献祭式告白啊……压力给到苏清晚这边了。】 轮到陆辰宇了。他优雅上前,动作如行云流水,顺利开锁。他念出的內容温和而包容,带著超越年龄的睿智: “『最欣赏的瞬间,是看到有人能打破常规与期待的桎梏,以意想不到的、看似隨性轻鬆的独特姿態,巧妙化解周围的紧张与尷尬氛围。那份看似不拘小节,实则蕴含独特生活智慧与豁达心境的表现,值得讚赏与学习。』” 这段话格局开阔,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他的目光掠过眾人,最后与李墨有过一瞬短暂而善意的交匯,带著一种“我知道是你,小伙子有点意思”的瞭然。 【陆影帝这是在点名表扬李墨的『摆烂哲学』吧?】 【不愧是影帝,看人真准!看到了李墨表象下的智慧!】 【这是来自强者的认可!李墨这波不亏!】 【格局打开了!陆影帝段位是真的高!】 隨后两位嘉宾(根据设定补充)抽到的內容更侧重於小屋的温暖氛围和建立的友谊,稍稍缓和了之前紧张刺激的气氛。 接著,轮到了陈思思。 她显得有些紧张,小手攥著衣角,但又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插入钥匙——“咔噠”!锁应声而开。她从箱中取出信笺,展开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经歷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著爆笑衝动的扭曲,最后定格为无比惊喜和灿烂的笑容,她甚至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防止自己笑出声,肩膀因为憋笑而微微抖动。 她抬起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在闪烁的眼睛,目光直直地、毫不掩饰地看向李墨,用带著强烈雀跃和一丝戏謔的嗓音,大声念出了那份让她(以及所有人)永生难忘的“心语”: “『最让我觉得印象深刻且极具实用价值的瞬间,是当某人眨著充满求知慾的大眼睛,真诚发问时。那一刻,我深感普及基础农业知识任重道远。所以,藉此机会,我想郑重地问一句:』母猪的產后护理』,你会了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客厅,连同屏幕前的导演组,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凝固了。空气石化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苏清晚温柔的笑容瞬间冻结,嘴角微微抽搐。 秦雪锐利的眼神变得茫然,仿佛cpu被这句过於超纲的话干烧了。 韩子轩冰山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纯粹的错愕。 陆辰宇完美的优雅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失控,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写满了“这是什么新型行为艺术?”。 其他嘉宾更是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紧接著—— 【弹幕核爆现场!!!!】 【!!!!!!我听到了什么??????】 【母猪的產后护理??????????】 【李墨!!!!!!你是我的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头笑掉了!!!李墨你出来赔钱!!!】 【恋综史上最大泥石流!前无古人!后估计也没来者了!】 【救命啊!他怎么想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以为昨天的『食堂阿姨』已经是大胆猜测了,没想到我还是太年轻!】 【陈思思:我是谁?我在哪?他为什么问我这个???】 【所以李墨写的『印象深刻瞬间』是思思问他问题的时候?然后他想到的是这个???】 【实用价值……基础农业知识……李墨,你小子是真油盐不进啊!】 【节目组:我们策划的是心动告白。李墨:不,你们需要的是农业频道科普!】 【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安全牌?谁家好人会对討论母猪產后护理的人心动啊!(笑哭)】 【李墨:看,我这防火墙,直接是长城级別的!】 【思思宝贝还那么开心!她是不是没反应过来?还是觉得这很幽默?】 【我宣布,李墨凭一己之力,把这档恋综变成了乡村爱情故事+农业技术推广节目!】 直播间彻底被“哈哈哈哈”和无数问號、感嘆號刷屏,热度瞬间爆炸,伺服器岌岌可危。 陈思思念完后,看著李墨,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但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笑意和一种“你果然好有趣”的崇拜(?)光芒。李墨则维持著表面的镇定,对著陈思思露出了一个堪称“淳朴憨厚”甚至带著点“看,我帮你复习知识点了”意味的笑容,心里却在想:完美!反应超出预期!安全牌升级为绝对防御!我看谁还能从这话里解读出曖昧! 然而,他没注意到,在他露出那个“淳朴”笑容时,苏清晚端著的骨瓷杯手柄几不可察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摩擦声,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混合著无奈、好笑以及一丝更深探究的复杂情绪。秦雪则从最初的错愕中恢復,用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开始飞速分析李墨这一行为的深层心理动机——是极致的逃避,还是极致的幽默,或者两者皆有? 最后,压轴的李墨走上前。箱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份信笺。 经过刚才那场“核爆”,客厅的气氛已经变得无比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期待和残余的震惊。 李墨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最后一份信笺。他心中甚至有点小得意,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手玩得漂亮,成功將整个环节的画风带偏。 他展开信笺。 当看清上面的內容时,他脸上那点残余的得意、那精心维持的“淳朴”表情,瞬间如同遭遇了零下两百七十三度的急冻,彻底凝固、碎裂! 大脑仿佛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正面击中,轰鸣作响,一片空白! 那信笺上,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字跡清秀温婉,带著一种独特的筋骨,与他记忆中某个知名、却极其低调神秘的作词人“青舟”流传出来的极少数字跡样本,有著惊人的、令他毛骨悚然的神似! 纸上写著: “『最心动的瞬间,是听见一段恍若隔世的旋律,在无人瞩目的月夜下孤独迴响。那一刻,我確信,我寻觅已久的『知音』,並非水中月、镜中花,而是真实的存在。』” 第19章 要爆马? 李墨感觉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血液仿佛逆流,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手中那张轻飘飘的信笺,此刻重若千钧,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钢针,扎在他的视网膜上,更扎在他最深层的秘密上。 “恍若隔世的旋律”…… “月夜下孤独迴响”…… “寻觅已久的『知音』”…… 这內容本身已是诛心之论!但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清秀温婉、笔锋却暗藏錚錚风骨的字体——与他电脑加密文件夹深处,那些与“青舟”通过邮件往来討论歌词、对方手写修改意见扫描件上的字跡,一模一样! 苏清晚就是青舟! 那个与他合作的作词人“青舟”,那个才华横溢、词风空灵深邃,却低调神秘到连他这个合作者都未曾谋面的“青舟”,竟然就是眼前这个温婉如玉、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苏清晚?!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是命运的精准狙击!她不仅听到了他那晚即兴弹奏的、融入了另一个世界灵魂的曲子,她甚至可能……认出了“木子”的魂! 完了! 李墨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与“青舟”合作的细节。那些深夜的音乐文件传输,那些对词曲意境近乎苛刻的探討,那些彼此在艺术上心照不宣的默契……“青舟”对他“木子”音乐风格的熟悉程度,远超任何人! 他那晚弹奏的曲子,虽然即兴,但某些编曲习惯、和弦走向,根本就是“木子”的標誌性印记!瞒得过別人,绝对瞒不过合作无间、嗅觉敏锐的“青舟”! 他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露出了一点马脚,没想到是直接把马甲里的毛衣都给薅出来了! 【警报!警报!李墨瞳孔十级地震!】 【他脸都白了!这是认出笔跡了?】 【等等!青舟?!那个和木子大神合作无数的神秘作词人青舟?!苏清晚是青舟?!】 【我屮艸芔茻!双厨狂喜!不对,是木子与青舟的世纪会面?!】 【李墨: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否认三连)】 【月下弹琴,知音竟是老搭档!这什么宿命般的重逢(社死)!】 【《关於我摆烂摸鱼却撞上最了解我的事业合伙人这回事》】 “李墨?”导演组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一片空白的脑海中炸响。 生死关头,李墨体內那属於多个领域大佬的庞大灵魂力量被迫紧急集结!强大的求生欲(以及对掉马后无穷麻烦的恐惧)让他爆发出奥斯卡影帝级的演技。 脸上那瞬间的僵硬和骇然,如同被最高级的图像处理软体瞬间修復,转化为一种纯粹的、被优美文字打动的惊艷,以及一丝“我读书少你別骗我”的茫然。他微微蹙眉,仿佛在努力消化这段文字的深意,又像是被其意境吸引却难以完全理解。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比平时更显低沉、带著磁性共鸣的嗓音,將那段让他灵魂战慄的文字再次诵读出来。这一次,他念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唇齿间反覆吟咏,充满了对“文字艺术品”的极致尊重与细微的困惑。 诵毕,他抬起头,目光带著纯然的欣赏与恰到好处的“对不上號”的苦恼,缓缓扫过眾人,最终在苏清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此刻却平静无波的秋水眸子上停留,诚恳地、甚至带著点后知后觉的讚嘆开口:“这段文字……写得真美,意境深远,直指人心。惭愧,我暂时无法確定是哪位的手笔,看来我对大家的了解还停留在非常浅显的层面。”他巧妙地將自己定位成一个“被文字打动但完全没意识到这跟自己有半毛钱关係”的局外人,撇清得乾乾净净。 【装!接著装!你这演技木子老师知道吗?!】 【反应速度sss+!从『我命休矣』切换到『文采真好』仅需0.1秒!】 【『了解停留在浅显层面』……呸!你是不敢深入了解吧!怕被青舟大佬扒得底裤都不剩!】 【苏清晚还在笑!她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木子老师,別来无恙?】 苏清晚迎著他“纯粹欣赏”的目光,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清浅得如同月下初荷绽放的笑意,声音温柔依旧,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李墨才能听出来的意味深长:“能跨越喧囂,直抵灵魂的旋律与文字,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看来,我们都遇到了属於自己的……『缘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刻意在“缘分”二字上做了极轻微的停顿,听在李墨耳中,不啻於一道惊雷! 她知道了!她绝对知道了!她不仅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她还在用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號”调侃他! 李墨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这女人,太可怕了! “缘分盲抽”环节终於在一种表面风平浪静、內里暗流汹涌到能吞噬航母的氛围中落下帷幕。眾人各怀心思地互道晚安,作鸟兽散。 李墨几乎是同手同脚、魂不守舍地飘回自己房间的。“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门板,他才敢大口喘息,感觉刚才那几分钟比他连续爆更十万字还要耗费心神。 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盏价格不菲的水晶吊灯,李墨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焦虑。不行!“青舟”的出现,意味著他最大的秘密隨时可能曝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摸鱼问题了,这是生存危机! 敌情重新评估(绝密档案·紧急更新): ·目標a(苏清晚/青舟):威胁等级██████(超越最高)。已掌握核心证据(曲风识別,笔跡吻合,合作歷史),动机成谜(敘旧?捉弄?还是想逼“木子”现身?)。行为模式:温柔表象下的终极boss,手握核弹发射按钮。策略:绝对规避,信息静默,坚决否认三连。杜绝任何与音乐、文学、创作相关的交流,必要时可表演“五音不全”和“文学鑑赏障碍”。 ·目標b(秦雪/分析师):威胁等级高。逻辑分析能力强,可能从苏清晚的异常关注中嗅到线索。策略:行为污染,强化废柴標籤。用更离谱的行为(如研究“如何用脚趾弹钢琴”)干扰其判断。 ·目標c(陆辰宇/影帝):威胁等级中高。洞察力强,可能察觉到苏李之间的微妙气场。策略:维持表面和平,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指互动)。 ·目標d(韩子轩/冰山):威胁等级中。情绪不稳定,但威胁方向明確。策略:无视,避其锋芒。 ·目標e(陈思思/小太阳):威胁等级极低。策略:维持普通社交,充当人肉背景板和“农业频道”搭档。 新战略方针:深度潜伏,战略性摆烂。核心目標:让苏清晚/青舟怀疑自己的判断,认为他李墨只是个恰好有点像“木子”的、纯粹的、无可救药的咸鱼! 具体战术(木子保卫战): 1.音乐绝缘体:明日找机会“不小心”提到自己从小音乐课不及格,唱歌跑调,对乐器一窍不通。並可“无意”中哼唱几句荒腔走板的网络神曲,自毁形象。 2.文学终结者:公开表示自己最爱看的是《母猪的產后护理(图解版)》和《网络小说速成指南》,对所谓“深度文学”敬谢不敏。 3.兴趣爱好的泥石流plus:將“农业频道”进行到底,並拓展至“家庭垃圾分类的哲学思考”等更令人瞠目结舌的领域。 规划完毕,李墨感觉找回了一丝主动权,但心中的警报器依旧长鸣。面对苏清晚/青舟,任何疏忽都是致命的。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如同催命符。 李墨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改为警惕地坐起身:“谁?” “李墨,是我,思思!”门外是陈思思活力满满的声音,“你睡了吗?我有个特別重要的问题想请教你!” 陈思思?特別重要?李墨眼皮狂跳,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刚被吵醒的睏倦模样,打开了门。 陈思思站在门口,手里果然又拿著那张“万恶之源”的信笺,脸上是那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和求知慾。 “李墨,”她双眼放光,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我仔细研究了你写的『母猪的產后护理』,又查了好多资料!我发现这里面学问太大了!你能不能给我讲讲,那个『產后泌乳障碍综合徵』的综合防治方案,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呀?尤其是中药调理那块!” 李墨:“!!!” 他看著陈思思那双闪烁著纯粹学术光芒的大眼睛,再想到隔壁房间那个隨时可能引爆他马甲的“青舟”大佬,一时间,悲从中来。 他的摸鱼人生,为何如此艰难?!前有狼(青舟)后有虎(思思的学术追问),这日子没法过了! 【哈哈哈哈!思思是懂学术研究的!已经从入门到精通了!】 【李墨:我当时只是隨手扔了个烟雾弹,你怎么还顺著烟雾摸到我老家了?!】 【《心动小屋》之《农业科技大学进修班》开课了!】 【李墨眼神死!他可能在想现在承认自己是木子会不会比讲母猪护理更容易点?】 【讲!必须讲!我们要听中西医结合疗法!】 【青舟老师在隔壁听墙脚:木子老师还有这技能?深藏不露啊!】 李墨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摆烂生涯,正在一条充满沙雕与危机的道路上,策马狂奔,拉都拉不回来…… 第20章好甜! “时光胶囊”活动带来的震撼远未平息,尤其是李墨那封石破天惊的“母猪的產后护理”与苏清晚那疑似指向“知音”的含蓄心语,让心动小屋的氛围变得愈发微妙而紧张。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节目组宣布了由“时光胶囊”匹配结果决定的第二次约会。 “根据各位在『缘分盲抽』环节抽到的信笺,以及我们综合评估的『心意指向性』,本次约会分组如下——”导演组的声音带著一丝看好戏的愉悦,“李墨与陈思思,陆辰宇与苏清晚,韩子轩与秦雪……” 分组宣布,有人欢喜有人愁。 陈思思在听到自己名字与李墨並列时,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脸上瞬间绽放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她下意识地看向李墨,正好对上他略显复杂的目光——那眼神里,有认命,有对“活力”的天然敬畏,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因为那封“小松鼠”信笺而带来的微妙不同。 【啊啊啊官方发糖!时光胶囊cp锁死了!】 【思思笑得好甜啊!妈妈她恋爱了!】 【李墨那个眼神!他这次没想跑!他认了!】 【苏清晚和陆影帝一组?这也很有看点啊!】 【韩哥和秦雪……冷静组吗?】 “请各位约会搭档,根据抽到的心语內容,自行商议並决定本次约会的形式与地点。” 陈思思几乎是蹦到李墨面前的,晃了晃手中那张写著“快乐的小松鼠”和“笨拙的真诚”的信笺,笑容狡黠又期待:“李墨!你看,我们这可是『官方认证』的缘分!所以,今天的约会,听我的好不好?我保证,绝对是你没体验过的快乐!” 李墨看著她手中那张“罪证”,想起自己当时精(胡)心(写)计(乱)划(画)的內容,难得地產生了一丝名为“心虚”的情绪。他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认命的妥协:“…行吧。只要不是太耗能…” 【他妥协了!他居然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因为那是他亲手写的『小松鼠』啊!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填完!】 【思思威武!拿捏了!】 【『不要太耗能』……李墨的底线哈哈哈!】 第一幕:电玩城的“高手”与“菜鸟” 陈思思选择的第一个地点,是充满动感与欢笑的电玩城。她觉得,这里最能释放“快乐”的能量。 一进门,喧囂的音乐和五彩斑斕的灯光扑面而来。李墨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感觉自己的“节能模式”受到了挑战。陈思思却如鱼得水,兴奋地拉著他去换游戏幣。 “李墨,我们先玩那个跳舞机怎么样?”陈思思指著那节奏明快的机器,跃跃欲试。 李墨看了一眼屏幕上快速滚动的箭头,果断摇头:“肢体协调性要求过高,且大庭广眾之下,有违我的行为准则。” 陈思思也不强求,眼睛一转,又拉他到了投篮机前:“那这个!这个总可以吧?运动一下!” 李墨看著那不断滚动的篮筐和篮球,评估了一下:“重复性机械运动,对手腕关节……” “哎呀,试试嘛!”陈思思不由分说塞了一个篮球到他手里,自己则跑到旁边的机器,“我们来比赛!” 李墨拿著篮球,看著身边已经投入战斗、姿势標准命中率还不低的陈思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投出了一个球——力道、角度都无可挑剔,空心入网。 陈思思惊讶地看过来:“哇!李墨你可以啊!” 李墨面无表情,继续投球,几乎是百发百中,一边投还一边冷静分析:“拋物线原理,加上对篮筐滚动速度的预判,並不难。” 【???说好的节能呢?】 【这投篮姿势!这命中率!隱藏的运动系大佬?】 《並不难》……凡尔赛本赛了!】 【思思看他的眼神都在放光!】 【李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思思:老公好帅!】 接著,他们来到了抓娃娃机前。陈思思对著里面一只毛茸茸的、抱著松果的松鼠玩偶双眼放光:“李墨!你看它像不像你信里写的那只!” 李墨:“……”他不是很想承认。 陈思思投入游戏幣,操作摇杆,几次都与那只松鼠失之交臂,懊恼地跺脚:“啊!又差一点!” 李墨站在旁边,默默观察了几轮。然后,在陈思思又一次失败后,他平静地开口:“让我试试。” 他接过操纵杆,眼神专注地盯著爪子,计算著角度和下落时机。按下按钮,爪子落下,精准地卡住了松鼠玩偶的颈部,稳稳地抓起,落入出口! “哇!!抓到了!李墨你太厉害了!”陈思思欢呼著抱起那只松鼠玩偶,爱不释手,看向李墨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李墨微微別开脸,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利用了爪子的惯性摆动和抓取点的摩擦力,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我信你个鬼!】 【这计算能力!不愧是隱藏大佬!】 【口是心非!明明就是看思思想要才出手的!】 【思思抱著松鼠的样子好幸福!磕到了!】 【《笨拙的真诚》此刻有了实体!】 第二幕:diy蛋糕的甜蜜“灾难” 从电玩城出来,陈思思又拉著李墨去了一家温馨的diy烘焙坊。 “我们一起做个蛋糕吧!”陈思思系上围裙,兴致勃勃,“自己做的,吃起来肯定更甜!” 李墨看著满桌的麵粉、奶油、色素,眉头微蹙,仿佛在看一个复杂的化学实验现场。但在陈思思期待的目光下,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繫上了那条对他来说有点小的粉色围裙。 【粉色围裙!李墨穿粉色了!】 【死亡视角但顏值撑住了!】 【他好像那个被绑架来体验生活的大佬!】 製作过程,堪称一场甜蜜的“灾难”。陈思思负责天马行空地设计,李墨则负责严谨地执行。 “李墨,这边要挤一朵蓝色的花!” “蓝色色素与奶油混合后,稳定性会下降,容易塌陷。” “不管嘛,就要蓝色!” “……好吧。” “李墨,这里写我们的名字!” “字体结构过於复杂,奶油裱花难度较大,建议使用简写。” “不要简写!就要完整的!” “……行。” 最终,一个画风清奇、色彩斑斕(主要是蓝色)、写著歪歪扭扭“李墨思思”的蛋糕诞生了。陈思思看著这个“杰作”,笑得前仰后合。李墨看著蛋糕,又看看笑得开心的陈思思,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哈哈哈哈这蛋糕是抽象派吗?】 【蓝色妖姬般的奶油花……思思的审美绝了!】 【李墨虽然吐槽,但全都照做了!】 【『好吧』『行』……这无奈的宠溺感!】 【那个!是思思逼他画的吗?】 当两人分享那个甜得发腻的蛋糕时,陈思思故意用指尖沾了一点奶油,快速抹在李墨的鼻尖上。 李墨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眨了眨眼,看著恶作剧得逞、笑得像只小狐狸的陈思思,那副懵懂又错愕的表情,与他平日里的懒散淡定形成了巨大反差。 陈思思笑著凑近,用纸巾轻轻帮他擦掉,声音带著甜甜的笑意:“好啦好啦,擦掉啦!” 鼻尖似乎还残留著她指尖的温度和奶油的甜腻,李墨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顏,耳根悄悄漫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抹奶油!偶像剧经典桥段!】 【李墨懵掉的样子好可爱!】 【思思帮他擦掉了!好甜!】 【他耳朵红了!他肯定心动了!】 【这互动太自然了!好像真正的情侣!】 第三幕:落日飞车与无声的依靠 傍晚,陈思思带著李墨来到了公园里著名的“落日飞车”——一种速度不算太快,但能沿著轨道攀升,欣赏城市日落景色的项目。 夕阳將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云层如同被点燃的棉絮。飞车缓缓爬升,微风拂面。 “李墨,你看!好美啊!”陈思思指著天边绚丽的晚霞,由衷地讚嘆。 李墨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落日的余暉为他清俊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他安静地看著,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理性分析,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嗯,很美。” 当飞车从一个缓坡向下滑行时,带来一阵轻微的失重感。陈思思下意识地轻呼一声,抓住了身旁李墨的胳膊。这一次,李墨没有僵硬,也没有科普,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让她能扶得更稳。他的目光依然看著前方沉入城市的巨大落日,仿佛这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陈思思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他沉稳的力度和温度,看著他在落日中显得格外寧静柔和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一种无声的甜蜜与安全感悄然蔓延。 【落日!飞车!这是浪漫buff叠满啊!】 【他说『很美』!没有煞风景!进步巨大!】 【他让她扶了!他主动调整了!】 【无声的守护最致命!】 【思思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氛围!不结婚很难收场!】 终章:星空下的真心话 约会最后一站,是公园里安静的观景台。夜幕低垂,星辰初现,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蜿蜒成河。 陈思思抱著那只松鼠玩偶,和李墨並肩靠在栏杆上。晚风吹拂,带著夏末的凉意。 “李墨,”陈思思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柔,“谢谢你今天陪我。虽然你总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其实很温柔。” 李墨侧头看她,星光落进她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没有无奈。” “嗯?” “我说,”李墨转过头,看向远处的灯火,“没有很无奈。” 陈思思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心底炸开。他这是在…解释?他是在告诉她,他並不討厌今天的约会? 她忍不住笑起来,抱著松鼠玩偶蹭了蹭,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欢喜:“那…以后还能一起出来玩吗?不去生態农业园的那种。” 李墨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星空下,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却並不尷尬,反而流淌著一种静謐而和谐的暖流。陈思思偷偷看著李墨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雋的轮廓,只觉得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越来越確定,自己喜欢这个看似懒散、实则细腻又有点可爱的男人。 而李墨,感受著身边女孩传来的、毫无保留的快乐与真诚,那颗习惯性封闭和计算的心,似乎也被这夏夜的暖风,吹开了一丝缝隙。或许…偶尔这样“耗能”一下,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没有很无奈』!!!他承认了!】 【李墨式情话!过於动人!】 【思思开心得都要冒泡了!】 【星空,夜景,並肩的男女……我没了!】 【这还不算爱?这还不算爱?】 【墨思cp今天甜度超標了!】 回程的车上,陈思思抱著松鼠玩偶,嘴角带著甜甜的笑意,不知不觉靠在李墨的肩膀上睡著了。李墨身体微僵,低头看了看她毫无防备的睡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最终,他没有动,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靠肩膀了!靠肩膀了!】 【李墨没推开!他还调整姿势!】 【杀了我给他们助兴吧!太甜了!】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官方认证,墨思cp今日最佳!】 第21章 好磕好磕! 当陈思思与李墨在电玩城和diy蛋糕坊里製造著充满烟火气的欢笑时,另外两对由“时光胶囊”牵线的约会组合,也正上演著风格迥异的情感篇章。 【陆辰宇&苏清晚:古典乐的共鸣与未尽的乐章】 陆辰宇抽到的,是苏清晚那封写著“愿与知音,共聆此曲”的信笺。上面的简谱旋律,他一眼便认出,正是那晚李墨在天台弹奏的曲子片段。这位阅歷丰富的影帝,心中瞭然,却依旧保持著无可挑剔的风度,向苏清晚发出了邀请。 他们的约会地点,定在城市音乐厅,一场小眾但水准极高的古典室內乐音乐会。 苏清晚一袭淡雅的水蓝色长裙,气质如兰,与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陆辰宇並肩走入音乐厅时,宛如从古典画框中走出的人物,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哇!这对顏值和气质也太顶了吧!】 【这才是成年人的恋爱吗?优雅,太优雅了!】 【陆影帝看苏清晚的眼神,是欣赏,但好像少了点火花?】 【他们是来听音乐的,还是来谈音乐的?】 音乐厅內,灯光暗下,唯有舞台中央流淌出德彪西《月光》的朦朧音符。陆辰宇和苏清晚安静地聆听著,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交流。在某个乐章间隙,陆辰宇微微倾身,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精准地点评了刚才小提琴首席某个揉弦处理的精妙之处。 苏清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浅浅的笑意,低声回应了自己对乐曲结构中那个不起眼的变调的理解。两人相视一笑,那是一种在精神层面达成共识的默契,超越了普通的寒暄,带著一种智性上的相互吸引与尊重。 【高手过招,招招无形!】 【他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但完全没懂!】 【这就是灵魂共鸣吗?不需要太多话,一个眼神就懂了!】 【感觉他们更像知己,比恋人少一点,但比朋友又多很多。】 音乐会结束后,两人在音乐厅外的露台咖啡馆小坐。晚风拂过,带著夏夜的凉意。 “苏小姐对音乐的理解,令人印象深刻。”陆辰宇搅拌著咖啡,语气真诚。 “陆先生过奖了。您才是真正的知音,能听出那些细微之处。”苏清晚微笑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掠过远处城市的灯火,有一瞬间的失神。那晚天台上的旋律,似乎比今晚精心编排的乐章,更让她心弦触动。 陆辰宇將她细微的走神尽收眼底,心中明了,却並不点破,只是巧妙地转换了话题,聊起了音乐与电影的关係,气氛依旧融洽而高雅。 【苏清晚走神了!她在想什么?在想李墨的曲子吗?】 【陆影帝好体贴,他看出来了,但他不说。】 【这种成熟的相处模式,好舒服,但也……有点遗憾?】 【他们之间隔著一个李墨(的曲子)啊!】 这场约会,如同他们聆听的古典乐,优雅、庄重、充满高级的审美趣味,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但在这完美的表象下,似乎缺少了一点能让灵魂真正燃烧起来的、名为“心动”的炽热温度。更像是一场顶尖艺术家之间的精神交流,浪漫却带著一种克制的距离感。 【韩子轩&秦雪:极限馆的冰与火之歌】 与前面两对的轻鬆或优雅截然不同,韩子轩与秦雪的约会,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韩子轩抽到的是秦雪那封关於“城市建筑美学”的探討邀请。他本以为会是一场沉闷的学术討论,却没想到,秦雪直接將地点定在了一家集攀岩、射击、格斗体验於一体的综合性极限运动馆。 “理论知识需要实践检验。同样,观察一个人在最极端环境下的本能反应,比任何问卷都更能揭示其本质。”秦雪换上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戴著护目镜,冷静地对明显有些错愕的韩子轩解释道。 【秦姐不愧是秦姐!约会都像在搞行为心理学实验!】 【韩子轩:我是谁?我在哪?说好的建筑美学呢?】 【这对画风突变!从学术研討会直接跳转到体能测试现场!】 【姐狗恋(物理版)?有点带感怎么回事!】 第一项,室內攀岩。韩子轩看著那面近乎垂直、布满彩色岩点的墙壁,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开始攀登。他体力很好,动作带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但技巧稍显笨拙,几次险些滑落。秦雪则在旁边另一条更考验技巧的线路上,动作流畅,逻辑清晰,仿佛每一步都在心中计算过最优路径。她率先登顶,然后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在中途挣扎的韩子轩,眼神锐利如同扫描仪。 【秦雪好帅!智性恋和体能强的结合体!】 【韩子轩好像在跟墙赌气……】 【这该死的胜负欲!你们是来约会的不是来比赛的啊!】 第二项,射击体验。韩子轩似乎在这里找到了感觉。他端起仿真枪,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凌厉,几乎枪枪命中靶心,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爆发力。秦雪站在他身后,观察著他的姿势和眼神,在本子上(她居然还带了小本子!)快速记录著什么,喃喃自语:“…果然,攻击性潜能在特定环境下会被激发…” 【韩哥帅炸了!这射击姿势!练过吧?】 【秦雪还在分析!我笑死了,她是来收集数据的!】 【一个在发泄,一个在观察,绝配!】 气氛最微妙的,是在格斗体验区。两人戴著护具,进行基础的对抗练习。韩子轩出手迅猛,带著年轻人特有的衝动和力量感。秦雪则更加冷静,善於利用巧劲和闪避。在一次近身纠缠中,韩子轩试图压制秦雪,却被她一个灵活的转身摆脱,反而因为惯性,两人距离极近地对视了一瞬。韩子轩能清晰地看到秦雪额角的汗珠和镜片后那双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分析者的眼睛,而秦雪也能感受到韩子轩身上那股灼热的、带著怒意和不甘的气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韩子轩猛地鬆开手,后退一步,扭过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秦雪也扶了扶眼镜,移开视线,继续用平静无波的声音点评:“反应尚可,但情绪管理有待加强,容易因外界干扰而动作变形。” 【啊啊啊刚才那一下!对视了!】 【韩子轩耳朵红了!他害羞了!还是气的?】 【秦姐!气氛都到这了你还分析?!】 【冰与火的碰撞!虽然磕磕绊绊但好有张力!】 【年下野狗vs冷静分析师,这对我先磕为敬!】 这场约会,没有甜蜜的互动,没有浪漫的氛围,只有汗水、对抗、冷静的分析与压抑的怒火。但恰恰是这种毫不掩饰的衝突与反差,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韩子轩的直球衝动撞上秦雪的理性壁垒,溅起的火花,或许比温和的相处更能刻入彼此的记忆。一种基於“对抗”与“理解”的奇特吸引力,正在萌芽。 当晚,三对约会组合陆续回到心动小屋。 带著松鼠玩偶、笑容甜美的陈思思与一脸“耗能过度”但眼神平和的李墨; 交谈高雅、气氛融洽却仿佛隔著一层薄纱的陆辰宇与苏清晚; 以及……浑身散发著运动后热气、脸色一个微红一个依旧冷静的韩子轩与秦雪。 【三对cp,三种画风,节目组太会了!】 【墨思是接地气的甜,陆苏是天花板级的雅,韩秦是火药味的呛,我都爱!】 【小屋今晚的磁场要乱套了!期待后续!】 【李墨看思思抱著的松鼠玩偶了!他眼神有变化!】 【苏清晚好像多看了李墨一眼?】 【韩子轩怎么又在瞪李墨了?!】 第22章 我下面给你吃! 当心动小屋的最后一盏公共区域的灯熄灭,白昼的喧囂与刻意营造的浪漫氛围,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只留下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铺陈出一片清冷的银辉。三场风格迥异的约会,如同在三组人心湖中投下了质地不同的石子,此刻,涟漪正在寂静中无声地扩散、交织。 陈思思回到女生房间,將那只毛茸茸的松鼠玩偶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指尖拂过玩偶柔软的绒毛,仿佛还能感受到电玩城里的喧闹和蛋糕坊里的甜香。李墨最后那句平淡却莫名的“还好”,以及他看似无奈却始终纵容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一种接地气的、充满烟火气的快乐,简单而直接。 与之相比,陆辰宇与苏清晚的归来则像一部优雅文艺片的尾声。他们在客厅入口处停下,灯光勾勒出他们般配的身影。 “今晚很愉快,苏小姐的音乐见解让我受益匪浅。”陆辰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带著恰到好处的欣赏。 “陆先生过谦了,与知音交流,是难得的享受。”苏清晚微微頷首,笑容得体,如同精心调试过的弦音,每个音符都落在正確的位置,却少了些许即兴的颤音。 互道晚安后,苏清晚径直上楼。她的背影依旧优雅,但若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那挺直的脊背线条下,隱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音乐会的共鸣是高级的,却也是耗神的,尤其是在心有所系的情况下,那种精神上的完美契合,反而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某些心照不宣的空隙。 而韩子轩与秦雪的归来,则像一场小型风暴的余波。韩子轩几乎是撞开客厅门的,运动后的热气混合著某种未被驯服的躁动扑面而来。他额发微湿,脖颈上还泛著运动后的红潮,眼神扫过客厅,像一头误入文明场所的幼兽,带著警惕与不服。他看到正悠閒翻阅杂誌的陆辰宇和刚要上楼的李墨,下頜线瞬间绷紧,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径直衝向厨房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水流顺著他滚动的喉结滑落,带著一种蛮横的宣泄感。 秦雪紧隨其后,步伐依旧稳定,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如常,只是扶镜框的频率,比平日微不可察地快了一线。她对客厅里的两人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便也回了房间。或许,她的脑海中,正在对今晚收集到的关於“高攻击性、低情绪稳定性样本”在极限压力下的行为数据,进行著初步的归类与分析。 小屋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李墨平躺在黑暗中的床上,双眼望著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毫无睡意。这对他而言是罕见的。他习惯於用沉默和距离感来构建自我保护的空间,情绪波动通常被压缩在极小的范围內。但今天,某种平衡似乎被打破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陈思思在跳舞机前笨拙却充满活力的身影,她捧著那个造型滑稽的蛋糕时亮得惊人的眼睛,以及她抱著松鼠玩偶、笑容灿烂地对他道晚安的模样……这些画面过於鲜活,带著强烈的色彩和温度,与他內心习惯性的冷色调格格不入。这种被外力强烈牵引的感觉,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需要独处,需要回到那种可控的、平静的內心秩序中去。 然而,生理上的需求却不容忽视。胃里传来清晰的空虚感,提醒他diy蛋糕的热量早已消耗殆尽。或许,满足最基础的生理需求,是让精神回归平静的最直接途径。 他掀开被子,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披上一件深灰色的棉质外套,他赤著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走向一楼的厨房。 “啪嗒。”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亮起,驱散了厨房一角的黑暗。现代化的厨具在灯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李墨打开橱柜,拿出一把掛麵,又从冰箱里取出鸡蛋和几棵小青菜。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带著一种沉浸式的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试图通过这种最日常的劳动,来锚定有些飘忽的心神。 就在他准备烧水的时候,另一个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李墨动作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他能感觉到那脚步声的主人也在刻意放轻动作,带著一丝犹豫。 他转过身。 苏清晚正站在厨房门口的光影交界处。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真丝睡衣,外面隨意罩著一件米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卸去了白日精致的妆容,脸上带著一丝刚刚脱离睡眠或者沉思的朦朧感,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人,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李墨?”她的声音在万籟俱寂的深夜里,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细微的涟漪,“你……也饿了?” 煮麵:烟火气中的微妙和谐 “嗯。”李墨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回到咕嘟冒泡的水壶上,“煮点面。” 他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洁,甚至显得有些冷淡。但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这种冷淡反而成了一种不令人尷尬的自然。 苏清晚走近了几步,厨房的灯光完整地笼罩住她。她看了看料理台上李墨准备好的简单食材,语气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请求,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正好,我也有点饿。你煮的面……方便多一份吗? 李墨看了看手里的麵条分量,他本就习惯性地多抓了一点,便再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自然地又拿出一个碗。 水开了,白色的水汽蒸腾而上,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李墨將麵条下入滚水中,用筷子轻轻搅散。他的手指修长,动作稳定,带著一种与音乐无关的、另一种形式的熟练。苏清晚没有离开,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靠在旁边的料理台上,目光落在李墨的手上,又似乎透过那裊裊白汽,看到了些別的什么。 气氛有些奇异。两个在白天几乎没什么深入交流的人,在深夜的厨房里,因为一碗麵而共处一室,却没有太多的尷尬。寂静中,只有麵条在沸水中翻滚的细微声响和水壶持续的嗡鸣。 李墨打了两个鸡蛋进去,看蛋清迅速凝结成洁白的云朵,又將洗好的青菜放入。简单的食材,在热力的作用下,散发出质朴的香气。这香气驱散了厨房里原本的冷清,带来一种踏实的暖意。 “今天和思思的约会,看起来很有趣。”苏清晚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一种隨口的閒聊,不带任何打探的意味。 李墨专注地看著锅里的麵条,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搅拌的动作,“嗯”了一声。 “思思性格很好,很有活力。”苏清晚继续说道,目光似乎有些飘远,“像个小太阳,能照亮周围。” 李墨没有接话。他不太习惯在一个人面前评价另一个人,尤其是用这种感性的词汇。他將煮好的麵条捞起来,均匀地分到两个碗里,然后浇上清澈的麵汤,铺上溏心蛋和翠绿的青菜,最后滴上几滴香油。动作流畅,带著一种內在的节奏感。 “好了。”他將其中一碗推到苏清晚面前,又递过一双筷子。 “谢谢。”苏清晚接过,两人就在厨房的中岛台旁坐了下来。 第23章 死嘴住口! 热汤麵下肚,带来从胃里蔓延开来的暖意,似乎也鬆弛了某些精神上的戒备。深夜独处,一碗简单的食物,很容易让人卸下白日里用於社交的面具。 苏清晚小口吃著面,动作优雅,但速度並不慢,显然是真的饿了。吃了几口后,她似乎放鬆了许多,轻声说道:“有时候,真的很怀念这种最简单的味道。在国外留学那几年,一个人待在公寓里,最想的就是这样一碗热汤麵。” 李墨抬头看了她一眼。灯光下,她微微低著头,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柔和。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才华横溢、气质清冷的才女,更像是一个……也会想家、也会在深夜感到飢饿和孤单的普通人。 “嗯。”他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表示听到了。 但这似乎鼓励了苏清晚。或许是因为李墨的沉默给人一种安全感,让人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被轻易评判。她继续用那种带著回忆的语调说:“我小时候,练琴练到很晚,外婆总会给我煮一碗麵,她喜欢放很多葱花和胡椒,吃起来浑身都暖和了。”她的嘴角泛起一丝真切的笑意,那笑意抵达了眼底,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后来吃过很多所谓的珍饈美味,却总觉得,比不上记忆里那碗面的万分之一。” 李墨安静地吃著面,听著。他发现苏清晚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在谈论这些柔软往事的时候,清冷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那个总是笼罩在濛濛烟雨中的南方小城,空气里是潮湿的泥土和植物清香混合的味道。 或许是氛围使然,或许是那碗面温暖了肠胃也软化了心防,他罕见地主动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低沉: “小时候,我家后面,有片竹林。” 苏清晚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这是她第一次听李墨提起自己的事。 李墨的目光没有聚焦,仿佛穿过了厨房的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下雨之后,竹林里会冒出很多蘑菇。我奶奶会去采来,和冬天醃的腊肉一起,放在小砂锅里慢慢燉。”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抽取那些被封存已久的记忆碎片,“那个香味……能飘得很远。” 苏清晚想像著那个画面:雨后的竹林,湿润的泥土,冒头的菌菇,砂锅里咕嘟著的腊肉……一种与她的钢琴、音乐会、古典乐完全不同的,充满了泥土气息和生命力的田园景象。她不禁莞尔:“听起来……很寧静,很踏实。和我们现在这种快节奏的生活,像是两个世界。” “嗯。”李墨点了点头,目光收回,落在碗里清汤上浮著的几点油星上,“那时候,一切都很简单。烦恼很简单,快乐也很简单。” 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展开了。他们从童年的食物,聊到记忆里鲜明的季节更替——苏清晚印象中的是北方秋季高远湛蓝的天空和漫山遍野的金黄,李墨描述的则是南方梅雨季里无止境的潮湿和屋檐下连绵的雨帘。他们聊到第一次离开家去陌生城市读书时的忐忑与新奇,聊到对所谓“远方”的想像与抵达“远方”后的现实。 李墨的话依然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经过沉淀,简短,却自有分量。苏清晚发现,他並非冷漠,只是习惯性地將大多数感受內化,可一旦开口,往往能直指核心。他有一种独特的、略带疏离的观察视角。而李墨也察觉到,褪去“才女”光环的苏清晚,內心细腻敏感,对情感和记忆的体察入微,並且善於表达。他们一个用旋律捕捉情绪,一个用文字描绘世界,此刻却用最朴素的言语,搭建起一座通往彼此过往的、短暂的桥樑。 厨房里瀰漫著面香和水汽未散尽的湿润感。气氛是一种奇异的和谐,介於熟稔与陌生之间,包裹在深夜独有的静謐与曖昧之中。若有镜头记录,这无疑是充满“氛围感”的一幕,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约会场景都更显得真实和动人。 碗里的面渐渐见底,汤也喝得差不多了。身体被温暖的食物慰藉,精神也处於一种放松的状態。李墨起身,习惯性地收拾碗筷,苏清晚也自然地拿起抹布擦拭台面。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或许就是这种过於放鬆的氛围,降低了他內心深处那堵名为“黑土”的堡垒的警戒线。那些深植於他骨髓的、对人生离散与聚合、故乡与远方的思考,在谈到这个话题时,几乎是本能地、未经任何偽装地流淌而出。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远方的灯火如同坠落的星辰。一种混合著抽离与沉浸的情绪笼罩了他,让他仿佛暂时跳脱出“李墨”这个身份,变回了那个在文字背后冷静审视人间的观察者。他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沉思的语调,像是对苏清晚说,又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 “人好像总是这样,被困在一种永恆的『围城』心態里。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渴望另一个地方的风景,以为答案和解脱都在远方。但很多时候,我们魂牵梦縈的,未必是那个地理坐標本身,而是被时光精心修饰过的、特定年纪下的自己和那段无法復刻的岁月。故乡的真正意义,或许並不在於物理上的回归——那常常伴隨著幻灭——而在於,它成了烙印在我们生命底色上的一枚刻度,无论我们走多远,它都是那把沉默的、用以丈量我们漂泊轨跡的尺子。” 他的话音落下,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龙头偶尔滴落的水珠声,敲打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晚擦拭台面的动作彻底僵住了。她的手指还按在微凉的檯面上,指尖却因为突如其来的震惊而微微发麻。 这段话……这视角……这思考的深度! 尤其是最后那个“丈量漂泊轨跡的尺子”的比喻!冷静,精准,带著一种穿透表象直抵本质的哲思力量,以及一种深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悲悯情怀! 这绝不是普通的、受作家影响的读者能隨口说出的感悟!这分明是已经將那种思维方式內化到了骨子里,才能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如此自然、如此深刻地表达出来!这种独特的、將个人体验升华为普遍性生存困境的洞察力,这种举重若轻的表达方式……和她反覆研读、揣摩的“黑土”的文风,尤其是他那本《远镇》散文集里的核心思想,几乎如出一辙!不,不是形似,是神似!是那种独特的灵魂质地的迴响! 苏清晚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蕴含著淡雅笑意和理性光芒的眸子,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锐利得几乎要穿透李墨表层偽装探究到真相深处的审视光芒。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意外而微微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这话……”她紧紧盯著李墨瞬间有些僵硬的侧脸,“和黑土的文风……好像!不是像,是……神似!” “!”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李墨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糟了! 巨大的危机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竟然在苏清晚——这个对“黑土”熟悉到可怕的书迷面前,几乎是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了最核心的思考方式! 马甲掉落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那將意味著永无寧日,意味著他精心维持的平静生活被彻底打破,意味著他要面对无数他极力避免的关注、探究和解读。这与他参加节目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出肋骨。但李墨强大的自制力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惊慌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甚至可能没有在他的面部表情上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跡。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必须在零点几秒內做出最自然、最合理的反应。 不能承认!必须立刻、不著痕跡地圆过去! 只见李墨的脸上,先是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被打断思绪的茫然,隨即,那茫然迅速转化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甚至还夹杂著一丝被点破“秘密”的、轻微的不好意思(这种表情出现在他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產生了极强的迷惑性)。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蹭了蹭鼻尖,这个小动作完美地掩饰了他瞬间加速的心跳和可能出现的细微不自然。 “哦,你说这个啊……”他的语气听起来带著一种閒聊的隨意,甚至有点“被你发现了”的坦诚,“我確实很喜欢黑土的书。刚才说的,可能……就是不知不觉受了他观点的影响吧。有时候觉得,他写的很多东西,挺能说到人心坎里的。” 他这番说辞,堪称滴水不漏。先是坦然承认“喜欢”,將苏清晚的震惊和怀疑,引导向一个“遇到同好”的惊喜方向。然后用“不知不觉受影响”来解释观点的相似性,这是非常常见的读者行为。最后那句“说到人心坎里”,则是一个普通读者最朴素也最真实的评价,完美地將他置於一个“深度读者”而非“作者本人”的位置上。 苏清晚眼中的震惊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那种锐利的审视並未立刻消失。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仔细地、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李墨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或破绽。 但李墨的控制力极强。在最初的危机感过去后,他迅速调整好了状態。此刻的他,眼神平静,甚至带著点与同好交流的坦然,与刚才那个脱口说出深刻哲思的人判若两人。他又恢復成了那个有些孤僻、不善言辞的音乐人李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这几秒钟,对李墨而言,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终於,苏清晚率先移开了目光。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清浅的、程式化的笑容,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那笑意並未完全抵达眼底,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像是疑惑,又像是更深的探究。 “看来黑土的读者群体確实很广泛。”她的话语依旧得体,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柔和,“能在这里遇到同好,真是……意外的惊喜。”她將“意外”两个字,咬得略微重了那么一丝丝。 李墨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弛了一些,知道第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但他清楚,以苏清晚的敏锐,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绝不会因为这句解释就彻底打消。他必须更加小心。 “是啊。”李墨顺著她的话应道,语气平淡无波。他迅速將两人用过的碗筷放入水槽,动作流畅,不露痕跡地转移了话题,也结束了这次危险的深夜交谈,“不早了,苏小姐也早点休息。” 