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逆袭人生》 第一章 清晨的陌生公寓 宿醉的头痛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著林舟的神经。 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在太阳穴掀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步扎刺。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玻璃——那是个空酒瓶,瓶身还残留著黏腻触感。 “操……”他低声咒骂,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里火烧火燎的乾涩感提醒著昨晚的放纵,可残存的记忆却像被浓雾笼罩的沼泽,只有零星的片段在脑中游荡。 不对劲。 他的公寓铺著温润的橡木木地板,赤脚踩上去能感受到木材的纹理, 而此刻掌心下却是某种粗糙的、起球的化纤地毯。 鼻腔里充斥著混乱的气味: 甜得发腻的香水味, 劣质酒精挥发的气味, 还有一股陌生男性古龙水的味道 林舟猛地睁开眼,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每抬起一毫米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板,石膏涂层已经泛黄,边角处甚至能看到蛛网状的裂纹。 头顶的吊灯蒙著一层灰,灯泡的钨丝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灯罩边缘的油漆大片剥落,露出底下锈跡斑斑的金属架。 视线转动,墙纸剥落的角落露出深色的墙体,墙角堆积著几团灰尘,显然很久没有清理过。 ——这不是他的公寓。 他的公寓在望京 soho,落地窗外是bj繁华的天际线, 智能家居系统会在清晨自动调节室內温度,香薰机里永远散发著雪松与柑橘的清新气息。 而这里,昏暗、逼仄,空气中漂浮著肉眼可见的尘埃,像个被遗忘在城市角落的废弃仓库。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动作之快让宿醉的眩晕瞬间击中了他。 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死死抓住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胃里翻江倒海,昨晚喝下的酒精此刻正在疯狂报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酸水从食道涌上喉咙,带著灼烧般的疼痛。 身旁传来一声慵懒的嚶嚀,温热的躯体贴著他的后背,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床单传来。 女人的呼吸带著香檳的甜气,轻轻拂过他的肩胛骨。 “里昂……几点了?” 甜腻的女声带著浓重的睡意,尾音拖得长长的。 林舟僵住了。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狠狠刺进他混沌的意识。 里昂? 那不是他的名字。 他叫林舟,四十六岁,在国內电影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算是小有名气的製片人, 昨天还在《流浪地球 3》的开机宴上,举著酒杯和郭帆导演討论摄影棚的搭建进度,怎么会变成一个叫“里昂”的人? 他缓缓转头。 一蓬耀眼的金髮铺在枕头上,髮丝柔软蓬鬆。 女人背对著他,裸露的肩膀线条优美,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而那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残留著几道可疑的红色吻痕。 更可怕的是——床的另一侧还蜷缩著另一个金髮女人,她侧躺著,怀里抱著一个印枕头,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正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她的睡裙领口敞开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同样曖昧的痕跡。 林舟的心臟狂跳起来,像要衝破胸腔的束缚。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自己身上 ——赤裸的胸膛上布满交错的抓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著粉红的印记。 腰间松垮地搭著一条蕾丝內裤,边缘绣著细小的蝴蝶结,显然不属於任何男性。 “什么鬼……” 他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一种巨大的恐慌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林舟跌跌撞撞地冲向浴室。 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裸露的脚踝踢到地板上散落的衣物 一条女士短裙,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还有几只顏色各异的高跟鞋。 就在他即將衝进浴室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上的穿衣镜。 那是一面嵌在木质框架里的镜子,边缘已经掉漆,镜面有些模糊,但足以映照出他的身影。 林舟的脚步猛地剎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镜子里是个陌生的白人男子。 六英尺左右的身高,精瘦但线条分明的身材,肌肉算不上夸张,却带著长期健身的紧致感。 凌乱的金棕色捲髮贴在额头上,髮丝间还夹杂著几根稻草般的乾枯髮丝。 湛蓝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宝石,此刻却因为惊恐而瞪得滚圆, 眼下掛著两道浓重的青黑,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下頜线条锋利得像是用刀雕刻出来的,完美得如同文艺復兴时期的雕塑 ——如果忽略左颊那道新鲜的指甲划痕的话,那道红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頜。 “fuck me.” 林舟下意识地吐出这句话,声音低沉而沙哑。 镜子里的人同步做出了相同的口型,湛蓝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不是梦。 浴室的水龙头滴著水,“嘀嗒、嘀嗒”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舟用颤抖的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冰冷的陶瓷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死死盯著镜子里那张该死的英俊面孔,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跡,可结果只是徒劳。 破碎的记忆像坏掉的投影仪,在他脑中闪烁、跳跃、重叠—— 2025年,青岛东方影都,《流浪地球 3》的开机庆功宴会厅灯火通明。 巨大的背景板上循环播放著前两部的精彩混剪,他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製作人,穿著定製西装,正和郭帆导演碰杯。 宴会厅里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香檳、美食和项目启动的郑重感。 他记得自己喝了不少酒,最后是助理小陈把他送回了酒店套房…… 然后—— 1999年,洛杉磯,圣莫尼卡海滩旁的一栋別墅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彩色的射灯在人群中疯狂扫射。 一个金棕色头髮的年轻男人举著龙舌兰酒瓶,正和两个身材火辣的金髮女人谈笑风生。 他就是里昂?唐纳森,一个在好莱坞底层挣扎的十八线演员。“宝贝们,今晚我请客!” 他大声喊著,將半瓶龙舌兰一饮而尽,引来两个女人娇笑著贴上来,一个搂住他的脖子,一个拽著他的手腕。 后来的事情变得模糊,酒精和荷尔蒙交织在一起,他只记得自己被她们簇拥著离开派对,坐进了一辆计程车…… “重生?穿越?还是他妈的精神分裂?” 林舟喃喃自语,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了掌心,疼痛让他確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猛地扯开浴室的药柜,玻璃门被他用力过猛扯得吱呀作响。 药柜里乱七八糟地堆著几样东西:一支快用完的牙膏,一把生锈的剃鬚刀,还有一瓶白色药瓶。 他抓起那瓶药,標籤上的文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阿普唑仑,一种治疗焦虑症的药物。 而標籤下方的名字和日期,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倖:leon donaldson,处方日期 1999年 5月 17日。 “1999年……” 林舟把药瓶放在洗手池里,玻璃与陶瓷碰撞发出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1999年,洛杉磯,一个叫里昂?唐纳森的男演员…… 他需要冷静,需要整理思绪。 二十年的製片人生涯教会他,越是混乱的时候,越要找到清晰的逻辑线。 门外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穿衣服。 林舟迅速套上扔在洗手池边的皱巴巴的 calvin klein內裤,內裤的弹性已经很差,边缘有些松垮。 他衝出浴室时,正好看见两位金髮美人已经穿戴整齐。 高个的那个穿著一条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双腿,她正对著镜子涂抹口红,嘴里嚼著口香,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看到林舟出来,她只是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说:“借你浴室用用,宝贝。” 说完,径直从他身边挤进浴室,留下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矮个的那个身材娇小,穿著一件粉色的吊带裙,裙摆短得几乎盖不住臀部。 她正弯腰往她的 gucci包里塞东西,动作匆忙而熟练。 林舟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黑色皮夹上 ——那是他的钱包,或者说,是里昂?唐纳森的钱包。 “嘿!”林舟厉声喊道,快步走过去。 女人抬起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不耐烦。 “放鬆点,帅哥。” 她把钱包隨手甩在床上,钱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里面就二十美元,连打车费都不够。” 林舟捡起钱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纸幣,除此之外,只有几张旧名片和一张超市优惠券。 他捏著那二十美元,指腹摩挲著纸幣边缘的纹路。 十五分钟后,公寓重归寂静。 那两个女人拿走了桌上剩下的半瓶香檳,高个的出门前还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黏腻的口红印, 矮个的则顺手牵走了冰箱里唯一的一盒牛奶。 她们关上门时,林舟清晰地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里昂真是越来越穷了,连打车钱都付不起。” “谁让他总去试镜那些烂片,还不如跟我们去派对认识点製片人。” “算了,至少他长得还不错……” 她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林舟站在原地,摸著脸上的口红印,转身走到窗边,拉开那层厚重的、沾满灰尘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窗外是典型的洛杉磯居民区,低矮的房屋排列整齐,街道上偶尔有汽车驶过,远处能看到几棵高大的棕櫚树,树叶在风中摇曳。 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其中一道光斑正好落在床头柜的帐单上,照亮了那个刺眼的负数——-1,850美元。 林舟坐在床沿,开始清点这场变故留下的所有物件: 床头柜上放著一份《好莱坞报导者》,报纸的边缘已经捲起,上面沾著几滴酒渍。 头版是《星球大战前传 1:魅影危机》的票房捷报,巨大的標题写著“星战归来,票房爆炸”,旁边配著一张娜塔莉?波特曼的剧照。 报纸的日期清晰地印在右上角:1999年 6月 3日。 地板上躺著一个黑色的 bp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侧面的指示灯还在闪烁,显示有十三条未读信息。 他捡起 bp机,按亮屏幕,信息大多简短而急促,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马汀?科尔”。 最新的一条信息是凌晨三点发来的:“里昂,明天的试镜再迟到,你就彻底完了。” 抽屉里的银行帐单最后一笔存款记录是两周前的 200美元, 而最新的支出记录是昨天的 2050美元,这让帐號余额变成了- 1,850美元。 林舟皱起眉头,翻看著前面的记录,发现里昂的支出总是大於收入,而且大部分支出都用在了酒吧和派对上。 床底下的一个纸团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捡起来展开,是一张揉成一团的试镜通知单。 上面印著《午夜尖叫》的剧组地址和时间,还有一行小字:“角色:杰森,片酬 500美元,拍摄周期两周。” 在原主混乱的记忆里,他找到了关於这张通知单的信息 ——这是经纪人马丁施捨的“最后机会”,如果这次试镜再失败,马丁就要和他解约了。 林舟拿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指尖划过“500美元”这几个字。他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环顾这个陌生的公寓。 客厅里放著一张破旧的皮质沙发,上面有几个菸头烫出的小洞,沙发前的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和披萨盒。 墙角的电视机是老式的 crt电视,屏幕上还残留著昨天播放的电影画面。 墙上贴著几张海报,有《低俗小说》,有《银翼杀手》,还有一张里昂自己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著西装,笑容青涩。 他走向镜子,再次看向那张陌生的俊脸。 金棕色的捲髮,湛蓝的眼睛,锋利的下頜线,还有那道醒目的指甲划痕。 这张脸英俊得无可挑剔,是標准的好莱坞帅哥长相。 林舟对著镜子里的人,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镜面,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镜中的人也做出同样的动作,湛蓝的眼睛里,慢慢褪去了原主的迷茫,浮现出一种属於中年製片人的冷静与审视。 他伸手扯了扯皱巴巴的內裤边缘,转身走向门口,那里堆著一件沾著酒渍的衬衫和一条牛仔裤。 第二章 镜中的唐纳森 里昂?唐纳森的公寓浴室里有一面布满水渍的镜子。 镜面上蒙著层薄薄的水汽,林舟伸出手指,在雾蒙蒙的玻璃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金棕色的捲髮,因为昨晚的酒精和激烈运动而乱得像被暴风雨席捲过的鸟窝。 几缕顽固的髮丝垂在额前,沾著没擦乾的水珠。 颧骨高而锋利,鼻樑挺直,下巴线条乾净利落! ——这张脸放在任何时代都称得上英俊,但眼里的疲惫和放纵,让整个人的气质垮了下来。 左颊那道新鲜的指甲划痕尤其刺眼,从颧骨一直蜿蜒到下頜。 “里昂?唐纳森……”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著上顎。 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迴荡。 原主的记忆碎片像被撕碎的胶片,在他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回—— 试镜失败后马汀的冷笑: “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伏特加酒瓶碰撞的脆响。 派对上震耳欲聋的音乐,重低音敲得胸腔发疼。 陌生女人香水味混合著大麻的甜腥。 更多的伏特加,直到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变成旋转的万筒。 林舟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跟著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皮肤下紧实的肌肉,这是具年轻的身体,二十二岁,充满了被挥霍的可能性。 他能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著鲜活的生命力,与自己四十六岁那具常年被熬夜和压力侵蚀的躯体截然不同。 “你可真是个失败者。” 他对著镜子里的人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指尖顺著那道指甲划痕轻轻摩挲,原主残留的记忆里闪过昨晚床上那个高个金髮女人疯狂,大概是那个时候被抓伤的。 浴室门突然被敲响,“砰砰砰”的撞击声像是在砸墙,嚇得林舟差点一拳砸在镜子上。 他的拳头已经绷紧,指节泛白,这是多年製片人生涯中应对突发状况的本能反应。 “里昂!你他妈死在里面了?” 粗糲的男声伴隨著更用力的砸门声,门板都在微微晃动。 林舟皱眉,原主的记忆里瞬间浮现出一张油腻的脸——马汀?科尔,他的经纪人。 如果“经纪人”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一个专门给三流演员拉皮条的混蛋的话。 这人四十多岁,总穿著不合身的西装,领口永远沾著食物残渣,看人时眼睛像在评估牲口的价格。 “给我一分钟!”他吼回去,声音里带著刻意模仿的不耐烦。 原主对马汀向来是既依赖又厌恶,这种复杂的情绪残留在喉咙里,让这句怒吼听著格外真实。 林舟迅速扫视浴室。 狭小的空间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酒精的酸气。 药柜敞开著,里面除了那瓶阿普唑仑,还有半瓶威士忌,瓶身上的標籤已经被水泡得模糊。 一把用过的剃鬚刀扔在角落,刀片上还沾著几根捲曲的毛髮。 最显眼的是洗手池边缘,那里残留著一小撮可疑的白色粉末,——显然昨晚的派对延续到了浴室。 “真他妈地墮落……” 林舟低声骂了句,顺手把那捲钞票塞进口袋。 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哗”地衝下来, 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镜中的脸掛著水珠,狼狈却眼神锐利。 他扯过掛在毛巾架上的浴巾,那浴巾散发著一股没洗乾净的汗味,他嫌弃地皱皱眉,还是围在了腰间。 开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將属於林舟的冷静压在里昂的皮囊之下。 马汀?科尔站在客厅里,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咖啡渍斑驳的地毯上,留下两个清晰的鞋印。 他四十多岁,穿著件深棕色西装,外套紧绷地裹著圆滚滚的肚子,像是隨时会裂开。 领带上沾著明黄色的蛋黄酱,大概是早餐时蹭到的。 他手里夹著支烟,菸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马汀晃了晃手腕上的金表,那表链上还沾著点黑色的污渍, “《午夜尖叫》的试镜十点开始,而你——” 他眯起眼睛,像评估商品一样上下打量著只裹了条浴巾的里昂,鼻子夸张地嗅了嗅, “真令人作呕!” 林舟没有说话,径直走向臥室角落里的衣柜。 那衣柜门掉了个合页,歪歪扭扭地掛著。 他拉开柜门,一股混合著汗味、香水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主的衣品堪称灾难 一件缀满铆钉的黑色皮夹克,肩膀处的皮子已经开裂; 几件亮片衬衫,有的掉了扣子,有的沾著不明污渍; 还有数条破洞牛仔裤。 最底下压著件皱巴巴的夏威夷衬衫,上面的菠萝图案已经发灰。 “这些破烂也能叫衣服?” 林舟在心里吐槽,翻了半天,勉强挑出一件还算正常的黑色 t恤和一条深色牛仔裤。 t恤领口有点松垮,牛仔裤的膝盖处有个不大不小的破洞。 “听著,小子。” 马汀跟过来,呼吸里带著浓重的大蒜和劣质咖啡的臭味, 他靠得太近,林舟能看到他牙缝里残留的菠菜叶。 “这次试镜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你搞来的。” “导演拉瑞?斯特恩是个变態,但他手里有投资。” “你只要露个脸,说两句台词,让他们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字面意思,这是个恐怖片——就能拿到五百美元。” 林舟系皮带的手顿了顿。 他的手指在接触到皮带扣时,原主的记忆突然涌上来 ——这皮带是去年试镜一个西部片角色时买的,结果角色没拿到, 皮带倒了他三百美元,后来没钱交房租,差点把这玩意儿当了。 “砍头?”他抬眼问,声音平静。 “特效假头,蠢货。” 马汀不耐烦地挥手,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舟脸上, “重点是,拍完这场戏,下周有个私人派对。投资人查尔斯很喜欢你这种……类型。” 他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眼神在里昂裸露的锁骨处打转, “穿少点,嘴甜点,说不定能拿到《海湾医院》里的常驻角色。那可是周播剧,一集五百,能让你付三个月房租。” 林舟的胃部一阵翻腾。 《海湾医院》是部狗血肥皂剧,原主记忆里马汀总是用这种“机会”吊著他。 去年有次派对,马汀让他去陪一个禿顶的製片喝酒,说能给个gg代言, 结果他喝到胃出血,代言的影子都没见到,倒是马汀拿了笔“介绍费”。 “我会去试镜。” 他套上靴子,那靴子是棕色的皮靴,鞋头有点磨损,但还算乾净。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马汀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个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子会是这种反应。 “但私人派对?免谈。” 马汀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眼睛瞬间瞪圆,脸颊上的肥肉抖了抖。 “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菸灰终於掉了下来,落在骯脏的地毯上, “里昂?唐纳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舟站起来,突然发现这具身体比他想像的高 ——六英尺二英寸,换算过来差不多一米八八,足够他俯视马汀那颗地中海式的头顶。 他微微抬下巴,这个动作让他的轮廓更显锋利。 “我说,不。”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敲在铁板上, “我不陪喝,不参加私人派对,不做任何剧本之外的『试镜』。” 他特意加重了“试镜”两个字,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马汀的脸涨成猪肝色,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 他指著里昂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以为自己是谁?阿尔?帕西诺?罗伯特?德尼罗?” 他尖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你是个连房租都付不起的十八线垃圾,里昂。” “你的银行帐户里只有负数,你的电费单已经欠了两个月,没有我,你连演尸体都没人要!” 林舟走向门口,拿起那张皱巴巴的试镜通知单。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跡因为被揉过而有些模糊。 他记得原主拿到这张纸时,先是兴奋,然后是沮丧 ——五百美元,连还信用卡最低还款额都不够。 “十点试镜,地址在梅尔罗斯大道的旧仓库,对吧?” 他拉开公寓门,门外的阳光涌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侧身对马汀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告诉查尔斯,如果他真想潜规则什么人,你倒是挺符合他的口味——毕竟你们都一样油腻。” 马汀的咆哮声在他关上门的瞬间爆发出来,伴隨著什么东西被砸碎的脆响。 林舟靠在门上,能感觉到门板的震动。 他掏出口袋里那捲二十美元,展开数了数,正好二十。 他耸耸肩,转身下楼。 (第二章完) 第三章 《午夜尖叫》试镜场 公寓楼的楼道昏暗而狭窄,墙壁上布满涂鸦,楼梯扶手的油漆早就掉光了,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管。 一个穿著睡衣的老太太牵著条狗从他身边经过, 狗对著他狂吠,老太太则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 林舟认出她是住在三楼的希金斯夫人,原主记忆里,这老太太总抱怨他晚上太吵。 洛杉磯六月的阳光,黏稠而温暖,泼洒在街道上。 林舟眯起眼,站在公寓门口深呼吸。 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混合著远处热狗摊飘来的洋葱香,还有海风带来的淡淡咸味。 这就是1999年的好莱坞。 他抬起头,看著湛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悠閒地飘著。 这个年代,数码摄像机刚刚开始普及,大部分电影还在用胶片拍摄; 流媒体还没影子,录像带出租店是年轻人周末的好去处; 网际网路方兴未艾,网际网路电影资料库才刚上线没几年。 《黑客帝国》刚上映两个月,基努?里维斯的黑色风衣成为街头潮流; 《星球大战前传 1:魅影危机》正在全球狂揽票房,虽然评价两极,但阿纳金?天行者的名字隨处可见; 诺兰还在为《记忆碎片》的投资奔走,那部將顛覆敘事结构的电影要到明年才会上映; 大卫?芬奇刚刚结束《心理游戏》的宣传,还没开始筹备《搏击俱乐部》 …… 而他,林舟,一个带著 2025年影视行业记忆的灵魂,被困在这个酗酒、负债、差点去卖身的十八线演员身体里。 “真他妈是个地狱难度的开局。” 他低声骂了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作为製片人,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找到出路。 二十多年的行业经验,那些未来的爆款电影、经典角色、市场趋势,都是他的武器。 他摸了摸口袋——昨晚那两个模特至少给他留了二十美元和半包万宝路。 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摸遍全身却没找到打火机。 这时,旁边报亭的老板,一个胖乎乎的拉丁裔男人,朝他递过来一个打火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里昂,又宿醉了?”老板笑著说,他认识这个经常赊帐买烟的年轻人。 林舟接过打火机,点燃香菸,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微放鬆了些。 “借个火,谢谢,卡洛斯。”他用原主的语气回答。 报亭的架子上摆著各种报纸杂誌,《洛杉磯时报》《纽约客》,还有几本娱乐杂誌。 最显眼的是《综艺》杂誌,头版正是《星球大战前传 1》主演们的合影,伊万?麦格雷戈穿著绝地武士的长袍,年轻的脸上带著青涩的笑容。 林舟拿起一份《综艺》,问:“多少钱?” “两块五。”卡洛斯回答。 他掏出那二十美元,递过去,买了份《综艺》。 找零的十七块五被他仔细折好,塞进牛仔裤口袋,顺手將打火机揣在兜里。 他翻看著杂誌,gg栏里全是各种试镜信息和剧组招聘,大多是些低成本电影和电视剧。 他在分类gg里找到了一家最近的二手书店地址,在好莱坞大道附近。 如果没记错,1999年正是《搏击俱乐部》小说版权无人问津的时候。 原作者恰克?帕拉尼克虽然小有名气,但这部小说因为內容过於黑暗,一直没被主流製片公司看中。 而大卫?芬奇,那个以《七宗罪》闻名的导演,会在几个月后开始筹备这部电影,为了拿到版权费了不少功夫。 “或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林舟收起杂誌,將菸蒂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里,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他需要先解决眼前的生计问题——那个《午夜尖叫》的试镜,然后才能考虑更长远的计划。 梅尔罗斯大道上的旧仓库改造的试镜场 仓库巨大而空旷,墙壁是裸露的红砖,地上铺著灰色的水泥地,角落里堆著些废弃的道具。 二十多个年轻男人挤在等候区,有的坐在摺叠椅上,有的靠在墙上。 有人对著隨身携带的小镜子练习惊恐表情,眉头皱得像个疙瘩,眼睛瞪得溜圆; 有人在反覆背诵台词,嘴里念念有词,手指还配合著做动作; 还有人聚在一起抽菸,低声討论著什么,眼神不时瞟向试镜房间的方向。 角落里,一个金髮女孩正背对著人群偷偷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穿著件粉色连衣裙,裙摆上沾了点灰尘,看起来刚从试镜房间里出来。 林舟猜测她可能是被导演骂了,或者试镜失败了。 在好莱坞,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林舟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著,拿出那份试镜通知单,又看了一遍。 《午夜尖叫》,导演拉瑞?斯特恩,製片人不详,预算看起来不会太高。 角色是个叫“杰森”的年轻男人,在电影里是女主角的男友,大概在影片中段被杀手砍掉脑袋,属於典型的“炮灰”角色。 “下一位!里昂?唐纳森!” 一个穿著黑色 t恤、戴著棒球帽的场务探出头来喊道。 林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 t恤的领口,朝试镜房间走去。 路过那个哭泣的金髮女孩时,他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在这个圈子里,同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试镜房间是用隔板隔出来的小空间,里面亮著几盏大功率的照明灯,光线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长桌后坐著三个人: 中间是导演拉瑞?斯特恩,禿顶,留著山羊鬍,鬍子和手指都焦黄,显然是个老烟枪; 左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正不耐烦地看著手腕上的表,大概是製片人; 右边是个年轻女人,戴著黑框眼镜,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拿著个笔记本,可能是编剧或者助理。 “你的简歷?” 製片人模样的男人开口问道,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舟递上空荡荡的文件夹 ——原主连简歷都懒得更新,里面只有几张列印模糊的照片和一份写著寥寥几个角色的履歷表, 大多是“派对宾客”“路人甲”之类的龙套角色。 拉瑞?斯特恩拿起文件夹,隨便翻了翻,嗤笑一声: “马汀?科尔的『宝贝』?简歷乾净得像张白纸。” 他把文件夹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推过来一页纸,“第三场戏,你发现女友的头在冰箱里。三十秒准备。” 林舟拿起那张纸,快速扫了一遍。剧本写得相当粗糙: “杰森打开冰箱,看到女友的头,惊恐地尖叫,痛哭流涕,然后呕吐,最后被杀手从背后偷袭,砍下脑袋。” 这种演法在 90年代的 b级恐怖片里泛滥成灾,夸张、脸谱化,只追求视觉刺激,毫无演技可言。 但在林舟看来,这恰恰是个机会。 他在国內做製片时,看过太多新人演员的试镜,也和无数导演討论过表演。 他知道,越是这种看似简单的角色,越能体现出表演的层次。 他放下剧本,抬眼看向长桌后的三个人: “可以开始了?” 没有尖叫,没有夸张的表情。 林舟只是站在原地,身体放鬆,眼神却渐渐变得空洞。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个点,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台冰箱。 几秒钟后,他的嘴角开始微微抽动,不是恐惧,更像是在抗拒某个即將浮现的可怕念头。 他的呼吸频率慢慢变了,从平稳到急促,再到刻意压抑的缓慢,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他非常缓慢地迈开脚步,走向想像中的冰箱。 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动作僵硬而迟疑。 他的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那种夸张的抖动,而是细微的、难以控制的颤慄,像是通了微弱的电流。 整个试镜房间里鸦雀无声,连一直不耐烦看表的製片人都放下了手腕,专注地看著他。 当他“打开”冰箱门的瞬间,林舟的瞳孔猛地扩张,像是突然被强光照射。 他的呼吸停滯了,胸腔停止起伏,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他的嘴角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极其诡异的表情 ——介於微笑和痉挛之间,像是想笑,又被巨大的恐惧攫住,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嘿……宝贝。”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近乎温柔的沙哑,像是在对恋人低语,却又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谁把你……打扮得这么漂亮?” 他的手指缓缓抬起,虚空中抚摸著並不存在的头颅。 指节温柔地蹭过“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的手指突然僵住,像是摸到了某种黏稠的液体。 他慢慢收回手,眼神落在自己的指尖上,瞳孔里的温柔迅速褪去,被一种混杂著困惑、噁心和兴奋的情绪取代。 林舟低头看著“指尖”,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类似动物呜咽的喘息声。 接著,他笑了。 不是崩溃的狂笑,也不是恐惧的乾笑,而是一种低沉的、恍然大悟的愉悦笑声,像终於解开了某个困扰已久的谜题。 “原来是这样……” 他对著“冰箱”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狂热,闪烁著偏执的光芒, “我明白了……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的手缓缓伸向旁边,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他的呼吸声在迴荡。 拉瑞?斯特恩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 他张著嘴,半天没合上,山羊鬍微微抖动著。 “天啊。” 他低声骂了句,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年轻的女编剧眼镜滑到了鼻尖,她盯著林舟,嘴巴微张,甚至忘了推回去。 製片人也收起了之前的不耐烦,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打量著林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林舟瞬间收起所有表情,恢復成进门时的平静状態,仿佛刚才那个眼神狂热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看向长桌后的三人,语气平淡地问: “还需要我表演呕吐或者尖叫吗?” “不,不用了。” 製片人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你刚才的……詮释,很特別。” “因为真正的变態不会像马戏团小丑一样表演。” 林舟直视著拉瑞,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们思考、计算,甚至享受。当普通人面对极端恐怖时,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尖叫,而是大脑的宕机” “——无法接受,试图合理化,最后陷入自己的逻辑闭环。” “恐怖来自於真实的心理扭曲,而不是夸张的肢体动作。” 这番话是他多年看片和跟导演探討得出的结论,放在 1999年的 b级片片场,无疑是超前的。 拉瑞摸著他的山羊鬍,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打量著林舟,像是在评估一件潜力巨大的商品: “你知道这是部预算八十万的 b级片,对吧?观眾只想看血和裸体,没人在乎什么心理扭曲。” “但如果有机会既赚钱又拿口碑呢?” 林舟向前一步,语气自信而篤定, “这个杀手角色如果按我说的改,完全可以成为亮点。” “我可以让他成为一个有逻辑、有层次的精神病患者,而不是单纯的杀人机器。” “只要给我三分钟镜头和一句改动的台词,我能让这个角色成为邪典经典。” “三分钟镜头?一句台词?” 製片人挑眉,显然被他的话吸引了, “你想改什么?” “把『被砍头的男友』改成『精神病杀手』的同伙,最后反杀杀手。” 林舟说,“台词改成『原来我们是一样的』。” 拉瑞和製片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討论了几句。 林舟站在原地,平静地等待著,他知道自己的筹码 ——对人性的洞察和对市场的预判,这是他超越这个时代的优势。 十分钟后,他走出仓库,阳光照在手里的新合同上。黑色的墨跡清晰地写著: 片酬从 500美元涨到了 3000美元。 角色从“被砍头的男友杰森”变成了“精神病杀手的同伙里昂”,戏份从客串变成了配角。 而最后一栏,用铅笔添加的条款格外醒目: “参与剧本諮询,片尾编剧名单中增加里昂·唐纳森。” 林舟点燃一支刚买的万宝路,烟雾在加州的阳光下繚绕上升。 他看著远处好莱坞山上模糊的標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但这只是开始,他需要更多的资本,更多的人脉,才能在这个名利场里真正站稳脚跟。 他想起《综艺》杂誌上那个二手书店的地址,也许是时候去看看了。 (第三章完) 第四章 顛覆性的三秒镜头 《午夜尖叫》的片场 林舟站在仓库改建的摄影棚里,水泥地面冰冷地贴著鞋底,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灰尘,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无所遁形。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道具冰箱外壳上凝固的人造血浆 ——质地粘稠,带著一股甜腻的腥气,不用问也知道配方里掺了太多玉米浆。 这就是 90年代 b级恐怖片的標配,粗糙、直白,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生猛劲儿, 让他想起 2025年那些被影迷们挖出来当搞笑素材的“邪典经典”,画面里的血污像番茄酱一样鲜艷。 摄影棚的角落里堆著各种道具: 断手断脚的假肢隨意扔在纸箱里,假骷髏头的眼窝积著灰, 几件染血的白衬衫掛在铁丝上,活像刚从屠宰场捞出来的。 几个场工正蹲在地上调试一台老旧的摄影机,机器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像是隨时会散架。 导演拉瑞?斯特恩的大嗓门,正在训斥一个把假血溅到他新皮鞋上的助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唐纳森!” 副导演举著个掉漆的喇叭喊, “你的杀青戏提前了,今天先拍冰箱镜头!赶紧去化妆!” 片场一片混乱。 灯光师在梯子上调整血袋爆破的线路; 化妆师正追著女主角跑,手里拿著一罐胶水,要给她粘假乳房 ——因为剧本里有个特写镜头,要求她的“头颅”被放在冰箱里时“仍然保持性感”。 林舟瞥了一眼道具冷藏柜,那对硅胶假体正孤零零地躺在里面,在惨白的灯光下泛著诡异的粉光。 “这他妈是什么超现实噩梦……” 他低声嘀咕,摇了摇头。 上辈子的《流浪地球 3》时,光是一个太空舱的道具细节就要团队打磨三个月, 对比眼前这场景,简直像是从科幻大片跌进了低成本闹剧。 “第一次拍砍头戏?”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带著点戏謔的笑意。 林舟转身,看见一个染著紫黑色短髮的女人靠在墙边抽菸。 她穿著件黑色皮夹克,袖口磨得发亮,鼻中隔上的银环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她手里拿著块场记板,上面用马克笔写著潦草的场號。 ——是剧组唯一的女性场记,艾丽斯。 原主的记忆里对她有点印象,听说她是学电影理论的,来这破剧组纯属为了混学分。 “第一次拍这么烂的戏。” 林舟接过对方递来的烟,是骆驼牌的,劲儿很冲。 他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这导演上一部作品是不是叫《德州电锯杀人狂之幼儿园大屠杀》?我好像在哪见过影评,说那片子的血浆用得比剧情还多。” 艾丽斯被烟呛得咳嗽起来,眼里却闪著兴奋的光: “操,你居然看过?那可是拉瑞的『杰作』,录像带卖了七万份呢,据说全靠超市里打折促销。”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別告诉別人,我就是衝著研究烂片来的,这片子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糟糕。” 两人相视而笑,烟雾在他们之间繚绕,一种“我们比这破剧组高级”的默契悄然建立。 “各单位注意!action!” 拉瑞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林舟瞬间进入状態。 他踉蹌著衝进搭建的厨房场景,脚步虚浮,像是刚从惊嚇中回过神。 手指颤抖著伸向冰箱把手——和试镜时不同,这次有真实的道具,有明確的机位调度,还有旁边女主角假体头颅投下的阴影。 但真正的改变藏在细节里。 当他的指尖碰到冰箱门时,没有按剧本要求的那样夸张停顿,而是极其自然地滑开,指尖的力度轻得像在抚摸情人的皮肤。 开门的瞬间,他的瞳孔收缩节奏精確到帧 ——先是 0.5秒的震惊,瞳孔猛地放大;接著 1秒的困惑,眉头微蹙,像是在理解眼前这超现实的画面; 最后定格在 1.5秒的病態迷恋上,嘴角勾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卡!”拉瑞突然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满脸不耐烦, “唐纳森,你他妈没听懂人话吗?表情再夸张点!观眾是来看恐怖片的,得看出你嚇尿了!” 林舟没动,只是平静地看著导演: “能让我看看刚才那条吗?” 拉瑞骂骂咧咧地挥手,让助理回放监视器画面。 屏幕上,林舟的表演像一条潜伏的毒蛇——安静,但致命。 当他说出那句改动后的台词“谁把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时, 声音轻柔得像耳语,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连举著收音话筒的助理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製片人突然凑到拉瑞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林舟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 “……这他妈比我们拍过的所有镜头都高级……那眼神,有点《闪灵》的味儿……” 拉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著监视器看了半天,烦躁地挥手: “再来一条!按你的方式,但给我他妈演得更狠点!” 第三条拍完,摄影棚里鸦雀无声。 林舟走到监视器后,看见摄影师偷偷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画面里,他对著冰箱里的“女友头颅”微笑的镜头堪称诡异的艺术品 ——侧光恰好在他眼窝投下深深的阴影,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抽动, 像是真正的精神变態者在压抑內心的狂喜,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他妈不是 b级片的演法。” 拉瑞咬著雪茄嘟囔,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复杂, “你小子是不是嗑药了?怎么突然开窍了?” “只是做了点研究。” 林舟耸耸肩,语气平淡, “我查过资料,真正的连环杀手在犯罪现场会分泌多巴胺” 一直低头记笔记的年轻编剧突然猛地抬头,推了推眼镜: “你读过 fbi行为分析科的那份《变態犯罪心理报告》?” “厕所读物。”林舟笑了笑。 心里却清楚,这其实是 2025年网飞剧《心灵猎人》第二季的幕后絮內容, 当时他为了给一个犯罪题材的项目做准备,把相关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拉瑞突然狠狠一拍桌子,雪茄灰都震掉了: “改剧本!把他的角色升级成隱藏 boss!最后十分钟揭秘,所有案子都是他干的!” 林舟挑眉,適时地提醒: “那得加钱。” 午餐时间,林舟蹲在消防楼梯间啃冷三明治。 三明治里的火腿带著股怪味,麵包也有点发硬,显然是从附近廉价便利店买的。 艾丽斯溜了过来,递给她一罐冰啤酒。 “你刚才把女主角气哭了。” 她靠在栏杆上,幸灾乐祸地说, “她本来以为这片子里她的特写最多,结果发现导演把你的镜头从 3秒加到了 30秒,正躲在化妆间抹眼泪呢。” 林舟灌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疲惫: “她该庆幸我没按原计划演——本来想建议拉瑞加场戏,把她的头做成標本,放在凶手臥室里当收藏品,每天换不同的假髮。” 艾丽斯大笑起来,紫黑色的短髮隨著动作晃动: “操,你真该去当编剧!比现在这破剧本强多了。” “正在努力。” 林舟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小说,正是从二手书店淘来的《搏击俱乐部》。 书页边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註,有对人物心理的分析,有对情节节奏的建议,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句子 ——那是他记忆中电影里最经典的台词。 艾丽斯瞥了眼封面,撇撇嘴: “这书?我在学校图书馆见过,据说卖得挺烂,出版社都快倒闭了。” “等电影拍出来就不是了。” 林舟合上书,眼神里闪过一丝篤定,“听说过布拉德?皮特吗?他会为这角色发疯的。” “你认识皮特?” 艾丽斯挑眉,显然不信。 “很快就会认识了。” 林舟笑了笑,没多说。 下午的拍摄彻底进入了疯狂模式。 拉瑞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完全推翻了原计划,临时加了一场林舟解剖尸体的戏。 道具组手忙脚乱地搬来塑料內臟,顏色鲜艷得像玩具; 化妆师往他手上涂人造血时,小声说:“导演从没让任何人改过戏,你是第一个。” 镜头前,林舟用手术刀划开假体胸腔的动作精准得像真正的法医。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甚至带著一丝享受,嘴里还哼著《雨中曲》的调子,轻快的旋律和血腥的场景形成诡异的反差。 当他把“肾臟”放进玻璃標本瓶时,指尖的轻微颤抖恰到好处,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我的天……” 摄影师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机器都晃了一下。 一直站在旁边的製片人突然激动地抓起电话,声音大得整个摄影棚都能听见: “强尼!我们必须重剪预告片!把唐纳森的镜头放进去!这他妈是《沉默的羔羊》级別的表演!绝对能卖座!” 收工时,唐纳森的戏份从最初的 5场暴涨到 12场,场记板上的拍摄日数也从 7天延长到 14天。 副导演拿著新合同来找他签字时,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舟接过合同,看到最后一页用钢笔手写的条款时,嘴角微微上扬 ——“参与创意顾问,额外支付 2000美元”。 狭小的更衣室里,林舟正用酒精擦掉头髮上的假血浆,刺鼻的气味让他皱了皱眉。 门突然被“砰”地一声踹开,劣质的木门摇晃著发出呻吟。 马汀?科尔的香水味先於他的人冲了进来 ——一股廉价古龙水混合著汗臭的味道,瞬间污染了整个空间。 “你他妈以为自己很聪明?” 马汀把一本《综艺》杂誌狠狠摔在林舟脸上,杂誌边角刮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红痕。 最新一期的杂誌角落里,有个豆腐块大小的文章,標题是《午夜尖叫》片场惊现天才演员,虽然没提名字,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林舟慢条斯理地捡起杂誌,翻到那篇文章,用手指弹了弹: “哇哦,我还以为要等上映才有媒体报导。看来拉瑞的公关做得不错。” “听著,小混蛋。”马汀几步衝上来,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你签的是全约经纪人合同!所有收入我抽 15%,包括那见鬼的创意顾问费!別想独吞!” 林舟掰开他的手指,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冷静: “合同第七条 c款:若经纪人未提供工作机会,演员自行获取的收益不参与分成。” 他露出一个鯊鱼般的微笑,“需要我把合同原件找出来,或者直接背出加州演员工会的投诉电话吗?” 马汀的脸色瞬间变得像腐烂的猪肝,青一阵紫一阵。 “你以为靠一部 b级片就能翻身?”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威胁, “我认识所有选角导演,明天就能把你塞进黑名单,让你在好莱坞永无出头之日!” “真巧,我也认识几个人。” 林舟从背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扔在马汀面前的桌子上, “比如《纽约客》的娱乐记者苏珊?莱特?她最近在做一个关於『经纪人强迫演员陪睡』的选题,对你这种『成功案例』很感兴趣。” 信封里是原主珍藏的“保险”——一叠马汀安排年轻演员参加各种私人派对的邮件复印件, 其中几封还明確提到了“满足投资人查尔斯的特殊要求”,字跡潦草,却足以说明问题。 马汀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他颤抖著手拿起那些复印件,脸色惨白如纸。 当晚,唐纳森站在公寓窗前,俯瞰洛杉磯的灯火。 远处好莱坞山上的標誌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吸引著无数人前来追梦。 桌上摆著三样战利品: 新签的《午夜尖叫》补充合同,墨跡还带著点湿润; 马汀被迫签下的解约协议,他的签名潦草得像是在发抖; 从图书馆复印的《搏击俱乐部》版权登记信息,上面清晰地写著出版社和联繫方式。 bp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滴滴”的声响。 是艾丽斯发来的消息: “拉瑞把你的镜头剪辑成样片,寄给了福克斯探照灯的人。准备好成名吧,变態先生。” 林舟把 bp机扔到床上,翻开笔记本。 页首写著“1999年机会清单”,第一条后面已经打了个鉤: 第一条.摆脱马汀 第二条.拿下《搏击俱乐部》改编权:正等待实施 窗玻璃映出他的倒影,金棕色捲髮下的蓝眼睛像两块浸在冰水里的宝石,冷静而锐利。 镜中人仿佛在对他举杯致意,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 对著空荡荡的房间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泽。 “敬好莱坞。”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顛覆一切的决心 (第四章完) 第五章 导演眼中的惊喜 福克斯探照灯的办公室里面。 真皮沙发泛著油亮的光泽,显然被无数大人物的屁股打磨过; 波斯地毯的绒毛厚实得能陷进脚趾,图案繁复得让人眼繚乱; 墙上镶著金框的《铁达尼號》海报格外醒目,莱昂纳多年轻的面孔在射灯下泛著柔光 ——这是 1999年好莱坞新贵的標配,每一寸空间都在无声地宣告著资本的力量。 里昂?唐纳森的手指轻轻擦过会议桌上的水晶菸灰缸,冰凉的质感从指尖传来, 菸灰缸表面光洁如镜,倒映著他刻意打理过的形象: 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剪裁不算顶级但合身得体,三天没刮的胡茬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不羈, 头髮用髮胶抓出几缕凌乱的弧度,既不显得邋遢,又带著点艺术家的漫不经心。 “唐纳森先生?” 秘书轻轻推开门,她穿著得体的套装,妆容精致,声音柔和却带著职业化的距离感, “汤普森女士现在可以见您了。” 萝拉?汤普森,福克斯探照灯的新任开发主管,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通电话。 她三十出头,穿著一套剪裁锋利的阿玛尼套装,將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金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通话中的英国口音清晰而冷静,像一把镀银的餐刀,精准地切割著语言: “……不,我们不要另一个《女巫布莱尔》复製品,那种偽纪录片的噱头已经过时了,我要的是有灵魂的惊悚,不是廉价的『突然惊嚇』……” 里昂?唐纳森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办公桌 ——桌面上整洁有序,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午夜尖叫》的片场照片, 照片上被红笔圈出的,正是他对著冰箱里假头颅微笑的特写镜头。 “抱歉让你久等了。” 汤普森掛断电话,转过身来,锐利的灰色眼睛上下打量著里昂?唐纳森, 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价值,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就是那个把 b级片演成库布里克风格的怪胎?” “这要归功於导演给了我足够的发挥空间。” 里昂?唐纳森微笑著回应,既不卑不亢,又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 “当然,更要感谢贵公司敏锐的眼光,能从一部小成本恐怖片里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汤普森突然把一沓文件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挑眉问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午夜尖叫》的发行权竞標书。米拉麦克斯出价 80万,新线影业已经加到 120万” “——而这部电影的製作成本才 50万,拉瑞那个老混蛋简直要笑死在剪辑室了。” 她向前一步,身上的香水味隨著动作瀰漫开来,是昂贵的苦橙调,带著点疏离的冷香。 “拉瑞?斯特恩跟我说,你在片场改动了 27处剧本,设计了 4个关键镜头” “甚至教会了那个只会用固定机位的摄影师用斯坦尼康拍摄精神病视角的主观镜头。” 她的灰色眼睛紧紧盯著里昂?唐纳森,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一个十八线演员,怎么会懂得这些?” 窗外,洛杉磯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上。 里昂?唐纳森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那本《搏击俱乐部》小说,翻开的书页里夹著一张版权交易意向书的草稿。 “因为我真正擅长的,其实是当编剧和製片人。” 他把书推到汤普森面前,眼神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有兴趣聊聊下一个项目吗,汤普森女士?” 三小时后,里昂?唐纳森站在日落大道的一个电话亭里投幣。 午后的阳光透过电话亭的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旁边的公用电话簿被人翻得卷了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號码。 “艾丽斯?是我。” 他夹著话筒,腾出一只手翻看笔记本上的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跡, “查到了吗?《搏击俱乐部》的版权到底在谁手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夹杂著艾丽斯偶尔的嘟囔,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兴奋和难以置信: “操,你绝对猜不到” “——查克?帕拉纽克的经纪人,居然是我前女友的现男友!世界真小得可怕。” “我托他打听了,版权去年就被 wme经纪公司一个叫杰森的菜鸟助理买断了,你知道了多少钱吗?” “才 1.2万美元!简直是白捡!” 里昂?唐纳森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他太清楚这个版权的价值了,到 2025年,这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至少值两千万美元,还不算后续的衍生收益。 1.2万和 2000万,这中间的差距足以让任何一个投资人疯狂。 “能安排一次会面吗?” 里昂?唐纳森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他瞥了一眼对面音像店橱窗里贴著的《七宗罪》海报, 大卫?芬奇標誌性的暗黑风格跃然纸上,一个主意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就说……我想把它改编成一部黑色喜剧,预算控制在 80万以內。” “你哪来的 80万?”艾丽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你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还没著落吧?” “《午夜尖叫》的票房分成很快就会到帐。” 里昂?唐纳森掛断电话,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福克斯探照灯的临时通行证,金属的质感冰凉而真实, “而且,我想福克斯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80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笔零钱。” 常春藤餐厅永远挤满了想被星探发现的漂亮面孔,女人们穿著最时髦的裙子, 男人们则精心打扮得既休閒又不失格调,每个人的眼神都在暗中打量著周围,希望能捕捉到那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里昂?唐纳森在露台角落找到了查克?帕拉纽克, 这位未来的邪典小说之王此刻正埋头啃著一只巨大的龙虾,酱汁沾满了他的手指和下巴,完全没有文人的矜持。 “所以你想把我的书变成……”查克舔了舔手指上的黄油,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和怀疑, “《阿呆与阿瓜》遇上《沉默的羔羊》?这种混搭听起来有点疯狂。” “更准確地说,是《下班后》遇上《发条橙》。” 里昂?唐纳森切著盘子里的牛排,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主角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反英雄,他更像一面镜子” “照出每个男人西装革履下隱藏的精神病潜质,那种被现代文明压抑的原始衝动和毁灭欲。” 他推过一叠厚厚的故事板,上面是他手绘的分镜: 杰克在飞机上遇见泰勒的镜头被重新设计成双重曝光,两人的面孔重叠在一起,暗示著他们本是一体; 肥皂製造的场景被改成了一场超现实的歌舞剧,充满了荒诞的美感和暴力的隱喻; 最后的大楼爆炸戏则用了分屏手法,一边是混乱的爆炸场面,一边是主角平静的脸 ——这些都是他在 2025年看过的无数影视解析视频里分析过的经典镜头,是经过市场验证的成功元素。 查克的叉子停在半空中,他看著那些故事板,眼睛越睁越大,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咀嚼: “这他妈的……比我想像的还要疯狂,简直是把我脑子里那些没说出来的想法都具象化了。” “因为观眾需要被嚇醒。” 里昂?唐纳森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想想看,千禧年前夜,所有人都在为 y2k病毒恐慌,担心电脑崩溃、社会瘫痪时,一部电影告诉他们” “——真正的末日不在电脑里,而在你的脑子里,在你对平庸生活的无尽忍耐里。这种衝击,会让他们永生难忘。” 服务生来添水时,里昂?唐纳森故意將那份印有福克斯探照灯標誌的文件夹放在了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 查克的经纪人眼睛立刻亮了,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查克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注意那个文件夹。 在好莱坞,任何与大公司沾边的机会都值得认真对待。 深夜的公寓里,里昂?唐纳森用铅笔在日历上画著圈,每一个圈都代表著一个重要的节点。 六月二十日:《午夜尖叫》杀青,意味著他的第一笔可观收入即將到手。 六月二十五日:与福克斯探照灯进行初步签约,这將是他踏入主流电影圈的第一步。 七月三日:与福克斯探照灯的初步合作意向书。 bp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滴滴”的声响,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的號码,附带一条简短的信息: “听说你在找项目。