他需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晚安。”苏清晚点了点头。 李墨没有再停留,转身,步伐稳定地离开了厨房,走上楼梯。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门板,他才允许自己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冷汗浸湿。 好险!真是大意了! 而厨房里,苏清晚並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原地,厨房的灯光在她身上投下清晰的轮廓。她微微蹙著眉,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料理檯面上轻轻划动著。 “不知不觉……受影响……”她低声重复著李墨的解释,眼神深邃,充满了审慎的思量。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深度喜爱某位作家的读者,其思维方式 第24章 进水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李墨紧闭的眼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几乎是瞬间惊醒,昨夜厨房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苏清晚那双从震惊到审视,最终归於复杂难辨的眼神,像一根细密的针,刺在他试图维持平静的心湖深处。 他坐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花园里沐浴在晨光中、掛著露珠的草木,试图用这片生机勃勃的绿意驱散內心的滯涩与警惕。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他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谨慎,將“李墨”这个角色嵌入骨髓,尤其是在苏清晚那双仿佛能穿透表象的眼睛面前。 楼下客厅传来细微的响动,新的一天开始了,但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与往日不同的、更加微妙紧绷的气息。 早餐时分,这种异样感尤为明显。 陈思思依旧活力满满,像只快乐的小云雀,哼著歌给大家分发碗筷,看到李墨下楼时,眼睛倏地一亮,十分自然地帮他拉开了身边的椅子。李墨脚步微顿,还是走过去坐下,低声道了句谢,目光却下意识地避免与坐在斜对面的苏清晚有任何接触。 苏清晚端坐在那里,姿態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小口喝著温牛奶。她的目光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在经过李墨时,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多了零点几秒,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月光下的幻觉。但李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是一种更加专注、更加细致的无声观察。 陆辰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不同寻常的气流,他看了看微垂著眼瞼的李墨,又看了看神色如常却目光深沉的苏清晚,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隨即温和地挑起了一个关於今日天气与户外活动可能性的话题,用他惯有的从容巧妙地缓解了餐桌上的微妙凝滯。 韩子轩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用叉子胡乱戳著盘子里的煎蛋,眼神时不时不受控制地瞟向对面正一边吃早餐一边用平板快速瀏览早间財经新闻的秦雪。秦雪感受到他频繁的视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冷静地回视过去,韩子轩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目光,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引得坐在他旁边的陈思思好奇地歪头看了他好几眼。 【早上的气氛好奇怪啊……感觉暗流涌动的。】 【李墨和苏清晚之间绝对有事!感觉气场都不对了!】 【思思宝贝还是那么甜,主动给李墨拉椅子,磕到了!】 【韩子轩怎么回事?老是偷看秦雪?是昨晚极限馆的后遗症吗?】 【陆影帝不愧是气氛调节器,永远这么从容!】 就在这各怀心思的早餐接近尾声时,导演组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整个小屋,瞬间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各位心动嘉宾,早上好!看来大家都已经充分休息,为今天注满了活力。那么,在此宣布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为了驱散夏日的炎热,也为了让大家在轻鬆的氛围中更进一步增进了解,节目组特別为大家筹划了一场午后泳池派对!请各位在午餐后,前往后院泳池集合,尽情享受阳光、水花与……属於夏日的心动旋律吧!” 泳池派对! 这个消息让陈思思第一个欢呼起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地转向李墨:“李墨!泳池派对誒!你会游泳吗?我们可以比赛!” 李墨:“……”他看著陈思思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脑海里瞬间条件反射般闪过“高能耗”、“紫外线伤害”、“人群聚集噪音干扰”等一系列负面评估,但想到要维持人设,只能含糊地应道:“……略懂。” 【略懂?我信你个鬼!】 【李墨:瞳孔地震,感觉又要被迫营业了。】 【思思已经开始计划比赛了,可爱死了!】 苏清晚闻言,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清浅得体的微笑:“听起来是个放鬆的好主意。”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李墨,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考量。水上活动,肢体接触与动態反应更多,或许……能观察到更多不同於平日的、更加真实的细节。 秦雪合上平板,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户外水体活动,需要注意紫外线指数与水质安全监测。不过,作为群体性社交互动与体能表现的观察场景,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她已经迅速將派对纳入了她的“人类行为学研究”范畴。 韩子轩听到“泳池”二字,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一种混合著自信与表现欲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让胸腹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扫过秦雪,又带著一丝挑衅瞥向李墨。这种能够充分展示身体力量与运动能力的场合,正是他找回主场优势的机会! 陆辰宇则依旧保持著翩翩风度,笑道:“很棒的安排,看来今天可以暂时拋开烦恼,享受一下閒暇时光了。” 【苏清晚好像对观察李墨更有兴趣了?这眼神……】 【秦雪:新的实验场景已加载完毕。】 【韩子轩:展示肌肉的机会来了!斗志燃起来了!】 【陆影帝:优雅,永不过时。】 早餐后,眾人各自回房准备,心思各异。 李墨回到房间,看著窗外阳光下波光粼粼、如同巨大蓝宝石的泳池,感觉一阵无形的压力袭来。他本质上抗拒这种需要暴露在眾多视线下、並且极大概率会发生大量不可控社交互动的场合。但避无可避。 他打开衣柜,里面掛著一套节目组准备的、款式最普通不过的深蓝色泳裤。他的目光掠过泳裤,落在了行李箱角落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印著“心如止水,节能环保”八个大字的白色老头衫上。 这是他当初为了彻底贯彻“摆烂”与“抽象”人设,深思熟虑后塞进行李箱的“战略装备”之一,原本只作备用,没想到真有用武之地。 “或许……这样可以有效形成视觉隔离,降低存在感,从物理层面避免不必要的关注和互动?”他摸著下巴,觉得这个方案在理论上可行性极高。至於审美和场合適配度?那从不在李墨的核心考量范围之內。 而女生房间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陈思思兴奋地翻找著行李箱,拿出一套顏色鲜艷、充满活力的橙黄色系荷叶边分体泳衣,在身上比划著名,嘴里哼著欢快的歌,已经开始期待下午和李墨在水里的互动。 苏清晚的选择则一如既往地彰显品味,一套设计简约大方、剪裁精良的墨绿色连体泳衣,衬得她肌肤如玉,气质卓然。她对著镜子整理著微湿的发梢,眼神平静,深处却隱藏著狩猎般的耐心。 秦雪的泳衣则是非常符合她风格的深黑色运动款,注重功能性与舒適度。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高倍数防水防晒霜和……防水笔记本(?!),似乎真的將派对视为一个重要的数据採集现场。 【思思的泳衣好可爱!像夏日里的果汁!】 【苏清晚这套太显气质了!女神范儿十足!】 【秦姐连泳衣都这么专业!还有笔记本?!是要记录泳姿力学分析吗?】 【已经开始期待派对的视觉盛宴了!】 午餐在一种混合著期待、紧张、算计和试图摆烂的复杂情绪中匆匆结束。 午后阳光正烈,如同熔化的金子,將后院泳池区域烘烤得暖意融融。湛蓝的池水在微风中荡漾著诱人的波纹,周围摆放著舒適的躺椅和彩色阳伞,空气中瀰漫著防晒霜的甜腻与池水淡淡的氯气味道,交织成独属於夏日的、慵懒而躁动的气息。 嘉宾们陆续换好泳装来到池边,真正的“视觉盛宴”才刚刚开始。 韩子轩仅穿著一条紧身黑色泳裤,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长期锻炼铸就的倒三角身材极具视觉衝击力,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清晰的人鱼线,无一不在彰显著年轻的资本与蓬勃的荷尔蒙。他刻意在池边做著拉伸运动,臂膀与背脊的肌肉隨著动作賁张起伏,像一头急於展示力量的年轻雄狮,目光炯炯,带著毫不掩饰的张扬与锋芒,时而扫过水中的陈思思,时而掠过池边优雅的苏清晚,最终,带著一丝挑衅,定格在了那个他最在意的“对手”——李墨身上。 【啊啊啊韩哥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胸肌!这腹肌!这公狗腰!我直接嘶哈嘶哈!】 【年轻肉体yyds!这荷尔蒙都快溢出屏幕了!】 【他好像在开屏!目標是谁?李墨还是女嘉宾?】 陆辰宇则穿著一条剪裁极佳的深灰色泳裤,身材修长匀称,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但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而优雅,透著成熟男性特有的、收放自如的力量感与从容。他並未急於下水,而是悠閒地躺在最大的阳伞下,鼻樑上架著墨镜,手边放著一杯冰饮,仿佛置身私人海滩度假。 【陆影帝这气质绝了!】 【优雅永不过时!像沉睡的猎豹!】 【这种熟男魅力谁懂啊!比直接秀肌肉高级多了!】 陈思思像一尾灵动的鱼,率先跳进水里,橙黄色的泳衣在蓝色池水中格外醒目。她健康的蜜色皮肤闪耀著青春的光泽,紧实的手臂和腿部线条透出常年运动带来的活力。她朝著岸上的李墨用力挥手,笑声清脆:“李墨!快下来呀!水里好凉快!” 苏清晚则选择了安静地坐在池边,墨绿色的泳衣將她清冷的气质与优越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白皙的肌肤,优雅的天鹅颈,平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她只是用足尖轻点水面,便自成一道风景,吸引著镜头的追隨。 秦雪穿著严谨的黑色竞技泳衣,高挑挺拔的身材透著科学般精准的力量感。她直接在一个观察视野极佳的角落躺下,打开了她的防水笔记本和笔,推了推眼镜,目光如扫描仪般开始工作,仿佛眼前的泳池不是娱乐场所,而是她的露天行为观察实验室。 而本次派对最引人注目的“异数”,莫过於李墨。 他慢悠悠地最后一个晃荡到池边,下身是那条平平无奇的深蓝色泳裤,而上身……那件印著“心如止水,节能环保”八个大字的白色老头衫,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审美认知里。宽鬆的布料完全掩盖了他的身形,只隱约看得出清瘦的骨架。 更绝的是,他手里竟然稳稳地端著一台银灰色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轻薄笔记本电脑! 【……我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来了!他带著他的老头衫和电脑走来了!】 《心如止水》,我悟了!李墨是来泳池修禪的!】 【电脑!!!泳池派对带电脑?!】 【这操作太抽象了!我服了!】 【在韩子轩和陆辰宇的衬托下,李墨像误入盘丝洞的唐僧!】 他对周遭投来的混合著震惊、好笑、探究的目光完全免疫,径直走向离主活动区最远、阳光被建筑物投下的阴影半覆盖著的一张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打开电脑,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嗒嗒的敲击声与泳池的喧闹形成了诡异而和谐的三重奏。 【他真的在干活?!】 【这专注度,我哭死!】 【是谁说李墨懒的?他只是懒在他不感兴趣的事情上!】 【码字?他是在写代码还是写文档?马甲悬念来了!】 李墨的这番操作,无疑是对韩子轩那种原始、张扬的雄性魅力的无声嘲讽。韩子轩看著李墨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尤其是注意到苏清晚的目光似乎总不经意地掠过那个角落,一股强烈的表现欲和竞爭意识被彻底点燃。他冷哼一声,以一个力量感爆棚的姿势跃入水中,开始了他的个人表演秀。自由式如蛟龙出海,蝶泳时背肌舒展如翅,充满爆发力。他刻意在李墨附近的泳道来回衝刺,水花汹涌,肌肉在运动中绷紧賁张,每一帧都充满了原始的雄性魅力。 【韩哥开屏了!疯狂开屏!】 【这肌肉!这力量!这速度!我直接跪了!】 【他好像在说:看!我!多!强!】 【可惜……目標观眾好像没接收到信號(看向李墨)。】 然而,李墨的回应仅仅是——因为溅到脸上的水珠而微微蹙眉,然后抱著电脑和椅子,像只挪窝的乌龟,又往后缩了半米,键盘声片刻未停。 【李墨:莫挨老子,吵到我敲代码了。】 【韩子轩:看我秀肌肉!李墨:这水花函数有点意思。】 【笑不活了!这对比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孔雀开屏给瞎子看——白搭!】 就在这时,玩得忘乎所以的陈思思,像一只快乐的海豚,注意到了岸边“遗世独立”的李墨。恶作剧的心思涌上,她想把这个有趣又古怪的傢伙拉进欢乐的漩涡。 “李墨!別写啦!下来玩嘛!”她一边笑著喊道,一边用力拍打水面,想泼他一点水花。 然而,乐极生悲。池边湿滑,她发力时脚下一滑,身体失控地前扑,双手乱舞—— “哗啦——!!!” 一股巨大的、完全失控的水浪,如同愤怒的水龙,精准地扑向了李墨,以及他腿上那台敞开的、运转中的笔记本电脑! 水花撞击的闷响,伴隨著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滋滋”电流声,以及水珠疯狂敲击键盘的啪嗒声。 李墨膝头的电脑屏幕,顽强地闪烁了几下诡异的、如同濒死挣扎的彩色条纹后,骤然——彻底熄灭!只是摄像老师抓拍特写而去,被热心网友放大依稀可以看到萧炎二字。黑沉的屏幕,倒映出李墨瞬间僵住的脸庞。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音乐还在响,韩子轩停在水中,陆辰宇摘下了墨镜,苏清晚停下了戏水的动作,秦雪的笔尖顿在纸上。 陈思思保持著前倾的姿势,僵在水中,脸上的笑容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惊恐与无措,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变得惨白。 【臥槽!!!!!!】 【电脑!!!!!!进水了!!!!!!】 第25章事故! 【完了完了完了!大型事故现场!】 【思思不是故意的!但她肯定嚇死了!】 【李墨的表情……我心跳都停了!】 【资料!稿子!代码!会不会全没了?!】 【《斗破苍穹》的存稿还在吗?!(发出催更读者的惨叫)】 【这水花堪比海啸!李墨的內心此刻是否也在海啸?】 李墨低头,看著膝盖上那台如同被宣告死亡般沉默的电脑,水珠正沿著冰冷的金属外壳蜿蜒而下,像绝望的泪水。剎那间,海量信息在他脑中奔腾而过——未保存的《斗破》细纲、几个做到一半的编曲工程、加密的私人笔记……以及,是否存在任何可能关联到“白云”或“木子”的蛛丝马跡。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怒意,如同深渊下的暗流,骤然涌起。这怒意並非针对陈思思,而是针对这彻底失控的、可能摧毁他一切偽装的意外! 但这情绪只存在了电光火石的一瞬。下一秒,一种令人窒息的、非人的绝对冷静,掌控了他的全部身心。 他的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双手稳如机械臂,瞬间托起电脑,长按电源键强制彻底断电!隨即手腕一翻,將其果断倒扣,屏幕朝下,键盘朝上,最大限度阻止液体向內渗透。 紧接著,那件神奇的老头衫口袋里,变戏法般掏出一块超细纤维布,以精准如手术般的动作,飞速吸乾所有外部可见液滴,特別是各类接口与缝隙。 直到完成这一系列堪称教科书级的紧急处理,他才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嚇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语无伦次道歉的陈思思。 “对、对不起!李墨!我真的……我脚滑了!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墨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暴怒或阴沉。他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流汹涌,却又被强行压制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他的声音异常沉稳,带著一种奇异的、能穿透恐慌的清晰感: “惯性作用,地面摩擦係数过低,非主观故意。责任不在你。”他先用冷静的物理词汇卸下了陈思思最大的心理负担,让她愣在原地。 隨后,他语速加快,如同发布精准指令: “现在,需要无水乙醇、大量硅胶乾燥剂、吹风机——记住,必须是冷风档。目標是快速置换水分,防止主板与存储单元发生电化学腐蚀。时间窗口很短。” 这一连串专业、冷静到极致的应对,如同冰水泼洒在燥热的派对上,让所有人都为之失声。 【????】 【他……他没发火?还安慰思思?】 《惯性作用》《摩擦係数》……这时候还能搞物理分析?!】 【无水乙醇!硅胶乾燥剂!他是什么专业的?!】 【这反应!这知识储备!你说他是it运维我都信!】 【我以为他会崩溃,结果他成了全场最冷静的指挥官!】 【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陆辰宇第一个行动起来:“我去找工作人员要材料和工具!” 苏清晚也立刻起身,声音恢復了镇定,但目光却锐利地锁定了李墨:“我去拿吹风机。”她心中的疑云此刻已浓重如墨。这种远超常人的应急能力与专业知识,与他的“咸鱼”人设形成了致命的割裂感。 连韩子轩都下意识地游向池边,暂时忘记了炫耀肌肉,脸上带著一丝错愕与复杂。 秦雪的笔在纸上飞速移动,低语呢喃:“…突发事件下,目標个体表现出极端理性、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性应对策略,与其日常行为模式呈现巨大反差,偽装可能性急剧升高…” 陈思思看著李墨在如此“灭顶之灾”下非但没有斥责,反而迅速掌控全局,並用那种独特的方式安慰她,那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里,巨大的愧疚中,不由得再次混入了那种熟悉的、带著震撼与依赖的崇拜光芒。 李墨无暇顾及眾人的心思,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台倒扣的、生死未卜的电脑,如同捧著易碎的希望,对陈思思最后说了一句:“数据大概率可恢復,別担心。”然后便转身,快步走向室內,投入紧张的“抢险救灾”中去。那件“节能环保”的老头衫后背,已被水和冷汗浸透,紧紧贴在他清瘦而笔直的脊背上。 【“数据大概率可恢復”……他还在稳定军心!】 【这一刻的李墨,帅得有点离谱了啊!】 【这种冷静专业的范儿,安全感爆棚!】 【所以电脑里到底有什么让他这么紧张?马甲要捂不住了吗?!】 【苏清晚的眼神!她已经拿起放大镜了!】 【泳池派对秒变电脑抢救现场!这剧情走向我追定了!】 泳池派对的欢乐被按下了暂停键。阳光依旧炽烈,水波依旧荡漾,但所有的焦点都已转移。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数据抢救战即將在室內打响,而李墨身上那层神秘的面纱,似乎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水花,冲开了一道更大的裂缝。隱藏在水下的冰山,正缓缓浮出水面。 第26章 基操,勿惊! 泳池畔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李墨抱著那台因水劫而“心臟骤停”的笔记本电脑,他的步伐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稳。他没有走向节目组提议的官方维修点,而是目標明確地拐进了那间標识著“设备储藏”的房间。这里,才是他选择的“手术室”。 “李先生,米子官方维修我们已经……”现场导演的话才说到一半。 “不用。”李墨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他甚至没有回头,“时间窗口太窄,数据恢復的黄金期只有几个小时。而且,”他终於侧过头,眼神在节目组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的『记忆』,不喜欢被陌生权限访问。” 【《我的记忆》!他把电脑比作记忆!】 【《陌生权限》……这用词好黑客!】 【他真的好在意里面的数据!绝对不只是稿子那么简单!】 【感觉他要搞大事情了!】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推开储藏间的门。里面堆放著各种杂物和备用设备,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尘和金属味。李墨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角落里的多层螺丝刀套装、工作檯上那台略显陈旧的恆温烙铁和焊台、一卷还未拆封的高纯度无铅焊锡丝、一瓶用於清洁光学镜头的分析纯无水乙醇、甚至还有一个被弃置一旁、但核心功能完好的直流稳压电源…… 他像回到自己家的工作室一样,熟练地將这些“零件”收集到工作檯。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做出了一个更令人瞠目的举动——他从自己那个其貌不扬的深灰色双肩包侧袋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金属质感的精密工具盒。“咔噠”一声轻响,盒盖弹开,里面分门別类地固定著:微距放大镜、防静电镊子套装、替换用的常用规格贴片电容电阻、甚至还有几片封装好的bios晶片和一条特殊的硬碟修復指令线! 【臥槽!他出门约会还带这些?!】 【这工具盒太专业了吧!比我见过的维修老师傅的还全!】 【他到底是什么人?!程式设计师?硬体工程师?还是特工?!】 【我开始怀疑他参加恋综的真实目的了……】 储藏间的门被李墨虚掩,只留下必要的通风口和镜头视角。他戴上从工具盒里拿出的、贴合手型的专业防静电手环,铺好防静电垫。那一刻,他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慵懒和抽象感被一种极致的专注与冷静取代,仿佛一位即將进行高精度脑外科手术的医生。 螺丝被他用磁吸盘按照拆卸顺序精確排列。打开后盖,完整的主板暴露在眼前,上面还残留著未能完全蒸发的水痕。他没有急於动手清理,而是先接上稳压电源,设置好电压电流,用万用表的探针,如同中医號脉般,开始测量关键测试点的对地阻值。 “+3.3v alw对地阻值偏底,120欧姆,ec供电线路或其负载存在轻微短路。” “sata_data+与 sata_data-差分信號线阻值异常,硬碟接口氧化可能性高。” “pch 1.05v供电滤波电容c1102,容值衰减,有潜在漏电风险。” 他一边测量,一边用清晰而平静的语调低声报出数据和分析,每一个判断都基於精確的测量,而非猜测。这不仅仅是维修,更像是一场精密的电子诊断。 【他在念经吗?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这专业术语……他绝对是业內人士!】 《pch》《ec》……这不是普通diy玩家会关注的层面!】 【光听这分析过程,逼格就已经拉满了!】 第三幕:妙手回春,庖丁解牛 他调整好恆温烙铁的温度,精准控制在375摄氏度。热风枪调到低频低风速,对著那颗微小的、已经发黑损坏的供电滤波电容轻轻加热。镊子尖稳如磐石,在焊锡熔化的瞬间,轻轻夹起失效的元件,动作流畅,没有伤及周边任何一丝细小的电路。然后,他从自己的元件盒里选出一颗全新的、规格一致的鉭电容,精准对位,用细如髮丝的焊锡丝,在烙铁尖的轻点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无铅焊接,焊点饱满圆润,宛如机器作业。 接著,他拿起精密清洁刷,蘸取分析纯无水乙醇,开始清洗主板。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却又效率极高,每一处水渍、每一粒可能存在的杂质都被仔细清理乾净,特別是硬碟接口和bios晶片周围的金手指,被他反覆擦拭,確保接触良好。 【这焊接手艺!显微镜级別了吧!】 【他用的是无铅焊锡!这是行业规范操作!】 【看他一整套流程,简直是艺术!】 【我宣布,李墨就是本届恋综最硬核的嘉宾,没有之一!】 硬体修復完成,接下来是更考验功力的软体和数据层恢復。 重新组装,连接电源和显示器。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但並未进入熟悉的系统,而是停在一个带有错误代码的硬体检测界面,同时,硬碟发出了不规则的“咔噠”异响——这是磁头无法正常寻道的典型症状。 “进水瞬间的电流衝击可能导致磁头臂卡死,或者硬碟固件区的引导信息受损。”他冷静地判断,脸上看不到丝毫气馁。 然后,他再次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深不可测”。他拔掉电源,重新拆机,直接找到主板上的spi flash晶片(存储bios程序),使用那条特殊的指令线和自备的u盘(里面显然装有他自己编译或收藏的底层工具),通过短路特定引脚的方式,强制进入了工厂调试模式! 屏幕上不再是windows界面,而是漆黑的背景,跳动著白色的命令行光標。李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晦涩难懂的指令被快速输入: # fsck -fy /dev/disk0s1?(强制检查並修復文件系统) # dd if=/dev/zero of=/dev/disk0 bs=512 count=1 seek=…?(尝试重置硬碟引导扇区特定参数) # nvram -c?(清除系统参数记忆) #手动编辑分区表链,尝试匹配备份的gpt头信息…… 代码如瀑布般滚落,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盯著屏幕上的每一个反馈信息。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泳池边穿著老头衫的抽象咸鱼,而是化身网络世界深处的暗夜行者,在与冰冷的硅基生命进行著无声的对话和博弈。 【我在看《黑客帝国》番外篇吗?!】 【这操作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 【他居然在命令行下直接操作硬碟底层!这是数据恢復专家级別的手段!】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储藏间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仪器风扇的微鸣。终於,在尝试了数种方案后,隨著李墨敲下最后一个复杂的、带有校验参数的指令,屏幕上的命令行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苹果系统熟悉的启动进度条! 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走完,桌面,出现了! 李墨没有丝毫停顿,第一时间点开了那个標记著【工作区-绝密】的文件夹。《斗破苍穹》的文档安然无恙。他迅速用专业的校验工具扫描了最新几个章节的文件,確认md5校验码与记忆中的备份记录一致,文件完整无损! 直到此刻,他脸上那层冰封般的冷静才微微融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释然。但他立刻又行动起来,手指快出残影,將整个工作目录,通过加密脚本,同步到了三个分布在不同国家的云端存储伺服器,並设置了实时增量备份和异地容灾机制。 【成功了!他真的靠自己把数据和系统都救回来了!】 【从硬体维修到软体修復,再到数据抢救……他一个人就是一个技术团队!】 【这备份操作……专业到令人髮指!他到底经歷过什么?】 【我感觉我见证了一个奇蹟!】 当李墨再次抱著那台重获新生的笔记本电脑走出储藏间时,门外聚集的人更多了。陈思思捂著嘴,眼眶还是红的,但里面已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崇拜。苏清晚倚在门框边,双臂环抱,那双洞察人心的眸子里,震惊与探究几乎要满溢出来。陆辰宇、韩子轩,甚至连一向淡定的秦雪,都用一种看外星人般的眼神注视著他。 “李墨……它……它好了?”陈思思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般的颤抖。 “嗯。”李墨的回应依旧简洁,他低头看了看电脑,仿佛在確认一个老朋友的状態,然后抬头,用那种仿佛只是修好了一个玩具车的平淡语气说,“故障排除,数据完整性验证通过。下次注意环境因素即可。” 苏清晚走上前一步,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李墨,你这些技术……是在哪里学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李墨看向她,目光平静,仿佛早已准备好答案:“兴趣使然,多看了几本书,多拆了几台机器罢了。知识,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显得尤为有用。”他的话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能力,又模糊了来源,將一切归於“兴趣”和“自学”,反而更添神秘。 陆辰宇深吸一口气,由衷讚嘆:“你这可不是『多看几本书』的水平。李墨,我服了。”这一次,他的佩服实实在在。 韩子轩看著李墨,之前所有的较劲和不服,在此刻李墨展现出的、与他年龄和外表完全不符的恐怖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他抿紧了唇,第一次在这个“情敌”面前,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仰望的距离感。 秦雪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最终,她在李墨的观察页下面,用力画下了一个星號,旁边標註:“【极度危险/重点关注对象】疑似掌握顶尖跨学科工程技术能力,身份偽装层级极高,动机不明。” 李墨对周遭各种复杂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只是对陈思思最后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歉意和关心,然后便抱著他那檯历经“涅槃”的电脑,步伐平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轻轻关上。 將一切的惊嘆、猜测、探究,都隔绝在了外面。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过短暂的凝滯后,彻底爆炸。 【《兴趣使然》???】 《多看几本书》??请问看的是《晶片设计从入门到放弃》还是《黑客攻防秘典》?】 【他最后那个关门,帅得我腿软!】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才是顶级逼王!】 【我单方面宣布,李墨就是本季,不,是歷届恋综最强的男人!】 【苏清晚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好奇变成了狩猎!】 【这节目从恋爱真人秀变成了《隱藏大佬在人间》的纪录片了!】 这一夜,李墨没有掉任何马甲,但他用一场无可爭议的技术盛宴,將自己“抽象咸鱼”的表象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其下冰山一角的、令人敬畏的真正实力。他的魅力,不再局限於顏值或才华,而是以一种更硬核、更神秘的方式,征服了所有人。心动小屋的格局,因他一人,而被彻底顛覆。 第27章 今晚无人入眠——除我之外!(上) 深夜十一点,当城市的霓虹渐次熄灭,网络世界的另一个维度却即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李墨盘腿坐在心动小屋的床上,那台几小时前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时速”般抢救的笔记本电脑,此刻正平稳运行,屏幕冷光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脸。他熟练地登入零点作者后台——那个让无数作者魂牵梦绕、让亿万读者疯狂刷新的大神专属界面。 没有激动,没有感慨,他的操作冷静得像是在完成一项日常流水线作业。滑鼠精准点击,勾选最后十章精心修订、字字珠璣的《斗破苍穹》存稿,设置好每十分钟发布一章的间隔。然后,光標移动到那个红色的【完结】按钮上,指尖轻敲。 確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在清理一封无关紧要的邮件。 紧接著,他在书籍简介和完结感言的位置,略作思索,敲下了一则註定要引爆全网的通告: 【《斗破苍穹》今日正式完结。一年相伴,感谢支持。新书《凡人修仙传》,一个关於灵根、筑基、金丹的漫长仙途,一个普通凡人韩立的攀登之路。下周一晚十二点,零点,我们不见不散。】 没有煽情的回顾,没有冗长的感谢名单,依旧是“白云”標誌性的惜字如金,却蕴含著足以撼动整个网文界的核弹级能量。 点击,保存,发布。 做完这一切,李墨合上电脑,將其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他长长地、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全身的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然后,如同耗尽了所有电量的高效能机器人,他“扑通”一声向后倒去,精准地砸进柔软的被褥里,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他睡著了。睡得无比香甜,对即將在外界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然而,世界的另一端,风暴已经开始酝酿,並迅速升级为一场席捲全网的文化海啸。 ---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那些彻夜追更《斗破苍穹》的忠实读者。他们像往常一样,在深夜刷新著页面,期待著“白云”大神今天的爆发更新。 “更新了!第十章出来了!”某个千人书友群里,管理员“云韵是我女神”第一个吼了出来。 群內瞬间炸锅,连结被疯狂点击。然而,当读者们迫不及待地点开最新章节后,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剧情推进,而是书籍状態栏那个刺眼又夺目的【已完结】標籤! 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完结了?我追了一年的书啊!” “不是吧阿sir?这就完结了?萧炎这就斗帝了?我还没看够啊!” “白云大佬,你这结局也太突然了吧!我的青春结束了!” 最初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过后,是伴隨著定时发布的最后十章內容一同释放的巨大情感衝击。读者们跟隨著文字,看著萧炎最终成就斗帝,与薰儿、彩鳞等红顏知己飞升大千世界,回顾那一幕幕热血沸腾的战役、生死与共的友情、缠绵悱惻的爱情……一年的追更时光,无数个日夜的期待与討论,仿佛也隨著这最终的篇章,画上了一个圆满而又带著淡淡悵惘的句號。 悵然若失的情绪尚未完全瀰漫,眼尖的读者已经发现了紧隨其后的那条完结感言和新书预告。 “等等!白云佬要开新书了?!《凡人修仙传》?” “下周一?这么快!他是人形码字机吗?都不用休息的吗?” “修仙题材?灵根、筑基、金丹……这设定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啊!和斗气体系完全不一样!” “韩立?这名字听起来就好普通,感觉会是个狠角色!” “从斗气大陆到修仙世界,白云佬这是要打造自己的位面宇宙吗?” 书友圈瞬间被刷爆。帖子数量以指数级增长,每秒都有成千上万条新评论涌出。 【“祭奠我逝去的青春,《斗破》完结撒花!感谢白云大佬一年来的陪伴!”】——这条帖子在十分钟內点讚突破15万,回復超过3万条,楼中楼里全是读者们分享自己追更过程中的趣事和感悟。 【“从乌坦城少年到炎帝,回顾萧炎的成神之路!细数《斗破》十大经典场面!”】——长文回顾帖,配以精彩段落节选,迅速被版主標为精华,引发又一波回忆杀。 【“理性分析《凡人修仙传》可能开创的修炼体系与社会结构!从『斗之气一段』到『灵根资质』的范式转变!”】——技术分析帖横空出世,楼主从短短几十字的预告中抽丝剥茧,分析得头头是道,引来无数读者围观討论。 【“白云大佬yyds!《斗破》黄金盟聊表心意,坐等《凡人》再创辉煌!”】——打赏榜单瞬间被金色淹没,黄金总盟、白银大盟的横空出世,让打赏榜单的排名每秒钟都在剧烈变动,绚丽的打赏特效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支持,更是一种仪式,一种对过去辉煌的郑重告別与对未来新篇的极致期待。 零点的后台监控屏幕上,《斗破苍穹》相关页面的访问曲线几乎呈九十度直角暴力拉升,伺服器负载指示灯从黄色跳到橙色,最后定格在刺眼的红色,疯狂闪烁著警报。 --- 书友圈的核爆,其能量迅速向外扩散,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斗破苍穹完结#这个话题,在短短半小时內,以摧枯拉朽之势空降微博热搜榜首,后面紧跟著一个爆血的“爆”字。 紧接著,#白云新书#、#凡人修仙传#、#下周一不见不散#、#韩立是谁#等话题如同病毒繁殖,迅速霸占热搜前五,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白云”话题矩阵。 流量如海啸般涌入各大社交平台。 知乎瞬间涌现上千个相关问题,热度飆升: 【如何评价白云《斗破苍穹》的结局?】——最高赞回答获得了超过二十万赞,答主“网文观察者”从文学结构、人物弧光、主题升华等角度,高度评价了《斗破》的结局,认为它“完美收束了前期所有伏笔,给予主角和读者一个圆满的交代,堪称商业爽文结局的典范”。 【如何看白云新书《凡人修仙传》转向修仙题材?】——回答区爭论激烈,有人认为这是白云跳出舒適区的勇敢尝试,有人则担忧修仙题材是否已经潜力耗尽,但普遍共识是:白云出手,必属精品。 【网文界是否將迎来『后白云时代』?】——这个问题引发了业內的深度思考,討论白云现象对网文创作风向、读者口味以及市场竞爭格局的深远影响。 高赞回答无一不是万字长文,从文学价值、商业成就、文化现象、產业影响等角度进行深度剖析,引经据典,数据详实,阅读量分分钟突破百万。 b站鬼畜区、动漫区、读书区up主集体狂喜,连夜赶工。 【《一曲肝肠断,送別斗破苍穹!》——up主“剪刀手轩辕”用《斗破》动画、漫画、网友自製素材混剪,配上恢弘悲壮的bgm,將萧炎的成长历程浓缩在五分钟內,看得无数粉丝热泪盈眶,播放量破百万仅用一小时,弹幕厚度几乎遮盖了整个画面。】 【《前瞻!从预告片看『凡人流』可能带来的网文革命!》——知识区up主“文曰小仓”迅速出品分析视频,结合传统修仙设定和白云的创作风格,大胆预测《凡人修仙传》可能强调“资源爭夺”、“人心险恶”和“漫长积累”,开创一种更加现实和残酷的修仙流派,引发弹幕疯狂討论。】 【《模仿白云大神语气通知室友我出去买饭》——生活区up主临时起意,拍摄搞笑玩梗视频,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我去买饭了,十分钟后,食堂,不见不散。”,精准模仿了白云的公告风格,热度飆升,评论区充满了“哈哈哈”和“灵魂模仿”。】 各大网络文学论坛、贴吧更是沦为重灾区。龙空论坛的“网文江湖”版块,帖子刷新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还给不给活路了?《斗破》刚完本就开新书,存稿是写到下个世纪了吗?”——点讚 3.2k “修仙题材……感觉又要被白云大佬带起一波新风向了,赶紧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喝点汤。”——回復 1.5k “兄弟们,下周一新书榜不用看了,直接爭第二吧。我已经让我家大佬改下周五发了。”——一片“明智”的附和声。 “只有我注意到『韩立』这个名字了吗?听起来就像个路人甲,感觉白云佬要玩点不一样的。”——引发了对主角设定的深入討论。 读者的狂欢也蔓延到更广阔的天地。某个大学男生宿舍楼,在熄灯后突然爆发出几声狼嚎:“《斗破》完结了!白云开新书了!”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討论和爭辩。某个加班到深夜的程式设计师,在地铁上捧著手机,看著《斗破》的结局,眼眶微微发红,仿佛看到了自己拼搏的缩影。 --- 这场风暴不仅席捲了读者,更在网文创作圈內部引发了强烈地震。 某个顶尖作者的私人小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看到热搜了吗?白云完结了。” “看到了,新书还是修仙。这下好玩了,修仙题材要变天了。” “我本来下周一发新书的……现在改期还来得及吗?” “別说了,我修仙频道的,已经预感到要被降维打击了。只求白云大佬別把期待值拉得太高。” “你们说,他存稿到底有多少?这完结到开新书,中间就隔一周,太恐怖了。” “可能这就是天才吧,我们凡人还是老老实实码字吧。” 另一位资深编辑在朋友圈发文: “见证歷史。白云用《斗破》证明了自己是商业化的王者,现在要用《凡人》证明自己还是流派的开创者。下周一,整个网文圈都要为之震动。各位作者朋友,做好准备吧。”配图是零点《斗破苍穹》那辉煌的成绩单。 知名网络文学评论人“刀片批发商”连夜奋笔疾书,发表长篇评论: “一个时代的落幕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浅析《斗破苍穹》的集大成者地位与《凡人修仙传》可能带来的范式革命!” 文章中指出:“《斗破苍穹》的『莫欺少年穷』已然成为一个时代的文化符號,其完善的升级体系、鲜明的人物塑造、流畅的敘事节奏,將商业爽文推到了一个近乎极致的高度。而《凡人修仙传》预告中透露的『凡人流』、『漫长仙途』等概念,很可能將网络文学带入一个更加注重循序渐进、扎实修炼、甚至带有一定现实主义和哲学思辨的新阶段……白云,再次站在了潮流的前沿。” 这篇文章迅速获得十万加阅读,被各大平台、自媒体號爭相转载,“范式革命”这个词也隨之成为討论白云新书的高频词汇。 --- 作为风暴的中心,零点承受了最大的压力。 编辑部內,总编“龙王”看著后台那突破歷史极限、並且还在疯狂攀升的各项数据——阅读量、评论数、打赏金额、新增收藏……激动得满脸红光,用力拍著大腿,声音都带著颤音:“好!好啊!白云!你就是我们零点的定海神针!快,通知运营部,所有推荐位,首页大封推,弹窗公告,全渠道预告,给我把《凡人修仙传》的热度顶到天上去!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下周一是属於我们零点,属於白云的!” 运营们亢奋地忙碌起来,准备著最豪华的推荐套餐。 然而,与编辑部欢腾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技术部如同战爭指挥部般的紧张与混乱。对讲机里传来各种急促的声音: “报告!核心资料库连接池告急!等待队列已经突破上限!” “负载均衡伺服器3號、5號、7號cpu使用率100%,过载下线!” “cdn节点流量爆了!带宽被打满,正在调度备用资源!” “支付接口请求超时,並发量太高,打赏系统快撑不住了!” 技术主管老张嗓子已经喊哑,眼睛里布满血丝,对著麦克风咆哮:“启动所有备用伺服器!优化资料库查询,把非核心服务先降级!优先保障阅读、评论和打赏核心功能!给我顶住!这可是我们零点载入史册的时刻!决不能崩在黎明前!” 然而,“白云”这个名字所蕴含的恐怖能量,超出了所有最乐观的预估。这不仅仅是《斗破苍穹》庞大读者基数的单一效应,更是完结与新书预告双重buff叠加下的化学反应。无数闻讯赶来的围观群眾、其他平台的读者、甚至是不怎么看网文但被热搜吸引来的路人,都蜂拥而至,想要一睹“神书”完结的盛况和新书预告的真容。 晚上十一点零三分,在顽强支撑了超过一小时后,零点的伺服器集群,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 首先是从部分地区访问开始变得极其缓慢,然后是图片、css样式表加载失败,接著是评论区彻底卡死无法刷新……最终,在无数f5键的疯狂敲击下,零点的主页,以及其下所有子页面,变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白色,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小字: “504 gateway time-out” 第28章 今夜无人入眠——除我之外!(下) 它,瘫痪了。崩得彻彻底底,崩得举世瞩目。 【“零点崩了”成功登上热搜第二,成为此次事件最有力的註脚。】 【“白云大神恐怖如斯”迅速成为新的网络热梗,被用来形容某人或某事影响力过大。】 【各大应用商店,零点app的下载量瞬间暴增,衝上免费榜榜首,评论区被“前来朝圣”、“见证歷史”刷屏。】 【同行网站官微纷纷发出“贺电”,字里行间充满了酸意与难以掩饰的敬佩。“恭喜零点,喜提伺服器崩溃体验卡!”、“白云出,谁与爭锋?我站先避其锋芒。”】 技术部全员进入战时状態,彻夜不眠,抢修伺服器,优化架构,与庞大的访问洪流进行著艰苦的拉锯战。这场因一人一书而引起的瘫痪,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才在技术部门投入了近乎奢侈的额外资源和近乎重构的临时架构下,勉强恢復访问,但页面加载速度依旧感人,评论区时好时坏。 --- 而这一切风暴、喧囂、狂热与混乱的绝对源头,此刻正躺在心动小屋那张舒適的单人床上,睡得无比安稳,甚至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仿佛梦到了什么美食。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平静的轮廓。他的呼吸均匀,眉宇舒展。外界因他而起的滔天巨浪,数字世界的天翻地覆,无数人的彻夜不眠,似乎都被那扇小小的房门和沉沉的睡眠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隨手点下的“完结”和写下的那短短几行字,已经让半个网际网路世界为之疯狂,让一个顶级站瘫痪了近九个小时,让无数人彻夜未眠地討论著“萧炎”与“韩立”,让“白云”这个名字,在成就了“网文至高神”的地位后,再次被镀上了一层传奇色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李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用清醒后的几分钟处理信息。 然而,指尖刚碰到屏幕,那接连不断弹出的通知预览和锁屏界面上那个鲜红的“99+”未读消息標识,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怎么回事?”他微微蹙眉,心中掠过一丝罕见的诧异。这种信息轰炸的规模,远超平常。 他解锁手机,直接点开了那个不断闪烁的、备註为“零点-林编”的聊天窗口。下一秒,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刷著他的视线。 最早的信息是昨晚十一点左右的: “白云!!《斗破》完结了?!读者群都炸了!” “新书《凡人修仙传》?!修仙题材?太好了!我们正需要一部大作扛鼎!” “打赏和评论数据在疯涨!太好了!” 紧接著,从十一点半开始,语气逐渐变得急促: “我的天!网站访问量超標了!技术部在骂娘了!” “白云你看到热搜了吗?!全是咱们的!你牛逼大发了!” “伺服器……伺服器好像撑不住了!卡得不行!” 到了接近零点时,信息已经带上了绝望和崩溃: “崩了!网站彻底崩了!504了!” “白云!!!你看到了吗?!零点因为你瘫痪了!!” “歷史性的一刻!我们居然因为流量太大被衝垮了!” “【截图】【截图】【截图】你看热搜榜!全是『白云』和『零点崩了』!” “你电话怎么打不通?算了,知道你习惯早睡……(哭泣表情)” 最后几条是今天早上发来的: “技术部搞了一晚上,早上八点才勉强恢復,但还是卡。” “所有渠道都在问《凡人修仙传》的情况,gg询价已经爆了。” “大佬,你醒了吗?回个信啊!接下来怎么配合宣传,你给个方向!” “哦对了,新书稿子……你存稿还够吧?(小心翼翼地问)” 李墨一目十行地瀏览著这超过九十九条的未读信息,从最初的完结通知,到数据暴涨的兴奋,再到伺服器崩溃的慌乱,以及最后编辑那带著疲惫和极度兴奋的追问。他这才完全了解了昨晚他睡著后,外界因他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点刚睡醒的朦朧彻底消失了。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復,指尖平稳: “刚醒。看到了。新书宣传按常规流程走就行,重点突出『凡人流』和『慢热』的特点,避免读者预期偏差。存稿充足,不必担心。” 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与编辑那边经歷了一夜惊心动魄的语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回復完,他放下手机,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镜子里,他还是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人畜无害的李墨。 然而,当他推开房门,踱步走进客厅时,却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氛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瘫在沙发上,眼下掛著明显黑眼圈的韩子轩,他正有气无力地按著遥控器,眼神放空。餐桌旁,陈思思虽然还在活力满满地摆盘,但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强打起精神。就连一向最注重形象的陆辰宇,端著咖啡杯的手也似乎比平时慢了几分,细看之下,眼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早啊,李墨!”陈思思看到他,努力振作精神打招呼,但声音里带著点沙哑。 “早。”李墨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你们……昨晚没休息好?” 韩子轩闻言,哀嚎一声:“別提了!昨晚追一本小说追到结局,结果作者搞突然袭击,完本就发新书预告,直接引爆全网,搞得论坛、微博全炸了,吃瓜吃到后半夜!” 陆辰宇优雅地抿了口咖啡,微笑道:“確实是盛况空前。现在这些网络作家的影响力,真是不容小覷。”他的语气带著惯有的从容,但那份疲惫感还是隱约可察。 李墨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心里却明镜似的:看来,昨晚的“盛况”,波及范围比他想像的还要广。连这些身处相对封闭录製环境的嘉宾们都被影响了。 就在这时,苏清晚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依旧穿著得体,步履从容,但李墨敏锐地注意到,她那双总是清亮透彻的眸子里,也比平时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血丝,显然也是睡眠不足。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客厅,在精神萎靡的韩子轩和略显疲惫的陆辰宇身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到了正在安静喝水的李墨身上。 李墨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苏清晚的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探究,她没有像韩子轩那样抱怨,也没有像陆辰宇那样感慨,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但那份审视的意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一个能引发全网狂欢、导致大型网站瘫痪的超级畅销书作家……“白云”。 一个在深夜厨房能脱口而出深刻哲思、维修电脑技术堪比专业工程师、此刻却顶著最平淡无奇表情喝著白开水的男人……“李墨”。 这两个形象在她脑海中碰撞,產生的疑团越来越大。 李墨收回目光,继续小口喝水,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觉。但他心里清楚,昨晚那隨手之举,投下的石子似乎太大了些,激起的涟漪,正开始不受控制地拍打到“李墨”这个身份的岸边。 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加速涌动。 第29章 早上好! 时光荏苒,在心动物语小屋充满了各种抽象行为、暗流试探、技术炫技与网络风暴的日子里,第一季的录製悄然走到了尾声。 这天清晨,阳光依旧明媚,但小屋的氛围却与往常有些微妙的不同。经过昨晚因“某位神秘网络大神”引发的全网狂欢,几位嘉宾大多带著些许黑眼圈和睡眠不足的疲惫。 早餐桌上,气氛略显沉寂。 韩子轩顶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对著面前的牛奶燕麦粥眼神发直,时不时还打个哈欠。 陈思思虽然努力维持著小太阳的形象,但眼底的青色骗不了人,连活力都打了折扣。 陆辰宇依旧优雅,只是搅拌咖啡的频率慢了些,透露出些许精神不济。 秦雪则是一边小口吃著沙拉,一边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著什么,可能是在分析“群体性睡眠剥夺对社交行为的影响”。 苏清晚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偶尔掠过眾人,最后总会不著痕跡地在那位看起来睡得最好、精神最饱满的“罪魁祸首”身上停留片刻。 而李墨,正一脸满足地享用著他的煎蛋,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睡眠质量好得令人髮指。 【哈哈哈看这对比!有人彻夜吃瓜,有人安睡如猪!】 【李墨:发生了什么?我睡得很好啊。眾人:呸!】 【思思宝贝都没精神了,昨晚肯定刷微博到很晚!】 【苏女神看李墨的眼神越来越有深意了……】 就在这时,导演拿著扩音器,面带一种混合著激动、不舍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諂媚?的笑容,走到了客厅中央。 “各位心动嘉宾,大家早上好!”导演的声音带著刻意的庄重,“首先,我要代表节目组,衷心感谢大家这一个多月来的真诚付出与精彩表现!是你们,共同创造了『心动物语』第一季无数令人难忘的瞬间!” 眾人闻言,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目光聚焦在导演身上,意识到重要的时刻来临了。 “今天,將是我们第一季录製的最后一天。”导演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煽情,“在这一个多月里,我们见证了心动的萌芽,友谊的升温,还有……呃,一些非常独特的个人才艺展示。”他说这话时,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正在认真剥鸡蛋壳的李墨。 李墨若有所觉,抬起头,正好对上导演那饱含深意、甚至带著点……討好?的目光。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下属看到了发年终奖的老板,又像粉丝看到了偶像,还掺杂著一点“您老辛苦了”的意味。 李墨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汗毛微竖。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除了偶尔摸鱼、抽象了点儿、不小心引发了点网络波动(?)之外,似乎没做什么需要导演如此“特殊关照”的事情。一个离谱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难道导演他……误会了什么? 在导演又一次將那种混合著感激、期待和一丝难以形容的“柔情”的目光投向他时,李墨一个没忍住,放下鸡蛋,非常认真、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地对导演说道: “导演,那个……我是直的。性別男,爱好女,勿扰,谢谢。” “……” 剎那间,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韩子轩张著嘴,哈欠打了一半僵在原地。 陈思思眨巴著大眼睛,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陆辰宇端著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优雅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秦雪推了推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跡。 苏清晚微微挑眉,看著李墨那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而导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雷劈中。他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热血衝上头顶,內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疯狂咆哮: 『我他喵的……谁对你个抽象佬有非分之想了?!