我有东西你会感兴趣的。——d.f.” 里昂?唐纳森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d.f.?大卫?芬奇? 不可能,他清楚地记得,这个时候大卫?芬奇应该正在伦敦拍摄《战慄空间》,根本不可能关注到他这个无名小卒。 或许是某个同名的小导演?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唐纳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是道格?弗雷克。《综艺》杂誌的编辑。有人给我看了你的片场照片和那几个改编的镜头,很有意思。” 里昂?唐纳森手里的铅笔“啪”地一声折断了,笔尖的石墨屑散落开来。 道格?弗雷克——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未来《好莱坞报导者》的主编, 现在虽然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娱记,但在行业內部已经拥有了不小的人脉和话语权。 这绝对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我正在做一个专题。”道格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职业性的热情, “『好莱坞新血:下一个十年会记住的名字』。我觉得你很符合这个主题。明早十点,马尔蒙酒店,我们聊聊。记住,別带经纪人,我只想听你自己说。” 掛断电话,里昂?唐纳森翻开笔记本最新的一页,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写下“媒体攻略”四个大字,下面列出几条关键信息: 塑造“反叛天才”人设——与传统好莱坞明星区分开来,强调独立思考和创作能力。 避开传统娱乐媒体——那些媒体只关心八卦和噱头,对真正的创作不感兴趣。 重点攻略行业內部刊物——像《综艺》《好莱坞报导者》这样的杂誌,读者都是业內人士,能真正带来资源和机会。 窗外,一架红眼航班正缓缓掠过好莱坞標誌,飞机的灯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照亮了桌面上並排摆放的三样东西: 《搏击俱乐部》的期权协议草案,福克斯探照灯的合作意向书,以及一把从《午夜尖叫》片场偷偷带回来的——染著假血的手术刀道具。 里昂?唐纳森拿起那把手术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动作流畅而熟练,仿佛练习过无数次。 镜子里,他的倒影露出一个近乎泰勒?德顿式的微笑,带著点疯狂,又带著点掌控一切的自信。 “欢迎来到名利场。”他对镜中的自己轻声说,眼神锐利如刀。 第六章 《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 里昂离开福克斯探照灯大楼。 公文包里的《搏击俱乐部》手稿硌著肋骨。 半小时前,萝拉?汤普森在《午夜尖叫》发行合同上籤下 150万,红墨水在纸上洇开。 停车场热浪扑面,里昂鬆了松领带,口袋里的 bp机震动。 是艾丽斯的消息:“伊莱?罗斯在北好莱坞製片厂骂《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剧本像裹著血浆的。” 里昂发动福特车,收音机里正播放《午夜尖叫》的影评。 他驶向北好莱坞製片厂。 门卫核对名字后,指了指道具间的方向。 道具间里,伊莱?罗斯正蹲在地上翻剧本。 见里昂进来,抬头道:“你就是那个把冰箱变成凶器的小子?” 他手里的剧本页边满是“烂”“蠢”的红色批註。 主角名“卡莉”被圈了又划。 標註“活不过 20分钟的炮灰”。 “拉瑞说你改剧本像解剖尸体。”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伊莱把剧本扔过来。 “我的编剧把杀人狂写成环保斗士,说锯人是为了『清理污染』——这是恐怖片还是环保片?” 里昂翻开剧本。 第 17场戏写著“卡莉被电锯追进沼泽,摔进捕兽夹后哭著求饶,最后被锯成三段”。 旁註“需大量血浆”。 “问题不在血浆。” 里昂指尖划过“哭著求饶”。 “被追杀的女人不会哭,会先观察环境。” “卡莉不该是炮灰,让她是护林员的女儿,从小玩猎刀长大。” “被夹住后不用求饶,用猎刀割脚踝韧带逃生,拖著伤腿反杀。” “你疯了?” 伊莱站起来。 “观眾就想看血浆,谁在乎角色有没有韧带?” “在乎的人会记住这个角色十年。” 里昂走向道具电锯。 “《午夜尖叫》的冰箱镜头火,是因为观眾看到了凶手的心理扭曲。” “恐惧藏在细节里,比如卡莉割韧带时,猎刀反光映出杀手的脸。” 一个年轻人端著咖啡进来。 被伊莱吼了出去。 伊莱掏出烟抽了起来, “投资方只给五十万,加特效和血浆会超支。” “不用加钱。” 里昂吐了个烟圈。 “让演员真摔进泥坑,捕兽夹用旧款,割韧带镜头只拍血珠滴落,观眾会自己脑补。” 他在剧本第 23页画分镜。 沼泽水面漂著断链,卡莉的猎刀插在泥里,刀柄系红布。 镜头切到水下,卡莉屏住呼吸,水面映出杀手剪影。 “这才是我要的!” 伊莱在分镜旁写“保留”。 “比环保斗士强一百倍。” “你觉得哪个女演员能演卡莉?” “我需要眼神有狠劲的。” “血月影业投资?” 里昂问。 “他们把预算提到五十万,前提是刪了『环保斗士』。” 伊莱说。 “你帮我找到合適的女演员,我让他们再加十万。” “我要改剧本的权力。” 里昂合上剧本。 “卡莉的台词要改,不说『別杀我』,说『那把电锯的链条该上油了』——这种冷静比求饶更嚇人。” 伊莱盯著他看了半分钟。 拖出个铁皮箱。 里面是泛黄的笔记。 最上面是“1974年片场记录”,纸页边缘有褐色污渍。 “这是托比?霍珀的笔记,他说最好的恐怖是『让观眾自己嚇自己』。” 伊莱抽出张照片。 “这演员当年为了演得真,让捕兽夹夹了手。” “明天带演员来试镜。” 伊莱把笔记塞给里昂。 “道具组有把 1974年的猎刀复製品,刀柄缠红布。” “血月的製片人下午来,你得说服他改剧本,把《午夜尖叫》的冰箱镜头分析给他听。” 离开道具间。 一个穿背带裤的女孩追上来。 递来《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角色表。 “『沼泽逃生者卡莉』还没定人,编剧想写成瓶。” 里昂在角色简介“17岁,森林里长大,父亲是护林员”旁,把“瓶”改成“猎人”。 “告诉伊莱,她不该被拯救,该靠自己反杀。” 女孩点头。 里昂转身。 bp机震动。 是艾丽斯的消息:“imdb上有人建了『冰箱杀手分析楼』,第 47楼说你研究过连环杀手心理。” 里昂发动汽车。 托比?霍珀的笔记在副驾驶座上。 他想起笔记里的话:“最好的恐怖电影,是让观眾走出影院后,不敢独自打开冰箱,不敢在沼泽边停留,不敢听见电锯声。” 车窗外,音像店在放《午夜尖叫》预告片。 路过的青少年对著屏幕尖叫。 里昂踩下油门。 摸出角色表。 “卡莉”名字旁,伊莱用红笔写著:“让她在最后一场戏里说『这把电锯的链条,和我爸当年那把一模一样』。” 里昂把车停在製片厂对面的咖啡馆。 选了角落卡座。 咖啡杯底压著玛尔塔的便签:“血月的製片人刚才来过,问起你在《午夜尖叫》里改的 27处剧本。” 里昂翻开托比的笔记。 写下:“恐惧公式=日常细节x未知威胁x个人记忆。” 第二页贴著《午夜尖叫》场记照片。 背面日期是 8月 25日——《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原定开机日。 夜色渐深。 窗外布景灯光熄灭。 只剩应急灯亮著。 里昂知道,关於卡莉的角色和这部恐怖片,一切才刚开始。 回到公寓。 里昂將托比的笔记放进抽屉。 上面压著《搏击俱乐部》手稿和一把染著假血的手术刀。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观眾不怕电锯,怕的是电锯声唤起的记忆;不怕沼泽,怕的是掉进水里没人救的窒息感。”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手术刀上投下阴影。 里昂打开电视。 正在放《德州电锯杀人狂》原版片段。 杀人狂追著受害者进沼泽。 镜头切到水下,气泡升起… 里昂关灯。 听见楼下有汽车熄火声。 从窗帘缝隙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 车顶天线上的小红灯像野兽的眼睛。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术刀。 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明天,他要让血月的製片人明白,最好的血浆在观眾的记忆里。 他要做的,是把那些记忆碎片,变成剧本上的电锯痕。 第七章 颶风季档期的提醒 北好莱坞製片厂的片场像被扔进熔炉的果罐,沥青地面蒸腾著扭曲的热浪,把远处的摄影棚都映成了晃动的海市蜃楼。 道具组的泡沫假树歪歪斜斜地插在沙堆里,树干上刷的绿漆被晒得发黏,沾著几只垂死挣扎的苍蝇。 伊莱?罗斯踩著生锈的摺叠椅站在布景中央,工装裤的裤脚沾著乾涸的红褐色顏料 ——那是昨天试拍时溅上的假血,在 38摄氏度的高温下凝固成硬壳。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突然扯开嗓子,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硬生生盖过发电机的轰鸣, “血月影业的那帮吸血鬼刚发了传真,要是九月底前交不出成片,咱们所有人都得去圣莫尼卡海滩捡垃圾!” 剧组人员稀稀拉拉地抬起头,有人把冰镇可乐贴在太阳穴上,有人用剧本扇著风,没人真正把这话当回事。 北好莱坞製片厂是业內出了名的“烂片工厂”,三十年来拍过的 b级片能塞满整个马里布码头的仓库,延期交付早已是家常便饭。 伊莱却突然从裤兜掏出张泛黄的《洛杉磯时报》,抖得哗哗作响: “看看这个!气象版说今年颶风季要迟到三周,正好卡在万圣节档期!” 他踩著椅子转了个圈,唾沫星子隨著动作飞溅, “想像一下——佛罗里达的观眾窝在客厅里,窗外狂风卷著棕櫚叶砸玻璃,电视里放著咱们的《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录像带销量不得翻著跟头往上冲?” 场务组长强尼嗤笑一声,把电锯插头往配电箱里一插: “得了吧伊莱,去年你说《狼人在曼哈顿》能卖爆,结果现在还堆在录像店仓库——” “这次不一样!” 伊莱猛地跳下来,摺叠椅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外景地我都踩好了,佛罗里达大沼泽国家公园,那地方的芦苇比人还高,电锯一响能惊起一群白鷺,拍出来绝对有那股子原始野性——” 里昂?唐纳森最终还是参与了这个项目,但听到伊莱说的话,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寒意。 他正蹲在道具箱旁检查假电锯的线路,听到“佛罗里达大沼泽”这几个字时,手指差点被裸露的电线电到。 1999年那部《完美风暴》的拍摄事故像老式录像带卡壳般在脑海里反覆播放: 为了追求真实感,剧组坚持在北大西洋实拍,结果遭遇百年不遇的风暴, 乔治?克鲁尼乘坐的渔船差点被十米高的巨浪掀翻,最后靠海岸警卫队的直升机才捡回一条命。 他站起身拍掉工装裤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布景板上贴著的拍摄计划表。 用红笔圈出的“8月 15日- 8月 25日”格外刺眼,正好卡在报纸上预测的颶风窗口期。 更要命的是预算表——血月影业只给了五十万美金,连迈阿密最简陋的摄影棚都租不起三周。 “伊莱,能借你的报纸看看吗?” 里昂拨开围在导演身边的几个临时演员,他们脸上还带著没卸乾净的丧尸妆,绿色油彩被汗水冲得像泪痕。 他的指尖落在气象图边缘,那里用铅笔標著一行小字:“四级风暴概率 70%,风暴潮或达 1.8米”。 “怎么了?”伊莱把菸蒂摁在道具树的树洞里,“这报纸还是上周的,说不定早不准了——” “大沼泽的海拔只有 0.6米。”里昂突然抬头,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1.8米的风暴潮能漫到胸口,你打算让剧组人员站在齐胸深的水里拍电锯杀人戏?”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发电机的轰鸣都仿佛低了八度。 灯光师的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双写满惊愕的眼睛; 负责服装的女孩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滚进一堆沾著假血的破布; 特雷弗刚启动的电锯“咔噠”一声熄了火,锯齿还悬在半空中。 伊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夺过报纸揉成一团: “你懂个屁的外景拍摄!我在南加州拍了十年恐怖片,什么样的天气没见过——” “我见过《完美风暴》的拍摄事故报告。”里昂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般刺破了片场的燥热, “剧组为了省搭建水池的钱,非要去海上实拍,结果了三百万美金救场,比原定预算超了一倍。” 他弯腰捡起块泡沫树皮,迎著阳光举起: “你看这纹理多假,实景拍摄只会暴露廉价感。但换个思路——” 他突然指向道具间那台贴著“ibm”標誌的老式电脑,机箱上还贴著《铁达尼號》的宣传贴纸: “我们可以把外景全改成室內绿幕,用 cgi合成颶风画面。” 这话像颗炸弹扔进了油锅。特雷弗率先爆发出大笑: “绿幕?你以为我们在拍《星战前传》?卢卡斯了两亿美金玩那些高科技,咱们五十万能干什么?拍动画片吗?”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鬨笑。 1999年的好莱坞,cgi技术还是个充满爭议的新事物。 乔治?卢卡斯的《星球大战前传 1:魅影危机》刚因为过度使用绿幕被影评人骂得体无完肤,说“演员像在对著空气演默剧”。 在低成本恐怖片里用绿幕,简直是天方夜谭。 里昂却走到消防栓旁,猛地拧开了阀门。 冰冷的自来水“哗”地喷涌而出,溅在旁边正在补妆的群演身上。 那女孩尖叫著跳起来,湿漉漉的金髮黏在脸上,眼睛里迸发出真实的惊恐——那正是恐怖片需要的完美表情。 “看到了吗?” 里昂冲伊莱扬了扬下巴,水流在他脚边匯成小溪, “近景拍真实反应,比如淋雨的战慄、被风吹乱的头髮,这些用绿幕也能拍得很真实。” “远景就用 nasa的卫星云图,他们官网有免费的颶风素材,清晰度足够撑满电视屏幕。” 他弯腰从道具箱里翻出卷捲尺,在地上量出三米见方的区域: “搭这么大的绿幕就够了,比租十辆卡车拉设备去佛罗里达省三成成本。省下的钱能多买五十加仑假血,或者给电锯换个新马达——”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伊莱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以前不就是个连台词都记不住的十八线演员吗?” 里昂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差点忘了,现在的“里昂?唐纳森”在剧组眼里,还是那个靠脸蛋混饭吃的瓶。 目前这部戏是因为在《午夜尖叫》才得以获得伊莱?罗斯欣赏。 他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名片 ——那是昨天去柯达公司跑赞助时顺手拿的。 “上周去见赞助商的时候,他们技术部的人给我演示过。”他儘量让语气听起来隨意, “柯达有新出的防水胶片,在绿幕下拍出来的色彩比实景还自然。” 这话半真半假,防水胶片是真的,但技术演示是他作为 2025年製片人烂熟於心的常识。 伊莱盯著名片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香菸,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终於燃起火苗。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渐渐从怀疑变成兴奋: “特雷弗,把电锯搬回仓库!” 他把分镜稿狠狠拍在里昂怀里,纸张边缘划破了里昂的手背, “明天跟我去血月影业谈,就说我们要追加三万预算搞绿幕。谈崩了,我就把你钉在布景板上当永久道具。” 当晚七点,北好莱坞製片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把片场照得像块被打翻的调色盘。 里昂坐在道具间的摺叠椅上,面前摊著从图书馆借来的《1999年颶风季分析报告》。 泛黄的纸页上,佛罗里达大沼泽的卫星照片被红笔圈出 ——那里的红树林在去年的风暴中已经枯死了三分之一,根本无法抵御四级颶风的衝击。 老式电脑的拨號声像只被捏住喉咙的蝉,“滋滋啦啦”响了五分钟才连上网络。 nasa官网的颶风模擬图在屏幕上缓缓旋转,深蓝色的风暴眼像个正在孕育的黑洞,周围环绕著橙红色的强风带。 里昂放大图片,发现大沼泽地区正好处於风暴最密集的区域。 bp机突然“滴滴”震动起来,绿色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绿幕是浪费钱。要么按原计划去沼泽,要么捲铺盖滚蛋。” 发件人是血月影业的老板哈维?米尔克,一个以抠门闻名的老头,据说连剧组的咖啡都只买打折的速溶款。 里昂的指尖悬在键盘上,突然想起下午打给柯达西区销售经理的电话。 对方一开始对赞助 b级片嗤之以鼻,直到他说“可以在片尾字幕加一行『本片使用柯达防水胶片拍摄』” ——对於正想打开恐怖片市场的柯达来说,这比钱打gg划算多了。 他找了个电话回復过去:“我带了个赞助商。柯达愿意提供免费的防水胶片,条件是在片尾掛他们的 logo。” 电话那头顿了一会,哈维的声音响起。 “让那小子明天九点到办公室。 ——没有哪个製片人能拒绝“免费”二字,尤其是哈维这种把一美元掰成两半的吝嗇鬼。 里昂推开道具间的窗户,好莱坞的夜风吹散了满屋子的油漆味。 远处的音像店正掛出新到的《黑客帝国》录像带海报,基努?里维斯的墨镜在路灯下闪著冷光。 他摸出揣在口袋里的剧本,突然抓起笔在空白处写下: “杀人狂在颶风夜举起电锯时说——『连老天爷都在帮我清理垃圾』。” 隔壁的老式电视还在播放晚间新闻,女主播指著卫星云图说: “国家颶风中心最新预测,今年的颶风季可能比往年更活跃,佛罗里达地区需提前做好防范……” 里昂伸手关掉声音,屏幕上的风暴云图还在缓缓移动,像个正在甦醒的巨兽。 他突然想起伊莱下午说的“九月颱风天”,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1999年的好莱坞还不知道,他们即將迎来的不是普通的颶风季。 一个带著 2027年製片经验的灵魂,正要在这片充满机遇与陷阱的土地上,掀起一场足以顛覆整个行业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起点,就是北好莱坞製片厂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道具间里,那张写著新台词的剧本,和屏幕上那个正在旋转的颶风模擬图。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把里昂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第八章 戏份加到三十分钟 北好莱坞製片厂的道具间像个被遗忘的时光胶囊。 墙角堆著1970年代的老式电视机,屏幕上还贴著《大白鯊》的宣传贴纸; 天板垂下的麻绳缠著泛黄的胶片,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里昂?唐纳森蹲在一堆生锈的投影机零件旁边,指尖拂过一台bolex 16毫米胶片相机的金属外壳。 这台1972年產的机器掉了块漆,露出银白色的底漆,镜头盖內侧贴著张褪色的便签: “小心快门卡住——1974年 3月”。 他正对照著从加州大学图书馆借来的《1974年摄影器材年鑑》做笔记,笔记本上画满了绿幕布光示意图: 主光45度角投射,辅光减弱30%亮度,背景光用柔光箱打亮绿幕边缘 ——这些都是昨天和伊莱敲定绿幕方案后,他熬了半宿整理的技术参数。 书页间夹著的柯达防水胶片说明书被折得边角发白,第5页关於“1974年停產的panavision c系列镜头”的標註,是他特意用萤光笔標出的。 “別碰那堆破烂!” 伊莱?罗斯的声音像块烧红的烙铁砸进冷水,嚇得里昂的铅笔在纸上划出道歪斜的长线。 导演穿著件沾著假血的黑色皮夹克,工装裤的膝盖处磨出了破洞,口袋里露出半截新剧本, 封皮上用马克笔写著“《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修订版”,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电锯图案。 他把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摔在道具向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里面的红牛易拉罐滚出来, 在地上转了三圈才停下,罐口还残留著棕色的液体。 “看看这个。”伊莱扯开剧本,第17页被折了个尖锐的三角,他用手指戳著角色名, “你的角色,卡尔,从『被电锯追杀的大学生』改成『记录连环杀人案的纪录片导演』了。 他突然提高音量,唾沫星子溅到剧本上,“戏份从原来的七分钟,加到三十分钟——够意思吧?” 里昂的指尖停在“纪录片导演”几个字上,纸张边缘还留著咖啡渍的印记。 他想起之前伊莱站在布景板前咆哮的样子:“真实感!我要的是能让观眾尿裤子的真实感!” 此刻才恍然大悟,这个角色改动根本不是简单的加戏 ——伊莱是想让他用“纪录片视角”来拍摄那些本打算去佛罗里达实景拍摄的沼泽戏,用手持镜头的粗糙感来平衡拍摄的虚假感。 “为什么是我?” 里昂翻开剧本,发现主角卡尔的台词旁写满了伊莱的批註: “此处应颤抖” “镜头要晃得像喝醉了”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甚至画了个简笔画——里昂举著摄像机在跑,后面追这个拿电锯的疯子。 “因为你tmd懂镜头语言!” 伊莱抓起那台bolex相机,镜头盖没盖,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昨天跟柯达西区的经理打电话,那傢伙说你不仅知道ecn-2冲洗工艺的参数,还能说出1974年停產的arriflex16bl相机快门速度——你小子到底是演员还是其菜贩子?”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时里昂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混合著假血的甜腥气, “而且拉瑞说了,福克斯那边点名要你多出境,他们觉得你改的冰箱镜头能拿mtv电影奖的最佳惊悚片段。” 里昂的目光扫过剧本第2页,突然像被钉子钉住了。 那段描写卡尔跟踪杀人狂到沼泽地的文字被伊莱画了波浪线: “卡尔举起夜视摄像机,绿色的画面里,电锯的拒斥泛著冷光,杀人狂的脸就像块被水泡烂得猪肉。 他皱起眉,从背包里掏出那本《1974年摄影器材年鑑》,反倒夹著书籤的第47页 ——黑背照片上的974年民用摄像机都带著巨大的肩托,镜头旁没有任何夜视装备的痕跡,注释清清楚楚地写著: “首款商用夜视摄像机於1980年由索尼推出,1974年仅军方配备,重量超过5公斤。” “这里有问题。” 里昂用红笔圈出“夜视摄像机”几个字,笔尖用力得戳穿了纸业, “1974年根本没有这种设备,就算有,也不可能是纪录片导演能拿到的型號。” 他指著年鑑上的照片,“你看,当时的摄像机连自动对焦都没有,更別说夜视功能了。” 伊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抢过剧本和年鑑反覆对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节处泛出青色。 “草(一种植物),戴夫那个蠢货!” 他突然把剧本摔在地上,硬壳封面嗑在水泥地上发出脆响, “我就知道不能找电影学院的实习生写剧本!他以为拍恐怖片不用考据?1974年的摄影机要是有夜视功能,老子早拿奥斯卡了!” 他突然扯开嗓子喊: “特雷弗,把戴夫那个混蛋给我找来!我要让他从尝尝电锯锯剧本的滋味!” “等等。”里昂捡起剧本,排掉上面的灰尘。 之前研究绿幕技术时看到的资料突然在脑海里浮现 ——1970年代的独立记录片常常利用设备缺陷製造真实感,《推销员》里的视角镜头反而成了经典。 他突然有了主意,从道具箱里翻出一卷粗麻绳,笨拙地缠在bolex相机的身上: “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他举著相机对准墙角的阴影, “让卡尔用的是这种老师胶片相机,没有夜视功能,只能靠闪光灯补光。” 伊莱眯起眼睛看著他操作。里昂按下快门,闪光灯“咔嚓”一声亮起,瞬间照亮了掛在墙上的假人皮面具,惨白的皮肤在闪光灯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这样每次闪光都只能照亮杀人狂的一部分——比如半张脸,或者沾血的电锯,剩下的交给观眾想像。” 他指著剧本上的沼泽洗,“黑暗里的恐惧,比全看清楚更嚇人。” 伊莱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一把抢过相机摆弄著,手指在快门按钮上按个不停,闪光灯在狭小的道具间里频频闪起,照得那些骷髏头忽明忽暗。 “有点意思……”他突然皱起眉头,“但沼泽戏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举著闪光灯吧?那不像记录片,像生日派对。” “让镜头失焦。” 里昂从背包里掏出三页画好的分镜: 第一页上用箭头標註著“故意虚焦的芦苇丛”; 第二页是“失焦状態下晃动的电锯影子”; 第三页则写著“镜头突然撞到树干的模糊画面”。 “就当是业余导演在紧张状態下拍的,画面越糙,越像真的。” 他指著分镜上的备註, “我查过 1970年代的独立纪录片,《灰色园》里有大量失焦镜头,观眾反而觉得更真实——因为生活本来就不是永远清晰的。” 伊莱盯著分镜看了足足五分钟,突然抓起地上的红牛罐猛灌了一口,汽水顺著下巴滴在剧本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你真是个天才!” 他拍著里昂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拍碎, “那些电影学院出来的混蛋,整天跟我扯什么『库里肖夫效应』『蒙太奇理论』,结果连 1974年没有夜视摄像机都不知道!” 他突然扯开嗓门喊, “特雷弗!把戴夫那个蠢货的稿费扣一半给唐纳森!不,扣三分之二!让他知道不懂装懂的代价!” 片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技术组正在调试绿幕背景的照明设备。 里昂看著工作人员把大块绿色布料掛在钢架上,布料边缘还沾著上次拍摄《狼人在曼哈顿》时的假血,呈现出暗红色的污渍。 伊莱正拿著他的分镜和摄影师爭论,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失焦镜头的角度,唾沫星子溅在摄影师的镜头上 ——那是台 1998年產的 panavision genesis,和剧本设定的 1974年格格不入,但伊莱似乎並不在意这个。 “唐纳森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 服装组的女孩抱著个纸箱走进来,里面全是 1970年代的纪录片导演照片。 其中一张里,导演穿著沾满泥浆的工装裤,脖子上掛著和里昂手里一样的 bolex相机,镜头盖用橡皮筋繫著,防止在奔跑时掉落。 “伊莱说让您参考这个造型。” 里昂的指尖抚过照片上导演的脸,想起自己对伊莱说的话:“恐惧来自未知。” 或许这个新角色的魅力就在於此 ——一个试图记录真相的人,却因为设备的局限和环境的压迫,只能捕捉到真相的碎片,而这些碎片恰恰构成了最恐怖的想像空间。 就像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不也正透过记忆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著属於自己的真相吗? bp机突然“滴滴”作响,屏幕上显示著柯达销售经理的留言: “防水胶片已送达,附带有 1974年胶片感光度参数表,记得用 ecn-2工艺冲洗。” 里昂抬头看向窗外,北好莱坞製片厂的霓虹灯正在依次地亮起,把绿幕映照成一块巨大的翡翠。 远处传来伊莱的咆哮声,大概又在和血月影业的人爭论预算,夹杂著电锯试机的轰鸣声,像场即將开幕的重金属音乐会。 他掏出笔,在新角色的台词旁写下一行小字: “当导演说『开机』时,记住,你不是在演戏,是在拼命记录即將被电锯撕碎的世界。”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远处电锯的轰鸣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伊莱突然衝过来,把一杯黑咖啡塞到他手里,咖啡杯上印著“血月影业”的狼头 logo,杯沿还沾著乾涸的褐色液体。 “明天开始围读剧本,不准迟到!” 伊莱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对了,把你的分镜再画十页——特別是沼泽里的戏,我要让观眾以为我们真的去佛罗里达拍了,让那些说我用绿幕是偷工减料的混蛋闭嘴!” 夜幕降临时,里昂还在道具间研究那台 bolex相机。 他拆开镜头,用酒精擦拭著镜片上的灰尘。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绿幕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天,新的拍摄就要开始了。 里昂把修改好的剧本放进背包,里面还躺著《搏击俱乐部》的改编大纲。 他知道,无论是记录连环杀人案的纪录片导演,还是未来那个顛覆好莱坞的编剧,他都必须用最专业的態度去对待。 他锁好道具间的门,转身时发现伊莱还在摄影棚里踱步,手里拿著他的分镜稿,嘴里念念有词。 第九章 绿幕拍摄的技术挑战 北好莱坞製片厂的摄影棚里。 里昂蹲在道具旁,指尖刚碰到那捲绿色幕布就猛地缩回。 帆布表面特別烫,边缘的铜环被晒得发亮。 “见鬼!这破布根本掛不住!” 伊莱?罗斯的吼声穿透热浪。 他踩著生锈的摺叠椅站在布景中央。 导演手里的分镜稿被汗水浸得发皱,第 17页“沼泽电锯戏”旁,“实景拍摄”四个字被他涂得漆黑。 里昂抬头看,绿幕布掛在钢架上,边缘被热风掀得噼啪响。 三个场工踩著梯子固定边角,汗水顺著安全帽系带往下滴。 更糟的是灯光组,四盏聚光灯直射幕布,地面投下斑驳绿影,连演员的白衬衫都泛著怪光。 “试拍开始!”伊莱扯著嗓子喊。 饰演杀人狂的演员举著电锯走进布景,道具电锯的马达嘶嘶响。 他按剧本冲向镜头,锯齿在绿幕前挥过 里昂清楚看见,演员肩膀边缘泛著绿色光晕。 “卡!”伊莱把对讲机摔在地上,塑料壳裂成蛛网, “这他妈拍的是恐怖片还是卡通片?” 摄影指导特雷弗摘下墨镜,眼里满是血丝。 他指著监视器: “绿幕反光太厉害,演员和背景融不到一起。要么加钱换专业幕布,要么……” “要么滚回佛罗里达实景!” 伊莱从椅子上跳下来, “但雪月影业那帮人只给五十万预算,连迈阿密的蚊子都餵不饱!” 里昂的目光落在布景板旁的道具假树上。 他想起 2025年拍《流浪地球 3》时,特效团队处理绿幕反光的办法,站起身拍掉工装裤上的灰:“让灯光组停一下。” 他走到聚光灯前,手指在灯架上比划:“主光调 45度角,別照到绿幕反光的地方。辅光调暗点,用柔光打在演员侧脸,能盖掉绿幕的绿光。” 特雷弗嗤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 “你以为这是拍《星战前传》?卢卡斯两亿玩高科技,咱们的设备连人零头都比不上。” “正因为设备差才要调参数。”里昂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昨晚画的光效图 主光、辅光、背景光的位置用不同顏色標著,旁边写著精確到厘米的距离, “这绿幕反光率高,得让演员和幕布离三米以上。再试试柯达防水胶片,色彩比普通的浓,后期好抠像。” 伊莱突然凑过来,。他抢过笔记本,粗短的手指划过纸面: “你从哪学的这些?” “之前拍《午夜尖叫》,跟剪辑师学的。” 里昂半真半假地说。 伊莱盯著示意图看了五分钟,突然喊: “特雷弗!按他说的调!要是还不行,我把你们俩都钉在绿幕上当道具!” 场工们重新调灯光时,里昂蹲在道具箱旁检查那台 1972年的 bolex相机。 “用这台拍近景。”里昂把相机递给特雷弗, “手动对焦,快门速度调 1/60秒,能少点绿幕反光的拖影。” 特雷弗犹豫了下,还是照做了。 演员再次举著电锯衝进布景时,里昂突然抄起旁边的水桶,朝演员脚下泼去 冷水溅起水,演员本能缩肩,脸上露出真实的狼狈。 “就是这个反应!保持住!”里昂喊。 监视器里的画面居然和谐了: 主光在演员脸上投出清晰轮廓,辅光柔化了绿幕边缘,防水胶片拍出的水亮晶晶的,和背景里模糊的沼泽影像竟像真的融在一起。 伊莱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抢过特雷弗的监视器: “看见没?这他妈才叫真实感!” ...... 下午,艾利斯抱著一个纸箱跑进摄影棚。 她带来了柯达公司的技术手册和一批特殊防水胶片。 “柯达愿意免费提供胶片,只要我们在片尾加上鸣谢。” ...... 里昂拿起样片对著光看 同样的绿幕场景,防水胶片拍的绿色更纯,演员皮肤色调也自然。 “把 nasa的颶风素材调出来。”他对后期助理说。 电脑屏幕上,深蓝色的风暴眼缓缓旋转,周围绕著橙红色的风带。 当近景的演员在水里挣扎,远景的颶风云图通过绿幕合成进来时,摄影棚突然静了。 特雷弗手里的咖啡杯歪著,褐色液体顺著指缝滴都没察觉; 伊莱盯著监视器。“这他妈……”声音发颤, “比去佛罗里达拍的还像真的。” ...... 傍晚,血月影业的老板哈维?米尔克突然出现在门口。 老头是来查预算的,绿幕搭建已经超支八千美元。 哈维眯著眼,手杖戳著屏幕里的颶风: “这是电脑做的?別搞里胡哨的,观眾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那您看这个。”里昂突然按下播放键,画面切成演员举著电锯在绿幕前跑的镜头 故意弄成失焦晃动的样子,像业余爱好者拍的纪录片,电锯锯齿在绿光里泛著冷光,反倒有种诡异的真实。 哈维的手杖停在半空。沉默半天,他掏出支票簿:“再加五千美元,把绿幕弄好点。但要是观眾骂假,我就把你脑袋掛在製片厂门口当装饰。” 艾丽斯走过来:“柯达经理问要不要试他们的新镜头,说能少九成绿幕反光。” “告诉他们,我们不仅要镜头,还要技术指导。”里昂手指轻轻摸过 bolex相机的镜筒。 ...... 第二天拍摄时,片场下起了人造暴雨。 “又他妈糊了!” 伊莱的吼声穿透雨幕,震得喷淋系统的支架嗡嗡响。 “里昂,这是今天第 17条废片!” 伊莱扯掉防水帽,湿头髮粘在额头,“这老古董早就该扔了!” 特雷弗建议换用新型数字摄像机,但里昂知道那种机器在绿幕前效果更差。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说。 伊莱盯著他膝盖渗的泥水看了两秒,突然从助理手里抢过雨伞砸在地上。 “四十分钟后还搞不定,我把这破相机塞进你喉咙里。” 在道具间,艾利斯翻著手册找到了解决方法: “低温可以让老式摄像机恢復正常。”他们用冰袋给摄像机降温。 他猛地抬头,额角的雨水滴在工作檯上的电路图上,晕开一小片墨:“怎么降?” 艾丽斯扯开冰柜里的蓝色冰袋,冷凝剂在塑胶袋里哗啦响: “用这个!把相机裹起来,温度控制在 8c左右,正好在手册说的范围里。” 他们用三条乾净浴巾裹住冰袋,再把 bolex小心放进去,只露出镜头和快门扳手。 特雷弗抱臂靠在门框上,防水外套的肩膀还在滴水,在地上积成小水洼: “你们是拍恐怖片还是搞实验?冰袋裹相机?亏你们想得出来。”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睛却没离开那台裹在浴巾里的相机。 上周他主张用数字机拍夜景,被伊莱骂“像家庭录像带”,现在等著看里昂出丑。 里昂没理他,盯著温度计的红线。 当指针颤巍巍指向 9c时,他突然从浴巾里拿出相机,金属机身冷得像冰,在掌心结了层细水珠。 他用麂皮布快速擦镜头,布上立刻冒白汽。 “试拍开始!”艾丽斯举著场记板衝进雨幕,紫短髮上的冰碴没化,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里昂跪在泥里,手指因为碰低温相机有些僵。 他深吸口气,看著杀人狂的橡胶面具在雨幕里慢慢升起,当演员嘴角的假血开始滴的瞬间,他猛地扣下快门扳手 清晰感觉到金属部件的反馈比之前快了半拍。 取景器里,每滴水珠从面具凹槽滑下的轨跡都看得清,演员瞳孔里映的灯光轮廓尖得像刀,延迟没了! “卡!”伊莱的声音里满是不敢信的急,他踩著积水衝过来,防水靴的拉链都被泥糊住了,“快拿监视器来!” 更意外的事出在看样片时。 低温下,柯达防水胶片的色彩透著股冷劲:沼泽水的绿泛著幽蓝,杀人狂面具上的血渍像凝住的淤青,连人造雨的水珠都带著金属感。 这种色调比正常温度拍的多了层让人喘不过气的阴森。 “这他妈……”伊莱的手指悬在监视器屏幕前,半天没敢碰。 屏幕上的杀人狂刚从水里探出头,冷绿光在他脸上切出狰狞的影子,是之前用数字机拍一百遍也没有的质感。 “低温改了胶片的感光,” 里昂用袖口擦相机上的水汽,bolex还带著冰袋的凉,在湿热空气里不停凝水珠,“正好合杀人狂的气质。” 特雷弗突然猛咳起来,转身走向灯光组时,没人注意到他把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 他的工作笔记里还夹著上周的测试报告:数字机在绿幕前的色彩误差有 12%,而这台老相机拍的画面,色彩准得让人吃惊。 雨变小的时候,夕阳透过摄影棚顶的破洞照进来,在积水的地面投下金光斑。里昂坐在道具箱上擦 bolex镜头,专用镜头纸擦过镜片时沙沙响。 “换 35mm焦距!”里昂对镜头助理喊,同时朝灯光组打手势, “把主光移到水面后面,让逆光穿过雨幕!” 特雷弗皱眉,手里的测光表差点掉进水: “逆光拍水面会过曝,你想让画面变白?” 他上周试过用逆光拍绿幕,数字机直接罢工,拍出的画面像烧熔的锡箔。 “相信我。”里昂的手指转著 bolex的焦距环,金属零件咔嗒响,是齿轮对得正好的声音。 当杀人狂再次从水里升起时,奇蹟发生了。 35mm焦距压缩了空间,让前景的雨珠和背景的绿幕有了怪层次感; 逆光穿过水麵时,在杀人狂身后勾出道银白色的轮廓光,正好和绿幕反射的绿光融在一起,在浑水里形成张模糊又狰狞的倒影。 “我的天……” 艾丽斯举著测光表的手停在半空,雨水顺著她的手腕流进袖口,把衬衫洇成深色。 她能清楚看见监视器里的双重影像:杀人狂的脸和水面倒影一起扭,像一个人被自己的影子吞。 监视器前的伊莱突然静了。 他盯著画面里那道银白轮廓看了很久,突然对助理说: “把刚才拍的都標成可用,从现在起,近景全让里昂负责,我只看最后效果。” 他转身走嚮导演椅时,脚步在积水里踩得轻了,像怕惊到这意外的好效果。 特雷弗脸色复杂,走到里昂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块乾净麂皮布递过去: “擦擦相机吧,別让水汽坏了零件。” 这句彆扭的关心,是这个傲慢的摄影指导对里昂技术最实在的认可。 夜幕降临,摄像机被小心地收进箱子。 艾利斯笑著说:“我们居然发现了一种新的拍摄方法。” 里昂没回答,望向远处的道具库。 箱子的锁扣轻轻合上,远处又传来伊莱关於明天拍摄的嚷嚷声。 第十章 电锯声里的试镜 斯嘉丽?詹森 摄影棚的铁皮穹顶被七月的烈日烤得发烫,每一缕透过气窗钻进的阳光都像根烧红的铁丝,在地面投下晃眼的光斑。 通风管道发出老旧的呜咽声,风裹挟著电锯机油味和劣质咖啡的焦糊气,在临时搭建的试镜场地里打著旋。 墙角堆著半人高的道具箱,印著“1974版链锯复製品”的木箱盖敞著, 露出里面裹著防氧化油布的金属部件,油布边缘渗出的黑色油渍在水泥地上晕开,像一滩凝固的血。 伊莱?罗斯把导演椅的靠背调低三格,椅背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他指尖在监视器屏幕上敲出轻响,指节上还留著昨天调试轨道时蹭到的铁锈 ——画面里道具组正在调试那台 1974年產的链锯,锈跡斑斑的锯齿每转动一圈,都带起细碎的金属碎屑, 落在铺著防尘布的工作檯上,像有只生锈的铁爪在挠著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尖叫机器。” 他对著掛在领口的对讲机说,声音透过棚顶的扩音器炸开,惊飞了气窗上棲息的麻雀, “剧本里写的『沼泽逃生者』得是淬过火的钢,不是一碰就碎的玻璃。你们见过哪种猎物会衝著猎枪喊救命?” 里昂正蹲在道具堆里翻找东西,闻言直起身时后腰的旧伤又在隱隱作痛。 他扶著腰缓了两秒,指腹按在第三腰椎的位置——那里还留著去年拍动作戏时摔伤的旧疤。 他把那把从跳蚤市场淘来的猎刀別回腰后,刀鞘上镶嵌的黄铜铭牌在灯光下泛著冷光,走到监视器旁扫了眼马克手里的简歷: “第七个了?今天来的要么是迪士尼童星脸,笑起来能看见后槽牙的那种;” “要么是恐怖片专业户,除了瞪眼睛张嘴巴没別的表情。没一个能扛住剧本里的『野性』。” “野性可不是学狼叫。” 伊莱从保温壶里倒出半杯冰咖啡,冰块碰撞的脆响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是被逼到绝境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股狠劲。” 马克把最后一份简歷推过来时,纸页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列印的字跡在潮湿里晕开了毛边。 里昂的目光落在证件照上——女孩扎著低马尾,碎发贴在耳后, 白 t恤领口洗得有些变形,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浅灰色的毛边。 最显眼的是她的眼睛,没有刻意睁大或眯起,就那样平静地望著镜头,像藏著片深不见底的湖。 照片下方的名字被原子笔涂改过,原本的“scarlett”被划掉,改成了更中性的“j”,墨水在纸页背面洇出个小小的墨团。 “斯嘉丽?詹森?” 马克吹了声口哨,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顿, “上周刚结束《马语者》的补拍,经纪公司说她特意推掉了迪士尼的试镜。听说《风中奇缘》的製片人为这事儿发了通脾气。” 里昂的指尖在简歷边缘敲了敲,纸页粗糙的纹理蹭著指腹。 作为这部戏的主角兼编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角色意味著什么。 “沼泽逃生者”是整部《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里唯一能与凶手形成制衡的角色, 她不该是等待被拯救的羔羊,而该是能与恶狼周旋的孤狼。 他见过太多想靠恐怖片一鸣惊人的年轻演员,她们要么把恐惧演成歇斯底里的闹剧,对著空气挥舞手臂却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要么在道具血腥面前嚇得容失色,连预设的走位都能忘得一乾二净。 但这个女孩不同。 当道具组的实习生把沾著假血的麻袋扔到她脚边时,那股混合著浆和色素的甜腻气味让场记都皱了眉, 可她甚至弯腰捏了捏麻袋的材质,食指和拇指捻了捻布料纤维,像是在判断那里面到底塞了多少稻草。 “场景是沼泽深处的伐木场,” 伊莱按下播放键,监视器里立刻跳出晃动的手持镜头,模擬著凶手的视角, “你刚从捕兽夹里挣脱,脚踝在流血。” “身后三十米,戴著人皮面具的凶手正举著链锯追来。给你三秒钟进入状態。” 斯嘉丽褪下帆布鞋,赤脚踏在撒满木屑的地面上。 木屑混著细小的沙砾硌著脚心,她没有像前几个试镜者那样瑟缩,反而先蜷起脚趾抓了抓地面,仿佛真的能感受到沼泽泥泞里碎石子的刺痛。 她微微屈膝,右手下意识地护著左踝,不是夸张的跛行,而是那种长期疼痛形成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重心偏移。 当道具师启动链锯时,那震耳欲聋的轰鸣让场记都忍不住捂了耳朵,声波撞击著铁皮棚顶,发出嗡嗡的迴响。 可斯嘉丽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著链锯本身,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锯齿转动的轨跡,瞳孔隨著锯齿的转速微微收缩。 “停!”里昂突然喊停,声音穿过链锯的余响,“背景板不对。” 他指著女孩身后的绿色幕布, “那里应该有棵歪脖子树,树干向东倾斜三十度,离地两米的地方缠著废弃的铁丝” 道具组慌忙搬来假树,泡沫材质的树干上刷著深浅不一的褐色涂料,缠绕的铁丝是道具师临时从仓库找来的,锈跡斑斑的圈环里还卡著几片乾枯的树叶。 斯嘉丽的目光在树干上扫过,突然蹲下身,从木屑堆里捡起块尖锐的碎木片攥在手心。 木片边缘割破了掌心的皮肤,她却像毫无察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动作不在剧本里,但伊莱朝里昂递了个眼神,眼角的笑纹里藏著讚许。 他朝道具师打了个手势,示意重新启动链锯。 轰鸣声再次炸开时,意外发生了。 链锯的电线在拖拽中被地面的钉子划破绝缘层,铜丝裸露出来,与金属支架碰撞出“噼啪”的火星,锯齿骤然停在半空,只剩下电机空转的呜咽。 道具师嚇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备用电池“哐当”掉在地上,可斯嘉丽已经扑了出去 ——她没有跑向预设的安全出口,而是朝著那棵假树猛衝,左脚在前右脚在后的交替频率快得惊人,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 在扮演凶手的替身举著失灵的链锯追上来的瞬间,她突然矮身滑步,像头敏捷的鹿那样侧身躲过,同时將碎木片狠狠扎向对方握著链锯的手腕。 木片虽然没有真的刺进去,但那股狠劲让替身都下意识地缩了手。 “这才对。” 里昂在心里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猎刀的黄铜铭牌。 他注意到女孩的眼神变了,原本沉静的瞳孔里燃起野火,鼻翼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张合,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冷笑。 里昂的思绪忽然飘远,他想起多年后,这个女孩会站在东京电影节的领奖台上,穿著高定礼服,眼神依旧锐利,只是多了几分歷经岁月沉淀的从容。 她会手握小金人,说著流利而自信的获奖感言,台下掌声雷动,全世界都在为她喝彩。 她会成为好莱坞炙手可热的女星,塑造一个个经典角色,无论是颯爽的特工,还是温柔的母亲,都演绎得入木三分。 而此刻,这个十七岁的少女,就在这片简陋的摄影棚里,用最原始的爆发力,展现著未来巨星的潜质。 当她弯腰从地上抓起根粗壮的树枝,摆出棒球击球手的预备姿势时,右臂肌肉绷紧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那股狠劲让监视器前的马克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卡!” 伊莱站起身,链锯失灵的焦糊味还在空气里瀰漫,像烧糊的塑料, “你为什么不按剧本跑?第三场戏明確写了要往伐木场的木屋方向撤退。” 斯嘉丽鬆开树枝,掌心已经被磨出红痕,渗著细小的血珠。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假树旁,指著那圈铁丝说: “在沼泽里跑不过链锯,木屋是死路。但树后面有铁丝,我刚才看到了——可以做陷阱。” 她的声音带著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里昂突然笑了,从后裤袋里掏出剧本晃了晃,封面上还沾著昨天的咖啡渍。 “知道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坏吗?”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那台链锯, “昨天我让道具组故意弄鬆了电线,想看看谁能注意到环境里的武器。” “前六个要么闭著眼睛瞎跑,要么嚇得站在原地哭。”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却没有露出丝毫惊讶,反而问: “那铁丝是真的吗?如果缠在手腕上,能承受多大的拉力?” “假的,但你的反应是真的。” 里昂翻开剧本,红笔涂改的字跡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页边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原设定里这个角色只会躲藏,现在我改了。” “她在森林里住过三年,父亲是护林员,知道怎么用碎玻璃取火,能用藤蔓做陷阱——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 斯嘉丽接过剧本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里昂的手。 她的指甲缝里还嵌著木屑,掌心的温度比常人要高些,带著运动后的灼热。 她快速翻到被红笔標记的页面,目光在修改处停留了很久,突然抬头问: “所以她不是普通的逃生者?” “她是猎人。”伊莱接过话头,朝里昂扬了扬下巴,指缝里夹著的香菸明灭不定, “他坚持要加这段,说这样才能和主角形成对抗性的张力。毕竟你俩有三场对手戏,总不能一直让里昂一个人耍帅。” 他顿了顿,吐出个烟圈, “另外,我们需要你素顏出镜,每天化妆两小时往脸上抹泥浆,可能还要在臭水沟里打滚。” 女孩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还带著少年人的青涩,却又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没问题。” 她抬手抹了把脸,蹭出块被汗水浸湿的皮肤,露出光洁的额头, “至於素顏——”她指了指监视器里自己的影像, “真实的恐惧本来就不需要漂亮,狼狈才是活下去的样子。” 后台的艾丽斯正对著电脑屏幕皱眉,萤光映得她脸上的痘印格外清晰。 斯嘉丽的资料页面上,迪士尼《风中奇缘》的试镜邀请被標成了醒目的红色,拒绝理由一栏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適合”。 她把列印出来的日程表折成小方块,趁里昂喝水的间隙塞给他。 “拒绝公主片来接恐怖片,这姑娘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太聪明。” 艾丽斯的指甲涂成深紫色,敲了敲列印纸边缘,蔻丹蹭在纸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马语者》的导演说她拍骑马戏摔断了锁骨,第二天还坚持重拍,镜头里连皱眉的表情都和前一天一模一样。” 里昂把纸条塞进牛仔裤口袋,布料摩擦著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头时正看见斯嘉丽在收拾背包,帆布包的带子磨得发白,上面別著枚生锈的指南针徽章,指针早就卡壳不动了。 拉链头掛著根编得歪歪扭扭的红绳,末端繫著颗小小的狼牙,据说是阿拉斯加的原住民手工打磨的。 当她转身离开时,链锯的焦糊味和她发间飘来的艾草香奇异地混在了一起。 那股清苦的草木气息让里昂想起了剧本里描写的沼泽清晨,带著露水和泥土的腥甜。 试镜场的灯光渐渐熄灭,只剩下监视器屏幕还亮著,映出里昂的侧脸。 他在摺叠椅上坐下,腰背的旧伤又开始隱隱作痛,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头。 他拿起剧本准备合上时,发现扉页上別著张便签。 字跡很潦草,带著点少年人的不羈,墨水被汗水晕开了一角: “你的绿幕比迪士尼的城堡更像真的。”末尾留著个手机號码,数字旁边画著个小小的指南针,指针固执地指向左边。 里昂掏出手机输入號码时,伊莱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著菸草和须后水的味道。 “確定要赌吗?”导演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她还没成年,和你演对手戏压力不小。而且经纪公司说她下个月要去纽约拍gg,档期得重新协调。” 手机屏幕亮起发送成功的提示,绿色的对勾在黑暗里格外显眼。 里昂把牛仔帽重新戴在头上,帽檐遮住了眼睛里的笑意: “我赌的不是年龄,是那股子狠劲——这可是我写的角色,没人比我更清楚需要什么。” 他顿了顿,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便签,“至於档期,让马克去搞定。” 第十一章 冰箱镜头的病毒式传播 洛杉磯的清晨总像浸在冰水浴里,里昂站在“星光录像带出租店”的玻璃门前时,睫毛上都凝著细碎的霜。 里昂呵出一口白气,看著它在玻璃上凝成雾,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像条冻僵的蛇。 卷闸门升起的吱呀声刺破晨雾,卡洛斯正踮著脚往橱窗里糊海报, 《星球大战前传 1:魅影危机》的巨幅海报占满了整块玻璃, 娜塔莉?波特曼的笑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光,却掩不住海报边缘被风掀起的卷角。 “早啊,里昂!”卡洛斯回头时,透明胶带在指间缠成了麻, “昨晚新到的预告片合集,你设计的那个镜头被放在压轴位,刚走的那波晨跑客都看呆了。” 里昂弯腰钻进店里,塑料门帘擦过肩头,带起一股混杂著陈年灰尘、聚乙烯薄膜和黄油爆米的味道。 货架上的录像带码得像块严丝合缝的砖,《黑客帝国》的黑色封面被摩挲得发亮,尼奥的墨镜边缘泛著毛边; 《第六感》的盒子则粘著半块嚼过的口香,显然是某个观眾看到结局时惊掉的。 柜檯后的老式东芝电视机正嗡嗡作响,福克斯探照灯的片头音乐像根细针,刚刺进耳膜,就被两个衝进店里的高中生的尖叫震碎了。 “我的天!”穿格子衫的男孩把怀里的《猛鬼街》录像带摔在地上,塑料壳裂开的脆响里,他的手指已经戳到了屏幕, “快看那个镜头!” 里昂顺著他们的目光转头。 30秒的预告片里,电锯劈裂木门的特写溅出暗红的浆, 女主角狂奔的背影在走廊尽头化成模糊的色块, 沾满血污的手从地板下伸出时,指甲缝里还卡著几缕棕色的假髮 ——那是道具组用里昂剪下的头髮做的。 直到最后三秒,画面突然切进厨房,白炽灯的冷光把瓷砖照得发青。 冰箱门被一只戴著橡胶手套的手缓缓拉开,冷气像活物般涌出来,在镜头前凝成白雾。 镜头从下往上摇,先露出女主角咬得发白的下唇,再移到她惊恐得放大的瞳孔,最后定格在冷藏柜內部 ——黑暗中,那颗用硅胶和玻璃眼珠做的头颅静静躺在速冻层,嘴角被道具师用鱼线牵出诡异的微笑,鼻尖上还沾著片没化的霜。 当镜头聚焦在头颅空洞的眼窝时,里昂设计的那句台词像幽灵般飘出来,声音轻得能吹动屏幕上的灰尘: “谁把你打扮得这么漂亮?” “咔噠”一声,福克斯的 logo跳出来时,穿吊带裙的女孩还在用指节抵著嘴,指腹已经被牙齿咬出了红痕。 “那眼神……”她的声音发颤,尾音里裹著哭腔, “我今晚绝对会盯著自家冰箱发呆,说不定还会梦到那颗头在里面眨眼。” “已经有人真的这么干了。” 卡洛斯用抹布擦著柜檯,不锈钢檯面上的水渍被他抹成扭曲的脸, “今早开门到现在,二十个人里有十八个在问这部片子什么时候出录像带。” “刚才还有个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柜檯前,说要把家里的双开门换成带密码锁的,她说她孙子总爱躲在冰箱里嚇人。” 他朝里昂挤挤眼,抹布往肩上一甩。 里昂没接话。 为了让头颅的眼窝显得更空洞,他让道具师在里面贴了层黑色植绒布,那是从他旧夹克上拆下来的內衬; 那句台词的声音,是他在录音棚录了十七遍才满意的,每次都要先喝半瓶冰水,再捏著鼻子压低声线,混了点气音,像极了凶手趴在女主角耳边说话 ——录音棚的麦克风还录下了他喉咙发紧的杂音,里昂特意没刪,他说那是恐惧该有的声音。 bp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艾丽斯的名字和一行字: 【查过了,imdb论坛上关於“冰箱镜头”的帖子已经刷到 500+,有人开始分析杀手的星座了,说他肯定是金牛座,因为摆东西太整齐。】 他推开玻璃门时,晨雾已经被阳光蒸成了淡金色。 几个背著书包的孩子蹲在公交站旁,手里拿著《洛杉磯时报》, 娱乐版的角落里印著《午夜尖叫》预告片的截图, 那颗头颅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的標题用加粗字体写著: “年度最令人窒息的 3秒——当你打开冰箱,看到的可能不只是牛奶”。 “你看这个杀手,肯定是个完美主义者。” 戴眼镜的男孩用铅笔在截图上画圈,笔尖戳著头颅的头髮, “他把头髮梳得那么整齐,连鬢角都没歪,说不定以前是个理髮师。” “说不定是女主角的前男友,你没听他说『漂亮』吗?” 扎马尾的女孩抢过报纸,指甲在“漂亮”两个字上划来划去, “我敢打赌,续集里会揭秘他们的感情线,说不定是女主角甩了他,他才报復的。” 里昂靠在公交站牌上,看著他们爭论得脸颊发红。 bp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再次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出显示是拉瑞?斯特恩和一行字。 【里昂!你快来片场!妈的,邮局今天送来了一麻袋信,全是问那个冰箱杀手的!有的信上还画著冰箱,画得比道具组的还像!】 北好莱坞製片厂的片场像被捅开的马蜂窝。 道具间门口堆著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帆布上印著的“usps”——字样被信撑得变了形。 场工们戴著手套往外掏信,信封上的邮票五八门: 有的印著迪士尼的米老鼠,耳朵上却被人用红笔涂了血; 有的贴著《铁达尼號》的船票图案,票根处写著“开往冰箱”; 还有个信封上没贴邮票,只画了个简笔画的冰箱,门缝里伸出只握钢笔的手。 “这个是从德州寄来的。” 艾丽斯举著个牛皮信封冲里昂挥手,紫黑色短髮上別著根铅笔,发梢还沾著点昨晚列印剧本时蹭的墨, “老太太说她看完预告片,把冰箱里的五肉全扔了,现在只敢吃罐头,说罐头盖能拧得很紧。” 里昂接过信拆开,泛黄的信纸上用体字写著: “尊敬的导演先生,请问那个冰箱里的绅士是谁?” “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一定有段伤心的往事吧?” “我猜他曾经很爱那个女孩,爱到捨不得让她离开,才把她留在冰箱里……” “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变质了。” 信纸边缘还沾著点饼乾屑,像是写信时边吃边想的。 “已经整理出三大类了。” 拉瑞叼著雪茄,唾沫星子溅在信纸上, “一类是问背景的,问杀手以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小时候被冰箱夹过手之类的阴影;” “一类是分析动机的,说他肯定是个厨师,因为对冰箱很熟悉;” “还有人说他是殯葬师,摆头的姿势太专业;” “还有他妈一类是求续集的,说要看他怎么把头颅藏进冰箱的,还要看头颅的视角” “——妈的,他们怎么不想想看,头颅哪来的视角!” 他把一叠信推给里昂,最上面那封的信封上画著朵玫瑰,茎缠在冰箱把手上,瓣涂成了暗红色。 里昂翻慢慢地看著信。 至少有七个观眾提到,希望能看到杀手的內心想法, 他突然抬头,看向正在调试摄像机的特雷弗,那台摄像机的镜头上还沾著点拍雨戏时溅的泥。 “如果我们在片尾加一段彩蛋呢?” “彩蛋?”拉瑞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菸灰落在信纸上,烫出个小洞, “什么彩蛋?拍个冰箱的特写?还是让头颅眨眨眼?” “杀手日记。”里昂走到道具箱旁,从里面翻出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那是他之前拍《午夜尖叫》时让道具组做的,封面上沾著点假血 ——是用红墨水和浆调的,现在已经发了黏。 “就三十秒,镜头对著日记本,旁白念一段他的日记。” “比如『今天给她换了新的蝴蝶结,蓝色的,和她眼睛很配。” “她笑起来真甜,就是不说话,大概是害羞』之类的,不用露脸,留足悬念。” 艾丽斯突然拍手,铅笔从头髮上掉下来,滚到装假血的桶边: “这个好!既回答了观眾的疑问,又能勾著他们等续集。” “就像给他们递了块,却不告诉他们纸里包的是什么口味。” “成本呢?”拉瑞最关心这个,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塑料按键的声音像在下雨, “重剪片尾、录音、加特效……至少得五万美元。” “不用加特效。” 里昂翻开笔记本,里面是他昨晚写的几段台词,字跡潦草却锋利, “就用手持镜头拍日记本,镜头晃一点,让观眾觉得是杀手自己在拍。” “旁白我来配,录音棚用咱们片场那个旧的就行,省点钱。” 正说著,萝拉?汤普森的车在片场门口停了下来。 她穿著一身白色西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泥泞的片场,鞋跟陷进土里差点崴到脚,嘴里骂著 “该死的好莱坞土路”, 手里的文件夹却攥得很紧。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金属搭扣撞出清脆的响, “福克斯的数据出来了,预告片上线七十二小时,播放量破了百万,其中 70%的观眾会重复观看最后三秒。” 她把列印出来的数据表拍在桌子上,图表显示“冰箱镜头”的观眾留存率是其他恐怖片预告片的三倍。 “董事会决定追加五十万宣传预算,重点推这个镜头。” 萝拉看向里昂,眼神里带著笑意, “我们还打算请你拍几个幕后絮,讲讲创作灵感,怎么样?” “不。”里昂的回答很乾脆, “絮可以拍,但別让我出镜。” “你疯了?”拉瑞跳起来, “这是多好的曝光机会!多少演员求都求不来!” “让镜头说话。” 里昂合上笔记本,封面的假血在阳光下泛著暗红, “观眾现在喜欢的是那个杀手,不是我。保持神秘感,对续集更好。” 萝拉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听你的。” 她朝里昂伸出手, “但至少得配合宣传部门做个书面採访,回答几个关於镜头设计的问题,这总没问题吧?” 里昂点头,算是同意。 远处的音像店又传来欢呼声,大概是《午夜尖叫》的预告片又开始播放了。 他走到片场的监视器前,调出那个冰箱镜头的原始素材,看著屏幕上那颗头颅在黑暗中微笑,突然觉得这颗由硅胶和顏料做成的假头,已经被观眾的想像赋予了真正的生命。 “今晚就拍彩蛋。” 里昂把笔记本塞进拉瑞手里, “台词我改好给你。” 他转身走出片场时,bp机又震动起来,是卡洛斯发来的: 【店里的电话被打爆了,都在问《午夜尖叫》的录像带什么时候到。”】 阳光透过摄影棚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里昂抬头望向好莱坞的方向,那里的gg牌正在换《午夜尖叫》的海报, 巨大的屏幕上,那颗冰箱里的头颅正对著街道微笑,像个甜蜜的陷阱。 第十二章 杀手日记的迴响 里昂的新公寓在好莱坞大道旁的一栋老楼里,三楼,朝南的窗户正对著远处模糊的好莱坞標誌。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斑,落在那台 1940年代的 underwood打字机上。 金属键盘泛著冷光,像一排沉默的牙齿。 书桌上摊著《搏击俱乐部》的手稿,查克?帕拉纽克用龙虾钳签下的名字在晨光里泛著油腻的光泽。 里昂指尖划过第 37页,那里有他昨晚写下的批註: “泰勒第一次出现时,应该在机场的吸菸室。烟雾很浓,看不清脸,只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bp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起来,“滴滴”的声响刺破清晨的寧静。 屏幕上跳动著艾丽斯发来的信息: 【imdb论坛炸了!“杀手日记”彩蛋已经有 127个解析帖,有人说冰箱里的头颅是杀手的初恋。】 里昂拿起 bp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那个彩蛋是他上周在《午夜尖叫》片场补拍的 ——手持镜头对著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字跡潦草的日记里写著“今天给她换了新的蝴蝶结”,旁白用刻意压低的气音念出来,镜头故意晃得厉害,像凶手本人在拍摄。 拉瑞当时骂骂咧咧地说 “这他妈像家庭录像带”, 结果福克斯的试映会上,这个三十秒的彩蛋让一半观眾留在座位上不肯走。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楼下的报刊亭传来卡洛斯的吆喝声,那个胖乎乎的拉丁裔男人正举著《洛杉磯时报》挥舞: “《午夜尖叫》首周票房三百万!好莱坞最大黑马!” 报纸头版的照片是那帧冰箱镜头,黑暗中那颗头颅的眼窝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公寓门被敲响时,里昂正在煮咖啡。 浓郁的焦香瀰漫在房间里,混合著旧书的纸味,形成一种属於创作者的气息。 门口站著穿制服的邮差,手里捧著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上面印著福克斯探照灯的標誌。 “唐纳森先生?”邮差递过信封,“剧组寄来的,说是紧急文件。” 里昂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列印的票房数据表和拉瑞?斯特恩的手写便签。 表格上的数字红得刺眼:首周末票房 3,027,541美元,场均人次是同档期《星球大战前传 1》的 60%。 拉瑞的字跡比平时更潦草,墨水在纸页上洇出毛边: “福克斯的混蛋们终於肯承认你的价值了!” “续集剧本你接著改,老子把『杀手日记』扩展成主线。” “下周日晚七点的庆功宴,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你那台破打字机扔到片场的沼泽里。” 便签背面画著个歪歪扭扭的冰箱,里面插著把电锯,旁边写著“续集开场?”。 里昂笑了笑,把便签夹进《搏击俱乐部》的手稿里。 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铃声尖锐得像片场的场记板。 “里昂?我是萝拉。”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清脆的声音,背景里有香檳杯碰撞的脆响, “看到票房数据了吗?董事会刚才开了紧急会议,决定把排片率从 15%提到 35%。你的彩蛋功不可没” “——发行部的人说,有观眾为了看最后三十秒,买了全价票。” 里昂靠在书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打字机的金属边缘: “只是运气好。” “运气?”萝拉轻笑起来,“拉瑞在电话里快把你吹上天了,说你改的 27处剧本比编剧十年写的都带劲。” “对了,下周日晚七点的庆功宴,穿正式点。別跟我说你又要改剧本,这次必须来。” 他掛了电话,咖啡壶发出“咕嘟”的声响。 褐色的液体顺著玻璃管往下滴,在壶底积成小小的水洼。 里昂倒了杯咖啡,走到书桌前翻开《午夜尖叫》的续集构想,拉瑞用红笔在“杀手童年”那栏画了个圈,旁边写著“用冰箱冻玩具暗示虐待”。 中午时分,里昂去银行取支票。 富国银行的玻璃门反射著好莱坞大道的车水马龙,柜员递出支票时,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 “唐纳森先生,这是您第一次收到票房分成吧?《午夜尖叫》现在到处都是。” 支票上的数字是 12,487.36美元,福克斯探照灯的財务章盖在右下角,红得像滴凝固的血。 里昂把支票塞进钱包时,指尖触到一张摺叠的便签 ——那是斯嘉丽?詹森留下的,上面的手机號码被他摩挲得有些模糊。 路过第七街的便利店时,里昂进去买烟。 冰柜前站著个穿粉色吊带裙的女人,正踮著脚够最上层的牛奶。 熟悉的 gucci包掛在手腕上,拉链头的金属链晃来晃去。 “里昂?”女人转过身,口香在嘴里发出“吧嗒”的声响, “真巧啊,你也来买牛奶?” 是萨曼莎,那个从他旧公寓带走牛奶的矮个金髮女人。 她的指甲涂成亮粉色,指尖在牛奶盒上划著名圈: “我昨晚去看《午夜尖叫》了,那个彩蛋太带劲了!你怎么想到的?” 里昂抽出烟盒里的万宝路,指尖夹著烟却没点燃:“隨便想的。” “隨便想的?”萨曼莎凑近了些,香水味甜得发腻, “福克斯的人都在说你是天才呢。下周日晚上的庆功宴,你会去吧?我可以跟你一起——” “我还有事。”里昂打断她,从货架上拿了盒火柴,转身走向收银台。 付帐时,他听见萨曼莎在身后嘟囔:“装什么清高,以前在公寓里可不是这样的。” 走出便利店,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里昂点燃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微放鬆了些。 街角的音像店正在播放《午夜尖叫》的预告片,冰箱镜头出现时,几个路过的青少年发出惊呼。 其中一个穿黑 t恤的男孩举著海报大喊: “杀手日记里的蝴蝶结,肯定是给头颅戴的!” 下午,里昂回到片场。 特雷弗举著咖啡杯走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里带著点佩服: “福克斯的市场部说,这个彩蛋让录像带预订量涨了 40%。他们想让你再拍几个『杀手日记』的片段,做成网络短片。” 里昂没说话,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牛皮笔记本上。 那是他从道具间找的,封面的假血是用玉米浆和食用色素调的,现在却被观眾解读出“暴力美学”。 好莱坞就是这样,你隨便涂的一笔,总会有人帮你画成油画。 bp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號码发来的:【我在片场附近的咖啡店,关於《德州电锯杀人狂》的试镜,想跟你聊聊——斯嘉丽。】 里昂挑眉,走到片场外的公用电话旁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斯嘉丽?詹森清脆的声音,背景里有咖啡机运作的“滋滋”声:“唐纳森先生,我看了《午夜尖叫》,那个彩蛋太精彩了。关於新角色,我有些想法……” “明天下午三点,”里昂看了眼腕錶,“还在那家咖啡店见。” 掛了电话,他抬头看见拉瑞正盯著自己,嘴角掛著戏謔的笑:“新认识的?” “一个演员。”里昂转身回答道。 傍晚,里昂在公寓整理东西。 他把福克斯的支票存进银行,帐户余额第一次突破五位数。 书桌的抽屉里,《搏击俱乐部》的版权合同和《午夜尖叫》的续集构想並排躺著,像两发即將引爆的炸弹。 bp机又震动起来,是萝拉发来的: 【下周日晚上七点,比弗利山庄的 chateau marmont酒店。別迟到,艾伦带了新项目的剧本。】 里昂换上那套黑色西装,是他用《午夜尖叫》的片酬买的,剪裁不算顶级但合身。 系领带时,他对著镜子停顿了几秒 ——镜中的金髮男人眼神锐利,左颊的指甲划痕已经淡成浅粉色,像道快要癒合的伤疤。 出门前,里昂翻开《午夜尖叫》的续集剧本,在“杀手自白”那页写下一行字: “我把她藏在冰箱里,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字跡锋利,透过纸页在桌面上洇出淡淡的墨痕。 楼下的福特车被夕阳照得发亮,车身上的划痕像道没癒合的伤口。 里昂发动汽车时,收音机里正在播放《午夜尖叫》的影评: “里昂?唐纳森用一个冰箱,证明了恐怖片可以不只有血浆” “——真正的恐惧,藏在日常的角落,等著你打开那扇门。” 车子驶离好莱坞大道时,里昂瞥了眼后视镜。 音像店的大屏幕上,冰箱镜头还在循环播放,黑暗中那把冰锥缓缓抬起,寒光在冷藏柜壁上反射出细碎的亮点。 第十三章 福克斯的庆功酒 比弗利山庄的夜色像块丝绒幕布,將福克斯探照灯总部的玻璃映得流光溢彩。 晚风拂过街角的棕櫚树,叶片碰撞的沙沙声里,混著远处罗迪欧大道传来的跑车引擎轰鸣。 宴会厅的落地窗外,好莱坞的標誌在薄雾中若隱若现,霓虹灯勾勒出的字母像串悬在夜空中的珍珠。 里昂站在宴会厅入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那张写著电话號码的便签。 斯嘉丽?詹森留下的字跡带著少年人的倔强,笔尖划过纸页的力度比每个字母都微微凸起,仿佛还带著摄影棚木屑的粗糙感。 三天前在摄影棚,那台失灵的链锯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好莱坞的魔幻之处,就在於前一秒还在泥泞里打滚,下一秒就能站在香檳塔前。 “在想什么?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萝拉?汤普森的声音带著香檳的甜气,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把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塞到里昂手里,冰块碰撞杯壁的脆响惊回了他的神。 酒液在灯光下泛著焦色的光泽,杯壁凝结的水珠顺著指缝滑进袖口,带来一阵冰凉的激灵。 “周五票房破五千万时,发行部总监的领带都差点被自己扯断。你这个功臣倒好,躲在门口当雕塑。” 里昂扯了扯领带,丝绸摩擦脖颈的触感让他想起《午夜尖叫》里那具被裹在保鲜膜里的道具尸体。 当时为了追求真实的窒息感,道具组用了三层加厚薄膜,演员脸上泛起的青紫色至今还印在他的记忆里。 此刻这条义大利產的真丝领带,同样带著种精致的窒息感,像层华丽的束缚。 他望著人群里那些西装革履的身影,他们袖口的姓名刺绣闪著低调的光,香檳杯在手中转动的弧度都像是经过训练。 吧檯后的电视正在重播《娱乐今宵》,主持人夸张的语调穿透喧囂的人声。 画面里闪过《午夜尖叫》的经典镜头: 女主角打开冰箱时,灯没亮,黑暗中缓缓浮现的冰锥在冷藏柜的金属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是道具师用钢琴弦摩擦铝片模擬出的音效。 现场的宾客们纷纷侧目,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有人举起手机拍摄屏幕。 “看到没?” 萝拉用香檳杯指了指屏幕,杯脚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 “《洛杉磯时报》的影评人说这个镜头把『日常恐惧』玩出了新样。” “以前恐怖片的杀人工具都是斧头电锯,谁能想到冰箱也能变成凶器?” “上周我去超市,居然看到有人打开冷藏柜时下意识地往后躲。” “最熟悉的地方才最可怕,”他抿了口威士忌,辛辣感顺著喉咙烧下去, “就像你每天睡的床,突然某天发现床板下藏著双眼睛。” 正说著,福克斯影业的副主席艾伦?莱文端著酒杯走过来。 他的义大利手工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胸袋里的丝巾露出恰到好处的三角,连皮鞋上的光都像是经过专人打理。 “这位就是里昂吧?” 他伸出的手带著古龙水和雪茄混合的味道,无名指上的戒指硌在里昂的掌心里,那是某种权力的印记。 “萝拉天天在董事会上念叨你,说你改的那个冰箱镜头,让恐怖片多了个教科书级別的悬念。” 里昂刚要开口,就被萝拉抢了话头: “不是多了个,是重新定义了。” 她晃了晃香檳杯,气泡在酒液里升腾又破灭, “以前我们拍悬念靠音效,靠『突然惊嚇』,把猫突然扔进镜头那种老套把戏。” “但里昂不一样,他让观眾开始害怕自己家的冰箱——这才是真正的心理渗透。” 她转身对艾伦眨眨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下周製片会我把《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的剧本带来?他刚发掘了个好苗子,十七岁,眼神里的狠劲能把链锯比下去。” 艾伦的目光在里昂脸上停留了三秒,像在扫描条形码,试图读取那些藏在皮肤下的创作密码。 “听说你还兼著编剧?” 他呷了口香檳,酒液沾湿了嘴角的法令纹, “探照灯正在找能写『智能惊悚』的人,不是那种外星人入侵的老套故事,是……” “是把微波炉变成定时炸弹的恐惧。” 里昂接话时,威士忌在杯壁晃出涟漪, “就像《午夜尖叫》里的冰箱,最危险的东西往往在视线盲区里。它们披著日常的外衣,却在你最放鬆的时候露出獠牙。” “观眾不怕宇宙怪物,怕的是邻居家那个每天打招呼的大叔,突然某天在地下室藏了具尸体。” 艾伦的眉毛挑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 他从自己的西装內袋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里昂,卡面的磨砂质感带著高级的分量。 “明早十点来我办公室,” 他拍了拍里昂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传递出权力者的善意, “我让开发部把新项目的梗概发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正在交谈的製片人, “顺便说说你那个《德州电锯杀人狂》的新演员,能让萝拉都讚嘆的演员,肯定不一般。” 萝拉在他走远后,用手肘撞了撞里昂的腰,力道比艾伦重得多,带著朋友间的熟稔。 “看到没?这些人平时连剧本第一页都懒得翻,今天主动要给你送项目。” 她突然朝入口处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著点兴奋, “噢,你看,我们的奥斯卡影后来了。” 格温妮丝?帕特洛穿了条银色吊带裙,裙摆上的亮片像揉碎的星子,每走一步都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 她刚凭藉《莎翁情史》拿下小金人,脖子上那串钻石项炼据说和奖盃来自同一家珠宝商。 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周围自动形成一个无形的磁场,此刻却径直穿过人群,朝里昂举了举杯。 “能和『冰箱杀手』的创造者喝一杯吗?” 她的声音比银幕上更清亮,带著点戏謔的笑意,像在说某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她的香檳杯里盛著浅金色的酒液,杯脚纤细得仿佛隨时会折断。 里昂愣了愣,看著她递过来的香檳杯。 杯壁上还留著她的唇印,淡粉色的唇膏像片乾枯的瓣,比《午夜尖叫》里用食用色素调的假唇印真实得多。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感觉周围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像片场的聚光灯突然全部打开。 “我看过《午夜尖叫》的影片,” 格温妮丝轻轻碰了下他的酒杯,清脆的撞击声里,她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 “你的反派不像杀人狂,像个哲学家。他杀人前会给受害者读里尔克的诗,这种变態我演不了,但很想合作。”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演受害者,是演能和他对峙的角色。” “万分荣幸!帕特洛女士。”里昂说道。 “我正在改《搏击俱乐部》的剧本。不知道能不能帮忙递个话给皮特。” 里昂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种未公开的项目不该在庆功宴上说,而且他也不知道格温妮丝与皮特现在的关係如何,虽然他们在媒体上说大家还是朋友。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像个刚入行的新人,对著前辈说了蠢话。 格温妮丝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 “恰克?帕拉尼克的小说?” 她提高了音量,引得旁边两位製片人侧目, “我去年在书店翻过,里面的 tyler是个疯子,也是个诗人。他用肥皂做炸弹那段,我到现在都记得。” 她凑近了些,香檳的气泡在她鼻尖前炸开,带著青苹果的香气。 “布拉德?皮特最近在找这种复杂角色,他不想要那种英雄救美的戏码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熟稔, “上次派对他还在抱怨,说观眾只记得他的金髮和微笑,没人在意他在《七宗罪》里最后那个眼神。” 她眨了眨眼, “我可以帮你递个话,他对『反英雄』角色很著迷,就像你那个冰箱杀手,坏得有逻辑,狠得有层次。” 里昂的心跳漏了一拍。想到离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掌心的威士忌杯差点滑落。 “他经纪人的电话在我助理那里。” 格温妮丝从手包里抽出支钢笔,笔身是珍珠母贝的材质,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在里昂的餐巾纸上写下一串號码,字跡娟秀却有力,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就说是我推荐的,提《搏击俱乐部》就行。他最近在马里布度假,说不定明天就能给你回信。” 她转身要走时又回头补充,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某个行业机密: “別被那些高层嚇住,他们懂票房,但不懂故事。你的冰箱镜头能火,就是因为你懂——恐惧从来都藏在最熟悉的地方。” “还有下次不要叫我帕特洛女士了,叫我格温妮丝。” 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宴会厅的时钟指向午夜时,里昂已经喝得微醺。 威士忌的后劲让眼前的水晶灯变成了一团旋转的光斑,宾客们的笑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著山下的城市灯火,像打翻了的珠宝盒,每一盏灯里都藏著一个未完成的故事。 口袋里斯嘉丽的便签和刚得到的名片隔著布料相触,一个稚嫩却锋利,纸张边缘还带著被撕下的毛边; 一个厚重而正式,烫金的字体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萝拉走过来,把一张烫金名片塞进他衬衫口袋,布料下的硬质卡片硌著肋骨,有种踏实的存在感。 夜风吹起她的丝巾,丝滑的面料拂过里昂的手背,带著远处太平洋的咸湿气息。 “福克斯的新项目《x战警》在选角,” 她的呼吸里混著香檳和薄荷的味道, “他们需要个懂『非典型英雄』的编剧顾问,不是那种写超能力打斗的,是写『变种人如何隱藏自己』的。” 她指了指里昂口袋里的名片,指甲上的酒红色甲油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就像你写的冰箱杀手,把凶器藏在最日常的地方。” 她顿了顿,补充道, “明天去见艾伦时,顺便去三楼找布莱恩?辛格,他是导演。那傢伙是你的粉丝,《午夜尖叫》刷了三遍。” 里昂掏出那张名片,福克斯的標誌在月光下泛著哑光,边缘的剪裁锋利得能划破皮肤。 《午夜尖叫》里那个被冰箱杀死的角色,临死前还在念叨“我只是想喝杯牛奶”。 最普通的愿望,最离奇的死亡。 或许那些变种人也一样,他们不是想拯救世界,只是想好好活著,就像斯嘉丽演的沼泽逃生者,挣扎不是为了反抗,只是为了呼吸。 “萝拉,” 里昂望著远处的好莱坞標誌,霓虹灯在雾气里忽明忽暗,像个年迈的巨人在眨眼睛, “你说如果金刚狼打开冰箱,里面会是什么?” 萝拉笑出声,香檳杯里的气泡升到顶端又破灭,在杯壁留下细密的痕跡: “大概是六罐啤酒和半盒雪茄。怎么?想把超级英雄也写进你的恐怖故事?”里昂没回答,只是把名片塞进內侧口袋,贴著心臟的位置。那里能感受到卡片的稜角,像枚即將发芽的种子。 晚风掀起他的衬衫下摆,带著远处太平洋的咸湿气息,把宴会厅里的喧囂都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宴会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是《午夜尖叫》的票房数字又刷新了,电子屏上的数字跳过了六千三百万,正在朝著七千万攀升。 里昂转身往回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记忆里斯嘉丽赤脚踩过木屑的声音奇妙地重合。 经过吧檯时,他又看了眼电视里的冰箱镜头,黑暗中那把冰锥缓缓抬起,寒光在冷藏柜壁上反射出细碎的亮点。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三张纸片,斯嘉丽的便签、艾伦的名片、格温妮丝写的號码,它们像三颗即將引爆的火种,在好莱坞的夜色里,等待著燎原的时刻。 第十四章 《死神来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公寓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里昂睁开眼,宿醉的头痛还残留著钝重的余韵。 他伸手摸向床头柜,指尖先触到格温妮丝写著號码的餐厅纸,边缘的笑脸图案被汗水晕开了一角。 他坐起身,床头柜上散落著三张关键的纸片。 艾伦?莱文的名片边缘锋利,福克斯探照灯的標誌在晨光里泛著哑光; 斯嘉丽的便签卷著毛边,电话號码的数字被反覆磨挲得有些模糊,纸背还留著她用口红画著的小爪子——那是试镜时他攥著碎木片的姿势; 最底下是萝拉塞给他的《x战警》项目名片,布莱恩?辛格的名字旁边有她用红笔標註得“三点前有空”,字跡末尾的弯鉤像把镰刀。 浴室镜子里的男人眼下泛著青黑,左颊的指甲划痕已经淡成浅粉色。 里昂用冷水泼脸,水流著下頜线滑进衬衫领口,带来一阵清醒的凉意。 他盯著镜中的自己,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击,想起昨晚庆功宴上,格温妮丝递来的香檳上,唇印的形状像极了《午夜尖叫》里那枚冰锥的剪影。 九点五十分,他站在福克斯探照灯总部的玻璃门前。 西装是新熨烫的,领带系得比昨晚更紧些。 口袋里揣著新剧本的初步构思,封面上用红笔写著 “连锁死亡公式:1%的概率x100次日常操作=必然发生的灾难“。 青春靚丽的前台认出了他,递来访客牌时多看了两眼: “莱文先生已经在等您了,唐纳森先生。” 艾伦的办公室比想像中简洁,墙上掛著《铁达尼號》的原版海报,角落的绿植叶上沾著小的灰尘。 里昂注意到,那盆龟背竹的枝叶边缘,正好卡在百叶窗投下的阴影里,像被无形的线切割过,精准的如同他设计的机关。 他进门时,艾伦正用银质打火机点燃雪茄,蓝色的烟雾在阳光中缓慢升腾,在地毯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坐。”艾伦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雪茄盒被推到茶几中央。 “尝尝这个,古巴来的。上周刚到,据说和甘迺迪抽过的是同一批。” 他弹了弹菸灰,“萝拉说你把《潜伏日常》改成了更黑暗的东西?” 里昂抽出一支雪茄,指尖捏著烟身转动。 菸草的淳厚香气混著空气中的咖啡味,形成一种属於权力场的味道。 “不是黑暗,是更精確。”他把构思稿推过去,“关於『智能惊悚』,我有个更锋利的想法。” 艾伦吐出一口烟,菸灰落在水晶菸灰缸里: “说说看。別给我玩外星人那套,福克斯今年已经买了三个外星人入侵的剧本。” “当然不是外星人。”里昂身体前倾,指尖在茶几上画出弧线, “微波炉。每台被诅咒的微波炉,都会按照'死神的代码'执行死亡序列。” 艾伦挑眉,雪茄停在唇边:“死神的代码?” “连锁反应的死亡。” 里昂的声音平稳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 “比如第一组受害者:玛丽用微波炉加热咖啡时,记忆被调换,忘了煤气灶还开著。” “丈夫约翰闻到焦味衝进来,打翻的咖啡浇灭了灶火,却让煤气在厨房积聚。” “隔壁的苏珊听到爭吵声敲门,静电火引爆煤气” “但这不是意外,是微波炉设定的三次死亡循环死亡程序” “加热60秒触发记忆混乱,90秒点燃煤气,120秒等待敲门声作为引爆开关。” 他拿起新剧本的构思,翻开画著分镜的页面: “最精妙的是『补刀机制』。如果苏珊今天没敲门,微波炉会自动切换方案。” “加热时故意短路,让玛丽去地下室拿工具箱,而楼梯扶手的螺丝已经被之前的受害者(记忆混乱时)拧鬆了。” “就像多米诺骨牌,总有一张会倒下。” 艾伦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雪茄菸灰差点落在西裤上。“这和《午夜尖叫》的冰箱镜头不一样,”他前倾身体,“你在讲一个不可逆转的死亡闭环。” “是宿命。”里昂翻到下一页,上面用红笔標註著死亡链:微波炉→记忆混乱→操作失误→直接死亡/触发下一环。 “每个加点都是死神的计时器。洗衣机的脱水程序会同步楼上吊灯的电路,吸尘器的噪声会掩盖天板坠落的声响。” “这就是我写的《死神的代码》的剧本核心” “你躲过了第一劫,躲不过第二劫。” 里昂翻回封面,指著剧本名:《死神的代码》。 “《死神的代码》?”艾伦重复著这个名字,突然笑了,“有意思,比《潜伏日常》有衝击力。”他摩挲著剧本封面。 里昂没接话,继续补充: “我研究了从1990年至今的意外死亡数据,发现 83%的家庭事故都有至少两个触发点。“ “就像上周北好莱坞那起微波炉爆炸案,表面是电路老化,实际是前一天女主人用它加热金属容器时,已经在內部形成了电弧痕跡” “——这就是死神写下的代码。“ 办公室门被敲响,秘书送来项目文件夹,艾伦把文件夹放在一边。 里昂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艾丽斯发来的信息: “杰森同意最终报价3万,但要求在片尾字幕加'基於杰森?科恩原始创意'。“ 他快速回覆:“可以。但原始创意后要加括號,註明'经里昂?唐纳森重构'。“ “版权的事需要帮忙吗?“艾伦突然抬头,雪茄在菸灰缸里磕了磕, “福克斯的法务部刚处理完《十三猛鬼》的版权纠纷,熟门熟路。“ “或许需要您的名片。“里昂笑了笑, “对方是个新人助理,可能需要点说服力。“ “萝拉说你发掘了一个新人?”艾伦调侃著问道。 里昂顿了顿, “斯嘉丽昨天试拍沼泽戏时,脚踝被捕兽夹划伤了。” “不过那个捕兽夹给我提供了灵感。” “我让道具组把那只夹子送到特效部门,打算改造成微波炉里弹出的死亡机关” “——生锈的锯齿上还沾著她的血,很有真实感。“ 艾伦的目光在分镜稿上停留了很久,突然用钢笔圈住“死神的代码“几个字: “这个概念可以扩展成系列。第一集微波炉,第二集洗衣机,第三集......“ “咖啡机。“里昂接话,“滴漏式咖啡机,每滴咖啡对应一个受害者的生命倒计时。“ “当最后一滴落下时,正好有人喝下被下毒的咖啡——而毒药是前一个受害者用微波炉加热化学品时產生的。“ 萝拉推门进来时,手里的咖啡杯在托盘上发出轻响。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你总能把暴力美学和剧情推进结合起来。“ 她的指甲在“死神的代码“那页轻轻划过, “这个创意比《潜伏日常》狠多了。《死神的代码》?“ 里昂突然说: “不,不应该叫《死神的代码》,应该叫《死神来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代码太温和,死神才是本质——它就藏在每个家庭的电器里,等著按下启动键。“ 艾伦把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火星熄灭的瞬间,办公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刺耳的噪音。 里昂抬头时,正好看见空调出风口的叶片,像微波炉的转盘一样缓慢转动,在墙壁上投下旋转的阴影。 “就叫《死神来了》。“ 艾伦站起身,拿起內线电话, “让开发部重新擬合同,预算提到五百万。“ 他掛了电话,看著里昂, “两周后要看到第一版完整剧本,重点写微波炉的三次死亡循环“ “——记住,每次循环都要让受害者离死神更近一步。“ 里昂没有答话,却好像提起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新线最近是不是在抢《十三號星期五》的版权?” 艾伦笑出声,弹了弹菸灰:“你倒是消息灵通。” 里昂弹了弹菸灰,烟雾在两人之间形成模糊的屏障。 里昂又道: “我听说新线正在接触詹姆斯?wong。” “他处理连锁死亡场景的节奏很特別,比如船员一个个消失时,甲板上的血跡会提前三分钟出现在下一个受害者的脚印里” “——这种预见性的恐怖,正好契合《死神来了》的核心。” 艾伦的眉毛扬了起来:“《x档案》的詹姆斯?wong?他確实擅长用东方哲学解构恐怖。“ “不止於此。“里昂的指尖在茶几上轻点, “他去年拍的《猛鬼街》衍生短片里,有个镜头是刀片从麵包机里弹出来,划过女主角的颈动脉,而麵包机的数字显示屏正好跳到'666'。” “这种將日常家电转化为凶器的手法,和我的构想高度吻合。“ 艾伦笑出声,弹了弹菸灰,再次拿起內线电话, “让开发部联繫詹姆斯?wong的经纪人,就说福克斯有个'死神'项目想聊聊。“ 掛了电话,他意味深长地看著里昂,“你这是打算给新线的棺材钉上最后一根钉子?“ 里昂没直接回答,只是拿起雪茄盒里的火柴,慢悠悠点燃:“市场只认好故事。“ ...... 里昂与萝拉一起走出艾伦办公室,萝拉將手里的一叠文件递给里昂, “这是《x战警》的最新角色表,布莱恩想让你给金刚狼加段'隱藏武器'的戏,和你的家电恐怖美学呼应。 “隱藏武器?“里昂挑眉,指尖划过金刚狼的角色图, “可以设计成他的爪子弹出时,会触发周围电器的异常” “——比如酒吧的点唱机突然播放《午夜尖叫》的主题曲,冰箱里的啤酒瓶全部爆炸,而这一切都被监控摄像头拍下来,成为后来特拉斯克工业追踪变种人的证据。“ ...... 街角的咖啡店。 萝拉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推过来杯黑咖啡,杯沿的口红印和格温妮丝的很像,都是迪奥 999的正红色。 喝咖啡的动作带著恰到好处的慵懒: “《x战警》的补拍定在下周”,她的膝盖不经意间碰到里昂的小腿,黑色的丝袜泛著清冷的光芒。 “布莱恩想让你客串个反派,台词是'变种人就该躲在电器后面'。“ 里昂搅动著咖啡,看著奶泡在表面形成漩涡,像死神画下的年轮。 “告诉布莱恩,我可以加句台词:'最危险的变种能力,是让你相信一切都很安全'。 “他想起斯嘉丽轮椅旁的拐杖,补充道,“顺便问问道具组,能不能做个带捕兽夹的轮椅模型,或许能用到《死神来了》的宣传海报上。“ 离开福克斯总部时,阳光把街道染成金红色。 里昂的手机又震动了,斯嘉丽发来新信息: “晚上来我家看粗剪片,顺便討论捕兽夹的道具设计。” “来的时候记得带瓶波本,我藏了些古巴雪茄——別告诉別人。” 里昂笑了笑,回覆:“七点准时到。” 第十五章 夜色下的低语 六点五十八的门铃声,在好莱坞山的暮色中敲出清脆的迴响。 里昂站在雕铁门外,能听见门內传来的细微响动。 唱片针接触黑胶的“滋啦”声,玻璃杯碰撞的轻响,还有女人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柔软足音。 门开时,斯嘉丽正歪著头调整唱片机的音量旋钮。 米白色针织衫的下摆隨意地垂在牛仔短裤边缘,露出一截晒出蜜色的腰线。 她没拄拐杖,缠著厚厚纱布的脚踝套著只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另一只脚光著,脚趾甲油是復古的酒红色,像刚开封的波本威士忌。 “早了两分钟。”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发梢还带著洗髮水的柑橘香。 “看来福克斯的大人物也会提前赴约。” 一阵银铃的笑声响起...... 里昂举了举手里的纸袋,maker's mark波本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瓶中晃出涟漪。 “怕你等急了。” 他的眼光扫过她的脚踝,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药味,“走路方便吗?” “还行。”斯嘉丽侧身让他进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 “医生说儘量別碰水,不过你来了......” 她突然踮脚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 “总不能还拄著拐杖见客。” 公寓里飘著波本与香草的混合香气。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隨意扔著件黑色皮衣,茶几上摆著两只水晶杯和半盒cohiba雪茄, 墙上《教父》的海报在暖黄的落地灯光下泛著復古光泽。 最显眼的是吧檯后的双开门冰箱,门上贴满了电影票根,里昂认出其中几张是《午夜尖叫》的首映存根。 “自己调的old fashioned.” 斯嘉丽从冰桶里拿出冰镇的玻璃杯,方在苦精中溶解的滋滋声格外清晰, 织衫的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精致的锁骨, 倒酒的时候,她的手腕轻轻晃动,酒液在杯口晃出细小的涟漪。 “比酒吧那些掺了苏打水的货色正宗多了。” 里昂接过酒杯时,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细小疤痕,那是试镜时被碎木划伤的旧伤。 之前在《德州电锯杀人狂》的片场,这个女孩攥著道具碎片的指节泛白,眼神亮得像要烧穿镜头。 此刻她调酒的动作流畅而专注,冰块在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表演。 ......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落地灯的光晕刚好圈住沙发那一小块地方。 斯嘉丽蜷在沙发角落,膝盖上盖著条格子毛毯,喝了两口酒,脸颊慢慢浮起红晕: “其实我很少请人来家里。” “是吗?”里昂往她那边挪了挪,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我很荣幸!” “你不一样。”斯嘉丽转头看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第一次试镜见你,就觉得......你和別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里昂的指尖摩挲著玻璃杯壁,杯身渐渐拧起细小的水珠: “哪里不一样?” “別人看我,要么就是看新人,要么是看能不能用,” 她的声音放轻了,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看我的时候,好像在看......一个能接住你心思的人。” 波本的辛辣混著她身上的焦香,在空气里酿出黏稠的甜。 里昂伸手,替她把滑落的毛毯拉到膝盖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顿。 “脚踝还疼吗?”他低声问,目光落在那圈纱布上。 “有点,”斯嘉丽的声音带著点鼻音, “不过刚才你进门的时候,好像突然就不疼了。” 她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黄铜色的雪茄剪在指尖转了圈。“来一根?” 她抽出一支科伊巴,雪茄剪精准地在茄帽1/4处咬合,“咔噠”一声轻响,切口平整利落。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时,她的脸映得格外清晰,唇峰上还沾著酒渍。 里昂替她点燃雪茄,火星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她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烟圈,烟圈飘过她的脸颊,带著她呼吸的温度。 “其实我不太会抽这个,” 斯嘉丽咳了两声,把雪茄按在菸灰缸里, “就是觉得,你这样的人,该配这个。” 里昂掐灭自己手里的烟,忽然倾身靠近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能闻到她发间藏著的柑橘香。 “我什么样的人?” “嗯......”斯嘉丽的指尖在沙发上画著圈,眼神却没离开她的眼睛, “看起来冷,但其实比谁都细的人。” 里昂突然吻向斯嘉丽的嘴唇,这个吻很轻, 带著波本的烈和方的甜,像酝酿了许久的雨,终於落在了乾涸的土地上。 斯嘉丽的手先是僵了一下,隨即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插进她的头髮里,带著点急切的力道。 针织衫的领口被扯得更开了,露出她脖颈间细腻的皮肤。 里昂的手扶住她没受伤的脚踝,轻轻將她往自己这边带,她顺势倒在沙发上,毛毯滑落在地毯上。 “小心脚。”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烫得惊人。 斯嘉丽的回应是搂住他的脖子,把唇印在他的喉结上:“不管它。” 落地灯的光晕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给这夜色蒙了层柔软的滤镜。 她的指甲轻轻滑过她的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他则吻著她的锁骨,像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樱桃。 “里昂.....”她的声音带著点颤抖,混著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成了这屋里最动听的调子。 他把她抱起来时,她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腰,脸颊贴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臥室的床头灯是暖黄色的,铺著洗的发白的床单,斯嘉丽被放在床上时, 脚踝不小心蹭到床沿,她“嘶”了一声,里昂立刻俯身查看:“弄疼了?” “没有,”她拉著他的手往下按,让他贴在自己的胸口,“你听,跳得好快。” 他的手掌下,是她温热的皮肤和急促的心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里昂低头吻著她的唇,这次的唇带著不容拒绝的掠夺。 她的回应同样炽热,想要把彼此都融化在这夜色里。 针织衫被褪到肩膀时,露出她后背淡淡的蝴蝶骨。 斯嘉丽的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指尖划过他的肋骨,每一寸触碰都带著电流般的酥麻。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他裸露的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谁在上面画了幅朦朧的画。 “斯嘉丽......” 里昂的声音哑得厉害。 她没说话,只是用吻回答他,从她的下巴,到他的胸口,再到他的小腹,每一处都带著小心翼翼的珍惜。 被子滑落时,露出她脚踝的纱布,和周围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里昂吻著那圈纱布边缘,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以后不许再弄伤自己了。” 斯嘉丽笑著点头,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那你要看好我。” 夜色越来越深,屋里的呼吸声渐渐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谱的歌。 偶尔有晚风拂过窗帘,带进来一点微凉的风,却被两人身上的热度瞬间捂热了。 不知过了多久,斯嘉丽枕在里昂的臂弯里,满是快乐又满足的神情。 指尖数著他胸口的疤痕:“这是怎么弄的?” “以前拍片时,被道具划伤的。” 里昂抚摸著她的头髮,金色的髮丝软的像水, “没你脚踝的伤严重。” “才不,”斯嘉丽抬头吻著他的下巴,“你的每道疤痕,我都想知道故事。” 里昂低头看她,灯光下,她的皮肤泛著珍珠般的光泽,睫毛上还沾著水汽。 他觉得,那些写在剧本里的生死离別,都不如此刻怀里的温度真实。 他完全拋开前世製作人的高高在上,只想好好享受这仿佛可以无限挥霍的美好青春。 “以后慢慢告诉你,”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现在,睡一会儿。” 斯嘉丽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很快就呼吸均匀起来。里昂看著天板,听著她的呼吸声, 觉得这屋里的焦香、酒气和她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个温柔的陷阱,让他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窗外的月亮悄悄移了位置,把月光洒在床头柜的波本酒瓶上,瓶身上的標籤在夜里泛著微光,像在见证著夜色里的秘密。 第十六章 死神的导演和片场的锯齿 里昂是在一阵深入骨髓的温热包裹中被唤醒的, 那感觉驱散了洛杉磯清晨最后的凉意,像沉入一口恰到好处的温泉。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本能先一步感知到那规律而诱人的浮动,就在被窝之下 ...... 他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呻吟,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地往下探,却摸到一头丝绸般的金髮。 斯嘉丽。 ......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切出金色的条纹,那些原本狰狞的伤口,此刻只余下几道粉色的新肉痕跡。 里昂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早晨问候”,而是一个更惊人的事实: 她的伤,好得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他想起自己脸上那道几乎毁容的划伤,如今也只剩下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浅色细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mmd,我这身体是怎么回事?里昂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难道这见鬼的恢復能力,通过某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影响了她? tmmd,这是什么怪物设定? 没等他想明白,斯嘉丽感受了他的甦醒,抬起眼,碧蓝的眸子里氤氳著水汽和一丝得意。 ...... 上午十点,福克斯探照灯的小会议室里,空气冷得像是停尸房。 里昂刚坐下来,艾伦·莱文,把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坏消息,新线在撬墙角。”老头用雪茄指了指文件上的名字, “詹姆斯·wong的经纪人透露,新线给《十三號星期五》开了七百万预算,还答应让他全权掌控。” 里昂没去碰那份文件。 他面前摊开的是《死神来了》厚厚一叠的分镜稿。 他直接翻到第12页,那上面用红笔圈著三个连续的方框: 第一格是水壶在灶台上震动,沸腾的水蒸气噗嗤嗤地溢出,浇熄了煤气灶的蓝色火焰; 第二格是少年亚歷克斯弯腰凑近检查,他的发梢几乎触碰到仍然滚烫的灶眼; 第三格是门外母亲敲门催促,老旧的金属门环与铁钉碰撞迸出零星火—— 整个死亡序列宛如死神亲手写下的完美方程式,每一个变量都精准地指向爆炸的终局。 他的手指点在其中一格——“老旧的金属门环与铁钉碰撞迸出零星火”的瞬间。 “告诉詹姆斯”里昂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 “他错过的不只是一个恐怖片。他错过的是扮演“死神的程式设计师”的机会。” “看看这个,每一个死亡点都不是意外,每一个都是精心编排的代码!” “將会比那个带著冰球面具只会拿著斧头乱砍的疯子的层次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顿了顿,想起詹姆斯?wong早年拍的《猛鬼街》短片, “顺便提醒他,我记得他在《猛鬼街》那个学生短片里怎么把烤麵包机和吸尘器变成杀人工具的。” “命中注定,这才是他骨子里的玩意儿,跟我的『代码』是天作之合。” “重启老掉牙的杀人狂?那是吃剩饭!” 萝拉?汤普森转动著咖啡杯,银匙碰撞杯壁的脆响格外刺耳。 “韦斯?克雷文也在找项目。” 她抬眼时,假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阴影, “《惊声尖叫》的票房摆在那儿,他比詹姆斯更懂怎么让观眾尖叫。” “韦斯·克雷文?” “他的恐怖是建在jump scare (跳跃式惊嚇)和俏皮话上的。”里昂摇头, “我们要的是渗进来的恐惧,像煤气泄漏那样,等你闻到味时已经晚了。” 艾伦把雪茄按在水晶菸灰缸里,火星熄灭的瞬间突然笑了: “就按你说的办。让法务部给詹姆斯的经纪人发合同,告诉他错过了这村,以后只能拍砍砍杀杀的烂片。” 从福克斯出来时,好莱坞大道的柏油路面泛著油光,热浪裹著汽车尾气扑面而来。 里昂钻进公用电话亭,玻璃上贴著张《午夜尖叫》的海报, 冰箱门敞开著,黑暗里隱约能看见颗头颅的轮廓 ——这是卡洛斯店里卖得最火的周边,被影迷戏称为“年度最不想打开的冰箱”。 电话接通的瞬间,詹姆斯?wong经纪人的声音传来: “詹姆斯说,要加个亚裔法医角色,还得有感情线。预算至少六百万,特效要找工业光魔。” “亚裔法医可以有,但不是谈恋爱的。”里昂盯著海报上的冰箱门, “他是第一个发现死亡规律的人,最后却死在自己的解剖台上” “手术刀划进动脉,血溅在x光片上,正好遮住凶手的脸。” 他顿了顿,报出底线, “预算最多五百五十万,特效找r&h,他们做《午夜尖叫》的冰箱镜头时,用三分之一的钱做出了工业光魔的效果。” “但我要最终剪辑权,谁也別想动我的死亡链。”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过了很久,经纪人突然说: “詹姆斯让我问你,『死神的设计』最后会不会指向某种无法抗拒的命运?” 里昂想起分镜稿第47页的旁白,那是他熬夜写的: “我们以为能掌控一切,却连自己发明的小小按钮都控制不了——按下它,就像给命运的齿轮上了发条。” “告诉他,”里昂的声音透过电话线, “死神不需要面具,也不需要刀。它只需要一个巧合,一连串巧合。” “最终指向的是最古老的恐惧——不是被追杀,不是被设计。是被自己每天生活的世界、被自己最熟悉的物件处决。” 他靠在发烫的玻璃上,轻声说: “告诉詹姆斯,答案在分镜稿第47页。要是看不懂,就別拍恐怖片了。” 掛电话时,bp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艾利斯的名字: 【斯嘉丽在片场跟伊莱吵翻了,说他拍的逃跑戏像迪斯尼公主逃难。】 里昂发动福特车时,后视镜里的福克斯大楼逐渐缩小。他摸出烟盒,发现里面还剩下最后一支万宝路 ——是斯嘉丽昨天晚上塞给他的,烟盒上印著只叼著玫瑰的骷髏头,据说是她在威尼斯海滩淘的復古款的印章。 北好莱坞製片厂的片场像个巨大的蒸笼,沥青地面蒸腾著扭曲的热浪,把远处的摄影棚都映成了晃动的海市蜃楼。 里昂找到斯嘉丽时,她正站在道具堆前,手里攥著块碎木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fuck me,里昂!你可算来了。”伊莱叼著雪茄,唾沫星子溅在斯嘉丽的剧本上, “他说我拍的捕兽夹戏像过家家!” “本来就像。” 斯嘉丽转身时,脚踝在地上歪了下,里昂伸手扶她的瞬间,她已经站稳了,眼神很倔强, “里昂改的台词是『痛才要笑,笑著才不被看扁』,但你让我哭,哭得像被抢了果的小孩。” 里昂接过她手里的剧本,红笔涂改的字跡里,“哭『字被划了道粗线,旁边写著“冷笑”。 他想起自己四十六岁时,在《流浪地球3》的片场,导演也总对演员说: “真正的坚强不是不掉泪,是眼泪在眼眶里还能往前走。” “伊莱,再试一条。”里昂把剧本递迴去, “让她盯著捕兽夹的锯齿,笑的时候別咧嘴,就动嘴角——像想起什么开心事,又突然被针扎了一下。” 斯嘉丽走到布景里时,阳光正好从棚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她身后投下道金色的光。 当场记喊“开始”的瞬间,她突然回头朝里昂的方向看了眼。 嘴角勾起的弧度里,藏著点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东西——像在说“你看,就我懂你的意思。” 拍摄间隙,里昂靠在道具箱上抽菸,斯嘉丽踮著脚走过来,布带在脚踝上晃悠。 她抢过他手里的烟,吸了口却被呛得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里昂刚要说话,bp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串陌生號码: “詹姆斯同意见面,明早九点,柯达实验室。带分镜稿。” 斯嘉丽凑过来看信息,睫毛几乎碰到他的手腕。“柯达实验室?” 她突然踮脚在他耳边吹气,声音轻得像耳语,“那里的暗房隔音超好。” 里昂的喉结动了动。 夕阳正落在她的锁骨上,把那片皮肤染成蜜色,布带边缘露出的淤青淡得像层纱。 “晚上去你家。”他掐灭烟,指尖在她脚踝上捏了把,“把波本备好。” ...... 斯嘉丽的公寓在暮色里泛著暖黄的光。 里昂推开门时,燉锅的香气正从厨房飘出来,斯嘉丽繫著条草莓图案的围裙,正弯腰从烤箱里拿披萨,裙摆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等你好久了。”她转身时,手里的披萨铲差点掉在地上。 里昂把波本放在餐桌上,目光落在客厅的茶几上 ——那里摊著本《午夜尖叫》的周边画册,“冰箱杀手”的彩蛋页被折了角,旁边用红笔写著: “杀手的冰箱里,应该有张女主小时候的照片。” “这是你的新想法?”他拿起画册,指尖划过照片旁的字跡。 斯嘉丽把披萨和咖啡放在桌上。 “这样他的温柔就不是变態,是执念。就像你说的,最嚇人的不是残忍,是藏在残忍里的那点甜。” 里昂觉得,这姑娘是很懂怎么戳观眾的神经吗。 ...... 深夜的檯灯下,里昂趴在斯嘉丽的书桌上修改分镜,笔尖在“微波炉死亡”旁標註: “参考冰箱镜头的暗光处理,用阴影藏冰锥反光,让观眾先看到手,再看到血。” 斯嘉丽显然对冷冰冰的分镜稿失去了耐心。 她先是像只猫一样在他身边磨蹭,见他没反应,便开始变著法地捣乱 ——用手指卷他的头髮,对著他耳朵吹气,甚至故意把咖啡杯放在他的稿纸旁边。 里昂的怒火和欲望终於被撩拨到了顶点。 “你他妈的……”他低骂一句,猛地扔下笔,抱起她 ...... 乌云,漫不经心地漫过天际,恰將那轮本就半遮半掩的月拥入了怀中。 方才还在云间偷瞄人间的月,此刻像个被撞见心事的少女,猛地敛了光华, 只在云的褶皱里,悄悄透出一点朦朧的轮廓,似怨似嗔,让这夜也跟著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 ...... 一切重归寂静后,里昂赤著上身走回客厅,点了一支烟。 他重新坐回檯灯下,拿起那支几乎被他捏变形的笔,在《死神来了》剧本封面上, “导演:待定”那行字的旁边,用力写下了“james·wong黄毅瑜”。 第十七章 柯达暗房的谈判声 柯达暗房里,工作檯上摊开的《死神来了》分镜稿。 里昂指尖按在“180航班爆炸”那页,抬头时正撞见詹姆斯?wong投来的审视目光。 詹姆斯的笔尖悬在“托德浴室死亡”场景的台词旁,眉头皱得很紧: “『死亡早有预兆』,这种说法太俗套。” 指著飞机液压系统泄漏后在仪錶盘上形成的异常纹路: “看这里,我设计的故障纹路和艾利克斯预感到的爆炸画面完全重合。” 他顿了顿,指尖在分镜上画出弧线: “不用直白说『预兆』,让观眾自己发现这些藏在日常里的死亡关联” “就像托德浴室死亡前,水龙头滴水的频率和心跳节奏对应,这都是悬疑的留白。” “你在拍《猛鬼街》时,让刀片弹出的角度和受害者的梦境画面相对应,这都是恐怖的留白。” 詹姆斯的铅笔停在半空,笑了笑,把分镜稿往里昂那边推了推: “你居然记得《猛鬼街》的细节?那部短片我自己都快忘了。” 他翻开抽屉,抽出卷泛黄的胶片,在红光里展开: “1992年拍的,当时想在烤面机里藏受害者的生辰八字,结果被製片人骂得狗血淋头。” 里昂凑过去,胶片上的烤麵包机冒著黑烟,麵包上的焦痕確实是模糊的汉字。 “那个製片人不懂,这其实是文化符號的共鸣。” 里昂拿起笔,在分镜旁填了行小字: “法医解剖托德时,发现受害者伤口癒合程度比死亡时间早三小时。” 他抬头看向詹姆斯: “而且我有个新想法——在续集中延续这个法医角色,专门调查这些异常死亡” “比如第二部的高速公路连环撞车事故,法医会发现死者伤口都有类似180航班的特徵。” 詹姆斯的眼睛亮了,指尖在“法医“两个字上反覆摩挲: “这想法太棒了!让法医成为连接两部电影的线索人物。” 他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观眾喜欢『死亡徵兆』那套,比如......” 他冒出两个粤语的『凶兆』发音,正想用英文来解释。 里昂突然用流利的普通话说: “你是想说『死亡徵兆』吧?其实不用刻意加超自然元素,把徵兆藏在物理细节里就行” “比如180航班登机廊桥螺丝鬆动的痕跡,和续集中高速公路护栏损坏的形状一致。” 詹姆斯愣在原地,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抓了抓头髮: “我......我不会说普通话,我只会粤语和闽南语。” 这话一出,里昂忍不住哈哈大笑,震得工作檯的胶片都轻轻颤动。 “抱歉,抱歉。” 里昂止住笑,指了指分镜上的法医角色: “那我们用你熟悉的方式聊” “让法医在第二部中发现,高速公路死者的伤口形態与180航班遇难者惊人相似” “不用台词解释,观眾自然能get到死亡设计的延续性。” 詹姆斯激动地一拍大腿,铅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对!就是这个感觉!” 他抓起笔,在分镜上快速勾画: “我再加点细节——法医办公室的档案柜里,同时放著180航班和高速公路车祸的解剖报告。” 两人俯身修改分镜时,暗房门被轻轻推开。 柯达实验室的技术员抱著个金属盒走进来, 绿色的胶带在红光里像凝固的胆汁: “唐纳森先生,黄导演,新研发的c-41胶带,要不要看看效果?” 技术员把金属盒放在工作檯,打开后露出一卷胶带: “抠像误差能控制在0.3毫米,比工业光魔用的胶带省三成成本。” 他连接投影仪,播放测试片段: 实验片的爆炸的碎片穿过绿幕时,边缘没有丝毫色溢,像真的飞进了观眾的客厅。 詹姆斯凑近屏幕,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高温下的绿幕反光问题,用这个胶带能解决?” “绝对能。” 技术员递过来一份技术参数表: “我们测试过,在38摄氏度的高温下,胶带的反光率也能压在15%以內。” 里昂突然指著胶带盒的柯达標誌: “如果我们用这款胶带,能不能免费提供,当然我们会在片尾加『柯达c-41工艺特別支持』的字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我想和柯达签长期合作” “我接下来的项目,都优先用你们的胶片和胶带。” 技术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 “当然没问题!我们还能提供免费技术指导驻组,確保每帧的抠像效果都达標。” 詹姆斯在一旁插话说: “再加个条件——让柯达提供几卷 1974年產的 panavision胶片,我想拍法医回忆童年的戏,用老胶片的颗粒感突出年代感。” 技术员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现在就联繫仓库,明天就能送到片场。” 等技术员离开,暗房里又只剩下两人。 詹姆斯把修改好的分镜稿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你看,我们把法医的角色从『工具人』改成了『死亡的观察者』,他发现时间差后,不是报警,而是开始记录这些『异常』” “最后自己也陷进时间差里,死在解剖台上。” 里昂点头,在分镜末尾添了句台词: “这些伤口在诉说什么?死亡从未结束,它只是在等待下一个目標。” “没有答案,留给观眾想。” 詹姆斯拿起合同样本,在“最终剪辑权归导演与编剧”那栏重重画了个圈: “福克斯那边我去谈,他们要是敢改我们的死亡链,我就带著分镜稿去投奔新线。” 里昂笑了:“您不用这么激进,我已经让法务擬了补充条款——福克斯要是擅自改动,就得赔付三倍预算。” 詹姆斯递过合同样本,突然感慨道: “我拍了二十年恐怖片,第一次遇到能跟我想到一块儿去的人。” 里昂把合同折好,放进文件袋: “下周让你的经纪人来福克斯签正式协议,我已经跟萝拉打过招呼,她对我们的『时间差』设定很感兴趣。” 里昂刚要继续说话,暗房门又被推开。 斯嘉丽抱著文件袋站在门口,帆布包上的指南针徽章晃出细碎的光: “艾丽斯说你落了《德州电锯》的补拍单。” 她递文件时,指尖不经意擦过里昂的手背,留下一道痒意。 詹姆斯识趣地转身调试投影仪,红光把他的影子钉在墙上。 “晚上来我家?” 斯嘉丽用气音说,嘴唇几乎碰到里昂的耳垂。 “好,不过我晚上会晚一点,你先回去,我得跟詹姆斯再聊会儿分镜。” 里昂捏了捏她的手腕,指腹擦过她试镜时被碎木片划的旧疤。 斯嘉丽撇了撇嘴,转身离开时,还不忘朝詹姆斯的方向眨了眨眼。 ...... 暗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詹姆斯调大投影仪音量,煤气爆炸的火焰吞没了半个屏幕。 詹姆斯突然拍了拍里昂的肩膀: “明天我带你去见柯达的技术总监,让他给我们留最好的胶片。”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法医的角色,我想找黄荣亮试镜” “他在《喜福会》里演医生时,眼里有股疏离感,正好適合这个『死亡观察者』。” 里昂点头,把菸蒂摁在水晶菸灰缸里: “我没问题,只要他能演出面对时间差时的困惑和痴迷。” 离开暗房时,詹姆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张便签: “这是我奶奶教我的客家话祈福语,你帮我翻译成普通话,我想加在法医的护身符上。” 里昂接过便签,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汉字,他念出声: “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詹姆斯反覆念了几遍,虽然发音不准,却笑得像个孩子: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並肩走出柯达实验室,晚风带著胶片的药味吹过来。 远处的好莱坞標誌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他摸出手机,给艾丽斯发了条消息: “明天去福克斯对接合同,顺便查黄荣亮的档期。” 发送成功的提示在屏幕上亮起时,里昂抬头看向詹姆斯,两人相视一笑。 ...... 好莱坞大道,里昂开著福特车,往斯嘉丽公寓驶去....... 打开门,暖色的灯光流淌出来,轻柔地包裹住玄关 。里昂將公文包轻轻放在门口的矮柜上,视线投向客厅。 斯嘉丽毫无淑女形象地蜷在沙发上,已经睡著了。 一本翻开的剧本滑落在地毯上,屏幕闪烁的电视机正低声播放著一部老电影,光影在她安静的侧脸上无声流转。 她蜷缩的样子像一只倦怠的猫,呼吸轻浅,与平日里那个在片场光芒四射的女演员判若两人。 里昂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心底某处变得异常柔软。 他走过去,小心地俯身,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背脊,试图用一个稳妥的力道將她抱起。 动作间,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梔子香,混著家里香薰蜡烛燃烧后残留的雪鬆气息。 斯嘉丽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长睫颤动了几下,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视野聚焦,映出里昂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没有丝毫惊讶,只是下意识地伸出胳膊,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將脸颊更深的埋进他肩窝。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含混,带著浓重的睡意,像温暖的囈语。 “嗯,”里昂应著,抱著她稳步走向臥室。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信任地完全放鬆下来。 他小心地將她放入柔软床铺的中心,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斯嘉丽几乎在陷入枕头的瞬间便重归睡梦,只是手指仍无意识地攥著他衬衫的一角。 里昂在床边静静站了片刻,注视著她沉静的睡顏,白日的紧张奔波和暗房里的精雕细琢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抚。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掖好被角,才转身走向浴室。 温水冲淋而下,洗去一天的疲惫。 里昂的思绪却並未停歇,反而在氤氳的水汽中更加清晰。 《死神来了》的分镜、詹姆斯的认同、柯达的新胶带、黄荣亮的档期……无数画面和概念在脑中交织碰撞。 他关掉水龙头,浴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擦著头髮走出浴室时,他发现斯嘉丽又换了个姿势,被子被踢开了一角。 他无奈地笑了笑,再次上前替她盖好。 这一次,她在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缓缓鬆开了,像是终於找到了安全感。 他掀开被子另一侧,在她身边躺下。 斯嘉丽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拢过来,寻求著热源。 里昂將她揽入怀中,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十八章 晨光与合约 晨光如同最细腻的丝绒,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温柔地铺洒在凌乱的埃及床单上 里昂被一股熟悉而愉悦的温热逐渐甦醒,意识像从深海缓缓上浮,每一个细胞都浸在某种慵懒的满足感里,连指尖都带著些微的发麻。 昨夜为了敲定《死神来了》最终版分镜,他与詹姆斯一起熬到凌晨三点,疲惫还残留在骨骼缝隙里,却被这阵温热熨帖得柔软起来。 “斯嘉丽……”他声音沙哑,带著刚睡醒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扬,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稍微动了动身体,给了她更自在的空间。 ...... 她嘴角勾著一丝得意洋洋的笑意,活脱脱一只成功偷到腥、还敢在主人面前晃尾巴的猫。 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锁骨处还留著几个浅淡的红痕,像落在绸缎上的胭脂。 那些前阵子在《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补拍现场被道具划伤的伤口,如今已褪成淡淡的粉色痕跡,边缘模糊得几乎要看不清,癒合的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点,里昂在自己左脸颊那道早已消失无踪的划痕上早已领教过。 “早安,大编剧。”她的声音带著刚完成“恶作剧”后的沙哑,还掺著点甜腻的尾音。 她灵活地攀上来,膝盖跪在里昂身侧,掌心撑著他的胸口,身体的重量轻轻压上来,带著恰到好处的柔软。 既不会让他觉得沉重,又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存在。 指尖在他胸膛上画著圈,里昂能感觉到细微的痒意,顺著脊椎一路往下窜。 “看来福克斯未来的摇钱树,需要一点特別的『晨间唤醒服务』才能开机。” “不然我真怕你赖床到错过签约。” 里昂低笑著,抬手顺著她的脊椎轻轻下滑,感受著她肌肤下细微的颤抖。 这个天生尤物最怕痒,却总爱故意招惹他。 他一个翻身將她稳稳笼在身下,晨光落在他的侧脸,金棕色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温柔。 他低头吻住那两片还带著他气息的唇瓣,先是轻柔的触碰,像羽毛拂过,隨即加深了这个吻。 带著清晨的慵懒,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 斯嘉丽的手指立刻插进他脑后的捲髮里,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回应得热烈。 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微促才分开,里昂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我得起床了”他声音里还带著吻后的喑哑,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 “今天要签两个重要的东西,得保持清醒的头脑。” 他最后用力吻了她一下,利落地起身。 他隨手抓过床边的衣服披上,系腰带时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所以,我们得出发了。你今天不是要去试镜那个品客薯片的gg吗?別迟到,我听说竞爭挺激烈的。” 斯嘉丽趴在床上,支著下巴看他,眼神里满是笑意 ...... 福克斯探照灯的小会议室在办公楼的 12层。 桌子光可鑑人,倒映著桌旁三人的身影以及桌上摊开的文件。 萝拉?汤普森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西装外套是收腰设计,衬得她身姿挺拔。 