我看你是因为你是我金主爸爸的亲儿子!是节目最大的投资方太子爷!要不是你妈林总特意交代要『照顾』好你,又怕暴露你身份,我用得著用这种眼神暗示你『少爷您辛苦了,下一季还请继续赏脸』吗?!你他喵的心里没点逼数吗?!还『我是直的』?!我……我……』 导演內心戏十足,但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为一个极其无奈、甚至带著点委屈和心累的乾笑:“呵……呵呵……李墨,你……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大家表现都很好,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到邻居报警!!!李墨你是什么品种的直男!!!】 【《我是直的,勿扰》!!!导演表情裂开了!】 【救命啊!这是本季最高能名场面!载入史册!】 【导演:我心好累,但我不说。】 【李墨:我只是想杜绝一切潜在麻烦。导演:我只是想保住我的饭碗!】 【你们看其他人的表情!韩子轩下巴要掉了!陆影帝表情管理失控了!】 【苏清晚笑了!她居然笑了!虽然很浅但真的笑了!】 【思思宝贝懵懂的小眼神,太可爱了!】 弹幕彻底疯了,密密麻麻的“哈哈哈”和各种爆笑表情包覆盖了整个屏幕。 导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崩溃,努力找回职业素养,赶紧宣布正事,试图挽回局面:“咳咳!总之,第一季录製到此圆满结束!感谢各位!我们第二季的录製时间,定在下周天晚上开始,希望大家准时回归我们心动小屋!” 宣布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期盼,飞快地扫了李墨一眼。这一次,他努力控制住了眼神里的“諂媚”,只剩下纯粹的、属於打工人对金主爸爸的敬畏。 李墨接收到这个“正常”了许多,但还是带著点特殊关注的眼神,虽然心里依旧有点嘀咕,但至少没再语出惊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个小插曲让离別的伤感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欢脱和诡异的氛围。 告別时刻的眾生相: ·陈思思 vs李墨: 陈思思拖著行李箱,跑到李墨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不舍和期待:“李墨!下周见哦!我……我会想你的!”她鼓起勇气说道。 李墨看著她,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天知道他那件老头衫口袋里还有什么)掏出一包独立包装的……蔬菜种子?递给她:“嗯。下周见。这个,『矮生盆栽小番茄』种子,適合阳台种植,能耗低,有成就感。” 陈思思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笑,珍重地接过种子:“谢谢!我一定会种出来的!” 【啊啊啊直男的浪漫!送种子!】 【思思好开心!她真的超爱!】 【《能耗低,有成就感》……李墨式关怀虽迟但到!】 ·苏清晚 vs李墨: 苏清晚姿態优雅地走到李墨面前,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清越:“李墨,下周见。很期待……下一次的交流。”她的话语意味深长,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 李墨感受到她那带著探究的视线,面色不变,坦然回应:“下周见。苏小姐的音乐见解,也让我受益良多。”一如既往的礼貌而疏离,完美防御。 【高手过招,无声处听惊雷!】 【苏女神还在试探!李墨防守滴水不漏!】 【这俩人的气场好奇妙,明明没什么互动,却感觉张力十足!】 ·韩子轩 vs李墨(&秦雪): 韩子轩看著李墨,眼神复杂,经过泳池派对的技术碾压和今早的“直男暴击”,他发现自己好像完全看不透这个对手了。他最终只是硬邦邦地说了一句:“下周……再较量。”也不知道指的是哪方面的较量。 李墨:“哦。”( ̄_ ̄) 而韩子轩在路过秦雪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秦雪那冷静审视、仿佛在记录样本数据的目光,顿时泄了气,拉著行李箱快步走了。 【韩哥怂了!在秦姐面前完全硬气不起来了!】 【李墨这个『哦』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韩子轩:我恨你是块木头!】 ·陆辰宇 vs眾人: 陆辰宇则展现了他影帝的风范,与每个人都能恰到好处地寒暄几句,感谢相遇,期待再见。轮到李墨时,他笑容温润:“李墨,下次希望能听到你弹奏完整的曲子。”他显然还记得苏清晚那封“知音”信笺。 李墨:“……看情况,比较耗能。” 陆辰宇:“……”笑容微僵,但迅速恢復。 【陆影帝也有吃瘪的时候!】 【《比较耗能》——李墨拒绝一切不必要的能量支出!】 【陆辰宇:我尽力了,这人我带不动。】 ·秦雪的最终记录: 秦雪合上她的笔记本,看著各自离去的嘉宾背影,尤其是李墨那穿著老头衫、拖著简单行囊、仿佛只是出门遛个弯的背影,在最后一页写下了第一季的初步结论: “目標人物李墨:行为模式高度异常,具备多重疑似偽装身份(农业爱好者?顶尖工程师?)。情感反应迟钝,但具备独特的逻辑自洽体系。其对特定领域(如电脑数据)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重视与能力。与女嘉宾陈思思、苏清晚存在明显情感连结(儘管目標可能未完全意识),与韩子轩存在潜在竞爭关係。危险等级:待定(需第二季进一步观察)。” 载著嘉宾的车陆续离开,热闹了一个多月的心动小屋暂时恢復了寧静。 李墨坐在回家的车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盘算著一周的假期该如何高效利用——当然是用来码字存稿,以及享受无人打扰的咸鱼生活。至於导演那个奇怪的眼神……嗯,大概率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不必在意。 而他不知道的是,关於#李墨我是直的#、#导演眼神#、#心动物语第一季收官#等话题,已经迅速躥升,与昨晚#白云#的相关热搜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他离开节目后,依旧在网络上持续燃烧的热度。 导演看著监控屏幕上依旧火爆的弹幕和热搜排名,揉了揉笑僵又心累的脸,嘆了口气,但眼中又燃起斗志:不管这位祖宗多抽象,这热度和话题度是实打实的!第二季,必须把他“请”回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小屋上,第一季的故事暂告一段落。但所有的悬念、所有的情感纠葛、所有的马甲疑云,都將在下一周,再次拉开序幕。 属於“心动物语”和李墨的传奇,未完待续…… 第30章 妈,你別装了嫩! 黑色的豪华轿车如同静謐的鯊鱼,滑入市郊那片依山傍水、绿树成荫的顶级別墅区。李墨瘫在后座,望著窗外飞速倒退、造价不菲的景观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这月余在镜头下“扮演”自己(虽然是究极懒散抽象版)积攒的微妙压力尽数吐出。 当车子穿过气势恢宏却又不显庸俗的镀金大门,行驶在足以举办f1赛事的私家车道上时,李墨看著窗外那熟悉到近乎陌生、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草坪和园林,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发出了一声属於咸鱼的、凡尔赛式的嘆息: “唉,这冷冷清清、空空荡荡、晚上上个厕所都得开车(夸张了)的一万平方米……终於又回来了。” 车辆最终稳稳停在一栋极具现代艺术感、通体採用玻璃与钢结构、在阳光下熠生生辉的庞大建筑前。李墨拎著他那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看起来还没保姆买菜包贵的行李箱,刚踏进那挑高惊人、光可鑑人得能当溜冰场的客厅,一道香风就裹挟著与身份年龄极不相符的热情,扑面而来! “哎呦喂!妈妈的宝贝大儿子回来了!可想死妈妈了!”林婉卿女士,李墨的亲妈,一位保养得仿佛岁月在她身上打了滑梯的贵妇,此刻以一个近乎“饿虎扑食”的姿態冲了过来,双手精准地抓住了李墨的胳膊,力道之大,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擒拿格斗现场。 她仰著头,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美眸里闪烁著近乎实质化的、名为“关怀”实则“八卦”的光芒,连珠炮似的发问:“快让妈妈好好看看!瘦了!肯定瘦了!在那边是不是没吃好?听说你们还要自己做饭?哎呦可怜见的!睡觉习惯吗?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告诉妈妈,妈妈让你爸去收购他们家公司!” 李墨:“……” 他浑身僵硬,像一根被强行插进花瓶里的仙人掌,每一根刺(神经)都处於高度戒备状態。他太了解自家老妈了,这种程度的热情洋溢,通常只出现在她看中某款限量版包包、或是企图套取他什么“机密情报”的时候。 他缓缓地、用一种审视史前文物的眼神,上下扫描著自家母亲。半晌,他抬起那只没被禁錮的手,用手背极其谨慎地贴上了林女士光洁冰凉的额头。 “妈,”他语气沉重,带著浓浓的狐疑和科学探討般的精神,“体温36.5,正常。瞳孔对光反射存在,意识水平……看似清醒。所以,您能解释一下吗?今天是太阳打算从西边下班,还是我爸他终於幡然醒悟,决定带著小姨子……啊不是,是公司终於不幸破產,导致您精神受到了刺激,才会突然……想起您还有我这么个『充话费送的儿子』,並且开始关心起我的死活?” 林婉卿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像是被冻住了,她没好气地拍开儿子的“诊断”之手,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努力维持著摇摇欲坠的慈母面具:“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妈妈关心儿子,那不是天经地义、刻在dna里的本能吗?妈妈我一直都是这么爱你、关心你的呀!” 李墨嘴角抽搐了一下,发出了一个单音节:“额……” 他选择战术性沉默,实则是被母亲这炉火纯青的、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给彻底整无语了——对於老妈这登峰造极的厚脸皮,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边界又被拓宽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母慈子孝(塑料版)”的尷尬寂静。最终还是李墨率先破防,他嘆了口气,那口气嘆得九曲十八弯,充满了认命的无奈:“行了,妈,咱娘俩就別搁这儿演《世上只有妈妈好》了。直接进入主题吧,是看上了苏富比哪颗鸽子蛋需要我『友情赞助』?还是又给我物色了哪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准备了一场新的『相亲修罗场』?” 此言一出,如同按下了某个秘密开关。林女士眼中精光一闪,刚才那刻意营造的、浮於表面的温情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顶级吃瓜群眾的好奇、投资分析师般的锐利以及资深媒婆的职业热情的复杂光芒。她立刻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再次紧紧缠上儿子的胳膊,用力摇晃著,用一种让李墨头皮发麻的、甜腻到发齁的少女音撒娇道: “哎呀呀,果然知母莫若子!宝贝儿子,快跟妈妈老实交代!”她凑近,压低声音,仿佛在交换什么绝密情报,“在那个节目里,你到底对哪个女孩子动心了?是那个笑起来像小太阳、活力四射的陈思思?还是那个气质清冷、才华横溢的苏清晚?妈妈看都挺好的!快说说嘛,妈妈帮你分析分析,参谋参谋!” 第31章 其实,我喜欢少妇! 李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女附体”嚇得一个激灵,一股强烈的恶寒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能当场收割下来炒一盘菜。他立刻使出巧劲,像甩开什么黏糊糊的史莱姆一样,挣脱母亲的钳制,“噌”地往后跳开一大步,拉开一个自认为安全的社交距离,脸上写满了“拒绝靠近”的防御姿態。 “停!妈!打住!立刻终止您这可怕的『林志玲』模式!恢復正常!我脆弱的心臟和听觉神经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攻击!”他搓著胳膊,一脸心有余悸地吐槽,“我现在非常、极其、特別想知道,当年我爸到底是被您哪个人格给骗……啊不是,是吸引到的?难道就是看中了您这……隨心所欲、自由切换的『多模態』运行状態?” 林婉卿闻言,立刻双手叉腰,下巴抬出一个骄傲的弧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高贵的天鹅:“哼!臭小子懂什么!当年你老妈我可是名震整个名流圈、追求者能绕护城河三圈的顶级名媛!贤良淑德,温婉端庄,仪態万方!你爸那是捡到宝了知道吗?” 李墨脸上瞬间浮现一个“我差点就信了”的夸张表情,毫不留情地开启拆台模式:“得了吧,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根据我二十多年来的近距离观察,以及从舅舅、姨母那里套取的绝密口供交叉验证,我高度怀疑,我爸当年纯粹是……看中了您娘家那富可敌国的財力,才『忍辱负重』、『深入虎穴』的。” 话音刚落,李墨就清晰地感受到周遭气温骤降十度,母亲那眼神瞬间从高贵天鹅切换成了西伯利亚狼王,带著冰冷的“杀气”。他立刻识趣地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迅速举起双手,脸上堆起諂媚(自以为)的笑容: “啊对对对!您瞧我这张嘴!该打!老妈您当年绝对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绝世大美女!我爸能娶到您,那是他祖坟冒青烟,不,是喷火山!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女士这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勉强收回了“死亡凝视”,但八卦之魂依旧熊熊燃烧。她再次迈步逼近,试图缩小安全距离:“少给我灌迷魂汤!正面回答妈妈的问题!到底对谁有意思?思思多好啊,活泼开朗,看著就让人心情好!清晚也不错,跟你这个……嗯,表面懒散內在……丰富的傢伙,说不定能灵魂共鸣!” 李墨被母亲这鍥而不捨的“逼供”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开始在宽敞得能踢足球的客厅里上演“秦王绕柱走”。林女士则充分发挥了“敌退我进,敌疲我打”的战术精神,围著那价格堪比一套房的真皮沙发、能当镜子用的进口大理石茶几、以及那架据说出自大师之手的限量版三角钢琴,与儿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室內追逐赛”。 “妈!苍天可鑑!我真没啥想法!我就是去完成您下达的kpi,混够时长拿个『全勤奖』!” “混时长能混出『直男克星』称號?能混得人家小姑娘对你又是送松鼠又是眼巴巴?” “那都是意外!是节目组恶意剪辑!是观眾过度解读!” “我不管!今天你不给妈妈一个准信,你就別想踏进你那个狗窝半步!” 最终,在经歷了长达十几分钟的追逐、闪避、语言攻防以及精神消耗战后,李墨扶著冰凉的钢琴外壳,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身体被掏空”的绝望。 “天地良心……奥林匹克怎么没增设『躲避母亲逼婚』这个项目……我觉得我能拿金牌……”他有气无力地哀嚎。 林女士虽然也微微有些气喘,但脸上却带著胜利在望的得意,她优雅地(如果忽略略微急促的呼吸)理了理丝毫未乱的髮型:“这叫母爱如山……体滑坡,懂不懂?少废话,坦白从宽!” 李墨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而重大的决定。他猛地站直身体,脸上所有的玩笑和不正经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异常深邃、专注,甚至带著一丝哲学的沉重。他一步步走向母亲,步伐缓慢而坚定。 林婉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堪比影帝的变脸弄得一怔,不由得也收敛了笑意,带著几分好奇和期待,认真地看向儿子。 母子二人,在空旷奢华得如同艺术展厅的客厅中央再次对峙,气氛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庄严肃穆。 只见李墨在母亲面前站定,非常非常郑重地、一字一顿地、用那种宣布国家机密般的口吻说道: “妈。既然您如此执著,非要窥探您儿子內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刻意营造了一个漫长的停顿,成功地让林女士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他才用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仿佛在吟诵诗歌的语调,缓缓揭晓答案: “那我只能说真的了——” “您儿子我,其实……內心深处,一直偏爱……少妇。” 第32章 老妈,你也是风韵犹存吶! 林婉卿:“!!!”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李墨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母亲那“cpu已烧毁”的信號,继续用一种回味无穷、带著细腻品鑑意味的语气,幽幽补充了两个字:“真润!” 说完,他还配合地、极其轻微地咂了咂嘴,脸上浮现一种“此中真意,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神秘微笑,促狭地看著自家老妈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出现了堪比世界名画《吶喊》的表情。 紧接著,他仿佛觉得火力还不够猛,又微微眯起眼,带著艺术鑑赏家的挑剔目光,上下扫描了一下自家风韵犹存、气质卓绝的母亲大人,摸著下巴,用一种极其欠揍、又带著点调侃的语调追加了一句: “其实,平心而论,李女士您……如今也算是保养得宜,风韵不减当年,颇有几分……成熟韵味啊。嘖嘖……” “李——墨——!!!” 一声蕴含著羞恼、震惊、以及一丝被戏弄后怒火的娇叱,如同平地惊雷,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响! 话音未落,一个镶嵌著精致刺绣、內里填充著天鹅绒的奢华抱枕,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精准地朝著李墨那张欠扁的脸呼啸而来! “你个混帐东西!敢拿你亲妈开涮!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痒了是不是!”林女士彻底破功,什么贵妇仪態、名媛风范统统拋到了九霄云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顺手又抄起沙发上的另一个同样价格不菲的抱枕,作势欲砸。 李墨反应极快地接住第一个“迎面痛击”的抱枕,看著母亲那气急败坏又哭笑不得的样子,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妈,我说真的!您考虑一下您的闺蜜团!质量都挺高的!我先走为上!” 眼见第二个“抱枕飞弹”已经锁定目標,他立刻发挥出在节目中偶尔展现的、用於躲避社交的敏捷(?),抱著那个“战利品”抱枕,一个灵活的矮身滑步,紧接著如同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朝著旋转楼梯口狂奔而去。 “妈!晚安!祝您做个好梦,梦里全是风韵犹存的闺蜜!” 他的声音伴隨著“咚咚咚”极其欢快的、逃命似的上楼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楼梯尽头。 林婉卿站在原地,手里还高举著第二个抱枕,看著儿子瞬间消失的背影,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奈地將抱枕扔回沙发,扶著额头,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这个混小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她低声笑骂,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气,反而带著点纵容和……真的开始思考的跡象? 她微微蹙起精心描画的眉毛,脸上竟然真的浮现出一丝认真的思索神情,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垂落的一缕髮丝,低声喃喃自语: “少妇?这臭小子……该不会是真的吧?他这审美取向……什么时候歪到太平洋去了?” 她的脑海开始不受控制地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自己那些同样保养得宜、家境相当、气质各异的闺蜜们的身影…… “周太太?性格是挺温柔的,就是比墨墨大了快十五岁,这差得有点多吧……钱太太?刚离婚不久,身材是真好,就是听说脾气有点爆……孙太太?倒是年纪相仿,人也风趣,可她家那个混世魔王女儿都快上大学了……哎呀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林女士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些被儿子带偏的荒谬念头甩出去,但眼底那抹混合著担忧、好奇和一丝“也许可以试试?”的复杂光芒,却迟迟没有散去。 而成功逃回自己位於三楼、面积宽阔、拥有无敌景观视野的主臥套间后,李墨“砰”地一声关上门,熟练地反锁,然后背靠著冰凉的门板,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气的笑容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到绝对安全港湾的、彻头彻尾的放鬆与慵懒。 他的房间风格极简,但每一处细节都透著低调的奢华和无比的舒適。他踢掉鞋子,將自己像一袋麵粉一样重重地拋进那张柔软得能吞噬一切烦恼的大床里,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嘆。 终於,世界清净了。可以彻底、安心地当一条与世无爭的咸鱼了。 至於楼下那位可能真的在认真筛选“適龄(?)优质少妇”名单的母亲大人……嗯,那是未来的、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麻烦”。 现在,他只想在这片专属的寧静里,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一周的咸鱼……啊不,是《凡人修仙传》的存稿大业。 窗外,华灯初上,夜色温柔。属於李墨的、“朴实无华”且“略显空旷”的家居咸鱼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第33章 我操,卡了!(上) 当李墨的意识如同老旧的windows系统般,歷经漫长而艰难的加载过程,终於从混沌的梦境深渊挣扎到现实浅滩时,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意识清明的愉悦,而是身体对“绝对舒適区”发出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的眷恋。 眼皮重若千斤闸,他尝试掀开一条缝隙,视网膜捕捉到的,是透过顶级遮光帘缝隙钻进来的、已经显得颇为醇厚的金色光柱。光线在空气中勾勒出微尘飞舞的轨跡,安静,祥和,且明確无误地宣告:下午了,而且很可能不是下午刚开始的那会儿。 “嗯……” 一声带著浓重鼻音和满足颤音的喟嘆,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他像一只在阳光下融化的史莱姆,又在柔软得能吞噬一切骨骼支撑力的顶级床垫上蠕动、伸展了足足十分钟,才完成了“唤醒躯体”这一史诗级任务的第一阶段。 “还是家里的『狗窝』巴適啊……”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带著一种歷经风霜(指在节目组勉强早起了几天)后终於回归巢穴的安心感。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他进入了名为【醒了但没完全醒】的经典缓衝期。具体表现为:眼神放空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盏价值不菲、但他从未研究过是什么风格的艺术吊灯;大脑cpu以低至1%的占用率处理著“我是谁”、“我在哪”、“今天星期几”等哲学基本问题;以及,全身肌肉保持一种高度协同的鬆弛状態,確保主人能以最小的能量消耗,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徵。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又十五分钟。期间,他甚至抽空思考了一下“人类为什么需要起床”这个反文明的命题,並得出了“纯属社会规训的阴谋”这一结论。 最终,在膀胱发出最后通牒的催促下,李墨才不得不以一种慢放了八倍的速率,將自己从床上“剥离”出来。他赤著脚,踩在触感温润、据说取自某个热带雨林珍稀树种的实木地板上,脚步虚浮,梦游般飘向了与臥室相连的主卫。 这间主卫的规模,足以让很多都市白领的整个公寓相形见絀。乾湿分离已是基础,智能马桶盖自带暖风和音效屏蔽功能,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旁摆著香薰蜡烛,镜柜里藏著带除雾功能的智能镜面。然而,这一切奢华,在李墨眼中,都只是“能舒服上厕所和洗澡的地方”罢了。 他眯著惺忪睡眼,完成了放水、洗手等一系列流程。站在洗漱台前,他望著镜子里那个顶著一头仿佛被轰炸机犁过般的乱发、眼神空洞中带著一丝对世界运转规则不解与不满的青年,再次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呆滯。 环顾这间功能齐全到令人髮指的臥室套间——独立的、分区明確的卫生间与浴室,堪比奢侈品专卖店的步入式衣帽间(里面掛满了当季新品,可惜大部分標籤都没拆,他的活动范围仅限於那几件纯棉t恤和运动裤),以及一个配备了顶级人体工学椅和超大显示屏,却常年被他用来打游戏和看小说的书房角落。 “嗯,很好,”他大脑里那个懒惰的小人点了点头,“生存所需,一应俱全。『苟』之大业,根基稳固。” 他推开那扇通往巨大露天阳台的玻璃门,微带著初夏傍晚凉意的风瞬间涌入,轻柔地撩动了他额前那几綹誓死不向髮胶低头的碎发,也勉强吹散了些许如同实体般缠绕著他的睡意。 李墨象徵性地、极其敷衍地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幅度约等於无的“拥抱”动作,对著楼下那造价堪比公园的园林景观,以及远处若隱若现的城市天际线,发出了一声毫无灵魂、仿佛ai配音的感慨: “舒服!” 话音刚落,一个无法抑制的巨大哈欠就摧毁了他刚建立起的、那一点点脆弱的“清醒”形象,眼泪生理性地飆出眼角。 “唉……”哈欠打完,他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得像是要奔赴刑场,“该……工作了……” 第34章 我曹,卡了!(下) “工作”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带一种悲壮而屈辱的色彩。 他像被无形的绳索牵引著,一步三晃地飘向了那个被他划定为“家庭禁地之创作堡垒”的书房。家里上至他那位热衷於在名媛圈掀起风浪的母亲,下至负责打扫的阿姨,都清楚一条铁律——少爷只要不出房间,除非他主动出来,或者到了饭点需要“空投补给”,否则任何形式的打扰,都將被视为对“创作灵感”(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可能只是在发呆或网上衝浪)的褻瀆,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大概率是消极怠工的后果。 一屁股陷进那张价格足以买下一辆小轿车的人体工学电竞椅里,李墨熟练地將自己调整成了一个完美的“葛优瘫”角度。他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日期显示。 星期日。 这三个字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碎了他残存的那点安逸。 “明天就周一了啊!!!”一声哀嚎在静謐的书房里炸响,充满了绝望与控诉,“失策!天大的失策!早知道就跟读者说下下周,不,下下下周再开始发书了!这跟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有什么区別?!我的假期!我那被无情剥夺的、宝贵的躺平时光!” “哎,我还是太勤奋了!” 那表情,那语气,活像是被宣告明天不仅要上断头台,还得在行刑前先完成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抱怨如同潮水,来得汹涌,去得也快。毕竟,吐槽也是需要力气的。在短暂地宣泄了內心的悲愤后,李墨认命地、带著上坟般的心情,伸出了他那尊贵而略显沉重的手指,按下了主机箱上那个闪烁著幽光的电源键。 “嗡——” 高端水冷主机发出了低沉而平稳的运行声,如同某种巨兽甦醒的前奏。几秒钟后,显示器亮起,展现出它那高解析度的桌面壁纸——一张他隨手存的、像素风格的“懒猫瘫沙发”图,非常契合他的个人哲学。 他移动滑鼠,那个昂贵的、响应速度號称毫秒级的滑鼠指针,此刻在他手中却显得有点迟滯。他点开了那个让他心情复杂、图標是一支羽毛笔的作家后台软体。 输入那串他闭著眼睛都能敲出来的密码,回车。 页面开始加载。进度条缓慢地、如同便秘般向前蠕动。李墨耐心地等待著,甚至趁这个时间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里面是不知道啥时候睡前剩下的半杯水。 终於,界面跳转成功。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李墨刚喝进去的那口水差点直接喷在屏幕上。 【未读评论:999+】 【私信通知:999+】 【系统通知:99+】 【打赏记录:999+】 【章节订阅:……】(后面的数字已经显示不全) 整个后台界面,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红色提示数字覆盖得水泄不通,几乎看不到任何原本的按钮和菜单底色。那一片猩红,仿佛在无声地咆哮著,诉说著他不在的昨晚,读者们是如何用热情(或者怒火)將这里淹没的。 李墨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 红色,依旧是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海洋。 他尝试性地、带著一丝侥倖心理,轻轻晃动了一下滑鼠。 光標在屏幕上极其艰难地、卡顿地移动了大概一毫米的距离。 隨即,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整个后台界面彻底凝固,变成了毫无响应、令人绝望的灰白色。屏幕正中央,那个所有电脑用户都深恶痛绝的、象徵著系统崩溃与无响应的蓝色旋转圆圈(或者有时候是沙漏),开始以一种嘲讽的姿態,永无止境般地加载、加载、再加载…… 李墨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快速变脸秀:从最初的茫然(“发生甚么事了?”),到逐渐升起的疑惑(“这破后台又抽什么风?”),再到一种“我tm早就知道会这样,这垃圾伺服器!”的悲愤,最终,所有这些情绪匯聚成一股洪流,衝破了了他懒散惯常的束缚,化为一声石破天惊、充满了绝望与控诉的吶喊,响彻了整个书房,甚至隱隱穿透了隔音极好的房门: “哎——我——擦——!!!卡——死——了——!!!!!!” 第35章我把你当闺蜜,你想当我儿媳妇? 这声音,悽厉,悠长,饱含著一个网络作家在面对更新压力和系统崩溃双重打击下,最原始、最无助的愤怒与哀鸣。 --- 与此同时,一楼客厅。 林婉卿女士正优雅地坐在义大利真皮沙发上,小口啜饮著女佣刚端上来的、香气四溢的瑰夏咖啡。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她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正用平板电脑瀏览著最新的拍卖行图录,心情颇为愉悦。 突然,楼上传来那声隱约可辨、但穿透力极强的嚎叫,惊得她手一抖,几滴昂贵的咖啡险些溅落在她高级定製的裙装上。 她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朝天花板方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低声嗔怪:“这死孩子,大清早的……哦,不对,是下午了。又发什么癲?是游戏输了吗?还是又卡文了?” 但隨即,她美丽眼眸中闪过一丝与贵妇形象略不符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光。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旁边那部最新款、镶著细钻的摺叠屏手机,指尖如蝴蝶穿花般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精准地点开了一个名为“名媛闺蜜团(缺德养生版)”的微信群。 这个群,匯集了全国顶尖富豪圈子里,一批同样“閒得发慌”且“热爱生活(八卦)”的贵妇们。 【卿本佳人】:(先用语音输入,觉得不够形象,又刪掉,改为打字,力求敘事生动)姐妹们!出大事了!急需智慧团火线支援!我家那混世魔王昨天回来了,你们猜怎么著? 【岁月静好我乱闹】:(秒回)怎么了怎么了?小墨墨在节目里找到心仪对象了?快说快说!(后面跟著三个吃瓜表情) 【王太太(珠宝就是生命)】:(冒泡)婉卿你別卖关子,是不是有喜讯了?对象家世如何? 【卿本佳人】:喜讯?!是惊嚇!他昨晚亲口跟我说的,说他……说他偏爱少妇!(配上一个崩溃捂脸的表情) 消息一发,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岁月静好我乱闹】:(一连串震惊到裂开的表情包)什么?!少……少妇?!天啦嚕!我家墨墨那么帅一小伙子,怎么会有这种爱好?!婉卿你是不是听错了?他说的不会是“少女”吧?(怀疑人生的表情) 【王太太(珠宝就是生命)】:(发来一段长达5秒的语音,点开是压抑不住的笑声)哎呦喂!真润……不是,真看不出来啊!小墨墨平时看著懒洋洋的,口味这么……独特的吗?怪不得之前给他介绍那些水灵灵的小姑娘,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原来问题出在这里!(紧接著发了个“我懂了”的表情) 【张阿姨(热衷养生与心理研究)】:(严肃脸)@卿本佳人婉卿,此事非同小可!(分享连结:《青少年特殊癖好的心理成因与家庭引导策略》)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早恋范畴,可能涉及到某种……情结。你们做家长的一定要重视起来,耐心沟通,科学引导,切忌粗暴打压!(一朵莲花表情,表示淡定) 【刘美丽(刚结束第二段婚姻)】:(弱弱地)那个……李太太……我……我虽然不算特別年轻了,但……性格还算温婉,也会照顾人……(后面的话没好意思明说,但配了个害羞的红脸表情)【赵小姐(自封永远十八)】:(怒了)@刘美丽你什么意思?抢生意啊?@卿本佳人婉卿姐,看看我!我虽然年纪是比墨墨大点,但心態年轻啊!而且我们家最近有个项目正好想跟李氏合作……(赤裸裸的商业联姻企图) 【钱夫人(广场舞领舞)】:(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这么说起来,咱们姐妹里,符合“少妇”標准的还真不少嘿!婉卿,要不要组个局,让墨墨来挑挑?(一个邪恶的笑脸) 群消息瞬间以每秒n条的速度刷屏,各种表情包、语音、连结狂轰滥炸。原本討论养生、珠宝、旅游的群,瞬间变成了“李墨特殊婚恋取向研討会暨资源对接群”。 林婉卿看著屏幕上这场由自己一手掀起的风暴,嘴角那抹混合著得意、无奈、和“我家这冤种儿子真是个人才”的复杂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她甚至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个混小子……一句瞎扯淡,差点把我半个闺蜜团给整不会了。”她低声笑骂,指尖却飞快地继续打字,乐在其中地“控场”: 【卿本佳人】:@全体成员停停停!你们別瞎起鬨!我就是跟你们吐槽一下,没真让你们毛遂自荐!我们家这祖宗就是嘴欠,故意气我的!你们可別当真啊!尤其是@刘美丽@赵小姐,收起你们危险的想法! 话虽如此,但她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开始闪过那些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闺蜜们的脸,然后下意识地拿她们跟节目里那几个青春靚丽的女嘉宾对比…… “嘶……”林婉卿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些被儿子带偏的、极其不靠谱的念头强行驱逐出去。“完了完了,差点被这臭小子带沟里去了。” 第36章哥们,你来真的啊! 镜头切回楼上书房。 对楼下因自己一句戏言而引发的、波及整个顶级名媛圈的“跨服聊天”与“资源动盪”一无所知的李墨,依旧在与他那台“罢工”的电脑进行著殊死搏斗。 他尝试了移动滑鼠、狂按键盘esc键、alt+f4、ctrl+alt+delete等常规操作,屏幕上的灰色死寂和那个旋转的圆圈依旧顽固地存在著,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狂怒。 “不是吧,阿sir?你来真的?”李墨对著电脑屏幕,发出了绝望的质问,“我就昨晚没上线,你至於给我整这么大阵仗吗?这后台是被黑客攻击了,还是读者们集体暴动了?”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已经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感觉自己那本就稀薄的工作热情,正在以光速蒸发。 “所以……这就是我努力『工作』的第一天吗?”他喃喃自语,“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直接boss堵门,连新手村都不让出是吧?” 漫长的等待(其实可能只有三分钟,但在卡死的屏幕前,一秒如同一年)后,李墨终於忍无可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手指移向了主机箱上那个小小的、象徵著“推倒重来”的重启键。 “重启!必须重启!”他语气悲壮,如同即將引爆核弹的英雄,“这破电脑,肯定是嫉妒我的才华,害怕我文思如尿崩般更新几十章,所以提前自爆了!” “啪!” 手指用力按下。 主机运行的嗡鸣声戛然而止,屏幕瞬间漆黑。整个世界,清静了。 李墨瘫在椅子上,望著那片深邃的、映不出他生无可恋脸孔的黑色屏幕,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里,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控诉,以及对自身懒惰的深切认同。 “系统啊系统,”他对著黑屏,开始了玄学般的祈祷,“你要是真卡死了,能不能行行好,发发善心,顺便帮我把明天的更新,以及下周的,下个月的……都一併卡没了吧?” 显然,冰冷的电子设备並不能回应他这无耻的奢望。 几秒钟后,主机重新发出了熟悉的嗡鸣,显示器也再次亮起,进入了熟悉的开机画面。 就在李墨对著重启后依旧有些迟滯、但好歹恢復了响应功能的电脑屏幕,进行第n次深呼吸,准备迎接那“猩红海洋”的衝击时,主机风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壮,发出一阵更加卖力的嗡鸣。 屏幕闪烁了一下,作家后台界面终於完整地、 albeit依旧有些卡顿地,加载了出来。 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红色提示数字,依旧触目惊心。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再让系统当场崩溃。 李墨眨了眨眼,確认不是幻觉后,才小心翼翼地移动滑鼠,尝试著点开了【未读评论】的列表。 “唰——” 页面跳转的瞬间,他甚至能听到硬碟不堪重负的读取声。紧接著,如同泄洪闸门被打开,海量的评论条目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刷新、加载,滚动的速度让李墨一阵眼晕。 他定了定神,勉强捕捉到几条飞速掠过的评论內容: 【催更局北美分舵】:白云大佬!!!您终於回来了!!!《斗破》完结得我彻夜难眠,新书!新书呢!说好的周一呢!(点讚 3.2w) 【萧炎是我一生信仰】:“三十年河东”已成绝响!感谢大佬赐予《斗破》完美的结局!所以……《凡人修仙传》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啊?我已经脑补一万字了!(点讚 2.8w) 【云韵宗首席弟子】:大佬你太狠了!一声不响就完结了《斗破》,连个预告都没有(哦,有个新书预告),然后人就消失了!你知道我们等得有多煎熬吗?(点讚 2.4w) 【退婚流开创者】:我赌五毛!《凡人修仙传》肯定又是开创流派的神作!大佬,快发书吧,我的推荐票和幣已经饥渴难耐了!(点讚 2.1w) 【打赏榜第一是我爹】:(系统提示)用户【墨门·首席富婆】打赏了1000000点,成为本书黄金总盟!留言:白云巨!《斗破》完结撒花!黄金总盟为新征程践行!《凡人修仙传》速速端上来!(点讚 4.5w+) 李墨的目光在“1000000点”和“黄金总盟”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上停留了足足三秒,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自己昨晚在节目组,趁著夜晚无人注意,偷偷上传了《斗破》的最终章,並在末尾留下了新书预告。也知道据说——自己昨晚引起了巨大地轰动,但——眼见还是著实让自己恐怖啊! 果然,《斗破苍穹》——恐怖如斯! 不过却又转而一想——另一个世界,土豆大大貌似也没自己这般吧……想著想著,自己心中不免多了些莫名其妙的自豪! “这阵仗……读者老爷们还是这么热情如火啊。”李墨挠了挠他那头依旧倔强挺立的乱发,脸上是一种混合著满意、心虚、以及“幸好马甲捂得严实”的庆幸表情,“要是让他们知道,昨晚搞出这么大动静的『白云』,正一边被老妈逼问『少妇』喜好,一边在恋综里躺平摸鱼……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幕后黑手,默默引爆了一颗核弹,然后混在围观人群里,听著大家惊呼“是谁干的?太牛逼了!”,內心暗爽却又不得不绷住表情。 评论区的热情(或者说积压了一个周末的怨气与期待)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各种打赏、催新书、討论《斗破》结局、猜测新书內容的评论层出不穷,刷新速度堪比黑客帝国的数据流。想要一条条回復?那简直比让李墨现在立刻马上出门跑个五公里还不现实。 “算了,战略性画饼……不对,是履行承诺。” 李墨咕噥著,放弃了与评论区海量信息正面对抗的愚蠢想法。他移动滑鼠,点开了那个许久未动的【作家说】功能。 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悬停了几秒,他难得地、极其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措辞。然后,以一种近乎本能的、与他“白云”马甲高冷神秘人设(自认为)相符的风格,敲下了一行字: “如约而至。今晚十二点,《凡人修仙传》,新书上传。(保持期待。)” 检查了一遍,嗯,言简意賅,高冷莫测,符合大神逼格,並且明確了更新时间。完美。 点击发布。 几乎是在他按下確认键的同一瞬间,作家说下方的评论区立刻以爆炸的速度开始刷新! 【第一!捕捉到野生白云巨!】 【啊啊啊!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保持期待”……呜呜呜这高冷的语气,是白云本云没错了!】 【今晚十二点!兄弟们!准备好熬夜了吗?!】 【新书!修仙题材!我已经能预感到又一个流派的崛起了!】 【黄金总盟威武!白云巨牛逼!(破音)】 看著瞬间又多出几百条的回覆,李墨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隨即果断关闭了评论区。眼不见心不烦,通知已经发出,剩下的……就是履行诺言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所有的杂念和压力都排出体外。眼神,在这一刻,终於有了一丝认真——一种身为创作者,面对新征程时必要的专注。 “好了,放鬆时间结束。”他对著空荡荡的书房自言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是时候……开启新的『打工』生涯了。” 第37章 凡人修仙传——开抄! 他移动滑鼠,点开了那个熟悉的、代表著创作源泉的【创建新作品】按钮。 一个空白的编辑界面跳了出来,光標在作品名称的位置安静地闪烁著,等待著文字的降临。 李墨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儘管这个动作对於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来说,显得有些过於郑重其事。然后,他收敛了脸上所有不正经的表情,目光沉静,指尖落在键盘上,带著一种开闢新世界的决心,敲下了决定命运(至少是今晚无数书友心情的命运)的五个大字—— 《凡人修仙传》 这五个字,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当它们出现在標题栏的那一刻,李墨整个人的气场都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种慵懒、散漫、对万事都提不起劲的感觉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一种沉浸在自身创作世界里的篤定。 在心里默默感激下异世界的忘语大佬——一鼓作气——开抄! 键盘敲击声,开始以一种稳定而富有节奏的韵律,在静謐的房间里轻轻迴响。 “第一章山边小村 二愣子睁大著双眼,直直望著茅草和烂泥糊成的黑屋顶,身上盖著的旧棉被,已呈深黄色,看不出原来的本来面目,还若有若无的散发著淡淡的霉味。 …… 五年一次的“七玄门”招收內门弟子测试,下个月就要开始了。这位有著几分精明劲自己尚无子女的三叔,自然想到了適龄的韩立。 …… 当听到有可能每月有一两银子可拿,还有机会成为和三叔一样的体面人,韩父终於拿定了主意,答应了下来。 …… 韩立从未想到,此次出去后钱財的多少对他已失去了意义,他竟然走上了一条与凡人不同的仙业大道,走出了自己的修仙之路。 …… 第二章青牛镇 ……” 属於《凡人修仙传》的浩瀚仙侠世界,在李墨的指尖下,正式拉开帷幕…… …… 另一边! 黑色的保姆车如同一个移动的隔音茧,將外界喧囂与车內静謐截然分开。苏清晚卸下了在镜头前时刻维持的优雅面具,略显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然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並非录製结束的放鬆,也不是网络上的纷纷扰扰,而是昨那夜天台之上,那缕清越悠扬、直击灵魂的口哨旋律。 那段旋律……《天空之城》。 她从未听过,却仿佛早已刻印在灵魂深处。那种空灵纯净的哀伤与希望交织的复杂情感,那种浑然天成的音乐结构,绝不可能是什么“gg铃声音效”或者“老动画片背景音乐”。李墨那拙劣的藉口,在她这位专业人士听来,简直是漏洞百出。 一个看似懒散、只想“摸鱼”的素人,怎么可能隨口就能吹奏出如此充满故事感、意境如此高远的旋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灵气”可以解释的了。这需要极其深厚的音乐素养、对旋律和情感的精准把控,以及……一种近乎天赋的、独特的音乐表达。 那个自从“黑土”的文评事件后,就一直盘旋在她脑海深处的、荒谬却又挥之不不去念头,在昨夜亲耳听到《天空之城》后,终於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清晰、强烈到不容忽视—— 李墨,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被誉为“旋律鬼才”、行踪成谜、风格多变且情感细腻至极的神秘音乐人“木子”! “木子”的作品,她私下反覆研究过无数遍。那份对旋律天生的敏感,那份在简单音符中构筑宏大情感世界的掌控力,与昨夜李墨信口吹出的《天空之城》,在核心气质上,有著惊人的、一脉相承的神韵! 这绝非巧合——就算不是,也绝对不容小覷! “清晚,”经纪人梅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带著职业性的利落,“第一季录製结束,效果超出预期。你休息调整两天,然后我们得全力衝刺新专辑了。宣传档期已经基本敲定,不能再拖了。” 苏清晚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梅琳继续匯报,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焦灼:“专辑里其他九首歌都已经確定,只是……这主打歌……收上来的小样要么流於俗套,要么不够抓耳,始终没有一首能镇得住场子的。没有一首足够分量、能瞬间抓住听眾耳朵、奠定整张专辑基调的主打歌,这张专辑的声势至少要折损三成。” 她放下平板,看向苏清晚,建议道:“公司那边催得紧,几个音乐总监也推荐了几位王牌製作人,你看是不是……” 苏清晚缓缓睁开眼,眸中已不见丝毫迷茫与疲惫,只剩下如同磐石般的坚定。她脑海中再次迴响起《天空之城》的旋律,那旋律仿佛带著魔力,瞬间將她心中因主打歌空缺而產生的焦虑与空洞填满。 就是它了。不,或者说,能创作出这种旋律的人,才是她新专辑主打歌唯一的、也是最佳的人选。 “梅姐。”苏清晚开口,声音清越而篤定,打断了她的话。 梅琳停下话头,疑惑地看向她。 苏清晚迎上经纪人的视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主打歌,我有唯一的人选了。” 梅琳眼睛一亮:“哦?是哪位老师?是终於请动了隱居多年的林大师?还是约到了国外那位格莱美级別的……” 苏清晚摇了摇头,红唇微启,吐出的名字让梅琳脸上的期待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李墨。” 第38章女人的第六感! “谁?!!” 梅琳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荒诞感,“哪个李墨?不会是……那个在节目里跟你一起录製、整天穿著老头衫摸鱼、行为抽象到令人髮指的李墨吧?!”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清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他你的专辑写主打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儿戏!” 苏清晚似乎早已预料到梅琳的激烈反应,她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陈述,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梅姐,你先別急著否定。你还记得,昨晚引发全网狂欢、身份成谜的网络文学大神『白云』吗?” 梅琳一愣,没明白这其中的关联:“记得啊,可这跟李墨有什么关係?” “我怀疑,李墨就是『白云』。”苏清晚拋出了第一个重磅猜测。 梅琳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怎么可能?!你有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但综合他的言行举止,尤其是他对文字和故事內核的精准理解,可能性极高。”苏清晚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拋出了第二个、也是更关键的猜测,“而且,我更怀疑……他就是那个我一直很欣赏的神秘音乐人——『木子』。” “『木子』?!那个旋律鬼才『木子』?!”梅琳这次是真的被震住了,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话来。作为苏清晚的经纪人,她当然知道“木子”在苏清晚心中的分量,那是少数几个能让她真心佩服的音乐人。 “你……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梅琳的声音带著颤抖。 “凭我那晚亲耳听到他吹奏的一段旋律。”苏清晚的眼中闪烁著追忆与確信的光芒,“一段我从未听过,但水准极高、情感充沛、极具『木子』神韵的旋律。他试图糊弄过去,但骗不了我的耳朵。梅姐,一个能写出《斗破苍穹》宏大世界的作者,一个能吹奏出《天空之城》这样空灵旋律的人,他对情感、对节奏、对『內核』的把握,绝对远超常人。我需要的不只是一段优美的旋律,更是一首歌的灵魂,一个能让我共鸣、能引爆听眾情绪的核心。我相信,只有他,能给到我想要的东西。” 梅琳看著苏清晚那前所未有坚定的眼神,听著她条理清晰、甚至有些骇人听闻的推论,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如果……如果李墨真的身兼“白云”和“木子”两大神秘身份……那他的才华,简直是恐怖如斯!让他来写主打歌,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但风险依然巨大——以上种种都得建立在晚清猜测成立的基础上! “可是……清晚,”梅琳的语气已经软化,但担忧依旧,“就算他真的是……但他愿不愿意写还是个问题!你看他在节目里那样子,像是会轻易接活的人吗?而且,我们怎么跟他开这个口?直接问『你是不是木子,能不能给我写歌』?” “他不愿意承认,我们就不能点破。”苏清晚显然已经有了全盘计划,“我们不能直接提及『木子』,也不能肯定他就是『白云』。我们只需要,向他邀歌。以苏清晚的名义,向他,李墨本人,邀约一首能够作为我新专辑主打的歌曲。” 她看向梅琳,眼神中带著属於天后的自信与决断:“至於他会不会答应……不试试怎么知道?公司那边,我会去沟通。就用『特邀神秘天才音乐人倾力打造』作为宣传点。如果最终作品不尽如人意,我们再启动备用方案也来得及。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首歌,非他不可。” 梅琳与苏清晚合作多年,深知她在音乐上的执著与近乎偏执的追求,也见识过她精准的直觉。见她如此坚持,再联想到李墨身上可能隱藏的、足以顛覆认知的才华,她最终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头。 “好吧,清晚,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试著去联繫一下他?通过节目组……” “不,”苏清晚摇了摇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找到了那个虽然添加了联繫方式,但几乎从未私下聊过的头像——一个简笔画风格的、打著哈欠的卡通蜗牛。 “我亲自跟他说。”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措辞谨慎而考究,既表达了对他音乐品味的欣赏(隱晦地指向天台之事),又说明了邀约的诚意和歌曲的重要性,並强调了报酬绝对优厚,尊重他的创作自由。她反覆斟酌字句,力求不引起他的警惕和反感,又能传递出她的郑重与期待。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苏清晚感觉自己的心跳微微加速。她將手机握在手中,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流转的城市光影,心中涌动的不再是焦虑,而是一种篤定的、仿佛即將揭开某个重大秘密的期待,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对於与那个隱藏至深的灵魂再次產生交集的微妙悸动。 她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有位少年正在用手指展示——飞驰人生! 【苏清晚】:李墨,冒昧打扰。昨夜天台的旋律,令我印象深刻,回味至今。你的音乐感知力令人惊嘆。因此,有一不情之请,想与你商谈。我的新专辑尚缺一首主打歌,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尝试创作?条件我们可以详谈,必不会让你失望。 …… 话说李墨回到自己那堪比安全屋的豪华书房,將外界一切纷扰——包括母亲林女士那关於“少妇”的危险揣测和闺蜜团的暗流涌动——统统锁在门外后,他整个人就如同回到了快乐老家的咸鱼,瞬间进入了“创作圣域”。 作为一个深諳“可持续发展”之道的合格摆子,李墨清晰地知道,码字这种事,就跟薅羊毛一样,不能可著一只羊死命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保持手感和灵感的可持续性,远比天天埋头苦干、最终灵感枯竭变成咸鱼干要明智得多。 此刻,他正文思如尿崩……不对,是文思如涓涓细流,稳定而持续地匯入文档。 得益於前世被无数网文洗礼过的记忆和这辈子似乎被加强过的“文抄”手速,他十指翻飞,键盘噼啪作响,一行行文字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在屏幕上流淌。不到一小时的光景,韩立已入了七玄门,经歷了入门考验,那第一位至关重要的“贵人”(或者说催命符)——墨大夫,已然闪亮登场: “……在经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从林子里缓缓走出一老人,这人六十余岁,长的高高瘦瘦,麵皮焦黄,却留有一头长到披肩的白髮,这老者一边走一边不停的躬著身子咳嗽,看他咳嗽的辛苦样子,似乎他隨时都有倒下的可能,令人十分担心。” 第39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李墨码得兴起,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尔虞我诈、步步惊心的修仙世界里。手机?早就被他隨手丟到书房角落的懒人沙发里,並贴心地设置了免打扰模式。此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他码完字再说! 他笔下不停,剧情飞速推进。韩立与张铁安顿下来,墨大夫交代门规,传授口诀……转眼间,便到了决定韩老魔一生外掛的关键时刻——后山捡宝! “韩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造成自己光荣负伤的元凶,是一个有著细长颈的圆瓶状物品,瓶子表面沾满了泥土,完全变成了土灰色,看不出一点本来的色彩。 原本韩立以为这是一个小瓷瓶,但是拿到手中却发现份量不对,沉甸甸的,非常重。” “搞定!”李墨看著屏幕上那象徵著逆天改命起点的小绿瓶描述,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嘶——!” 隨著他心满意足地伸著懒腰从人体工学椅上站起来,全身关节仿佛生锈的机器人般,发出一连串“咯吱咯吱”的抗议声。 “十章了!好累啊!”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感觉大脑cpu因为高速运转微微发烫,“该补充能量了,饿死我了!” 秉承著“工作是老板的,身体是自己的”这一核心摸鱼理念,李墨决定立刻、马上前往厨房觅食。他一边活动著僵硬的脖颈,一边习惯性地走向角落的懒人沙发,摸索著自己的手机。 而与此同时,在魔都一处安保严密、环境清幽的高档別墅內。 苏清晚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卸去了舞台上的浓妆,素顏的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丽,但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期待与隨之而来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却並未减少。 她从保姆车回到家已有一个多小时。期间,她泡了个舒缓神经的精油浴,听经纪人梅琳匯报了接下来几天的通告安排和新专辑其他歌曲的录製进度,甚至还隨手翻了翻最新的时尚杂誌。 然而,她的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地,每隔那么三五分钟,就悄无声息地飘向静静躺在茶几上的手机。 梅琳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著某个品牌代言续约的事情,苏清晚表面上在听,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频率透露著她內心的不平静。 “清晚,你在听吗?”梅琳终於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嗯,在听。”苏清晚收回飘忽的视线,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花茶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代言的事,你看著办就好,条款没问题就签。” 梅琳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忍不住嘆了口气:“还在等那位『李大师』的回信?” 苏清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已然降临的夜幕,霓虹灯光在远处勾勒出城市的轮廓。一个多小时了,就算没立刻看到,也该看到了吧?是觉得冒昧不想回復?还是……根本没把她的邀约当回事?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苏清晚那素来平静的心湖,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慍恼?她苏清晚,华语乐坛天后,亲自、私下、措辞恳切地向一个(疑似)身兼多重马甲的素人邀歌,竟然石沉大海? 这待遇,她出道以来还是头一遭。 而另一边,我们的“李大师”在干嘛呢? 李墨终於从懒人沙发的缝隙里抠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像捏著什么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一边按亮屏幕,一边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他那“创作圣域”般的书房。 “林女士!为何还不快给朕传膳?尔等是想饿死朕,好继承朕的游戏存档吗?”他扯著嗓子,用带著几分戏謔和懒散的调调朝著楼下喊道,期待著母亲那带著笑骂的回应。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温和而恭敬的女声:“少爷,夫人刚才出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是管家王妈。 李墨撇撇嘴,也没太在意,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咕咕作响的肚子上。“不管了,王妈,今天老妈安排的什么膳食?速速传来,饿死我了,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他一边说著,一边像个游魂似的飘到了宽敞得能打保龄球的餐厅,一屁股坐在了奢华的长餐桌主位。直到这时,他才终於有閒心,真正认真地看起手机上积累的通知。 锁屏界面上一长串的应用图標右上角,都带著或多或少的红色数字,看得他眼皮一跳。 “好傢伙……我这算是信息爆炸了?”他嘀咕著,率先点开了那个標註著“99+”的绿色写作软体图標。 首当其衝的就是零点中文网的编辑“狂风”。 【狂风】:(三小时前)墨大!新书准备得怎么样了?《凡人修仙传》!平台这边所有的推荐位、宣传资源都已经就位,就等您今晚十二点一发书,我们立刻全线推送!千万稳住啊!(后面跟著一连串加油打气的表情包) 【狂风】:(一小时前)那个……墨大?在吗?手稿没问题吧?(小心翼翼.jpg) 【狂风】:(十五分钟前)大佬!回个话呀!我心臟不好!(一个趴在地上颤抖的熊猫头) 李墨看著这一连串从充满激情到逐渐卑微的留言,仿佛看到了编辑大大那张从期待到焦虑再到绝望的脸。他啃了一口王妈刚刚端上来的、香气扑鼻的炭烤小牛排,单手打字回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今晚准时准点,一章都不会少。| 信息刚发出去,几乎就在下一秒,手机就“嗡”地一震。 【狂风】:|(一个双手合十流泪猫猫头表情)但愿吧!大佬你可千万別鸽啊!我身家性命都押在这本书上了!| 李墨:“……” 他差点被嘴里的牛肉噎住。 “我去!不相信我?”李墨心中一万匹羊驼奔腾而过,扬起漫天尘土,“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我白云……啊呸,我李墨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第40章咋都是催债的啊! 他愤愤地叉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化悲愤为食量。不得不承认,王妈的办事效率和他家24小时待命的厨师团队是真顶,出餐速度堪比光速,而且这味道、这品相,绝对米其林三星水准。要不是清楚自家底细,他差点要以为自己家穷得只能靠加热预製菜度日了。 解决了一个债主,他顺手划掉编辑的对话框,目光落在了另一个闪烁著红点的图標上——收穫文学的编辑“荔枝”。 点开一看,好傢伙,这里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体从屏幕里渗出来了。 【荔枝】:(五小时前)黑土大大~我亲爱的、敬爱的、伟大的黑土老师!您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可爱眨眼.jpg) 【荔枝】:(四小时前)说好的今天给我发新书文档呢?(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荔枝】:(三小时前)大大……您是不是忘了小荔枝还在苦苦等待……(一个蹲在墙角画圈圈的流泪表情) 【荔枝】:(一小时前)哥!亲哥!我书呢?!(灵魂质问.jpg)后面还附著一系列从可怜兮兮到逐渐抓狂的表情包动態图。 那一连串表情包,尤其是最后那个秒撤回的“恼怒掀桌”和迅速替换上的“妹妹被欺负了呜呜呜”,活脱脱演绎了一场从期待到幽怨再到强忍怒火的內心戏,让李墨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浓重的负罪感,仿佛自己真是个欺骗纯情少女的渣男。 他摸了摸鼻子,战术性回覆: |啊?是吗?我咋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荔枝】:|??????| 果然又是秒回!先是一排巨大的问號表达了她內心的震撼与不解,紧接著是一个“猫猫愤怒,但猫猫不说”的恼火表情包,不过这个表情包刚出现就被光速撤回,取而代之的又是一连串“眼泪汪汪”、“抱大腿”、“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的可怜兮兮动图。 |就知道哥哥已经找好其他下家了,已经忘记还在收穫文学苦苦守候的妹妹了!嚶嚶嚶……| 李墨嘴角抽搐:“……” 不是,这个世界明明没有曹雪芹也没有林黛玉啊!你这“嚶嚶怪”加“茶言茶语”是跟谁学的?无师自通了吗? 等等!你別说,你还真別说……《红楼梦》?林黛玉?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李墨因为飢饿而有些混沌的大脑!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佳的、能够暂时堵住这位荔枝编辑嘴的……大饼! 他立刻手指翻飞,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语气回覆: |哎呀,想起来了!最近一直在潜心构思一部划时代的、註定要名垂青史的文学巨著!叫做《红楼梦》!灵感爆棚,文思如泉涌,实在是抽不开身啊!这样,今晚!今晚我就先把《红楼梦》的开篇写出来给你过目!| 聊天页面的另一端,收穫编辑荔枝蜷腿坐在沙发上,粉蓝色的卡通睡衣松垮地裹著纤细的身形,一双白嫩的脚丫正泡在温水里。暖光灯下,脚背弓起的弧度像初生的月牙,十趾因热气熏蒸微微蜷缩,趾尖泛著海棠花瓣般的淡粉。水波轻漾间,脚踝上沾著的水珠莹莹发亮,衬得肌肤愈发剔透。看到这条回復,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红楼梦》?划时代巨著?!”她喃喃自语,隨即,泡在盆里的两只脚丫“哗啦”一声从水里扬起来,带起的水珠噼里啪啦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湿痕。她却浑然不觉,湿漉漉的脚趾仍兴奋地蜷著,指尖还掛著亮晶晶的水滴,整个人像只偷到鱼乾的猫,连发梢翘起的弧度都透著雀跃。 “yes!黑土大大果然还有存货!不愧是能写出《活著》和《平凡的世界》的大神!” 她赶紧擦擦脚,抓起手机,秒回信息,语气諂媚得能滴出蜜来: |黑土大大最好了!妹妹就知道哥哥心里是有我的!(疯狂比心.jpg)期待!万分期待您的《红楼梦》!哥哥加油!| 紧接著又是一系列“给您捶背”、“给您端茶”、“你是我的神”的恭维表情包。 李墨看著这变脸速度,哭笑不得。然而,荔枝的最后一条补充信息,却像一根小针,精准地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上。 |对了,哥哥,零点中文网的那个白云大神昨晚完结了《斗破苍穹》,听说今晚也要发新书呢!叫《凡人修仙传》!现在全网都在热议,势头好猛啊!压力给到我们这边了,哥哥也要加油哦!| 李墨:“……” 他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我感觉我好像……又被自己给冒犯到了? 这算不算我卷我自己?左手打右手?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和荔枝的聊天窗口,感觉心累。 “感觉今天咋都是来催债的?”他扒拉著碗里剩下的米饭,鬱闷地想著,“哥们我现在可是身兼数职(摸鱼),日理万机(躺平)的大忙人!不回了!绝对不回了!” ——这决定绝对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同时应付“白云”和“黑土”的马甲,以及那个隨口拋出的《红楼梦》大饼而感到头疼!绝对不是!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无意中滑到了另一个熟悉的、没有备註但头像他很眼熟的聊天框——苏清晚。 “咦?约歌?”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到了一个多小时前苏清晚发来的那条信息。 仔细阅读了一遍那措辞优雅、诚意满满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期待的邀约,李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凭藉著他那深入骨髓的“怕麻烦”本能,单手打字回覆: |你认真的吗?| |我就一俗人,平时听听口水歌还行,哪里会写什么歌啊!清晚姐你別拿我开玩笑了!| 回復完,他就把手机往餐桌上一丟,准备专心解决掉盘子里最后一点美食,然后考虑是去游戏里驰骋沙场,还是再码两章《凡人》存稿以应对编辑的“信任危机”。 然而,仿佛福至心灵,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王妈的话,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瞬间席捲全身。 他抬起头,看向侍立在不远处、面带职业微笑的王妈,用一种带著最后一丝侥倖的语气求证道:“王妈,你刚才说……老妈出去了?她有没有说去干嘛?” 王妈笑容不变,语气温和依旧,说出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夫人说,她亲自去给您物色几位……嗯,『风韵犹存』的大家闺秀,说是方便少爷您下次相亲时,能有更多的『选择』。” 第41章包吃包住吗? “噗——!!!” 李墨是真没绷住,一口刚喝进嘴里的、据说是来自什么高山雪域的顶级矿泉水燉的汤,直接呈雾状喷了出来,好在对面没人。 “我曹!林女士她来真的啊?!” 他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嘴角还掛著水珠。 “这个家不能呆了!再呆下去清白不保!” 一想到母亲大人那雷厉风行的作风和那群同样“閒得发慌”的闺蜜团可能提供的“资源”,李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各种“少妇”、“熟女”包围、进行一场又一场尬出天际的“相亲鸿门宴”的悲惨未来。 不行!绝对不行!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战略转移! 逃!必须立刻逃!马上逃! 他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风险评估和战略决策。此刻,什么码字,什么游戏,什么编辑催稿,统统靠边站!保住自由(和清白)才是第一要务!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甚至来不及擦嘴,手指因为激动都有些发抖,点开与苏清晚的对话框,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才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人家,啪啪啪地敲下信息: |你在哪?| (发送) |包吃包住吗?| (发送) 魔都,那栋隱蔽的別墅內。 苏清晚正端著一杯新泡的热茶,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景观植物上,试图平復內心那一丝因为被无视(她认为)而產生的微妙情绪。当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李墨回復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而,点开看到的却是那毫不留情、乾脆利落的拒绝。 “我就一俗人……哪里会写什么歌……” 虽然早有预料对方可能会拒绝,但如此直白、甚至带著点“你別找我麻烦”的意味,还是让苏清晚纤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將手机再次放下,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迂迴进攻时—— “叮咚!” “叮咚!” 连续两条新信息弹了出来。 她有些错愕地低头看去。 |你在哪?| |包吃包住吗?| 苏清晚:“???”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突变的两连问,让她清丽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茫然。前一秒还在坚决推辞,后一秒就问地址和包食宿?这跳跃的思维……果然很李墨。 虽然完全搞不懂这傢伙的脑迴路,但苏清晚强大的逻辑能力和应变能力让她瞬间抓住了重点——他似乎有急事需要离开当前所在地,並且正在寻找一个包食宿的“避难所”? 儘管动机成谜,但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將这位(疑似)身怀巨宝的“木子”大神请到身边,近距离观察、徐徐图之的天赐良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回覆: |魔都。| (停顿半秒,加重筹码) |包!食宿全包| 几乎是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李墨的回覆就飈了回来,速度快得惊人: |太好了!只要不是京都就好!| |今晚飞机,到了联繫你!| 苏清晚看著这条信息,更加確认了之前的猜测——他果然是在“逃难”,苏清晚仿佛明白了什么,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瞭然又带著点趣味的弧度。 而李家大宅里,李墨发完信息,如同即將出征的將军,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优雅礼仪了,衝著王妈喊道: “王妈!快!立刻联繫李叔!让他准备好车和飞机,今晚飞魔都!越快越好!” 王妈显然对自家少爷这种风风火火、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微微躬身: “好的,少爷,我马上安排。” 看著王妈转身去打电话的背影,李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从一场名为“相亲”的恐怖袭击中侥倖逃生。他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 “幸好还有个『接盘侠』……啊不是,是『赞助商』!苏清晚同志,好人一生平安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魔都自由的天空和……额,不用自己花钱的顶级伙食和住宿! 於是,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一场因为“少妇”危机而引发的、堪称逃难式的跑路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而远在魔都的苏清晚,看著手机屏幕上那简洁的对话,清冷的眼眸中,对李墨的好奇和兴趣却更加重了! 这位李墨,他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让人措手不及的“惊喜”? 第42章:薑还是老的辣! 李墨启程时,秋日的夜幕正悄然垂落,墨色如同打翻的砚台,迅速在天际渲染开来。不过晚上七点,京都已是华灯初上,但相较於这座城市的喧囂,李墨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快跑! 飞机引擎的轰鸣,在他听来不是噪音,而是自由的號角!毕竟,他家那位林女士,是真干得出来给他张罗一屋子“风韵犹存”的相亲对象这种事的!这玩笑开大了,简直是要他老命! “李叔,回吧!” 机场vip通道口,李墨对著车旁那位一身笔挺西装、面带温和笑容的中年管家挥了挥手,语气故作瀟洒。 “告诉我老妈,她儿子我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了!让她不用惦记,更不用等我吃饭!” 李叔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不变,微微躬身: “少爷一路顺风。”心里却默默吐槽:『我还能不知道你小子?还干大事?』 当然,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登上自家那架线条流畅、內饰奢华的私人飞机,李墨如同鱼儿回到了水里。舱门缓缓关闭,將外界的一切(主要是他老妈可能派来的“追兵”)隔绝在外。伴隨著愈发剧烈的轰鸣声,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再加速,终於在某个临界点,猛地抬头,刺破云层,翱翔天际。 就在飞机离地的瞬间,李叔口袋里的电话准时响起。他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语气恭敬: “夫人,少爷刚走。”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卿女士带著几分咬牙切齿又混合著“一切尽在掌握”的慵懒嗓音: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以为逃出京都,就跳出老娘的五指山了?魔都嘛……呵呵。” 她轻笑一声,带著洞悉一切的得意: “我可是看著他长大的,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能拉出什么……咳咳,是能想出什么主意。你先回来吧。”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已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李叔收起手机,望著早已不见飞机踪影的夜空,只能在心里为自家少爷默默点上一根蜡: 『少爷,自求多福吧。夫人这架势,怕是早有后手啊!』 而我们的李墨少爷,对此一无所知。他正舒服地陷在航空座椅里,享受著短暂的逃离成功的喜悦。只是,他似乎、好像、大概……又双叒叕忘记了点什么? 没错!今晚八点!《心动的小屋:我们恋爱吧!》第一季精华剪辑版,正式在企鹅视频上线首播! 此时,节目组导演正对著电脑屏幕上其他五位嘉宾整齐划一、热情洋溢的宣发微博,独独缺了那个最抽象、也可能是话题度最高的那个名字,急得抓耳挠腮,活脱脱一只在热锅上疯狂转圈的蚂蚁。 其他嘉宾早已配合节目组,註册微博,加v认证,发布预告,粉丝互动,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 唯有李墨——他甚至没搜到李墨的帐號——不! 导演內心天人交战: 去催?——你让我去催那位节目最大投资方家的太子爷?金主爸爸的宝贝儿子?我敢吗我?万一惹恼了少爷,他回家跟他妈林总撒个娇,我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不去催?——就剩他一个了!到时候播出数据不好,上头追究下来,一句“你是不是看不起李墨,故意不提醒他?”的黑锅扣下来,我同样得玩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导演內心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烦死了!这差事没法干了!” 最终,求生欲迫使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工具人”——哦不,是求助对象。 他点开与苏清晚的微信对话框,小心翼翼地措辞: [清晚啊!(一个憨厚挠头的表情)不好意思打扰你。你有李墨的联繫方式吗?我这边好像不小心弄丟了(其实是根本不敢直接找)。就是想提醒他一下,今晚八点咱们的恋综正式上线企鹅视频,记得帮忙微博宣发一下哈!(后面紧跟一个双眼水汪汪、充满祈求的猫猫表情包)] 手机这头的苏清晚,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看到导演这条信息,清丽的眉头微微蹙起。 [?] 她下意识地回了个问號,但立刻意识到不妥,迅速撤回。 导演找她要李墨的联繫方式?这显然是个藉口。以节目组的能力,怎么可能没有嘉宾的基本联繫方式?唯一的解释就是,导演不敢直接去催李墨。 想到李墨那副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能躺著绝不坐著的模样,苏清晚瞬间瞭然——有趣!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果然如此”的意味,回復道: [好的,导演,交给我吧。(附上一个“ok,放心”的乖巧表情包)] …… 而我们的当事人李墨,此刻正身处万米高空,完全將什么恋综、什么宣发拋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知道自己欠了一屁股的帐啊!。 他熟练地打开飞机上为他常备的高性能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指尖飞舞,敲下了三个苍劲有力(自认为)的大字——《红楼梦》! “哎……”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在椅子上,用一种仿佛经歷了九九八十一难的疲惫语气抱怨道: “我可太难了!今天这一天,码字、应付编辑、还要战略性转移……乾的活儿比我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抱怨归抱怨,债还是要还的。谁让他嘴快给荔枝编辑画了《红楼梦》的大饼呢?他认命地坐直身体,按下了座椅旁边的呼叫铃。 很快,一位穿著得体、笑容甜美的空乘人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舱门口。 “给我一杯咖啡,谢谢。哦,对了,没什么特別的事不要进来。” 李墨摆出一副“我正在从事一项极其神圣且耗费心神的工作”的严肃表情。 “好的,少爷。” 空乘微笑著应下,很快端来一杯香气醇厚的现磨咖啡,然后体贴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舱门。 確保私人空间无误后,李墨这才重新打开电脑。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侧了侧身子,用身体挡住了屏幕方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要是被哪个眼神好的空姐瞥见了《红楼梦》的开头,他“黑土”的马甲岂不是危矣?谨慎,必须谨慎! 做完这一切安保工作,他才深吸一口气,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文档上,指尖在键盘上跳跃,开始了他的“文抄公”大业: 诗云: 浮生著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 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 谩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 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 …… 原来女媧氏炼石补天之时,於大荒山无稽崖炼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媧皇氏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只单单的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此山青埂峰下。 ……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他写得投入,完全沉浸在曹公笔下那个“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却又“无可奈何天”的悲剧世界里。 也就自然没能注意到,被他隨手扣在旁边小桌板上的手机屏幕,几次微弱地亮起,又几次不甘地暗下去。 那正是苏清晚发来的信息: [李墨,今晚八点,我们《心动的小屋》精华剪辑版在企鹅视频上线了。(附上一个节目宣传海报)] [记得转发微博,配合宣发一下哦。(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眨著星星眼的小兔子表情包)] 信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苏清晚拿著手机,等了足足十分钟。从最初的平静等待,到微微蹙眉,再到看著那个毫无动静的对话框,她放下手机,拿起手边的一本乐谱,却发现自己一个音符都看不进去。 她又拿起手机,点开李墨那个打著哈欠的蜗牛头像,怀疑是不是网络问题没发送成功?检查了一遍,信號满格,信息状態显示已送达。 所以……他是看到了不想回?还是……又在干嘛,根本没看手机?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再联想到他之前那种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径,苏清晚那素来清冷平静的心湖,不由得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细察的、极淡的……气闷? 她苏清晚,什么时候主动给人发信息,还附带可爱表情包,却得到这种“已读不回”(她猜测)的待遇了? 就算对方是(疑似)大佬,这態度也未免太…… “晚清姐,你还好吧?喝点水。” 正好她的小助理端著水杯进来,察觉到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很好。” 苏清晚抬起头,语气是一贯的平淡清越,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小助理:“???” 她看著自家艺人那比平时似乎更清冷三分的侧脸,以及那无意识捏紧了乐谱边缘、微微泛白的指尖,默默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我这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小助理內心哀嚎。 『求助!大佬心情不好,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敢说!』 第43章想看吗?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 那疯跛道人听了,拍掌笑道:“解得切!解得切!”士隱便说一声“走罢!”將道人肩上褡褳抢了过来背著,竟不回家,同了疯道人飘飘而去。 …… 李墨的指尖在键盘上落下最后一个句点,仿佛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精神长征。 他注视著屏幕上甄士隱与那疯跛道人飘然远去的背影,直到贾雨村宦海沉浮,重回故地当上县令,这才心满意足地向后一靠,深藏功与名地长舒一口气。 “搞定!这些內容,足够应付荔枝那个小催命鬼一阵子了!” 他揉了揉因高速“码字”而有些发酸的手腕,像是刚搬完砖的民工,带著一种混合著成就感和“终於下班了”的疲惫,开始对著空气品评起来: “嘖嘖,说起来,香菱这姑娘,当真是整部《红楼梦》里,顶顶让人意难平的悲剧人物了。”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仿佛透过舷窗外的云海,看到了那个本该是苏州閶门望族甄士隱的掌上明珠,却因家人元宵看灯一时疏忽,便被拐子掳去,命运就此急转直下的柔弱身影。 从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沦落为薛家身份卑微的女婢,已是云泥之別。所遇非人,嫁与那“呆霸王”薛蟠,更是雪上加霜。那薛蟠是个混世魔王,为了一个夏金桂,竟能对香菱往死里折磨…… “唉,可悲,可嘆!” 李墨摇头晃脑,对著万米高空的寂静,发出了一声颇具仪式感的感慨,仿佛自己不是个“文抄公”,而是曹雪芹隔世知音。 短暂的“文学评论家”模式结束后,现实的“债主”立刻占据了大脑高地。 “暗自神伤完毕!任务完成,赶紧给编辑大大『上供』!” 他伸手抓过被冷落许久的手机,按亮屏幕。锁屏界面上,除了几条无关紧要的系统推送,最显眼的就是那个熟悉的、没有备註但头像他认识的对话框——苏清晚。 点开一看,是提醒他恋综上线和微博宣发的事情。 “我去!” 李墨一拍脑门,脸上写满了“恍然大明白”和“这也能忘”。 “导演这老登,咋不早点说啊!这都过去多久了!” (此时此刻,地面上的导演莫名打了个喷嚏,感觉膝盖中了一箭,內心哀嚎:我敢催您吗甲方爸爸!) 不过,註册微博这事儿,还真得从长计议。李墨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战略思考: “得慎重考虑下用哪个手机號……不然號不够用啊!『白云』得一个,『黑土』得一个,『木子』大神也得需要一个…… 嘖,幸好『mozi』走国际高端路线,暂时用不著国內的號。” 他在心里扒拉著自己的马甲库存,感觉像是在分配秘密武器。 “完美!” 他打了个响指,为自己的机智点讚。然后,他点开苏清晚的对话框,非常官方、非常简洁地回復了一个系统自带的【收到】表情包,態度敷衍得像是回復工作群里的@全体成员。 处理完“外部事务”,他立刻切回与编辑荔枝的聊天界面,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贱兮兮”的笑容,手指翻飞,开始了他的“犯贱”表演: 【在吗?我亲爱的荔枝编辑?】(附赠一个歪头杀小猫表情) 【激动吗?】(一个眼睛放光的狗头) 【高兴吗?】(一个疯狂扭动的毛毛虫) 【猜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一个神秘莫测的墨镜脸) 【是我以你为原型,倾注了无数心血,为你量身打造、倾力创作的史诗级巨著女主角哦!】(一连三个“牛逼”衝天炮表情) 他这边信息还没发完,打算再酝酿一下情绪,把逼格拉满,手机就开始了持续不断的、密集的“嗡嗡”震动,震得他手都麻了。 屏幕瞬间被一片铺天盖地的问號刷屏! 【?】 【?】 【?】 【一个小时的心血?】 【听!】(李墨连忙打住荔枝,只是匆忙的连字都打错了!) 【停!】 李墨看著这疾风骤雨般的回覆,仿佛看到了屏幕那头编辑大人好奇激动的样子,他不慌不忙,反而乐出了声,无奈地摇头打字: 【哎哟喂,你这手速……二十四小时高强度网上衝浪啊?】(一个挖鼻孔的表情) 荔枝秒回,画风突变: 【那当然~你是我的特別关心嘛,黑土大大!】(附赠一个害羞到捂脸、头顶冒烟的小人表情包) 【(小声)人家可是一直守著手机等你呢……】 李墨挑眉,继续他的套路: 【(扶额)唉,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想看吗?】(一个“快求我”的嘚瑟表情) 与此同时,魔都某个温馨的公寓里,一个穿著毛绒恐龙连体睡衣、怀里抱著半包薯片的可爱女生,正蜷在沙发上看综艺。 看到李墨这条信息,她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激动得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反而把身上的毯子和怀里的薯片都掀翻在地。 她也顾不上收拾,手指在屏幕上都快戳出残影: 【想看!想看!超级想看!】(后面跟了一长串疯狂点头的小仓鼠动图) 第44章富婆,求包养! 李墨看著回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悠悠地打字: 【真的吗?有多期待?】(一个斜眼笑) 荔枝:【期待!非常以及极其的期待!】(回復的同时,脑袋还不自觉地跟著点)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李墨这才优哉游哉地將那个写著《红楼梦》第一回的word文档拖进了聊天框,点击发送。 【(文件传输:《红楼梦》第一回-甄士隱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doc)】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然后…… 荔枝:【切!】 【就这?】 【我被子都掀了,你就给我看个.doc?!】(一个仿佛被雷劈中、外焦里嫩的懵逼表情包) 【我还以为我要拿到黑土大大的独家照片!】 李墨:“???” 他看著这预料之外的回覆,脑袋上冒出一串问號。这剧本不对啊!按照正常发展,对方此刻不应该是一顿“啊啊啊大佬牛逼”的彩虹屁,把他吹得飘飘然,然后他再半推半就地接受讚美吗? 怎么还敢质疑?还敢发脾气? “嗨!我去!小编辑你很有胆量嘛!”李墨感觉自己作为“大神”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他下意识就想把发出去的文档撤回,给自己挽个尊。 手指飞快地点中文档,选择撤回——** 【您撤回了一条消息】 …… 完了!手慢了! 荔枝看著屏幕上那个撤回的提示,无语望天(花板)。 其实,她在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就后悔了,恨不得穿越回几秒前捂住自己衝动的手。 “啊啊啊!大意了!手慢了!怎么就管不住这嘴呢!” 她哀嚎一声,把自己埋进沙发抱枕里,感觉自己职业生涯遭遇了滑铁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赶紧亡羊补牢,切换回甜妹模式,语音转文字都带著一股子諂媚: 【好哥哥~(撒娇.jpg)】 【我刚才被外星人附体了!说的都不是真心话!】 【哥哥你最好了!才华横溢!风流倜儻!玉树临风!】 【你就饶了妹妹这一次嘛~(一个眼泪汪汪、双手合十的小猫表情包)】 李墨看著这毫无灵魂的吹捧和熟悉的表情包,冷哼一声,把手机往旁边小桌板上一扔,抱起双臂。 “哼!完了!你哄不好了!哥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决定晾一晾这个胆大包天的小编辑,开始认真思考刚才那个严肃的问题——到底用哪个手机號註册恋综微博呢?这可关係到马甲的安全问题! …… 与此同时,在地面上的公寓里,荔枝看著毫无回应的聊天框,感觉自己就像那等待戈多的人,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咬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浮现出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神情。 她深吸一口气,点住了语音输入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与之前文字聊天时截然不同的、能让人骨头酥掉半边的、又甜又糯还带著点可怜兮兮的腔调,娇声说: “好~哥~哥~~~” “人家知道错啦~” “你把稿子发给我嘛~求求你啦~(此处伴隨一个轻微的、吸鼻子的擬声)……” “你最好了~(尾音上扬,带著小鉤子)” 万米高空,正为自己规划好马甲矩阵而沾沾自喜的李墨,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提示收到一条绿泡泡语音消息。 他隨手点开。 下一秒,那又甜又嗲、仿佛掺了蜜糖又带著丝丝委屈的嗓音,透过手机的扬声器,在静謐的私人飞机客舱里清晰地迴荡开来。 李墨:“!!!”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瞬间僵住,拿著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能在网上跟他斗图斗得风生水起、表情包储备堪比弹药库的荔枝编辑,现实中大概率是个豪迈的“搞笑女”或者暴躁的“催稿人”。可现在……现在这声音?! 甜妹?! 而且是顶级甜妹?! 李墨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因为这巨大的反差萌,有点处理不过来了。他向来对於这种软绵绵、甜滋滋的女生撒娇是……是有点没办法的。 “咳……”他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內心的波动。手指却非常诚实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再次点中了那个《红楼梦》第一回的文档,拖进对话框,点击了发送。 文件传输的进度条如同蜗牛爬行,牵动著两端的心绪。 地面上,荔枝捧著手机,感觉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简直是度秒如年。她焦躁地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著几分赌气,又掺杂著难以言喻的羞怯,轻哼一声: “哼!臭男人,便宜你了!” 她有些不情愿地蜷起腿,快速用手机对著自己的小腿和玉足拍了一张,眼睛一闭,心一横,点了发送。做完这一切,她仿佛用尽了力气,飞快地將滚烫的脸颊埋进了柔软的抱枕里。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之上,正漫不经心盯著传输进度条的李墨,手机屏幕突然被一张新鲜出炉的图片刷亮。 他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聚焦,指尖下意识地放大图片。 那是一张构图有些隨意,却因主角而显得格外动人的腿照。 光线柔和,勾勒出流畅纤细的小腿线条,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泛著健康莹润的光泽。视线顺著优美的曲线向下,在纤细的脚踝处恰到好处地收束,更显骨肉匀停。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玉足,它们自然地併拢著,形態姣好,秀气玲瓏。 足背的肌肤白皙滑腻,几乎看不见毛孔,隱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平添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十根脚趾如同初春的花瓣,圆润可爱,整齐地排列著,指甲是未经任何人工修饰的自然形態,修剪得乾净整齐,透著天然的、健康的粉嫩光泽,像初绽的樱花苞,纯净又惹人怜爱。 这双足,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带著少女独有的娇嫩与无邪。 李墨看得眼睛微微发亮,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而另一边,荔枝在羞耻感中煎熬了仿佛一个世纪,眼见文档终於传输完成並成功保存到本地,她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了那张刚刚发出去的腿照,火速撤回! 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那片刻的衝动和证据。 然而,一番操作下来,她脸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郁,如同晚霞染红了雪白的云朵,连耳尖都透出了娇嫩的粉色。 几乎是同时,李墨的消息就追了过来。 【(一个托著下巴、眼神睿智的狗头表情)】 【嘖嘖,看得出来……】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定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富婆】 [求包养!](附著一个可爱的猫咪錶情包,仔细看就发现——他盗图!) 荔枝看著这意料之外的评论,先是愣住,隨即羞恼交加,对著屏幕齜了齜牙,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这傢伙的“不解风情”衝散了大半。 第45章要搭车吗? 看著李墨那带著贱笑表情的回覆,荔枝气得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仿佛那表情包就掛在眼前。她凶狠狠地打字回復,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哼!盗图狗!证据確凿!] 可惜,这隔著屏幕的“凶狠”,在李墨看来,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在挥舞柔软的肉垫,带著点虚张声势的可爱。 [誒,此言差矣!] 李墨优哉游哉地回覆: [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这叫……借!] 紧隨其后的,又是一个嘴角咧到耳根、眼神嘚瑟无比的熊猫头表情包,將他的“无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等荔枝组织好下一波反击的语言,李墨的下一条信息就弹了出来: [不说了,飞机要降落了!] 后面紧跟著一个“信號不佳,已读不回”的搞怪表情包。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荔枝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荔枝:“……”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欠揍的勿扰表情,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 [??] [???] 她连著发了三个问號过去,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未尽之语。 然而,聊天界面一片死寂,只剩下她孤零零的问號,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某人的“拔网线”行为。 “算了算了!” 荔枝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抽象的傢伙一般见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狗男人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还以我为原型……” 她一边嘀咕著,一边点开了李墨发来的那个名为《红楼梦》第一回的文档。 只是,在移动滑鼠的瞬间,那句“以你为原型,倾心打造的女主”又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迴响起来,让她白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再次漫上红晕,如同晚霞浸染白雪,平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娇媚。她甩甩头,试图驱散这奇怪的感觉,將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 另一边的李墨,此刻正感受著飞机轮胎接触跑道时那一下轻微的震动。他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准备迎接魔都的空气。 然而,当空乘小姐微笑著提醒他可以下机时,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如同冷水般浇了他一个透心凉——他光顾著跑路,压根没安排魔都这边的落脚点! “失策啊失策!” 他拍了拍脑门,赶紧掏出手机,点开那个不久前才被他敷衍回復过的对话框。 [老板!报告老板!您的首席作曲家已抵达魔都战场!] [准確的说是,预计十分钟后下飞机!] [地点:魔都国际机场,vip通道口,一个穿著……呃,看起来很帅很显眼的靚仔就是我!] 发完信息,他瞥了眼时间,忽然想起另一件“正事”。 “对了,还有不到一小时,恋综就要上线了,差点把这茬忘了!” 李墨平时是基本不刷微博的,毕竟,对於一个有钱有閒的“躺平”人士来说,娱乐方式多的是,手机更多是用来联繫外界和……应付各种“债主”的。 他熟练地下载微博app,註册帐號。最麻烦的一步是身份认证和加v审核,需要时间。李墨看著那复杂的流程,眉头都没皱一下,非常自然地点开了一个备註为“曹叔”的联繫人。 [曹叔,在忙吗?有个小忙想麻烦您一下!(一个乖巧.jpg)] 接著,他把自己的微博帐號信息截图发了过去。 [求求了曹叔!江湖救急!(一个双手合十、眼泪汪汪的小狗表情)]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曹叔回復了一个简洁有力的[ok]手势。 李墨脸上立刻露出“搞定”的笑容。 [非常感谢曹叔!回头请您喝茶!(一个敬礼的卡通小人)] [小意思。] 曹叔的回覆依旧言简意賅。 果然,当李墨再次登录微博时,发现所有的认证审核都已光速通过,那个显眼的v標誌已经掛在了他的id旁边。这就是效率! 他其实真心不太喜欢动用这种关係,显得好像他多高调似的。 但没办法,谁让他不善社交,曹叔之下的,他是一个也不认识啊! 搞定帐號,他搜索“心动的小屋”,果然看到了其他五位嘉宾整齐划一、热情洋溢的宣传微博。 李墨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说点啥好呢?深情款款?幽默风趣?好像都不太符合我的人设……” 他想起来“曹老板”的理论:当你不知道哪个果子好吃的时候,直接去人家的兜里拿,岂不省事? 於是,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苏清晚那条措辞得体、情感真挚的微博上。 “就决定是你了!” 他手指飞舞,全选、复製、粘贴……一气呵成! 检查一遍,嗯,没问题,发布! “ok,完事!任务完成!”他满意地收起手机。 只是,他似乎完全忘记了,他刚刚复製粘贴的,是苏清晚的微博內容……而原作者,此刻正看著他的信息,心情复杂。 …… 另一边,苏清晚的別墅內。 她原本正因李墨之前对她“已读不回”而生著闷气,看到李墨新发来的、带著明显插科打諢意味的接机请求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谈正事的时候玩消失,需要接机了倒是想起我来了? 她精致的脸庞上,咬肌和顳肌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然而,气归气,转念一想——“这就到魔都了?从京都飞过来,这才不到两个小时……” 这效率,这行动力……不对啊! 此时,经纪人梅琳已经和她对完后续几天的行程安排,先行离开去处理工作了。 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她和她的贴身助理苏可儿——说来也巧,两人都姓苏,五百年前是一家。 苏清晚放下手机,对正在整理茶几的苏可儿说道: “小可,准备一下车子,我们去机场接个人。” 苏可儿抬起头,有些惊讶: “现在?” “晚清姐,接谁呀?” 她很少见苏清晚亲自去接人,尤其是这个时间点。 苏清晚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李墨。” …… 魔都国际机场,李墨双手插兜,站在灯火通明的到达大厅,有点茫然地看了看手机——苏清晚还没回信息。 “得,看来老板业务繁忙。” 他耸耸肩,倒也不甚在意。 “算了,先出机场再说。”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今晚住哪? 魔都他名下当然有房產,而且不止一处。 但是……不敢去啊!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前脚刚踏进去,后脚他那位神通广大的母亲林女士就能精准定位,然后连夜打“飞的”杀过来,上演一出“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他站在路边,看著眼前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魔都夜景,第一次產生了“天下之大,竟无我李某容身之处”的错觉(虽然是自找的)。 就在此时,一个带著几分戏謔,却又有些俏皮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帅哥,要搭车吗?” 李墨闻声转头…… 第47章 你莫不是馋我身子?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李墨心里嘀咕,又觉得这想法太过离谱。可当他循声望去,亲眼確认了声音的主人后,脸上的震惊简直能拿去当表情包素材。 只见路边停著一辆相当扎眼的粉色保时捷,驾驶位的车窗降下,苏清晚正慵懒地倚在窗边。她穿著一件暖色调的修身风衣,衬得身段极好。一只手隨意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则刚取下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张足以让夜色失色的侧顏。 嫩白的脸颊不知是因夜风还是別的什么,透出淡淡的红晕,嘴角噙著一抹与平日清冷形象截然不同的、带著几分玩味和挑逗的笑意。墨镜下露出的那双眸子,清澈明亮,此刻正含著盈盈笑意,精准地捕捉著他脸上的每一丝错愕。 苏清晚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车里远远看到他傻站在路边那副“无家可归”的模样时,一种莫名的衝动就涌了上来,盖过了之前那点小小的不快,只想——逗逗他?看看这个平时总是一副懒散模样、语出惊人的傢伙,会是什么反应。 李墨感觉自己像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僵硬,大脑仿佛也停止了运转,只会直勾勾地看著那张巧笑嫣然的脸。 “好看吗?” 苏清晚红唇微启,声音比平时更软了几分,带著明显的戏謔。 然而,没等李墨从宕机状態恢復並组织语言回答,后排的小助理苏可儿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压低声音紧张地催促: “清晚姐!快走快走!有人看过来了!再不走我们就要被包围了!” 虽然苏清晚这辆私人座驾从未公开露面,她们也做了基础偽装,但苏清晚这张脸的辨识度实在太高了!苏可儿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正在以指数级增长,她仿佛已经看到经纪人梅姐提著四十米大刀杀过来的恐怖场景了。 “晚清姐!墨镜!快把墨镜戴上!” 苏可儿的声音带著哭腔,感觉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点线就在眼前。 李墨被这紧张的气氛一激,总算回过神来。 他动作麻利地拉开车门——幸好他行李简单,堪称“轻装上阵”的典范,就一个手机,电脑?那多沉啊,需要用的时候再买就是了!他非常自然地(且丝毫没有绅士风度地)占据了后排,原本苏可儿的位置。 “快开车!” 李墨和苏可儿几乎异口同声地催促,只不过一个带著看好戏的兴奋,一个带著劫后余生的恐慌。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粉色保时捷迅速匯入车流。 直到確认安全,李墨才放鬆下来,那股子欠欠的劲儿又回来了,他侧过头,笑嘻嘻地看著正在开车的苏清晚: “哟,老板!这么贴心的吗?还亲自来接驾?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能让苏天后亲自当司机,我这待遇,说出去怕是没人敢信吧?” “对了。” 他像是才注意到后排气鼓鼓的苏可儿。 “这位可爱的小姐姐是?老板你不介绍一下?” 苏清晚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觉得这傢伙私底下的话癆程度和抽象程度,跟他在节目里懒洋洋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我叫苏可儿,是晚清姐的助理。” 可儿虽然对李墨“抢”她座位有点小怨念,但还是礼貌地回答。 “苏可儿?” 李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苏清晚和苏可儿之间来回扫视,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嘖嘖”声。 苏清晚从后视镜里將他这副欠揍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正好前方路段空旷,她一脚轻剎,稳稳將车停在路边。 李墨压根没系安全带,坐姿也极其鬆散,车子这么一停,他整个人因为惯性猛地前倾,“咚”地一下,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前挡板上。 “哎哟!” 他痛呼一声,还没等他揉揉脑袋抱怨,驾驶位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一阵清雅的香风扑面而来。 李墨刚好捂著额头回头,视线首先捕捉到的,是风衣下摆与短裙之间,那双包裹在薄薄丝袜中、线条笔直修长的美腿。紧接著,如瀑的秀髮隨著她俯身的动作滑落,几乎扫到他的脸颊。 “可儿,你去前面开车。” 苏清晚那特有的、清冷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嗓音传来。 然后,她便弯腰,作势要坐进后排——那张戴著墨镜和口罩,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庞,瞬间在李墨眼前放大。 一股微凉的秋风適时捲入车內,吹动她几缕髮丝,带来一阵清甜的茉莉花香,钻入李墨的鼻尖。 “好…好的!” 苏可儿如蒙大赦,赶紧解开安全带,小兔子般敏捷地跳下车,换到了驾驶位。 车子重新启动,苏可儿握著方向盘,小声问道: “清晚姐,我们现在去哪?” 苏清晚坐在李墨身边,姿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家。” 话音刚落,连她自己似乎都愣了一下,墨镜和口罩完美地掩盖了她脸上瞬间腾起的两抹红晕。 “不是吧老板?!” 李墨立刻夸张地叫了起来,活像个被逼良为娼的苦命人。 “我这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呢,气儿还没喘匀,您这就迫不及待要让我上岗当牛做马了?生產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苏清晚强作镇定,解释道: “你来得太突然,我还没让梅姐给你安排酒店。今晚先住我那里。”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这个决定听起来更合理。 “放心,我家……很大的。” 坐在前排开车的苏可儿,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偷偷瞄了苏清晚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我读书少你別骗我”的疑惑,但又迅速专注看路,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李墨闻言,立刻双手抱胸,做出一副“誓死捍卫清白”的夸张表情,义正辞严地说: “老板!咱们可得先说好,我李墨,只卖艺!不卖身啊!” 苏清晚:“……” 第47章女人,你变了!!! 苏清晚只觉得额角仿佛有看不见的黑线滑下,一群乌鸦“嘎嘎”叫著从脑海飞过。她强撑著几乎要崩坏的表情。 微微侧过头,刚摘下墨镜后的目光(自以为)带著几分压迫感,红唇轻启,语气刻意放得又轻又缓,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是,又如何呢?” “吱嘎——!” 前排正竖著耳朵、心神激盪吃瓜的苏可儿,被自家艺人这前所未有、堪称“崩人设”的回应嚇得手一抖。 脚下下意识地猛踩了一脚剎车!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內三人因为惯性齐齐向前一衝! “对不起!对不起!清晚姐!我不是故意的!” 苏可儿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稳住方向盘,连声道歉。 但那双大眼睛还是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像扫描仪一样在苏清晚和李墨之间来回逡巡,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苏清晚此刻只觉得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心里早已化身尖叫鸡: 『苏清晚!你怎么可以这样!脸呢?!还要不要了!』 『要死了要死了!