內搭的丝绸衬衫是淡香檳色,领口別著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 她坐在主位,手指上戴著一枚细细的铂金戒指,翻合同的时候,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指尖划过纸张时动作轻柔却有著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的眼神锐利却不失温和,扫过詹姆斯和里昂时,带著审视,也带著期待。 《午夜尖叫》的成功让她对里昂的才华深信不疑,而詹姆斯?黄在小成本恐怖片领域的口碑,也让她觉得这个组合值得信赖。 “所以,最终剪辑权,”萝拉重复著最关键的点,声音清晰,带著职业女性的干练。 她把合同推到两人面前,指尖在“共同所有”那几个加粗的字上敲了敲, “原则上归导演和编剧——也就是你们两位共同所有。” “但福克斯保留在试映反馈极度负面情况下的建议修改权,这里的『极度负面』,我们定义为试映评分低於 5.0(满分 10分),且观眾差评率超过 60%。” 她顿了顿,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补充协议,放在合同旁边: “这是关於试映的具体流程,包括观眾筛选標准” “会涵盖 18-45岁的不同人群,有恐怖片爱好者,也有普通观眾;” “评分机制採用问卷+访谈结合的方式,確保结果客观。” “而且我们会组织至少三次不同人群的试映,不会因为一次差评就要求修改。” “当然,最终是否採纳修改建议,仍需你们二位一致同意,福克斯不会强制干涉。” 萝拉的对面,詹姆斯?黄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髮梳得整齐,没有一根凌乱的髮丝。 他是华裔导演,之前拍过《绝命终结站》的前身短片,以节奏快、镜头狠、擅长营造“突然死亡”的惊悚感著称。 这次能拿到《死神来了》的导演权,除了他的风格契合,更离不开里昂的极力推荐。 此刻他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面前那份厚厚的《死神来了》最终版合同草案。 敲击的节奏很稳,像是在打拍子,眼神落在“最终剪辑权”那一页,眉头微蹙,似乎还在確认条款细节。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杯底还剩小半杯,显然他没心思喝,全部注意力都在合同上。 对於一个常年拍小成本电影、处处受资方限制的导演来说,“最终剪辑权”几乎是奢侈品,他必须確认每一个字都没有漏洞。 詹姆斯拿起补充协议,快速瀏览著,手指在纸页上滑动,时不时抬头看向里昂,眼神里带著询问。 里昂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之前在柯达暗房里,已经沟通过这个条款,知道这是好莱坞的常规操作。 而且补充协议里的试映標准很合理,几乎不会出现“极度负面”的情况,就算出现,他们也有最终决定权。 看到里昂的点头,詹姆斯紧绷的肩膀放鬆了一些,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也停了下来。 他放下补充协议,看向萝拉,声音平静却坚定: “可以。这个条款很合理,我们接受。” “我没问题。” “那么,导演:詹姆斯·黄。”萝拉在合同相应位置指了指。 “编剧兼主演之一:里昂·唐纳森。”她的笔尖移到另一处。 “主要演员试镜日期定於下周二上午九点,在北好莱坞製片厂二號棚。” 她翻到日程附件那一页, “这是综合了各位档期后敲定的时间,有疑问吗?” 里昂和詹姆斯都摇了摇头。 前期筹备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正式严丝合缝地转动起来。 签字笔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詹姆斯先签下了他的名字,笔力沉稳。 里昂,他的签名流畅而富有稜角。 而萝拉,代表福克斯探照灯落下印章。 合同签署完毕,萝拉笑著站起身,伸出手: “恭喜二位,《死神来了》正式启航。” “希望它能像《午夜尖叫》一样,不,是比它更成功,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詹姆斯和里昂分別与她握手。 萝拉看著两人,笑容更深了: “后续的筹备会议,我的助理会提前通知你们,试镜的资料今晚我会让玛莎发给你们。期待下周能选出合適的演员。” 走出会议室后,詹姆斯走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 “分镜稿里那个飞机失事的开头,我很喜欢,拍摄的时候要多用长镜头” “从机舱內部慢慢拉到高空,再突然切到飞机爆炸的特写,把那种压抑感拉满。” 里昂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们再和摄影指导沟通一下,確定镜头语言,爭取一次过。” 告別詹姆斯和萝拉,里昂径直去了停车场,开著他那辆伤痕累累的福特车,在好莱坞大道上行驶著。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晒得车里暖洋洋的,收音机里放著一首老派的爵士乐,萨克斯的旋律慢悠悠的。 下午三点,他准时到达那家略显僻静的名叫“老橡树”的咖啡馆。 里昂要找的人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看起来有些靦腆甚至紧张的年轻男人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冰水。 他手边放著一个略显陈旧的文件袋。 里昂走过去,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他在男人对面坐下,將黑色公文包放在脚边,语气平和:“杰森?” “唐纳森先生?”年轻人立刻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难以置信和些许侷促。 那个写出《午夜尖叫》、在好莱坞迅速崛起的编剧,那个只用一部电影就从无名小卒变成“恐怖片新贵”的人。 “唐、唐纳森先生?”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语速很快,甚至带著点结巴, “真的是您?我……我是您的粉丝,《午夜尖叫》的冰箱镜头简直绝了!” 他说著,脸颊有些发红,显然是太激动了,双手放在腿上,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谢谢。” 里昂笑了笑,向侍者招了招手,点了杯黑咖啡。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语气温和说:“带了吗?” “带了,带了!” 杰森连忙点头,像是怕里昂反悔一样,快速拿起文件袋,手指有些笨拙地打开袋口的绳子 绳子打了个死结,他解了好几次才解开,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就是《搏击俱乐部》的影视改编权转让合同。” 杰森把合同推到里昂面前,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也有期待,他的指尖在合同封面上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说真的,我买下它的时候根本没想过真的能拍成电影。” “我是在洛杉磯 downtown的一家二手书店看到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恰克?帕拉尼克,当时没人知道他。” “书的封面很简单,就是黑色的,上面用白色字体写著『搏击俱乐部』四个字,连作者名都是小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我翻了几页,就被里面的故事吸引了” “那种对现代生活的愤怒,对消费主义的反抗,还有主角內心的挣扎,太戳人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故事必须被更多人看到。” “所以我了五百美元买下了这本书,又找律师联繫作者,了一万美元买下了影视改编权。” 杰森苦笑了一下,眼神里带著点无奈: “可是我拿著版权找了好多公司,没人愿意拍。华纳、环球、派拉蒙…… “我都跑过,他们看了小说,都说这故事太黑暗了,太消极了,没有英雄,没有圆满结局,甚至连主角都是个『精神分裂患者』,根本不符合好莱坞的商业逻辑。” “好多人都说『没法拍』,劝我別浪费时间,赶紧把版权卖掉,拿著钱去做点『更实际』的事。” 里昂接过合同,指尖拂过有些粗糙的纸页,快速而仔细地瀏览著关键条款: 转让方是杰森?科恩,受让方一栏是空的, 转让范围包括电影、电视、流媒体的改编权,转让年限是永久,转让费用是3万美元。 那个数字,低得在未来的好莱坞看来如同儿戏。 未来一部热门小说的改编权动輒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 但在此时,对於一个籍籍无名的作者、一部风格尖锐到近乎残酷的小说来说, 3万美元已经算是不错的价格了,至少比烂在手里没人要要好。 里昂的指尖在金额那一栏轻轻点了点,眼神里没有波动。 他知道,这是信息差带来的巨大红利,也是他穿越而来最大的优势之一。 他了解这部小说的潜力,知道它能拍成一部怎样震撼人心的电影,也知道它会在电影史上留下怎样的地位 那將是一部超越时代的作品,一部能引发人们对自我和社会深刻思考的作品。 “wme的经纪人没给你什么建议吗?” 里昂状似隨意地问道,抬眼看向杰森,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 他知道 wme是好莱坞的顶级经纪公司,旗下有很多知名导演和演员。 按理说他们应该能看到这部小说的价值,除非他们真的短视,或者根本没认真看。 杰森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他们说这小说是『难以变现的资產』,能这个价格出手就不错了。” “劝我赶紧卖掉,去买点更……嗯,更商业化的版权。” 里昂心里瞭然 他不再犹豫,从西装內袋掏出自己的钢笔。 “那么,”里昂在受让方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流畅地划过纸张, “从现在起,它的命运就由我来接手了。” 杰森看著里昂签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又像是见证了什么歷史时刻的开始。 他接过里昂递迴来的合同,在自己的名字旁边,也签下了略显青涩的签名。 签完后,他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里昂,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语气诚恳得几乎有些卑微: “希望您能把它拍出来,唐纳森先生。” “这故事真的值得被更多人看到,它不是故意黑暗,它只是在说真话。” “关於我们每个人心里的那点愤怒和迷茫,关於我们对『自我』的寻找。” “会的。” 里昂收起属於自己的那份合同,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 和《死神来了》的合同放在一起,像是在守护两件稀世珍宝。 咖啡送了上来,浓郁的香气在两人之间瀰漫。 里昂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 杰森已经喝完了那杯冰水,正准备起身: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唐纳森先生。期待电影上映的那天,我一定会去看首映。” 里昂点头,笑容真诚: “会的,到时候我会让助理联繫你,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杰森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连道谢,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他走得很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脚步都带著风。 里昂坐在原地,又喝了一口咖啡,看著窗外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第十九章 试镜室內的命运交错 北好莱坞製片厂二號棚的试镜等候区,空气像凝固的胶水,粘稠而压抑。 里昂和詹姆斯·黄以及选角导演苏珊·凯普兰並排坐在试镜桌后,旁边有台监视器。 苏珊是一位经验丰富、目光锐利的中年女性,穿著干练的黑色高领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面前摊著厚厚的简歷和评估表,手指间夹著一支不断记录的铅笔。 红色的“on air”指示灯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著前方临时搭建的表演区。 桌上摊开著《死神来了》的角色名单和试镜顺序表,旁边放著几杯喝了一半的冷咖啡和几个揉成一团的能量棒包装纸。 里昂自己的名字已经写在“亚歷克斯·白朗寧”一旁,旁边还留著空白的签名栏,作为编剧和核心主演之一,他今天亦肩负著为其他角色寻找合適面孔的重任。 “下一位。”选角导演助理用平板无波的声音念出名字,打破了房间里的低语。 门被推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一瞬间,仿佛有人將一束追光灯打在了门口。 走进来的女孩身高接近一米七五,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质长裙,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纤细而优美的腰线。 她的头髮是浓密的深棕色,像海藻般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胜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五官精致得如同文艺復兴时期的雕塑,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带著几分未经世事的懵懂,却又奇异地融合了一种天生的优雅与脆弱感。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自带柔光滤镜,让简陋的试镜棚都亮堂了几分。 里昂的手指在角色名单上“克莱尔·里弗斯”的名字旁顿住了。 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安妮·海瑟薇。 是了,1999年,还没迎来让她一举成名的《公主日记》。 此刻的她,正是一块尚未被全世界发现的璞玉,带著初出茅庐的青涩和惊人的美貌,撞进了他的视野。 詹姆斯·黄显然也被这过人的美貌衝击了一下,他凑近中间,压低声音,眉头微微蹙起,先是对苏珊说,然后目光扫过里昂: “wow…这女孩…漂亮得有点过分了。不过,”詹姆斯·黄迟疑了一下, “克莱尔是预感死亡、挣扎求存的倖存者,需要的是坚韧和真实感,不是橱窗里的瓷娃娃。观眾会只盯著她的脸,忘了害怕。” 苏珊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评价道: “外形確实非常突出,甚至可能过於突出,这可能会让观眾出戏。关键看她的表演能否压得住这份美貌,让观眾相信她是那个会被死亡追杀的普通女孩。” 里昂迅速收敛起內心的波澜,他知道他们的担忧是行业惯例思维。 他身体前倾,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詹姆斯,苏珊,我看过最近的电视剧《get real》吗?” “她刚演完,虽然是小荧幕,但表现可圈可点,绝不是空有外表的瓶。而且,你们想过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正在表演区中央站定、略显紧张但努力保持镇定的安妮, “一个如此美丽、仿佛拥有无限未来的女孩,突然被拋入『死亡设计』的残酷漩涡,那种反差带来的恐惧和惋惜,会不会更强烈?” “观眾会更容易代入——如果连她这样的人都无法逃脱命运,普通人岂不是更绝望?这绝对是票房的强力催化剂。” 詹姆斯摸著下巴,眼神里的质疑稍稍褪去,换上了製片人式的精明考量。 苏珊则不置可否地在安妮的简歷上快速写了几个字,语气保持中立: “先看表演。让事实说话。” 此时,安妮·海瑟薇已经开始了她的表演。 试镜片段是克莱尔在180航班起飞前,被亚歷克斯的疯狂预警弄得心神不寧,独自在候机室角落的內心戏。 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细微的表情。 只见她微微垂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眼神先是迷茫地飘向窗外巨大的飞机,仿佛在看一个即將吞噬她的怪兽。 隨即,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收回视线,瞳孔微微收缩,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水痕一样在她眼底迅速晕开。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肩膀微微瑟缩,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安、直觉预警和无法言说的孤立无援的状態。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矫揉造作。 她的表演並不夸张,甚至有些內敛,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紧张感和脆弱下的坚韧,恰好击中了“克莱尔”这个角色的核心。 里昂和詹姆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苏珊的笔停顿了一下,隨后快速写下“情绪层次丰富”、“真实可信”、“有感染力”等评语。 “卡!”选角导演喊道。 安妮立刻从情绪中抽离,脸上恢復了些许红晕,略带忐忑地看向评审席。 “谢谢,海瑟薇小姐。请回去等通知。” 苏珊用专业的口吻说道,但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 安妮礼貌地鞠了一躬,离开时,裙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离开前眼光望向了里昂的方向,神情中带著一丝莫名。 “好吧,”詹姆斯吐出一口气,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承认,我可能有点偏见。她確实不只是漂亮。那种…易碎感,很对味。” 苏珊合上简歷,总结道: “天赋很好,外形优势巨大,如果能保持这种表演状態,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克莱尔。我给她a-的评价。” 里昂笑了,在安妮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显眼的星號。 “看来我们的『死神』找到了一位美丽的受害者。” 试镜继续进行。里昂仿佛置身於一个熟悉而又错位的时空。 当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带著几分憨厚和正直的年轻人走进来,报出名字试镜“卡特·霍顿”时,里昂的笔尖微微一顿。 戴文·萨瓦。 这个名字像一枚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在原定的时空轨跡里,本该是由他——戴文·萨瓦来扮演亚歷克斯·白朗寧,带领眾人对抗死神的设计。 而现在,自己不仅占了他的位置,还要在这里评判他是否適合另一个角色。 戴文努力地表演著卡特那种运动健將的鲁莽和衝动,试图说服他人时的急躁,演技带著这个时代b级恐怖片常见的夸张痕跡,但底子不错,只是气质上与原作那个衝动派的卡特並不完全贴合。 里昂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这位“原主角”说了一声抱歉。 命运的轨跡已经因为他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而偏离,他选择了亲自上阵詮释亚歷克斯,以確保项目能按照他超越时代的理解去执行。 这意味著,原本属於戴文·萨瓦的机会,消失了。 他不想再对死神来了的其他角色做更多改变,以免失去掌控感,因此也无法將其他主要角色给他。 苏珊在旁边低声评价:“萨瓦先生……能量很足,但表演痕跡有点重,不太像运动员的自然状態,更像在『演』一个运动员。对於卡特这个角色,我们需要更浑然天成的感觉。” 詹姆斯也点头表示同意:“气质上还是有点差距。” “谢谢,萨瓦先生。你的表演很有力量。” 当戴文表演完,里昂主动开口,语气比对待其他人更显郑重, “虽然卡特这个角色可能另有人选,但你的资料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方便的话,请和我的助理留下更详细的联繫方式,未来有其他更適合的项目,我们希望能第一时间想到你。” 戴文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但里昂真诚的態度和拋出的未来可能性让他很快振作起来,他礼貌地微笑道谢: “谢谢你,唐纳森先生。我很期待。”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位迅速崛起的编剧兼主演拥有著不同寻常的眼光和能量,他的承诺或许不是空头支票。 苏珊看了里昂一眼,微微点头,似乎在认可他这种处理方式,然后在戴文的评估表上写下了“待定(其他项目)”的备註。 接著,其他角色的试镜按部就班地进行。 扮演虔诚女教徒泰莉·钱尼的阿曼达·达特曼、扮演书呆子托德的……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里昂眼前展现著他们对角色的理解。 里昂、詹姆斯和苏珊三人仔细地评估著,討论著,时而点头,时而低声交换意见。 苏珊的专业意见常常一针见血,为决策提供了重要参考。 试镜室里,命运的天平在一次次的表演和评审中,悄然发生著倾斜,逐渐匯聚成里昂脑海中那份超越原版、更具潜力的阵容名单。 中场休息时,里昂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新信息,来自斯嘉丽。 【试镜结束了?我这边刚签完合同!!!《迷失东京》!!!索菲亚·科波拉导演!!!我要去东京了!!!】 字里行间洋溢著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兴奋。 里昂看著简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对於此刻正痴迷於挖掘角色深度、渴望被严肃电影认可的斯嘉丽来说,索菲亚·科波拉的文艺片邀约,无疑是比商业恐怖片女配角更具吸引力的圣杯。 他拨通她的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里昂!你看到了吗?” 斯嘉丽的声音像跳跃的音符,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经纪人的笑声。 “看到了,恭喜你,宝贝。”里昂的声音里带著真诚的欣慰, “这是绝好的机会,索菲亚很会调教演员,你会学到很多。”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斯嘉丽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等等,”她忽然语气一变,带上了一丝狡黠和戏謔, “某人不会吃醋吧?我要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和比尔·默瑞演对手戏哦?” 里昂轻笑一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吃醋?当然会。所以,我们要约法三章。” “嗯?”电话那头的斯嘉丽似乎挑起了眉。 “第一,每天至少一通电话,让我知道我的女主角没走丟在东京的霓虹灯里。” “第二,如果剧本里有任何——我是指任何——亲热戏,或者暴露尺度超过《德州电锯杀人狂》的戏份,” 里昂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带著一丝温柔的霸道, “必须、一定、绝对要用替身。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我会直接跟你的经纪人確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爆发出斯嘉丽响亮而愉悦的大笑声,引得走廊里路过的工作人员都侧目看向里昂。 “哈哈哈!里昂·唐纳森!你真是个占有欲超强的老古董!” 她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替身就替身!反正索菲亚的电影重点也不在这个上面!” 她能想像到他此刻脸上那副既为她高兴又忍不住划地盘的彆扭表情,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 这种强烈的、带著旧式好莱坞大男子主义风格的占有欲,出自里昂之口,非但不让她反感,反而让她感受到一种被极度珍视的安全感。 “笑够了就记住答应我的事。”里昂的语气软化下来, “去吧,去拿下那个角色,让全世界都看到斯嘉丽·詹森不只是会尖叫和逃跑。” 掛断电话,里昂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转身回到试镜室,里面的空气依然紧张,但他的心情却轻鬆了许多。 他的女孩正在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而他自己,也正在这里,亲手重塑著另一个世界的命运。 试镜结束后,经过激烈的討论,名单最终確定。 安妮·海瑟薇的名字,赫然写在“克莱尔·里弗斯”的旁边。 其他角色也基本尘埃落定,虽然部分面孔与前世有所不同,但里昂相信,这个重新组合的团队,尤其是安妮这颗耀眼新星的加入,將会赋予《死神来了》全新的、更耀眼的生命力。 他拿起笔,在最终的演员名单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目光扫过“亚歷克斯·白朗寧”后面自己的名字,又想起戴文·萨瓦离开时那个虽然失落却仍怀期待的背影。 好莱坞就是这样,每一天,每一个房间,都在上演著机遇与遗憾的交错。 而今天,他既是命运的受益者,也成了他人命运的微妙改写者。 他合上文件夹,发出轻微的一声响,仿佛为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天,落下了定音的一锤。 对於戴文,那份未来的补偿,他记在了心里。 第二十章 离別饕宴与电锯钟鸣 公寓里瀰漫著一种甜蜜而粘稠的离彆气息,像打翻的陈年波本,浓郁的化不开。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斯嘉丽光滑的脊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金色条纹,在光影下宛如某种神秘的图腾。 里昂的指尖缓缓抚过那些“图腾”,感受著肌肤之下温热的生命力。 斯嘉丽像只慵懒的猫,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嚶嚀,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 “不想走......”她的声音带著宿醉般的沙哑和撒娇的意味,呼出的热气烫著他的皮肤。 “索菲亚的剧本很好,东京听起来也很酷.....但我更想留在这里,每天这样醒来。” 里昂低笑,胸膛的震动传递给她。 他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下巴蹭著她散发著橘子香地发项。 “只是几个月,斯嘉丽。而且,《迷失东京》是你的机会。” 他的话既是鼓励,也是说服自己。 他知道她必须去,这是她演员之路至关重要的一跃,但他胸腔里同样塞满了沉甸甸的不舍。 这不舍催化了近乎贪婪的缠绵。 从晨光出落到日上三竿,公寓里的每一个角落彷佛都还残留著激烈情动的余温。 从臥室零乱的床单到浴室氤氳著水汽的磁砖墙,再到厨房冰凉的大理台...... 斯嘉丽像是要將未来几个月的份额预支殆尽,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热情去铭记,去占有。 里昂则全然接纳,引领,回应;在这场酣畅淋漓地告別仪式里,展示將好莱坞的喧囂、剪辑室的繁琐全都拋诸脑后,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鲜活、热情、即將远行的躯体。 直到午后阳光变得倾斜,斯嘉丽才拖著彷佛被拆解过一遍的身体,开始慢吞吞地收拾行李。 她赤著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磨蹭得像是在拍摄慢镜头。 里昂穿著睡袍,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这件要带吗?”斯嘉丽拿起一件黑色的蕾丝內衣,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神狡黠。 “你说呢?”里昂挑眉,语气带著一丝危险的曖昧, “或者我们可以在验证一下它的牢固程度?” 斯嘉丽极尽诱惑地笑起来,把內衣扔进行李箱:“哈哈哈!” 她继续翻找,拿起那本边角捲成的《迷失东京》剧本,表情一下子认真了起来, “我会想你的,里昂。每天都会。” “我知道。”里昂放下报告,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肩膀。 “我也会。记得我们的约定?” “每天一通电话,亲热戏用替身......” 斯嘉丽拖长声音,假装不耐烦,但嘴角却弯著, “知道了,占有欲超强的老古董先生。” 她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放心吧,比尔·默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心里只装得下一个又帅又厉害、还会写恐怖剧本的混蛋。” 这个称呼让里昂忍不住笑出声,他低头吻住她,將这个离別的下午又延长了许久。 ...... 最终,把斯嘉丽送到机场后。 一个漫长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告別吻后,斯嘉丽转身离开,依依不捨地朝著他挥手,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里昂坐在车里,看著斯嘉丽和助理匯合后离开的方向,忽然觉得周遭安静得有些过分。 空气里还残留著斯嘉丽身上的橘子香和一丝淡淡的惆悵。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点柔软的情绪压回心底,发动汽车。 现在,是时候去面对另一个“孩子”的诞生了。 ...... 北好莱坞製片厂的混音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巨大的屏幕闪烁著令人不安的画面。 空气里还残留著熬夜工作的咖啡因的焦虑的味道。 伊莱·罗斯像一头困兽般在控制台前踱步,眼眶深陷,鬍子拉碴,但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地兴奋光芒。 里昂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频幕上演员惊恐扭曲的特写。 女主角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满是恐惧,下一秒,电锯的轰鸣声就淹没了她的尖叫, 血浆以一种极其写实的方式喷溅在镜头上,顺著屏幕往下流,看起来触目惊心。 “里昂!你他妈的总算来了!” 伊莱·罗斯几乎是一把將她拽了过去,手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快看最后十分钟!我们加了三个新的快速剪辑,把心臟骤停的音效调高了百分之三十!” “妈的,试映的时候有个傢伙差点把爆米桶捏碎了,手都在抖!” 控制台前,剪辑师、混音师、音效师个个面容憔悴,却都带著一种完成了一项艰巨使命的亢奋。 看到里昂进来,几人纷纷抬起头,眼里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他们都知道,里昂的意见对这部电影的最终效果至关重要。 《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的最终版,刚刚结束了一场针对少量业內意见领袖和幸运观眾的內部试映。 “数据则么样?”里昂直接问道,目光扫过控制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按钮,还有散落的几张评分卡。 “炸了!彻底炸了!” 伊莱抢过助理手里的一份列印好的报告,塞到里昂手里,纸张因为他的用力而皱了起来。 “观眾心率检测平均飆升了40个点!最高值出现在链锯从衣柜里衝出来的那一刻,nnd,差点爆表!还有满意度评分,你自己看!” 里昂快速翻阅著报告。 评分卡上几乎清一色的“a+”和“极度推荐”,留言区写满了“窒息”、“从未如此恐惧”、“这才是真正的恐怖片”、“镜头太生猛了”之类的评价。 票房预测模型根据试映反馈,给出了一个远超製作成本的惊人数字。 “观眾最喜欢的就是你坚持要加的那段”剪辑师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凑过来说道,脸上带著明显的钦佩。 “女主角没有像其他恐怖片里那样只会跑,而是利用之前买下的陷阱反杀反派,用钉子板和绳子把反派困住,最后拿起电锯反击的那段,试映厅里全是欢呼声!” “他们说这顛覆了恐怖片的公式,太爽了!” 混音师也凑过来: “还有音效!你建议的用屠宰场真实录音混合引擎噪音,效果太他妈嚇人了!好几个观眾说回去不敢用电动剃鬚刀了!” 以来激动地拍著里昂的肩膀: “伙计,我们做到了!这不再是那种廉价的,只会用突然惊嚇骗观眾的b级片了!” “它有脑子!有骨头!还有满屏喷溅的血浆!这绝对是现象级的东西,等上映了,肯定能刷新恐怖片的票房纪录!” 混音室里爆发出一阵疲惫却极度兴奋地欢呼和笑声。 啤酒罐被拉开,泡沫“噗”地一下喷涌而出,溅在控制台上也没人在意,大家举著啤酒罐互相碰撞,罐身碰撞的声音和笑声混在一起。 伊莱强行塞给里昂一罐冰啤酒,铝罐外冰冷的水珠沁入掌心,带来一丝清醒地刺激,驱散了刚才送別斯嘉丽的低落。 他看著频幕上定格的、充满残酷美学的结尾画面: 【女主角站在燃烧的房子前,手里握著还在转动的电锯,脸上溅著血,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坚定。】 听著耳边眾人毫无保留地激动言辞,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冲淡了斯嘉丽离开带来的空落。 《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就像他精心打磨的一把野蛮利器,如今终於淬火完成寒光四射,只待出鞘便能震惊四座。 这成功不仅意味著票房和声誉,跟印证了他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和掌控力。 他知道观眾想要什么,知道如何在恐怖元素里加入深度,知道如何用镜头和音效调动观眾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好莱坞这个巨大食物链中的位置,正在悄然却迅速地攀升。 “福克斯那边怎么说?” 里昂喝了一口冰啤酒,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精神一振,问道。 “哈维那个老吝嗇鬼刚才突然亲自打电话来了!” 伊莱咧嘴大笑,露出杯咖啡染色的牙齿, “口气他妈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在片场还说我们是『浪费钱的血腥垃圾』,现在却说『这是今年最有潜力的恐怖片』,他说明天福克斯那边的营销会议规格提升到a级,宣发预算再追加百分之五十!” “他最后还暗示福克斯那边想聊一聊下一部的合作,问你有没有新的剧本构思!” 里昂笑了笑,並不意外。 在好莱坞,成功是最好的通行证和道歉信。 他在混音室又呆了一会儿,参与了最后一点收尾工作的討论,然后才在一片祝贺声中告辞离开。 走出製片大楼时,夜幕已然低垂,洛杉磯的霓虹灯依次亮起,勾勒出这个造梦之城的轮廓。 第二天一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里昂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斯嘉丽的名字,后面跟著一条简讯: 【落地了。东京在下雨。想你。】后面跟著一个哭脸的符號。 里昂看著简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回復过去: 【我也想你。到酒店了记得开暖气,別著凉。昨天《电锯》內部试映炸了,大家都在举著啤酒庆祝,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庆祝。】 简讯发出去没几秒,斯嘉丽就回復了,先是三个惊嘆號【!!!】,然后是一句带著骄傲的话: 【我的里昂最棒了!等我拍完就回去,到时候要把你欠我的拥抱都不回来!】 后面还加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里昂看著手机屏幕,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充盈著他的胸膛。 一边是事业上的高歌猛进,得到业內更进一步的认可,手里我这即將引爆市场的作品; 一边是远方佳人的依赖与思念,知道有人在千里之外牵掛著自己。 这种双线並行的充实感,让他暂时忘却了离愁,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雄心万丈。 第二十一章 死神片场的默契眼神 北好莱坞製片厂,《死神来了》的拍摄现场。 巨大的绿幕前,搭建起了180航班机舱的局部布景: 一排排略显逼仄的航空座椅,狭小的舷窗,甚至连头顶的行李舱和阅读灯都仿製得一丝不苟。 里昂·唐纳森,饰演的“亚歷克斯·白朗寧”,穿著一件格子衬衫和一条牛仔裤,坐在靠过道的座位上。 化妆师正小心翼翼地在他额头上扑上少许散粉,以掩盖在灯光下可能出现的油光。 他闭著眼,脑海中却並非在默戏,而是飞速掠过原版电影的每一个镜头,对比著詹姆斯·黄导演刚刚阐述的、经过他潜移默化修改的分镜图。 一种奇特的掌控感包裹著他。 他既是棋手,也是棋子; 他凭藉超越时代的记忆,同时,作为演员投入角色; 既是命运的预言者,又是命运手中的挣扎者。 这种双重身份带来的刺激,远比《德州电锯杀人狂》时更为强烈。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嘈杂。 “第一场第一镜,预录开始!” 场记板“啪”地合拢,发出清脆的响声。 “action!“ 机舱內瞬间“活”了过来。 扮演乘客的临时演员们开始低声交谈,发出嗡嗡的背景声。 里昂迅速进入状態,他饰演的亚歷克斯显得有些心神不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目光略显空洞地望向舷窗外。 那里其实只有一片巨大的绿幕,后期將会合成上翻滚的云海。 他的表演自然而內敛,摒弃了这个时代恐怖片常见的夸张反应,更注重內心不安的层层递进。 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恐慌感,通过他微微收缩的瞳孔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传递出来。 监视器后的詹姆斯·黄微微頷首,对里昂这种“去戏剧化”表示讚赏。 “卡!”詹姆斯喊道,“很好!里昂,保持这种状態。我们保一条。” 拍摄间隙,里昂拿著一瓶水喝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机舱布景。 然后,他看到了她—安妮·海瑟薇。 她饰演克莱尔·里弗斯,就坐在她斜后方的位置,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毛衣,金色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 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拍摄氛围里,双手微微交握放在膝上,眼神里残留著一丝属於克莱尔的、未散尽的忧虑和敏感。 巨大的打光等模擬的阳光透过假舷窗,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瞼处留下浅浅的阴影,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混合著少女青涩与初显风情的美丽。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安妮抬起头,视线与他在空气中相遇。 她没有像寻常新人那样立刻害羞地躲开,而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略带羞怯却又无比自然的微笑。 里昂心中一动,也回以一个礼貌而温和的微笑,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却仿佛完成了一次无声的问候。 这就是他们作为“亚歷克斯”和“克莱尔”的第一次对视,在戏外,却奇妙地呼应了戏內角色那种因莫名预感而產生的微妙联结。 接下来的拍摄,是亚歷克斯做出恐怖预言,引发机舱內小范围骚动的群戏。 里昂需要展现出从不安到爆发再到被质疑的整个情绪链条。 他完全投入,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肢体语言充满了不被理解的焦躁。 当他情绪激动地站起身,试图说服眾人时,目光再次扫过“克莱尔”。 安妮的反应恰到好处——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明显的厌恶或恐惧, 而是微微蹙著眉,眼神里带著困惑、一丝不易察觉的相信,以及对这个突然失態男生的某种好奇和关注。 她的表演细腻而准確,完全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仿佛真的能接收到“亚歷克斯”传递出的危险信號。 “卡!完美!”詹姆斯的声音带著兴奋, “安妮,你的反应非常棒!那种『或许他说的是真的』的感觉,抓得很准!” 安妮似乎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下意识地看向里昂,仿佛在寻求他的认可。 里昂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句“good job”。 安妮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一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它源於对彼此表演的认可,源於剧中角色命运的纠缠,也源於一种最原始的、对美好事物相互吸引的本能。 中午休息时,剧务发放著盒饭。 里昂拿著自己的那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一边吃一边看著剧本,琢磨著下午的戏份。 “这里…可以坐吗?”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里昂抬头,安妮端著餐盒,站在他面前,眼神里带著些许询问和期待。 “当然。”里昂往里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安妮在他身边坐下,动作优雅。 她打开餐盒,里面的食物看起来几乎没动多少。 “没什么胃口?”里昂问道,语气隨意。 “有一点…”安妮老实地承认,用叉子拨弄著一片生菜, “有点紧张。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这么大规模的製作,还是和你…对戏。” 她说完,飞快地瞟了里昂一眼。 “放鬆点,你做得很好。” 里昂放下剧本,语气真诚, “詹姆斯刚才也夸你了。克莱尔这个角色不需要太大的戏剧张力,但內心的层次很重要,你刚才抓到了那个点。” 得到肯定,安妮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我只是觉得…克莱尔应该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可能更敏感,更容易相信直觉,所以当亚歷克斯说那些话的时候,她虽然也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共鸣?” 她尝试著阐述自己的想法,带著新人的认真和试探。 里昂有些惊讶於她的理解深度。 这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漂亮女孩对“恐怖片瓶”角色的认知。 “完全正確。”里昂肯定道, “她就是亚歷克斯唯一的『知音』,也是后来死亡顺序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这种共鸣感,是我们对手戏的基础。” 里昂自然而然地用了“我们”这个词。 安妮用力地点点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她开始更放鬆地和里昂交谈,问一些关於表演的问题,也聊了聊之前拍《get real》时的趣事。 安妮她的谈吐得体,带著良好的教养,又不失这个年龄女孩的活泼和好奇心。 里昂温和地回应著,偶尔分享一两个片场经验,引导著话题。 里昂发现,褪去“好莱坞未来之星”的光环,眼前的安妮·海瑟薇是一个聪明、努力且颇具悟性的年轻演员,她的美丽之下,藏著对表演的敬畏和野心。 阳光透过摄影棚高窗的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气氛融洽而自然。 周围是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和嘈杂的器械声,他们这个角落却仿佛自成一体,流淌著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和谐。 下午的拍摄更加顺利。一场是飞机剧烈顛簸的戏,需要演员们表现出极致的恐慌。 里昂和安妮被安全索固定在座位上,隨著液压平台疯狂晃动。 在一次剧烈的“顛簸”中,安妮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里昂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陷进他的衬衫袖子里。 里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轻微的颤抖。 “別怕!只是演戏!”他在震耳欲聋的音效和模擬的惊叫声中,提高声音对她说。 同时反手轻轻覆盖住她冰凉的手背,给予一个短暂而有力的安慰。 安妮慌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恐惧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依赖和…別的什么。 她没有立刻鬆开手,直到导演喊“卡”,液压平台恢復平稳。 “谢谢…”她小声说,飞快地抽回手,耳根泛起红晕。 “没事。”里昂语气平静。 收工时,天色已晚。工作人员开始拆卸灯光和器材,现场一片狼藉。 里昂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唐纳森先生!”安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到她小跑著过来,手里还拿著那份被画得密密麻麻的剧本。 “明天…明天那场在候机室的戏,我有一点不太明白的地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剧本,指著一处標註, “克莱尔这个时候,应该是更害怕,还是更相信亚歷克斯?我觉得两种情绪好像都有…” 里昂接过剧本,就著现场尚未完全关闭的照明灯光,仔细看了看。 里昂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而不腻的香水味。 “这里…”里昂指著那段台词,身体微微向她倾斜,声音压低,认真地分析起来, “她的信任是建立在巨大恐惧之上的,所以不是单纯的相信,而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感觉。” “你可以试著把重点放在『抓住』这个动作上,眼神可以更迫切一点…” 安妮听得很专注,不时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 两人靠得很近,头几乎要碰在一起。 “……大概就是这样。”里昂说完,將剧本递还给她。 “我明白了!太感谢您了!”安妮恍然大悟,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片场里显得格外耀眼, “您真的…太厉害了,不光剧本写得好,演戏也这么棒,还这么会指导別人。” 她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眼神清澈又热烈,毫不掩饰。 里昂笑了笑,承受著这份讚美,心中那点微妙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是你悟性好。明天加油。” 里昂转身走向停车场,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死神来了》的拍摄刚刚开始,亚歷克斯和克莱尔的命运才刚刚交织。 而戏外,某种化学反应,也正如预告片中那些逐渐浮现的死亡徵兆一样,悄然滋生,无声蔓延。 他知道这很危险,斯嘉丽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那种被美丽、年轻、充满天赋的女孩全心全意崇拜和依赖的感觉,像最醇的酒,让他有些沉醉,难以轻易拒绝。 第二十二章 《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的午夜核爆 周五午夜, 《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的审判日,悄然降临。 里昂·唐纳森没有待在家里。 他开车来到了位於西好莱坞的一家大型多功能影院,但没有下车。 他將福特车停住马路对面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车窗摇下一半。 副驾驶上坐著艾丽斯,她嚼著口香,手里拿著一个掌上电脑(pda),隨时准备接收最初的反馈。 影院门口人声鼎沸。 长长的队伍绕著建筑排开,不少年轻人穿著模仿电影元素的t恤,甚至有人带著玩具电锯,发出嗡嗡的模擬声,引来阵阵鬨笑和拍照。 巨大的海报上,那把血跡斑斑的电锯占据著视觉中心,在影院霓虹灯的照射下,散发著诱人而危险的气息。 “看起来像个小型的摇滚音乐会,不是吗?” 爱丽丝吹了个泡泡,“只不过他们的毒品是血腥和恐惧。” 里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看到工作人员开始检票,人群涌入影院大门,喧囂声达到一个顶峰。 接著短暂地安静下来。 真正的等待,现在才开始。 艾利斯的pda偶尔亮起,是她黑客权的朋友影迷论坛抓起的一些零星评论: “开场十分钟,窒息感就来了...” “这音效他妈的是在拆我的耳朵!” “女主不是省油的灯!和预告片里说的一样!” ...... 大多是碎片化的第一反应,但基调是兴奋和震惊! 凌晨一点半左右,第一波人潮开始涌出。 里昂的目光扫过人群。没有失望和抱怨的脸。 更多的是激动的满面红光,大声和朋友討论剧情的年轻人; 有的女孩捂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却大幅过癮的摸样; 几个男孩模仿者电影里的动作,发出夸张的叫声。 ...... “成了。”艾利斯看著pda上开始增多的帖子,语气肯定地说, “口碑炸了。都在说最后那场反杀戏值回票价。” 里昂的嘴角终於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发动汽车,驶离了现场。 最初的警报解除,但真正的数据还要等几个小时。 回到公寓,里昂尝试入睡却辗转反侧。 斯嘉丽从东京发来的“好运!!!”简讯还亮在手机屏幕上,隨后是安妮·海瑟薇发来的一加油表情。 清晨六点,手机震动第一次將她唤醒。 伊莱·罗斯,声音响起: “午夜场!里昂!你知道有多少吗?” “初步统计......三百二十万!三百二十万啊!” “这他妈是恐怖片歷史上排进前五的午夜场成绩!” 背景音里是疯狂的欢呼声和酒杯碰撞声,显然整个团队都熬了个通宵。 这个数字让里昂彻底清醒了。 三百二十万,这几乎意味著仅凭午夜场,就收回了大半成本、並且为整个周末的票房爆发定下了一个无比强劲的基调。 “院线那边已经疯了,”伊莱几乎是在嘶吼, “要求增加排片的传真像雪片一样!哈维·米尔克那个老傢伙,天没亮就打电话问我需不需要紧急加印拷贝!” “妈的,这傢伙当初可是差点把项目砍了!” 里昂听著,语气平静。 “告诉他们,稳住。確保主要市场的放映质量,口碑比什么都重要。” 掛了电话,她再也无法入睡。简讯开始轰炸他的手机。 萝拉·汤普森发来了简洁的祝贺: 【午夜场数据惊人。恭喜。董事会上午九点紧急会议。】 里昂新的经纪人格雷格的信息充满了美元符號: 【各大製片厂都在打听你的档期!报价都是翻著倍在涨!里昂,我们得好好谈谈下一步了!】 甚至连斯嘉丽也从东京发来了消息,显然一直在关註: 【听说午夜场爆了?!我就知道!!(爱心)(电锯表情)】 后面还跟著一个可爱表情。 里昂一一回復...... 上午十点,更详细的早期数据开始匯总。 不仅仅是票房数字,还有更让人振奋的指標:场均人次、观眾评分(cinemascore)、出口民调(exit polls)......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词——现象级。 上午十一点左右。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简讯来自伊莱·罗斯,只有一个词,后面跟著十几个感嘆號: 【疯了!!!!!!!!!!!!!!】 紧接著,是福克斯探照灯一位相熟的中层主管发来的消息: 【里昂,初步数据显示,早场......爆了。很多影院反映排队情况。】 里昂的嘴角微微勾起,但依旧保持著稳定。 他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端著走到窗边… 中午时分,风暴的强度骤然升级。 手机开始响个不停,不再是简讯,而是直接拨入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来自伊莱,他的声音在咆哮,背景音里是巨大的欢呼和香檳瓶塞弹出的声音: “里昂!你他妈在哪?!数据!首日中午的预测数据出来了!妈的!我们可能要破纪录了!” “b级恐怖片的开画记录!院线都在要求增加排片!” 里昂甚至能通过电话听到伊莱那边有人在高喊“电锯万岁!” 她听著,语气平静,只是简单地问:“具体数字呢?” “现在还不完全精確!但模型预测首日票房绝对超过八百万!甚至可能末到一千万!” “我们的成本,即使加上宣发,也才他妈多少!五百万!” “一天!就一天几乎回本还有得赚!” 依莱的声音有些走调。 掛了伊莱的电话,里昂的手机几乎立刻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萝拉·汤普森。 她的声音带著冷静。 “里昂,看来我们又一次赌对了。”她的开场白直接而有力, “市场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不仅仅是恐怖片爱好者,很多普通观眾,甚至是影评人,都在討论这部电影。” “它形成了一种......文化现象。你坚持加入的那个『反杀』设定,成了最大的討论。” “观眾喜欢看到强者被看是弱小的人用智慧击败,哪怕方式及其......血腥。” 里昂淡淡地回应。 “哈维·米尔克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萝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戏謔, “他想邀请你共进晚餐,顺便『聊聊未来的深度合作』。我猜他完全忘了当初是谁差点砍掉后期预算。” 里昂轻笑一声: “告诉他,我的档期很满,尤其是《死神来了》拍摄期间。不过,我很乐意让我的经纪人去和他『聊聊』” “明智的选择。”萝拉笑道, “保持这种热度,里昂。你现在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恐怖片代言人。” 整个下午,里昂的公寓仿佛成了一个远程指挥中心。 电话、简讯、电子邮件连绵不绝。 经纪人格雷格激动地匯报著各方用来的合作邀约和採访请求; 艾利斯从《午夜尖叫》的论坛里实时搬运著狂热影迷的截图和评论; 甚至连柯达公司的那位销售经理都打来电话,祝贺电影成功,並再次强调了双方“坚实的合作关係。” 里昂处理著这一切,有条不紊 ...... 傍晚,他走出门。 去了好莱坞大道上那家“星光录像带出租店。” 卡洛斯看到他,从柜檯后面衝出来。 “里昂!上帝!你终於来了!” 他挥舞著手里的一叠租赁预订单, “今天所有人!所有人都在问《德州电锯杀人狂》!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他们甚至等不及录像带,直接就衝去电影院了!” “我店里拿走几张《午夜尖叫》都快被租烂了,都说要重温一下你的风格!” 店里几个正在挑碟的年轻人认出了里昂,立刻投来混合著崇拜和兴奋的目光。 “嘿!电锯先生!”一个穿著滑板衫的男孩喊道, “那电影太他妈酷了!最后那段反杀!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里昂只是微笑著冲他们点了点头。 ...... 他离开录像带店,漫步在好莱坞街头。 霓虹灯刚刚亮起,其中不少已经换上《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的宣传海报。 ——那张沾染血跡的电锯特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夺目。 经过几家影院,都能看到门口排著长队。 他甚至听到两个女孩兴奋地討论: “听说比《午夜尖叫》还狠!而且女主角超帅!不是那种只会哭的傻瓜!” ...... 晚上十点,最终的票房数据终於通过福克斯的內部渠道发了过啦。 邮件標题很简单: 【《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首日初步票房】。 里昂点开邮件,目光直接锁定在那个数字上: $10, 850, 000 一天。一千零八十万美元。 以一个五百万成本、被几乎所有大型製片厂不看好的b级恐怖片而言,这是一个核爆级別的数字,一个足以让整个行业瞠目结舌、彻底改写无数人命运的数字。 里昂看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彻底低呼出了一口气。 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席捲了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好莱坞的地位將截然不同。 谈判的筹码、项目的自主权、来自各方的敬畏…… 一切都將水涨船高。 手机再次响起,是伊莱,听起来已经醉得不成样子,只会反覆喊著: “我们成功了!伙计!我们他妈的成功了!” 里昂笑著应付了几句,掛了电话。 隨后,他拿起手机,先给斯嘉丽发了条简讯: 【首日票房破千万。想和你分享这一刻。你演的角色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几乎立刻,斯嘉丽立即回復了过来: 【啊啊啊!太棒了!我的宝贝!!!我就知道!!!】 紧隨著,安妮·海瑟薇的信息也发送了过了: 【收工了!整个片场都在討论《电锯》!大家都说你简直是个天才!(崇拜)首日成绩太可怕了!恭喜你,唐纳森先生!!!】 里昂看著那条信息,笑了笑,回復道: 【谢谢,安妮。是所有人的功劳。周一片场见,希望,《死神来了》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 第二十三章 东京雨夜与越洋慰藉 东京的雨夜与好莱坞的午后,隔著十六个小时的时差。 里昂刚结束《死神来了》一天的拍摄。 他回到公寓,窗外是洛杉磯午后明亮得有些刺眼的阳光。 “里昂……” 斯嘉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是淅淅沥沥的、连绵不绝的雨声。 “嗯,我在。”里昂靠在沙发上,鬆了松领口,声音自然而然地放柔了些。 他能清晰地想像出那边的画面: 斯嘉丽大概蜷缩在酒店房间的某个角落,窗外是模糊的霓虹光影。 “今天……糟透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挫败感, “索菲亚想要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状態。不是悲伤,不是快乐,是一种……抽离的,迷茫的,像灵魂出窍一样看著这个世界的感觉。” 她顿了顿,似乎找不到更准確的词来描述导演索菲亚·科波拉那抽象而苛刻的要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ng了十七次。十七次!比尔(默瑞)都忍不住开始给我讲冷笑话了,可我还是找不到。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穿著不合身的粉色连衣裙,在镜头面前手足无措……” 里安静地听著,没有急於打断或给出建议。 他只是让她倾诉,让那些积压的委屈和焦虑倾泻出来。 他能听到她那边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猜想她可能正把脸埋进膝盖或者抱枕里。 “语言也不通,”她继续抱怨, “剧组配的翻译有时候也搞不定索菲亚那些弯弯绕绕的形容词。我感觉我一半的精力都用在猜『虚无縹緲的疏离感』到底他妈的是什么意思上了。” 里昂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能想像出那个场景:才华横溢却要求刁钻的年轻女导演,试图向一个英语母语的演员解释某种只可意会的情绪,中间还夹著一个一头雾水的翻译。 这本身就像是一场文化衝突的荒诞剧。 “听起来,”等她的语速稍微放缓,里昂才缓缓开口, “索菲亚不是在要你『表演』一种情绪,而是在捕捉一种『存在』的状態。” 斯嘉丽在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他的话。“存在?” “嗯。”里昂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 “想想看,你一个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周围是听不懂的语言,看不懂的文字,所有的日常习惯都被打乱。” “你是不是会自然而然地產生一种观察者的视角?” “感觉自己像个幽灵,飘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电话那端只有淅沥的雨声和斯嘉丽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里昂继续引导: “不要试图去『演』迷茫。” “你就站在那里,让迷茫自己来找你。” “感受那里的空气,那里的湿度,那里的人群从你身边流过却与你无关的感觉。” “摄影机不是在拍你『表演疏离』,而是在记录你『正在经歷』疏离。” 他停顿了一下,给她思考的时间。 “也许,索菲亚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这个过程本身。是斯嘉丽·詹森,一个美国女孩,在东京迷失的真实过程。” 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仿佛豁然开朗的呼气声。 “上帝……你这么说……”斯嘉丽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不少,那股紧绷的挫败感正在消散, “好像……有点道理。我只是太想『做对』,太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角色了。” “你当然配得上。”里昂的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不然索菲亚不会选你。她看到了別人没看到的东西。现在,你需要的是放鬆,信任她,也信任你自己。” “嗯……”她轻声应著,声音里终於透出一点软糯的依赖, “真希望你现在在这里。你的话比那个翻译管用多了。” 