我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为什么每次跟这个傢伙凑到一起,我就干出这些完全不受控制、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她强作镇定,用儘量平稳(却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线对苏可儿命令道: “快…好好开你的车!” 这细微的颤音,更是將她內心的兵荒马乱暴露无遗。 苏可儿在心里默默吐槽:『女人——你变了!』 但表面上还是乖巧应声:“哦哦,好的!” 而一旁的李墨,刚刚那一下急剎车,差点让他直接表演一个“平沙落雁式”,又撞上前排座椅。 他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內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擦嘞!这…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个苏清晚吗?』 『节目里那个优雅得体、说话都带著分寸感的音乐才女呢?』 『圈內传闻里那个高冷难接近、对追求者不假辞色的苏天后呢?』 『眼前这个会挑眉、会挑衅、会说曖昧不清话的女人是谁?!』 他乾笑两声,试图打破这诡异又曖昧的气氛,於是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试探的语气说道: “咳咳…那什么,清晚姐,有没有考虑过往演艺圈发展一下啊? 我觉得您这演技…呃,不是,是这临场发挥、即兴创作的能力,也是天赋异稟,不去拍戏真是可惜了!” 苏清晚此刻已经稍微平復了心跳,听到他的调侃,墨镜后的美眸微微一转,顺势接话。 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几分清越,却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哦?是吗? 那不知道我们的大作曲家,在演艺圈有没有什么人脉,可以介绍给我呢?” 她把“大作曲家”几个字咬得微微重了些。 李墨被她反將一军,顿时有点訕訕,摸了摸鼻子,开始装傻充愣: “老板您这就说笑了,您的人脉圈哪是我能比的? 我就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平头老百姓,无业游民一个,哪来的什么人脉……”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不忘配合地挠了挠头,努力营造一种“我很单纯我很无辜”的样子。 苏清晚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好笑,也不再跟他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好了,不贫了。说正事,你对我新专辑的歌,有什么想法了吗?” 李墨一听,正合他意,赶紧顺著杆子往下爬,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 “这个嘛……创作它需要灵感,也需要了解甲方的具体需求嘛! 老板您总得先让我听听您这张专辑的整体风格、想要表达的核心情感,或者说您对主打歌的具体诉求是什么吧? 我好精准定位,为您挑……啊不是,是精心创作!” 他差点又说漏嘴,赶紧悬崖勒马。 然而,苏清晚何等敏锐,他那短暂的卡壳和生硬的转折,早已被她精准捕捉。 『呵,男人。』 她在心里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优雅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插上那副质感很好的有线耳机。 然后,在李墨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她非常自然地侧过身,抬起手臂,將其中一只冰凉的耳机塞进了李墨的左耳。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因两人瞬间拉近的距离,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这是我新专辑已经录好的几首小样,还有备选曲目。” 苏清晚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比透过电子设备更加真实,带著温热的呼吸。 “整体风格偏向都市情感,探討现代人关於爱、失去与成长的主题。 目前还缺两首能作为核心、引爆情感共鸣的主打歌。” 因为共享一副耳机,两人的头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 前排开车的苏可儿,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这“头挨著头”听歌的一幕,激动得差点又要踩错油门! 她赶紧死死忍住,嘴角却疯狂上扬。 李墨此刻却无暇他顾。 他的左耳被冰凉的耳机占据,右耳却能清晰地听到苏清晚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更强烈的是那股縈绕在鼻尖的茉莉清香,比之前更加清晰、若有若无,却又一直都在。 它不是浓烈艷俗的香,而是清雅幽远的,若有若无,丝丝缕缕,如同江南烟雨中最纯净的一抹白,悄然钻入心脾,缠绕著听觉里流淌的旋律,织成了一张朦朧而柔软的网。 他的心神,瞬间被这复合的感官体验扰乱了。 恍惚间,他仿佛不再是坐在疾驰的豪车里,而是置身於一个烟雨濛濛的江南水乡。脚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手中撑著一把古旧的油纸伞,耳边似乎传来了用吴儂软语轻轻哼唱的、空灵版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那旋律与香气交融,在他脑海中自动播放起来。 “怎么样?” 苏清晚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轻声询问。 “李墨?” “李墨?你有在听吗?” 第48章百年之后,都是我的! 她连唤了几声,对方却像是神游天外,完全没有反应。 苏清晚微微蹙眉,侧头看去,只见李墨眼神放空,表情怔忪,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她不由得撅了噘嘴,脸上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类似於被忽视的幽怨表情。 李墨终於被她的注视拉回了现实,对上她那“你仿佛在逗我”的眼神,心里一咯噔,连忙找补,脸上瞬间切换成一本正经的“创作者模式”: “抱歉抱歉!刚才……灵感来了!一下子没忍住,陷入了创作的沉思!”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刚才真的在经歷一场头脑风暴,而不是在脑补江南水乡mv。 苏清晚默默地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著三个大字——我、不、信! 『编,你就继续编!』她內心吐槽。 李墨被她这眼神看得一阵尷尬。 『嘿!哥们不给你露一手,你还真把我当江湖骗子了?』 ——虽然刚才可能,大概,也许,確实是说了个小谎。 想到此处,他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带著点认真和回忆的神色。 “咳咳……” 他再次清了清嗓子,似乎在寻找合適的音准。 “嗯……” 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调动情绪。 然后,一段带著淡淡忧伤和空灵意味的旋律,伴隨著他乾净而略显青涩的嗓音,在静謐的车厢內缓缓流淌开来: “匆匆那年我们 究竟说了几遍 再见之后再拖延” 他的嗓音条件其实不错,得益於林女士优秀的基因和童年优质的家庭教育,音准和乐感都在线,带著一种未经雕琢的真诚。 “可惜谁有没有 爱过不是一场 (他下意识地哼唱了记忆中王菲的版本,带著独特的断句和气息) 这些在李墨自己听起来就有点难受了,毕竟前世听过了王菲,只觉得其他人藏起来都有些强说愁的感觉——哪怕是自己的! 然而,听在苏清晚和苏可儿耳中,这短暂的、带著独特韵律和忧伤气息的几句清唱,却如同寂静夜空中骤然划过的流星,瞬间攫住了她们的全部心神…… 苏清晚只觉得自己这张专辑,所有的歌曲加起来,都没有这一首能打! 苏清晚和苏可儿还沉浸在方才那几句旋律所带来的、混合著青春遗憾与时光流逝的微妙情绪中,车厢內一片静謐,只有窗外模糊的路灯光影飞速掠过。 然而,就在这气氛恰到好处的时刻,李墨的嗓音却戛然而止。 歌声停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带著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浓浓的意犹未尽,齐齐將目光聚焦到李墨身上。四只明亮的大眼睛,在昏暗的车內闪著灼灼的光,无声地施加著压力:继续啊! 李墨面对这“无声的谴责”,非但没有丝毫怯场,反而理直气壮地迎上她们的目光,脸上堆起一个混合著无辜、狡黠和“我很讲原则”的笑容。 “嘿嘿嘿……” 他先是用几声憨笑(假装)打破了沉默,搓了搓手。 “这个……两位尊敬的听眾,”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试听部分到此结束。下面,就该收费了!” 他伸出食指,一本正经地强调: “保护智慧財產权,从我做起!” 说著,还努力模仿著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可能是某公益gg里的手势,笨拙地比划了一下,显得既认真又有点滑稽。 “从现在做起!” 他似乎觉得力度不够,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试图增加说服力。 只是,当他的目光再次对上苏清晚那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以及苏可儿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你怎么敢”的视线时,他原本挺直的腰杆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些,理直气壮的语气也弱了下去,小声嘀咕道: “好狗不跟兔子斗(出自《十二二生肖闯江湖》),好男不跟女斗……” 苏清晚看著他这副从“义正辞严”秒变“怂包”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便收敛了。 她慢慢冷静下来,开始理性思考。平心而论,李墨的担心和要求其实无可厚非,在商言商,优质作品理应得到相匹配的报酬。 只是,当这个交易对象变成自己时,心底深处,莫名地还是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小的落寞,仿佛某种期待落了空。 她轻轻吸了口气,红唇微勾,语气听不出喜怒: “呵,没想到,你还挺有版权意识嘛。”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他,直接切入核心。 “那么,未来的大作曲家,打算怎么收费?开个价吧。” “好问题!” 李墨精神一振,终於等到这一步了!但下一秒他就卡壳了——具体多少钱合適? 他之前“木子”的马甲虽然火,但作品都是给自家公司艺人用的,具体帐目都是林女士在处理,他压根没操心过。 反正……百年之后都是他的,钱不钱的无所谓啦! 他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来个“拆分销售,打包优惠”。 “咳咳,是这样的,”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 “歌词和曲子分开算。歌词嘛,一个字一万!曲子呢,五百万打包价!”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快速心算刚才哼唱部分的大致字数: “整首歌歌词大概……嗯,326个字!看在咱们这么熟的份上,友情价,凑个整,八百万!怎么样?”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严谨,又赶紧补充说明,一副很懂行的样子: “哦对了,只出售歌曲的终生使用权和原创署名权啊!版权我还是保留的。” 就在他报价的同时,车子平稳地驶入了苏清晚位於魔都的隱秘別墅车库內。引擎熄火,车內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苏可儿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李墨,仿佛在看一个胆大包天的疯子! 八百万?!一首歌?! 还只是使用权?! 这也只有业內最顶尖的那几位被尊称为“曲爹”、“词爹”的大佬才这个价位。 他李墨一个名不见经传(在音乐圈)、甚至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怎么敢开出这种天价?!他怎么敢! 相比之下,苏清晚虽然眼中也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但並未失態。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一脸。 “我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的男人。不知为何,她內心深处那种“他藏得很深”的感觉,在此刻变得愈发清晰和强烈。 这离谱的报价,非但没有让她觉得他狂妄,反而更像是一种……印证? 在一片沉默中,苏清晚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墨,几乎没有太多犹豫,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帐户给我。” 这下,轮到李墨愣了一下。他有些意外地、带著点探究地认真看了看苏清晚,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带著讚赏的笑容。 “爽快!” 他由衷地赞道。 他觉得自己这也不算糟践了记忆中林夕、梁翘柏两位大佬们的心血结晶了。 註:《匆匆那年》 词:林夕 曲:梁翘柏 原唱:王菲 第49章自家的白菜,要被猪拱了!!! “合同的事,我会让梅姐明天早上带过来。” 苏清晚率先打破沉默,一边说著,一边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审视著李墨。 “不过,你的歌……完整版呢?”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属於天后的专业挑剔。 “老板,您这豪宅里,总该有间像样的录音室吧?钢琴总有吧?” 李墨笑嘻嘻地反问,目光已经好奇地打量起这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雅致的別墅。嗯,规模不错,设计也很有品味,不过嘛…… 他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家那堪比庄园的宅邸,暗自撇撇嘴,『跟我们家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苏清晚没有理会他那略显“欠揍”的比较心態,只是优雅地转身,带著他穿过布置典雅的客厅,来到一楼一扇不起眼的房门前。 推开门的瞬间,李墨不由得微微挑眉。 里面果然是別有洞天。 一间专业级別的工作室呈现在眼前,隔音处理得极好,灯光柔和。 里面林林总总摆放著不下十几种乐器,从经典的吉他与贝斯,到一些颇具民族特色的乐器,都擦拭得鋥亮,显然主人经常使用且爱护有加。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房间中央那架线条流畅、通体纯白的三角钢琴,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哟,装备挺齐全啊老板!” 李墨吹了个轻佻的口哨,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琴凳上。 他隨手在琴键上按了几个音符试了试音。 “叮——咚——” 音色清澈、纯净,共鸣极佳,是一架品质上乘的好琴。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活动了一下手指,简单適应了这架钢琴的触感。 然后,他收敛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 下一刻,一段带著淡淡忧伤与怀念气息的前奏,如同月光下的溪流,自然而流畅地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正是那首《匆匆那年》。 “匆匆那年我们 一时匆忙撂下 难以承受的诺言 只有等別人兑现……” 他接著车上未唱完的部分,乾净的嗓音伴隨著钢琴的旋律,在静謐的录音室里迴荡。 那歌声里蕴含的,关於青春、关於错过、关於那些无法重来的遗憾,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动人。 “不怪那吻痕还 没积累成茧 拥抱著冬眠也没能 羽化再成仙……” 歌词画面感极强,將那种想忘却难忘,沉溺於回忆却无法回到过去的无奈与挣扎,刻画得入木三分。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別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 彼此无掛也无牵……” 情绪的铺垫层层递进,直到副歌部分,一种复杂而强烈的情感彻底爆发: “我们要互相亏欠 我们要藕断丝连!” 这仿佛是一句不甘的誓言,一种对逝去情感的顽固坚守,带著决绝又带著深深的眷恋。 当李墨用他那带著故事感的嗓音唱出这一句时,那种情感的衝击力达到了顶峰。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在李墨指尖缓缓落下,为这段青春的遗憾画上了一个余韵悠长的休止符,录音室內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 苏清晚和苏可儿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依旧沉浸在歌曲所营造的那个充满遗憾与回忆的情感世界里。 苏清晚怔怔地看著钢琴前的李墨,眼神有些迷离,而苏可儿更是夸张,不知何时,眼角已经掛上了晶莹的泪珠,正偷偷用手背去擦。 而製造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李墨,此刻却已经切换回了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他单手支著下巴,一脸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两个明显被歌声“催泪”的女性,心里暗自嘀咕:『嘖,哭起来怪可爱的嘛!』 待苏清晚终於从歌曲的情绪中抽离,眼神恢復清明时,李墨才笑嘻嘻地开口: “怎么样,老板?这八百万,哦不,是这首歌,不亏吧?” 苏清晚没有立刻回答,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看似散漫的男人。 那眼神里有惊艷,有探究,有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句意味深长的感嘆: “李墨……你还真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普通』大学生啊!” 李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稳如老狗,甚至还能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嘿嘿,过奖过奖,就会这么一丟丟,大学混学分必备技能嘛!” 他赶紧转移话题。 “那么,老板,我们现在来谈谈真正的合作价钱吧。” 李墨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两首歌,打包价。我要你这张新专辑最终总收益的百分之十,以及这两首歌后续所有单项收益的百分之三十。” 他看著苏清晚微微蹙起的眉头,立刻补充道,语气充满了自信: “我可以向你保证,另一首歌,绝对比这首更能打!更能引爆市场!而且,我还可以附赠一些关於专辑宣发的建议。相信我,这笔买卖,你绝对不亏!” 苏清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信和“狮子大开口”逗笑了,红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哦?你就这么有信心?要知道,这个分成比例,在业內可是顶尖製作人才敢提的。” “信心来自於实力。” 李墨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异常坚定。 “我保证,它会红,会让你这张专辑的影响力,远超你的预期。” 看著李墨那双此刻毫无戏謔、只有认真和篤定的眼睛,苏清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忽然想起,这张专辑对她而言意义重大,这是她登顶天后位置后的第一张专辑,圈內圈外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曾经的对手也都在等著看她的表现。或许……真的需要一些打破常规的东西? 短暂的沉默后,苏清晚做出了决定。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李墨: “好,我信你。” 说完,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拿出手机,將修改后的合作条件发给了经纪人梅姐。 几乎是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梅姐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手机屏幕疯狂闪烁,仿佛能感受到电话那头梅姐的震惊与不解。 苏清晚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然后非常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李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內心默默为梅姐点了一根蜡。 而被掛了电话的梅姐,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著暗下去的屏幕,一脸不敢置信:“???” “她掛我电话???” “苏清晚!你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男人!你掛我电话?!” 梅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一股“自家白菜可能要被猪拱了”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她立刻抓起车钥匙和外套,风风火火地衝出办公室,直奔苏清晚的別墅而去。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傢伙给她家艺人灌了迷魂汤!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 录音室內,谈判(看似)顺利的李墨心情颇佳,又多问了几句: “老板,你这张专辑定在什么时候发布?” “本月25號。” 苏清晚答道。 “25號……非常好!” 李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看你这张专辑的基调,应该是以情歌为主吧?” “思路不错,不过——” 李墨话锋一转,手指隨意地在琴键上划过,带出一串零散却悦耳的音符。 “不要把『情歌』的定义局限得太窄。情歌,不仅可以是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也可以升华,可以更有格局,比如……家国大爱。” 说著,他的神色再次变得专注而认真,指尖在琴键上找到了准確的起始位置。 一段与前奏《匆匆那年》截然不同的旋律,如同破晓的晨光,带著一种温暖、宏大而又深沉的敘事感,缓缓流淌出来。 “噔噔噔……” 前奏舒缓而悠长,大约有半分钟,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娓娓道来一个深沉的故事。 接著,李墨的歌声响起,嗓音比之前更加沉稳,充满了敬意与真挚: “你是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 这歌词,不再局限於个人的情感纠葛,而是將视角投向了更广阔的家国与传承。旋律优美动人,情感层层递进,真挚而炽热。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 当唱到“这盛世每一天”时,一种发自內心的祈愿与自豪感,伴隨著旋律直击人心。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 最后,歌声在深情的倾诉中缓缓收尾: “你永在我身边 与你相约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歌声落下,余音绕樑。 苏清晚彻底怔住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从未想过,一首主旋律的、歌颂大爱的歌曲,竟然可以写得如此动人心魄,如此具有流行传唱的潜力! 这完全打破了她对这类歌曲的固有认知!既要兼顾宏大的情怀,又要保证旋律的优美和流行度,这其中的难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就在苏清晚还沉浸在《如愿》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时,李墨敏锐地察觉到,录音室的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第50章狗男人,你骗我? 门口那位身著利落职业套装的中年女性,如同一个悄无声息的猎人,不知已在门外站了多久。 她双臂环抱,眼神锐利如探照灯,在李墨身上来回扫视,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內核,带著审视、疑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原本因音乐而显得温馨和谐的录音室,气氛瞬间凝结,变得微妙而紧张。 “梅…梅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清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像极了做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 梅琳——苏清晚那位以干练和强势著称的经纪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苏清晚一眼。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眼,却带著无形的压力,瞬间让苏清晚把后面想解释的话都给咽了回去,乖乖闭上了嘴。 隨即,梅琳的目光如同精准制导的飞弹,重新锁定在李墨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压迫感: “你,就是李墨?” 李墨心里確实“咯噔”了一下,毕竟这位梅姐的气场可不是盖的。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一没偷二没抢,光明正大谈合作,怕啥? “嗯,梅姐好,我是李墨。” “哼。” 梅琳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但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零点零一秒。 “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这话听著像是夸奖,但那语气,总让人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话音刚落,她便踩著那双恨天高,“噠噠噠”地快步走了过来,动作流畅地向著李墨伸出手,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堪称“职业”的微笑: “清晚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才华横溢,非同一般。今日一见,嗯…確实是一表人才。” 这变脸速度,让李墨都暗自咋舌。他连忙伸手与之相握,触感微凉而有力。 “合同我都带来了。” 梅琳鬆开手,不容置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细节方面,我们还是到前面客厅,边喝茶边详谈?这里毕竟是创作的地方,谈钱,俗气了。” 她说话间,已经自然地引导著李墨往外走。 只是在与苏清晚擦肩而过的瞬间,李墨清晰地看到,梅琳用一个极快的、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眼神,狠狠地“剜”了苏清晚一下,同时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低声道: “回头再跟你算帐!” 苏清晚:“……” 只能默默跟上,像个小媳妇。 李墨看著这位梅姐三下五除二就掌控了全局,內心不禁失笑,这效率,这手腕,不愧是能带出天后的金牌经纪人。 他一边跟著走,一边笑著调侃道: “梅姐这效率,还真是……雷厉风行,名不虚传啊!” …… 夜深人静,李墨呈“大”字形躺在一张柔软却陌生的豪华大床上,盯著天花板上设计感十足的吊灯,感觉今天过得像坐过山车,又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本来以为合同至少要明天才能签,结果呢?就在刚才,在那位梅姐高效(且略带压迫)的推进下,合同签了,两首歌的完整词曲文件也当场交接完毕。 这速度快得,让他这个习惯了“能拖就拖”节奏的资深摸鱼选手,都感到一阵不適应。 “这完全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啊……” 他喃喃自语,挠了挠头。 “唉,都怪梅姐段位太高,老江湖了,那架势,活像是怕我下一秒就反悔或者长翅膀飞了似的。” 翻了个身,鼻尖縈绕著房间里淡淡的、属於陌生环境的清香。 这床很舒服,房间装修也极尽奢华,可他就是有点……睡不著。 “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连空气都是陌生的味道……嘖,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他小声嘀咕著,认命地摸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晚上9点37分。 恰在此时,微信提示音清脆地响起,屏幕上方跳出来自“荔枝”的消息。 [狗男人!你骗我!] 后面紧跟著三个巨大的红色感嘆號! 接著,就是一连串不同风格、但主题统一的“你欺骗我感情”、“你个大骗子”的动態表情包刷屏,充分表达了屏幕那头之人的愤怒与委屈。 李墨看得一头雾水,手指飞快打字: [?(一个头顶问號的黄色小人)] [冤枉啊大人!我这么正直善良、诚实可靠、堪称道德楷模的新时代好青年,怎么可能骗人?] 他这自吹自擂的话还没发完,荔枝的下一条信息就如同炮弹般轰了过来: [女主呢?!] [说好的以我为原型倾力打造的女主角呢?!] [(疯狂摇晃.gif)说话!別装死!] [look at my eyes!(一张p了熊熊火焰在瞳孔里的猫咪图片)告诉我,香菱不能就是我吧?!我不能就是个开局被拐卖的小可怜吧?!] [(气成河豚.jpg)愤怒!] 原来是因为《红楼梦》啊! 李墨瞬间明白了,差点笑出声。这姑娘,性子也太急了吧? 《红楼》的开篇本就云山雾罩,人物命运伏脉千里,哪能一眼就看穿谁是谁? [年轻人,戒骄戒躁!(一个戴著老花镜、捋著鬍子的长者表情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不懂? 文学巨著的精髓,在於细细品味,你这般毛躁,如何能领悟其中深意?] 他故意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回復。 荔枝立刻回敬了他一个巨大的、翻到天际的白眼表情包。 [我不管!(跺脚.jpg)下文呢?!] [把下文交出来!立刻!马上!] 李墨存心逗她,发了一个歪著脑袋、一脸无辜的狗头表情: [什么下文?] [我不是说了,今晚就发你第一章吗?(一个咧著嘴笑的狗头)任务已完成,童叟无欺啊!] 荔枝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积蓄力量,然后画风突变: [(眼泪汪汪的小猫.jpg)] [好哥哥~(撒娇语音转文字)] [你就真的这么狠心,眼睁睁看著你可爱的编辑大人今晚失眠,抱著手机苦苦等待,熬出黑眼圈,变得不漂亮吗?] 紧接著,又是一波“可怜”、“弱小”、“无助”、“求投餵”的表情包连环轰炸。 李墨忍著笑,继续他的表演: [(摊手.jpg)真不是我不发,出差在外,没带电脑啊!(一个无奈望天的熊猫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理解一下?] [好吧好吧!(突然变脸)狗男人!藉口一大堆!] [不跟你聊了,我要去睡我的美容觉了!] [都怪跟你聊天浪费表情,我宝贵的胶原蛋白都在流失了!(一个心疼地摸著自己脸蛋的表情)] [爱卿,跪安吧!] [朕要就寢了!] 李墨:“……” 他看著这瞬间从“哀求”切换到“高冷”再到“戏精附体”的对话,嘴角抽搐。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你……是学川剧的吗?] [这变脸的速度,国家级表演艺术家看了都得给你鼓掌!] 后面他又发了几条调侃的消息,却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得到回应。 李墨放下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空气吐槽: “这都啥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女人心,海底针吶!” 第51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每日一贱!” “生龙活虎!” 李墨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感觉调戏完自家那位活泼可爱的小编辑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睡觉!”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钻进了柔软的被窝。 意识渐渐模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公那伟岸而模糊的身影,以及他面前那摆了一半、云雾繚绕的棋盘…… 就在他即將与周公进行一场棋局时—— “丑八怪~能否別把灯打开~” “我要的爱~出没在~漆黑一片的舞台~” “丑八怪~在这曖昧的时代~” “我的存在~像意外~” “有人用一滴泪~会红顏祸水~” 自己创作的那极具辨识度的《丑八怪》铃声(这个世界)。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这万籟俱寂的深夜骤然炸响,音量还被他习惯性地调得颇大。 那撕心裂肺(在此时听来)的歌声,瞬间將李墨从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態中强行拽出,刚刚酝酿好的睡意被炸得粉碎! “我靠!哪个王八蛋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有没有点公德心!” 李墨暴躁地揉著头髮,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摸索著抓过床头柜上嗡嗡震动、屏幕亮得刺眼的手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电显示上,两个醒目的大字跳跃著——蓬莱!(零点中文网他的专属编辑) 李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起床气,按下了接听键。 没等对方开口,就用一种极其低沉、带著浓重鼻音和明显不悦的语调先发制人: “餵…… 你最好真有什么火烧眉毛、关乎世界和平的大事…… 否则……” 然而,他酝酿好的满腔牢骚还没来得及倾泻,就被电话那头蓬莱急得快要冒烟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白云大佬! 不好了!出大事了!” 蓬莱的声音又急又慌,还带著点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世界末日。 李墨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愣,残余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大半,眉头皱起: “嗯?……什么情况?”(內心os:总不能是我马甲掉了吧?) “是粉丝!您的粉丝和『黑土』大佬的粉丝,在微博、论坛、贴吧…… 几乎整个网际网路,全面开战了!现在已经杀红了眼,场面快要控制不住了!” 蓬莱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情况。 “握草……?” 李墨这下彻底清醒了,也顾不上听蓬莱继续描述细节。 “你先等等!” 他立刻掛断电话,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 改为敏捷地翻身坐起,抓过旁边的备用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解锁,打开了瀏览器。 不用特意搜索,几个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赫然掛著几条触目惊心的词条: #白云黑土粉丝世纪大战# #传统文学与网络文学之爭再起# #心动小屋茶话会引发的血案# #文学鄙视链到底有多深# 李墨点进去快速瀏览,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今天晚上《心动的小屋》精华剪辑版正式上线。 恰逢周末,加上之前直播积累的超高热度,观看人数呈爆炸式增长。 而节目组精心剪辑的那个“文学茶话会”环节,如同在一锅滚油里滴进了冷水,瞬间炸锅! 节目中,几位嘉宾关於文学品味的討论,尤其是涉及到“白云”(网络文学顶流)和“黑土”(传统文学锐评人)的部分,被无限放大和解读。 支持“白云”《斗破苍穹》的网文读者,和支持“黑土”传统文学评论的粉丝。 双方本就积压已久的、关於“文学性”、“艺术价值”、“受眾群体”的爭论。 被这个节目彻底点燃,迅速从节目弹幕、评论区蔓延至全网,演变成一场规模空前的网络骂战! “白云大大!白云大大!还在听吗?” 手机屏幕上,蓬莱的声音在手机那端焦急叫著。 李墨揉了揉眉心,重新拿起手机,给蓬莱回覆: “我在。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听到李墨沉稳的声音,蓬莱那边明显鬆了一口气,赶紧请示: “大佬,您看…… 这事闹得有点大,您要不要亲自出面发个声,安抚一下粉丝?或者……” 李墨沉吟了片刻,回復道: “嗯……你先別急,容我想想。掛了,有思路了联繫你。” 刚掛断和蓬莱的通话,他就注意到微信上还有一个未读消息红点,来自“荔枝”。 点开一看: [在?](一小时前) [睡了吗?](五十分钟前) …… [在在在?](半小时前) [(系统提示:你有一条来自荔枝的未接语音通话)](十五分钟前) …… 看著这红色的数字,李墨不禁苦笑。 看来这丫头也被这事惊醒了。李墨立刻回覆: [在] [陛下不睡了?(狗头)] 李墨打趣道。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了?] [你知不知道网上都成啥了?] [(委委屈屈)] [我知道了,没事!] [別担心!] 发完信息,他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叫什么事啊……” 他无奈地瘫回床上,望著装饰华丽的天花板。 “自己跟自己掐起来了?左手打右手?”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连续震动了几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母上大人林女士发来的关切信息: [儿子,没事吧?需要妈做点什么吗?(后面跟著一个“妈妈担心”的表情包)] 李墨心里一暖,回復道: [没事儿,妈,小场面。您还不相信您儿子的本事吗? 放心,我能搞定。(附赠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表情)] 几乎是同时,《心动小屋》导演的信息也颤颤巍巍地发了过来,语气小心翼翼: [李…李总,您那边… 还好吧?网上那动静…… 没影响到您吧?有什么需要节目组配合的,您儘管吩咐!] 李墨简单回了两个字: [还好。] 他放下手机,面色凝重起来。 他知道,“黑土”和“白云”这两个马甲积累的粉丝量实在太庞大了,几乎各自代表了当下传统文学评论和网络文学创作两个领域的顶尖流量和影响力。 文学发展到当今这个时代,关於传统文学与网络文学孰优孰劣的爭论就一直没停过,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话题。 传统文学的拥护者认为网络文学缺乏深度、过於商业化、文学性和艺术性不足。 而网络文学的广大受眾则觉得传统文学曲高和寡、脱离群眾、阅读门槛高且趣味性弱。 之前的直播,观眾群体相对核心,爭议虽有但可控。 而这次面向更广大受眾的录播上线,就像一根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引爆了这个积压已久的火药桶。 如今这场席捲全网的风暴,参与其中的,早已不仅仅是双方的铁桿粉丝,更有大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引战乐子人、甚至可能还有竞爭对手在推波助澜。 李墨很清楚,就算他现在同时亮出“白云”和“黑土”的身份。 大喊一声“別打了,都是自己人!”,也根本无济於事,甚至可能火上浇油,被嘲笑是蹭热度的疯子,或者引发更疯狂的舆论反噬。 到了这个体量的粉丝群体,其动向已经不是单个作者能够完全掌控的了。 “堵不如疏,解释不如转移注意力……” 李墨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看来,只能用终极大招了——以瓜止战!”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某种“壮士断腕”般的表情。幸好,自己这次带了备用机! 第52章简单的告白! 李墨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 “开工!” 他首先在主手机上熟练地退出当前李墨本人帐號,开始註册“白云”的微博號。 紧接著。 他抓过旁边的备用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载微博app,安装,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註册流程。 用户名?直接输入“黑土本尊”!邮箱、验证码……一气呵成。 等到两个帐號都显示註册成功的界面,非常熟练地將“黑土本尊”和“白云在此”两个崭新的微博帐號信息截图,手指一点,发送给了曹叔。 [曹叔!十万火急!再帮小侄一次!(一个双手合十、疯狂磕头的小人动图)]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甚至还没来得及自动锁屏,回復就来了! 曹叔:[(一个带著残影的“ok”手势表情)] 效率之高,堪称光速! “嘿嘿!搞定!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 啊不,是看我表演的时刻了!” 李墨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他想了想,又將“黑土本尊”已经註册並正在认证的消息,连同截图一起发给了收穫文学的编辑荔枝。 [传下去,这就是朕的微博帐號了!] [?] 荔枝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联繫收穫后台人员,用官方微博帐號帮李墨宣传。 做完这一步,他切换回主手机上的“白云”作家助手帐號。 这个帐號因为《斗破苍穹》的爆火,本身就带有巨大的流量。 他直接打开《斗破苍穹》那依旧稳坐各大榜单榜首的书页,在书评区置顶了一条极其简短却註定会掀起波澜的公告: “各位书友,我是白云。我的微博帐號已开通,搜索『白云在此』,欢迎大家关注,方便日后交流。^_^” ………… 此刻,网际网路的各个角落,尤其是《斗破苍穹》的书友圈、相关论坛和贴吧,正是“白云派”与“黑土派”粉丝交战最激烈的战区之一。 无数人一边敲著键盘对线,一边刷新著页面寻找“弹药”。 於是,这条由作者本人亲自发布的、带著认证標识的置顶书评,几乎在瞬间就被眼尖的粉丝发现了! “臥槽!活的白云大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佬开微博了!速速关注!” “兄弟们!前线传来捷报!白云大神现身了!快去微博集结!” “冲啊!去给大佬撑场子!” “白云在此”这个微博帐號的粉丝数量,开始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飆升,数字跳动之快,堪比火箭升空! 短短几分钟內,就从个位数突破了一万、五万、十万……而且增长势头丝毫没有减缓的跡象! 这庞大的关注者中,自然绝大部分是“白云”的真爱粉和《斗破》的书友 但也混杂了不少闻讯赶来、准备“深入敌后”、“直捣黄龙”的“黑土”派粉丝,想看看这个“网络写手”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然而,就在这批“远征军”刚刚抵达“白云”微博主页。 还没来得及发表“战斗宣言”时,一条来自他们自家阵营的、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核弹般在“黑土”粉丝群里炸开了—— “黑土大佬也开微博了!!! 帐號叫『黑土本尊』!已经认证了!!!” 什么?! 那位一向神秘、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毒舌评论家“黑土”,居然也下水了?! 这下,无论是“白云派”还是“黑土派”,所有人都懵了。 战场局势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一大批人又火急火燎地调转枪头,冲向“黑土本尊”的微博主页。 这个新註册帐號的粉丝数,也如同坐了喷射机般开始疯狂暴涨! 就在两边粉丝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两个大佬的微博主页之间来回切换,还没完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时。 两位事件核心主角的两条微博,几乎是不分先后,接踵而至! 黑土本尊: [期待你的新书《凡人修仙传》,今晚不见不散@白云在此] 几乎是同一时间。 白云在此: [也期待你的新书《红楼梦》,下一月《收穫》,不要让我失望哦!@黑土本尊] 再发完这一条后,白云在此又更新了一条微博,只有一个字,直指黑土。 [怂?@黑土本尊] 黑土这边帐號也是立马回覆: [您!@白云本尊] 两方粉丝:“??????” 不仅粉丝们满头问號,连密切关注此事的相关人士也全都懵了。 老妈林女士:[???(懵逼猫猫头.jpg)] 编辑蓬莱:[???(瑟瑟发抖.jpg)] 编辑荔枝:[(截图)???(好奇宝宝眼)] 突然,李墨居然在聊天列表看到一个稀客——老爸! 老爸:[???] 李墨:[老爸,你凑的哪门子热闹啊!] [还不赶紧赚钱,养活我和老妈!] [小心,我带著老妈改嫁!] [毕竟老妈,也是风韵犹存吶!] 老爸: [(一个戴著墨镜、嘴角却流下一行鲜红血跡的酷拽表情包)] [大孝子!]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咬牙切齿.jpg)] 而与此同时,在某个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夜景、装修极尽奢华的顶层办公室里。 一位穿著定製西装、气质沉稳儒雅的中年男子,看著手机屏幕上儿子那“大逆不道”的回覆。 最终放鬆地靠在了真皮椅背上,將手机放到一边,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商业数据图表…… 李墨看著聊天框里那一排排来自不同人的、闪烁著求知慾(和懵逼)的问號…… 沉默了了片刻! “哈欠——” 他將几个手机都扔到床头柜上,身体重重地陷进柔软的天鹅绒枕头里。 “呼……呼……呼……” 不到三十秒,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便在静謐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窗外,魔都的夜依旧灯火璀璨。 网际网路上,两波本来不可开交的两批人都盯著那两个字默默发呆! 怂? 您! 註: 《如愿》 原唱:王菲 作词:唐恬 作曲:钱雷 编曲:钱雷 《丑八怪》 原唱:薛之谦 作词:甘世佳 作曲:李荣浩 编曲:李荣浩 第53章「云韵我老婆」! 网络上,关於“白云”与“黑土”那两条谜语般微博的討论,非但没有因为正主的沉默而平息,反而如同滚雪球般愈演愈烈。 “?”大军在各个相关话题下持续壮大,各种猜测、分析、甚至阴谋论层出不穷。 …… [白云大佬那个『怂』字,是嘲讽黑土大佬的粉丝先认怂吗?] [我看是白云大佬自己怂了,怕了新书被黑土大佬锐评吧?] [那黑土大佬回一个『您』字又是什么意思?敬语?反讽?]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大佬的交流方式都这么抽象的吗?] …… 两条话题#白云怂#和#黑土您#如同搭载了火箭,迅速衝上热搜榜前列,后面还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整个网际网路的吃瓜群眾都投身於这场轰轰烈烈的头脑风暴之中,试图解读这短短两个字背后可能隱藏的惊世秘密。 然而,网络世界藏龙臥虎,总不乏心思细腻、才思敏捷之人。 徐阳,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国內一所知名中医院校的大三学生,典型的“医学生里的文艺青年”。 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模样清秀,带著几分书卷气。 他热爱自己的专业,但也同样痴迷於文字构建的世界,也常常在网上写点小文章,小诗歌,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博主。 与传统意义上非此即彼的粉丝不同,徐阳堪称“博爱派”——他既会沉醉於“白云”笔下那个斗气纵横、热血沸腾的玄幻世界,也会细细品味“黑土”字里行间那份洞察世事的犀利与深刻。 在他看来,文学並无绝对的高下之分,能在阅读中获得片刻的欢愉、一丝的触动,或是一点的思考,便是有价值的。 今晚这场席捲全网的风暴,他原本一直保持著理智的围观態度,两不相帮,安静吃瓜。 直到…… 他亲眼目睹了两位大佬亲自下场,留下的那两道如同天书般的字符。 “怂?” “您?”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魔力,瞬间点燃了徐阳那颗兼具理性逻辑与浪漫想像的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方剂学》,整个人如同老僧入定般,陷入了沉思。 “怂……从心,从二人?是问心意?还是惧意?” “您……心上有你?是敬称?还是特指?” 这两个字就像两位绝世高手留下的残局,又像一首等待被破译的密码诗,硬是搅得徐阳心绪不寧,毫无睡意。 他反覆琢磨,甚至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 “唉,算了,不想了,脑子要炸了,睡觉!” 眼看时针逼近午夜,徐阳决定放弃,起身去洗漱——医学生明天还有早八! 冰冷的水流哗哗作响,当他捧起一掬凉水扑在脸上,那瞬间的清凉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混沌的迷雾!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带著点浪漫因子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骤然清晰! “怂?……您!……” “问『怂』……答『您』?!” “我的天!我……我好像悟了!” 徐阳猛地抬起头,镜中的自己眼睛瞪得溜圆,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也顾不上擦乾脸上的水珠,几乎是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回书桌旁,一把抓过手机,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地打开了微博编辑界面。 他文思如泉涌,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一篇名为《世上最短的情书——解码“怂”与“您”的浪漫》的长文,横空出世! 【正文开始】 [今夜,网际网路因两个字而沸腾。 “怂”与“您”,像两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眾人皆在揣测,这是挑衅,是嘲讽,是加密的战书? 然而,请允许我,以一个旁观者的清澈,为大家揭开这或许被误解的、极致浪漫的纱幔。 我想,白云与黑土,並非陌路,他们或许早已相识於文字江湖的烟波深处。 甚至,是一对灵魂相契的知己,或恋人。 请看他们的对话—— 白云问:“怂?” 这並非怯懦的詰问,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是藏在玩笑下的真心。 拆解其字,“从”“心”,心上有二人。 他(她)仿佛在轻声问询:“你的心间,如今住著几个人?可有我的一席之地?” 黑土回:“您!” 这亦非疏离的敬语,而是斩钉截铁的回应,是穿越人海的確信。 剖析其形,“你”稳居“心”上。 她(或他)的回答,温柔而坚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无需旁顾,不必犹疑,自始至终,我的心里,唯你一人。” 一问一答,一来一回。 短短二字,道尽了所有的欲言又止,所有的忐忑与確认。 这或许是文学史上最简短的情书,却承载了最深沉的情意。 …… 【正文结束】 写完最后一个字,徐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壮举,心中鬱结的困惑瞬间化为畅快。 他將这篇饱含个人解读与浪漫想像的长文发布出去,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几乎是在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就被沉沉的睡意席捲,昏昏睡去。 他並不知道,这篇长文到底在微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与此同时,渐渐这篇长文被眾人发现。 无脑喷子,看到第一时间,就是先踩一波。 但总归是大多数网友都不是键盘侠——带脑子的! 王川,是一个富二代。 没办法,家里有点矿,自己也不需要工作,一天就閒著没事看看小说,刷刷热点,旅旅游,泡泡妹子! 他可以说是白云的铁头粉丝——刷了数十个黄金盟! 他也是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注过徐阳这个博主。 乍看一眼! 唉——別说,你还真別说! 有道理!有道理啊! 先给徐阳站个队,对著那些喷子就说! [你嗶嗶泥马,看没看就瞎嗶嗶!] [博主,我觉得你分析的有道理——很有道理!] 然后,先打赏一波——没办法,有点小钱! 然后也不忘记自己白云大神粉丝群群主的责任。 转发到好友群。 只见一个两千人的企鹅群,群里吵得沸沸扬扬。 这时群主“云韵我老婆!”转发了一条微博。 [兄弟们看看,这个博主分析的我觉得还挺有道理!] …… 第54章荔枝:祝你幸福! 徐阳那篇文采斐然、解读详尽的《世上最短的情书》,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清水,瞬间激起了更广泛的討论和认同。 许多网友细细品读之后,恍然大悟——似乎,这真的是最合理、也最浪漫的解读! 两位大佬之间,並非剑拔弩张,而是流淌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情愫。 然而,在这喧囂的网络世界之外,第一个真正读懂那四条微博背后深意,並且被那深意刺痛的,並非任何一位吃瓜网友,而是荔枝。 作为收穫文学的编辑,荔枝的文学素养和文本敏感度远超常人。 当“黑土”发出“你的《红楼梦》,我也很期待”並@“白云”时,她心中就已警铃微作。 当“白云”几乎秒回“你的新书《凡人修仙传》,我很是期待”时,那份不寻常的同步与熟稔,让她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微微停顿。 这太快了——快得超出了正常的关注范畴。 她身为黑土的专属编辑,拿到《红楼梦》书稿也不过是晚上七八点的事情,连杂誌社的內部流程都还没走完。 而“白云”是如何得知得如此迅速,並且精准地给出了回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种模糊的、令人不安的预感,像初冬的寒雾,悄无声息地瀰漫上她的心头。 直到那石破天惊的“怂?”与“您!”相继出现。 別人看到的是抽象、是谜语、是可能的情趣。 而荔枝,却在那个“您”字——那个被徐阳解读为“心上有你”、温柔而坚定的回应——出现的瞬间。 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不剧烈,却带著一种绵长的、扩散开的酸涩。 她说不清那具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某个原本被悄悄填满的角落,忽然就空了一块,有冷风颼颼地往里灌。 就好像……自己小心翼翼珍藏了许久的、独一无二的宝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已被別人默契地共享,甚至拥有了更深的联结。 她试图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巧合,或许只是大佬之间的商业互吹,或许…… 是自己想多了。 她强迫自己继续刷著微博,关注著舆论的走向,试图用工作的表象掩盖內心的波澜。 然后,她就看到了徐阳那篇《世上最短的情书》。 那优美的文字,那縝密的拆解,那浪漫的想像,如同一把精准的钥匙,一层层捅破了她自欺欺人的外壳。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两个灵魂之间旁若无人的交流与確认。 “……他(他)仿佛在轻声问询:『你的心间,如今住著几个人?可有我的一席之地?』” “……她(或他)的回答,温柔而坚定:『无需旁顾,不必犹疑,自始至终,我的心里,唯你一人。』” 读到这里,荔枝的视线骤然模糊了。 冰凉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滑落,一滴,两滴,迅速连成线,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滚落。 她起初並未察觉,直到咸涩的滋味在唇边晕开,眼前的手机屏幕化作一片混沌的光斑,她才恍然惊觉——自己哭了。 没有啜泣,没有呜咽,只是安静的、无法抑制的流泪。 她像一只受伤后本能寻求庇护的小兽,慢慢地、慢慢地蜷缩起来,双臂紧紧环抱住膝盖,將滚烫的、湿漉漉的脸颊深深埋进臂弯里。 这个姿势,既像是在隱藏此刻狼狈的脆弱,又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想把那些不爭气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压回心底。 她知道自己这眼泪来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矫情。 她和黑土,在现实里不过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充其量,也只是在网络上聊得比较多、比较投机的……网友而已。 她有什么立场,又凭什么感到失落呢? 可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飘回那些被孤独浸泡的旧时光。 她出生在一个高知家庭,父母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他们的时间被实验室、论文和学术会议填满。 童年的记忆里,家长会的座位上总是空的,学校的文艺匯演台下,永远找不到那两双期待的眼睛。 一通电话,几句“宝宝真棒”、“爸爸/妈妈下次一定去”,就轻易换走了她一次次小心翼翼的期盼。 渐渐地,同学们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背后议论她是“没爸妈要的孩子”,集体活动时,她总是被无形地排除在外。 她也曾委屈地跑回家,想要倾诉,想要一个拥抱,可迎接她的,往往只有空荡荡的大房子,和保姆公式化的关心。 於是,她学会了沉默,將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不知是不懂,还是不敢,她失去了与人正常交往的能力。 日復一日,陪伴她的只有书房里那一排排冰冷的书籍。 文字成了她唯一的伙伴,也是她逃离现实的庇护所。 也正是在那些与书为伴的日子里,她萌生了当编辑的念头——她想看到更多的好故事。 想成为连接作者与读者的那座桥,或许,也想在別人的故事里,找到自己情感的寄託。 凭藉家里的关係,她大学期间就顺利进入顶尖的《收穫》杂誌社实习。 她以为这依然会是一段孤独的旅程。 直到那个夜晚。 她作为实习编辑第一次独立值班,在堆积如山的投稿中,邂逅了那部名为《活著》的手稿。 十三万二千字。 她一口气读完,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巨石,那苦味仿佛能从字里行间渗出来,浸透舌尖。 可她觉得写得极好,好到让她心疼,也让她震撼。 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向身为总编的叔叔极力推荐,並申请成为这部作品的责编。 她联繫上了他——黑土。 他的出现,像一道强光,骤然照进了她灰白单调的世界。 他完全顛覆了她的想像。 她很难將电话那头声音带著懒散笑意、说话天马行空、抽象又搞怪的人,与写出《活著》那般沉重文字的笔者联繫起来。 用他的话来说:“把悲伤留给读者,把快乐留给自己嘛!” 那年,她20岁,懵懂而封闭;他21岁,像一颗闯入她星系的、不按轨跡运行的小行星。 刚签约那段时间,他似乎对什么都充满新奇,总有很多话跟她聊。 在他的影响下,她发现自己也会对著电脑屏幕傻笑,会收藏各种搞笑的表情包,会学著用轻鬆詼谐的语气跟他插科打諢。 她变成了一个只存在於网络、只对他一人开放的“搞笑女”。 隨后,《平凡的世界》的厚重,《哈利波特》的奇幻…… 一部部风格迥异却同样精彩的作品经由她的手问世。 她在他这里,不仅读到了无数动人的故事,听他分享过许多或真或假的八卦趣闻,更仿佛参与了他一部分的创作生命。 不知不觉间,他成了她单调生活里最鲜活、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习惯了每天与他聊上几句,习惯了等待他偶尔灵光一现发来的片段,习惯了他那种独特的、带著点“贱”又让人討厌不起来的关心。 她在心里无声地嘆息,带著泪痕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原来,在那些依赖与习惯中,自己早已泥足深陷。 原来,那份她以为独一无二的交流,或许,从来都不是独一份。 ……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颤抖的打出: [祝你幸福!] 第55章 一个苦逼的医学生! 作为一个医学生——一个有早八课的苦逼医学生! 徐阳起得比打鸣的公鸡还准时。 多年的求学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即使在周末也难逃早起的命运。 如同大多数现代年轻人一样,他醒来后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已经本能地摸向了枕边的手机。迷迷糊糊地按亮屏幕,准备刷刷新闻醒醒盹。 “握了个大草!” 下一秒,他就像被打了肾上腺素,整个人从床上弹射而起,睡意瞬间灰飞烟灭! 只见微博app图標上,那个代表未读消息的红色小圆点,已经不是简单的“99+”了,而是变成了一串省略號…… 他颤抖著手点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粉丝数——之前他勤勤恳恳写诗、发评论,好不容易攒下的一万来粉丝,此刻后面赫然多了一个零! 二十多万! 而且就在他盯著看的这短短几秒钟里,那个数字又跟抽风似的往上蹦了好几千! 徐洋不敢置信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嘶——真疼!” 不是做梦!这泼天的富贵…… 啊不是,是泼天的流量,真的砸他头上了! …… 与此同时,我们那位搅动了网络风云的大主角李墨,还在与周公进行著最后的拉扯。 也许是昨晚“左右互搏”、殫精竭虑(自认为)地处理危机消耗了太多心神,他今天居然没能睡到日上三竿,刚过早上八点,就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唉,生物钟乱了啊……” 他哀嘆一声,认命地从柔软的枕头里抬起脑袋,像盲人摸象般在床头柜上摸索著手机。 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不是吃饭,而是熟练地解锁,点开微博,准备悠閒地吃个“隔夜瓜”,看看自己昨晚的“神来之笔”发酵成什么样了。 “唉,不错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这个世界的网络上还是有聪明人啊!”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顶到热门第一的、由用户“徐阳”发布的《世上最短的情书》。 这热度,想不看见都难。 只是,点进徐阳的主页稍微看了看,李墨就撇了撇嘴: “这哥们……也挺惨。” 虽然解读得基本没毛病,甚至可以说是帮了他大忙,但作为一个突然被推到聚光灯下的素人,难免要承受各种目光和非议。 果然,打开徐阳那条微博的评论区,堪称大型人间真实现场——有真心讚嘆他解读精妙的,有跟著一起嗑生嗑死的cp粉,但也少不了各种酸溜溜的嘲讽和充满恶意的揣测。 “嘖,看在你这么有天赋的份上,就帮你一把吧!” 李墨嘀咕著,手指开始操作。 只见徐阳那条微博的评论区里,一个金光闪闪、带著大v认证標识的帐號突然空降! “白云在此”:【(一个戴著墨镜、叼著玫瑰,仿佛在说“我看好你”的酷炫表情包)】 这还没完!李墨立刻抓起旁边的备用机,登上“黑土”的帐號,同样光速赶到现场。 “黑土本尊”:【(一个简单的“赞”的手势,但配合这个id出现,意味十足)】 虽然这个时间点算不上网际网路流量的最高峰,但奈何“白云黑土”这个话题实在太热了! 尤其是两位正主如同连体婴般同时现身在这个热度本就炸天的评论区,这操作简直像是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扔进了两颗深水炸弹! 顿时,那些还在熬夜鏖战、或者刚刚醒来的吃瓜网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 【哇去!活的!是活的白云大佬!】 【黑土大佬也来了!双厨狂喜!】 【实锤了!实锤了!这同步率,说没点啥谁信啊!】 【楼上真相了!好磕,爱磕!】 【+1!】 …… 【+10086!】 【甜度严重超標!糖尿病要犯了!】 【博主牛逼!解读得到了官方认证!(破音)】 李墨美滋滋地刷了一会儿评论区,看著原本关於“传统文学与网络文学”的爭吵几乎完全被“白云黑土cp”的緋闻所取代,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机智如我!” 水完微博,心满意足的李墨这才切换战场,点开了那个绿色的通讯软体。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被置顶的老妈林女士的聊天框,最新消息是一个闪烁著“智慧”光芒的“坏坏的笑”表情包。 李墨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甚至有点不敢点开那个对话框,仿佛里面藏著洪水猛兽。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点开聊天记录,老妈的信息如同连珠炮: 【儿子,网上很热闹嘛!(吃瓜.jpg)】 【虽然妈妈答应过要帮你保守秘密,不能爆你马甲……】 【但是(此处故意停顿)……你也不想让你的万千粉丝知道,他们崇拜的白云大神和敬畏的黑土老师,其实是同一个人精分现场吧?(坏坏的笑 x 3)】 李墨:【……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怀疑人生.jpg)】 老妈:【亲生的能一回家就火急火燎地拋弃妈妈跑去魔都?(愤怒的拳头 x 5)】 李墨:【我那不是害怕……您给我介绍你闺蜜嘛!(委屈巴巴.jpg)】 老妈:【原来在你心里,妈妈就是这样的形象?(心碎了一地.gif)】 老妈:【(可怜,可怜!)】 老妈:【(哭死,哭死!)】 李墨看著老妈这熟练的“恶人先告状”加“卖惨”二连击,无奈地扶住额头。 李墨:【(扶额!)真拿您没办法……说吧?】 老妈瞬间“阴转晴”。 老妈:【就知道我儿子最懂事了!(亲亲.jpg)】 老妈:【你外公在江南有个老朋友,听说他家的孙女长得那叫一个亭亭玉立,知书达理!】 老妈:【下个月,你去见见!】 老妈:【具体时间地点,我到时候发你!(安排得明明白白.jpg)】 老妈:【(爱你哦,我的好大儿!)】 李墨:【……我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弱小,无助,但能吃.jpg)】 老妈:【你可以试试。(微笑 x 2)(这个微笑表情,懂的都懂)】 “造孽啊——!” 李墨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了一声悲愤的(但主要是装的)哀嚎。 退出老妈的“恐怖”聊天框,他看到了编辑蓬莱的信息。 蓬莱:【大佬!您和黑土大佬……真的是那种关係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jpg)】 蓬莱:【(害羞地眨眼睛.gif)那个……能帮我要一张黑土大佬的签名吗?我有个朋友……她想要!】 李墨盯著这条信息看了半天,嘴角抽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这离谱的问题。 最终,他选择了高端操作——已读不回,嗯——还是发一下吧! 李墨:【已读不回!】 蓬莱:【???】 蓬莱:【(跳脚.jpg)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当外人!】 …… 李墨没空理会蓬莱的碎碎念,直接退出聊天框。 接著,他看到了荔枝的信息。 最新一条是凌晨一点多发的。 荔枝:【祝你幸福。】 李墨眉头一挑,这画风不对啊? 他往上翻了翻,確认之前没漏掉什么,然后手指飞快地打字: 李墨:【失恋了?睡这么晚?(熊猫人探头.jpg)】 荔枝:【嗯!】 简明了解,甚至有点冷漠——这不对啊! 李墨:【起这么早?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过了一会儿,见没回復,又发) 李墨:【喂喂?你还真失恋了?】 李墨:【快!告诉兄弟!是哪个不长眼的?我帮你一起谴责他!(搬好小板凳,拿出瓜子.jpg)】 李墨:【(闪烁著求知慾的大眼睛.gif)】 李墨:【???】 李墨:【你还好吧?活著就吱一声!】 李墨:【(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吧,我的肩膀借你一半——哭吧,女人,我受得住!】 另一边,原本情绪低落的荔枝,看著屏幕上这一连串“贱兮兮”又带著点笨拙关心的刷屏,本来已经乾涸的眼角,又有些湿润了。 李墨看著自己刷屏后依旧寂静的对话框,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不对啊!按照往常,她早就该用表情包轰炸回来了!” 一个离谱的念头闪过: “我去,不会真失恋想不开吧?不会做什么傻事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墨心里一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找拨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荔枝打电话——好像是两人第一次语音通话呢! 电话接通了。 那边没有立刻说话,只能听到极力压抑著的、细微的抽泣声,还有吸鼻子的声音。 李墨的心放下来一半,至少人没事。 他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諢,只是耐心地举著手机,安静地等著,给她平復情绪的时间。 就在这时,房间门外传来了“咚咚”两声轻响,伴隨著苏可儿清脆又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声音: “李大师?您醒了吗?” “早餐准备好了,您现在要用餐吗?” 电话那头,原本细微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 “嘟”的一声,通话被迅速掛断。 第56章 吃吃,你就知道吃! 在李墨的认知里,虽然和荔枝属於网络友谊,但五年键盘情谊可不是闹著玩的。他早就在心里给这姑娘贴上了“自己人”的標籤——虽然这个“自己人”至今连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朋友有难,做兄弟的,必须两肋插刀!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王八蛋惹哭了她,但李墨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突然有点事!” 李墨一把拉开门,对著门外正准备敲第二次的苏可儿语速飞快。 “早饭不吃了!帮我跟清晚姐说声!” 说完“砰”地关上门,动作快得仿佛身后有狗在追。 衝进洗手间,他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冷水就往脸上胡乱呼嚕了两把,算是完成了今日的洗脸。隨手抓过毛巾在脸上囫圇一抹,对著镜子耙了耙那几根永远不听话的呆毛。 走到床边,拎起昨天那件勉强还算顺眼的卫衣和运动裤,三下五除二套上身。最后把两个手机像揣手雷一样塞进兜里。 双手插兜进来,双手插兜离开,主打一个造型不能乱。 “歌弄好了发我,我抽空帮老板听听!” 他风风火火经过客厅,只留给苏可儿一个瀟洒的背影和一句飘在空中的话,人已经消失在大门外。 苏可儿端著早餐盘,眨巴著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走回餐厅。 “他呢?” 苏清晚小口吃著自製酸奶,抬眼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隨口问道。 “走啦!说有急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可儿放下盘子,拿起一片吐司,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不过清晚姐,我刚刚在门口,好像听到里面有女孩子在哭!嘖嘖,可惜了,没口福尝你亲手製作的早餐了。” “女的?哭声?” 苏清晚搅拌酸奶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听不出波澜。 “嗯嗯!” 苏可儿努力咽下满嘴的食物,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仓鼠,用力点头。 “虽然听不太清,但那种呜呜咽咽的调调,我肯定不会听错!” 苏清晚抬眼,看著对面吃得欢快的助理,莫名觉得有点烦躁,把勺子往碗里一放: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能不能关心点正经事?” 苏可儿:“???” 我招谁惹谁了?报告敌情也有错?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老板! 她委屈地扁扁嘴,化悲愤为食慾,狠狠咬了一口煎蛋,另一只手却悄咪咪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下盲打: 【救命!老板最近喜怒无常,是不是生理期紊乱?在线求生存指南!】 …… 另一边,李墨已经坐上了计程车。他又给荔枝发了几条信息。 李墨:【接电话!】 李墨:【人呢?还活著不?吱个声!】 李墨:【到底咋了?天塌下来哥们给你扛著!(拍胸脯.jpg)】 依旧石沉大海。 这下李墨真有点急了。 他皱著眉头使劲回忆,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之前俩人互相开玩笑说要“线下单杀”的时候,荔枝好像隨手发过她家的定位! 他赶紧翻箱倒柜地找聊天记录。还好他没有刪聊天记录的习惯,在一通焦头烂额的搜索后,终於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那个地址! “师傅!” 李墨抬头,对司机说。 “去这儿,麻烦快点!” 第57章我真请你吃饭! 话说荔枝这边,刚才那通电话接得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黑土”二字时,她原本是打定主意要掛断的—— 可这破手指它不听使唤啊! 也不知道是眼泪模糊了视线,还是肌肉记忆出了错,就那么鬼使神差地一滑…… 电话,它通了! 这下可好,除了不受控制的哽咽和吸鼻子声,她是一个完整的字都挤不出来。 就在此时,听筒里清晰地传来一个年轻女孩清脆的嗓音,似乎在询问著什么! 这一下如同冷水浇头,荔枝瞬间清醒——不能让他被误会! 手指比大脑反应更快,“啪”地一下就把电话给掐了。 世界重归寂静,只剩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红著眼眶,怔怔地看著手机屏幕,聊天框里,“黑土”(李墨)发来的信息一条条弹出来,带著他那特有的语气: 李墨:【接电话!】 李墨:【人呢?还活著不?吱个声!】 李墨:[跟我学,吱——] 李墨:【到底咋了?天塌下来哥们给你扛著!(一个肌肉猛男拍著胸脯,胸肌duangduang乱颤的表情包)】 看著这满屏咋咋呼呼的消息,想像著屏幕那头那人可能有的著急表情。 荔枝忽然觉得,那憋在心口的、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委屈,好像被戳破了一个小口子,泄了点气。 眼泪它……它突然就有点续不上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给自己打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著屏幕回覆: 荔枝:[没事!] 手机这头,正盯著屏幕望眼欲穿的李墨,看到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悬在半空的心“啪嗒”一声。 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一半。能回信息,至少说明人没事,没想不开。 他立马顺著杆子往上爬。 李墨:[吃了吗?] 李墨:[我请你吃饭!(一个咧嘴傻笑的狗头)] 李墨:[现!在!就!请!(加强语气)] 荔枝看著这敷衍的邀约,撇了撇嘴,手指飞舞: 荔枝:[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一个双手叉腰、气鼓仓鼠脸.jpg)] 坐在计程车上的李墨一拍大腿! 光顾著安抚情绪,忘了这茬!这丫头,多半是空著肚子在伤心呢! 这不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当即身体前倾,对司机师傅说道: “师傅,麻烦拐一下,先去附近您觉得最地道、最好吃的早餐店!” “好嘞!坐稳!” 师傅也是个爽快人,一脚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子灵活地匯入车流。 不多时,车子在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但门口队伍排得拐了弯的店面前停下。 “到了,就这儿,老字號,味儿正!” 师傅乐呵呵地介绍。 李墨麻利地扫码付了车费,开门下车: “谢了师傅!” 他小跑著加入到排队大军中。好傢伙,这队伍长得,堪比热门景点检票口! 他一边隨著人潮龟速移动,一边摸出手机继续“远程安抚”: 李墨:[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痛心疾首.jpg)] 荔枝:[你说呢?(白眼翻到天际.gif)] 李墨:[哟,这不哭了?恢復得挺快嘛!(一个贱兮兮探头探脑的表情)] 荔枝:[(一把四十米大刀架在脖子上.jpg)再提哭字,取你狗命!] 排队间隙,李墨无意间瞥见,刚才那辆计程车並没离开,而是靠边停著。 司机师傅摇下了车窗,一只手搭在窗外,指间夹著根烟,白色的菸丝裊裊升起,刚在空中卷出个圈,就被一阵带著凉意的秋风“呼”地一下吹得无影无踪。 师傅的目光似乎也在往排队这边看。 等了將近二十分钟,终於轮到了李墨。他看著菜单,也不知道荔枝爱吃啥,乾脆大手一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每样来三份! 打包!” 拎著沉甸甸、香喷喷的三份早餐走出店门,那辆计程车果然还等在原处。 师傅见他出来,笑著按了下喇叭。 李墨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將其中一份还冒著热气的早餐递到前面: “师傅,还没走呢?真是太感谢了!还没吃早饭吧?这份您的,別嫌弃!” 师傅显然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推辞: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不用!我就是看这地方早上不好打车,想著你可能还要用车,就多等了一会儿……” “嗨,您就別客气了!” 李墨不由分说地把早餐袋子塞到副驾上。 “我买都买了,一人也吃不了三份,您就当帮我解决库存,避免浪费粮食了!” 他说著,自己也钻回了后座,晃了晃手里剩下的两份。 “而且,这不还得麻烦您送我去最终目的地呢!” 师傅看著那份诚意满满的早餐,也不再矫情,爽朗一笑: “成!那多谢小伙子了!” 他打趣道。 “不过你可不能回头反手给我个举报啊!” “哈哈哈!您看我像那种恩將仇报的人吗?” 李墨也被逗乐了。 车子再次启动,朝著荔枝的小区驶去。 路上,或许是那份早餐拉近了距离,两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师傅是个健谈的本地通,操著略带口音的普通话,如数家珍地给李墨介绍著魔都那些旅游指南上找不到的犄角旮旯、市井风情。 从他口中听到的魔都,不再是外滩的璀璨、陆家嘴的冷峻,而是弄堂里的早餐香气、街角公园的棋局、老街坊的吴儂软语…… 充满了鲜活、温热的人间烟火气。 李墨津津有味地听著,偶尔插问几句,不知不觉间,车子驶入了一片环境清幽的区域。 “小伙子,到了,『水岸』” 师傅稳稳地將车停在路边。 李墨抬头望去,这里確实配得上“水岸”之名。 不远处就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小区侧面毗邻著一大片望不到边的城市森林公园,绿意盎然。 整个小区的建筑风格低调而雅致,巧妙地融入了自然环境之中,与他印象中魔都常见的密集高楼截然不同,静謐得仿佛独立於喧囂都市之外。 他低头给荔枝发去最后一条“预告”: 李墨:[哥们说到做到,包请你吃!] 荔枝:[???是吗?] 荔枝:[???] 这几个问號已经显示出了她的不信任。 “a区一號楼三单元1314!” 忍不住笑出声: “呵,1314?好数字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 李默嘀咕著。 付完车费,再次跟热情的师傅道別后,李墨拎著两份早餐,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向小区气派的大门。 然而,帅不过三秒。 就在他准备跟著一位遛狗的大爷混进去时,却被门口穿著笔挺制服的保安礼貌地拦下了: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一户? 我们这里是需要刷脸或者由业主確认才能进入的。” 保安虽然嘴上笑著,可是眼神確实十分坚定! “找她不就暴露了吗,还怎么给她惊喜!” “哎——” 第58章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李墨站在那安保森严。 需要刷脸才能进的“水岸”小区门口,拎著两份早餐,心里那叫一个百感交集。 “唉——等等!” 他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猛地一拍脑门。 “我要是没记错……哥们我好像在这个『水岸』,也有一套房子吧?” 这念头一起来,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止不住。 他努力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找: “谁送我来著?” “舅舅?不能够啊!” “他不能那么有钱!” “算了,遇事不决,就问老妈!” 李墨非常从心地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与太后的专属聊天框。 李墨:[儿臣给母上大人请安了!(一个跪拜的小人动图)] 老妈几乎是秒回,仿佛就守在手机旁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老妈:[(挖鼻孔.jpg)逆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有何贵干啊?] 老妈:[怎么?今天就想通了,迫不及待要去江南见见那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李墨:[(吐血三升.gif)您老就这么著急把我打包处理掉吗?我才二十六!如花似玉的年纪!] 李墨:[我这大好年华,大好青春,还没享受够自由的空气呢!] 老妈:[主要是吧……你长大了,不可爱了,不好玩了!(嘆气摊手.jpg)] 老妈:[妈妈现在想要个小的,软乎乎的,多乖!(星星眼.jpg)] 李墨看著屏幕,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傢伙,合著我就是个玩具唄? 李墨:[母上大人,儿臣有一计,可平此患!] 老妈:[哦?逆子速速道来!(朕准了.jpg)] 李墨:[简单!您跟我爸……努努力,再要一个唄!(一个戴著墨镜、咧嘴坏笑的表情)] 李墨:[(附上一只圆滚滚的小猫咪,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盯著屏幕.jpg)我看好你们哦!] 老妈:[(恍然大悟击掌.gif)有道理啊!] 老妈:[行,今晚我就让你爸早点回家!] 李墨看著这条信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內心默默为自家老爸的肾…… 啊不是,是腰子,点了根蜡。 他偷摸切换聊天框,给备註为“老爸”的联繫人发了条信息: 李墨:[爸,今天中午吃点好的,海参鲍鱼什么的安排上,千万別亏待了自己!(一个“你懂的”眼神)] 老爸:[???](充满懵逼。) “哎呀!光顾著操心老爸的腰子了,正事差点忘了!” 李墨一拍脑袋,赶紧切回老妈的对话框。 李墨:[对了母后,諮询个事儿,咱家在魔都那个“水岸”小区,是不是有套房来著?] 老妈:[嗯,是有一套。(淡定喝茶.jpg)] 老妈:[a区,一號楼,一单元。] 李墨等啊等,等了半天,聊天框就跟断了网似的,再没下文了。 李墨:[然后呢?赶紧的吧母后!房號呢?!(急得跳脚.jpg)] 老妈:[???] 老妈:[不就一单元吗?]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消化李墨这“愚蠢”的问题。 隨即,李墨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仿佛得了帕金森! 老妈:[?] 老妈:[??] 老妈:[???] ……(问號刷屏持续了整整十秒) 老妈:[儿子!醒醒!咱家还没破產吶!(一个用力摇晃对方肩膀的动图)] 李墨看著屏幕,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不是一套房,是一……一整栋啊。 李墨:[知道了知道了……(抠鼻.jpg)低调,低调惯了……] 搞清楚了“敌我”形势,李墨顿时底气十足。 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领带,拎著早餐,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重新走向保安亭,对著刚才拦下他的那位高大保安说道: “我是这小区的业主,就是平时不怎么过来住。” 李墨语气显得平和的说道。 高大保安依旧保持著职业微笑: “您好先生,请问您是哪一栋哪一户的业主呢?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a区,一號楼。” 李墨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一单元。” 保安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里却带著一丝等待。 李墨只得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一!单!元!” 他特意在“一单元”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高大保安似乎还有点懵,幸好旁边那个个子稍矮、看起来更机灵点的保安反应快,他赶紧凑过来,偷偷拽了拽同事的袖子,附在他耳边用气音急速说道: “哥!一號楼一单元!就那个……咱小区最大的业主!一整栋都是人家的!” 下一秒,李墨仿佛在高大保安那双原本充满职业性迷茫的眼睛里。 看到了什么叫“拨云见日”,什么叫“茅塞顿开”!那眼神瞬间变得清澈、纯粹,甚至还闪烁起一种…… “请问先生您贵姓?” 高大保安的声音都下意识地恭敬了八度。 “李。” 李墨云淡风轻地吐出一个字。 “李先生!您好您好!欢迎回家!” 两位保安几乎是异口同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且真诚。 其中那位机灵的矮个子保安更是热情地侧身引路: “李先生您这边请,我带您去专用通道刷脸!” 走到那高科技的门禁前,李墨把脸往前一凑。 “滴——认证成功!” 门禁系统发出清脆悦耳的电子女声: “尊敬的业主您好,欢迎回家!” 伴隨著这声问候,厚重的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李墨踏进小区,心里忍不住美滋滋地嘚瑟了一下: “嘖,一时忘了,自己居然这么有钱!这逼装得……还挺爽!” 也许是前世当社畜时看的那些爽文后遗症发作了,加上这辈子前几年光顾著埋头开马甲搞创作,都差点忘了自己这该死的財富。 “不得不说,这逼还是自己亲自动手装起来,比较得劲儿啊!” 他摸著下巴,甚至开始思考。 “要不要顺便爆个马甲?” 按照保安指引的方向,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了a区一號楼。 这楼王位置果然绝佳,正对中心花园景观,视野开阔,环境清幽。 “不错,好地方!” 李墨满意地点点头。 “哥们喜欢!” 他一边朝著荔枝所在的a区三单元溜达,一边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李墨:[开门,社区送温暖,顺便给你带饭来了!(嘚瑟晃悠.jpg)] 荔枝:[大骗子!(╭(╯^╰)╮)你的信用值在我这里已经是负数了!] 李墨:[(45度角仰望天空,眼神忧鬱)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啊!任我怎么努力,也休想挪动分毫!] 难道……他真的来了? 荔枝心里突然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侥倖。 但理智立刻占据了上风: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虽然心里认定是假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像只警惕的小兔子,躡手躡脚地蹭到门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將眼睛凑近了猫眼—— 门外,空空如也。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看吧!果然是在骗我! 荔枝顿时气成了包子脸,手指用力地戳著屏幕: 荔枝:[大!骗!子!(愤怒跺脚.gif)] 荔枝:[哼!(扭头不理.jpg)] 荔枝:[再也不理你了!(拉黑警告.jpg)] 李墨看著信息,无奈地笑了,他已经走到了三单元楼下,正准备上楼: 李墨:[真没骗你!我发誓!(对灯发誓.jpg)] 他快步走进电梯,来到1314室门口,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抬手—— “咚咚咚!” 不轻不重,三长两短,却清晰无比的敲门声,突兀地在这寂静的楼道里响了起来。 门內,正对著手机屏幕生闷气的荔枝,动作猛地一僵。 那双还带著些许红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第59章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咚——咚——咚!咚——咚!” 清晰而有节奏的三长两短敲门声再次响起,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带著点不死心的执著。 李墨把耳朵贴近冰冷的防盗门,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依旧是一片死寂,连点走路声、呼吸声都没有。 “唉,我去!” 他忍不住低声吐槽,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那头本就恣意生长的头髮。 “她不会真搬家了吧?哥们我这千里送早餐,难道要扑个空?” 他退后一步,再次低头核对手机屏幕上那张两年前的聊天记录截图。 地址明明就是“水岸a区三单元1314”,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他盯著那串数字,眉头拧成了个川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真喵搬家了啊!” “咚——咚——咚!咚咚!” 他不信邪地又敲了一次,这次节奏带了点急躁。 门另一边,荔枝其实从一开始就听到了敲门声。 只是第一次听到时,她正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大脑下意识地將其归类为“幻听”—— 毕竟——李墨经常和她开玩笑,她都习惯了! 直到那执著而富有节奏感的“三长两短”第三次响起,她才猛地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真……真的有人敲门?” 她心臟开始不爭气地加速跳动,一个荒谬又让她不敢置信的念头如同烟花般在脑海里炸开: “不……不会真的是他吧?” 她强迫自己冷静,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才像只受惊的小鹿,踮著脚尖,悄无声息地蹭到门边,再次小心翼翼地將眼睛贴上了那个小小的猫眼。 这一次,门外不再是空空如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正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件质感很好的黑色长风衣,流畅的线条衬得里面简单的白色內衫格外清爽。头髮看起来是隨手抓过的,带著点不羈的凌乱感,反而增添了几分隨性。 他一只手拎著两个印著某早餐店logo的纸袋,另一只手正拿著手机,手指飞快地敲打著屏幕,嘴唇微动,似乎在自言自语,眉头还微微蹙著,一副有点困扰又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就在荔枝屏住呼吸偷偷打量他的时候,门外那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毫无徵兆地猛地一个箭步凑了上来! 一只深邃的、带著点探究和焦躁的男性眼眸,瞬间在猫眼那头放大,几乎占据了荔枝全部的视野! “啊!” 荔枝嚇得低呼一声,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开,后背紧紧贴住了冰凉的墙壁,用手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隱约间,她听到门外传来一句带著明显抱怨的嘟囔: “得了!看来是真没人,白跑一趟!” 几乎是同时,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嗡”地连续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屏幕被“黑土”的消息刷屏了: 李墨:【你搬家了啊!(附带一张两年前的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戳清晰可见)】 李墨:【(放大截图细节)你看!a区三单元1314!也没错啊!】 李墨:【(痛心疾首.jpg)你可真没福气,好心情你去吃饭,你不在家——这不怪哥们吧!】 李墨:【哥们这满腔热忱,算是错付了!(仰天长嘆.gif)】 真的是他! 他真的找来了! 不是开玩笑!不是忽悠!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惊喜、慌乱、羞赧和不知所措的情绪,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荔枝。 而门外的李墨,发完一连串“控诉”的信息后,又等了几秒,见里面依旧毫无反应,终於死心了。 他嘆了口气,拎著早餐,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出师未捷”的地方。 脚步声中带著点显而易见的鬱闷。 就在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逐渐远去的那一刻—— “卡擦!” 一声清脆的锁舌弹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墨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疑惑地回头,只见那扇紧闭的防盗门,此刻打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但门后並没有人露面,只有一道带著明显鼻音、有些沙哑,却又异常熟悉的女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语气带著点急促和慌乱: “你……你等我一下!” 这声音……虽然因为哭过而有些失真,但李墨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和他插科打諢了五年的那个荔枝——八九不离十吧! “荔枝?” 李墨试探性地朝著门缝叫了一声,同时往回走了几步。 回应他的,是“啪”的一声轻响——那扇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给关上了! 差点撞到他挺直的鼻樑! 李墨:“……” 他摸著鼻子,对著门板无语凝噎,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戳著: 李墨:【靠!你別告诉我,我人都站这儿了,还能找错?!】 李墨:【(怒火中烧.jpg)兄弟我不远万里(夸张手法),来看你,你就给兄弟吃闭门羹?!】 李墨:【(一把滴血的大刀.jpg)荔枝我告诉你,你完了!你伤了哥们这颗纯洁又脆弱的心!】 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自己绝对没找错门!这丫头,肯定就在里面! --- (镜头再次切回门內) 荔枝在听到李墨离开的脚步声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脑子一热就把门锁打开了。 可当她透过门缝看到那个真实存在的、穿著黑风衣的男人回头走来时,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猛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 “他看到我了?他没看到我吧?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丑死了?” 她慌乱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是乾涸的泪痕和略显浮肿的眼皮。 她这才惊觉,自己从昨晚哭到现在,別说化妆了,连脸都没洗,牙都没刷,头髮乱得像鸡窝,身上还穿著那套可爱的卡通连体睡衣!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一种属於女孩子的执念——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被自己的crash见到。 她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洗手间。 对著镜子,她看到了一个双眼红肿、头髮凌乱、面色憔悴的自己,简直惨不忍睹! “啊啊啊!” 內心发出土拨鼠尖叫。 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挤牙膏,刷牙,动作快得像电动小马达。 捧起冷水猛扑在脸上,试图快速消去浮肿;用梳子胡乱地把打结的头髮梳通。 最后,也顾不上复杂的护肤流程,只胡乱拍了一层保湿精华,让脸色看起来不那么乾燥憔悴。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没时间换掉睡衣,只是对著镜子又看了一眼——嗯,虽然眼睛还有点肿,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类了。 “他会不会等著急了啊?” “他会不会以为我又不理他,真的走了啊?” 荔枝的心从未跳得如此慌乱过,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兔子。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再次走到门边,手颤抖著握上了门把手。 --- 门外,李墨发完“控诉”信息后,也没指望她能立刻回復。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乾脆拿出手机,熟练地登录了“白云”的作家助手,想看看《凡人修仙传》发布后的读者反馈,分散一下注意力。 一点开书友圈,消息瞬间爆炸: 【第一!白云大佬牛逼!】 【报导!韩立终於要踏入修仙路了吗?】 【加一!已订阅,求爆更!】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三章够谁看的?!】 【加更!加更!加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楼上+1,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看著书友圈热火朝天的催更,李墨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后颈一凉: “坏了!昨天就隨手码了十章存稿,按一天三更算,也就能撑三天啊!这眼看就要断粮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编辑蓬莱提著四十米大刀,从屏幕里爬出来追杀他的画面。 “不行不行,得赶紧找个时间码字!不然读者得给我寄刀片了!”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悲惨”码字生涯的预想中时—— “卡擦!” 清晰的开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那次要果断得多。 李墨瞬间从“码字危机”中回过神,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扇让他吃了两次闭门羹的房门,这一次,终於彻底地、大方地敞开了。 门口站著的,正是荔枝——虽然李墨没有见过。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迅速换下了那身幼稚的卡通睡衣,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件纯白色的蕾丝边睡裙套在了身上。 这睡裙款式看似保守,长袖及膝,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但那精致的蕾丝面料和恰到好处的剪裁,却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线若隱若现地勾勒了出来,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见到的、慵懒又带著点小性感的女人味。 她显然刚匆忙打理过自己,皮肤白皙,素麵朝天,原本清冷的脸颊因为急促和羞涩晕开了两抹明显的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双不久前还哭得红肿的眼睛,此刻在水汪汪的眸光映衬下,反而显得有几分我见犹怜。 最绝的是她那双没穿袜子、直接趿拉在一双简单人字拖里的脚丫,白皙秀气,脚踝纤细,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在这清晨的微光里,白嫩得有些晃眼,为她这身突然纯欲起来的装扮,意外地注入了一丝纯真的可爱。 李墨看著眼前这个与网络上那个搞笑女形象截然不同,活色生香的女孩。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60章为了男人,你哭成这样?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成了透明的琥珀,將这一刻的悸动封存其中。 李墨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人能把清冷和羞涩糅合得这般恰到好处——像清晨沾著露水的白茶花,花瓣素白,花蕊却透著一点娇嫩的鹅黄。 这姑娘明明生得一副清冷模样,眼尾却晕著淡淡的緋红,像是刚被春风吹疼了。 她抿著唇不说话时,自有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可那双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又泄露了心底的慌张。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明明澄澈得能映出他的影子,偏生眼波流转间,又漾著不自知的嫵媚。 “像只炸毛的兔子。” 李墨在心里轻笑,看著她又想躲闪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只觉得有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搔过。 而对荔枝来说,这一刻的安静漫长得令人心慌。 她从未想过,隔著屏幕插科打諢了这么久的人,站在面前时竟会带来这样的压迫感——是紧张! 真的是他,活的他! 他的目光太专注,像阳光透过放大镜,照得她所有细微的情绪都无处遁形,几乎要冒起烟来。 “荔枝?” 他第二次唤她名字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著晨起时特有的沙哑。 似是询问,又似是调戏? “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应得又轻又软,像怕惊扰了什么。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竟带著自己都没听过的娇气。 她慌忙低下头去,盯著自己拖鞋上那双白嫩的脚趾,脚趾蠕动,似是要扣出洞来。 李墨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 这姑娘低著头时,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细软的碎发贴在肌肤上,让人莫名想起初雪覆盖的嫩枝。 他隨意往门框上一靠,手机滑进口袋的动作带著行云流水的从容。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皮。 一米八五的身高让他不得不低下头看她。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轻颤的睫毛,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啊?” 荔枝的脑子还在宕机状態,嘴巴却已经自作主张: “进来吧……” 说完她就后悔了——沙发上还堆著昨晚熬夜赶稿时扔的毯子,茶几上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李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凑近了些,眼睛睁得圆圆的,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 “难道是太埋汰了,不敢让我进去?”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混著清晨微凉的空气。 荔枝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在鞋柜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什么话!”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爭气地高了八度。 “很乾净的好吧!” 说著侧身让出通道,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 李墨轻笑一声,从她身边走过时,目光在她微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晨光中泛著柔软的金色。 “別哭了——就为了一个男人!” 他声音里带著揶揄。 “赶紧来吃饭吧!” 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示意。 “刚好,不烫嘴了。” “我才没有好吧!” 荔枝小声反驳,手指不自觉地绞住衣角。这辩解苍白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李墨已经自来熟地在饭桌前坐下,拆开包装的动作利落乾脆。 木质筷子在他修长的指间显得格外服帖。 “这个小笼包確实好吃啊!” 他一口一个,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饜足的猫。 “那个师傅果然没骗我。” 豆腐脑的盖子一打开,红油和香菜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他舀起一勺,豆腐脑颤巍巍的,配上鲜亮的红油,看得人食指大动。 “再不来可就没了!” 他含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催促,腮帮子鼓鼓的,全然没了刚才那股让人紧张的气势。 这熟悉的语气终於让荔枝找回了些许习惯。 她慢吞吞地挪过去,故意重重嘆了口气: “好好好!说好请我吃饭,结果就请我吃早餐——还自己先吃起来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木质椅脚与地板摩擦出轻微的响声。 “天底下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啊!” 她拿起勺子,舀了大大一勺豆腐脑,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吃进肚子里。 阳光正好从窗外斜射进来,在李墨的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第61章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你也不能一直看啊! “看什么呢?” 李墨挑眉,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哥们知道哥们长得帅!” 他故意捋了捋额前並不存在的刘海,做出一副深沉状。 “但你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哥们也是会害羞的呀!” “谁……谁看你了!” 荔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整张脸埋得快要栽进豆腐脑餐具里。 她抄起勺子,开始“猛猛乾饭”,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唉!” 李墨装模作样地长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哥们这无处安放的、该死的魅力啊!” 他见荔枝光夹那油亮亮的辣子,眉头微蹙。 “別光吃这个,太油了,对胃不好。” 说著,他用筷子夹起一个胖乎乎、冒著热气的小笼包——不得不讚嘆句,商家的保温包装確实靠谱啊! 精准地递到荔枝唇边,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 “吶,吃个包子垫垫。” 李墨这傢伙的自来熟程度,显然是隨著时间呈指数级飆升的。 就这么半顿早饭的功夫,他在荔枝面前那点本就稀薄的生疏感,早已荡然无存。 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一位客人——这就叫宾至如归! 包子都到嘴边了,荔枝却想起一桩心事,她微微偏开头,声音细若蚊蚋: “你这样……来看我,不会被白云大神误会吗?” 问完,她才敢抬起眼看他。 只是这一抬头,李墨恰好看见她不知何时又悄悄溢出眼角的两点晶莹泪花,悬在长长的睫毛上,欲落不落。 他递过来的小笼包还停在半空,散发著诱人的肉香。 吃,还是不吃? 荔枝內心正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然而,她的身体远比她的脑子诚实。嘴巴仿佛自有主张,不受控制地、小心翼翼地向前凑了凑,轻轻地叼住了那个包子。 这样,也算是享受过你的温柔吧! 荔枝心里想到。 “嗯,好吃……” 可能因为包子太大,或许是因为她的嘴太小,整个包子塞进去,瞬间把她的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像只贪食的仓鼠。 她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李墨看得好笑,抽了一张纸递了过去。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还想著八卦呢?” 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你也觉得我和白云有一腿啊?” “看来我——额,我们这场戏演得还挺成功?” “什——咳咳咳……演戏?!” 荔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囫圇咽下去,瞬间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咔!” 李墨眼疾手快,连忙將插好吸管的豆浆杯递到她嘴边,语气老气横秋。 “年轻人,咋这么急吶?咱们都是文化人,要优雅,优雅!懂不懂?” 他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凑近了些,手掌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动作意外的温柔。 温热的豆浆顺著喉咙滑下,缓解了呛咳的难受,他掌心隔著一层薄薄睡衣布料传来的温度,却让荔枝的心跳得更快了。 此刻她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崩溃地抱头蹲下: 啊啊啊!演戏?!那我昨晚流的那一公升眼泪算什么?算什么啊! 另一个小人则捂著胸口,偷偷雀跃:可是…… 可是误会解除了呀!我见到真人了,而且……我好像,还有机会!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偷偷冒起一串快乐的小泡泡,连带著嘴里的包子,都感觉更香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李墨,他正专注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荔枝赶紧收回视线,耳根悄悄红透了。 第62章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当荔枝的咳嗽声终於平息,李墨才慢吞吞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触碰她背脊的温热。 那层薄薄的睡裙面料根本隔绝不了什么,掌心下的肌肤柔软得不可思议,让他心头一跳。 “好滑,好软……”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真白啊!” 等他意识到时,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李墨顿时僵住——要命,心里想想就算了,怎么还说出来了? “嗯?” 荔枝果然捕捉到了这细微的音节,疑惑地偏过头。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皮肤真白!” 李墨强装镇定,试图用坦荡的语气掩饰內心的慌乱。 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她的脖颈,那里的肌肤在晨光中泛著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是吗?” 荔枝眯起眼睛。虽然李墨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但他那飘忽不定的目光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小声嘀咕著,乌溜溜的眼珠像扫描仪似的在他身上打转。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李墨硬著头皮反驳,顺手又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她嘴里。