里昂低笑:“我的收费可比翻译贵多了。” “欠著,”斯嘉丽也笑了,语气恢復了往日的俏皮,“用下次的『晨间问候』抵债。”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轻鬆的方向。 她开始跟他抱怨东京酒店房间里那操作复杂的智能马桶,抱怨总是吃不饱的日式定食,抱怨下雨天打不到车的窘迫。 里昂则跟她分享今天片场的趣事: 詹姆斯·黄如何因为一个道具摆放位置不对而暴跳如雷, 安妮·海瑟薇如何在一场情绪崩溃的戏后半天缓不过来,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他们聊著琐碎的日常,仿佛对方就在身边。 电话成了连接两个不同世界、两种不同心境的桥樑。 他在这头沐浴阳光,处理著成名后的喧囂;她在那头承受雨水的浸润,咀嚼著成长的苦涩。 但此刻,他们只属於彼此。 “雨好像小一点了。”斯嘉丽忽然说,背景里的雨声似乎真的微弱了一些, “我感觉……好多了。真的。谢谢你,里昂。” “任何时候,斯嘉丽。”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得去读剧本了,”她说,语气里重新充满了斗志, “用你刚才说的那种『幽灵』状態去读。明天再去会会索菲亚导演和她的形容词。” “去吧。记住,你是斯嘉丽·詹森,未来要让奥斯卡为你侧目的女人,不会被一点雨水和抽象概念打败。” “哈!这话我爱听。”她笑了起来,“晚安,里昂。或者说,午安?” “晚安,斯嘉丽。做个好梦。” 掛了电话,听筒里似乎还残留著她最后那声带著笑意的晚安。 公寓里恢復了安静。 里昂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洛杉磯的阳光依旧灿烂,但他仿佛能看到远方东京上空那片沉重的、不断落下雨水的云层,以及云层下那个重新振作起来的女孩。 这种远程的、近乎精神导师般的支持,带来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这不同於《电锯》票房大卖带来的那种成就感,而是一种更私密、更深刻的连接。 他不仅在塑造自己的事业,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参与塑造著斯嘉丽·詹森的未来。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她描述的状態——抽离的、观察者的、像幽灵一样漂浮。 这何尝不是他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常態? 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冷眼观察、评估、並试图掌控著眼前的一切。 也许,他和斯嘉丽,在某种本质上是相似的。 都在试图在一个看似熟悉却又格格不入的环境里,找到自己最真实、最有力量的位置。 他拿起桌上《死神来了》的剧本,却暂时没有翻看。 窗外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第二十四章 票房高涨与清醒的认知 《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的票房像装了火箭推进器, 首周末炸穿预期后,第二周势头更猛, 北美票房榜直接霸榜,连带著《午夜尖叫》的流媒体点播量都翻了三倍。 好莱坞的媒体跟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似的,全围了上来 《综艺》的头版標题把他吹成“恐怖类型片的救世主”,《好莱坞报导者》更狠,直接把他名字跟韦斯·克雷文、约翰·卡朋特並列,说他“用两部小成本片改写了恐怖片的商业规则”。 里昂坐在艾伦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捏著刚送来的票房报表,数字红得晃眼。 艾伦笑得小眼睛都看不见了,递过来的雪茄都带著金边: “唐纳森,你现在可是福克斯的金招牌!董事会已经放话了,只要你开口,下一部戏的预算隨便加,题材隨便挑!” 里昂没接雪茄,只是把报表扔在茶几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金招牌?你们怕是忘了,《午夜尖叫》的导演是拉瑞·斯特恩,《电锯》导演是伊莱·罗斯。” “我只是个编剧,甚至是並列的编剧而已,顶多算个帮著敲边鼓的推手,可担不起『招牌』这俩字。” 艾伦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讚嘆地说:“看来你很清醒,並没有失去理智。” 旁边的萝拉·汤普森说: “里昂,我们都知道两个剧本的创意都是出自你。“ “——《午夜尖叫》的『冰箱头颅』,《电锯》的『受害者反杀』,都是以前没人玩过的路子,这才是票房爆的关键。” “创意值钱,但总有枯竭的时候,” 里昂靠在沙发上,手指敲著膝盖,” “《午夜尖叫》是拉瑞把镜头玩出了,让悬疑感透到骨头里;” “《电锯》是伊莱把血腥和节奏捏得刚好,既不腻又够劲。” “我要是没这俩导演的支持,给了足够信任,我都没有改编的机会。” 萝拉挑眉,她跟里昂打交道这么久,知道这小子不是装清高。 从《午夜尖叫》上映到《电锯》爆火,他始终躲在幕后,採访推了九成,首映礼甚至都没有出现,连媒体想拍张他跟演员同框的照片都难。 “你倒是清醒,”艾伦咂了口雪茄,语气里多了点佩服, “好莱坞多少人拿著点成绩就飘得找不著北,你倒好,把功劳分得这么清楚。” “不清醒不行,”里昂笑了, “我要是真信了媒体那套『救世主』的说辞,下次写个烂剧本,你们不得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圈里的捧杀比黑料还狠,今天把你吹上天,明天就能把你踩进泥里,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正说著,里昂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没说两句就皱了眉: “caa的人又来递橄欖枝?告诉他们,我现在的合约没到期,以后有机会在合作。” “还有,《纽约时报》的专访推了,让他们找拉瑞或者伊莱,別总盯著我” “我跟他们说八百遍了,我不是导演,没那么多可聊的。” 掛了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阵子的麻烦事比剧本里的杀人手法还多。 两部剧按道理他都不是重要的角色,都是因为他出色的创意,再加上宣传的作用,媒体把他捧得比导演还高,但他知道这都是空中楼阁。 现在顶级经纪公司抢著要签他,六大製片厂的高管天天发邮件约饭。 “你这躲得也太彻底了,”萝拉递过来一杯威士忌, “媒体现在都在猜,你是不是故意装神秘,想走『低调大师』的路线。” “装神秘?我是怕被架太高摔得惨,” 里昂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午夜尖叫》和《电锯》火了,我跟著沾光,哈维那个吝嗇鬼甚至还给了额外报酬。 “但我心里清楚,那俩戏的成功是因为恐怖片市场低迷太久,观眾看腻了老套路,所以有一些新创意直接就会惊艷到。” “我要是真把这当自己的本事,下次失败了,我就得摔进沟里。” 萝拉点头,她最欣赏里昂这点。 在好莱坞这个容易让人飘的圈子里,他总能保持著一种近乎苛刻的清醒。 “对了,《死神来了》的拍摄进展怎么样了?”艾伦话锋一转,眼里又亮了起来, 提到《死神来了》,里昂的眼神终於有了点变化,手指停下敲击,身体坐直了些: “剧本刚已经完全定稿,之前一些简单的戏份拍得挺顺利的。” “不过后续拍180航空的爆炸戏是大难题,目前詹姆斯还在头痛,演员和团队也在磨合中。” “艾伦,这部戏我是从头就开始投入,也是福克斯投资的,我希望你这边可以无条件地支持。” “我也算半个发起人了吧,跟《午夜尖叫》《电锯》不一样” “——那俩个电影是我『蹭车』,这回我是『开车的』,从创意到执行,都得我盯著,一步都不能错。” “开车?”艾伦指了指他,哈哈大笑, “那你可得好好开,福克斯把宝都压在这戏上了” “要是再爆一次,你就能直接进好莱坞的顶级圈子里,以后不管是当演员,当编剧,甚至是当导演,还是当製片人,都没人敢拦著你。” “我比你们更清楚这戏的分量,”里昂的声音沉了些, “《午夜尖叫》《电锯》就算砸了,我顶多背个『剧本不行』的锅,大不了回去接著演我的群演,或者写我一些小成本剧本。” “但《死神来了》不一样——这戏要是扑了,我將会是『失败者』” “直接被福克斯,被好莱坞雪藏,以后再想拉项目,没人会信我,没人会给我钱。” 这话够直白,也够狠,把办公室里的气氛都压得沉了几分。 萝拉知道,里昂不是在危言耸听 无论是福克斯,还是好莱坞,都是个只看结果的地方,成者王侯败者寇。 他要是能靠《死神来了》再下一城,那就是“恐怖片三连胜的传奇”; 要是扑了,之前的两部成功就会被说成“运气好”,他这辈子可能都得被钉在“曇一现”的標籤上。 “你放心,福克斯会全力支持你,”艾伦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表情严肃起来, “选角、特效、宣发,只要你提要求,我们都满足。” “詹姆斯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你们两个全力配合。” “詹姆斯是个好导演”里昂摇摇头, “我当男主,是想更直接地把控角色的情绪——毕竟剧本是我写的,我比谁都清楚男主心里的那点挣扎。” “至於项目把控,我只要在关键节点上把好关,其他的交给詹姆斯,他比我懂镜头语言。” 正说著,詹姆斯的电话便適时地响了起来:“里昂!別耽搁了,你的假期结束了,赶快回来接著拍戏!” 掛了电话,里昂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行了,票房的事你们盯著,詹姆斯在催了——那才是我接下来的饭碗,可不能砸了。” 艾伦也跟著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有任何需求第一时间找我。” “我会的。”里昂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回到片场,詹姆斯正盯著监视器回放,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根本没注意到他回来。 里昂也没打扰,自顾自走到休息区,拿起那份被翻得卷边的《死神来了》最终版剧本。 纸张上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詹姆斯先生,你终於捨得回来了?”一个略带喜悦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里昂抬头,看见安妮·海瑟薇端著杯咖啡站在旁边,脸上带著点一脸笑容。 她显然也听说了这两周票房的事,但眼神里没有那些外面人的敬畏或諂媚,更多的是熟人之间的打趣。 “再不回来,詹姆斯要拎著电锯来找我了。” 里昂合上剧本,接过她递来的另一杯咖啡,“谢了。” “外面是不是特热闹?”安妮在他旁边的摺叠椅上坐下,晃著小腿, “听说《综艺》把你夸上天了?” “吹得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里昂嗤笑一声,抿了口咖啡, “你呢?台词背熟了?克莱尔下一场哭戏可不好演,光漂亮可不够。” “小看我?”安妮挑眉,碧蓝的眼睛里闪著不服输的光,“等著瞧好了,绝对一条过。” 这才对。里昂想。 不远处,詹姆斯终於从监视器前抬起头,吼了一嗓子: “全员就位!第五十七场,准备!里昂,安妮,別聊了!过来走位!” 里昂把剩下的咖啡一口灌下,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起身朝拍摄区走去。 安妮立刻跟上,脸上玩笑的神色一扫而空。 灯光打亮,摄像机红灯闪烁。绿幕之下,一切喧囂远去。 这里没有票房奇蹟,没有媒体宠儿,只有预设的死亡陷阱和挣扎求存的人物。 “action!” 里昂瞬间收敛了所有杂念,整个人沉入亚歷克斯·白朗寧的角色之中。 一场戏拍完,詹姆斯难得地喊了“过”,没要求保一条。 里昂鬆开攥紧的拳头,里面微微有些汗湿。 他走到监视器后,和詹姆斯一起看回放。 “这里,”里昂指著屏幕, “我觉得恐惧的层次可以再拉长一点,给观眾多一点咀嚼的时间。” 詹姆斯摸著下巴看了半晌,点头:“有道理。妈的,你小子眼睛真毒。” 里昂没说话,微微一笑。 第二十五章 绿幕心跳与猎人准则 爆破戏码来了。 《死神来了》最烧钱的180航班爆炸戏开拍。 绿幕从地面堆到棚顶,把 1:1搭建的机舱实景裹得密不透风。 福克斯这次下了血本,液压平台、座椅爆点、烟雾系统全是顶配。 里昂扣好安全带,余光扫到后排的安妮·海瑟薇。 新人就是新人,指关节捏得死白,紧张全掛在脸上,藏不住。 詹姆斯举著喇叭吼: “液压和爆点只给三次机会!我要真实反应,別他妈给我演戏!” 场记板啪地一响。 地狱模式开启。 解体音效炸穿耳膜。 液压平台猛地將机舱拋起又砸落,灯光疯闪,座椅底下爆点接连炸开,烟雾嘶嘶喷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里昂被甩得七荤八素——这压根不用演,生理反应比什么演技都真实。 “操!” “上帝啊!” 哭喊声四起,真实得不像话。 里昂在顛簸中扫了眼后排——突然愣住。 安妮这小妞,绝了。 没嚎叫,没慌乱,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 脸白如纸,嘴唇无声地哆嗦,眼泪却无声狂流。 一双绿眼睛瞪得极大,盛满最原始的恐惧。 手指死死抠住前座椅背,关节绷得发白。 就在这时——轰! 液压平台突然来了记狠的,机舱猛地往前撞,安妮没坐稳,整个人往前摜去, 额头结结实实磕在前排座椅的金属靠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cut!医疗组呢?赶紧过来!” 詹姆斯的声音破了音,扔了喇叭就往机舱跑。 里昂几乎是瞬间解开安全带,也跟著衝过去。 比他第一次当男主试镜时还慌——这他妈绝对超出片酬涵盖的范围,真磕出个好歹,戏別拍了,先处理纠纷吧。。 “安妮?”他单膝跪在安妮座位旁,伸手想扶她,却在半空停住了 全组人都盯著呢,摄像机还没关,要是动作太近,指不定明天就有“《死神来了》主演片场亲密互动”的八卦传出去。 她额头红了一块,泪眼朦朧抬眸看他。 她泪眼朦朧地看向里昂,那眼神里的依赖藏都藏不住。 “没…事,”声音发颤却硬挤了个笑,“就碰了一下…” 医疗组拿著冰袋跑过来,量了血压,又问了几个问题,確认没脑震盪,只是皮外伤,用冰袋敷了一会儿,红肿消下去点。 詹姆斯走过来,皱著眉问: “要不要先休息半小时?或者今天先拍別的戏,这爆炸戏明天再补?” 安妮没立马回答,偷偷瞄了里昂一眼,见他没说话,才摇摇头: “不用,我能继续拍,刚才只是没坐稳,现在没事了。” 停机的二十分钟里,里昂没回自己的座位,就靠在安妮旁边的椅背上,从助理手里拿了瓶冰水,拧开递给她。 “不要命了?”他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反应不是这么卖的,真磕出脑震盪,你后半辈子靠什么吃饭?” 安妮接水时指尖擦过他手背,两人都顿了顿。 “谢了,”声音更轻,低头喝了口水,“谢谢你第一个过来。” 里昂没接话,只盯著她。 顶灯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安妮身上,他那双蓝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慑人。 ...... 液压平台再启动,爆点再炸开,里昂的目光总会下意识扫向安妮的方向,確认她坐稳了没,有没有再磕到。 而安妮总能在恐惧间隙捕捉到那道视线——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莫名心安。 詹姆斯喊“过”那一刻,全棚欢呼炸锅。 里昂鬆开安全带,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气。 一抬眼,正撞上安妮的目光。 她的金髮被汗黏在颊边,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刚才的红肿消下去不少。 她忽然对他笑了,又亮又纯粹,劫后余生似的,嘴角的梨涡都露出来了。 里昂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乎乎的,有点发慌。 他回了个笑,比平时软,冲她点了点头。 ...... 片场休息。 里昂瘫在导演椅里,眼皮半搭。 肾上腺素还没完全退潮,神经仍绷著。 手机亮著,斯嘉丽从东京发来简讯,梦见被巨型章鱼追,差点滚下床。 里昂扯嘴角回:“章鱼比电锯温柔,至少它不追著你砍,知足吧。” 正打字,一片阴影落下来,带著甜丝丝的果香。 不是斯嘉丽那种带刺的玫瑰味,是更新鲜的,像刚摘的草莓,很清爽。 “唐纳森先生。” 安妮·海瑟薇的声音响起。 里昂没抬头,先看见递到眼前的剧本。 “第89场,”她手指点著一段台词, “克莱尔和亚歷克斯躲过加油站爆炸之后……我觉得情绪没顶上去。” 里昂终於抬眼。 她今天穿了件贴身的白色吊带,汗湿了少许,金髮黏在锁骨上。绿眼睛眨得有点快,瞳孔深处藏著什么东西似的。 “说说。”他往后一靠。 “这里,”她俯身,发梢扫过他膝盖,带起一阵甜腻的果香, “克莱尔说『我们真的活下来了』,是不是该更崩溃点?比如加段颤抖,或者哭喘?” 里昂心里嗤笑,面上不动声色: “崩溃?她刚跟死神擦肩而过,肾上腺素还没退,哭什么呢。” 安妮噎了一下,脸颊泛红:“那……” “劫后余生不是撒泼,”他打断安妮, “是发懵,是手脚冰凉,是听见自己心跳像打鼓。你试试抓著胳膊——” 他虚虚握住自己小臂,里昂不由想起前几天类似的请教...... “指甲掐进肉里,靠疼劲確认自己没死。” “然后看亚歷克斯,不是依赖,是后怕加怀疑:这疯子是不是早知道了?” 她呼吸急促起来,眼睛瞪圆了,像是真被点醒了。 剧本被她攥得死紧,指节透白:“对……这样更真!我居然没想到!” “基本功的东西,下次多琢磨琢磨,別总想著靠哭来凑,”里昂撇嘴,铅笔扔回桌上, “去找詹姆斯过一遍,他点头就行。” 安妮却没动。她咬了下唇,突然往前又凑了半分。 她的外套滑下去点,吊带的领口垂得更低,露出一小片晃眼的皮肤,看得里昂有点不自在。 “唐纳森先生,”声音压得更低,气音裹著热度,飘在里昂耳边,有点痒, “晚上……您能来我房间对对这场戏吗?就我们俩,慢慢磨,肯定能磨透。” 她眼皮微微抬起,绿眼睛里那点试探彻底剥了偽装,明晃晃地递出来,像在说“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 邀请?勾引?好莱坞老掉牙的桥段,但由这张脸做出来,杀伤力不减。 里昂没立刻回答,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锁骨,又落回剧本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像是在琢磨。 “房间號?”他问,语气平淡得像问明天几点开工。 安妮眼睛倏地亮了:“1707。晚上九点后都在。” 里昂“嗯”了一声,拿起手机: “看情况。可能要和詹姆斯开个会,要是结束得早,我就过去。。” 没答应,也没拒绝。 安妮笑得更开心了,点了点头: “好,我等您消息。那我先去找黄导了,不打扰您休息。” 她说完,转身离开,裙摆扫过他膝盖,留下若有似无的香气。 里昂看著她的背影,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 这姑娘,倒是比他想的更敢。 ...... 手机又震。斯嘉丽:“你还在忙呢?我刚才去逛了东京塔,人超多,不过夜景挺好看的,等你拍完戏,我带你过来玩啊。” 里昂扯了扯嘴角,回了句: “再说吧,我这戏还不知道拍到什么时候,你先玩你的。” 然后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当然懂安妮那点算盘。討论剧本?彩排?好莱坞最烂的藉口,比“我给你看个手相”还假。但他没戳穿。 没必要。 最关键的是安妮·海瑟薇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不主动,不拒绝。这是他的铁律。 现在这样刚好。给点模糊的希望。 主动权永远捏在自己手里。 至於斯嘉丽? 东京远著呢,就算她再精,也管不著洛杉磯的事。 不过那丫头精得像狐狸,以后得偶尔透点风,比如跟她说“最近在跟安妮磨戏”, 省得她胡思乱想,到时候闹起来,影响心情。 副导演举喇叭喊开工。里昂站起身,扭了扭脖子。 安妮已经站在场景里,正低头掐自己胳膊,练习他刚才说的“靠疼確认活著”。 感觉到他的视线,她抬头,拋来个又快又烫的眼神,像个小鉤子。 里昂面无表情地转开脸,走向標记点。 心里纠结著:1707房? 他到底去不去呢? ...... 灯光骤亮, “action”再次响起 第二十六章 杀青、入戏与未接来电 手机在床头柜上时不时地震动。 里昂没回。 里昂並没有睡觉,眼睛盯著天板,脑子里在过胶片——今天拍的几条,还行,但能更好。 詹姆斯导演是个完美主义的偏执狂,一个镜头能磨到所有人精神崩溃。 不过,他喜欢这种崩溃,有种自虐的快感。 第九次震动停了。 屏幕暗下去,最后一条信息预览还悬在那儿: 【……真的不来吗?我真的好想和你聊聊剧本……】 安妮?克莱尔?界限开始模糊。 他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 怕?这鉤子直得能当尺子用,却又精准地戳中了那点未散的戏癮和男人那该死的保护欲。 聊戏?晚上九点后? 好莱坞最老套、最不管用的暗號之一,仅次於“上来喝杯咖啡”。 这行当里,每个“聊剧本”的背后,都藏著点別的需求。 他是猎人,不是猎物。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定义的。 猎人的心態就是:可以追逐,但绝不被诱饵牵著鼻子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妮这点小伎俩,段位还太低。 他手指一动,把手机调成了彻底的静音。世界清净了。 ...... 第二天,片场,在“安全屋”布景中, 安妮来了。 她没像他预想的那样——掛著脸,带著被拒绝的怨气。 完全没有。 她几乎是蹦躂著过来的,脸上掛著的笑,亮得能省下一盏打光灯。 见鬼了。 “早啊!”声音清脆,没半点阴霾,“昨天睡得好吗?” 她甚至没提简讯,一个字都没提。 仿佛那九条石沉大海的信息是他妈的集体幻觉。 里昂挑眉,抿了口咖啡。“还行。你呢?” “好极了!”她眼睛弯起来,“就是有场戏,我怎么都琢磨不透,待会儿你得教教我。” 直接,坦荡,把“聊剧本”从深夜的曖昧搬到了白天的片场,变成了正当工作需求。 高啊。 里昂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姑娘,有点东西。 不是傻白甜,是个战士。 她换战术了。 从低姿態的夜间偷袭,变成了高姿態的正面进攻。 他来了点兴趣。“哪场?” “就下午那场,对峙戏。我觉得情绪层次可以再丰富点。” 她凑近了些,有股淡淡的的草莓的味道,明媚、优雅、毫无攻击性,但存在感极强。 “成。”他点头,“走一个看看。” ...... 拍摄继续。 机器架起来,轨道铺开。打板声清脆。 “《死神来了》第xx场,第一境,action!” 里昂立刻进入状態,里昂(艾利克斯)几乎是撞进“安全屋”的,恐慌几乎实质化,语无伦次,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它来了…我感觉到了…下一个是我…我知道,我就知道…” 安妮(克莱尔)先是警惕,身体微微后倾,像审视一个危险且不稳定的火种, 但看著他彻底崩溃、濒临破碎的样子,那种同为倖存者、被同一根命运绳索捆绑的共情,缓慢地、挣扎著溢出。 她收留了他,动作里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cut!很好!就是这种感觉!保持住!” 詹姆斯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著压抑的兴奋。 接下来的特写镜头,很磨人。 他们缩在那张光滑的沙发上,灯光打在彼此的脸,仿佛他们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柔软的阴谋里。 分享最深的恐惧。 剧本上的台词念完了,导演却没喊停。 沉默在蔓延,被镜头放大。 里昂盯著安妮的眼睛,即兴加了一句: “你觉得…我们真的能骗过它吗?” 这不在剧本里,是艾利克斯的绝望,也是里昂自己被这诡异氛围逼出的真实疑问。 安妮(克莱尔)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但接住了,她甚至也脱离了剧本,声音轻得像耳语: “如果我们待在一起…寸步不离…也许。” 她的手无意识地搭在光滑的沙发扶手上,离他的只有几毫米,皮肤能感受到对方的微弱热量。 空气粘稠得几乎无法呼吸。 导演在监视器后屏住呼吸,激动地示意摄影师推近,再推近。 剧本里那个“几乎吻上去”的时刻来了。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 里昂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的草莓甜味,能感受到她脸上的紧张。 是克莱尔对艾利克斯的依赖?还是安妮对里昂的试探? 或者是里昂对安妮的征服欲?艾利克斯对克莱尔的渴望? 界限融化了,糊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慢慢靠近。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拂过自己脸上的绒毛。 他能看到她喉间细微的、紧张的吞咽动作。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等待,又像是无声的邀请。 ...... 砰! 道具组准时製造的音效巨响——模擬风吹门猛地关上。 两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弹开,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喘著粗气, 眼神里是真的惊恐,仿佛真被死神冰冷的手指掐住了脖子。 “cut!holy shit!完美!上帝啊!这即兴!这张力!” 詹姆斯激动得破音,从椅子上跳起来,几乎要手舞足蹈。 片场灯光大亮,瞬间將所有的曖昧和恐惧驱散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尷尬。 安妮耳朵尖血红,猛地低下头,手指抠著茶几边缘。 里昂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觉得刚才吸进去的不是空气,是高浓度酒精,烧得喉咙和脑子都发烫。 妈的,入戏太深了。他需要一根烟,立刻,马上。 收工。没人说话。 那种被强行掐断的亲密感粘在身上,沉重,黏腻,甩不脱。 安妮没再提聊剧本。 有些戏,拍过了,身体会记得,细胞会记得,比台词记得更牢。 晚上,酒店房间。 手机响了。斯嘉丽。 “今天安全屋『安全』吗?”她问,声音里那点听不出情绪。 “安全个屁。”里昂鬆了松领口,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燥热又翻涌上来, “差点交代在那儿,魂都没回来。” “哈哈,原来里昂老师也有出糗的时候呀。”她轻笑,声音透过听筒,有点失真。 “代价忒大。”他哼笑,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灯海,“差点没从戏里出来。安妮…接戏接得很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哦?那恭喜你,遇到好对手了。” 又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片场破事,掛了电话。 房间瞬间安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里昂脑子里还是安妮弹开时,那双湿漉漉的、受惊的、却又带著某种奇异兴奋的眼睛。 一半是克莱尔,一半是安妮,叠加在一起,杀伤力成倍增长。 操。这后劲,太他妈大了。他需要威士忌,烈的。 ...... 拍摄进入最后阶段。巴黎的戏。 阳光灯下,巨大的绿幕。 他们要演出骗过死神六个月后的鬆弛和甜蜜。 詹姆斯导演说,这是最难演的部分,比逃命难,比恐惧难。 导演喊了无数次cut,嗓门一次比一次燥。 “鬆弛!鬆弛!妈的!你俩是来度假的情侣!不是刚一起抢完银行!” “里昂!你搂的是你爱的女人!不是他妈绑在身上的炸药包!手臂肌肉放鬆!” “安妮!笑甜一点!发自肺腑!不是拍廉价牙膏gg!眼神!眼神要拉丝!” 屡次ng。 气氛有点僵。 安妮有点沮丧,额角有细汗,化妆师不停上来补妆。 她抬头看里昂,眼神里是真实的求助:“怎么弄?找不到感觉。” 里昂盯著她,那股猎人的躁动和被反覆ng挑起的火气混在一起。 他猛地抓住她手腕,不是剧本里的温柔动作,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力道: “找不到感觉?行。看著。” 他没用艾利克斯的表情,就用里昂自己的,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痞气和不耐烦,拇指有些粗暴地蹭了蹭她手腕內侧最嫩的皮肤: “想像一下,死神暂时休假了。滚他妈的死亡顺序。就我俩。在巴黎,没人认识我们。” 他另一只手用力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猛地一带,两人身体瞬间紧密贴合,距离清零,体温互传, “现在,忘了镜头。笑给我看。” 安妮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差点碰到他下巴,呼吸一滯。 脸上迅速爬满红晕,但那笑容却像被逼出的,猛地绽放开来,真实、明亮,甚至带了点被挑衅后的兴奋和野性: “这样?里昂老师?” “还行。勉强及格。” 里昂没鬆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保持著这个近乎侵略性的教学姿势,感受著布料底下完美曲线传来的惊人热量和彼此失控的心跳。 “保持住。就这个状態。” 导演张了张嘴,最终没喊停,眼睛放光地示意各个机位全力捕捉。 镜头贪婪地吃著这意外餵过来的、火药味十足的真料。 “巴黎街头”的散步戏,就这么诡异地一次过了。 最后一场。 招牌掉落,死亡阴影重现,將虚假平静撕得粉碎。 action。 绿幕前的假招牌开始机械地晃动(后期做特效)。 里昂(艾利克斯)和安妮(克莱尔)猛地看向对方。 镜头死死咬住他们的脸,捕捉每一帧细微的震颤。 里昂在那双急剧收缩的瞳孔里,看到了克莱尔对死神重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更深处,是安妮某种不管不顾的、亮得嚇人的东西。 一种疯狂的邀请,或者说,挑衅。是对死神?还是对他? 他抓住她的手。 不是剧情需要。 是他妈的里昂抓住了安妮。手心滚烫,全是汗。 抓得死紧,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要將彼此的手骨捏碎,焊在一起。 那不是要带她逃跑的牵手,那是一种確认,一种捆绑。 “cut!杀青!!” 声音落下。 瞬间,欢呼声、香檳瓶塞的爆破声、掌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人群失去控制,涌上来,並没有將他们冲开。 没人立刻鬆手。 在喧囂和混乱的人潮中,那片湿漉漉的、紧密到疼痛的触感,是唯一的锚点,是唯一的真实。 几秒钟后,或者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安妮的手指在他几乎痉挛的掌心里,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里昂像是被烫到,猛地鬆开。 掌心那片湿漉和残留的力度感,挥之不去。 ...... 杀青宴。闹哄哄。 酒精、香水、食物气味瀰漫。 人人脸上都掛著狂喜。 里昂被灌了不少酒,安妮也是。 她脸颊緋红,眼睛亮得惊人,在人群里穿梭、碰杯、大笑,像一条灵活发光鱼,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放纵。 他靠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手里拎著啤酒瓶,看著她。 猎人的评估本能再次上线,却有点失焦: 危险,可口,难以掌控,而且…似乎自己也並非完全置身事外。 她突然穿过喧闹的人群,无视了几个想和她交谈的人,径直走到他面前。 音乐很吵,她不得不凑近他耳朵,温热的呼吸带著酒气和果香的甜腻,直接喷在他的耳廓: “谢谢你…今天的『现场教学』。” “学费呢?”里昂低头,嘴快过脑子,酒精让某些界限变得模糊。 安妮笑了,不是克莱尔那种劫后余生的笑,也不是艾利克斯面前那种依赖的笑,是安妮自己的,带著点破罐破摔的勇敢和赤裸裸的勾引。 她没说话,直接抓住他手腕,力量不小,把他从角落里扯出来,不由分说地拉著他就走,穿过喧闹起舞的人群,走向通往酒店內部的消防通道。 安全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合上。 瞬间,所有噪音被隔绝在外。 只有头顶应急灯惨白冰冷的光,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以及清晰可闻的、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 “这儿没死神,”安妮看著他,胸口起伏,眼神亮得灼人, “也没镜头。没有艾利克斯,没有克莱尔。” 里昂没动,背靠著冰冷的金属门,看著她,像在看一个终於亮出所有底牌的对手:“然后?” “然后,”她上前一步,几乎贴著他,仰起脸,气息拂过他下巴, “然后就是里昂和安妮的事。纯粹,私人。” 她不再废话,踮起脚,吻了上去。 不是克莱尔和艾利克斯那个被中断的、充满恐惧和试探的吻。 是安妮的吻。带著香檳的酒意,果决,不容拒绝,还有种豁出去的、甜腻的疯狂。 里昂只僵了一秒。 所有猎人的算计、演员的抽离,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烧成一片空白。 里昂回应,反客为主,把她狠狠压在冰冷的消防门上, 冰冷的门框硌在背后,而他的气息如暗潮般覆没她的呼吸。 ...... 乌云骤然吞没了月亮,不容分说地將她笼罩在更深的幽暗里。 云层翻涌,时紧时缓,如同无声的角力。 仿佛积蓄太久的雷雨终於坠落,无关狩猎或偽装,天地间只剩云与月的纠缠 一种想要浸染彼此、融入彼此的深浓渴望。 不知多久,云靄渐移。 ...... 安妮眼睛亮得能吃人。 “戏拍完了,”她说,声音微哑, “艾利克斯和克莱尔,今天正式杀青了。” “所以?”里昂拇指擦过她湿润的下唇。 “所以,”她抓住他作乱的手,眼神直白得嚇人, “现在,是里昂和安妮的加戏时间。不聊剧本,没有导演。敢不敢?” 她再次拽著他,不再是走向安全通道,而是直奔电梯间,手指急切地按下按钮。 房间门刚关上,甚至没来得及插卡取电,黑暗中,战爭再次全面爆发。 布料撕裂声,凌乱的脚步声,身体撞到家具的闷响,和急促浑浊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野蛮的乐章。 ...... 云朵缓缓降落,將一切轻柔包裹。 月光流淌进来,像是不愿惊扰的注视。 他们仿佛沉溺在一片银白的寂静里,云掩过月,月穿过云,彼此缠绕却又不言不语。 恍惚间,分不清是谁的呼吸轻轻拂动著夜的薄纱,只剩温暖与倦意相依,融化成无形的拥抱。 ....... 安妮微微蜷缩,背对著他,流畅的肩线在微光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里昂靠在床头,抖出一支烟,点燃。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滚过肺叶。 ......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了一下,幽蓝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斯嘉丽的信息。 【巴黎安全屋戏拍完了?彻底『安全』了?(笑)】 时间显示是接近一个小时前。 大概在他们刚刚纠缠著跌进房间的时候。 里昂看著那条信息,又侧头看了眼身边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的安妮,她裸露的肩臂在微光中泛著光。 他叼著烟,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然后,他拇指一动,乾脆地摁熄了屏幕。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他按掉菸头。 没回。 躺下来,环抱著安妮。 杀青了? 也许。 但这场即兴的、脱离剧本的、充满未知危险的加时赛,才刚刚鸣哨开场。 而猎人发现自己,似乎並不像想像中那样,还能完全掌控比赛的走向。 第二十七章 剧本、心跳与庆功宴邀约 第二天早上,阳光洒在里昂脸上。 里昂醒过来,並没有感到宿酒的刺痛,但却有一股更操蛋的难受:左右为难。 像脑子里有两支军队在抢地盘,一支打著安妮的旗號,炽热鲜活; 另一支举著斯嘉丽的徽记,熟悉莫测。 战线拉锯,疼的不剧烈,但持久,磨人。 他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最上面是斯嘉丽昨晚的信息。 【巴黎安全屋戏拍完了?彻底『安全』了?(笑)】 那括號里的『笑』,像个温柔的鉤子,把他往某个方向轻轻拉扯。 他盯著看了几秒,昨晚消防通道里安妮不管不顾地.... 还带著清晰的余温。 他嘖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的乾脆: 【刚醒。杀青宴有点闹。还喝得有点高。】 发出去,刚放下手机,一具温软的身体就从后面贴了上来。 安妮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点了?” “还早。”里昂没转身,任由他贴著。 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 “你心跳好快。”她嘀咕,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腹部画著圈。 “憋的。”里昂没好气,抓住她作乱的手。 这女人,醒了就跟个小型热源一样,存在感极强。 她吃吃地笑,顺势把他扳过来,面对著她。 晨光里,她头髮乱糟糟的,素著脸,眼睛却亮的惊人,毫不掩饰地盯著他: “里昂老师,早啊!” “早!”他看著她,那点左右为难的头疼奇异地缓和了些。 至少眼前这个是真实的,鲜活的,触手可及的。 她凑上来,吻她。 不是昨晚那种带著酒意的疯狂,是清晨温纯的、试探的吻,像小动物確认领地。 里昂顿了一下,回应了这个吻。短暂,但足够清晰。分开时,两人呼吸有点乱。 “今天干嘛?”她问,手指卷著他的一缕头髮。 “混著。”里昂言简意賅,“没安排。” ...... 杀青后的几天,时间像偷来的,缓慢而奢侈。 他们真就混在一起。 像任何一对刚经歷高强度工作后急需充电的小情侣,用无所事事对抗外部世界的喧囂。 窝在公寓里看脑残综艺,吐槽嘉宾演技浮夸,评委脑子进水。 安妮笑点极低,经常笑得滚到他怀里。 顶著大墨镜压马路,看街头艺人表演,安妮会偷偷往帽子里扔几张钞票。 里昂就嘲笑她人傻钱多。 找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安妮对卡路里斤斤计较,里昂就故意点最油腻的汉堡, 掰开诱惑她,看她天人交战最后恶狠狠咬下一小口,像只偷腥的猫。 ...... 很日常。 很琐碎。 甚至有点...平淡。 但里昂发现自己並不排斥。 这种鬆弛感,是他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 安妮这姑娘,撇开那点豁出去的劲儿,私底下其实有点傻乎乎的,笑点低,嘴馋,还有点小任性。 但聪明,接的住他的梗,骂起人来也角度刁钻,不带半点小演员的怯懦和奉承。 有一次,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抱著一碗沙拉,一边嚼一边盯著电视新闻,侧脸在下午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点...稚气的乖巧。 某个瞬间,她身上那种混合著少女的清新和一点点未褪的笨拙感,猛地击中了里昂。 《公主日记》 这个词像早就埋伏好的代码,瞬间在他大脑里激活。 安妮·海瑟薇。米婭·瑟莫普里斯。 那个让这姑娘真正一飞冲天、家喻户晓,从此让她在好莱坞有了一席之地的角色。 他看著她,心里猛地一紧。 现在的安妮,野路子,带著b级片淬炼出的狠劲和生存智慧,靠著一部恐怖片和他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刚冒头。 这路线...跑偏了。 走的踉蹌,且浪费。 她该是那个顶著鸟窝头、戴著傻气眼镜、在楼梯上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却最终惊艷所有人的公主。 她需要那个角色。 那个角色,也註定是她的。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闯入了他的脑子。 他得把《公主日记》弄出来。 不是等哪个瞎了眼的製片人偶然发掘,是他,里昂,要不这剧本写出来,註册登记,版权攥死在自己手里。 为什么?操。 可能因为那点微妙的、不愿承认的责任感? 可能是猎人对珍贵猎物的一种长期投资和標记? 也可能纯粹是製片人的本能发现,看到璞玉就手痒想雕琢? 或者,最简单——他知道这买卖稳赚不赔。 “看我干嘛?沙拉酱沾脸上了?安妮察觉到他的眼光,扭头摸著脸问。 “看你吃得像只兔子。”里昂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心里那点波澜压得纹丝不露。 但计划一旦成型,就迅速占据了所有空閒脑细胞。 它需要电脑。需要绝对安静。 找了个藉口,说有个紧急的合同条款要处理,他把安妮哄去房间里看电视。 自己去书房里,门一关,世界安静。 他打开笔记本,新建文档。 手指悬空片刻。 然后,落下。 劈里啪啦的键盘声响起。 ...... 片名:《公主日记》(the princess diaries) 编剧:里昂(他打得毫不犹豫——重生外掛不用是傻子) 类型:喜剧/青春 日誌:旧金山。 普通、笨拙、社交恐惧的高中女生米婭。爆炸头,大眼镜。 欧洲小国吉诺维亚唯一继承人。 严厉而优雅的祖母女王空降。 灾难性的公主改造计划。 丑小鸭变天鹅。 友情,懵懂的爱情,找到自信与责任。 他搭建结构,填充剧本的內容。 关键情节,经典场景,標誌性对话... 得益於该死的重生福利,这一切清晰得就像脑子里放了块硬碟。 米婭和好友莉莉的吐槽日常。 女王陛下驾到,扔下“王室炸弹”。 恐怖的利益训练、穿搭改造、髮型灾难... 校园里的势力眼,暗恋的男生,舞会上的惊艷(还有差点摔跤)... 最终的选择,成长的弧光。 他写得飞快,几乎不需要停顿。 灵感(或者说记忆)汹涌澎湃。 偶尔安妮会叫道:“搞定没?电影无聊死了。” “快了。乖。”他回道,像安抚小动物。 他继续敲字。 ....... 有几个晚上,他等它睡熟,悄悄起身,溜到客厅里继续码字。 屏幕上的光映著他的脸,神情专注。 ...... 有一晚,他正写到米婭改造后第一次亮相的场景,手指飞舞。 完全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从臥室出来,赤著脚,像猫一样溜到他身后。 安妮睡眼惺忪,本想问他怎么还不睡。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发光的屏幕上。 【......米婭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光彩照人的自己,手指颤抖著触碰这光滑的髮髻,昂贵的礼服...她几乎认不出自己...】 【祖母女王站在她身后,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 【『它很配你,亲爱的。』女王说...】 安妮的呼吸屏住了。 眼睛越挣越大,睡意全无。 她无声地读著那些题跳跃的文字,画面感扑面而来。 那个笨拙又可爱的女孩,那个严厉又温柔的祖母,那些让人忍俊不禁有心跳加速的细节... 里昂终於感觉到身后的注视,猛地回头。 安妮站在那里,穿著他的t恤,下摆到大腿,眼睛睁得圆圆的,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这...这是什么?” 里昂合上笔记本的动作顿住了。 被抓包了。他嘖了一声:“没什么。隨便写点东西。” “你骗人!”安妮一步窜过来,抓住他胳膊,眼睛亮得像塞了两颗星星, “我看到了!米婭!公主!那个祖母...天哪!这故事太好了!你在写剧本?” 他挑眉:“嗯。怎么?” “为谁写的?”他追问,抓著他胳膊的手用力摇。 里昂看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扯出个有点混蛋的笑,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 “你说呢?看不出来?我的笨蛋公主。”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啊——!!!” 安妮尖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像颗被点燃的小炮蛋,直接扑到他身上,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住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了他怀里。 “真的吗?真的是给我写的?里昂!里昂!” 她语无伦次,在他耳边尖叫,兴奋地乱晃, “我喜欢!我太喜欢了!天哪!天哪!公主日记!这名字太好了!米婭!我就是米婭!” 里昂被她撞得后退一步,不得不抱住她防止两人一起摔倒。 怀里的人兴奋得发抖,像个得到梦寐以求礼物的小孩。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混著某种隱秘的掌控欲,在他心里膨胀开来。 “闭嘴,吵死了!”他骂她,嘴角却控住不住地扬起。 “就不!”安妮鬆开了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突然捧住他的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声, “你太好了!里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故事!你简直是个天才!” 她跳下来,光著脚在地毯上兴奋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已经开始想像自己演米婭的样子。 里昂看著几乎要喜极而泣的她,心里复杂。 这份激动,纯粹,热烈,为著一个尚未发生的未来。 而他,手握著她通往那个未来的钥匙。 ...... 里昂了几天时间,终於搞定全部初稿。 印表机吱吱作响,吐出一页页还带著墨香的纸张。 他仔细校对了最后一遍,然后將厚厚一沓剧本原件连同必要的申请表格一起塞进一个大號信封里。 他特意开车去了趟邮局,买了足额的邮票,选择了最可靠的掛號信加回执服务,亲手將信封塞进了那个深蓝色的邮筒。 看著那沓承载著未来巨作的心血被邮递员取走,他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流程走了,凭证在手。 这东西,在法律层面,算是初步扎下了根,套上了防护锁。 短期內,谁也甭想轻易动他的奶酪。 几天后,他收到了wga寄回的確认函和一式两份的、盖有骑缝章和登记號的註册证书。 他將其中的一份证书锁进了房间的保险箱。 看著那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他心里的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这东西,白纸黑字,板上钉钉了。 正琢磨著下一步,房间那部老式座机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里昂嘖了一声,伸手接起。 是艾伦的声音: “里昂!庆功宴!《德州电锯》爆了,必须好好热闹一下!时间和地点我让助理传真给你了,记得查收!一定到啊!” 掛了电话,里昂趿拉著拖鞋下楼去到传真机处。 果然,一份刚收到的传真静静躺在那里。 拿起一看,是《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庆功宴的邀请函,措辞正式,排版带著点九十年代末特有的哨。 下面附著一份擬邀嘉宾名单,列印的墨跡还有些湿润。 他的手指顺著名单往下滑,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进眼里——斯嘉丽·詹森。 他捏著传真纸,下意识地鬆了口气,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幸好。安妮不是这部戏的演员,她的名字没有出现在这类名单上。 这意味著,她不会踏入那个庆功宴。 他暂时不必面对两个女人同处一个空间、那种光是想像就足以让他头皮发麻、需要高度演技才能应付的修罗场。 手里的传真纸仿佛成了暂时的免战牌。 他回覆:【收到,准时出席。】 放下手机,一抬头,看见安妮正从露台进来,哼著歌,脸上还带著得知“专属剧本”后的兴奋红晕。 里昂看著她,眼神复杂。 露台阳光灿烂,安妮年轻美好的身体裹在浴袍里,头髮湿漉,哼的是《公主日记》里他刚写的一段插曲旋律。 屋內,电脑里躺著刚刚註册完、足以改变她命运的剧本。 桌上手机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女人的庆功宴邀请。 安妮看到他,笑著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我刚刚又想了想米婭第一次见女王那段…” 里昂接住她,嗅到她发间的水汽和阳光的味道。 “嗯。”他应了一声,手臂环住她。阳光有点刺眼。 他心里那点左右为难的头疼,又隱隱约约地冒了出来。 第二十八章 庆功宴与暗流涌动 洛杉磯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大厅。 里昂靠在接机口的栏杆上,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紧绷的下頜线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 他提前两天结束了和安妮那种心照不宣的“休假模式”,找了个“处理《死神来了》后期事务以及庆功宴筹备”的藉口,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安妮並没有无理取闹,还俏皮地眨眼回答:“好哦~庆功宴玩得开心!” 甚至语气甚是轻鬆。 这种过於通透的反应,反而让里昂心里那点微妙的愧疚感像细针一样轻轻刺了一下。 她太聪明,聪明到把所有的情绪都妥帖地收好。 这反而比哭闹更让人难以招架。 ...... 广播响起,来自东京的航班终於落地。 人流开始涌出。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她。 斯嘉丽·詹森。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似乎並没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疲惫的痕跡。 她戴著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压低了帽檐,但那头標誌性的金髮还是从耳侧滑落几缕。 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牛仔裤,外面隨意套了件黑色皮衣,身姿挺拔,步履间带著急切。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也一眼就看到了他。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所有刻意维持的酷劲瞬间瓦解,她几乎是拖著隨身的小行李箱,小跑著冲了过来,完全无视了周围可能存在的镜头或目光。 “里昂!” 她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力量大得差点让他后退一步。 一股混合著淡淡香水味以及她本身气息的味道涌入鼻腔。 “嘿,慢点。”里昂失笑,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稳住两人。 墨镜在拥抱中歪斜,他索性摘了下来。 斯嘉丽抬起头,帽檐抵著他的胸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眼底带著显而易见的思念:“想我没?” “你说呢?”里昂低头,在她额头上快速吻了一下,动作自然却带著周围人群注视下的一丝克制。 公眾场合,他始终记得保持分寸。 斯嘉丽显然不满意这种蜻蜓点水,但她只是皱了皱鼻子,更紧地抱了他一下,然后才鬆开,转而挽住他的手臂,身体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 “累死了……东京的雨就没停过,索菲亚最后几天简直是在用眼神谋杀我……不过,总算熬过来了。” 她絮絮叨叨地开始抱怨剧组最后的磨人,抱怨飞机餐难吃, 语气里带著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带著点撒娇的依赖感。 里昂安静地听著,偶尔附和一两句,手臂承受著她的重量, 一种熟悉的的暖意慢慢驱散了之前那点因安妮而起的浮躁。 在回去的车上,斯嘉丽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她讲述著东京的见闻,模仿索菲亚·科波拉讲戏时纠结的表情,吐槽比尔·默瑞的冷笑话,说到最后自己先笑得东倒西歪。 里昂专注地开著车,嘴角始终带著笑意。 他能感觉到,这趟东京之行虽然辛苦,却让她沉淀了不少,那种表演上的困惑和挫败感似乎已经被一种更强的自信所取代。 她眼神里的光,更坚定了。 回到斯嘉丽租住的房子,门刚关上,所有的言语似乎都变得多余。 行李箱被隨意踢到一边。 斯嘉背靠著门板,仰头看他,眼神炽热而直接,所有的旅途疲惫在那一刻化为了迫不及待。 里昂的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克制,充满了分离后的思念和確认的意味。 斯嘉丽热情地回应著,手指插入他脑后的短髮间,將他拉得更近。 从门厅到客厅,再到臥室,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 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室內只剩下若隱若现的声音。 ...... 所有的算计、权衡、左右为难,在情感衝击下,暂时被拋到了脑后。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完全属於她的。而她,也是。 …… 两个小时后。 斯嘉丽蜷缩在里昂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著他胸前的项炼坠子,声音带著沙哑: “《电锯》的最终票房数据,我后来听说了……太嚇人了,里昂。“ “將近一亿一千万?而且成本才那么点?” “嗯,”里昂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她的后背,感受著皮肤的细腻, “福克斯赚翻了。还有哈维·米尔克现在估计睡觉都能笑醒。” “你呢?”斯嘉丽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赚了多少?是不是成小富翁了?” 里昂勾了勾嘴角:“我只有工会的分成。不过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用为钱发愁了。” 他省略了具体数字,但那笔钱確实足够让他底气十足。 近13:1的投资回报比,即使他只是占据很小的一部分收益分成,也已是极为可观的数字。 “真好……”斯嘉丽重新趴回他胸口,语气里带著由衷的为他高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我就知道你能行。从《午夜尖叫》开始就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稍微有点微妙: “庆功宴……会很热闹吧?听说很多大人物都会去。” “嗯,福克斯做东,场面肯定不会小。”里昂语气平淡, “艾伦和萝拉的意思,是想趁机把我正式推出去。” 斯嘉丽沉默了几秒,忽然轻声问:“那……安妮·海瑟薇会去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里昂抚摸她后背的手停顿了半秒,隨即又恢復如常,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她不是《电锯》剧组的,名单上没有她。” “哦。”斯嘉丽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里昂知道她未必全信,但她选择了不再深究。 这种默契的迴避,某种程度上,维持了此刻难得的平静和温存。 …… 《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的庆功宴设在比弗利山庄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 场面极尽奢华。 香檳塔闪耀著诱人的金光,穿著考究的侍者穿梭其间,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和美食混合的味道。 好莱坞的半壁江山似乎都聚集於此,镁光灯闪烁不停,笑语喧譁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里昂和斯嘉丽一同入场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斯嘉丽一改之前的休閒打扮,穿上了一条剪裁优雅的黑色吊带长裙,金髮挽起,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她亲密地挽著里昂的手臂,脸上掛著得体而迷人的微笑,应对著四面八方的注视和招呼。 里昂则是一身经典的黑色西装,低调却质感十足。 他神色平静,面对镜头和注目礼显得从容不迫,偶尔与相熟的人点头致意,举止间丝毫不见新人的怯场,反而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艾伦·莱尔眼尖地看到了他们,立刻端著酒杯,,带著萝拉·汤普森,迎了上来。 “里昂!斯嘉丽!就等你们了!”艾伦红光满面,显然没少喝,他热情地拍了拍里昂的肩膀,然后带著他们走向几位福克斯的高管的圈子。 转向一位气场沉稳、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里昂,来,为你郑重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福克斯探照灯的董事长,汤姆·罗斯曼先生。”艾伦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推崇。 汤姆·罗斯曼伸出手,脸上带著商业化的亲切笑容,眼神却锐利而审视: “唐纳森先生,很高兴认识你。《电锯》的成绩令人惊嘆,你为福克斯探照灯立下了大功。” “您过奖了,罗斯曼先生。”里昂与他握手,力度適中,不卑不亢, “是福克斯探照灯给了机会,也是整个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年轻人,懂得谦逊是好事。”罗斯曼笑了笑,目光扫过一旁的斯嘉丽, “詹森小姐,东京的拍摄还顺利吗?科波拉小姐可是对我们极力推荐你。” 斯嘉丽得体地回应著。 寒暄几句后,罗斯曼便被另一位高管请走了,但他的態度已然明確。 里昂·唐纳森这个名字,已经正式进入福克斯最高层的视野。 接下来,正如里昂所预料的,他成了宴会上一个隱形的焦点。 伊莱·罗斯作为导演,自然是眾人祝贺的对象,他喝得满脸通红,兴奋地与人拥抱、吹嘘著拍摄时的趣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福克斯的高层们,尤其是艾伦和萝拉,明显將更多的关注和热情投注在了里昂这个编剧身上。 这种特殊的待遇,无疑向在场所有人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號。 於是,络绎不绝的人开始向里昂涌来。 认识的,不认识的,演员、导演、製片人、经纪人…… 纷纷递来名片,送上恭维,试探著合作的可能性。 里昂游刃有余地应对著,礼貌周全面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冷落任何人,也不轻易许诺什么。 斯嘉丽一直陪在他身边,扮演著完美女伴的角色,偶尔插话,巧妙地为里昂化解一些过於热情的纠缠,显得默契十足。 就在里昂稍微得以喘息的间隙,一个优雅的身影带著一位堪称好莱坞金字招牌的男星走了过来。 “里昂,恭喜你。”格温妮丝·帕特洛端著香檳杯,笑容明媚,她身边站著的是正是布拉德·皮特。 此时的皮特正处於个人魅力的巔峰时期,隨意一站便是全场焦点,他脸上带著友善而略带审视的笑容。 “谢谢,帕特洛小姐。皮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里昂与他们握手。 “布拉德对你在《午夜尖叫》和《电锯》里的创意讚不绝口,” 格温妮丝笑著充当中间人,“尤其是那种……黑暗又充满顛覆性的思维。” 布拉德·皮特点点头,他的目光带著一种演员特有的敏锐: “里昂,格温之前跟我提过你有个关於『搏击俱乐部』的想法?听起来很……特別,但也非常黑暗。这种题材风险不小。” 他说话很直接,並没有因为里昂现在的热度而过分吹捧。 里昂並不意外,他早就知道皮特会对这种题材谨慎对待。 记得前世《搏击俱乐部》在票房上的失败是前世不爭的事实,但其后续的文化意义和dvd市场的逆袭,又让它成为了一个传奇。 “我理解您的顾虑,皮特先生。”里昂语气平和, “这確实不是一部传统的商业片。它更像是一次对现代社会中產阶级男性精神虚无和消费主义的大胆抨击和讽刺。” “它的核心不是暴力本身,而是暴力背后的那种……极致的宣泄和对虚假自我的摧毁与重建。” 他简要地阐述了故事的核心衝突和泰勒·德顿这个角色的魅力,刻意突出了其反叛和哲学思辨的一面。 皮特听著,眼神里的兴趣明显浓厚了一些,但眉头依然微蹙: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但是这部影片的预算不会低。” “是的。”里昂接过话头,他知道皮特的担忧所在 ——里昂想起前世大卫·芬奇对完美的苛求导致的超支,以及高片酬演员带来的成本压力。 “如果有机会推进这个项目,我希望能在创作和成本控制之间找到一个最佳平衡点。” “这需要导演、主演和製片方之间高度信任和紧密的合作。” 他没有直接提片酬,而是强调了“合作”与“平衡”。 皮特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似乎有些惊讶於这个年轻人的清醒和务实。 他沉吟片刻,终於露出了一个更真诚的笑容: “很有趣的想法,里昂。我想我们需要一个更安静的环境,好好聊聊这个故事和它的……可能性。”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里昂举杯与他轻轻一碰,达成了私下再聊的约定。 格温妮丝在一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送走皮特和格温妮丝,里昂轻轻呼出一口气。 与皮特的初步接触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但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如何说服皮特在一定程度上参与票房分红而非拿走巨额前期片酬; 以及如何“管理”好大卫·芬奇的创作激情和预算之间的关係。 他知道,《搏击俱乐部》如果成功,其带来的声望和行业地位的提升,將远远超过之前任何一部b级恐怖片。 但这其中的风险,也同样巨大。 庆功宴仍在继续,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里昂端著酒杯,看著这浮华喧囂的一切,內心却异常清醒。 他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分水岭上。 脚下是《电锯》成功的巨大基石,眼前是《搏击俱乐部》乃至《公主日记》等更多可能性的迷雾之路。 而身边,斯嘉丽温暖的手臂依旧挽著他,但安妮那双混合著野性、依赖和渴望的绿色眼眸,却像是一个遥远的、无法忽视的印记,悄然埋藏在心底某个角落。 猎人的道路,从来都不止一条征途。 而情感的棋局,似乎也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更加复杂难测。 他抿了一口香檳,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一丝微涩的甜。 第二十九章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庆功宴的喧囂从比弗利山庄的奢华宴会厅彻底褪去。 里昂与斯嘉丽回到了公寓。 