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疑神疑鬼的?吃你的包子吧!” 荔枝鼓著腮帮子咀嚼,眼睛却还在滴溜溜地转。 她低头喝了口豆腐脑,这个俯身的动作让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睡裙宽鬆的领口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和若隱若现的曲线。 她猛地抬头,正好撞见李墨匆忙移开视线的瞬间。 “你……你!”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李墨,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心里却有点窃喜! “你不会是馋我身子吧?” 这话问得又羞又恼,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窃喜,像气泡水里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冒。 李墨这种插科打諢的老手岂会被这种场面难倒? 他右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著下巴,慢悠悠地朝她倾身,目光直直地锁住她: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让我馋你身子?” 他故意瞪大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太把兄弟不当人了吧?” 这招反客为主被他用得炉火纯青,倒打一耙的功力令人嘆为观止。 荔枝不服气地瞪回去: “你真不是馋我身子?” 双手叉腰,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她弯腰瞪视坐在桌前的李墨,这个姿势让领口的风光更加明显。 李墨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这微妙的变化立刻被荔枝敏锐地捕捉到。 “还说不是?” 她单手叉腰,指尖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 “好看吗?”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带著狡黠。 “啊这个——” 李墨猛地挺直腰板,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重要会议。 “哥们是来安慰你的!快告诉我是哪个混帐欺负你了?我们编辑大人这么漂亮美丽,可爱动人,温柔大方……” “居然都捨得分手!让我好好谴责他!” 此刻的他儼然一个正义使者,若不是面前缺盘瓜子,简直可以去居委会上岗。 “噗——” 荔枝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但隨即又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啊……那个,其实……” 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引起了李墨的注意: “怎么了?难道那个混蛋还敢纠缠你?” “不是啦……” 荔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睡裙的衣角。 但她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迅速转移话题: “那你刚才……为什么偷看我?” 李墨被问得一愣,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个嘛……因为、因为……” 他支支吾吾的样子让荔枝忍不住想逗他: “因为什么呀?难道我们黑土大大也会害羞?” “谁害羞了!” 李墨梗著脖子反驳,但通红的脸颊出卖了他。 “我那是、那是欣赏!对,欣赏!” “欣赏什么?” 荔枝故意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 “欣赏……” 李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那里还沾著一点豆浆的痕跡,在晨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欣赏你的……全部。” 这句话让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曖昧起来。 荔枝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她慌忙后退一步,心臟砰砰直跳: “那个……对了,黑土大大,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她试图转移话题,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想干嘛?” 李墨立刻警惕地抱住双臂。 “想爆我马甲?” 荔枝额角几乎要冒出三条黑线: “你以为我是你啊?” “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李墨捂著胸口,做痛心状。 “你……你无理取闹!” 果然,男人无理取闹起来,根本没女人什么事。 “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嘛~” 荔枝突然眨巴著大眼睛,使出撒娇必杀技。那甜腻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 “噫!真受不了你!” 李墨夸张地抖了抖。 “哥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李名墨!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乌落啼。” 荔枝也很配合地演了起来,还故作娇羞地欠了欠身。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李墨不自觉地吟出这句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千古绝句。 荔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黑土大大还会作诗?!”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跑著抱来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著几个醒目的大字—— “爱国主义诗词大赛”。 “噹噹当!” 她献宝似的把电脑推到他面前,眼神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这个比赛对我们杂誌来说特別重要……只是到现在还没收到好的稿子,黑哥哥,你刚才那句诗那么好,你就帮帮小女子吧!” 李墨的目光在屏幕和乌落啼期待的脸庞间游移。 只见乌落啼欠著身子,一副撒娇的模样…… 李墨若有所思的摸著並不存在的鬍鬚。 “我有什么好处吶?” 一脸欠欠的看著乌落啼! 第63章旖旎! 看著李墨那副“快夸我”的欠揍表情,乌落啼强忍著笑意,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成!那今天小女子就请哥哥来个魔都深度游——全程报销!” 她故意板起脸,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全场消费由小姐亲自买单!” 天知道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不就是名正言顺地和黑土大大约会一整天吗? 表面还得维持著云淡风轻,偏偏脸颊上那两抹緋红出卖了她,像初春枝头绽开的桃花瓣。 李墨原本就是担心这傻丫头想不开才赶来的,见她这会儿眉开眼笑,自然顺著她的话往下接: “什么魔都一日游,分明是为了诗词大赛採风找灵感!” “啊对对对,黑土大大说什么都对!” 荔枝还是习惯叫他黑土大大,这个称呼里藏著说不清的亲昵。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乌落啼在心里悄悄地说。 “话说——是不是可以公款吃喝啊!” “我们这样的话!” “啊?” 荔枝有些难为情的。 “不太好吧?” “开玩笑的!” 李墨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负责规划路线,我负责请客吃饭——两全其美。” “这下总算是哥们请你吃饭了吧?” 他故意把“请客”两个字咬得很重,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快去收拾收拾。” 他上下打量著她,目光最后落在她微肿的眼皮上。 “看看这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出门多影响市容啊。” 说著很自然地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挪到自己面前: “电脑先借我,我码会儿字,今天就不用你审稿了。” “好耶!大大最好了!” 乌落啼开心得像个孩子,俯身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她站著,他坐著,她的胸口正好抵在他的鼻尖前。 “呼——” 李墨的呼吸明显滯了一下,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睡裙布料,熨烫在肌肤上。 这个过於亲密的接触让空气瞬间凝固。 乌落啼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开,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衝进臥室,连电脑都忘了拿。 在房门关上的前一秒,她忍不住回头偷瞄了一眼。 李墨正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认真。 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 臥室门关上后,李墨长长地舒了口气。 鼻尖似乎还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柔软触感的记忆在指尖挥之不去。他摇摇头,把那些旖旎念头甩开,手指在键盘上流畅地敲下一行字: 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诗云:“一局输贏料不真,香销茶尽尚逡巡。 欲知目下兴衰兆,须问傍观冷眼人。” 却说封肃因听见公差传唤,忙出来陪笑启问。那些人只嚷:“快请出甄爷来。” …… 这日偶至郭外,意欲赏鉴那村野风光。忽信步至一山环水旋,茂林深竹之处,隱隱有座庙宇,门巷倾颓,墙垣朽败,门前有额题著“智通寺”三字。门傍又有一副旧破的对联曰: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 第64章这题,超纲了! 李墨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协奏曲。 五年如一日的码字生涯,早已將打字这项技能磨炼成本能。 屏幕上的文字如溪流般奔涌而出: 雨村见了,便不在意,及至问他两句话,那老僧既聋且昏,齿落舌钝,所答非所问。 …… 子兴冷笑道:“万人皆如此说,因而乃祖母便先爱如珍宝。 那年周岁时,政老爹便要试他將来的志向,便將那世上所有之物件摆了无数,与他抓取,谁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釵环抓来。 政老爹便大怒了,说將来酒色之徒耳,因此便大不喜悦。 …… 他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你道好笑不好笑?將来色鬼无疑了。” …… 李墨忍不住会心一笑。 曹公这笔法,將一个离经叛道的贵族公子刻画得入木三分。 不过,我也喜欢妹妹! 约莫一二十分钟就已经到了冷子兴演说寧国府这段——不得不说,这关係网真的是牛逼啊! 李墨不得不讚嘆曹公的文思。 “这女生,就是慢啊!” 李墨抱怨一句,又接著码起字来! 方欲走时,只听得后面有人叫道:“雨村兄,恭喜了。来这等村野地方何干?” 写到此处,李墨不由击节讚嘆: “这断章的功夫,古人比我们玩得还溜啊!” 这一停一顿,將悬念卡得恰到好处,让人心痒难耐。 又接著码到: 第三回托內兄如海酬训教接外孙贾母惜孤女 …… 却说雨村忙回头看时,不是別人,乃是当日同僚一案参革的號张如圭者。 …… 如海笑道:“若论舍亲,与尊兄犹系同谱,乃荣公之孙。 大內兄现袭一等將军之职,名赦,字恩侯。二內兄名政,字存周,现任工部员外郎。 其为人谦恭厚道,大有祖父遗风,非膏粱轻薄仕宦之流,故弟方致书烦托。 否则不但有污尊兄之清操,即弟亦不屑为矣。” …… 雨村另有一只船,带两个小童,依附黛玉而行。 …… 且说黛玉自那日弃舟登岸时,便有荣国府打发了轿子並拉行李的车辆久候。 …… 那轿夫抬进去,走了一射之地,將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 …… 一语未了,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李墨越写越是酣畅淋漓,仿佛亲眼目睹了荣国府的富丽堂皇。 他不禁想起前世某位晚清贵族对《红楼梦》的评价,说其—— “小家子气,一看就是中小人家! “嘖嘖嘖……真不敢想古人得有多奢靡,多会玩!” “还是现代人太迂腐了啊!” 这个人打扮与眾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头上戴著金丝八宝攒珠髻,綰著朝阳五凤掛珠釵;项下戴著赤金盘螭瓔珞圈;裙边繫著豆绿宫絛双鱼比目玫瑰珮;身上穿著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縐裙。 …… “哇!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后响起,带著温热的气息。 李墨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知何时,乌落啼已经站在他身后,俯身看著屏幕。 她新换的鹅黄色连衣裙领口微敞,淡淡的梔子花香若有似无地縈绕在鼻尖。 柔软的髮丝垂落下来,轻轻扫过他的后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高低得仔细看看!” 她不由分说地夺过滑鼠,整个人几乎趴在他的肩头。 如瀑的长髮將他半个身子都笼罩其中,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著刚洗过的清新气息。 李墨只觉得后背传来她温热的体温,这距离实在太犯规了。 他不得不伸手拨开眼前的髮丝,像是拨开一帘幽梦。 “好大的场面!好复杂的关係网啊!” “乌落啼看得入神,小声念著屏幕上的文字,“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 她忽然转过头来,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我说呢,臭男人!还不速速更新!“ 这时她才注意到两人过分亲近的距离,以及李墨被她长发“淹没“的窘状。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將散落的髮丝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白皙的脖颈完全显露出来,在灯光下泛著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李墨终於得以“重见天日“,他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 “那——还出不出去了?“ “去!当然要去!” 乌落啼直起身子,双手叉腰,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码字是码字,出去是出去,写诗是写诗!” “字要码,玩要玩,诗也是要写的!” “你这浊气逼人的臭男人,可不要矇混过关哦!” 她今天特意选了这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 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为了遮盖哭肿的眼睛,她还精心画了个淡妆,眼尾扫著淡淡的粉色眼影,更添几分娇俏。 李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这一身打扮,心里暗暗讚嘆: 这丫头稍作打扮,竟如此明艷动人。 美上加美啊! 但他嘴上却故意逗她: “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相亲吗?“ “去你的!” 乌落啼作势要打他,眼底却漾著笑意。 “本小姐这是出於你的尊重,臭男人,还不快谢主隆恩!” “你可真是活学活用啊!” 她凑近屏幕,指著刚才那段王熙凤的出场描写: “不过说真的,你这描写也太绝了。光是读著文字,我仿佛就能看见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站在眼前。“ “那是因为......“ 李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说这是曹雪芹的手笔吧? 乌落啼却以为他是在谦虚,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黑土大大,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写女性角色了?以前你书里的女主角,可都是工具人一样的设定。“ 李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这问题可真是一针见血。 “这个嘛......” 他急中生智。 “可能是刚才看见了大美女,灵感喷发,若有所得,若有所得……” 这话说得含糊,却让乌落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假装没听懂,转身去拿包包,耳根却悄悄红了。 “少贫嘴!快存稿,我们该出发了。“ 她背对著他,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欢喜。 李墨看著她轻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快速保存文档,关掉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诗词大赛,具体是什么要求?“ 第65章女孩子家家,別动手动脚的! 乌落啼正在玄关处弯腰繫鞋带,晨光透过门廊的玻璃,在她柔软的发梢跳跃。闻言抬起头来,一缕碎发俏皮地垂在颊边: “要求写一首爱国主题的诗词,体裁不限。但我想要一首既大气磅礴,又情感细腻的......” 她系好鞋带,站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李墨。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句——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那样,既有深度,又打动人心。” 李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上却故意逗她: “既要大气磅礴,又要情感细腻,还要有深度能打动人——你这要求。” “不觉得有些多吗?” “略略略!” 乌落啼朝他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隱若现。 “能者多劳嘛,好哥哥!” “走吧。” 他拿起外套,顺手帮她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 “今天採风的时候,说不定能找到灵感。”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光洁的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乌落啼看著走在前面的李墨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假期,或许会成为她记忆中最美好的一天。 而走在前面的李墨,则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该选哪一首才能既符合要求,又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早上十点的魔都,秋日的阳光已褪去了晨起时的单薄,变得醇厚而慷慨。 它斜斜地洒下来,为鳞次櫛比的高楼玻璃幕墙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外衣,光线剔透得像一块巨大的、温度正好的琥珀,將整座城市温柔地包裹其中。 天空是高远的“海蓝”,那种蓝,清澈而稳定,如同上好的瓷釉;其间恰到好处地点缀著几絮软糯的捲云,仿佛天神不经意间弹落的棉花糖,更添一份閒適的意境。 “啊——好天气啊!” 李墨刚出单元门,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个点,该睡个午觉才对。” “啪!” 乌落啼紧跟在他身后出来,听到这话,忍不住轻轻捶了他一拳。 “懒死你算了!走,带你去见识下本姑娘的座驾!” 两人並肩走向停车场,秋风吹拂,路旁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金黄的叶子打著旋儿飘落。 “嘖嘖嘖!” 李墨看著眼前这辆线条流畅的紫色suv,故意夸张地感嘆道。 “果然是富婆啊!小小年纪,就在寸土寸金的魔都买下百米豪宅,还有这顶配版大米suv!不好排吧?” “那当然——” 乌落啼得意地扬起下巴,手指轻抚过车身,有些得意问道。 “好看吧?” “果然女生都是顏值党!” 李墨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好看有啥用?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快说!” 乌落啼攥著小拳头,假装凶狠地瞪著他。 “不过嘛...” 李墨突然凑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你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富婆啊!” 说完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乌落啼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耳根发烫,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气鼓鼓地坐进驾驶座: “一般一般,还不是得仰仗黑土大大的稿费嘛!” “別嗲!” 李墨做了个夸张的抖鸡皮疙瘩的动作。 “听起来怪怪的!” “李墨!” 乌落啼又羞又恼,伸手就要捶他,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女孩子家家的,別动手动脚!” “你这样下去,就没人要了!” 李墨笑著系好安全带。 “走吧!我们去哪?” “迪士尼!” 乌落啼启动车子,嘴角扬起一个神秘的微笑。 ……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时,门口的两位保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在这个高档小区工作了五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乌小姐带著男性朋友出门。 更让他惊讶的是,乌小姐今天笑得格外灿烂,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眼眸,此刻弯成了月牙。 而此刻的李墨,总觉得似乎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却一时想不起来。 一个小时后,迪士尼乐园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空气中瀰漫著甜美的爆米花香气和游客们的欢声笑语。 “你看那边...” 队伍后方,两个年轻女孩正窃窃私语,不时朝李墨的方向张望。 “哥们魅力都这么大了?” 李墨注意到她们的目光,得意地朝乌落啼挑了挑眉。 “哎呦,痛痛痛!” 下一秒,他就感觉腰间的软肉被狠狠掐了一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粗鲁!” 李墨揉著被掐的地方,唉声嘆气。 此时的乌落啼已经完全换了一副表情,刚才的甜美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 她紧紧盯著那两个女孩,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戒备。 两个女孩似乎被她的气势嚇到,低头凑在一起看著手机,不时小声討论著什么。 就在乌落啼转回头的瞬间,其中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孩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请问,你是李墨吗?” “???” 李墨一脸茫然。 “你们是?” “你真的是李墨啊!” 两个女孩顿时兴奋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我们是你的粉丝啊!可比恋综里好看多了!可以合个影吗?” “恋综?” 李墨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宕机,好像有点理解,但又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但看著两个女孩期待的眼神,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就在他们拍照的间隙。 “李墨”这个名字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排队的人群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不少年轻人开始交头接耳,目光不断往这个方向飘来。 “糟糕...” 李墨终於意识到情况不对,也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上周参加的恋爱综艺昨晚刚刚播出第一集! 昨晚因为白云黑土的话题,恋综的热度本就高的离谱。 “自己昨晚忙著干那事了,把这事忘了!” “自己此时也算得上是公眾人物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当机立断,一把拉起乌落啼的手,也顾不上排队了,转身就往人群外挤。 乌落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在人群中穿梭,身后隱约传来一些小女生的惊呼声。 “等等...” 跑出一段距离后,乌落啼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去参加恋综了?” 李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说来话长...” 第66章你请客,你掏钱! “那就长话短说!” 乌落啼双手叉腰,故意板起脸来,可那双微微上翘的嘴角却出卖了她强装的严肃。 “咦?” 李墨凑近了些,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像个深闺怨妇似的。” 乌落啼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但转念一想,既然心思都被看穿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脸颊泛起红晕,却强撑著气势: “是又如何?快说!” 说著,她已经熟练地举起小拳头,作势要捶他。 “先开车离开这里,” 李墨笑著躲开,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 “听我娓娓道来……” 车子驶离迪士尼,穿梭在魔都的林荫道上。 秋日的阳光透过天窗洒落,在车內跳跃著斑驳的光点。 “就是这样!” 李墨讲完前因后果,无奈地摊手。 “都怪这个破恋综,害我和白云的粉丝在微博上吵起来了。” “噢——” 乌落啼拖长了尾音,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方向盘。 “那我高低得去看看这个节目。” 她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喜怒,但比起刚出门时的欢快雀跃,明显少了几分活力。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有些朦朧。 “现在怎么办?” 她突然转头瞪了李墨一眼。 “都怪你!害我今天都不能去迪士尼了!” “什么话!” 李墨学著她刚才的样子,也撅起嘴来。 “明明是你请我一日游,我都没抱怨,你倒先抱怨起来了!” “哼!” “哼!” 两人同时別过脸去,活像两个赌气的小朋友。 可没过几秒钟,又都忍不住偷偷回头瞄对方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 李墨率先投降。 “十一点多了,该吃饭了。走走走,我请你吃大餐!” 他侧过身,认真地看著她。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中式还是西式?” 乌落啼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在魔都,你请魔都人吃饭?” “在魔都,你有我熟吗?” 李墨一愣,隨即摸了摸鼻子: “额...你別说,你还真別说...好像是没你这个原住民熟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城市的了解,恐怕还不及身边这个姑娘的十分之一。 前世没有实力,这一世没有时间! “那就跟我走。” 乌落啼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带路——你请客,你掏钱!”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老街上。 这里的建筑还保留著上个世纪的风貌,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泛黄,在秋风中沙沙作响。 街道不宽,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小店,透著浓浓的生活气息。 “就这?” 李墨看著眼前这家其貌不扬的餐厅。招牌是木质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写著: “民谣餐吧——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没想到...” 李墨故意拖长了声音,打量著乌落啼。 “你居然还欣赏得来民谣?” 他早就预判到乌落啼会伸手打他,话音未落就敏捷地跳下了车。 果然,乌落啼的拳头落了个空,气得直跺脚: “你给我等著!” 李墨站在路边,得意地朝她做鬼脸: “小样,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將他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乌落啼看著他孩子气的模样,刚才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超好吃的!” 她走到他身边,认真地推荐。 “而且超有味!说不定,吃著吃著,你的灵感就来了呢?” “这么神奇?” 李墨挑眉,虽然嘴上表示怀疑,但眼里却充满了期待。 五年的网友生涯,让他们对彼此的品味都有了相当的了解。 李墨很清楚,乌落啼推荐的地方,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那我高低得去瞧一瞧!” 他说著,率先推开了餐厅的门,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乌落啼惊讶地睁大眼睛: “哇,你居然可以这么绅士!” “走不走?” 李墨没好气地瞪她。 “走走走!” 乌落啼笑著走进餐厅。 餐厅內部和外观一样,透著岁月的痕跡。木质桌椅被打理得很乾净,墙上掛满了老照片和民谣歌手的签名。 此时还没到正午用餐高峰期,店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食物香气和轻柔的民谣。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餐厅居然大厅最中真的有一片场地,放著吉他。 “还真有人玩民谣啊!” “落啼来啦?” 一位繫著围裙的中年女子从柜檯后走出来,笑容温暖。 “还是一个人吗?” 这位应该就是老板娘了。 她约莫五十岁上下,眼角有著细细的笑纹,看起来和蔼可亲。 身上看不出忙碌的气息。 “不是...” 乌落啼刚开口,老板娘就顺著她的目光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李墨。 “是和男朋友一起啊?” 老板娘眼睛一亮,热情地引著他们往里面走。 “这边这个位置很不错,靠窗,风景好。” 乌落啼还没来得及解释,李墨就已经很自然地跟了过去: “嗯,果然是个好位置。” 窗边的位置极好,午后的秋阳斜斜地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古朴的木桌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像是时光在这里轻轻搁浅。 窗外是条颇有年岁的老街,两排梧桐树静静佇立,叶片已染上深浅不一的黄。 秋风过处,那些叶子便三三两两地离了枝头,在空中打著旋儿,似飞还落,飘飘摇摇,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 它们有的落在青石板路上,有的拂过行人肩头,自由的,或是不自由的,终是都交付给了这阵秋风。 秋日中午的阳光,看著暖融融的,实则少了些温度,像一盏温得恰到好处的酒,醉不了人,只余满口醇香。 拾眼望去,南方的云絮总是格外温软,一团团、一簇簇,慢悠悠地缀在天幕上,不似北方层云那般有著泼墨般的壮阔气韵。 偶有行人慢悠悠地踱步而过,或独自驻足於橱窗前,或三俩结伴低声嬉笑。 老街人烟稀疏,更显得这份秋意格外清静。 这一窗之隔—— 一个,疏离秋影人跡稀。 一个…… 像是两个世界,却也都是人间烟火气! 第67章 大中午,咋两就来吃烧烤? 李墨看著乌落啼在对面落座,窗外的秋光恰好映在她微微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忍不住打趣道: “我们不会大中午的,就来吃烧烤吧?” 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不自然而轻轻交叠的手指上。 这是一家颇有情调的音乐餐厅,空气中隱约残留著烧烤的烟火气,混著木质桌椅淡淡的清香。 “怎么了?” 乌落啼抬起头,镇定地瞪了他一眼。只是眼神闪烁——似乎是老板娘的误解让她有些羞涩。 “和我这个大美女一起吃烧烤,委屈你了?” 她对著李墨不满的问道。 “她来我们这儿这么多次,可还是第一次带人来哦。” 这时,老板娘端著两杯柠檬水適时走来,笑容温婉,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话语慢条斯理,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她將杯子轻轻放下,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善意的暖意: “也是第一次见她这么高兴。你们俩,一定很幸福吧?” 这话如同羽毛搔过心尖,乌落啼只觉得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至耳根。 她下意识垂下眼帘,盯著桌面上木头的纹路,几乎不敢去看李墨的表情。 “嗯——还行吧!” 李墨可是老油条! “其实,我们只是朋友!好朋友那种!” 李墨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嘴角噙著笑意,仿佛没注意到身旁人的窘迫。 “可能是和我这样的帅哥吃饭,太激动了吧。” 他语调轻鬆。 “哈……哈哈哈……你们现在年轻人现在可真是会玩!” 老板娘笑得很优雅,轻捂著嘴巴,只露出声音来。 李墨摊了摊手,算了——不信算了! 他的目光越过几桌食客上方裊裊的、若有若无的热气,落在餐厅中央那个小小的舞台上。 几把高脚凳后方,安静地悬掛著几把木吉他,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琴身泛著温润的光泽。 老板娘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或许是因乌落啼是熟客,便多了几分閒谈的兴致,笑著解释道: “我家老头啊,就喜欢民谣。年纪大了,索性就在这儿开了个小馆子。” 她眼神里带著回忆的柔和。 “说是养老,其实也是想有个地方,能和老朋友们一起玩玩音乐,图个自在。” “你们来得不巧。” 她略带歉意地继续道。 “这会儿人少,清静。得等到三四点以后,人才会慢慢多起来,那才热闹呢。现在啊,就只能放放唱片了。” 老板娘的声音带著一种歷经世事的平和与隨性,李墨觉得,那语调本身就像是一首低回婉转的敘事民谣。 “对了!” 老板娘忽然想起正事。 “你们还是点常吃的那几样?” 李墨转头看向乌落啼,却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抿著唇不说话,默默地將一份手写菜单推到他面前。 “看你。” 她声音不大,语调是一本正经的平淡,与往常的活泼判若两人。 这反常的安静让李墨微微挑眉,有些讶异,却也觉得新鲜。 他很快反应过来,对老板娘笑道: “嗯,就按她之前常点的,来双人份就好。” “好嘞!” 老板娘爽快应下,转身走向后厨。 李墨这才歪过头,身体稍稍前倾,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眼底闪著促狭的光,认真地端详著乌落啼,压低声音: “没想到哦……” 乌落啼被他看得不自在,强装镇定: “什么没想到?” 李墨嘴角的笑意加深,一字一顿地说: “你、居、然、社、恐!” “什么社恐!” 乌落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我只是……不喜欢说没必要的话!” 她试图让自己的辩解更有力,却显得底气不足。 “哦?是吗?” 李墨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我怎么觉得,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废话挺多的啊?” “李墨!你说谁说废话呢!” 乌落啼咬著后槽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颊气鼓鼓的,一副——你在胡说,我就捶死你的架势。 就在这时,音响里流淌的民谣唱片恰好播完一曲,短暂的寂静笼罩下来。 李墨脸上的戏謔忽然收敛,眼神柔和下来,轻声问道: “听歌吗?” “嗯?” 乌落啼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李墨却没再解释,只是转过头,朝不远处的老板娘示意了一下,目光指向舞台上的吉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老板娘会意,微笑著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鼓励。 得到准许,李墨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向那个小小的舞台。 他的步伐从容,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修长。 他拿起一把看起来最常被使用的木吉他,手指轻轻拨动琴弦,试了试音。 几声零散的音符跳跃出来,他微微侧耳倾听,熟练地调整了几下琴钮。 他將吉他舒適地抱在怀里,又伸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带著一种专注的魅力。 原本略显嘈杂的餐厅,在他上台的瞬间,渐渐安静下来。 十几桌客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这个突然登台的年轻人身上。 店內客人不算多,多是些中年面孔,或三五好友小聚,或带著家人,像李墨和乌落啼这般年轻的,不过三四桌。 现在这个时间点,能来的基本都是常客。 所以,看到李墨上台,自然都知道是有人要唱歌了! 这个餐厅氛围很好呢! 李墨抬眼,目光穿过不大的空间,准確地落在窗边那个鹅黄色的身影上。 乌落啼也是盯著他。 只不过,表情还是蛮丰富的。 先是疑惑,再是释然……在最后,有些期待,又有些自豪? 或许还带了点羞涩! 人——真的好复杂啊! 李墨调整好麦克风,用一个舒服的姿势。 对著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比平时更添了几分低沉和磁性: “想唱一首歌,送给我的朋友。” 第68章一首《安和桥》,送给大家! “一首《安和桥》,送给大家。” 李墨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著平日里不常听见的低沉。 他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几声带著萧瑟秋意的旋律流淌而出,像是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 偶尔,他的手掌在吉他木质的面板上轻轻拍击,发出低沉而富有节奏的“砰……砰”声,如同敲打在听眾的心门上。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被岁月浸染过,又像是被故事填满。 这嗓音並不完美,却有著一种奇异的敘事感,瞬间將人拉入他所构建的那个世界里。 乌落啼怔怔地望著台上那个沉浸在音乐中的身影——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歌声入耳,她眼前仿佛真的浮现出那样的画面——一个人坐在飞驰的车里,窗外的城市风景被蜿蜒的高架路切割、遮挡,视线所及,是模糊的、飞速倒退的都市轮廓。 然而,视觉越是受阻,记忆就越是汹涌。 一个瀰漫著烟火气的旧时巷弄,一个抱著旧物盒子、神情模糊的姑娘,一个正在擦拭额头汗珠的男人…… 画面零碎,却带著一种无声的、即將別离的伤感。 是离愁,何处话淒凉!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当副歌响起,李墨的声音里注入了更复杂、更深沉的情感。 那不再仅仅是平静的敘述,而是裹挟著思念的绵长、理性的思考、无力的眷恋、深刻的自嘲,以及最终试图放手的释然…… 乌落啼从未想过,一首歌,一个人的声音,竟能承载如此丰沛而交织的情绪。 他的歌声在“我知道”这三个字上。 总是带著一种斩钉截铁般的、近乎痛苦的清醒,仿佛在逼著自己承认某个不愿面对的事实。 而每一句的尾音,又被他拖得很长,缠绕著浓浓的不舍与悵惘。 “让我再尝一口,秋天的酒, 一直往南方开,不会太久, 让我再听一遍,最美的那一句, 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 第二段主歌与副歌接踵而至,情感的浪潮一层叠著一层,推向顶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乌落啼觉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也就在这时,李墨的吉他声有一个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像是情感满溢前的蓄力。 突然,一阵苍凉、辽阔、带著草原风息的琴音,毫无预兆地切入进来! 是马头琴! 乌落啼循声望去,只见那位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被老板娘称为“我家老头”的餐厅老板。 不知何时已经拿起马头琴,闭著双眼,沉浸地拉奏起来。 琴弓在弦上游走,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带著风沙与岁月的痕跡。 台上的李墨,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震惊——遇到行家了! 老吃行啊! 他迅速看向台下的老板,两人目光在空中有一个短暂的交接——那里面包含了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原来你懂”的感激与默契。 幸好,这首歌,现在才算较为完整了! 这马头琴的声音来得意外,却与吉他、与这首歌的灵魂严丝合缝,仿佛它本就该在此刻响起。 这苍凉而温暖的琴音,成了压垮情感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墨猛地闭上眼,再开口时,声音里所有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我知道!吹过的牛逼! 也会隨青春一笑了之——! 让我困在城市里!纪念你——!” 痛——这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你知道痛在哪,却没有办法…… 多么无力,多么无助! 一种尖锐的、瀰漫的,关於逝去的青春、未竟的梦想、无力挽回的人与事的痛楚。 通过他几乎嘶哑的吶喊,精准地传递到每一个听眾的心里。 台下,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悄悄摘下了眼镜,用手指揩去眼角的湿润。 另一桌,一个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人,將脸微微侧向窗外,肩膀不易察觉地轻轻抽动。 就连一向笑容温婉的老板娘,此刻也靠在柜檯边,眼神放空,像是被歌声带回了某个属於自己的、泛黄的夏天。 而我们的老板,马头琴退场后,投投转过身,擦去眼角的泪。 与恰好看来的老板娘相视一笑! 乌落啼早已泪流满面。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具体在为什么而哭,是为了歌里那个“抱著盒子的姑娘”,是为了那份“回不来”的夏天。 还是为了眼前这个在舞台上,將自己灵魂剖开、赤裸地展示著所有悲伤与热忱的李墨? 这一刻,她想到很多,只是记忆却停留在自己五年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日的微博。 也许,也是为了自己吧! 最后一段,歌声在马头琴悠远绵长的余音中,渐渐归於一种疲惫后的平静,带著释然,也带著深深的遗憾: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你一样回不来, 我也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 我知道,这个世界, 每天都有太多遗憾, 所以……你好,再见。”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吉他弦音止息,马头琴的尾韵也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近乎凝滯的寂静。 仿佛所有人都还沉溺在那个由音乐构筑的情感世界里,无法立刻抽身。 然后,掌声如同迟来的潮水,骤然响起,热烈,持久,带著发自內心的感动。 李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放下吉他,目光穿过掌声和朦朧的泪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找到了窗边那个鹅黄色的身影。 乌落啼坐在那里,脸上还掛著清晰的泪痕,正用力地为他鼓掌。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但看向他的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其明亮的光芒。 註: 安和桥 原唱:宋冬野 词:宋冬野 曲:宋冬野 第69章 你的老怀表还在转吗? 台下,许多人的眼眶还泛著红,有人悄悄低头拭泪,有人望著舞台出神,仿佛还沉浸在《安和桥》带来的那份伤感与释然中。 李墨的目光越过眾人,最终落在窗边那个鹅黄色的身影上。 乌落啼的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 《安和桥》这首歌,本是宋冬野为纪念逝去的奶奶和安河桥畔的童年而作。 但此刻,李墨觉得,用它来安慰身边这个看似坚强、实则內心柔软的姑娘,再合適不过。 那些关於失去、关於成长、关於不得不放手的释然,或许正是她想听的。 释然吧——我的朋友! 他在心里轻轻地说。 “再来一遍!” 一个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那位刚才即兴加入马头琴的老板。他站在台下,眼中还带著未褪的情绪,却率先鼓起掌来。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像是被点燃的星火,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匯成整齐的呼喊。 就连乌落啼也放下了方才的伤感,跟著举起纤细的手臂,像个追星的小女孩,嘴里轻声念著: “再来一遍!” 站在台上,情绪果然容易被观眾的热情所裹挟。 李墨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尤其是乌落啼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头一软。 他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对著麦克风笑了笑: “换一首歌吧。” 吉他弦被轻轻按住,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再次温柔地投向窗边: “这一首,依旧送给我的朋友。” 眾人的目光也好奇地追隨过去,想看看这位能让他连续献歌的“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首《new boy》,送给大家。” (此处引用房东的猫翻唱版本)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起来,一段与前奏截然不同、轻快明亮的旋律流淌而出。 “又是一首新歌吗?” 台下的老板摸著下巴,自言自语,眼里满是欣赏。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新世纪来得像梦一样, 让我暖洋洋……” 李墨开口,竟用了带著几分青涩的气声,句尾带著细微的、阳光般的颤音,用鼻腔共鸣营造出一种轻盈悬浮的质感。 这与他平时说话的声音,甚至与刚才唱《安和桥》时的沧桑都截然不同。 乌落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台上的李墨,此刻像极了那些校园里抱著吉他、故作深沉的学弟,带著一股刻意又可爱的“装嫩”感,却奇异地散发出一种乾净的少年气。 “你的老怀表还在转吗? 你的旧皮鞋还能穿吗? 这儿有一支未来牌香菸, 你不想尝尝吗?” 他用一种带著好奇和俏皮的语气唱著,甚至还对著乌落啼的方向微微歪头,眨了眨眼。 乌落啼的心跳漏了一拍,只觉得此刻的他,竟有那么点……可爱? “明天一早, 我猜阳光会好, 我要把自己打扫, 把破旧的全部卖掉, 哦这样多好, 快来吧奔腾电脑, 就让它们代替我来思考……” 他唱到“打扫”时,字音清脆利落,仿佛真的在拍打灰尘。 “这样多好”一句,声线突然变得甜腻,尾音轻快上扬,带著毫不掩饰的愉悦。 乌落啼托著腮,竟觉得台上这个“装嫩”的傢伙,此刻散发著一种別样的魅力。 “穿新衣吧剪新髮型呀, 轻鬆一下 windows 98, 打扮漂亮, 18岁是天堂, 我们的生活甜得像糖, 穿新衣吧剪新髮型呀, 轻鬆一下 windows 98, 以后的路不再会有痛苦, 我们的未来该有多酷……” 副歌部分,他唱得更加洒脱隨性,“多酷”的“酷”字甚至故意带上了点扁平的、漫不经心的感觉,却恰恰符合了歌曲里那份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歌曲重复著这份轻快与期待,像是一个美好的梦境在不断加深。 当最后一段带著復古电子音效感的桥段响起时,整个餐厅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只见李墨不知何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电吉他! “babawowo, 向前走你的路, 猜猜未来给你什么礼物…… babawowo, 扔掉吧你的旧书包, oh my international cool play boy……” 吉他声落下,餐厅里仿佛洒满了阳光,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轻鬆快乐的氛围里,先前《安和桥》带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谢谢大家!” 李墨趁著大家还没完全从节奏中回过神,迅速起身道谢,敏捷地跳下了小舞台,逃离了可能再次响起的“安可”声。 儘管如此,真诚而热烈的掌声依旧在他身后响起,久久不歇。 老板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赏: “两首歌都很棒!不过说真的,第二首,要是换个女孩子来唱,味道可能会更对。” 李墨也笑著回应,语气真诚: “老哥,刚才你的马头琴,才是真正的神来之笔!没有你那一下,第一首歌的感情出不来。”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这时,乌落啼也走了过来,她脸上的泪痕早已擦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好奇、感动和些许羞涩的复杂表情。 “《安和桥》和《new boy》是吧!到时候出专辑了,我一支持几张!” 老板很识趣的说完就走了! 乌落啼看著李墨,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千言万语。 只有等老板离开后才带著娇嗔的调侃: “没看出来啊,黑……李墨同学,还是个深藏不露的『international cool play boy』?” 《new boy》这首歌,李墨还是更喜欢房东的猫这版,所以在这里他唱的就是这个版本。 朴树版原唱有一种矛盾的经典感,既有对新事物的期待,又有对未来的躁动和不安。而且,节律更加躁动点。 而房东的猫这版,以轻盈旋律回应当代年轻人的精神疲惫,强化“未来值得嚮往”的乐观基调,更乐观,更治癒。 也更具有青春感,也更適合现在的——她! 本章完……… 房东的猫- new boy 作词:朴树 作曲:朴树 原唱:朴树 第70章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怎么了?” “有点爱上我了?” 李墨故意用轻鬆的语气打趣道,声音里带著他惯有的、略显夸张的自恋。 然而回应他的,是乌落啼大大的拥抱,那么猝不及防,又那么……真实。 香风扑鼻! 她169的身高,让她能恰好將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处,李墨只觉得领口处传来两行清晰的、滚烫的湿意,像是灼在了他的皮肤上。 “谢谢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未散尽的哽咽,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李墨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说到底,饶是他在网络上、在屏幕前如何插科打諢,现实中面对女孩子如此直白的情感流露,他本质上还是个有些无措的“纯情少男”。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迟疑著,最终,还是轻轻地、带著点试探性地,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后背上。 掌心触及的,是她铺满后背的、浓密而柔软的髮丝,带著清新的梔子花香和她身体的温度。 他小心翼翼地,以一种不会让她感到压力的力道,將她更安稳地拥住。 这个拥抱,隔绝了餐厅里残余的掌声和好奇的目光,仿佛创造了一个只属於他们两人的小小世界。 “我……” 乌落啼的声音更低了,带著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混合著未乾的泪意。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声音很小,小到只够两人听到。 乌落啼不想再掩饰,不想再猜测,尤其是在经歷过刚才昨晚的自我安慰——她真的,一点也不想错过他。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带著不合时宜的烟火气插了进来: “老弟,你们的菜好了!” 老板的声音那么爽快,那么响亮,乌落啼有点担心他是否听到了她的心。 只是,来了陌生人,她也不好意思在埋在他的怀里。 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李墨怀里弹开,几乎是瞬间就坐回了窗边的位置。 她迅速將头扭向窗外,只留给两人一个通红的耳根和用手死死捂住的侧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刚才发生的一切。 老板亲自端著一个硕大的、冒著诱人香气的烧烤拼盘走了过来,脸上掛著洞悉一切却又善解人意的笑容: “来,尝尝,这可是我亲自下手给你们烤的,火候绝对到位!” “弟妹这是怎么了?” 老板將盘子放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故意带著几分促狭问道。 “啊?没、没事!” 李墨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自己同样有些发烫的耳根,赶紧转移话题。 “哥,你这烧烤闻著就香!” “那是!” 老板得意地一扬下巴,很是豪气地说。 “老弟,你们喝点什么?哥请客!別跟我客气!” 李墨敏锐地察觉到老板似乎有话想说,便笑著问: “哥,你是不是有啥事?直说就行。” “嘿嘿,还是老弟你通透。” 老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手机。 “刚才你唱那两首歌,我觉著太好了,没忍住,录了段视频。想发个抖圈显摆显摆,你看……方不方便?” 李墨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答应: “老哥,咱俩先加个微信,你把视频发我瞅一眼唄?” “好嘞,没问题!” 老板立刻操作起来。 视频很快传了过来。李墨点开仔细观看,无论是画面稳定性还是收音效果,都出乎意料的好。 “老哥,你这拍摄设备可以啊!音质这么清晰?” “嗨,就这点小爱好!” 老板憨厚地笑了笑,点开自己的社交帐號主页给李墨看。 “你看,我就偶尔拍拍在我这儿唱歌的朋友,记录一下,粉丝不多,纯属自娱自乐。” 李墨快速瀏览著视频,心中已有了计较。 “老哥,你先等我一下哈。” 他说著,手指飞快地在自己手机上操作起来,毫不犹豫地將两段视频转发给了备註为“老妈”的联繫人。 李墨:【快欣赏下你好大儿的歌喉!(得意.jpg)】 李墨:【看完记得帮我註册下版权!急!】 李墨:【爱你哟,宇宙最美母上大人!】 几乎是秒回。 老妈:【(无语扶额表情包)】 老妈:【臭小子,又拿你老妈当免费劳动力使唤呢?】 话虽这么说,屏幕另一端的林婉卿女士,还是立刻將两段视频转发给了公司智慧財產权部的负责人。 林总:【两首原创音乐作品,版权登记,加急处理。】 xx:【收到,林总!】 做完这一切,她才舒了口气,重新点开视频,戴上耳机,准备好好欣赏儿子的“大作”。 当李墨那带著故事感的沙哑嗓音透过耳机传来时,她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毫不掩饰的欣赏。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嗯——” 她微微頷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臭小子,还真有点东西……不愧是我儿子!” 还没等她听完第一首,手机就再次震动。 xx:【林总,两首作品的版权登记已全部完成。】 林总:【效率很高。(大拇指)】 林总:【(恭喜发財,大吉大利红包)】 xx:【谢谢林总!】 处理完公事,林婉卿的目光再次回到和儿子的聊天界面,那条“爱你哟”下面空空如也,这小子居然没再吭声了? “哼,大逆不道!用完了老娘就丟一边!” 她笑著啐了一口,指尖却带著宠溺,回了条消息。 老妈:【搞定。】 这次轮到李墨秒回了。 李墨:【老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疯狂点讚.jpg)】 李墨:【您就是我永远的神!】 老妈:【(白眼翻到外太空.jpg)】 老妈:【少贫嘴!歌不错,下次回家唱给妈听。忙你的去吧!】 …… 放下手机,李墨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有老妈出手,这版权问题就算是铁板钉钉了。 他这才抬起头,对一直耐心等待的老板露出一个爽快的笑容: “老哥,没问题了!视频你想发就发吧,我不介意!” 他的笑容里带著十足的底气。 他相信,以自家老妈那边雷厉风行的效率和强大的专业能力,绝对不可能有人能比他们更快完成版权登记了。 只是,另一边的林婉卿却发现——两首歌,居然是唱给一个女生的? 她是谁? 第71章 我只是想离你更近点而已! 午后温煦的阳光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在老旧的路面上洒下斑驳跃动的光点。 李墨满足地拍了拍微胀的肚子,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 “啊——爽!” 他眯起眼,感受著秋日阳光恰到好处的暖意。 “吃饱了就困,果然是至理名言。” 乌落啼跟在他身后走出餐厅,看著他这副毫无形象可言的模样,忍不住丟过去一个嫌弃的眼神,只是那眼底深处,藏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什么眼神?” 李墨捕捉到她的目光,理直气壮地反驳。 “吃饱犯困,这是科学,是人之常情好吧!” 李墨总有一些別人想不到歪门学说。 两人自然而然地並肩走在老街斑驳的树影下。 脚步不快,仿佛在刻意延长这独处的时光。 乌落啼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高大的身影,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车子停得实在太近了,这段路若是能再长一些,长到没有尽头,该多好。 果然,车子太近,路程太远,走不到永远。 不过眨眼,就已经漫步到了乌落啼的座驾旁边。 秋风拂过,带来食物残存的烟火气,也带来她发间若有似无的梔子花香。 李墨深深吸了口气,忽然提议: “吃饱喝足,最適合散散步了。我记得你刚才开车过啊里的时候,前面不远好像有个森林公园?咱俩先去那儿溜达溜达,消消食?” 这正是乌落啼求之不得的。 她压下心头的雀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好啊。” 只是依旧听得出欣喜。 他们沿著老街继续向前,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城市的喧囂仿佛被逐渐过滤。 拐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一片茂密的绿意映入眼帘。公园入口並不起眼,只有一条宽阔的、以石板与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深入林间。 一脚踏入公园,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喧囂被高大的树木吸收、阻隔,周遭驀地安静下来,只余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阳光在这里也变得温柔,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滤成一片片朦朧的光斑,洒在覆著薄薄一层落叶的小径上。 空气清新沁人,带著泥土、芳草和落叶混合的特有气息。 这里的树木种类繁多,有些已披上绚烂的秋装,金黄、火红、赭褐交织;有些却依旧固执地坚守著夏日的苍翠。 光影在林中流动,构成一幅静謐而生动的油画。 他们沿著小径缓步而行,谁也没有急著说话。 鞋底踩在乾燥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与自然的白噪音融为一体。周围偶尔能见到散步的老人,或推著婴儿车的父母,但大多区域都显得寧静而私密。 “这里真不错。” 李墨深吸一口带著草木清甜的空气,打破了寧静,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像是城市里的一个秘密花园。” “嗯!” 乌落啼点点头,感受著微风拂面的愜意。 “有时候写不出东西,或者心烦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走走。好像走一走,那些纠结的念头,就能被风吹散一些。” 他们走到一条岔路口,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那条更窄、看起来更幽深的小径。路旁出现了一条小小的溪流,水声潺潺,清澈见底,几片落叶像小船般在水面打著转,顺流而下。 走到一处视野稍显开阔的临水地带,那里恰好摆放著几张原木长椅。李墨停下脚步,用目光询问乌落啼,见她微微頷首,两人便很有默契地在其中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 没有紧挨著,却保持著一种恰好的、能感受到彼此存在的距离。 溪流叮咚,鸟鸣清脆,时光在这里仿佛被拉长了。 一种微妙而舒適的氛围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无需言语,却已包含了千言万语。 不知是长椅的弧度使然,还是某种无形的引力作祟,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静謐中悄然缩短。乌落啼的肩膀轻轻擦过李墨的臂膀,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温度。 她微微侧头,发梢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衬衫领口。 最终,她轻轻地將脑袋靠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浓密的长髮如瀑般垂落,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让我靠一会儿!”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就一会儿。” 清风徐来,拂过水麵,只漾开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自然的声音。 然而,就在乌落啼即將完全放鬆倚靠的瞬间,李墨却轻轻动了动。 “先等一下。” 他低声说,声音温和。 乌落啼疑惑地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被打断的茫然。 只见李墨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薄款外套,动作间带起一阵乾净清爽的气息。他站起身,將还带著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乌落啼的肩上,细致地將领口处拢了拢,確保能遮住她裸露在微凉空气中的手臂和脖颈。 “这里树荫下,风还是有点凉的,” 他解释道,语气自然,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披上吧,別著凉了。”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髮丝,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乌落啼感受著肩上骤然包裹而来的温暖,那上面还残留著他身体的温度和独特好闻的气息。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嘴上却故意打趣道: “没想到啊,我们黑土大大,还是个隱藏的暖男。” 李墨重新在她身边坐下,这次两人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些。 突然有些深情的盯著乌落啼的眼神说道: “我,只是想离你更近点而已!” 第72章 我爱这土地,艾…… 看著李墨那双突然盛满柔光的眼睛,乌落啼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失了控,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咚咚咚地撞击著胸腔,快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脸颊迅速升温,滚烫得像是偷喝了整瓶烈酒,连带著大脑都有些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梦幻滤镜。 “你……你……你!” 她张了张嘴,舌头却像打了结,半天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睁圆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傢伙。 就在她心跳快到极限,几乎要溺毙在那片故作深情的目光里时,李墨突然眉头一挑,脸上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瞬间碎裂,换上了他惯有的、带著几分痞气的贱笑: “怎么样?哥们刚才那范儿,是不是有点顶级霸总的味道了?眼神够不够拉丝?够不够让你小鹿乱撞?” 乌落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堵得发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她好不容易顺过气,咬著牙根: “你……呼……呼……我真想掐死你!” 这人大喘气似的,专门搞人心態! “別害羞嘛!” 李墨仿佛完全没接收到她的“杀气”,自顾自地笑著,手臂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將她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的肩膀上。 “靠就靠唄,又不多收费。” 乌落啼靠著他坚实的肩膀,温热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鼻尖縈绕著他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混合著刚才餐馆里带来的淡淡烟火气。 她微微喘著气,呼吸轻轻拂过李墨的颈侧和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李墨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两人一时无话,静静地望著前方。 公园外,城市华灯初上,对岸的霓虹勾勒出摩天楼的轮廓,灯红酒绿,恍若另一个遥远而喧囂的世界。 而他们所在的这一隅,只有潺潺水声、风吹树叶的沙响,以及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 许久,李墨望著那片璀璨的都市光影,像是被激发了什么感慨,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种故作深沉的咏嘆调: “此情此景……当真是不禁让人文思泉涌,想要即兴赋诗一首啊!”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对了,你那个劳什子比赛,到底要什么格式来著?古体诗还是现代诗?” 乌落啼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著他,带著几分怀疑: 古体和现代体都可以……不过——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头起得这么敷衍呢?像是为了写诗而写诗。” “你懂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李墨立刻板起脸,义正词严。 “这叫灵感迸发!读书人的事情,能叫敷衍吗?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懂不懂啊你!” 他说得煞有介事,眼神坚定,仿佛连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创作热情”所打动——嗯,是这样的! “听好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朗诵的姿態。 “小编辑,你可听仔细了,回去就找时间给我把名报上!” 乌落啼被他这架势逗得想笑,却又好奇他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刚想伸手去掐他腰间的软肉以示“鼓励”,却被他眼疾手快地轻轻握住了手腕,顺势放下。 他重新望向虚空,感情充沛地开口: “我爱这土地!艾……咳咳!” 才念了个標题和作者名(的前半个字),他就被自己的“口误”呛得咳嗽起来,刚才营造出的氛围瞬间垮掉。 “等、等我再酝酿一下,刚才情绪没到位……” 他略显尷尬地找补。 “咯咯咯……” 乌落啼终於忍不住,捂著小嘴笑出声来,肩膀轻轻抖动,髮丝扫过他的下頜。 李墨老脸一红,心里暗骂自己差点把原作者艾青的大名给禿嚕出来,上辈子背得太熟也是种罪过啊! 他赶紧重整旗鼓,这一次,声音低沉而认真,带著真正的情感,將这首饱含深情的诗篇完整地诵读出来: “我爱这土地,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著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著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著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空气中仿佛还迴荡著那沉甸甸的情感。他微微侧头,带著点小得意,挑眉问道: “怎么样?这回不敷衍了吧?是不是被哥的才华震撼到了?” 乌落啼怔怔地看著他,一时间忘了反应。 她確实被震撼到了,不是因为他念了一首多么了不起的诗(她下意识觉得这诗好得不太像他能即时创作的),而是因为他在朗诵时,那双总是带著戏謔的眼睛里,竟然真的流露出了一种深沉而真挚的情感,与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让她心跳再次失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得不说……李墨,你確实是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才。” 她感觉內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对这个男人的好奇与吸引,越来越强烈。 “我觉得你这话应该是在夸我!” 李墨笑嘻嘻地接受了这个评价,隨即又耍起赖来。 “不过,好哥哥,投稿这种小事,要不您就自己动动尊指唄?” 他模仿著乌落啼之前的语气,尾音拖得老长。 乌落啼被他这学舌逗笑,眼珠一转,突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比刚才更加柔软、带著点糯嘰嘰的夹子音说道: “哥哥~你就自己传一下嘛~好不好嘛~” 李墨浑身一个激灵。 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有的人夹子音听起来做作得让人脚趾抠地,而有的人夹起来却自然又挠心,像羽毛轻轻划过心尖。 毫无疑问,乌落啼属於后者。这声音听得他耳根发软,差点没当场投降。 “行行行!真受不了你!” 他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他认命地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乌落啼之前发给他的大赛连结。 “全国爱国诗词大赛……嘿,还是匿名投稿?这个设计不错嘛!” 他一边填写信息,一边自恋地摸著下巴。 “不然就凭哥们我这粉丝基础和知名度,那还不是內定第一?评委们压力得多大啊!” “服了你了!自恋狂!”乌落啼笑著轻捶了他一下,凑过头去看他操作手机。 就在李墨专注地填写参赛信息时,乌落啼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他手机屏幕时,他的绿色聊天软体后台,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的预览。 备註名称赫然是——苏清晚。 而且,还是一条语音消息。 第73章 他……真的好帅啊! “苏清晚?” 乌落啼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的备註名上,下意识地轻声念了出来。 这个名字像一枚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好熟悉的名字……” 她微微蹙眉,在记忆库里快速检索著,隨即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睛。 “苏天后?!对!是那个苏清晚!你……你居然还认识她?” 她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讶,还夹杂著一丝自己都没立刻察觉的、微妙的警惕。 看来,回去之后必须得把那个恋综找出来看完了,她心里暗暗想著。 “什么话!” 李墨回答得倒是很坦然,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著。 “我们还一起参加那个恋综呢,虽然是被坑去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乌落啼心里的警报器稍微微响起警觉,但好奇心依旧旺盛,她催促道: “她找你什么事情呀?快看看,別耽误了正事。” 儘管语气儘量显得轻鬆,但內心还是不免有些忐忑,目光紧紧盯著李墨的动作。 好在李墨表现得十分直接,他点开聊天框,解释道: “哦,没什么大事。我之前卖了两首歌给她,估计是录製了小样,发来让我听听效果,把把关。” 原来是工作关係。 乌落啼心里那块小小的石头终於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期待感: “你居然还给苏天后写歌!这么有实力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宝藏。 李墨得意地一扬下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必须的啊!哥的才华就像那夜空中的皓月,藏是藏不住的。” “你刚才不在餐厅听到了吗?” 他一边自吹自擂,一边熟练地点开了苏清晚发来的音频文件。 “来,让你抢先听听天后的新歌——別私传!” 苏清晚发来了两条音频,下面附了一条文字消息: 【苏清晚:【快听听!】】 【苏清晚:【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李墨点了播放键,將手机音量调大。苏清晚那辨识度极高的、带著几分清冷与空灵的嗓音,立刻从听筒里流淌出来,在这静謐的公园一隅轻轻迴荡。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 歌声婉转,带著淡淡的伤感与追忆,仿佛在诉说一个关於青春与错过的故事。 乌落啼屏住了呼吸,听得入了神。 “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 匆匆那年我们一时匆忙撂下 难以承受的诺言 只有等別人兑现 不怪那吻痕还没积累成茧 拥抱著冬眠也没能羽化再成仙 不怪这一段情没空反覆再排练 是岁月宽容恩赐反悔的时间 如果再见不能红著眼 是否还能红著脸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 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別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掛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要不然凭何怀缅 匆匆那年我们见过太少世面 只爱看同一张脸 那么莫名其妙那么討人欢喜 闹起来又太討厌 相爱那年活该匆匆 因为我们不懂顽固的诺言 只是分手的前言 不怪那天太冷泪滴水成冰 春风也一样没吹进凝固的照片 不怪每一个人没能完整爱一遍 是岁月善意落下残缺的悬念 如果再见不能红著眼 是否还能红著脸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 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別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掛也无牵 如果再见不能红著眼 是否还能红著脸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 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別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掛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 ” 当副歌部分响起,那直击人心的歌词与苏清晚极具感染力的演唱相结合,乌落啼感觉自己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 她偷偷看向李墨,他正一手撑著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抵在鼻下,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著手机屏幕,仿佛在透过声音分析著每一个音符和气息的运用。 他这个样子……好认真。 乌落啼心里软成一片,原本想夸讚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打扰到他这难得的专业状態。 她选择静静地陪伴,和他一起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里。 《匆匆那年》一曲终了,余韵裊裊。 李墨心里不得不承认,苏清晚確实是个妖孽级別的歌手。 在没有原作电影参考、无人指导的情况下,仅凭对词曲的理解,就能將情感詮释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厉害了。 但在他这个听过王菲原版、知晓完整故事背景的“过来人”听来,某些细节处的情绪递进和咬字处理,似乎还可以更精准、更破碎感一点。 “很好听啊!” 乌落啼小声地说道,眼里满是真诚的喜欢,以及更多对李墨的崇拜。 “这歌词写得太美了,旋律也好抓耳。” 李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轻划,点开了第二首歌——《如愿》。 前奏响起,风格与《匆匆那年》截然不同,更加宏大、温暖而深情。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苏清晚的嗓音在这里变得更为温暖、虔诚,像是在诉说一种传承与感恩。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你是岁月长河 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 你是我之所来 也是我心之所归 世间所有路都將与你相逢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而我將梦你所梦的团圆 愿你所愿的永远 走你所走的长路 这样的爱你啊 我也將见你未见的世界 写你未写的诗篇 天边的月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边 与你相约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 这首歌的情感层次更加丰富,既有对前辈的仰望,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苏清晚的演唱技巧无可挑剔,高音通透,气息稳定。 然而,李墨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 他感觉……还是差了点什么。 这首歌的情感应该更加深沉、更加內敛,有一种將磅礴情感深埋於心、而后自然流露的厚重感,而不仅仅是完美的技术呈现。 尤其是在“山河无恙,烟火寻常”那一段,应该是一种看似平淡、实则蕴含了无尽欣慰与深情的诉说,现在听起来,还是有点“演”的痕跡,不够浑然天成。 两首歌全部播放完毕,李墨放下手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思考如何给出建设性的反馈。 而一旁的乌落啼,则完全被这接连两首高质量的作品震撼了。 她看著陷入思考的李墨,侧脸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轮廓分明,那双总是带著戏謔光芒的眼睛此刻充满了专注与认真,仿佛有星辰坠入其中。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一种混合著欣赏、崇拜、以及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心动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她忽然觉得,身边这个看起来总是不太正经的男人,身体里仿佛蕴藏著一片深不可测的、充满魅力的海洋,让她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甚至……沉溺其中。 第74章 春天到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间配备了顶级音响设备的私人录音室里,苏清晚正对著手机屏幕微微蹙眉。 她刚刚发送了自己精心录製的两首歌给李墨,此刻正陷入一种罕见的、混合著期待与自我怀疑的情绪中。 平心而论,她对这两首作品的完成度是颇有信心的。 她的演唱技巧无可指摘,音准、气息、情感投入都达到了专业水准的极致。 然而,作为一名对音乐有著近乎偏执追求的艺术家,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两首歌,尤其是《如愿》,与她之前在李墨那里听到的、由他隨口哼唱的版本相比,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层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真挚、仿佛从灵魂深处自然流淌而出的力量。 她或许在技巧上能超越李墨,唱得更加“好听”,但偏偏少了那份直击人心的、笨拙而赤诚的“味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如愿》这首歌內部蕴藏著的、如同大地般深厚广博的情感,却像隔著一层薄雾,找不到最精准的钥匙去开启它,不知该用何种方式,將其完整地、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无比矛盾。 一方面,她像所有渴望得到认可的创作者一样,希望听到李墨的肯定,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很棒”——更何况还是他呢! 另一方面,內心深处那个对完美孜孜以求的她,又迫切地需要他尖锐而专业的指正,以期让作品臻於完美。 “好难啊……” “我真的好难啊!……” 她无意识地轻嘆一声,平日里清冷的面容难得地染上了一丝愁绪,指尖焦躁地在光滑的手机边框上轻轻敲击著,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几乎黏在了那漆黑的屏幕上——等他的回覆。 这种等待,让她觉得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又带著点说不清的急切。 恰在此时,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助理苏可儿提著几份刚刚打包来的、还冒著热气的午餐,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苏清晚录起歌来,经常没完没了,午饭推迟几个小时也不过是常態罢了! 苏可儿一眼就瞥见了苏清晚那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带著点愁云惨雾的表情,脚步不由得顿住,小心翼翼地观察了片刻,才试探性地开口: “清晚姐,你……没事吧?是录製不顺利吗?” “没事。” 苏清晚头也没抬,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苏可儿的错觉——她好冷啊! 她之前对她不是这样的,女人,你真的变了! 苏可儿被她这简练到近乎敷衍的回答噎了一下,不敢再多问,只好默默地將午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给梅姐吐槽。 可儿:【梅姐!我感觉清晚姐这几天真的不太对劲!(瑟瑟发抖.jpg)】 梅姐:【(秒回)英雄所见略同。】 梅姐:【可能春天到了吧!】 可儿:【啊?现在不才是秋天吗?】 梅姐:【(高深莫测状)秋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就在苏可儿和梅姐相互八卦时。 “叮咚!” 一声清脆悦耳的消息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安静的录音室里响起。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苏清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手机,解锁、点开聊天软体的动作流畅得仿佛经过千百次排练,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美眸,瞬间被屏幕的光芒点亮,焕发出惊人的神采。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旁边的苏可儿看傻了眼,嘴巴微微张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还是我那个清冷的清晚姐吗? 还没等苏可儿从震惊中回过神,苏清晚清亮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轻快语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可儿!” “啊?在!” 苏可儿一个激灵,立刻站直。 “你现在再上去之前那家店,重新买三份……午饭” 说著,她甚至还罕见地对著苏可儿做了一个略显生疏、但充满鼓励意味的“加油”手势。 苏可儿懵了,指著桌上还散发著温热气息的两份午餐,弱弱地提醒: “可是……清晚姐,这、这才刚买回来啊……” “哦,那个啊,” 苏清晚瞥了一眼桌上的餐盒,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感觉有点凉了,你带回家当晚餐吃吧。反正你胃口好,吃得完。” 苏可儿瞬间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被万箭穿心的痛苦表情,戏精附体般地哀嚎: “清晚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太扎心了!” 苏清晚被她夸张的表演逗得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带著点疑惑反问: “有吗?” 等到苏可儿离去,又自言自语道: “我这也没变啊!” 说完,又盯著手机看起来。 李墨:【唱得不错——真不愧是我们天后大人!(大拇指)】 (看到这句,苏清晚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李墨:【不过,还是感觉可以更完美点!】 (她的心微微一提。) 李墨:【差点感觉!(托腮思考表情包)】 (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又转而一笑——他还是懂我的!) 李墨:【一句话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李墨:【发个地址,我去找你!当面说可能更直观。】 看到这里,苏清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回復。 苏清晚:【在家!】 苏清晚:【我家就有专业的录音棚,设备不必公司的差!】 李墨:【好的,马上到!】 对话似乎应该到此为止了。 苏清晚放下手机,心情是连日来从未有过的明亮和……期待? 然而,几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李墨:【对了,有个小事。】 李墨:【我有个朋友,是你的铁桿粉丝!】 李墨:【我今天是蹭她的车来的,可以带她一起来吗?】 李墨:【不会介意吧?(小心翼翼探头表情包)】 苏清晚好看的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 她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非常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踏入她的私人空间,尤其是家里。 苏清晚:【是男是女?】 她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审慎问道。 李墨:【你猜?(贱兮兮的歪嘴笑表情包)】 苏清晚忍不住对著屏幕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这傢伙! 好在李墨的玩笑適可而止,很快给出了答案。 李墨:【女的!】 李墨:【要是你介意的话,我就让她找个咖啡厅等我,绝不让她上来打扰你!】 听到是女性,苏清晚心里那点本能的排斥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既然是粉丝,还是女性,带来见识一下专业的录音棚,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苏清晚:【既然是你的朋友,又是我的粉丝,那就一起来吧。】 她回復道,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大方得体。 李墨:【放心!她嘴巴最严了,绝对守口如瓶,不会暴露你的任何隱私信息!】 李墨:【(感谢老板.jpg)】 对话结束。 苏清晚放下手机,心情却莫名地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溜溜的涟漪。 李墨的……女性朋友?还能让他蹭车?关係似乎不一般?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奇怪的情绪拋开,重新拿起手机,找到苏可儿的聊天框,面无表情地再次发出指令: 苏清晚:【可儿,计划有变。现在是需要四份午餐。】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收到了苏可儿充满震惊与哀嚎的回覆。 【可儿:【???】】 第76章 轰他娘! 话说回来,这由著名文学杂誌《收穫》主办的全国爱国诗词大赛,凭藉其本身的权威性和丰厚的奖项,在文学圈內的关注度本就不低。 而得益於昨晚白云和黑土那场意外的“官宣”互动,被捲入话题风暴眼的《收穫》官方微博,更是迎来了一波流量高峰,关注度和討论度直线飆升,连带著大赛的知名度也破圈传播开来。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个比赛。 涌进来的不只有黑土和白云各自的粉丝,还有许多被热搜吸引来的路人。 尤其是在今早两位正主那曖昧不明的互动之后,两边的粉丝居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互相串门,在对方的评论区里不约而同地催更起来,场面一度十分有趣。 王川,网名“云韵是我老婆”,是“白云”粉丝后援会里一个颇有分量的粉丝头子,家境优渥,是个標准的富二代。 在此之前,他基本是不碰现实主义文学的——觉得太过沉重乏味,远不如网络小说读起来轻鬆爽快。 这或许也跟他的人生经歷有关,毕竟这位少爷一出生就坐拥著家里好几座矿山的继承权,是家里唯一的宝贝疙瘩,人生顺风顺水,没经歷过什么坎坷,自然也很难对那些描写人间疾苦、蕴含深沉思想的文字產生共鸣。 但说来也怪,就是这么一个偏爱爽文的富二代,私下里却对诗歌情有独钟。 当然,这其中的动机或许不那么“纯粹”——用他自己的话说,“人有了钱,总得培养点高雅爱好,提升下格调不是?” 装逼,无疑是驱动力之一。 他曾经也创作过不少“惊世骇俗”的“大作”,並颇为自得地珍藏在自己的电子笔记里。例如: 《游泰山》 远看泰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 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大明湖》 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荷花。 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达。 当然,在一片“泥石流”中,也曾有过一首勉强算是“清流”的作品,也正是这一首诗,重新点燃了他对於诗歌创作的(盲目)信心。请诸君评鑑: 《飞雪》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飞入芦花都不见。 …… 好吧,以上“黑歷史”暂且按下不表。 单说王川在刷微博时,也看到了《收穫》这个爱国诗词大赛的推广连结。 “全国爱国诗词大赛——不限诗词格式,不限字数……” 他低声念著参赛要求,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 “嘿!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舞台啊!爱国,这个主题好,格局大!” 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在文学界一举成名。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在自己豪华书房的真皮转椅上扭动了半天,抓耳挠腮,“爱国”这两个字在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却硬是挤不出半点灵感。 那些华丽的辞藻、激昂的情绪,仿佛都跟他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膜。 “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嘆了口气,决定採取迂迴策略。 “先看看別人是怎么写的,找找灵感!” 他点开大赛的匿名投稿展示页面,开始瀏览已经提交的作品。 “嗯,这首不错,有点气势。” “嘖,这首辞藻华丽,就是有点空。” “这首……还行吧,中规中矩。” 一连看了十几首,王川摸著下巴品评,觉得整体水准还是在线的,至少比他那些“上头细来下头粗”要强得多。 但看归看,灵感女神似乎依旧没有眷顾他的意思。 就在他有些意兴阑珊,准备关掉页面再去打两局游戏时,一首诗的標题吸引了他的目光——《我爱这土地》。 “这名字……有点意思。” 他嘟囔著,继续往下看。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读到这第一句,王川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沉重与无力的感觉,像细微的电流般窜过他的脊背。 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声音不自觉地跟著诗句念了出来,语调渐渐抬高: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著的土地!” (他的声音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愤懣。) “这永远汹涌著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语调愈发激昂,仿佛胸中有团火在烧。) “这无止息地吹刮著的激怒的风!” (他几乎是在低吼,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念到这里,他感觉胸口堵得厉害,那股无名火无处宣泄,憋得他难受。 直到看到下一句: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这充满希望与温柔的一句,像是一道清泉,稍稍缓解了他心中的焦灼,让他的呼吸顺畅了一些。 他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继续往下: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最后这两句,如同一声沉重的嘆息,又像是一记闷锤,敲打在他的心口。 之前积压的所有愤慨、无力、悲愴,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凝聚成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献身之情,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灵魂上。 “然后我死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有些发直。 “可我本来就是这片天地的一只鸟儿啊……死了,也要烂在这土里……” 他虽然不是歷史专业的,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短暂的思索后,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首诗描绘的意象,极其贴合华夏近代那段充满屈辱与抗爭的岁月。 那种对土地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爱,那种面对苦难的悲愤与坚韧,深深地震撼了他这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富二代。 忽然间,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前苦思不得的灵感喷涌而出。 他迅速重新点开大赛的报名页面,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飞快地填写好自己的基本信息。 然后,他在作品標题栏,郑重其事地、带著一股子狠劲,敲下了三个大字——《轰他娘》! 接著,他文思如泉涌(自认为),在作品內容栏唰唰唰地写下了四句诗: “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內兮回家乡。 数英雄兮我华夏,安得巨鯨兮吞扶桑!” 写完,点击提交! 一气呵成! 按下確认键的瞬间,王川只觉得胸中那口憋了半天的浊气终於一吐而空,浑身说不出的舒畅畅快! 虽然心里还在为刚才那首《我爱这土地》而激盪,忍不住又默念了几句“轰他娘”来平復心情。 王川还是个分享欲极强的人。 虽然大赛要求匿名,他不能明著喊人给自己投票(那样太掉价),但自己如此“佳作”岂能不被其他人发现。 我直接转发整个大赛不就得了吗。 他立刻熟练地操作手机,將整个诗词大赛的连结转发到了他管理的几个核心书友群里。 云韵是我老婆:【(分享连结)《收穫》全国爱国诗词大赛,匿名投稿展示页,来看看有没有能入眼的!】 消息刚发出去,立刻就炸出了一串问號。 【小医仙我老婆:【?】】 【我喜欢熏儿:【?】】 【女王陛下:【?】】 【雅妃我老婆:【?】】 …… 在一片整齐划一的问號队列中,一个id叫“魂天帝”的群友,用贱兮兮的语气冒泡问道: 魂天帝:【哟!大佬突然分享这么高雅的东西?难不成……您又有大作面世了?(后面跟著一个“暗中观察”的偷笑表情)】 另一个id为“美杜莎”的群友也立刻跟上: 美杜莎:【看样子是参赛去了?】 王川看著群里的反应,得意地翘起了嘴角,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云韵是我老婆:【(叼雪茄表情)我看你们几个最近的磁场有点弱,运势不高。特意给你们分享点红的、正能量的东西,给你们旺一旺!都好好看看,感受下什么叫浩然正气!】 第77章 他和她,猝不及防! 话说书接上文,王川在书友群分享诗词大赛连结后 书友群里,气氛瞬间被王川这突如其来的“文学分享”给点燃了。 原本还在討论游戏攻略、新番剧情和小姐姐cos的宅男们,纷纷点开连结,一时间,群里充满了对各种诗词的品头论足,画风突变,竟有了几分“文学沙龙”的错觉。 而始作俑者王川,则像个等待开奖的赌徒,一边故作高深地潜水窥屏,一边心里猫抓似的期待著有人能慧眼识珠,把他那首《轰他娘》给挖出来,然后——被人夸夸! 功夫不负有心人。 没过多久,id叫“魂天帝”的活跃分子,率先分享了一首诗到群里。 【魂天帝】:【兄弟们,快看这首!《我爱这土地》!臥槽,这写得……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妹妹桑拿】:【+1!我刚也想说这首!这感情太真挚了,尤其是最后那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给我整破防了!】】 【魂天帝】:【绝对是冠军级別的水平!不过……奇怪,现在才排名第五?】】 【我爱小医仙】:【哥们,你瞅瞅投稿时间再说话好吗?这诗才发上来不到俩小时!排名还在飞速上涨呢!】】 【魂天帝】:【臥槽!还真是!这涨势,坐火箭了吧?!】】 一直窥屏的王川看到这里,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刚才看的时候,这首《我爱这土地》排名確实还比较靠后,怎么这么快就窜上来了? 虽然他也承认这是首难得的好诗——自己都承了它的情。 但这热度涨得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其实,这“反常”的热度,还得“归功”於他王川自己。 白云的粉丝基数何等庞大,而且大多是活跃在网络一线的衝浪高手。 王川把连结往核心群里一扔,这群吃瓜超强的粉丝看到好玩的自发地转发、安利,一传十,十传百,迅速扩散到整个“白云”粉丝阵营——尤其是他的那首《轰他娘》。 怎莫说,只能说——抽象的网友还是太强大了! 更不用说还有那些嗅觉敏锐、四处找糖嗑的“白云黑土”cp粉,他们顺手就把连结分享到了“黑土”的粉丝地盘。 两股庞大的流量合流,带来的关注度是惊人的,连《收穫》杂誌官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流量衝击得有些措手不及,后台数据一路飘红。 王川好奇地点进排行榜,定睛一看,忍不住也爆了句粗口: “我去!” 只见排行榜上,除了《我爱这土地》像坐了磁悬浮一样飆升之外,他那首《轰他娘》的票数竟然也涨得飞快,眼看著就要挤进前十了!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哈哈哈这什么鬼才诗作!” “轰他娘!简单粗暴,我喜欢!” “作者是个妙人,这赤子之心,笑死我了!” “虽然粗糙,但感情真挚,莫名带感是怎么回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自己“大作”下面这些又损又乐的评论,以及那节节攀升的票数,一个荒谬又诱人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王川心底冒了出来: “莫非……我王川,真是个被家產耽误了的天赋异稟的诗坛奇才?” 就在他对著屏幕陷入美好遐想时,群里的艾特提示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魂天帝】:【@云韵我老婆川哥!快看这首《轰他娘》!这扑面而来的豪放不羈,这直抒胸臆的质朴情感,这『安得巨鯨兮吞扶桑』的磅礴气势……臥槽,这风格,简直跟你一脉相承啊!(后面跟著一排“你懂的”坏笑表情)】 【小医仙】:【確实確实!这诗风,这气魄,除了我们川哥,我想不出第二个人!(竖大拇指)】 【炎帝】:【是极,是极!川哥出品,必属精品!】 【云山】:【哈哈哈,川哥,承认了吧!这『轰他娘』三字,颇有你当年写『上头细来下头粗』的大帝之姿!】 【魂天帝】:【要我说,这诗言简意賅!直抒胸臆!感情强烈!诚挚!一番赤子之心啊!(虽然有点过於赤诚了哈哈哈)】 【炎帝】:【没说的,已投票!轰他娘!】 【小医仙】:【加一!支持川哥轰他娘!】 …… 群里顿时被“轰他娘”和各种调侃、玩梗刷屏,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王川看著这些损友的评论,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但心里那点小得意却像吹气球一样胀了起来,他手指飞动,发了一句: 【云韵是我老婆】:【(叼雪茄傲娇表情)哼!算你们还有点鑑赏水平!本大佬略微出手,没想到就以如此境地!】 他这欲盖弥彰的回应,更是坐实了“凶手”的身份,群里顿时笑闹得更欢了。 …… 暂且按下王川这边嬉笑怒骂不表。 视线转到另一边,苦命的助理苏可儿,正按照苏清晚的指示,在那家需要排长队的热门饭店门口,望眼欲穿地等待著。 排队无聊,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登上了抖圈,准备刷几个短视频打发时间。 然而,刚刷新首页,她就在热搜榜的尾部看到了几个异常眼熟的词条,后面还跟著一个醒目的、红色的“爆”字! #李墨居然如此会唱!爆 #《安和桥》爆 #《new boy》热 苏可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赶紧点开第一个词条,热门第一条就是一个名为“一家小餐馆”的帐號发布的视频。 封面正是李墨抱著吉他坐在小舞台上的侧影! 她颤抖著手指点开视频,李墨那熟悉又带著些许陌生沧桑感的嗓音立刻传了出来: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这声音……和苏可儿之前在录音室听李墨清唱《匆匆那年》《如愿》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少了几分清亮,多了几分被岁月打磨过的沙哑和厚重,敘事感极强,仿佛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故事,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被拉入了他用歌声构筑的情境里。 苏可儿几乎是屏著呼吸听完了整首《安和桥》,內心的震惊无以復加。 她迫不及待地將这个视频转发给了苏清晚,连带著后面那首《new boy》也一併转了过去,手指因为激动都有些发抖。 【可儿:【清晚姐!快看!快看!(连结)(连结)】 …… 苏清晚这边,刚打发走苏可儿,李墨又还没到,难得的清静时刻,她正想刷刷资讯放鬆一下,就收到了苏可儿的信息。 她微微蹙眉,点开了第一个视频连结。 视频的发布者是一个名叫“一家小餐馆”的帐號,文案写著: “一首《安和桥》送给我的朋友!#小情侣#爱情#音乐餐吧#民谣”。 “小情侣?” 苏清晚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点开视频,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带著几分慵懒和专注的侧脸出现在屏幕上——不是李墨还能是谁?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点点地往下沉。 视频里,李墨的歌声缓缓流淌: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原创?这旋律,这歌词……又是他的原创?” 苏清晚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料铺,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和悵惘,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感受,只是下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听著手机里传来的歌声,仿佛自虐一般。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歌词里的每一句,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地、却又持续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甚至不自觉地,嘴唇微动,跟著旋律无声地哼唱起来。 视频的镜头並不总是对著李墨,偶尔会扫过台下的观眾。 每一次镜头掠过窗边那个穿著鹅黄色连衣纱裙的女子时,苏清晚的心都会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一下。 那女子有著一头令人羡慕的、乌黑髮亮的长髮,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尤其是她看向台上李墨的眼神,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喜悦,还有一种……苏清晚不愿深究的、类似倾慕的光芒。 当李墨唱完《安和桥》,对著话筒说“下一首,《new boy》,送给大家”时,镜头恰好捕捉到了他与台下那位黄裙女子的对视瞬间。 李墨的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而那名女子,则回以满含期待和甜蜜的微笑。 两人目光交匯的剎那,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那种旁若无人的、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情愫的氛围,如果说这两人只是“普通朋友”,那她苏清晚第一个不信! 她可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什么样的眼神是真的,什么样的眼神是演的,她分得清! 视频自动播放到了下一首《new boy》。 轻快活泼的旋律,充满希望和朝气的歌词,与刚才《安和桥》的沧桑感伤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墨在台上仿佛换了一个人,变得阳光而俏皮,甚至还对著台下某个方向(毫无疑问是那个黄裙女孩的方向)眨了眨眼。 两首歌听完,苏清晚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种近乎“死心”的冰凉感,从心臟开始,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被眾星捧月般长大的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仿佛属於自己的东西,在尚未真正拥有时,就眼睁睁看著它被別人拿走的挫败和酸楚。 她毕竟是专业的歌手,比普通人更能听出这两首歌在旋律、歌词、编配以及情感表达上的精妙和价值。 尤其是《安和桥》,那种对逝去青春的缅怀、对现实的无奈与释然,被李墨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甚至可以想像,李墨在唱这首歌时,心里想著的,恐怕就是台下那个巧笑嫣然的黄裙姑娘吧? 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听眾,只需觉得“好听”便足矣。 可是,她不能,她不会。 她是苏清晚,是歌坛天后,她对音乐有著近乎苛刻的敏感和洞察力,这也让她此刻的痛苦,比常人更加清晰、更加深刻。 就在苏清晚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试图平復翻涌的心绪时,別墅的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清脆的铃声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她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平静外壳。 她知道,是他来了。 李墨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清冷自持,不至於失態。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角,准备去开门,履行身为主人的礼节。 然而,就在她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咔噠”一声轻响。 別墅那扇大门,竟然……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从外面被打开了! 那么突然,那么猝不及防! 门口的光线涌了进来,逆著光,苏清晚清晰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三人。 最前面的是提著两大袋外卖、脸上还带著刚跑完腿的委屈和见到偶像(李墨)的兴奋混合表情的苏可儿。 而另两个个同样大小的外卖袋,则提在了李墨的手里。 他微微侧著身,似乎刚和苏可儿说完话,脸上还带著未散尽的、轻鬆的笑意。 迎著门外涌入的、有些刺眼的午后阳光,苏清晚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毫无遮挡地,近距离地,审视著李墨。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閒外套,没有系扣子,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身姿挺拔却不显刻意,透著一股隨性的慵懒。 他的神情也是鬆弛的,与在录音室討论音乐时的专注认真截然不同,是一种回到了舒適圈的、全然放鬆的状態——有点像在恋综遇到的时候! 而就在李墨的身边,几乎与他並肩而立的,正是视频里那个穿著鹅黄色连衣裙、长髮及腰的女子。 她微微仰头看著李墨的侧脸,嘴角噙著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阳光在她浓密的发梢跳跃,整个人清新得像是初夏清晨带著露珠的梔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