他与斯嘉丽度过了几天近乎与世隔绝的悠閒时光。 没有狗崽的追逐,没有剧本的压力,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斯嘉丽似乎还沉浸在《迷失东京》带来的那种略带疏离和艺术性的氛围里。 她並没有热衷於派对和俱乐部,反而拉著里昂出没於各种画廊和艺术展。 “你需要接受一点艺术的薰陶,里昂老师。” 她一本正经地说,眼里却闪著狡黠的光。 里昂对此嗤之以鼻,但並未拒绝。 他看著斯嘉丽穿著简单的布长裙,帆布鞋,素麵朝天地在那些他看不懂的抽象画作前驻足。 时而蹙眉,时而恍然,一种不同於好莱坞星光的美自然流露,让他觉得新奇而寧静。 当然,寧静只是表象。 斯嘉丽的玩心並未泯灭。 在一家极简主义风格的画廊里,她故意指著一块完全空白、只在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签名的画布,表情严肃地问里昂: “你觉得这幅作品表达了艺术家怎样的內心挣扎与对虚无的思考?” 里昂盯著那块价值不菲的“虚无”,沉默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 “表达了他很想赚钱以及觉得来看展的人可能不太聪明。” 斯嘉丽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毫不淑女的大笑,引得周围几个穿著黑衣、表情凝重的艺术爱好者侧目而视。 “你完了,里昂·唐纳森,你这种反社会的言论会被艺术界封杀的。” “求之不得。”里昂搂住她的腰,防止她笑倒,嘴角却也不自觉地扬起。 然后和斯嘉丽快速离开那个地方。 还有一次,她非要里昂模仿旁边一座现代雕塑扭曲的姿势拍照,里昂坚决不从,她鍥而不捨地动手把里昂摆出更夸张的造型。 还威胁要把照片发给《好莱坞报导者》,標题就叫“新晋恐怖大师的艺术修养。” 几天下来,里昂感觉自己看的不是艺术,而是斯嘉丽·詹森小姐一场即兴的、只为他一个人表演的行为艺术。 轻鬆、欢快、甚至有点傻气,衝散了他心中因安妮而起的些许迷雾和庆功宴带来的疲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到他们走进另一个以古典大师作品为主的展览。 这里的氛围庄重许多,观眾们也安静下来。 他们漫步其间,欣赏著几个世纪前的光影与色彩。 然后,几乎是不经意地,他们转过一个拐角。 一副画矗立那里。 画中的女孩侧身回眸,明眸如水,嘴唇微张,似乎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光线温柔地勾勒她的脸庞和那枚巨大的珍珠耳环,纯净,神秘,带著一种跨越时空的、惊心动魄的静謐之美。 约翰內斯·维米尔《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里昂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他。 不是艺术欣赏带来的震撼,而是一种更私密、更宿命的......熟悉感。 画中少女那欲语还休的神態,那清澈又复杂的眼神,莫名地与他脑海中斯嘉丽的某些瞬间重叠起来。 在东京雨夜电话里的脆弱,在庆功宴上光芒四射下的细微紧绷,甚至是那天在艺术展恶作剧时一闪而过的灵光。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他享受著她的陪伴和爱意,心里却给另一个女孩备了份大礼《公主日记》。 这让让他面对斯嘉丽纯粹的快乐时,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痒。 他需要做点什么。 不是用言语,而是用行动去弥补。 一个念头如同画中那道光一般清晰起来。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这仿佛就是为斯嘉丽量身定做的。 这就是专属於她的角色,一个能淋漓尽致展现她那种纯真与性感的角色。 这份“创作”衝动,既是对她才华的肯定,也是对自己內心愧疚的救赎。 他將把这份来自未来的礼物,提前赠与她。 这角色能把她身上那种纯又欲、静又狠的特质发挥到极致,送上神坛。 一份完美的赎罪卷,还能再赚一波口碑,双贏。 ...... 回到公寓,斯嘉丽蜷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窗外的夕阳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里昂没有打扰她,径直走进了书房。 他没有立刻动笔写《珍珠耳环》,而是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处理更现实的问题。 里昂打开电脑,调出《公主日记》和《搏击俱乐部》的文件夹。 理性的天平早已倾斜。 与皮特的会面更让他確信,《搏击俱乐部》是场硬仗,需要充足的弹药和精妙的时机。 而现在,他更需要的是《公主日记》这种能快速產生巨额现金流、巩固行业地位、並且能完美“安置”安妮的项目。 “先稳后险,先粮草后精兵。” 里昂低声自语,做出了最终决定。 不过,目前投资方到底找谁?福克斯探照灯是否会对这种公主电影感兴趣? ...... 看来还得等到《死神来了》上映之后,他才具备拉投资,真正对话影视公司高管的能力, 那个时候他才有可能发起这个项目。 ...... 斯嘉丽的公寓还残留著“小別胜新婚”的热乎气,但好莱坞不等人。 她的经纪人很快砸来一份为期七天的外州香水gg拍摄,酬劳丰厚,形象高端,没法推。 “得,刚回来就得走。”斯嘉丽一边抱怨,一边利落地往行李箱里扔衣服, “这品牌方脑子有坑,非要去亚利桑那的沙漠里拍『清晨露水般的清新』,我看是去找罪受。” 里昂靠在门框上,手里晃著车钥匙:“需要我当司机兼苦力?” “免了,”斯嘉丽拉上行李箱拉链,走过来搂住他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带著笑警告, “你老实待在洛杉磯,別趁我不在搞出什么『大项目』。”她话里有话,眼神却弯著。 “我倒是想,”里昂面不改色地接招, “可惜《死神来了》的后期特效烧钱烧得艾伦天天哭穷,我得和詹姆斯去盯著点,免得他们给我用五毛特效糊弄。” ...... 送斯嘉丽去机场后,里昂直接回了自己公寓。 空气里还飘著她常用的那款带著点刺感的玫瑰香水味。 他没开窗散味,反而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屏幕解锁,调出日历。斯嘉丽的行程:七天。 数字在屏幕上冷静地闪烁。 一种熟悉的、带著轻微罪恶感的躁动,开始在他血液里蠢蠢欲动。 猎人的本能,总是在猎物(或者说是另一片猎场)空缺时变得格外活跃。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手指滑动,找到了那个最近联繫频繁的號码。 拨通。 第三十章 与安妮的日常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安妮·海瑟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里昂,你忙完了?” “在干嘛?”里昂的声音响起。 “还能干嘛?”安妮嘆了口气,背景音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对著你给我的『圣经』发呆唄。米婭的独白部分总感觉差了点意思,不够...笨拙?” 里昂几乎能想像出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剧本摊开在眼前,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的样子。 “揣摩角色不是光靠发呆。”他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我就过来。现场教学,只此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是几乎要溢出话筒的雀跃:“真的?你现在过来?” 半小时后,里昂的车停在了安妮公寓楼下。 她租住的公寓不像斯嘉丽那里充满个性鲜明的装饰,更显得温馨甚至有些稚气,隨处可见毛绒玩偶和色彩明亮的靠垫。 空气中瀰漫著和她身上相似的、甜丝丝的果香。 安妮给他开门时,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 她穿著宽鬆的居家t恤和短裤,光著脚,金髮隨意地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颈边,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女孩。 “里昂!”她笑著把他拉进门,动作自然亲昵。 茶几上果然摊开著《公主日记》的剧本,上面用萤光笔画满了標记,旁边还散落著几本类似《青少年心理》之类的书籍,看来她是真的下了苦功。 里昂脱下外套,隨意地扔在沙发上,拿起剧本扫了一眼:“哪段卡住了?” “就是这里,”安妮立刻凑过来,手指点著一段米婭对著镜子练习打招呼的独白,“她应该是紧张的,结巴的,但又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和滑稽感...我试了几种方式,要么太夸张,要么太平淡。” 里昂放下剧本,看著她:“你不是她。” 安妮一愣:“什么?” “你,安妮·海瑟薇,聪明,漂亮,哪怕穿著睡衣不化妆,站在人堆里也是焦点。”里昂的语气很直接,甚至有些冷酷, “米婭不是。她是在人群里会被自动忽略,甚至被嘲笑的那种女孩。她的笨拙是骨子里的,不是演出来的。” 安妮的嘴唇微微张著,似乎被他的话刺了一下,但眼神却认真起来。 “忘掉你的漂亮,忘掉你的自信。”里昂走近她,目光锐利,像是在剥开一层层外壳, “想像你刚摔了一跤,裙子上沾了泥巴,头髮乱得像鸟窝,而你暗恋的男生正朝你走过来。你是什么感觉?” 安妮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脸颊泛起红晕,但不是兴奋,而是窘迫。 “对,就是这种想找地缝钻进去的感觉。”里昂抓住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保持住。然后,试著说出那句『hello...』。” 安妮吸了口气,眼神躲闪著,声音变得细小而犹豫,还带著一丝不自然的颤抖:“h-hello...?” “声音再低一点,语气再不確定一点。 你不是在问候,你是在试探对方会不会嘲笑你。” “hello...?”几乎成了气音。 “眼神,不要看我,看地板,或者看你自己的脚趾头。” 安妮照做了,她微微低下头,肩膀下意识地內扣,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脆弱又尷尬的气场。 “好,记住这个状態。”里昂的声音缓和了些,“现在,加入一点点……幻想。” “万一,万一他其实没那么討厌你呢?万一他其实觉得你这样……有点可爱呢?” “不是期待,是一闪而过的、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奢望。就一点点。” 安妮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那丝窘迫里,极其艰难地渗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亮。 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句“hello”似乎多了一丁点极其细微的起伏。 “卡!”里昂忽然说。 安妮瞬间从状態里抽离,长长舒了口气,额角竟然有点细微的汗意。 她眼睛发亮地看著里昂:“这样?对吗?” “勉强及格。”里昂嘴角勾了一下, “剩下的自己反覆练,练到变成肌肉记忆,练到你说出这句话就下意识想低头为止。” “是!里昂老师!”安妮兴奋地点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崇拜更甚, “你太厉害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里昂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 安妮立刻像只欢快的小狗一样跟过去,挨著他坐下,又开始嘰嘰喳喳地问其他段落的理解。 他解答著,目光偶尔掠过她微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 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崇拜,与斯嘉丽那种带著独立和挑衅的互动截然不同。 一种新鲜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悄然滋长。 接下来,模式变得固定。 里昂会一部分时间去特效公司跟詹姆斯·黄匯合,盯著《死神来了》的后期製作。 看著绿幕前拍摄的杂乱镜头逐渐被合成上逼真的云层、爆炸的飞机碎片以及各种离奇的死亡预兆,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詹姆斯是个细节控,常常为了一个血滴飞溅的轨跡或者一个阴影的角度和特效师爭得面红耳赤,里昂则更多地从整体氛围和观眾心理角度提出意见。 偶尔,他们也会和前来进行配音的演员们碰面。 饰演托德的查德·多內拉配音时自己都被自己的死法嚇得哇哇大叫,片场气氛倒是相当活跃。 而更多的时间,里昂则待在安妮的公寓里。 他们会因为一个情绪的把握爭论,也会因为安妮突然模仿起剧本里米婭摔下楼梯的滑稽动作而笑作一团。 安妮的悟性极高,常常一点就通,並且能以惊人的速度消化吸收,下一次就能展现出更精准的层次。 她沉浸在“米婭”的世界里,有时甚至会下意识地用米婭那种略带笨拙的语气和里昂说话,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里昂看著她一点点剥去《死神来了》里克莱尔带来的惊惧和敏感,逐渐注入一种笨拙的、明亮的、属於米婭的活力,心情复杂。 他既是导师,是幕后推手,也是……享受这种创造和掌控过程的猎人。 他看著这颗未经雕琢的钻石,在他的指引下逐渐散发出独特的光芒,这种快感,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电锯》票房大卖带来的刺激。 有时夜深,安妮累得靠在沙发上睡著,剧本还摊在膝头。 里昂会给她盖条毯子,然后坐在一旁,看著窗外洛杉磯的夜景。 斯嘉丽在沙漠里拍摄的间歇会发来简讯,抱怨高温和沙子。 里昂会回復几句,让她注意防晒。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身边安然入睡的安妮脸上。 求个月票 已更新完! 九月的第一天,预定这个月的月票! 后面將继续码字! 短髮的安妮一样美丽动人! 第三十一章 心照不宣与泳池派对的警告 斯嘉丽並没有在七天后回到洛杉磯。 隨著索菲亚·科波拉的召集,斯嘉丽回去补录台词,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而后將与索菲亚·科波拉一起去参加威尼斯电影节。 斯嘉丽一边在电话里抱怨不能回来,一边和里昂撒娇:“亲爱的,等我回来噢,乖!” 最后带著“波”一声后掛了电话。 隨著斯嘉丽的离开,时间好像突然加速了一样,《死神来了》的后期製作在詹姆斯·黄的偏执狂式把控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剪辑、配乐、音效、特效合成…… 每一个环节都在折磨著工作人员,也锤炼著最终的成片。 ...... 摄影棚內,巨大的闪光灯和反光板下, 里昂、安妮以及其他几位主要演员,正在为电影海报和宣传杂誌进行拍摄。 饰演瓦莱丽·卢顿老师的演员托尼·托德,气场强大; 傲慢自大的卡特的饰演者克尔·史密斯,现实生活中却很友善; 而在电影中性格比较友好的阿曼达的扮演者泰莉·钱尼,生活中美艷带著点刻薄相; 还有几个饰演倒霉学生的年轻演员。 ...... 首先进行的是单人定妆照。 里昂换上亚歷克斯那身標誌性的便装,在摄影师的指导下,迅速进入状態。 他不需要夸张的肢体语言,仅凭眼神的变化就能传递出亚歷克斯那种预知死亡却无力改变的焦虑、恐惧和逐渐坚定的决心。 闪光灯在他脸上明灭,捕捉著每一个细微的情绪转折。 轮到安妮。 她穿上克莱尔的毛衣,妆容刻意淡化,突出清纯和脆弱感。 站在强光下,她起初还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但在摄影师的引导和里昂不远处那平静目光的无形影响下,她很快放鬆下来。 她侧身回眸,眼神里流露出克莱尔特有的那种敏感、忧虑,以及一丝对亚歷克斯莫名的信任。 她的美不是具有攻击性的明艷,而是在镜头下缓缓流淌出的、惹人怜惜的动人光采。 “很好!安妮,保持住!就是这种感觉!”摄影师兴奋地大喊。 其他演员也依次完成了拍摄。 托尼·托德只需要摆出严肃的表情,就自带压迫感。 泰莉·钱尼需要把她现实中的刻薄相藏起来。 ..... “好!现在双人合照!”摄影师喊道, “里昂,安妮,靠近一点......“ 工作人员调整著反光板。 里昂和安妮走到背景板中央,站定。 距离被拉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里昂,你站安妮侧后方,对,稍微侧一点身,目光看向我这边,但注意力要感觉是在她身上。” 摄影师指挥著, “安妮,你微微侧头,眼神里要有一点依赖,一点恐惧,还有一点……对,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里昂的手虚扶在安妮的腰侧,没有真正接触,但体温似乎能透过薄薄的毛衣传递过去。 安妮的身体有些僵硬,呼吸微微急促。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安妮依言照做,指尖轻触著里昂的小臂。 “很好!保持!安妮,眼神再给我多一点信任感……对!里昂,保护欲,你的保护欲出来一点!” 里昂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自然。 两人得眼神在强光下交匯,又自然移开,那种默契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完美!”摄影师兴奋地大叫, “咔嚓!咔嚓!”快门声连绵不绝。 化妆师上前给安妮补粉,顺便对里昂眨了眨眼,调侃道: “嘿,里昂,照顾一下克莱尔小姐,她看起来快被『死神』嚇坏了。” 语气里带著玩笑。 里昂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安妮则微微脸红,低头整理並不存在的皱褶。 休息间隙,助理给大家分发咖啡。 安妮很自然递给了正在和摄影师看样片的里昂。 里昂接过,极其自然地喝了一口,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托德坐在一旁,用他那標誌性的低沉嗓音对克尔·史密斯说: “年轻真好,不是吗?” 克尔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回了句: “是啊,尤其是当『死神』都忙著谈恋爱的时候。” 两人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整个剧组,从灯光助理道副导演,似乎都达成了一种无言的共识。 他们看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磁场,注意到了那些超出工作需要的细微互动和眼神交流,但他们选择沉默,甚至带著一点乐见其成的纵容。 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太常见了,只要不影响工作,大家便心照不宣,维持著表面的专业。 这种集体的沉默,本身就像一层薄纱,既遮盖著,又隱约透露著底下的秘密。 ....... 几天后,伊莱·罗斯在他那栋带露天泳池房子里举办了一场派对。 名义上是《电锯》团队的再次聚会,但规模显然超出了“小型”。 音乐震耳欲聋,混合著泳池水的溅落声和喧闹的笑语。 巨大的烧烤架上烟雾繚绕,散发著烤肉的焦香。 冰桶里塞满了冰镇的啤酒和香檳。 更重要的是,如同所有好莱坞式派对一样,现场充斥著大量衣著火辣、青春靚丽的年轻女孩 小模特、十八线小演员、她们像蝴蝶一样穿梭在人群中,带来荷尔蒙和欲望的气息,构成了这类派对必不可少的背景板。 里昂一个人来了。 一到场,立刻成为焦点。 “里昂,快过来!” 伊莱第一个衝上来给他一个啤酒味的拥抱,几个《电锯》里演受害者的年轻女孩也兴奋地围过来和他打招呼,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兴趣。 里昂游刃有余地应付著,接过递来的啤酒,很快融入这片喧囂。 派对气氛热烈。 有人喝多了跳进泳池,引来一片尖叫和鬨笑。 特雷弗,正口沫横飞地跟一群被唬住的小姑娘讲著如何拍摄逼真的伤口特效。 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像一座黑色的山,身边居然也围著两个听得“目瞪口呆”的女孩。 戴夫,那个被伊莱威胁要把一半报酬给里昂的编剧,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像一座黑色的山,身边居然也围著两个听得“目瞪口呆”的女孩。 里昂一边和剧组的兄弟们拼酒,一边和过来搭訕的陌生美女閒聊两句,心情放鬆。 派对进行到高潮,音乐更加狂放。 酒精和气氛让许多人都放开了束缚。 里昂刚和一个过来敬酒的灯光师喝完,伊莱就端著酒杯,醉醺醺地搂著他的肩膀, 把里昂从一群比基尼美女之中拉出来,拖到了后院相对安静的烧烤架旁。 “嘿!里昂!”伊莱的舌头有点大,满嘴酒气,但眼神在努力聚焦, “玩得开心吗?看看这些姑娘……妈的,我们成功了,对不对?想要哪个?我来帮你……” 里昂笑了笑,推开他递过来的又一瓶啤酒: “省省吧,伊莱。你自己留著。” 伊莱嘿嘿笑了两声,突然用力拍了拍里昂的后背,身体歪了一下,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点,儘管被醉意包裹著: “说……说正经的,里昂。有件事……得让你知道。” 里昂靠在温暖的烧烤架旁,看著泳池里嬉闹的人群,嗯了一声。 “马汀·科尔……你那个该死的前任经纪人……”伊莱骂了一句,打了个酒嗝, “那老杂种……阴魂不散。” “前几天……在一个派对上……他又喝得像滩烂泥……逮著人就说……说他手里捏著你的『真东西』……说等你……” “等你被福克斯捧上天,名气大到没边的时候……就要……就要把你拉下来,告诉大家你根本不是什么他妈的天才……就是个……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混蛋……” 伊莱说完,用力晃了晃里昂的肩膀,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混著酒精的迷茫: “那种老混混……像臭水沟里的老鼠……防不胜防……你得……得小心点。” 喧闹的音乐声、泳池的嬉笑声、女孩的尖叫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里昂脸上的轻鬆笑意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拿起旁边桌上不知道谁喝剩的半杯威士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我知道了,伊莱。”他放下杯子,语气平静,“谢谢。” 伊莱看著他这副模样,有点急了: “你就……就这反应?那老傢伙……” “他如果只有酒后吹牛的本事,那就隨他去。”里昂打断他,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不屑,“他的话,有人信吗?” 他拍了拍伊莱的肩膀,让他清醒点: “行了,別让一条老狗坏了大家的兴致。去看看特雷弗,我怀疑他快把那些小姑娘嚇哭了。” 说完,他转身,轻鬆自然地重新匯入躁动的人群中,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聊的八卦。 伊莱站在原地,看著里昂融回那片光影交错的狂欢里,愣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嘟囔著“狗屎”,也晃晃悠悠地找酒去了。 里昂的脸上重新掛上派对动物应有的笑容,和一个刚认识的漂亮女孩隨意聊著天。 但在那笑容之下,在那片喧囂的音乐和晃动的胴体背后,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光。 马汀·科尔? 第三十二章 与前身「隱患」做个告別 欢快的派对仍在继续,里昂和喝得醉醺醺的伊莱和特雷弗,戴夫打了个招呼,就先行离开。 坐进车里,里昂脸上的醉意和轻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艾丽斯。”电话接通,他直接开口, “帮我查马汀·科尔,我以前的经纪人。” “我要他现在的详细住址,越详细越好。” “还有,查清楚他最近所有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常去的场所。低调点。” 电话那头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明白。老规矩。一小时后发你加密邮箱。” “谢了。”里昂掛了电话,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密闭的车厢內繚绕,映著他毫无表情的侧脸。 毁了我?马汀·科尔,你最好只是喝多了吹牛。否则…… 一小时后,里昂公寓的书房里。 电脑屏幕上显示著艾丽斯发来的加密文件。 马汀·科尔的住址、生活习惯、財务状况一览无余。 这老傢伙过得並不如意,似乎很缺钱。 这解释了他为什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咬里昂一口。 里昂快速瀏览著,目光最终定格在马汀的家庭住址和一个习惯上 他每周三晚上会去固定的酒吧喝到烂醉,然后由酒保叫计程车回家。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 周三晚上,马汀·科尔果然醉醺醺地回到了他那个略显破旧的公寓。 他用钥匙捅了半天才打开门,跌跌撞撞地进去,並没注意到门锁孔边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新的划痕。 他瘫倒在沙发上,很快就鼾声如雷。 黑暗中,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从臥室的阴影里走出。 戴著薄手套,动作轻捷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人迅速而彻底地搜查了整个公寓。 最终,在一个偽装成书籍的劣质保险箱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上面写著“里昂”的名字,里面是一些早期的不规范合同草案、一些断章取义的邮件列印件,甚至还有几张角度曖昧的私人照片。 都是些陈年旧货,但经过恶意剪辑和解读,確实能製造不少麻烦。 里昂快速翻阅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就这点东西?他高估这老傢伙了。 他將文件袋里的东西全部取出,塞进自己带来的包里。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厚度相似的文件,放了进去。 这里面装的,是艾丽斯挖到的、关於马汀·科尔自己担任经纪人时期的一些“丰功伟绩” ——偽造文件骗取客户佣金、暗中操纵试镜结果、甚至包括一些涉及未成年小演员的不当接触的模糊证据。 这些证据处於灰色地带,但足以引发调查。每一桩都比他手里那些关於里昂的“黑料”要实锤和致命得多。 做完这一切,他將保险箱恢復原状,抹去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悄然离开。 几天后,马汀·科尔接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电话,来自以犀利闻名的记者道格·弗雷特。 道格在电话里的语气充满了暗示性的同情和不平: “科尔先生,我听说了一些事情……关於里昂·唐纳森如何对待他的『老朋友』。” “我对《电锯》的成功有些不同的看法,我认为公眾有权知道一些……光鲜背后的故事。我听说,你手里有些材料?” 马汀乐得找不著北! 他正愁找不到有分量的渠道,一个著名的记者居然主动送上门! 他立刻大倒苦水,把里昂描绘成一个忘恩负义、不择手段的恶魔,並暗示自己手握重锤。 道格耐心听著,適时地表达愤慨,最后说: “科尔先生,口说无凭。如果你真有能证明这些的实质性东西,我的专栏愿意为此付费。但必须是能经得起检验的东西。” 掛了电话,马汀兴奋得浑身发抖,但觉得之前给马汀准备的东西分量不够。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馅饼从天而降! 马汀在一个专供过气经纪人和小报记者交换“业內秘辛”的骯脏酒吧里,从一个自称认识“福克斯邮件收发室员工”的神秘中间人那里, 光了他最后一点积蓄,买来一个据说能“彻底扳倒里昂·唐纳森”的软盘。 那中间人神神秘秘,收了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汀攥著那个软盘,冲回他的公寓,颤抖著將它插入电脑。 里面是几份偽造得极其逼真的財务文件和內部备忘录 ——赫然显示里昂·唐纳森与福克斯签署了一份秘密的“阴阳合同”! 明面上的合同片酬正常,但另一份补充协议却显示,福克斯通过一个位於开曼群岛的模糊的空壳公司, 向里昂支付了数额惊人的“创意諮询费”,远超其公开收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偷漏税和洗钱的標誌! 更“劲爆”的还有几份邮件,上面是里昂与以吝嗇狡猾闻名的哈维·米尔克的通信,两人冷冰冰地討论如何通过虚报《电锯》的宣发费用 ——比如虚构gg投放、製造根本不存在的市场调研合同 ——人为做高成本、瞒报巨额利润,以此坑骗另一位只拿后期净分红的小投资人! 这些东西太“致命”了! 它们描绘的不再只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而是一个为了金钱毫无底线、与贪婪的高管同流合污的骗子! 这完全符合马汀对好莱坞“黑暗內幕”的所有想像,也完美契合了他对里昂“忘恩负义”的仇恨! 马汀彻底疯了! 他觉得上帝终於睁眼,站在了他这边! 这一定是里昂和福克斯分赃不均,或者得罪了更厉害的人物,才让他马汀拿到了这决定性的铁证! 他兴奋得浑身发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將他手上所有零零碎碎的黑料和这份“千金换来”的重磅炸弹精心打包,迫不及待地联繫了他认为唯一有胆量且有兴趣接手的记者——道格·弗雷特。 “道格!我拿到了!这次是真的核弹!里昂·唐纳森和福克斯高层偷税洗钱、做假帐坑骗投资人的铁证!我了大价钱从內部搞到的!绝对真实!” 他对著电话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因激动和贪婪而扭曲,仿佛已经看到了里昂身败名裂、鋃鐺入狱的场景。 道格表现得很谨慎,要求先看一部分验证。 马汀迫不及待地发去了最“致命”的几页。 道格回覆:“惊人的发现……但这太严重了,我需要確保我的消息源绝对安全,並且这份材料是独家给我的。我们得见面交易,现金。” 马汀欣然同意,做著拿钱又看仇人毁灭的美梦。 见面,交易。道格拿到了完整的“黑料包”,支付了现金——这是里昂提供的经费。 马汀揣著钱,心满意足地离开,等著看第二天道格·弗雷特的专栏引爆全世界。 他等来的不是新闻,而是警察和经纪人工会的调查员。 道格·弗雷特在“拿到”材料后,第一时间並没有发表,而是“震惊於材料的严重性”, 將其“谨慎地”提交给了经纪人工会的职业道德委员会和福克斯的法律部门进行“验证”,並“出於职业操守”同时报了警。 工会和福克斯的法律团队迅速行动。 那些早期黑料本就苍白无力,而那份“重磅炸弹”数据包,经过技术专家的仔细核查,那几个隱藏的数字指纹被迅速发现 ——全部指向文件最初的编辑和创建来源,都来自於马汀·科尔自己的电脑和设备! 逻辑链完美得可怕:马汀·科尔因怨恨前客户里昂·唐纳森,不仅搜集破碎信息进行誹谤,甚至不惜亲自偽造了大量虚假证据,並试图將其贩卖给媒体记者,以牟取利益並毁谤他人声誉。 人证:道格·弗雷特这位“正义”的记者; 物证:偽造的文件及其来源; 动机:马汀的怨恨和经济困境。 人证物证动机俱全。铁证如山! 马汀·科尔在家中被逮捕时,完全懵了,他疯狂地尖叫: “是道格!是道格·弗雷特让我乾的!他买走的!他骗了我!” 但没人会信他。 一个是有良好声誉的记者“揭发”阴谋,一个是有前科、且所有技术证据都指向其偽造的前经纪人。 他的话听起来就像绝望的疯狗乱咬。 道格·弗雷特適时地发表了一篇专栏文章,標题是: 《警惕好莱坞的暗箭:论虚假信息与个人恩怨如何试图摧毁成功》。 文章里,他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警惕、负责的媒体人,如何机智地揭穿了一个针对当红电影人的卑劣骗局,捍卫了行业的“真相”。 马汀·科尔迅速被经纪人工会永久除名,並面临偽造证据、誹谤、欺诈等多项指控,彻底身败名裂,鋃鐺入狱。 里昂·唐纳森呢? 在公寓里,里昂看著新闻,接到了道格·弗雷特的电话。 “事情完成了。”道格简单地说。 “谢谢。专栏写得不错。”里昂回应。 第三十三章 威尼斯星光与死亡预映 斯嘉丽·詹森几乎每天都给里昂打电话或髮长长的简讯,絮絮叨叨地分享著跟著索菲亚·科波拉参加电影节的点点滴滴。 “……老天,里昂,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像一幅画,但每天都特別紧张。” “今天首映了,我穿著那件香檳色的礼服,高跟鞋都快把我脚踝拗断了……” “索菲亚紧张得要命,一直抿著嘴不说话,比尔倒是老样子,还在讲他的冷笑话,但我敢说他手心也在出汗……” 里昂通常在剪辑室间隙、或者结束一天工作后,靠在公寓的沙发上听她讲述。 他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兴奋、疲惫、以及一种逐渐增长的自信。 “放映的时候,黑暗里安静得可怕……” “你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然后,灯亮了,掌声……” “我不知道那掌声是礼貌还是真的喜欢,索菲亚看起来都快哭了……” “后来有几个欧洲的影评人过来,说了很多我听不太懂的话……索菲亚好像听懂了,一直在点头……” 里昂听著,偶尔插一句: “你呢?他们怎么说你?” 电话那头斯嘉丽的声音会稍微停顿一下,然后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骄傲: “有……有人说我的脸在镜头里像会说话……说我把那种迷茫和……和欲望,都藏在沉默里了。” “真的吗?我其实好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是按照索菲亚说的,『在那里』就好。” “他们没说错。”里昂的语气肯定,“你很適合索菲亚的镜头。” 里昂也会跟她斯嘉丽分享一些《死神来了》宣传的琐事, 抱怨詹姆斯·黄在后期剪辑里如何吹毛求疵,把音效师都快逼疯了, 或者安妮今天在拍照时如何被要求对著绿幕做出惊恐表情结果自己先笑场了之类的趣闻。 但他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联想或比较的细节。 这种跨洋的分享,通过一根细细的线,连接著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和心境。 但奇妙的是,距离反而让某些交流变得更加纯粹。 里昂甚至觉得,通过斯嘉丽的声音,他也间接体验了一把欧洲艺术电影的独特氛围。 —— 福克斯探照灯的內部放映室里,《死神来了》的粗剪版迎来了第一批最关键的观眾 ——福克斯探照灯的高管、市场部、发行部的工作人员都匯聚在这里。 放映室的灯光彻底熄灭。 巨大的银幕成为唯一的光源,其上开始滚动《死神来了》的片头字幕,带著不祥的金属摩擦音效响起。 银幕上,机场候机厅,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 亚歷克斯猛地从座椅上弹起,瞳孔急剧收缩。 “操!你他妈中邪了?!” 他身边的壮硕朋友托德被带翻咖啡杯,滚烫的褐色液体泼洒在他牛仔裤上。 亚歷克斯却仿佛没听见,一把抓住托德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齜牙咧嘴: “不是梦…我看见起飞两分钟后左引擎爆炸,机翼折断——我们全变成烤肉了!”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对的確信和恐惧,与背景广播里甜美催促登机的女声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画对立。 暴躁的卡特一把推开围观人群,揪住亚歷克斯的衣领: “老子了三个月工资买这趟巴黎票,就因为你个神经病的噩梦?!” 当他挥臂甩开试图劝架的女友泰莉时,泰莉撞倒身后一辆行李手推车 ——哐当!行李箱散落一地。 某个倒地的行李箱上,清晰的“180”標籤赫然可见。 — 几声轻微的吸气声在放映室內响起。 — 与此同时,安妮·海瑟薇饰演的克莱尔蹲下帮清洁工擦拭水渍。 镜头对准地上那滩污水——水面倒影突然诡异扭曲,瞬间化作了燃烧的飞机轮廓! 剪辑极其凌厉!克莱尔倒吸冷气的瞬间,镜头猛地切至不远处的安检口x光机屏幕 ——上面传输的行李图像中,一个骷髏图案快速一闪而过! —— “啊!”一位女高管短促地惊叫,猛地捂了下嘴。这超现实的暗示比直白的血腥更让人心里发毛。) 连汤姆·罗斯曼都轻微地“嘖”了一声,身体不易察觉地后仰了少许。 —— 13:45:55 银幕上,不祥的徵兆开始密集爆发。 教师瓦莱丽查看登机牌时,身后巨大的航班信息电子屏突然疯狂乱码,所有“180”航班信息瞬间变为刺目的血红色! 镜头仰拍候机厅巨大的香水gg牌——gg模特完美的脸上,那双迷人的眼睛竟开始渗出浓稠的黑色液体,如同哭泣的沥青! 背景广播里甜美的女声被强烈的电流杂音干扰,断断续续夹杂著无法听清、却又能模糊辨识的法语倒数声! 突然,比利指著窗外一架飞机的维修梯阴影,声音发颤: “那像不像…棺材?” 眾人沉默中,那阴影隨著高空云层的移动,竟缓缓分解成了界限分明的六块! —— 观眾席中,彻底的寂静,只能听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这诡异的意象让人脊背发凉。 艾伦·莱文忍不住对詹姆斯方向低语:“这音效设计…绝了!” 市场开发部光头主管汤姆·斯特普尔顿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六块!对应六个死者!妙啊!观眾会为这种隱喻吵翻天的!话题度有了!” —— 13:53:40 地勤人员终於介入,粗暴地拽住亚歷克斯的胳膊往外拖。 亚歷克斯拼命挣扎,脖颈上一条项炼被扯断。 ——吊坠是一个精致的金属小飞机,它坠落在光滑的地面上,錶盘玻璃瞬间摔得粉碎,里面的指针诡异地永远停在了13:55! 混乱中,克莱尔(安妮)被裹挟著离开,她回头向登机桥投去最后一眼 ——通过机舱门的玻璃反射,可以清晰看到乘客特伦顿正在低头扣安全带,而在她毫无察觉的脖颈后方,一个仿佛由阴影构成的、扭曲的黑色手印悄然浮现,旋即消失! —— “啊!”这次惊呼的人更多了。这不再是暗示,而是死神存在的实体化標记! 恐惧感瞬间提升到了顶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预感到灾难已无可避免。 —— 13:55:00 银幕上,被强行驱离至机场隔离玻璃外的亚歷克斯,绝望地捶打著冰冷的玻璃墙。 背景中,那架波音747庞大的躯体缓缓滑出廊桥,引擎的轰鸣声透过隔音玻璃, 化作一种沉闷的、令人心悸的低频震动,狠狠敲打在观眾的胸腔上。 镜头在亚歷克斯扭曲的痛苦面容与飞机平稳滑行的画面间快速切换。 飞机逐渐加速,在跑道上呼啸前行,起落架缓缓收起……一切似乎都在嘲笑著亚歷克斯的“疯言疯语”。 13:57:00 起飞后两分钟。 飞机爬升至高空,变得渺小,融入云层,似乎一切顺利。 候机厅內,卡特甚至对著亚歷克斯的方向比了一个侮辱性的手势。 砰!!!滋啦——!!!一声极其短暂、却尖锐到极致的金属断裂声! 紧接著,左引擎后方猛地喷出一股浓密的黑烟和零星火! 飞机猛地一颤!机舱內,灯光疯狂闪烁,惊呼声骤起!氧气面罩纷纷坠落! “左引擎!左引擎故障!” 飞行员惊恐的呼叫声混杂著刺耳的警报声,通过音效系统砸向每一个人的耳膜。 —— 放映室的所有人,身体同时猛地一抖!几个人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萝拉倒抽一口冷气,咖啡杯差点脱手。 —— 13:57:30 左引擎的故障並非孤立事件,它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火势骤然增大,吞噬了整个引擎舱! 紧接著,固定引擎的支架在高温和应力下扭曲、断裂! 著火的引擎猛地脱离机翼,如同陨石般向下坠落! 失去巨大配重和產生巨大不对称拉力的机翼,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从根部开始向上扭曲、断裂!机翼油箱被撕开,航空燃油遇到明火 一团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橘红色火球骤然膨胀,瞬间吞噬了整个机翼和后半部机身! 声音被极致的光和热所湮灭!银幕被纯粹的白光和翻滚的烈焰填满! 紧接著,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延迟袭来,如同巨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音响系统的低频震动让放映室的真皮座椅都在微微颤抖! 断裂的飞机主体开始旋转著、翻滚著向下坠落,碎片如同烟般四散飞溅,拉出长长的黑烟尾跡。 背景是蔚蓝的天空,这毁灭的一幕显得格外残酷和刺眼。 —— “oh, shit! no!”有人已经忍不住低吼出来。 这远超普通故障的、连锁反应般的毁灭过程,让人头皮发麻! 女士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中窥视。 男人们瞪大了眼睛,张著嘴,被这极致毁灭的视觉奇观所震撼。 艾伦·莱文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持续的、压抑的惊呼和喘息声响起。 汤姆·罗斯曼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著,眼中闪烁著极度兴奋的光芒! …… 第三十四章 死神预映 14:00:00 爆炸声渐渐散去,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燃烧的噼啪声。 银幕上,蔚蓝的天空下只剩下几缕扩散的黑烟,以及缓缓飘落的碎片。 一个焦黑的、印有“180”標誌的行李箱盖子旋转著落下,砸在亚歷克斯面前的隔离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弹开。 亚歷克斯瘫软在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巨大的、无法承受的创伤。 候机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先前嘲笑他的人们此刻脸上只剩下无法置信的惊骇和呆滯。 放映室內同样是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逼真到极致的空难所带来的巨大衝击中。呼吸声清晰可闻。 “holy...shit... fuck...fuck...”不知是谁,粗俗骂声连续响起,打破了沉默。 內部放映室的空气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 银幕上,《死神来了》的倖存者人数正在以各种精心设计、既残酷又充满诡异巧合的方式锐减。 托德在浴室被晾衣绳勒死、泰莉在街头被失控巴士撞碎、卢顿老师在家中被一把“意外”飞出的厨房刀精准封喉 ……每一次死亡都让试映厅里的人惊呼声不断。 “名单…顺序…”亚歷克斯在银幕上沙哑地低语,他与克莱尔在恐惧中艰难地拼凑著规律,试图预判死神的下一步。 倖存者仅剩四人——亚歷克斯、克莱尔、暴躁的卡特,以及神经质的比利。 恐慌如同实质的浓雾,笼罩著他们,也笼罩著放映室。 —— 影片已经到了高潮部分。 死亡顺序的下一个目標是卡特。 在一场令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室外戏中,亚歷克斯预判到了死神的设计 ——一块巨大的、看似稳固的gg牌即將坠落! 他疯狂地冲向对此一无所知的卡特,在千钧一髮之际將他扑倒! 钢铁支架轰然砸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粉碎的玻璃和金属四处飞溅! 劫后余生的卡特瘫倒在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对亚歷克斯的全然信任和感激。 倖存者们相拥,短暂的希望之光似乎驱散了死亡的阴影。 而放映室的观眾也迎来了短暂的轻鬆和低语。 然而,这希望仅仅是死神恶意的嘲弄。 就在他们认为已经安全,聚集在咖啡馆外討论接下来该怎么办时——砰!!!哗啦!!!! 咖啡馆临街的巨大落地窗毫无徵兆地发生爆炸! 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霰弹般喷射而出! 其中一块巨大、锋利的三角形玻璃,如同被无形之手精准投掷,在空中高速旋转 唰!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 站在稍远处的比利,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就已经与身体分离,脸上残留著片刻前的困惑表情。 无头的身体僵立了片刻,才沉重地倒下。 放映室內惊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这突如其来的、极其残酷的死亡方式,以及它彻底粉碎希望的恶意,让所有见多识广的福克斯高管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死亡顺序最后指向了克莱尔和亚歷克斯自己。 恐惧达到顶点。 亚歷克斯將克莱尔安置在自己家中,试图將这个空间打造成一个“安全屋”。 与此同时,不相信超自然力量的fbi探员也找上门来,步步紧逼,认为亚歷克斯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高潮在亚歷克斯的家中全面爆发! 死神的设计启动了! 它不再是一次性的意外,而是一套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厨房电器短路爆出火引燃燃气、书架莫名倒塌封锁去路、掉落的电线在水中嘶嘶作响…… fbi探员瞬间从猎手变成了猎物,险些被自己带来的手銬勒死或在爆炸中丧生,反而是亚歷克斯在对抗死神设计的过程中顺手救了他一命!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 卡特最终选择牺牲自己,用一场爆炸似乎暂时中断了死神的连锁反应,挽救了亚歷克斯和克莱尔。 银幕上,时间来到了六个月后。 巴黎,阳光明媚,景色如画。 亚歷克斯和克莱尔已经摆脱了阴影,在咖啡馆外悠閒地用餐,试图重拾生活。 舒缓的音乐和美景让放映室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不过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依然盘旋在每个人心头。 然后,徵兆开始悄然重现: 亚歷克斯的咖啡杯无端震动,水面泛起涟漪; 街边一辆摩托车的反光镜將刺眼的光斑短暂地扫过克莱尔的眼睛; 背景音里,隱约传来类似飞机引擎的低频轰鸣; 甚至远处建筑上的金属支架,在阳光下投射出的阴影也扭曲得如同死神的镰刀…… 亚歷克斯和克莱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恐惧再次爬上他们的眼眸。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感觉。 它…从未离开。 就在此时——嘎吱!!!——轰隆!!!! 街道对面,一块巨大的、印著优雅法文gg的钢铁gg牌,其支撑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毫无徵兆地向他们所在的咖啡馆露天座位倾轧下来! 阴影瞬间吞噬了阳光! “啊啊啊!”整个放映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猛地站起! 画面在这一刻——骤然黑屏!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钟! 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绝望的结局噎得说不出话! 然后—— 哗!!!!!!!!!!!!——如同火山彻底爆发! 雷鸣般的掌声、近乎疯狂的欢呼、口哨声、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讚嘆声几乎要掀翻整个放映厅的屋顶! 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极度兴奋、震撼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他妈是什么结局!太坏了!太天才了!”艾伦·莱文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嘶哑地咆哮, “观眾会疯掉的!他们会討论整整一年!” “上帝啊!这悬念!这营销点!”汤姆·斯特普尔顿兴奋地手舞足蹈,“光是『他们到底死没死』这个问题,就值一个亿的票房!” 汤姆·罗斯曼用力地鼓著掌,目光锐利地扫过激动的人群,最终落在里昂和詹姆斯身上,他的声音沉稳却带著无法掩饰的激动: “先生们,恭喜你们。这不只是一部成功的电影,甚至会成为一个文化现象。福克斯將投入一切资源,確保全世界都能体验到这份…『惊喜』。” (本章完) 第三十五章 宣传地狱及试映影评 《死神来了》內部预映会那声石破天惊的“fuck!”余音还没在福克斯大楼里完全散去,宣发部门的钞票就砸向了漂亮国的每一个角落。 一夜之间,里昂、安妮,还有剧组那帮主要演员,发现自己痛並快乐著。 日程表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里昂与安妮开始出现在各种杂誌封面上。 《娱乐周刊》把他俩写得光鲜亮丽,標题是“好莱坞新任死神与他的繆斯”; 《好莱坞报导者》则更高级一些,“里昂·唐纳森:重塑恐怖美学的顛覆者”; 甚至青少年杂誌把安妮单独拎出来,封面上她笑得像朵向日葵,標题是“《死神来了》里活到最后的女孩教你如何预感危险!” 里昂当时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而各种通告也是一个接著一个。 从清晨的新闻节目到深夜的脱口秀,他俩像赶场子一样穿梭在各个摄影棚。 里昂在《早安美国》里一本正经地解释“死亡设计的概念”, 在《深夜秀》里需要接住主持人各种无厘头的梗,像“所以下次我刮鬍子的时候得小心点,对吧?”。 还得在《mtv电影奖》的预热节目上对著镜头假装被绿幕嚇尿。 安妮主要负责甜美和尖叫,在《吉米秀》上重现几个电影里的惊恐表情,就能引发台下观眾母性泛滥的惊呼。 更多的是《死神来了》主要演员的集体活动。 一帮人乌泱泱地挤进电台直播间,或者像菜市场一样吵吵闹闹; 或者並排坐在《首映》杂誌的镜头前,假装其乐融融。 托尼·托德只要用他那低音炮嗓子念一段电影台词,就能让现场气温骤降十度。 阿曼达·达特曼则负责微笑,完美延续她角色的傻白甜。 用里昂的话说:“这感觉就像同时和十个人约会,还得记住每个人喜欢什么,累得都快抽筋了。” 里昂和安妮,在公眾面前,是“亚歷克斯与克莱尔”,眼神交流都得经过公关团队审核。 但一旦钻进保姆车、回到酒店房间那厚重的门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肾上腺素还没退潮,疲惫却像潮水般涌来。 这时候,一个默契的拥抱,一个不需要言语的眼神,或者仅仅是共享一片披萨、吐槽一下某个主持人愚蠢的问题,都成了最好的减压阀。 安妮会没形象地瘫在沙发上,哀嚎著: “我的脸笑僵了!里昂老师,当明星怎么这么累啊!” 里昂则会把她拉过来,手指力道恰到好处地按著她僵硬的肩膀,嘴上还不忘刻薄: “知足吧,克莱尔小姐。多少人想这么累还没机会呢。嘴角再上扬点,明天《人物》杂誌还等著拍你的完美笑容呢。” “去你的!”安妮会笑著用抱枕砸他,然后顺势靠在他怀里。 这种短暂的温存,成了高强度宣传期里唯一的快乐。 顺著《死神来了》终版最终完成,试映会终於来了。 这次台下坐的不再是福克斯探照灯的高管和工作人员,而是真正毒舌影评人,还有被隨机抽中的幸运观眾。 在眾多身影中,有一个略显臃肿、戴著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格外引人注目 ——罗杰·艾伯特,全美最具影响力、以犀利的洞察力和毫不留情的批评著称的影评人之一, 还有他身边的搭档吉恩·西斯克尔的“拇指评分”能轻易决定一部电影的生死。 —— 灯光暗下前,艾伯特拿出他標誌性的小笔记本和笔,神情冷静。 电影开始。亚歷克斯在候机厅惊醒。 艾伯特的身体微微前倾,笔尖悬在笔记本上,但没有落下。 当托德被咖啡泼了一身时,他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似乎在说“低级的惊嚇”。 —— 然而,隨著飞机起飞,第一个不祥的顛簸传来,艾伯特前倾的幅度更大了。 笔尖轻轻点了一下纸面。 爆炸的瞬间! 即使是他,身体也明显地剧烈后仰,撞在了椅背上。 他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马上记录,而是扶了扶眼镜,仿佛要確认刚才看到的景象。 死亡的追猎开始。 托德在浴室死亡。艾伯特的眉头紧紧锁住,不再是轻蔑,而是高度专注。 他开始快速而简短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浴室,巧合连锁,执行精准?”。 —— 泰莉被巴士撞飞。艾伯特停下了笔,足足有三秒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著银幕。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问號,后面跟著“公开处刑?象徵意义?”。 当亚歷克斯和克莱尔开始寻找死亡顺序的规律时,艾伯特的笔跡变得急促起来。 似乎被这个概念吸引住了。“名单?顺序?命运不可抗?”等词句出现在纸上。 —— 比利被玻璃窗斩首时,艾伯特猛地摘下了眼镜,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鼻樑,仿佛无法承受这种接连不断的、充满恶意的精准打击。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眼神里多了一种震撼。 —— 高潮的家中对决,死神设计的连锁反应让整个放映厅窒息。 艾伯特的笔彻底停了。他完全沉浸在了银幕上那场人与无形力量的绝望搏斗中,笔记本被他无意识地紧紧攥在手里。 最终,巴黎的gg牌轰然砸落,画面骤黑! 整个放映厅死寂无声。 艾伯特和其他人一样,僵在座位上,盯著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灯光缓缓亮起。 艾伯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鼓掌或交谈。他沉默地坐在那里,低头看著自己那本几乎没写几个字的笔记本,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几乎是郑重其事地,在纸的中央写下了两个词: “精密。无情。” —— 接著,他像是终於理清了思路,开始飞快地书写,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並非依靠廉价的血浆,而是基於物理法则的、令人窒息的悬念构建…”、 “…对命运无常和现代生活中潜在危险的极致隱喻…”、 “…里昂的表演提供了必要的情感锚点,而安妮则是完美的惊恐共鸣器…”、 “…詹姆斯掌控节奏的大师课…”** 最后,在周围掌声和討论声逐渐沸腾起来时,罗杰·艾伯特在他的笔记本上,在这段快速写就的短评末尾,用力地、清晰地画下了一个符號—— 一个大大的、向上的拇指。 他合上笔记本,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然后,他站起身,加入了鼓掌的行列,目光扫过正在接受欢呼的主创团队,眼神复杂,充满了专业人士的讚赏和一丝笑意。 —— 第二天,艾伯特和西斯克尔合作的电视影评节目提前录影。 据內部流传出来的消息,两位以爭吵著称的影评人,罕见地在对《死神来了》的讚扬上达成了一致。 艾伯特在节目中被引述的第一句话就是: “忘记你之前看过的所有恐怖片。《死神来了》是不同的东西。它更聪明,更残酷,而且…更真实。” 这评价,让福克斯高层们欣喜若狂。 汤姆拿著传真过来的评论预览,满脸兴奋,手都在抖…… 而真正考验影片终於到来…… 第三十六章 死神驾临国家大剧院与疯狂的征途 《死神来了》的首映礼,福克斯探照灯包下了好莱坞地標性的中国剧院。 红毯两边挤满了举著胶片相机疯狂按快门的记者和狂热的粉丝。 福克斯这次是真下了血本,排场完全按照超a级大片来。 各路明星、导演、製片人爭相出场,一方面是想看看这部被福克斯內部吹上天的电影到底如何, 另一方面也是给福克斯探照灯及新晋的“恐怖编剧”及男主角里昂·唐纳森和势头正猛的导演詹姆斯·黄捧场。 当里昂和安妮从加长礼车里钻出来时,闪光灯瞬间进入了癲狂模式,噼里啪啦的声音连成一片,几乎要闪瞎人眼。 里昂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略带痞气的微笑。 安妮则挽著他的手臂,一身香檳色的吊带长裙,金髮盘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笑容甜美又带著一丝紧张。 两人在红毯上走走停停,应付著记者们各种问题。 “里昂!预测一下首周票房?” “让死神告诉你吧,我可不敢猜。” “安妮!和里昂合作感觉怎么样?” “他…他就像电影里一样,特別可靠!” “两位有考虑再合作吗?” “看死神安排咯。”里昂抢答,打了个哈哈把问题带过。 在签名墙前摆拍时,安妮的手指微微发凉,轻轻挽著里昂的手臂,低声说:“老天,我手心全是汗。” 里昂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怕什么,就算摔跤,明天《人物》杂誌也会说你是被死神嚇的,还能再上一波头条。” 安妮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紧张感消解了不少。 进入剧院內部,灯光璀璨,衣香鬢影。 一阵寒暄,互相吹捧,一套流程走下来,感觉脸都快僵了。 终於,灯光暗下,整个剧场安静了,只剩下巨大的银幕亮起。 然后,地狱模式再次开启。 从第一个不祥的徵兆出现开始,观眾席里的惊叫声就没停过。 那种货真价实的、被嚇到炸毛的尖叫!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飞机爆炸时,整个剧院仿佛集体被嚇得跳起来; 托德浴室遇害时,女观眾的尖叫声能刺破耳膜; 泰莉被巴士撞飞时,甚至能听到男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等到比利被玻璃窗斩首,现场的气氛已经是“恐慌性沸腾”! 安妮几乎是电影一开始就下意识地抓住了里昂的手,死死攥著,越抓越紧。 即使手心变得汗津津的,她也没鬆开。 里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脉搏的剧烈跳动和微微的颤抖。 他任由她抓著,甚至偶尔用拇指轻轻摩挲一下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在聆听身后的“交响乐”。 那连绵不绝的惊呼、抽气、压抑的“哦上帝”、以及最后gg牌砸落时的集体骇然失声,在他听来,比任何马屁都悦耳。 灯光亮起时,他轻轻鬆开了安妮的手,两人手心都一片湿濡,里昂的嘴角勾起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 成功了。毫无悬念。 詹姆斯带著里昂、安妮等一眾主创人员重返舞台,向台下仍沉浸在震撼与恐惧余韵中的观眾致谢。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台下先是一瞬的寂静,仿佛还没从死神的设计中完全挣脱,隨即爆发出雷鸣般、几乎要掀翻剧院屋顶的狂热掌声与欢呼。 粉丝们激动地尖叫著他们的名字,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记录下这成功的瞬间。 …… 周一,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洛杉磯的薄雾。 里昂抱著温香软玉的安妮,还在做著大被同眠的春秋大梦,就被床头柜上电话铃声吵醒。 里昂咒骂一声,摸索著抓起听筒,还没凑到耳边,就听见艾伦·霍恩那破了音的的咆哮几乎直接穿透鼓膜: “两千零一十万!两千零一十万美元!首周末!爆了!里昂!他妈的大爆特爆!远远破了我们最他妈乐观的预期!” 里昂瞬间彻底清醒,睡意荡然无存。 两千零一十万! 这个数字在他脑內嗡嗡作响。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那个时空,《死神来了1》的首周末票房大概在一千多万,投资回报率已经很惊人,但绝对没有如此夸张! 这一世,换成了他和安妮挑大樑,福克斯倾注了超a级大片的宣发资源和排片规模,效应竟是如此恐怖。 直接翻了一番!这成绩已经不能用成功来形容,简直是屠杀级別的表现! “唔…谁啊…?”安妮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嗓音带著浓重的睡意,往他怀里钻了钻。 里昂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但嘴角的笑意根本抑制不住: “艾伦。首周末票房出来了。” “多少?”安妮闭著眼,下意识地问。 “2010万。” “哦……”安妮含糊地应了一声,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 几秒钟后,像是突然被电流击中,她猛地睁开眼,碧蓝的瞳孔瞬间放大,所有的睡意被炸得粉碎——“多少?!”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丝绒被滑落也毫不在意,瞪大眼睛看著里昂,声音拔高了八度: “两千零一十万?!美元?!周末三天?!” 得到里昂再次肯定的点头后,安妮发出一声尖叫:“啊——!!!!” 她激动地扑过来,死死抱住里昂的脖子,又笑又跳,差点把两人都摔下床去。 “上帝啊!上帝啊!你听到了吗?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巨大的喜悦像烟一样在房间里炸开。 然而,在这极致的兴奋之下,惊人的数字同时也是一纸新的“催命符”。 福克斯的宣发机器绝不会放过这波热度,只会以十倍的马力再次轰然启动。 短暂的休憩宣告结束,更加密集、更加疯狂、席捲更多地区的宣传征程,已然如同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一样,无可避免地到来了。 接下来的几周,整个团队就像被上了发条,开始了疯狂的全美乃至全球巡迴宣传的征途。 飞机、汽车、酒店、影院…循环往復。 在不同的城市接受几乎相同的採访,在不同的影院对著一批又一批兴奋的粉丝重复著相同的台词。 痛,並快乐到飞起。 而且为了更好的宣传,主要演员都被拆开各自去宣传。 ...... 然后,在芝加哥一家拥挤的影城粉丝见面会上,发生了点小意外。 人群狂热无比,安保人员满头大汗地维持著秩序。 就在里昂笑著给一个粉丝签名时,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破了安保鬆散的外围! 那是一个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的女孩,但身材发育得好得不像话,穿著一件显然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的紧身t恤。 她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直衝里昂而来,一头深褐色的长髮甩动,一双蓝眸分外吸引人,瞪得极大,里面全是疯狂的崇拜和兴奋。 “里昂!我爱你!亚歷克斯!你太帅了!” 没等里昂和周围人反应过来,她就猛地跳起来,双臂紧紧搂住里昂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了他身上,结结实实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口红印! 安保人员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凶相地想要上来把这个“袭击者”拽开。 “嘿!没事!放鬆点!”里昂赶紧抬手制止了安保。 他低头看著这个还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孩,那张混合著稚气和惊人早熟魅力的脸…莫名地眼熟。 亚歷珊德拉·达达里奥! 虽然年纪小了好几號,但那双遗传自家族的、极其罕见的浅蓝色眼眸和过於出眾的身材比例,让他瞬间就想起了前世那位以眼神和身材著称的女星。 “哇哦,哇哦,冷静点,小姑娘。” 里昂没有粗暴地推开她,反而就著这个尷尬的姿势,轻轻地、绅士地回抱了她一下, “谢谢你这么喜欢这部电影。” 女孩激动得脸都红了,语无伦次: “我…我看了三遍午夜场!你的预言太酷了!我能…我能要个签名吗?”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死神来了》海报和一支马克笔。 “当然。”里昂接过笔,在海报上籤下名字,还画了个小小的死神镰刀。“你叫什么名字?” “亚歷克斯!哦不…亚歷珊德拉!”女孩激动地喊出自己的名字。 “好的,亚歷珊德拉,谢谢你的支持,但下次记得遵守秩序,好吗?”里昂把海报递还给她,对她眨了眨眼。 女孩又兴奋地尖叫了一声,猝不及防地又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这才被终於挤过来的的安保人员温和地请离了区域。 里昂似乎看到了一个和与她很神似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脸歉意地在安保人员外面等著。 这个小插曲引发了粉丝团更兴奋的尖叫和笑声。 里昂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对人群笑了笑,继续签名。 但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漂亮得像娃娃、胆子却不小的疯丫头,给他留下了一点印象。 整个团队继续像赶场一样辗转於北美各大城市,然后又是欧洲——伦敦、巴黎、柏林……所到之处,几乎都引发了观影热潮。 接著是亚洲票仓日本和韩国,疯狂的粉丝文化和电影本身的高质量让宣传效果空前成功。 至於中国?汤姆·斯特普尔顿倒是提过一嘴,但很快被否决了。“那边对b级片,尤其是我们这种血腥含量略高的,政策你懂的,基本没戏。” 里昂对此表示理解,毕竟他知道未来十几年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一路奔波疲惫,但看著票房数字如同坐了火箭般躥升,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 里昂·唐纳森的名字,伴隨著“死神”的標籤,真正意义上地开始在全球范围內响起。 第三十七章 休憩、珍珠与新的赛道 《死神来了》那场全球宣传之旅,终於在榨乾了主创团队最后一丝精力后,缓缓降下了帷幕。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著尖叫、闪光灯和不同语言的採访回声,但至少,日程表上出现了几片珍贵的空白。 而这部电影最终的票房成绩,更像一场狂野的梦。 它在美国本土轰下了1.3亿美元,全球票房更是达到了惊人的2.1亿美元 ——这个数字,比里昂记忆中前世的成绩,足足翻了一倍。 这部成本低廉的b级黑马,以绝对的姿態撕裂了市场预期,也將它的核心缔造者里昂,这位好莱坞的恐怖新贵,推上了一个令人目眩的新高度。 安妮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里昂公寓那张柔软得过分的沙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呻吟的嘆息: “上帝啊……我感觉我的灵魂还在首尔飞往洛杉磯的飞机上飘著,没跟著身体一起落地。” 里昂踢掉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可乐,扔给她一瓶: “欢迎回到现实世界,克莱尔小姐。现在开始,你的任务是记得怎么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而不是隨时对著镜头保持微笑。” 安妮接过可乐,用冰凉瓶身贴著自己发烫的脸颊,眼神放空: “正常人……是什么来著?是可以在公共场合打哈欠而不被拍到的生物吗?” “差不多。还可以穿著睡衣出门买咖啡而不用在意有没有狗仔。” 里昂在她身边坐下,双脚翘在茶几上,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冲刷掉累积数周的疲惫和喧囂。 忙里偷閒的几日,像指缝里漏下的金沙,每一粒都值得珍藏。 里昂和安妮没有安排任何行程,像所有刚刚经歷完期末考试的大学生一样,彻底陷入一种无所事事的瘫痪状態。 两个人最爱蜷在公寓里,度过懒散的午后与夜晚。 那台老电视总是嗡嗡地响著,播放著租来的老电影,画面偶尔泛著雪,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兴致。 沙发上堆著柔软的毯子,两人裹在一起,一边看片一边笑骂著几十年前的老套剧情。 披萨盒摊在茶几上,热气腾腾地敞开著,上面堆著厚到拉丝的芝士油光闪亮。 两人用手抓起一块,谁也不计较吃相,芝士偶尔沾到嘴角,换来对方毫不客气的笑声。 安妮某天忽然心血来潮,对著烹飪节目里那道“看起来简单、实际上也並不复杂”的意面动了心。 她系好围裙,把所有材料整齐排列,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可现实並没有按照剧本来演出。 就在需要同时掌控酱汁的火候和意面状態的紧要关头,她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而里昂,那个本该伸出援手的傢伙,不但没及时救场,反而倚在厨房门边笑著说风凉话,还故意凑过来指东指西,胡乱指挥。 结果可想而知:厨房沦为迷你灾难现场。 檯面上雪般铺著麵粉,番茄酱像抽象画派的作品四处飞溅, 平底锅底粘著一层焦黑的酱汁残骸...... 事后,安妮把里昂狠狠暴击一顿,里昂只能带著她去吃烛光晚餐来补偿她。 或许安妮的意面从未真正成功过,但两人在厨房里的笑声、偶尔的小意外和最后烛光晚餐,反而成了他们之间最暖心的日常。 偶尔,他们会戴上棒球帽和墨镜,像做贼一样溜去人少的艺术电影院看场冷门片, 或者开车去马里布的海边,什么也不做,就看著海浪发一下午呆。 安妮会赤脚在沙滩上跑,金髮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笑声乾净得像被洗过的阳光。 这种简单到近乎平庸的悠閒,对於刚刚从繁忙的宣传中爬出来的他们,成了最好的疗愈。 里昂甚至发现,褪去所有光环和角色滤镜,就这么和安妮待著,感觉……还不赖。 当然,在这片慵懒的夜色之下,里昂的大脑依旧高速运转著两件正事。 第一件,就在某个安妮窝在沙发里看《老友记》重播看到睡著的下午,他敲下了小说的最后一个句號。文档保存,命名为《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一种奇特的满足感涌上来,不同於《死神来了》票房大卖那种爆炸性的狂喜,而是一种更沉静、更私人的成就感。 他创造了一个完整的世界,將斯嘉丽的身影和那份隱秘的愧疚,都封印在了17世纪荷兰的光影里。 他立刻联繫了经纪人格雷格。 “格雷格,是我。刚发你个东西。一部歷史题材的小说。”里昂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仿佛信號突然中断了。 “……小说?里昂,我们现在没时间……” “找最好的文学经纪人,联繫最好的出版社。”里昂的语气不容置疑,“匿名投稿。作者署名就用『l.t.』。版权给我捂严实了。按最高规格操作,钱不是问题。” 格雷格在那头消化了半天,才艰难地回应: “……歷史小说?里昂,这和你现在的形象……好吧,你是老板。l.t.是吧?我会处理。” 掛了电话,里昂看著屏幕上那份文档,笑了笑。 种子已经播下,就看它能在文学界掀起多大的波澜了。 而下一步,就是將文字转化为光影——他开始著手《珍珠耳环》的剧本改编,这又是另一种形式的创作,更精简,更视觉化。 安妮偶尔会凑过来看几眼,好奇地问:“这又是什么?看起来好严肃。” 里昂只是含糊地回应:“一个……小项目。” 第二件,则更让他心头躁动,甚至带著点追悔莫及的酸味——科技圈。 一次偶然翻看《华尔街日报》的报纸,他的目光被一条不大的財经新闻钉住了: “搜寻引擎新贵google获得kpcb和红杉资本2500万美元巨额投资”。日期是1999年6月。 而他记得在这之前两个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想要將google用100万美元卖出去,甚至降至75万却没人要。 “fuck me.”里昂盯著那条新闻,低声骂了一句,感觉像是错过了一个亿……不,是错过了未来成千上万个亿。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时空旅人明明手握歷史书,却因为忙著在另一个考场答题,而完美错过了最简单的发財题。 1999年6月……正是他刚来这个世界,还在《午夜尖叫》片场演尸体的最初阶段! 那会儿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哪有閒钱和精力去惦记硅谷那帮穿拖鞋的疯子? 但现在不同了。 《电锯》和《死神》的分成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帐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抠抠搜搜算著钱过日子的十八线演员了。 他有了赌本。 一种强烈的、想要弥补“损失”的衝动攫住了他。他错过了google的a轮,但歷史这本书,他才刚翻过没几页! 他立刻开始扎进网络蓝海,开始疯狂地检索、回忆和分析。 “艾丽斯,帮我查几家公司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名单?”艾丽斯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背景是键盘敲击声。 里昂看著自己写下的几个名字,眼神发光,像看著一堆尚未雕琢的钻石: “paypal,一个搞网上支付的公司。” “对,重点是那个搞支付系统的傢伙,彼得·蒂尔和埃隆·马斯克…对,就那个南非疯子。” 心里想著,看能不能在它们合併前或者合併初期插一脚。这玩意儿未来会是在线支付的霸主,ebay的御用金库。 里昂在笔记本上断断续续写著: ebay:已上市,但股价…应该还有得涨。重点关注。“主要支付手段”待解决。 亚马逊(amazon):卖书的贝佐斯。网际网路泡沫,是个机会也是个坑。 苹果(apple):史蒂夫·贾伯斯回去了imac卖得好像还行。下一步是…ipod!对!音乐播放器!想办法关注这方面的专利和动向。 星巴克...... netflix..... 接下来的几天,里昂公寓的客厅变成了临时战情室。 沙发上摊满了列印出来的財经报导和技术杂誌,笔记本电脑开著股票走势图和各种他让艾丽斯挖来的初创公司信息。 啤酒瓶旁边放著计算器。 安妮对此表示完全无法理解。 “你看这些数字和电路板一样的东西干嘛?” 她拿起一张印有ebay界面的纸,表情困惑,“在网上买旧棒球卡?这能赚钱?” “比拍电影赚钱,亲爱的,”里昂头也不抬,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 “而且不用看影评人的脸色。” “无聊。”安妮撇撇嘴,继续回去看她的电视购物频道,考虑要不要买那套据说能“瞬间紧致”的护肤品。 里昂不管她,大脑在飞速运转,交叉比对著记忆和现实的信息。 他知道巨大的风险,网际网路泡沫破裂近在眼前,无数网际网路公司会尸横遍野。 但里昂更知道,那些真正能活下来並改变世界的公司,拥有著怎样恐怖的回报率。 这是一场基於作弊代码的豪赌。 他需要精准地在下坠的刀片中,抓住那几把最终能变成王座的利刃。 他拿起电话,打给他的投资顾问。 “迈克,是我。听著,逐步调整投资组合。” “减持一部分短期国债。” “对,增加科技股头寸。重点名单我发你传真。对,特別是亚马逊和ebay。” 掛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洛杉磯川流不息的车灯。 安妮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想什么呢?表情那么嚇人。” 里昂收回目光,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没说话,然后一把將她抱起来 ...... 第三十八章 閒暇时光的珍贵与派队的邀请 晨光透过里昂公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將臥室染成一片暖金色。 灰尘在光柱中缓缓起舞,如同被惊扰的微小精灵。 空气中瀰漫著慵懒和寧静,与过去几周如同战场般的喧囂形成了极致对比。 里昂先醒了过来。 他侧过身,看著身边仍在熟睡的安妮。 她的金髮铺散在枕头上,像一道流淌的阳光,脸颊还带著睡眠中的红晕, 嘴唇微微嘟起,看起来无比柔软。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她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碧蓝的眼眸起初还有些迷茫,聚焦到里昂脸上时,瞬间漾起了笑意和暖意。 “早上好,”她的声音带著点沙哑,像小猫一样蹭了蹭枕头,“几点了?” “还早,”里昂低声回答,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將她揽近了些, “真好,我们可以赖在床上。” 安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脸颊贴著他的胸膛。 “这简直比拿到票房分红还让人开心。”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这份难得的的静謐。“真希望天天都能这样。” 里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常用的洗髮水香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没有说话,只是享受著这份温存。 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摩挲,引来她一阵细微的颤慄。 安妮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狡黠的光,主动凑上去吻他的下巴,然后是嘴唇。 “所以我现在的通告,”安妮一边轻吻著他的脖颈,一边含糊地说, “就是陪里昂·李先生躺在床上,直到饿得受不了为止,对吗?” “行程安排得非常满,克莱尔小姐,” 里昂一本正经地回答,手指在她腰间轻轻划著名圈,引得她发痒地躲闪, “还包括点评一下昨晚那部烂片的剧情,以及討论午餐是吃披萨还是吃你做的意面。” 安妮笑著打了他一下,然后抱怨说: “哦,上帝,別提那部电影”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个反派为什么最后突然变成了主角失散多年的哥哥” “因为编剧疯了。”里昂断言,低头捕捉她的嘴唇,中断了她的吐槽。 两人在被窝里笑闹著,交换著细碎的亲吻和低语,阳光一点点变得灼热,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悄然升高。 被子被踢得滑下了一截,露出安妮光滑的肩膀和里昂结实的胸膛。 他们贪婪地享受著这偷来的閒暇,仿佛要將宣传期缺失的所有亲密时光都补偿回来。 手指交缠,呼吸交融,身体贴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诉说著依恋和不舍。 然而,悠閒的时光之所以让人怀恋,正是因为它总是如此短暂,特別是在好莱坞。 电话铃声划破了臥室的寧静。 里昂低声咒骂了一句,极其不情愿地伸手够向床头柜。 是安妮的手机。 她的经纪人桑德拉。 安妮嘆了口气,脸上的慵懒甜蜜瞬间被一种无奈所取代。 她接起电话,声音努力保持清醒: “嘿,桑德拉……嗯,刚醒……” 里昂看著她接电话,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桑德拉语速极快、兴奋异常的声音。 “安妮!我的宝贝!休息得怎么样?够了是吧?好消息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桑德拉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 “欧莱雅!他们想要你!亚洲区的代言!就在昨天他们看了你在首尔和东京的採访,觉得你的形象简直完美!” “清新、有活力、还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幸运』感!” “她们报价150万美元,想找你谈亚洲区的形象大使” 安妮听到那个数字时,眼睛瞬间睁大了,下意识地看向里昂,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个“wow”。 “还有《vogue》美国版,內页专访,主题就是『好莱坞新繆斯』!今天下午三点先见欧莱雅的市场总监,晚上有个《vogue》编辑部的晚宴……!” “等等,桑德拉,这……”安妮试图挣扎。 “別等等!哦,对了,我还给你报了一个演技大师班,就在西好莱坞,老师是朱迪斯·韦斯顿!” “听著,安妮,你现在不再是那个演小成本恐怖片的女演员了,你是北美票房过亿的女主角!” “你的身价、你的定位全都不同了!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你推上一线!” 安妮一脸苦相地看著里昂,桑德拉的声音又响起, “我把日程表发你了,司机一小时后到楼下接你做造型!快点行动起来!”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安妮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瞬间涌入的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发出一声哀嚎,重新摔回枕头里。 “上帝啊……” “欧莱雅?《vogue》?演技大师班?”里昂挑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看来克莱尔小姐真的要成为大明星了。” 安妮转过头,可怜巴巴地地看著他:“我感觉……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昨天我们还穿著睡衣吃冷披萨,今天就要我去谈代言、拍內页、还要去什么大师班学表演……” 她顿了顿,小声说,“而且,《公主日记》不是已经定了我吗?为什么还要……” “《公主日记》也需要一个能撑起电影的女主角,而且桑德拉给你规划的,是一条通往一级女明星的长期路线。” 里昂理性地分析道,虽然他心里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密集攻势感到些微不適, “演技班是好事,任何一个有野心的演员都应该不断打磨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至於我吗……我希望我的女主角下次和我对戏时能更有火?哈哈哈...” 安妮丟给他一个枕头。 她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好吧,既然躲不过……”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 “那就来吧!不就是变成工作狂吗!谁怕谁!” 但她的眼神里,多少还是流露出一丝对刚刚逝去的慵懒清晨的眷恋。 …… 就在安妮离开不久,里昂的手机也响了。 是斯嘉丽。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hello”,电话那头就爆发出一阵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尖叫和语无伦次的欢呼。 “拿了!里昂!最佳新晋演员奖!天哪!你听到了吗?!是我!我拿了!我是不是超厉害?!傻了吧?!哈哈哈哈哈!” 斯嘉丽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 里昂忍不住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但脸上已经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能想像出电话那头,斯嘉丽一定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那双绿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闪烁著狂喜的光芒。 “听到了,听到了。恭喜你了,亲爱的!”里昂为她高兴。 “里昂!我真的做到了!”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点哽咽, “天哪,我现在手还在抖,我刚才在台上差点忘了感谢词,好像忘了感谢我爸爸了,他会不会杀了我……” “他不会的,他只会为你骄傲得快发疯。” 里昂的声音异常柔和,他为她感到高兴。 他知道这个奖项对斯嘉丽意味著什么,对她未来的道路又將是多么重要的一块基石。 “恭喜你,斯嘉丽。这是你应得的,你演得棒极了。” “好好享受这一刻吧,这是属於你的夜晚。可惜我没在你身边,等你回来。” “嗯!”斯嘉丽重重地应了一声,背景音里有人在大声叫她的名字,似乎要拉她去庆祝。 “他们叫我了!我得走了!” “欧洲这边好几个电影节都发出了邀请,伦敦、巴黎……我可能还得一阵子才能回去……” 她的声音里兴奋依旧,但也透出一丝遗憾和疲惫。 “没关係,”里昂轻声说,“我都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给你办一个最大的庆功派对。” “说定了!”斯嘉丽欢呼道,“我得掛了!爱你!” 电话匆匆掛断。里昂握著手机,脸上还残留著笑意。 他几乎能触摸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属於威尼斯水城的潮湿空气和电影艺术的狂热氛围。 而他为她准备的下一份礼物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小说即將面世。 而剧本,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电脑硬碟里。 他並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她,让这份喜悦再沉淀一下,也让这份惊喜留到最合適的时机。 …… 正如安妮无法逃脱成名的“副作用”,里昂作为《死神来了》现象级的真正推手和好莱坞最新崛起的“金手指”编剧兼第一男主角,他所面临的追捧和应酬,只会比安妮更多。 他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 各大製片厂的高层、知名的製片人、甚至是一些他久闻大名的导演和演员,都纷纷发来邀请。 有的是庆功宴,有的是业务洽谈,有的则直接就是社交派对。 许多派对是无法拒绝的。 例如,来自二十世纪福克斯高层的答谢宴,庆祝《死神来了》的巨大成功,並隱晦地探討下一步合作的可能。 又如,来自一位德高望重的奥斯卡获奖製片人的家庭晚宴,出席者多是圈內顶尖人物,这更像是一种身份的认可和接纳。 而这一天,他接到了一封特別的邀请函。来自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这位刚刚在泰国拍完《海滩》返回洛杉磯后,似乎急於重新投入好莱坞的浮华生活,迫不及待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 里昂对莱昂纳多的印象还停留在前世银幕上的杰克和上一世媒体渲染的“派对动物”形象上。 他记得这个时期,莱昂纳多正和初露锋芒的吉赛尔·邦辰处於热恋期。 收到这份邀请,里昂多少有些意外。 ...... 比弗利山庄一栋极其私密的豪华別墅里...... 第三十九章 莱昂纳多的派对 午后的阳光透过贝比弗利山庄高大的树篱,依然带著灼人的热度。 里昂驾驶著他新的黑色跑车,缓缓接近那处已是喧囂震天的所在。 他甚至还没看到大门,就先看到了那片熙熙攘攘的人群。 长枪短炮的狗仔队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將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在他车窗外交织成一片刺目的白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引擎的低吼声被鼎沸的人声和相机快门声淹没。 他面色平静,对这种阵仗似乎已有预料,只是耐心地等待安保人员分开人群,引导车辆。 更多的闪光灯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大多是关於《死神来了》的成功以及他为何会出现在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著名的私人派对上。 里昂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多做停留,从车內手套箱里取出那份製作精良、烫著金字的邀请函。 安保人员身材魁梧,表情严肃,仔细核对著邀请函上的名字、防偽標记,甚至拿起对讲机再次確认,其严谨程度不亚於机场安检。 在得到放行的指令后,厚重的大门才为他打开一道缝隙,外界的喧囂被瞬间隔绝开一小部分,又在他迅速进入后立刻闭合,將那群仍在渴望更多画面的狗仔挡在了门外。 门內与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如果说门外是喧闹的战场,门內就是感官的轰炸区。 一股混合著巨大音浪、潮湿水汽、酒精甜香和昂贵香水味的热浪,如同实质般猛地拍打在里昂的身上和脸上,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停顿了片刻,来適应这过於强烈的氛围。 音乐是某种节奏极强的电子舞曲,低音炮沉重地敲击著胸腔,仿佛心臟都要与之共振。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香檳的泡沫气息,雪茄的烟雾,还有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品牌交织的高级香水味,挑动著最原始的神经。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人。 泳池里挤满了嬉笑打闹的男女,水四溅。 池边摆放著长沙发和躺椅,上面或坐或臥著身材火辣的比基尼女郎。 俊男美女的比例高得惊人,仿佛整个洛杉磯最优质的基因都聚集於此,每个人都在尽情展示著自己的魅力,笑容灿烂,眼神迷离。 里昂的目光快速地掠过人群,就锁定了此次派对的绝对中心。 泳池旁那个穿著哨夏威夷衬衫、头髮有些凌乱、正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他身边那个同样穿著沙滩短裤、显得稍微低调些的,正是他眾所周知的“好基友”托比·马奎尔。 他们的小圈子格外热闹,围著几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年轻模特。 而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吉赛尔·邦辰正和另外几位维密天使的超模谈笑风生,手中拿著香檳杯,姿態优雅。 有趣的是,当里昂出现时,莱昂纳多和托比似乎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 他们的谈话停顿了一下,两人都朝著里昂的方向投来一种奇怪的目光,带著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但並没有立刻上前迎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里昂心下略微诧异,但面上不动声色,径直朝著他们的方向走去。 通往泳池区的入口处有一个不算高的台阶。 里昂很自然地抬步—— 他先迈出了右脚,踏上了台阶。 就在这一瞬间! “yeah!!!右脚!!” 莱昂纳多如同中了头奖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整个人欢快地原地跳了起来,用力挥舞著拳头,脸上洋溢著孩童般的得意笑容。 而他旁边的托比·马奎尔,则瞬间垮下脸来,发出一声夸张的、沮丧无比的哀嚎: “哦!见鬼!不会吧!” 他哭丧著脸,看了看自己身上乾爽的衣服,又看了看身边爆笑起鬨的朋友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莱昂纳多得意洋洋的“快跳!托比!愿赌服输!”的催促声和周围人的鬨笑声中, 托比·马奎尔真的就这么穿著那件衬衫和沙滩短裤,毫不犹豫地、甚至带著点悲壮地,转身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旁边的游泳池! “噗通!”一声,巨大的水溅起,惹得池边的人惊叫连连,隨即是更大声的爆笑和鼓掌。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让里昂愣在了台阶上,完全搞不清状况。 这时,莱昂纳多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脸上掛著胜利者的灿烂笑容,大步走向里昂,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兄弟式的拥抱。 “欢迎你的到来,里昂!哈哈!” “谢谢你邀请我,迪卡普里奥先生。”里昂和他握手,感受到对方热情而有力的握劲。 “嘿!叫我莱奥!”莱昂纳多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显得非常隨意和亲近, “《死神来了》太酷了!我前几天和一群朋友一起看的,我的天,那个开场飞机的爆炸!我们全都嚇得跳起来了!我差点把一整桶爆米扣在前面那傢伙的头上!” 他语速很快,充满激情,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真诚的兴奋: “你是怎么想出那些死法的?淋浴间、厨房、公交车……上帝,简直天才!每一个转折都让人汗毛倒立!” 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目前的顶级巨星地位而表现出任何轻视,反而对里昂这个凭藉惊悚片异军突起的新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尊重。 “主要是运气好,团队的努力,”里昂谦虚地笑了笑,適应著对方强大的气场和过度的热情,“而且,看来观眾就爱看这个。” “得了吧!过度的谦虚可是傲慢,兄弟!”莱昂纳多大笑著,亲昵地揽著他的肩膀,把他往泳池边带。 此时,他的好基友托比·马奎尔正像只落汤鸡一样,狼狈地从泳池里爬上来,衬衫湿透紧贴在身上,头髮不停地滴著水。 但他脸上並没有真的恼怒,反而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来,里昂,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托比·马奎尔。托比,这就是嚇坏了我们的天才,里昂。” 里昂与湿漉漉的托比握了握手,对方的手心冰凉还带著池水。 “里昂,认识你很高兴,虽然你让我输了,” 托比佯装抱怨地指著自己还在滴水的衣服,“你得赔偿我!” 里昂一脸雾水,看向莱昂纳多。 莱昂纳多笑得更加开心了,解释道: “刚刚我和托比打赌,赌你是先迈左脚上这个台阶,还是先迈右脚。” “输的人就直接跳进泳池,不准脱衣服。结果,你用了右脚,我贏了!” 里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刚进门就成了这两位好莱坞巨星幼稚赌局的核心。 他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所以,我一下车,你们就盯著我,是在看我先迈哪只脚?” “当然!”莱昂纳多理直气壮地说,“这可是严肃的赌局!对吧,托比?” 托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无奈地点头:“没错,非常严肃。” 他的话又引来周围一阵笑声。 “好了,托比,快去换身乾衣服。”莱昂纳多打发走好友,然后再次搂住里昂的肩膀, “別管他,他喜欢游泳。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莱昂纳多显然是个出色的派对主人和社交家。 他带著里昂,熟练地在喧囂的人群中穿梭。 他轻鬆地和各色人等打招呼,然后自然而然地將里昂引荐出去。 “嘿,马丁!看看谁来了?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死神来了》的那个年轻人,里昂·唐纳森。里昂,这是马丁·斯科塞斯导演。” 里昂当然认识面前这位目光如炬、眉毛浓密的传奇导演,他以前在无数的电影书籍和颁奖礼转播上见过。 他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握手:“斯科塞斯先生,久仰大名,您的《好傢伙》是我心中的圣经。” 斯科塞斯打量了他一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里昂,莱奥跟我说了很多。很犀利的作品,节奏掌控得非常好。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接著是史蒂文·史匹柏,他正坐在沙发上和人聊天,看到莱昂纳多过来,微笑著抬起头。 “史蒂文,別错过这位年轻人,里昂·唐纳森,他脑子里全是些嚇死人的点子。里昂,这位是史蒂文,我想不需要我多介绍了。” “史匹柏先生,您好。您的电影陪伴了我整个童年。” 里昂感到一丝不真实感,《大白鯊》、《e.t.》、《侏罗纪公园》的缔造者就如此真切地坐在面前。 “很高兴认识你,里昂,”史匹柏和他握了握手,语气亲切, “莱奥对你的电影讚不绝口。很高兴看到新鲜血液带来新的衝击。” 这些平日里只能在报刊杂誌和电影银幕上看到的名字和面孔,此刻如此真实地出现在面前, 並且因为莱昂纳多的极力引荐而对他这个“新人”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和礼貌性的讚赏。 这一圈下来,里昂深刻体会到了好莱坞顶尖圈层那令人咋舌的能量和人脉密度,以及莱昂纳多本人作为其中核心之一的强大影响力。 介绍完一圈重量级人物,莱昂纳多衝里昂挤了挤眼,露出一抹“你懂的”的坏笑,然后压低声音说: “好了,社交时间结束。现在,我再介绍几个你更感兴趣的朋友。” 他心照不宣地笑著,领著里昂走向泳池的另一端。 那里仿佛是另一个美丽的极点。 第四十章 维密天使 美丽的极点处,聚集著几位身材高挑、容貌靚丽、穿著时尚比基尼或性感裙装,如同天鹅般优雅迷人的维密超模。 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光,吸引著全场男性的目光。 “姑娘们,注意了!”莱昂纳多提高声调,成功地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向你们隆重介绍,这位是里昂·唐纳森先生,就是最近那部嚇坏了全世界的新晋天才编剧和主角!” 他轻轻把里昂推到前面。“里昂,这位是吉赛尔·邦辰,我女朋友。” 吉赛尔拥有著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无可挑剔的五官,她微笑著向里昂点头致意,气场强大而自信。 “这是阿德里亚娜·利马、还有海蒂·克鲁姆……”莱昂纳多依次介绍。 阿德里亚娜·利马,那双迷人的眼眸带著野性而热情的光芒,几乎瞬间就能攫住人的心跳。 而海蒂·克鲁姆,则拥有著邻家女孩般的甜美笑容,但又融合了超模的完美身材,反差感极具魅力。 这几位在时尚界和娱乐界如日中天的超模显然也听说过近期大热的《死神来了》和它的年轻缔造者。 她们笑著和里昂打招呼,眼神中闪烁著不同於之前那些大佬们的好奇与兴趣,那是一种混合了欣赏、探究甚至是一丝挑衅的意味。 “所以,里昂,” 海蒂·克鲁姆,那位拥有甜美笑容的德国超模,大胆地开著玩笑,她上下打量著里昂,眼神玩味, “电影里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能预测死亡?” “能现在帮我看看我最近有什么危险吗?”她故作担忧地眨眨眼。 里昂感受到几位超模聚焦过来的目光,他故作严肃地沉吟了一下,然后非常认真地回答: “据我现场观察,”他停顿了一下,成功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你目前最大的危险……可能是被这里某位缺乏自知之明的男士的拙劣甜言蜜语淹死,或者,” 他话锋一转,笑了笑,“被你自己过於迷人的笑容绊倒。” 他的回答机智而不轻浮,既接住了玩笑,又巧妙地恭维了对方。 女孩们顿时发出一阵愉悦的娇笑声,气氛立刻变得轻鬆起来。 阿德里亚娜·利马被他的话逗得前仰后合,她带著那標誌性的、野性而热情的美, 主动凑近了一些,身上迷人的、带著异域风情的香水味飘入里昂的鼻腔,若有似无,却极具侵略性。 “我喜欢你的电影,”她的声音带著一点口音,更添魅力, “紧张得我几乎全程屏住呼吸,指甲都掐进我的胳膊里了。你看,你是不是得赔偿我?”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眼神里波光流转。 她们显然对这位年轻、英俊、又有才华的新贵颇感兴趣。 毕竟,一个能构思出那些精妙死亡场景、仿佛能预测“死神”心思的男人, 听起来就比普通的富商或演员刺激多了,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寻求刺激的派对上。 莱昂纳多似乎很乐於看到这一幕,他一手拿著香檳,一手挽著女友吉赛尔·邦辰, 冲里昂投去一个“看好你哦”的眼神,便笑著离开了,巧妙地给里昂和两位维密天使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派对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音乐声、欢笑声、碰杯声交织成迷人的背景音。 酒精无疑是最好的社交润滑剂,一杯杯昂贵的香檳喝下肚,迅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里昂的谈吐风趣,既有才华又不显得卖弄,英俊的外表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添几分魅力。 而阿德里亚娜和海蒂也深深被这位突然闯入她们视野的年轻才俊所吸引。 酒精带来的肾上腺素的升高,让彼此的眼神更加大胆,肢体语言也愈发亲密。 不知不觉间,他们从站著聊天,变成了坐在柔软的沙发卡座里,距离越来越近。 耳边的低语,交匯的眼神,偶尔无意间触碰的手背和肩膀,都带著强烈的暗示和吸引力。 周围的喧囂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板,一种强烈的、充满张力的曖昧在三人之间流转、升温。 这种好莱坞顶级的、无所顾忌的奢华氛围,本身就催生著短暂的激情和浪漫。 最终,不知是谁先提议,也不知是谁先起身,里昂左拥右抱, 在无人注意的间隙,离开了喧闹的泳池区域,悄然走进了豪宅主楼內部。 沿著铺著柔软地毯的楼梯盘旋而上,找到了一间宽敞奢华的客房。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楼下的一切喧囂。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取代了躁动的灯光。 此后的交流,激烈、投入而又不为人知,充满了超模级的激情与好莱坞式的放纵。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唤醒了里昂。 身边,阿德里亚娜和海蒂仍在熟睡,美丽的容顏在晨光中显得寧静安详。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醒她们。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两位超模也陆续醒来。 没有尷尬,没有纠缠,昨夜仿佛是一场极致愉悦的美梦,双方都心照不宣。 她们微笑著,各自给里昂留下了私人的联繫方式,举止大方得体,显然很熟悉这种场合的分寸,也彰显了超模的职业素养。 里昂也与阿德里亚娜和海蒂约好到时去看她们的走秀。 里昂下楼,再次找到了莱昂纳多。 派对后的场地略显狼藉,但莱奥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和托比以及几个朋友吃著午餐。 “嘿!兄弟!昨晚过得怎么样?” 莱昂纳多看到他,立刻露出促狭的笑容,大声问道。 旁边的托比也挤眉弄眼。 里昂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 “难以置信的派对,莱奥。感谢你的邀请和款待。” “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欢就好!”莱昂纳多用力拍拍他, “下次维密大秀,我有前排票,一起去?” “当然,求之不得。”里昂欣然应允。 告別时,里昂感到一种难得的舒畅。 他发现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这位超级巨星,拋开光环,私底下其实性情直率,爱玩爱闹,对朋友豪爽,而且审美趣味…… 確实与自己颇为投契,是个值得一交的人物。 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那栋逐渐远去的奢华豪宅。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清晰起来:是时候把那个关於天才骗子的故事写出来了。《猫鼠游戏》, 他想,莱昂纳多来饰演那个年轻、聪明又带著脆弱感的弗兰克·阿巴內尔,简直是天作之合。 或许,这不仅能成就一部好电影,也能巩固这段刚刚开始的、建立在“右脚”和维密天使之上的、臭味相投的友谊。 好莱坞之路,需要才华,需要运气,同样需要强大而有趣的朋友。 第四十一章 《公主日记》筹备受挫 安妮依然在外奔波,她的日程表被经纪人桑德拉填得密不透风, 欧莱雅的gg拍摄、《vogue》的专访、演技大师班,甚至还有深夜脱口秀的嘉宾席位。 她像一只被上紧了发条的精致玩偶,旋转在各个光鲜亮丽的场合,常常在深夜才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里昂的公寓,有时甚至直接住在酒店。 里昂能感觉到她笑容下的倦怠,但在好莱坞,这是成名的代价,无人能够豁免。 —— 与此同时,斯嘉丽依旧征战於欧洲各大电影节,《迷失东京》带来的声誉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她的电话里充满了异国他乡的见闻和获奖后的兴奋余波,但也夹杂著长途奔波带来的沙哑疲惫。 最近,斯嘉丽在伦敦,她偶尔会抱怨伦敦阴冷的天气和没完没了的酒会,语气里流露出对回归洛杉磯的渴望。 —— 里昂则暂时將硅谷的投资蓝图搁置一旁,全身心投入到《公主日记》的推进中。 这份为他心中“笨蛋公主”量身定做的剧本,如同他精心培育的幼苗,需要找到最合適的土壤。 里昂的首选,自然是有著良好合作基础的福克斯探照灯。 他带著精心准备的项目计划书,和萝拉一起再次走进了福克斯探照灯艾伦·莱文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出明亮的光格,气氛却不如往日轻鬆。 “里昂,”艾伦搓著手,脸上带著些许为难的笑容, “《死神来了》的成绩有目共睹,福克斯上下都非常欣赏你的才华。” “但是……”他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萝拉。 萝拉接过话头,语气更为直接和理性: “里昂,你之前的成功,无论是《午夜尖叫》还是《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乃至《死神来了》,都牢牢扎根於恐怖类型片。” “市场和你个人品牌的认知度都集中於此。” “但《公主日记》……”她翻看著计划书, “这是一部彻头彻尾的青少年浪漫喜剧,合家欢风格。这跨度太大了。” 艾伦补充道:“而且,这次你不仅要担任编剧,还要首次出任製片人,甚至要求最终剪辑权?” “还要参与分红?並且你自己还要投入部分资金?伙计,董事会那帮老傢伙们会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这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就想开著跑车上赛道,风险太高了。” 里昂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冷静而坚定: “艾伦,萝拉。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正因为这是我从未涉足的领域,我才更需要掌控权。” “我知道米婭这个角色需要什么,我知道这部电影应该是什么调性。” “它不是另一部《死神来了》,不能按照恐怖片的流水线来生產。至於风险……” 他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 “我的加入本身,不就是最大的话题和品质保证吗?而且我投入真金白银,表明我与项目共担风险的决心,这难道不是更有说服力?”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充满自信,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场。 艾伦和萝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看到了里昂眼中的决心和这份剧本本身闪光的潜力。 “好吧,”萝拉嘆了口气,最终做出了让步,” “你说服了我们。我们会把你的项目计划书提交到董事会。但我们无法做出任何保证,里昂。高层的心思,谁也猜不准。” “足够了。谢谢你们。”里昂知道这是他们能做的极限。 接下来的几天是短暂的等待。 里昂一边继续处理《死神来了》的些许后续事宜,一边继续敲打著新的剧本,但心思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福克斯大楼的方向。 结果很快出来了。 艾伦打来电话,语气充满了歉意和无奈: “里昂……我很抱歉。董事会……没有通过。” “他们认为项目本身有潜力,但对你同时担任编剧和製片人,尤其是跨越如此大的类型表示严重担忧。” “他们觉得……无法將这样一部重要作品交给一个只在恐怖片领域证明过自己的电影人全权掌控。” 萝拉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真诚的惋惜: “里昂,別灰心。剧本非常出色,只是时机或许还不成熟。” 里昂握著电话,沉默了几秒钟。 失望是有的,但並不意外,更谈不上绝望。 他早已不是那个会被一次拒绝打垮的愣头青。 “没关係,艾伦,萝拉。谢谢你们的努力。” 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掛了电话,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让格雷格整理了项目计划书,开始向下一个目標进发。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冰冷的反馈。 华纳兄弟的高管对青少年喜剧市场表示怀疑,认为其票房天板有限; 派拉蒙委婉地表示他们的製片计划已经排满; 索尼哥伦比亚倒是感兴趣,但开出的条件极为苛刻,要求完全掌控制片环节,只给里昂保留一个掛名编剧的位置,这直接触犯了里昂的底线,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环球影业则对里昂要求的最终剪辑权和分红比例连连摇头。 隨著一次又一次礼貌的拒绝,一连串的碰壁,即使以里昂的冷静,也不禁感到一丝烦躁。 他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这座梦想与残酷並存的都市, 深刻地意识到,即使手握成功的作品和未来的记忆,想要打破行业的固有偏见和壁垒,依然困难重重。 六大製片厂仿佛六座巨大的城堡,每一座都有著自己坚固的门扉和挑剔的守门人。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家,也是他內心最为矛盾的一家——迪士尼。 之所以放在最后,原因很复杂。 一方面,他清晰地记得前世《公主日记》正是由迪士尼投拍並大获成功,这仿佛是歷史既定的轨跡。 但另一方面,他也深知此时迪士尼內部正深陷泥潭。 董事长麦可·艾斯纳与董事罗伊·迪士尼等人的权力斗爭已趋於白热化,公司內部氛围紧张,战略趋於保守。 他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样一个外部项目,尤其是由他这样一个“恐怖片专才”带来的项目, 很容易成为內部政治斗爭的牺牲品,或者被繁琐的流程和內耗所拖垮。 为了保证成功,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除了《公主日记》,他早已凭藉记忆,將未来同样属於迪士尼的两部卖座作品 ——《雪地狂奔》和《怪物公司》的剧本写出,並註册了版权。 这两个项目,一个適合迪士尼真人电影部门, 一个將是动画领域的重磅炸弹,是他准备用来增加谈判分量、甚至作为交换条件的重磅筹码。 他几乎已经不抱太大希望,只是出於“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態, 让格雷格將《公主日记》的计划书递交给了迪士尼,当然也没有第一时间就拋出另外两个筹码。 他开始认真考虑独立製片的可能性。 第四十二章 峰迴路转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六大这条线时,打算独立製片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 来电显示来自伯班克。 “里昂·唐纳森先生?我是麦可·艾斯纳。”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我看过了你的《公主日记》项目计划书。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来谈谈。” 乾脆利落,没有寒暄,甚至没等里昂回应就报出地址並掛了电话。 里昂握著手机,愣了片刻。 艾斯纳亲自约见?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第二天,里昂准时出现在迪士尼总部大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艾斯纳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却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感,仿佛能嗅到权力斗爭硝烟的味道。 艾斯纳本人坐在办公桌后,西装革履,眼神锐利如鹰,气场强大。 “坐。”艾斯纳示意,目光直接落在《公主日记》的计划书上, “我看过《死神来了》,很会抓观眾心理。但迪士尼不拍那种东西。” 他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计划书: “但这个,很不同。『丑小鸭变天鹅』,家庭、成长、浪漫喜剧,这很有迪士尼的风格。” “乾净,明亮,能卖周边,能推公主ip。” 里昂静听著,没有插话。 “福克斯和其他几家拒绝你,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你身上的『恐怖』標籤和你要求的控制权。” 艾斯纳一针见血,“我不同。我看到了这个项目本身的潜力,它完美契合迪士尼需要的合家欢內容。而且……”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里昂: “我看好你,里昂·唐纳森。我看过你的所有资料,你不是一个只会摆弄血浆的编剧。” “你有创意,懂市场,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对项目的掌控欲。” “这种特质,对於一个製片人来说,很珍贵。” “你要求的编剧、製片权、最终剪辑权?可以。” “分红?也可以。” “你自己投一部分资金?更好。” 艾斯纳的语气果断甚至霸道, “迪士尼可以给你想要的掌控权,但你必须保证,” “第一,影片基调必须符合迪士尼品牌;第二,预算必须严格控制。” 他身体前倾,带给里昂巨大的压迫感: “我相信这个项目能赚钱,也相信你有能力把它做好。” “所以,我拍板了。迪士尼会投资《公主日记》,按你的条件来。” 峰迴路转,柳暗明! 里昂心中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在內部斗爭如此激烈的情况下,艾斯纳依然能如此乾脆利落地做出决断, 並且眼光如此毒辣,不仅看中了项目,更是直接点明看好他这个人。 这份魄力和识人之明,让里昂不禁心生佩服。 商场之上,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艾斯纳展现出了最大的诚意和信任,里昂也决定投桃报李。 “艾斯纳先生,”里昂深吸一口气,迎上对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真诚而自信, “感谢您的信任和支持。您绝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里昂稍做停顿。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以及证明我希望能与迪士尼建立长期良好合作关係的意愿……” 他打开隨身带来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另外两份厚厚的文件,郑重地放在艾斯纳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另外构思的两个项目草案,已经完成了核心註册。” “这一部,《雪地狂奔》,是一部適合全家观看的冒险喜剧,关於一个牙医继承了一队雪橇犬的故事,充满了阿拉斯加的荒野奇趣和幽默感。” “如果迪士尼感兴趣,这个项目可以由迪士尼全权开发,我只保留编剧署名和基础分红。” 艾斯纳拿起《雪地狂奔》的草案,快速翻阅著,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里昂接著指向另一份文件: “而这一部,《怪物公司》,我认为它或许能开启一个全新的动画时代。” “它构建了一个怪物世界,他们的能源来自人类世界孩子的尖叫……” “但后来发现,笑声是比尖叫更强大十倍的能源。” “这个故事关於恐惧与欢乐,关於偏见与理解。” “对於这个项目,我希望能有机会更深入地参与开发过程,因为它对我意义非凡。” 艾斯纳的目光彻底亮了起来! 他拿起《怪物公司》的草案,只是粗略地看了几页故事梗概和世界观设定, 那惊人的想像力和顛覆性的核心概念就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娱乐业巨头感到一阵兴奋。 《雪地狂奔》是稳赚不赔的合家欢, 而《怪物公司》则是一个能重新定义动画、创造巨大ip的奇蹟!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投资了一个有才华的恐怖片新秀和一个不错的项目, 却没想到对方竟隨手又拿出了两个足以让任何製片厂眼热的宝贵创意,並且用一种极其聪明和慷慨的方式作为回礼与长期合作的邀约。 “哈哈哈哈哈!”艾斯纳忽然笑了起来,之前的严肃气氛一扫而空, “唐纳森先生,你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看来我对你的投资,比我想像的还要划算!我相信福克斯一定会后悔的!” 他站起身,向里昂伸出手: “《公主日记》按你的计划立刻启动。” “《雪地狂奔》的项目,我会让真人电影部门进行评估,之后真人电影部门主管会跟你对接。” “《怪物公司》……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如何来共同开发这个项目。” “欢迎加入迪士尼的大家庭,里昂。看来我们的合作,绝不会止步於一位公主。”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 离开艾斯纳的办公室,走在迪士尼总部明亮宽阔的走廊里,里昂的心情难以言喻。 歷经波折,最终却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获得了最理想的结果。 有时候,最大的机遇,往往隱藏在看似最不可能的角落。 他拿出手机,第一个念头是打给安妮,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但手指在拨號键上停顿了片刻,他又改变了主意。 他不急。他要亲自告诉她,看著她的眼睛因惊喜而亮起的样子。 而现在,他需要一杯咖啡,然后,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製片。 同时也为他的米婭,挑选最合適的吉诺维亚王国。 第四十三章 合同敲定及导演確定 与麦可·艾斯纳的那场会面,如同一把金色的钥匙,为里昂打开了通往迪士尼这座梦幻王国最深处的宝库之门。 然而,通往王座的道路从来都不是铺满鲜,而是由无数繁琐的合同条款、艰难的谈判和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的预算核算铺就。 隨著艾斯纳的首肯,里昂瞬间从一位寻求投资的电影人,切换到了项目总操盘手的角色。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公主日记》一个项目,更有《雪地狂奔》和《怪物公司》这两份分量极重的“投名状”, 这让他在与迪士尼的后续谈判中,无形中占据了更有利的位置。 迪士尼方面,尤其是艾斯纳亲自关照过的团队,也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和配合度。 但商业归商业,利益划分是永恆的核心。 谈判桌上,硝烟瀰漫。 里昂带著他的经纪人格雷格以及聘请的顶尖律师团,与华特迪士尼影业派出的、以精明和难缠著称的商业谈判团队展开了拉锯战。 最大的分歧点,果然如里昂所料,出现在了分红方式上。 迪士尼团队的首席谈判代表,一位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拋出了好莱坞大製片厂最惯用的“陷阱”: “唐纳森先生,您的才华我们毫不怀疑。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在净利润分红上给予您一个非常优厚的比例,甚至可以达到惊人的15%。这远高於行业標准。” 格雷格刚想开口,里昂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锐利,直视著对方: “先生,我们都清楚『好莱坞会计』意味著什么。” “一部全球票房数亿美元的电影,最终在报表上显示巨额亏损,这种“奇蹟”我只在製片厂的帐本上见过。”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净利润分成?那只是一个画在纸上的大饼。” “我的要求很简单,也很明確:毛利润分成。比例我们可以谈,但基础必须是毛利润。”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迪士尼的几位代表交换了一下眼神,脸色都有些微妙。 他们没想到这个以拍恐怖片起家的年轻人,对好莱坞最深层、最阴暗的游戏规则如此门清,而且態度如此强硬。 “唐纳森先生,毛利润分成,这几乎没有先例,尤其是对於您这样首次担任製片人的电影人来说,风险太高了……” 对方试图辩解。 “我的项目,我来掌控风险。”里昂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公主日记》的预算我会严格控制,我只要2600万美元预算,这足以证明我不是来挥霍迪士尼的钱的。” “我本人通过我的公司『唐纳森影业』真金白银投入260万,占10%。” “我与项目深度绑定,自然会竭尽全力確保它的成功和成本可控。” “我要的,只是一个公平分享成功果实的权利,而不是一个被会计魔术变没了的幻影。”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就分成的具体百分比展开了艰苦的拉锯。 里昂一方据理力爭,反覆强调项目潜力、自身投入以及另外两个项目带来的额外价值。 迪士尼则步步为营,试图压低比例。 最终,在麦可·艾斯纳某种程度的“关照”下,双方各退一步,达成了一项在好莱坞堪称破例的协议: 投资与占比:项目总预算严格控制在2600万美元。里昂的“唐纳森影业”投资260万美元,占比10%。 里昂的分成:里昂作为编剧、製片人及主演,將享有全球票房毛利润的5%作为分成,基於票房收入计算,而非经过各种“成本”扣除后的净利润。 这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条件,意味著只要电影开始赚钱,里昂就能立刻分得一杯羹。 一、里昂拥有组建核心团队:导演、主演、摄影、美术等的最终决定权, 华特迪士尼影业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与支持,但不得无故干涉。 二、里昂全权掌控剧组日常运营和创意方向,但迪士尼有权派遣专业的审计人员进驻剧组, 严格监督预算执行和成本控制,確保资金用在刀刃上。 三、里昂拥有最终剪辑权。 这一条艾斯纳最终也同意了,他认为既然放手让里昂去做,就应该给予足够的信任, 但他也保留在成片出现严重偏离迪士尼品牌调性时提出修改建议的权利。 当双方律师检查过后,双方最终在厚厚的一叠合同上籤下名字时,里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一份合同,更是一份宣言,宣告他真正意义上在好莱坞拥有了属於自己的话语权和根据地。 合同尘埃落定,里昂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构建“吉诺维亚王国”的实际工作。 ...... 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寻找执掌这个王国的“总督”,即导演。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盖瑞·马歇尔。 这位好莱坞的老牌导演、製片人,以其温暖、幽默、充满人情味的敘事风格著称,尤其擅长打造女性主角的浪漫喜剧。 《风月俏佳人》的巨大成功早已证明他驾驭这类题材的功力, 而他刚刚完成的《落跑新娘》也再次巩固了其地位。 他的风格与《公主日记》需要的轻鬆、詼谐又不失温情的基调完美契合。 里昂亲自带著精心准备的剧本,拜访了马歇尔位於洛杉磯的工作室。 没有通过中间人,没有繁文縟节,直接表达了诚意。 马歇尔起初有些惊讶。 他听说过里昂·唐纳森的名字,但印象完全停留在《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和《死神来了》那种黑暗、血腥的风格上。 他很难將眼前这个年轻、英俊、言谈举止沉稳得体的年轻人与那些r级恐怖片联繫起来。 然而,当他翻开《公主日记》的剧本,很快就被其中笨拙又可爱的米婭、严厉又温柔的祖母女王、 以及那个充满童话色彩却又贴近现实的成长故事所吸引。 他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为欣赏,再到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这简直……”马歇尔放下剧本,看著里昂,眼中充满了惊喜, “里昂,感觉你这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轻鬆,有趣,但又有一颗温暖的心。”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写出这样的东西?” 里昂笑了笑: “马歇尔导演,恐怖片是为了赚钱和证明自己。” “而这个故事,我觉得它值得用更温暖的方式讲述出来。” “我认为只有您能最好地呈现它內核里的光彩。” 马歇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拍板道:“我接了!......” 接下来的导演片酬谈判,里昂则完全放手交给了迪士尼的专业团队去处理。 他只对华特迪士尼影业表达了一个原则: 他希望导演能適当降低后端分红比例,迪士尼方面愿意在前期片酬上给予儘可能高的补偿。 最终,经过迪士尼团队的努力,与马歇尔达成了一份优厚的协议: 300万美元导演片酬,外加3%的全球票房净利润分红。 虽然净利润分红分成比例不高,但300万的固定片酬在当时已是一线导演的水准,马歇尔对此表示满意。 导演確定,里昂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女主角——米婭·泰梅波莉斯。 这一次,里昂没有再搞任何试镜。 直接带著安妮·海瑟薇,再次约见了盖瑞·马歇尔。 见面安排在一家氛围轻鬆的咖啡馆。 第四十四章 《公主日记》选角確定 安妮显然有些紧张,她知道这次见面至关重要。 她穿著简单清爽,略施粉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贴近那个普通的、甚至有些笨拙的米婭。 里昂向马歇尔介绍了安妮,並直接表明: “盖瑞,这就是我心中的米婭。” “她之前主演的《死神来了》展示了她的恐惧和坚韧,但我想让你看看她身上另一种可能。” 马歇尔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安妮,態度和蔼。 马歇尔並没有因为里昂的推荐而轻易下结论,而是即兴出了几个小题目,让安妮现场表演。 马歇尔说道: “想像你刚在全校最受欢迎的男生面前摔了个四脚朝天,你会是什么反应?” 安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新星,眼神变得慌乱、羞窘,甚至有点想哭的委屈。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並不存在的衣服下摆,肩膀內缩,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然后,她对著空气,用一种极其细微、带著哭腔和懊恼的声音自言自语: “哦,上帝啊……,米婭·泰梅波莉斯,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灾难……” 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没有过度的表情, 但安妮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种青春期少女遭遇社会性死亡瞬间的绝望、尷尬和可爱的笨拙感。 马歇尔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拍著手笑起来: “完美!就是这种感觉!那种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但又忍不住復盘每一个尷尬细节的劲儿!太好了!” 马歇尔又让安妮试了一段与“女王祖母”初次见面的戏, 安妮瞬间进入状態。 她的眼神先是下意识地躲闪,流露出本能的敬畏与陌生感,手指紧张地捏著咖啡杯柄。 隨即,她的嘴角出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下撇,肩膀微微后缩,清晰地传递出內心的抗拒与不適。 然后,马歇尔又试了一段“祖母提及她父亲”戏时, 安妮的目光又悄然抬起,那种审视中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探询和渴望。 她笨拙地试图挺直背,却又因紧张而显得有点僵硬, 完美演绎了一个女孩在面对高贵血缘时,既想逃离又渴望认可的复杂心理。 没有夸张台词,仅凭细微的眼神和肢体变化,安妮就將米婭內心的波涛汹涌层次分明地展现出来。 马歇尔看得目不转睛,最后忍不住笑著拍板: “就是你了!你把那种可爱的彆扭劲儿全演活了!” 马歇尔转身对里昂说, “里昂,你的眼光真毒!她简直就是米婭本人!那种藏在笨拙下的灵气,太对了!” 安妮激动得脸都红了,几乎要跳起来,她紧紧抓住里昂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兴奋。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里昂也由衷为她高兴,上一世据说安妮是在海选里,从椅子上摔下来,而获得了马歇尔的青睞。 这一世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一样就好。 至此,项目最核心的两位:导演和女主角全部敲定。 里昂也確定了自己將出演麦可·莫斯科维茨, 米婭的好友莉莉的哥哥,那位善良、英俊、热爱音乐並最终与米婭有点曖昧的男生, 同时,里昂对马歇尔表示,自己出演这个配角只拿基础片酬即可。 马歇尔这个在好莱坞混跡几十年、人老成精的导演,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拍了拍里昂的肩膀: “我懂,我懂。放心,小子,这个角色会很討喜。” 其他角色的选角工作,里昂则完全放手交给了盖瑞·马歇尔和他的选角导演团队。 他相信马歇尔的眼光和经验,也愿意给予合作伙伴足够的信任。 ...... 当天晚上回去后,里昂感觉到安妮出乎意料的热情,不知疲倦地......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里昂发现这具受到“重生者福利”加强的身体后腰竟然有点隱隱作痛。 ...... 歷史的惯性总能显现出它奇妙的一面。 儘管这部电影比前世提前了两年启动,但在大规模的公开试镜中, 那些仿佛註定要出现在吉诺维亚王国里的面孔,竟然一个个如约而至! 在试镜乔·约瑟夫这个角色,约瑟夫是女主角米婭的祖母 ——克拉丽莎·雷纳尔迪太后的首席保鏢和安保负责人。 选角导演最初推荐了好几位身材魁梧、看起来更像传统保鏢的演员。 一个一个的演员在试镜时,按照剧本要求走起来, 要么过於凶狠,要么过於呆板。 马歇尔看著直摇头: “不行不行,我们要的不是一堵墙,也不是一座山。” “我们要的是可靠,沉稳,但內心温暖,甚至要有点幽默感。” 一直到赫克托·埃里仲杜出现,这位马歇尔多部电影里的黄金配角, 在《风月俏佳人》中饰演酒店经理巴尼·汤普森,在刚刚与马歇尔合作的《落跑的新娘》里饰演费舍尔牧师。 赫克托並没有像其他演员那样准备一段表演。 他只是穿著得体的西装,和马歇尔、里昂握了握手,然后坐下来,拿起剧本隨意翻了翻。 马歇尔笑著问: “赫克托,有兴趣来给我和这位年轻的製片人当一回保鏢吗?” 埃里仲杜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他看了看马歇尔,又看了看里昂, 然后用他那標誌性的、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 “盖瑞,为你工作总是很有趣。不过,让我保护一位公主?” 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然后非常认真地说: “首先,她的下午茶点心必须经过我亲自检验。安全第一。” 就这一句话,那股子忠诚、可靠、又不失詼谐的劲头立刻就出来了。 马歇尔和里昂相视一笑。 马歇尔当场拍板:“就是你了!赫克托,欢迎加入吉诺维亚!” —— 对於莉莉·莫斯科维茨这个关键的女配角,需要一种独特的、聪明绝顶又古灵精怪、甚至有点社交尷尬的气质。 来试镜的小演员很多,有的试图表演“书呆子气”,结果显得做作; 有的想突出“叛逆”,却又流於表面。 当希瑟·马塔拉佐走进来时。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扶了扶她的大眼镜,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和观察力。 旁边的选角导演给出题目:假设你发现你最好的朋友其实是某个欧洲小国的公主,你第一次和她討论这件事。 马塔拉佐没有立刻开始表演。 她沉默了几秒钟,快速处理这个信息,然后她推了推眼镜, 看向扮演米婭的选角导演助理,语气平静说道: “所以,这意味著你以后会拥有外交豁免权吗?” “理论上,如果我们现在去抢劫一家便利店,你也许能罩著我?”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我只是为了测试特权的边界。” 她的逻辑清奇,语气却无比认真,那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感觉,瞬间让在场的人都忍俊不禁。 这完全就是莉莉——米婭那个智商超高、关注点永远跑偏、但却无比忠诚的死党! 马歇尔笑得直拍大腿:“停!停!就是你了!希瑟。” —— 其他大部分演员同样带著歷史的惯性。 吴珊卓成功演绎了严格、不苟言笑,在试镜那个在礼堂宣布“安静!”並没收学生东西的严厉学监的成功形象,让她成为副校长吉古普塔的不二人选; 丽莎·安·沃尔特在是试镜中,表现出色地演绎了一个肤浅、刻薄、嫉妒米婭的高中人气女王,成功获得了拉娜·博格塞尔,这个”坏心肠女孩”的角色。 而对於重要的祖母角色,马歇尔並没有进行大规模试镜,直接邀请了朱丽·安德鲁斯来简单试镜,就定了下来。 ......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悄然拨动著命运的琴弦,將最合適的音符重新匯聚到同一篇乐章之中。 最终確定的演员名单,除了里昂取代了原版中罗伯特·施瓦兹曼饰演的麦可之外,几乎所有重要配角,竟与前世不谋而合! 唯一的细小差別在於,由於安妮·海瑟薇凭藉《死神来了》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她的片酬比前世出演《公主日记》时提高了不少。 但另一方面,由於电影提前製作,其他大部分演员此时的名气还不如原版2001年的时候,因此他们的片酬相对较低。 这一升一降,整体演员成本竟然奇蹟般地被控制在预算范围之內,甚至略有结余。 盖瑞·马歇尔最终敲定了演员名单。 里昂看著名单,心中也感慨万千。 重生者的优势在此刻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体现 他无需强行改变,只需顺势而为,歷史的修正力自然会帮他匯聚起最强大的阵容。 吉诺维亚王国的基石已经夯实,核心团队集结完毕。 接下来,便是將这纸上的童话,变为光影现实的时刻了。 但就在此时,里昂接到了莱昂纳多的电话...... 第四十五章 《维密》私密走秀 “嘿,莱奥,最近怎么样?”里昂接起电话。 莱昂纳多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嘿,里昂!听著,明天晚上有个绝对不容错过的活动。” “维多利亚的秘密在天使剧院搞了个私密的预览走秀,算是为年底电视录播的大秀做预热。” “我想你需要放鬆一下,一起来吧?托比也去。” 里昂几乎能想像到莱昂纳多挑起眉毛、试图表现得很隨性却分明是在分享顶级好东西的样子。 他轻笑一声, “维密天使的私密预览?哇哦,这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门票。” “听起来就是个无法拒绝的邀请。我当然加入。”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哈哈哈!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莱昂纳多的语气更加活跃。 第二天晚上,天使剧院外星光熠熠,闪光灯如同白昼,但安保异常严格,显然是为了將大多数媒体和公眾隔绝在外,確保活动的私密性。 里昂、莱昂纳多和托比·马奎尔三人一同出现,凭藉莱昂纳多的面孔和手中的邀请函,他们畅通无阻地走进了被营造得如同梦幻仙境般的秀场。 內部空间比想像中更小,更私密,观眾席只有寥寥数十人,全是社会名流、顶尖时尚编辑和极有分量的业內人士。 空气里瀰漫著tropical梦幻系列高级香水的芬芳,动感的节拍提前敲打著人们的期待。 没有喧譁,只有一种充满预期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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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走出了她最具代表性的“踩点”台步,自信、强大、光芒四射,她的笑容极具感染力,仿佛在宣告著一个属於维多利亚的秘密、也属於超模的黄金时代的来临。 —— 整场秀时间不长,但浓缩了极致的美与魅力。 灯光重新亮起时,现场爆发出热烈而真诚的掌声。 这不仅仅是一场內衣秀,更是一场关於自信、身体美学和顶级时尚造梦的艺术表演。 秀后欢聚派对在附属的豪华大厅举行。 香檳塔闪烁著金光,社会名流、时尚巨擘和刚刚在t台上光芒四射、此刻已换上晚装的天使们穿梭交谈,人声鼎沸。 莱昂纳多很快就被一群朋友和熟人围住,其中包括刚下秀的吉赛尔·邦辰,他谈笑风生,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好莱坞的派对王子。 但里昂敏锐地注意到,即便在笑容最灿烂的时候,莱昂纳多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一缕挥之不去的阴鬱, 那笑容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社交面具,而非发自內心的愉悦。 这时,托比·马奎尔悄悄走近,低声对里昂说:“你看出来了,对吧?莱奥的状態。” 里昂点点头,看著不远处人群中那个被吉赛尔和朋友们包围却似乎有些孤独的身影, “他看起来在笑,但感觉並不真正开心。是因为《海滩》那件事?” “就是那件事,”托比嘆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环保组织的抗议,媒体的口诛笔伐,说他『虚偽』、『破坏生態』……舆论压力很大。” “他真的很想做好,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控制。” “这让他很沮丧,甚至有点自我怀疑。” “所以我才拉他出来散散心,希望这些……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能让他暂时忘掉烦恼。” 托比朝著周围这群刚刚走下神坛的天使们示意了一下。 里昂恍然大悟,心中的疑虑得到了证实。 他之前只是隱约听说,现在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以及对莱昂纳多情绪的影响之深。 过了一会儿,莱昂纳多摆脱了人群,拿著一杯酒走了过来。里昂趁机与他单独聊了起来。 “这场秀精彩得不可思议,谢谢你叫上我,莱奥。” “当然,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 莱昂纳多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似乎刚才的喧囂耗尽了他勉强提起的兴致。 里昂看似隨意地晃动著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曼妙的身影,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说起来,看这些天才们在各自领域闪耀,让我想到我最近刚完成並註册的一个新剧本的初稿。 “也是个关於天才的故事,不过是个少年骗子,在60年代冒充飞行员、医生,用假支票骗了几百万,把fbi耍得团团转。” “整个故事就像一场大型的、华丽的猫鼠游戏,但內核又有点悲伤,关於一个孩子试图用谎言挽回破碎的家庭。” 他短短几句梗概,像是一下子抓住了莱昂纳多的神经。 莱昂纳多原本有些涣散、停留在过往秀场回忆的眼神瞬间聚焦, 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阴鬱被强烈的好奇和职业性的兴奋所取代。 与t台上的肉体之美相比,这种充满复杂性和表演深度的角色灵魂,显然更能触动此刻的他。 “天才少年骗子?猫鼠游戏?fbi?” 莱昂纳多重复著关键词,语速加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听起来太酷了!它有名字吗?” “嗯,”里昂喝了一口香檳,淡淡地说,仿佛在谈论下一杯喝什么, “就叫《猫鼠游戏》(catch me if you can)。” “《猫鼠游戏》……”莱昂纳多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发亮,显然已经完全被吸引,甚至暂时忘了身边的衣香鬢影, “这听起来很精彩得故事!复杂,多层次!里昂,我们得详细聊聊这个!我必须知道更多!” “当然,”里昂从容地答应,一切尽在掌握, “我的资料都在办公室。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聊聊这个故事。我相信它会非常特別。”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不,后天,后天我一整天都有时间!” 莱昂纳多迫不及待地约定了时间,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之前的颓丧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潜力的项目驱散了不少。 他又和里昂、托比聊了几句细节,才被刚应酬完的吉赛尔·邦辰找到,略显依依不捨地和她一起离开了派对。 就在这时,两个刚换好衣服的熟悉而靚丽的身影,径直向他走来。 正是海蒂·克鲁姆和阿德里亚娜·利马。 海蒂作为当晚的主秀主持人之一,身边还跟著一位拿著流程单的助理,显然仍在处理秀后的事务。 但她看到里昂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比职业笑容更真切一些的热情。 “里昂!我就猜到你会被莱奥拉来。” 海蒂的语速很快,带著一丝忙碌的喘息,她非常自然地上前与里昂行了亲密的贴面礼。 “看来某些人的事业版图比我们想像的扩展得更快。” 海蒂·克鲁姆接著说道,带著一丝德国口音,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好奇, “我们都听说了,《公主日记》?迪士尼的合家欢大片?” “你现在不仅是热门编剧,还是製片人和投资人了。” 刚才看你坐在下面,感觉都不一样了。”她眨了眨眼,“恭喜你!” 显然,好莱坞没有秘密。迪士尼官方公布的消息比任何宣传都更有分量,里昂的新身份, 一部迪斯尼家庭喜剧电影的核心操盘手之一, 无疑极大地提升了他的行业地位和吸引力。 这比他之前凭藉《死神来了》获得的“惊悚片新贵”编剧头衔要坚实和耀眼得多。 “我真想现在就听听细节,但……” 她无奈地瞥了一眼身边等待的助理和远处需要应酬的嘉宾, “…我简直被绑住了。答应我,我们得专门找个时间好好庆祝一下,就这几天,我给你电话?” 她的態度热情又抱歉,接触虽然亲密但流程极快,像一阵风。 里昂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是真心为他高兴,但也是真的被“首席天使”的身份和无数事务困住了。 她对他的道贺,是她漫长待办事项清单上重要且愉快的一项,但终究是清单上的一项。 她完成了这个“打卡”,留下一个略带歉意的灿烂笑容,便匆匆离开了。 里昂並不介意,他理解海蒂的处境。 倒是旁边的阿德里亚娜·利马,从海蒂开口时起,她的手就非常自然地、带著一丝占有意味地搭在了里昂的手臂上。 她今晚穿著一件极为贴合身体的酒红色连衣裙,眼神中的热情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直接和大胆。 “別管她了,她今晚属於所有人。” 阿德里亚娜的声音带著一点撒娇和抱怨,但笑容却明媚动人。 她凑近里昂,几乎是在他耳边低语,用的是那种分享秘密的语气: “但我可是从秀一结束就在找你了。我的『迪士尼的製片人』…一想到这个新头衔戴在你身上,我就无比高兴。” 她的恭维赤裸而热烈,充满了亲近感,毫不掩饰因为里昂地位提升而倍增的兴趣。 她正要將里昂带向更安静的角落,一个冷静而略带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第四十六章 维密的两个超新星 两人转头,看见卡门·凯斯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一旁。 这位以冷艷高贵气质闻名的爱沙尼亚超模,此刻正用她那双极具辨识度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里昂。 她的目光在阿德里亚娜挽著里昂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直接迎向里昂的视线。 “里昂·唐纳森,是吗?” 她的英语带著好听的东欧口音,语气不像阿德里亚娜那样热情似火,而是带著一种冷静,但又带著一丝笑意。 “我是卡门·凯斯。我看了《死神来了》,非常出乎意料,別出心裁。” “我听说,你正在为迪士尼筹备新剧?” 她说话时,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猎物。 阿德里亚娜对卡门的介入明显不悦,身体更贴近里昂,像是在宣示主权。 她对卡门露出一个礼貌但带著防御意味的笑容:“嗨,卡门。你们之前见过吗?” “没有,”卡门回答得乾脆利落,目光却未离开里昂, “所以我觉得现在是认识一下的最佳时机。” “毕竟,既能製造噩梦又能编织美梦的人,可是很让人嚮往的。” 她的话直截了当,既表达了讚赏,又清晰地表明了她是在“刻意”接近,並且对他的新身份了如指掌。 里昂立刻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对峙。 一边是关係亲密、热情似火、试图独占他的阿德里亚娜; 另一边是初次见面、冷艷神秘、带著强烈目的性直接发起进攻的卡门。 这种新旧交织的吸引力,因他身份的转变而变得格外激烈。 他享受这种片刻的僵持,笑了笑,对卡门说: “很高兴认识你,卡门。从t台到银幕,其实都是在呈现某种极致的幻想,不是吗?” 他的回应让卡门眼睛一亮,兴趣更浓。 阿德里亚娜见状,立刻决定採取更主动的行动,她不想给这位“新人”任何机会。 她轻轻拉了拉里昂,声音甜腻却坚定: “这里太吵了,我们不是说好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你给我看看那些『概念图』的吗?” 她刻意强调了某个词,暗示著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號。 然而,卡门却轻笑一声,冷静地接话,仿佛没听出其中的排他意味: “概念图?听起来比派对著迷多了。不介意多一个观眾吧?” “我对电影製作的前期过程一直非常好奇。” 她的话將了阿德里亚娜一军,把一次私密的邀请变成了一个开放的学术探討,让阿德里亚娜拒绝显得小气。 里昂看著眼前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倾国倾城的天使, 一位是热情的老相识,一位是冷艷的新挑战者。 他做出了决定。 “当然不介意,”他笑著说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艺术本来就需要不同的视角来欣赏。” “我在比弗利正好有一处私密的地方,足够安静,也足够我们……深入探討。” 他的邀请同时拋向了两个人。 阿德里亚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並没有不满,隨即转化为一种更具竞爭性的兴奋; 而卡门则露出了一个瞭然的、仿佛是胜利在望的微笑。 最终,里昂没有在两人中做出选择,而是出乎意料地同时带著阿德里亚娜·利马和卡门·凯斯一起离开了喧囂的派对。 这场突如其来的“三人行”,註定將成为今晚派对结束后最令人浮想联翩的谈资。 洛杉磯比弗利山的夜空下,那栋私密別墅的灯光仿佛不能沾染了星光,柔和而曖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窗內则是一场无声的、关於魅力与权力的微妙交锋。 里昂站在其中,清晰地感受著来自阿德里亚娜·利马和卡门·凯斯截然不同的磁场。 阿德里亚娜像一团跃动、带著原始悸动的火焰。 她的热情直接且不加掩饰,带著巴西女郎特有的野性与奔放。 她的一顰一笑,每一个眼神流转,都充满了强大的生命力和征服欲。 她靠近时,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热带雨林的炽热与潮湿气息,那种美具有强烈的攻击性, 一头矫健美丽的母豹,渴望占有,也渴望被征服。 她的世界是感性的、色彩浓烈的,所有的欲望都写在那双深邃得把人吸进去的眼眸里。 —— 而卡门,则像一座覆盖著新雪的山峰,冷静、智慧、散发著一种清冽而神秘的光芒。 她的接近並非依靠灼人的热度,而是一种沉静的、极具穿透力的引力。 她的眼神是她的武器,那双湛蓝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 闪烁著不仅仅是情慾,更有一种冷静地审视、智慧的权衡, 甚至是一丝对世间万物的、超然物外的悲悯。 她的话语不多,但每一句都精准而富有深意,她更善於用微妙的停顿、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来引导节奏。 她的美是理性的、需要去解读的,她將自己作为一个复杂而精美的谜题呈现出来,激发著对方探索与解密的欲望。 —— 今夜,里昂確確实实、淋漓尽致地感受到了所谓“顶级超模”的终极魅力。 这远不止是完美的身材和脸庞,那只是最基本的入场券。 这与上一次和阿德里亚娜、海蒂在一起时有所不同。 那次更多是派对狂欢后酒精与肾上腺素作用下的激情释放,是年轻人之间的恣意纵情。 而这一次,虽然也饮下了助兴的香檳,但那更像是气氛的调味剂。 里昂的头脑异常清醒,他的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基於绝对清醒状態下的沉浸式享受, 让他对“美”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更让他內心暗自惊异的是,他感觉到作为重生者的福利似乎仍在持续增长。 他的身体状况好得超乎想像,精力旺盛得像永不枯竭的泉眼,五感敏锐,思维迅捷。 尤其是在这种时刻,一种深不见底的体能和掌控力从他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即使面对的是两位以身体为本钱、常年经受严格体能训练的顶级超模, 他依然显得游刃有余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里昂让厨师准备的丰盛早餐: 新鲜的水果沙拉、可颂麵包、煎蛋和咖啡。 气氛没有了昨夜的那种张力,变得轻鬆甚至融洽。 阿德里亚娜穿著一件里昂的白色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臀部,显得慵懒又性感。 她心情极好,一边吃著水果,一边用手机回復著经纪人的信息, 偶尔抬起头对里昂拋个媚眼,或者用葡萄牙语低声说一句火辣的情话, 仿佛昨夜的交锋让她更加確认了某些东西。 卡门则已经换回了她自己的衣服,整洁利落。 她坐在一旁,小口喝著黑咖啡,看著手中的《华尔街日报》电子版,神態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当她偶尔抬起眼,与里昂视线相交时,那双冷静的蓝眼睛里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代表认可和满足的微光。 她们没有谈论未来,也没有提出任何具体的要求。 气氛友好得像是一次完美的约会结束。 不久,两人的经纪人和助理的车先后抵达了別墅门口。告別时刻也显得乾脆利落。 阿德里亚娜给了里昂一个炽热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深吻,在他耳边留下了一句: “记住,下次我去迪士尼乐园,我要你当我的专属嚮导,製片人先生。” 然后便像一阵风一样,笑著钻进了车里。 卡门的告別则截然不同。 她走上前,没有亲吻,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里昂衬衫的领口,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一粒並不存在的灰尘。 “很愉快的一夜,里昂。”她的声音平静,“你的『剧本』比我想像的更有『张力』。” 她巧妙地用了双关语,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只有名字和私人號码的简洁名片,递给他。 “保持联繫。” 她没有说“打电话给我”,而是说“保持联繫”。 里昂接过名片,同样微笑著回应:“当然,卡门。你的『表演』也极具深度。” 他完全明白,她们看重的绝不仅仅是昨夜, 甚至不是他此刻的地位,而是他身上所展现出的、那种肉眼可见的、巨大的未来潜力。 他是一个正在急速上升的价值標的,她们是聪明的投资者, 提前进行了“情感投资”,播下种子,静待未来可能的丰厚回报。 这是一种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送走两位超模,里昂站在別墅门口,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 一夜的荒唐与激情仿佛被隔绝在身后,他的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和锐利。 他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驾驶著他的跑车,驶向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伯班克的迪士尼摄影棚。 第四十七章 英国图书奖 《公主日记》的拍摄基地, 巨大的摄影棚內,工人们正在忙碌地搭建著吉诺维亚王国宫殿的布景。 在一片忙碌的景象中,里昂找到了导演盖瑞·马歇尔。 马歇尔头戴一顶棒球帽,身穿一件夹克,和团队的艺术指导、摄影师等人聚在一起, 他站在一处刚刚成型的、描绘著欧洲古典壁画的天板布景下, 对著手中的设计图指指点点,声音洪亮地阐述著他的想法。 “不不不,这里的金色不能太刺眼,要的是那种『被时间打磨过的』金色,懂吗?” “我们是在拍一个公主,不是一个暴发户!”马歇尔挥舞著手臂。 里昂微笑著走了过去。“早上好,盖瑞。” 马歇尔回过头,看到里昂,脸上露出了笑容: “里昂来了!正好。我想要的是温馨的奢华,他们差点给我弄出拉斯维加斯赌厅的效果。” 里昂仔细看著设计图,又抬头看了看实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是否可以考虑增加一些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 马歇尔眼睛一亮说道::“可以试试。既能压住过於明亮的金色,又能增添皇室的气度和温暖感” 旁边的艺术指导接著道: “我马上让道具组去调整!” 就这样,里昂迅速切换身份,从昨夜温柔乡里的绝对主角,变回了今天片场里敏锐而务实的製片人。 夕阳的余暉透过摄影棚高耸的窗户,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影,將忙碌的人群和初具规模的宫殿轮廓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里昂终於和马歇尔导演確认完了最后几个重要布景的修改方案。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一天高强度的脑力和体力劳动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缓缓涌上。 但他脸上却带著一丝满足的平静。 看著眼前这座从无到有、渐渐成型的吉诺维亚王国,那种创造的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替代的。 “好了,盖瑞,今天就到这里吧。”里昂拍了拍仍在和摄影师激烈討论的马歇尔的肩膀, “剩下的细节,明天再继续。別忘了让大脑休息一下,灵感才能源源不断。” 马歇尔从设计图上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未褪尽的兴奋,但也难掩倦色。 他哈哈一笑:“你说得对,里昂。我是有点兴奋过头了。这种创造小女孩梦想的感觉太棒了,不是吗?” “是的,一个非常美妙的梦。”里昂肯定地点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里昂。谢谢你今天的建议,深红色天鹅绒绝对是点睛之笔。” 走出摄影棚,傍晚微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里昂坐进自己的车里,並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让片场那种高度集中的状態慢慢沉淀下来。 身体確实感到疲惫,但內心却被一种平静的愉悦填满。 —— 他发动汽车,驶向比弗利山庄的別墅。 路上,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有几条安妮发来的温馨问候简讯,问他一天工作是否顺利,並再次提醒他,安妮的父母这几天住在家里。 里昂回復了一条,语气温柔,让她好好陪伴父母,自己今晚不过去打扰了。 他理解家庭时间的重要性,也尊重安妮和她父母的空间。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有时反而是维持一段复杂关系所必需的润滑剂。 —— 里昂不禁又想到了斯嘉丽,这个还在为文艺电影和索菲亚·科波拉在欧洲电影节奔波的小可爱,电话里无比高兴地和他提到,她即將回来,为金球奖颁奖季预热。 2020年1月的金球奖,无疑是她演员生涯的一个重要节点,这將是她正式登上好莱坞主流视野的绝佳舞台。 时间过得真快,里昂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涟漪,那是一种混合著些许想念和对她前途的由衷祝愿的复杂情绪。 —— 回到空荡而安静的別墅,与片场的热火朝天形成鲜明对比。 里昂脱下外套,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刚想在沙发上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著经纪人格雷格的名字。 “嘿,格雷格,”里昂接起电话,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最好是好消息,我今天的创作能量快耗尽了。” 他特意用了“创作”这个词,带著一点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微妙双关。 “里昂!!”格雷格的声音几乎是爆炸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英国!英国图书奖!我的上帝!你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里昂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走到吧檯边,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语气却儘量保持平静: “冷静点,格雷格。慢慢说,什么英国图书奖?” 他引导著对方说出那个他等待已久的名词。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里昂!”格雷格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它入围了!英国图书奖决选名单!刚刚公布!现在整个英国文学界都炸锅了!” “一个美国人写的、关於荷兰名画的小说,居然杀入了英国图书奖决赛圈!这太疯狂!” “出版社主编甚至说,要是你是英国人的话,甚至会杀入布克奖!” 里昂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儘管这是他一直暗中期待甚至筹划的结果, 但当它真的由別人激动地宣布出来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还是涌上心头。 那里面有如愿以偿的满足,有对“记忆”又一次被验证的感慨, 更有一种近乎魔幻的、窃取了原本属於他人荣耀的微妙负罪感,虽然特蕾西·雪佛兰在这个时空好像並不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將这种情绪压下,声音沉稳,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真的吗?这太出乎意料了。英国图书奖……评审们的口味果然难以预测。” 他轻呷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和灼热的酒精恰到好处地安抚了情绪。 “出乎意料?这是奇蹟!”格雷格依旧在电话那头咆哮, “我们成功了,里昂!你现在不仅是好莱坞的金牌製片,你还是入围英国图书奖的严肃文学作家!” “这身份!这光环!天啊,我们需要立刻行动!” “行动?”里昂的语气带著询问,但他心里清楚格雷格会说什么。 “电影改编权!”格雷格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必须立刻启动电影项目!就在现在!趁著这个热度最高的时候!” “你自己就是原作者和製片人,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组合了!” “想像一下宣传语:『英国图书奖决选小说,由原作者亲自操刀搬上银幕!』这会是多大的轰动!” 里昂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 他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时空里彼得·韦伯执导的那部影片的经典画面: 斯嘉丽·詹森饰演的葛丽叶回眸的瞬间,那柔和的光影,那欲说还休的情感。 “格雷格,”他开口,声音恢復了製片人的冷静与决断。 第四十八章《猫鼠游戏》诱惑 “这是个好主意,但我们不能操之过急。”里昂道。 “不急?里昂,现在全世界出版社都在抢著加印你的书!” “所有人都在打听电影改编权!我们必须抢占地利!”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冷静。”里昂冷静地分析道,仿佛在说別人的事, “首先,热度是双刃剑。” “我们现在启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过来,期待值会拉到最高,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其次,《公主日记》正在关键阶段,我不可能分心去同时运作两个大型项目。品质才是第一位。” 他顿了顿,继续说: “告诉所有来打听的人,电影改编权在我自己手里,但目前暂无確切计划。 “对外统一口径,就是我非常荣幸能获得英国图书奖评委的青睞,目前所有的重心都集中在正在进行的《公主日记》的拍摄上。” “保持神秘感和期待感,比仓促宣布更有价值。” 格雷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里昂的战略: “我明白了……你是对的。飢饿营销,保持逼格。” “但里昂,这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机会永远只给准备好的人。”里昂淡淡地说,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把《公主日记》完美地拍好。” “同时,让《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这本书借著英国图书奖的东风,自己再飞一会儿。” “让它被更多读者看到、討论、沉淀。” “等到合適的时机,我们再把它拿出来,那时它的力量会比现在更强大。” “好吧,听你的。”格雷格终於被说服了,语气中带著钦佩, “你总是看得更远。我会处理好媒体,保持低调和格调。哦,还有,” 他想起另一件事, “你还记得当时《死神来了》宣传时,答应去《老友记》客串,那边又来问客串档期了。” “安排在下周吧。”里昂这次很快做了决定,《公主日记》的搭建步入正轨,他去客串一两天並不会影响大局。 “具体时间你和我的助理协调。” 掛了电话,別墅里彻底安静下来。 里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洛杉磯的璀璨灯火。 一种奇特的感受充斥著他。 他“写”的那本书,那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故事,正在这个时空获得它应有的、甚至超出预料的荣耀。 而他,这个命运的窃火者,冷静地站在幕后,操纵著一切。 他拿起手机,翻到斯嘉丽的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告诉她这个消息?以什么身份呢?分享成功的喜悦? 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也许,在未来某个合適的时机,这部电影会成为一个绝妙的契机,一个专门为斯嘉丽打造的契机。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杯威士忌。 身体的疲惫依旧,但精神却因为计划的顺利推进而处於一种兴奋的寧静之中。 《公主日记》的建造仍將继续。 而属於《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篇章,虽然暂时按下了暂停键,却已经奠定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他轻声道:“葛丽叶,耐心一点。你的时代,很快就会到来。” —— 第二天,一大早莱昂纳多几乎是一阵风似的衝进了里昂的唐纳森影业办公室,脸上残留的阴鬱被一种近乎亢奋的期待所取代。 他甚至没太寒暄,眼神死死盯著里昂。 “剧本呢?里昂?你说了今天给我看《猫鼠游戏》的!”他语速飞快。 里昂看著他这副模样,不禁莞尔。 他喜欢这种由创意和故事本身激发的纯粹热情,这比任何浮华派对上的奉承都更让人愉悦。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剧本初稿,递了过去。 “喏,这就是。初稿,还有很多打磨的空间。” 里昂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带著创作者对自己作品的自信。 莱昂纳多一把接过,立刻陷进了办公室舒適的沙发里,几乎是瞬间就沉浸在了纸张的世界里。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以及他时而发出的轻笑、时而紧张的咂嘴、甚至偶尔低声念叨一句“酷!”。 里昂没有打扰他,自顾自地处理著一些《公主日记》的邮件和文件。 时间悄然流逝。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莱昂纳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烧著炙热的火焰,那是演员遇到梦寐以求的角色时才会迸发出的光芒。 他激动地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里昂!这太他妈的棒了!弗兰克·阿巴內尔!” “我的天!这个角色!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聪明、脆弱、狂妄、孤独,用谎言编织一个世界来弥补內心的缺失。”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激动地踱步,手里紧紧攥著剧本: “我必须演这个角色!里昂,你明白吗?必须是我!没有任何其他人选!” 里昂看著他,脸上露出预料之中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莱奥。这个角色的內核,那种试图用谎言填补家庭破碎带来的空洞的悲伤,確实很有感染力。” “何止是感染力!”莱昂纳多衝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里昂, “告诉我,版权没问题是吧?我们什么时候能启动?” “放心,”里昂示意他冷静点, “故事是基於弗兰克·阿巴內尔的真实经歷改编,我们已经获得了故事改编权。” 听到这个,莱昂纳多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急切起来: “那太好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找导演?找製片厂?你需要多少投资?我可以……” 里昂抬手打断了他连珠炮似的提问: “莱奥,先別急。坐下来,听我说。” “这部戏要成功,导演和两个主角都非常关键。” 他起身,走到角落的一个保险柜前,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份更加厚实、装订精美的文件夹。 他將这份文件夹放在莱昂纳多面前。 “这才是完整的项目策划书。”里昂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而商业, “梦想很美好,但实现它需要周密的计划和现实的考量。” 莱昂纳多迫不及待地翻开策划书。 映入眼帘的首页,几个关键信息就让他瞳孔微缩。 【项目名称】:《猫鼠游戏》 【类型】:传记/犯罪/剧情 【导演】:擬定斯蒂文·史匹柏 【主演】:擬定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饰弗兰克·阿巴內尔 【主演】:擬定汤姆·汉克斯饰卡尔·汉拉蒂 …… 【主演】:擬定艾米·亚当斯饰布兰达·斯特朗 (戴牙套好看吗?哈) 【预算】:暂定 50,000,000美元 第四十九章 莱昂纳多入局 “斯蒂文·史匹柏?!” “汤姆·汉克斯?!” 莱昂纳多失声惊呼,猛地抬头看向里昂,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你……你把他们都计划进来了?上帝啊!” 他简直无法想像,如果这份名单成真,將会是怎样一部轰动性的作品。 史匹柏的导演,汉克斯的对手戏! 这几乎是每个演员能想像到的最顶级的合作蓝图! 但很快,现实的冷水就泼了下来。里昂接下来的话清晰而冷静: “是的,这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阵容。” “史匹柏导演能完美驾驭这种兼具娱乐性和人性深度的故事,他的节奏感和幽默感与这个剧本非常契合。” “汉克斯是卡尔这个执著又带点悲喜剧色彩的fbi探员的不二人选。” 他话锋一转,手指点在了预算那一栏: “但是,莱奥,问题也在这里。 “这部戏,我做了个初步预算,大概是5000万美元。” “这个数字,对於这样体量的製作和想要邀请的阵容来说,非常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捉襟见肘。” 莱昂纳多立刻明白了问题的核心,他快速心算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 “等等” “史匹柏的导演片酬,汉克斯的片酬,还有我的……” “光是我们的片酬,可能就远远超过这个数了……” “没错。”里昂肯定了他的想法,语气坦诚, “按照常规的市场报价,这个预算连支付你们的片酬都远远不够,更不用说製作成本了。”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莱昂纳多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现实挑战的凝重。 他再次低头翻看那份策划书,里面已经包含了初步的预算分项、拍摄周期约60天、甚至还有一些里昂对服装、场景还原度的设想。 这份策划书的详尽程度超乎他的想像,显然里昂並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所以……”莱昂纳多沉吟道,大脑飞速运转, “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目前最大的障碍,就是如何在有限的预算內,凑齐这个『梦幻阵容』?” “可以这么说。”里昂点点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个坦诚布公的姿態, “莱奥,不瞒你说,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公主日记》上。” “盖瑞·马歇尔是个好导演,但我作为核心製片人,必须全程紧盯。这部电影对我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道:“因此,对於《猫鼠游戏》,我无法像对《公主日记》那样事必躬亲。” “我计划是以编剧和部分投资人的身份参与,但我不会掛名製片人。” “这意味著,需要有一个强大的、有號召力的製片团队或者合作伙伴来实际推动这个项目。而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先搞定导演。” 莱昂纳多紧紧盯著里昂:“你希望我去找史匹柏?” “不仅仅是找。”里昂看著莱昂纳多说道: “拿著剧本去“引诱”他,去说服他。” “我知道在《铁达尼號》后,因为詹姆斯·卡梅隆的关係,你和史匹柏就一直不错。” “史匹柏导演现在正在筹备《人工智慧》,但那个项目听说非常复杂,筹备期会很长。” 里昂根据前世的记忆,向莱昂纳多透露著信息: “如果我们动作快,《猫鼠游戏》完全有可能作为一个拍摄周期只需要两个月就能完成的项目。” “这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个不错的调剂,甚至是一个惊喜。” 里昂继续循循善诱地说道, “我们有现成的的剧本,有详尽的策划书,甚至版权问题都已经解决。”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对这个故事產生强烈兴趣,並且愿意在预算上做出一定妥协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莱昂纳多身上: “而你,莱奥,不仅是內定的主角,也是目前最能接近他、並有可能说服他的人。” “更重要的是……” 里昂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上了朋友的关切: “我知道《海滩》的事情让你最近很困扰。” “投入到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性的、而且是你如此热爱的项目中,或许是摆脱那些负面情绪最好的方式。” “为自己真正渴望的角色去努力、去奔波,这比任何派对都更能让你找回状態。” 莱昂纳多沉默了,他低头看著策划书上“斯蒂文·史匹柏”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纸张。 里昂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海滩》带来的挫败感和舆论压力確实像一片乌云笼罩著他,他迫切需要一件事情来证明自己,来重新点燃对表演的热情。 而《猫鼠游戏》和弗兰克·阿巴內尔这个角色,就像一道强光,瞬间穿透了乌云。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能促成与史匹柏的再次合作,尤其是和汤姆·汉克斯这样的戏骨搭档,这对他演艺事业的提升將是不可估量的! 这能彻底扭转《海滩》带来的负面影响,將他重新推回巔峰轨道。 想到这儿,莱昂纳多眼中的犹豫和凝重逐渐被坚定和兴奋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这一次是带著破釜沉舟决心的火焰: “你说得对,里昂。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无论是对我,还是对这个项目。” 他拿起那份策划书,紧紧抓在手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和未来的钥匙。 “史匹柏先生那边,我去试试。” “我相信这个剧本和这个角色能打动他!至於片酬……” 莱昂纳多还没说完,就被里昂打断。 “片酬的事等確定投资方再说,现在是先让史匹柏先生感兴趣。” 里昂知道,莱昂纳多的商业价值和个人魅力,有时候比他这个幕后推手更容易敲开那些大佬的门。 “等史匹柏先生决定接受这个项目之后,我想史匹柏先生自然有办法让汤姆·汉克斯来演。” “而且不用那么著急。” “我听说汤姆·汉克斯,他正在为《荒岛余生》做最后阶段的衝刺,那部电影计划要到明年五月初才能全部完工。” “所以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如果可以顺利说服史匹柏,项目筹备期可以安排到明年春天,拍摄正好接上汉克斯的档期。” 莱昂纳多重重点头,用力握住里昂的手: “交给我吧,里昂!这就去联繫我的经纪人,让他帮我安排和斯蒂文的会面。我有预感,他会喜欢这个故事的!” 他拿著剧本和策划书,像捧著珍宝一样,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办公室,来时的那点颓废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整个人充满了目標感和斗志。 看著好友重新焕发活力的背影,里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將《猫鼠游戏》这个难题拋给莱昂纳多, 一方面確实是现实所限,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藉此让莱昂纳多从《海滩》的泥沼中挣脱出来,用他最喜欢的表演事业来疗愈自己。 “去吧,莱奥。” 里昂低声自语,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莱昂纳多的跑车疾驰而去。 第五十章《老友记》第六季客串 接下来的几天,里昂专注於《公主日记》的製片工作,同时也在密切关注著莱昂纳多那边的进展。 他偶尔会收到莱昂纳多兴奋又紧张的简讯: “联繫上斯蒂文的助理了!剧本已经送过去了!” “斯蒂文答应看了!祈祷!” “他看完了!他约我明天见面聊!!!!” 里昂每次回復都言简意賅,充满鼓励:“ “保持专注,你能行。” “记住故事的核心魅力。” “祝好运。” 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史匹柏拒绝,那么这个项目虽然不至於夭折,但等级和影响力將会大打折扣,想要再请到汤姆·汉克斯也会难上加难。 而如果史匹柏点头,那么一切困难都將迎刃而解,好莱坞的大门將会为这个项目彻底敞开。 —— 华纳兄弟片厂,《老友记》第六季的拍摄现场。 里昂穿著一身剪裁得体但不过分张扬的休閒西装,提前抵达了片场。 他按照导演的要求完全沉浸到“里昂”(为了容易区分人物,作者並没有用其他角色名来代替) ——那位从芝加哥来的家具设计师,甜品师卡尔那位英俊又稍显“不幸”的哥哥的角色之中。 《好友记》第六季执行製片人和导演热情地接待了他,並再次和他確认了走位和台词重点。 “记住,里昂,你就是那个『正常的』局外人,你的反应越真实、越尷尬,喜剧效果就越好。尤其是面对盖勒一家和乔伊的头套时。” 导演叮嘱道。 “放心吧,导演。把自己当成第一次见识到这群活宝的普通人,这对我来说並不难。” 里昂笑著回答,他出色的適应能力和专业態度让剧组人员倍感放心。 —— 拍摄正式开始。 场景一:中央公园咖啡馆 莫妮卡正在餐桌前忙碌地检查餐具摆放,其他人都懒散地坐在客厅。 莫妮卡(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嘿,听著,今晚晚餐会多一个人。” 钱德勒(立刻警惕):“谁?你又收养了什么流浪动物吗?希望这次不是像那只禿鷲一样的东西。” 莫妮卡(翻白眼): “我们餐厅有个新来的甜品师卡尔,他特別害羞,他哥哥从芝加哥来看他,但他自己今晚要工作。” “所以他求我让他哥哥一起来,免得他一个人过感恩节。” “他哥哥叫里昂,人好像挺好的,你们都给我表现得正常点,別嚇到人家。” 瑞秋(立刻来了兴趣,整理了一下头髮):“他帅吗?” 莫妮卡:“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重点是他很正常,我们需要一个正常人来拉高一下这个屋子的平均水准!” 罗斯(推了推眼镜):“感恩节是家庭节日,邀请一个陌生人是不是有点……” 菲比(梦幻地说):“也许他是宇宙送来平衡我们混乱能量的天使!” 钱德勒:“哦太好了,所以他会飘著进来,並且对南瓜派进行神圣的祝福咯?” (现场观眾大笑) 场景二:里昂登场 门铃响起。莫妮卡去开门。 里昂(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瓶上好的红酒,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略显歉意的微笑): “嗨,你一定就是莫妮卡。我是里昂,卡尔的哥哥。” “真的太感谢你的邀请了,不然我这个感恩节就得在酒店看付费电影度过了。” 莫妮卡(被他得体的举止和英俊的面容惊到了一下,立刻热情地): “哦,快请进!完全不用客气!欢迎你来!” 里昂走进公寓,他的目光快速而欣赏地扫过房间: “哇,这公寓真棒。这拱门的设计和空间的利用……非常巧妙,充满个性。” (他转向莫妮卡,真诚地)“你一定了很多心思。” 莫妮卡(心怒放):“哦!谢谢!你……你是做设计的?” 里昂:“家具设计。在芝加哥有自己的小工作室。所以我对空间比较敏感。” (他微笑著与走上前来的眾人打招呼) 在与每个人握手自我介绍时,轮到瑞秋,里昂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微笑道: “哇哦,你们纽约的感恩节派对顏值水平可真高。” 瑞秋(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跳微微加速): “哦,中西部的男孩都这么会说话吗?” 里昂(眨眨眼,压低一点声音):“只对值得的人。”(这才鬆开手) (观眾席传来一阵会意的起鬨声) 他与钱德勒聊了聊芝加哥和纽约的区別,巧妙接住了钱德勒的几个讽刺笑话,让钱德勒都觉得遇到了知音。 他对菲比的按摩师工作表现出极大的兴趣,问了一些非常真诚的问题,让菲比觉得他“能量非常纯净”。 他与罗斯的交流则保持礼貌但略显距离。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飘向瑞秋,而瑞秋也总是在他看过来时或撩头髮,或对他微笑。 场景三:晚餐与高潮(尷尬放大器) 杰克和朱迪·盖勒到场。 他们看到英俊得体、举止沉稳的里昂,一开始格外注重礼节。 朱迪:“哦,里昂,你好!多么令人愉快的感恩节!我是朱迪,这位是我丈夫杰克。” 杰克:“欢迎你来,年轻人。感恩节快乐。” 里昂起身与他们握手: “感恩节快乐,盖勒先生,盖勒太太。我是里昂,莫妮卡餐厅同事的哥哥。非常感谢你们的女儿邀请我。” 朱迪(对莫妮卡,难得讚扬):“哦,莫妮卡,你总算交了个像样的朋友!” (莫妮卡表情复杂) 但隨著晚餐进行,盖勒家的传统艺能开始爆发。他们很快忽略了里昂这个“外人”,开始挑剔莫妮卡的火鸡干(“它缺乏水分!”)、偏爱罗斯(“我们的医学博士儿子!”)。 里昂的存在让所有尷尬翻了倍。 他坐立难安,眼神不知所措地在盖勒夫妇、莫妮卡、罗斯和其他人之间移动,想帮忙打圆场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不停地喝水。 当罗斯最终承认是他抽菸並嫁祸给钱德勒时,里昂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差点被水呛到,表情写满了“我到底在目睹什么家庭伦理大戏?”。 当钱德勒霸气地搂住莫妮卡宣布恋情时,里昂的表情又从极度的尷尬逐渐转变为惊讶、理解和一丝钦佩,他微微点头,仿佛在说“干得漂亮,兄弟”。 场景四:与瑞秋的曖昧互动 在整个混乱的过程中,里昂和瑞秋的互动成为了尷尬风暴中的一个甜蜜避风港。 当杰克开始长篇大论说罗斯三岁就会看书时,里昂倾向瑞秋,在她耳边低声说: “在我家,火鸡要是烤得这么好,我妈妈会感动哭的。”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瑞秋耳畔,让她一阵酥麻。 瑞秋笑著低声回答:“欢迎来到盖勒家的奇幻世界。”他们在桌下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在传递青豆时,他们的手指在碗边意外触碰,两人都没有立刻鬆开,直到罗斯故意咳嗽了一声,才若无其事地分开。 瑞秋的脸颊泛起红晕。 当家庭大战最激烈时,里昂和瑞秋频繁地交换眼神, 里昂会对她做出一个微小而滑稽的“哇哦”口型,让瑞秋不得不紧紧抿住嘴唇才能不笑出声来。 第五十一章 戏里戏外 场景五:乔伊的头套与结局 当乔伊顶著那个诡异的肉冻头套尖叫著衝进来时,全场嚇呆。 里昂的反应是一个完全正常的普通人被嚇到的样子,他猛地从椅子上半站起来, 下意识地往瑞秋那边靠了一点,脱口而出: “呃……需要……需要我叫救护车吗?还是……消防队?” (观眾席传来一阵大爆笑) 灾难结束后,一片狼藉。 里昂起身,非常同情且真诚地对莫妮卡说: “莫妮卡,谢谢你的邀请。这顿晚餐……真的令人印象深刻。” “你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要坚强。” 他又对钱德勒和莫妮卡说:“说真的,你们俩很棒。” 他穿上外套,准备离开。走到瑞秋面前。 里昂(声音温柔,带著一丝不舍): “瑞秋,谢谢你让我今晚不至於那么像个局外人。” 瑞秋(眼神明亮,带著期待):“哦,是吗?……” 里昂(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微笑著递给她): “听著,我明天晚上之前都还在城里……” “我知道这很冒昧,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喝杯咖啡?我知道有家店的南瓜拿铁非常不错。” 瑞秋(接过纸条,脸上露出惊喜和开心的表情,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掌): “我真的很想去,但...” 里昂直接打断她:“打给我。隨便什么时候。” 他离开时,给瑞秋一个温暖又略带深意的笑容。 门一关上,公寓里瞬间炸锅。 罗斯(第一个爆发): “咖啡?!他约你出去?!这整晚他就在等这个时机吗?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钱德勒(搂著莫妮卡): “哇偶,从『火鸡』到『咖啡』,真让人嚮往呀。” 菲比(做著神秘的手势): “哦,他的能量很纯净,瑞秋!我看到他第三只眼的光芒了!你们会有一次灵魂层面的连接!” 莫妮卡(抱头): “我最完美的感恩节晚餐!在一个完全正常的、英俊的陌生人面前变成了一场灾难!” 瑞秋(完全无视罗斯的崩溃,欣喜地看著手中的纸条,对莫妮卡说): “哦,得了吧,莫妮卡。里昂说我的耳环很別致,他好可爱呀!” 她轻轻將纸条握在手心,仿佛握著一颗甜蜜的果。 (镜头定格在瑞秋甜蜜的笑容和罗斯气急败坏的脸上,观眾大笑,掌声响起) —— 拍摄结束后,整个剧组还沉浸在欢乐和略带疲惫的氛围中。 詹妮弗·安妮斯顿(瑞秋)还带著一些剧中瑞秋的兴奋感,她走到里昂身边,眼中闪烁著戏里戏外难以分辨的光芒。 “说真的,你接乔伊那个头套的反应太自然了,我差点就真的以为要叫消防队了。” 詹妮弗笑著说,语气比刚才对戏时更隨意亲昵。 “主要是乔伊衝进来的气势太足了,” 里昂也笑著回应,依然保持著那种迷人的、略带磁性的声线, “而且,说真的,谁能对那个头套有心理准备呢?” 两人很自然地一起走向休息区,討论著刚才拍摄中的趣事,分享著作为演员对某些瞬间的理解。 在镜头前建立的化学反应,在镜头关闭后似乎並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卸下了表演的部分压力而变得更加微妙和直接。 “所以……芝加哥的家具设计师,” 詹妮弗拿起一杯水,倚在桌边,眼神瞟向他, “你研究角色很用心嘛。那家南瓜拿铁很好的店,也是角色背景设定的一部分?” 里昂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她: “如果我说,那家店確实存在,而且我碰巧知道它就在我酒店附近,你会觉得这是过於巧合,还是……一种邀请?” 詹妮弗挑眉,笑容更深了,带著瑞秋·格林式的俏皮和安妮斯顿式的瞭然: “这取决於邀请的质量和诚意,唐纳森先生。” 里昂脑海里想起皮特·布拉德,然后立刻被摈弃,去tmd皮特·布拉德。 “那么,”里昂放下水杯,声音压低了些,周围嘈杂的片场仿佛成了背景音, “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或许我不该只停留在口头邀请上?”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酒吧,他们的鸡尾酒单上没有南瓜,这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庆祝一下……嗯,庆祝我们成功度过盖勒家的感恩节?” 詹妮弗假装思考了一下,指尖轻轻敲著杯壁: “嗯……,听起来很不错。而且,我也確实需要点东西来平復一下刚刚被肉冻头套嚇到的心情。” 他们相视而笑,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 一小时后,他们已经坐在了一家格调优雅、灯光朦朧的酒吧卡座里。 戏里的身份彻底褪去,他们是里昂·唐纳森和詹妮弗·安妮斯顿,两个刚刚合作完、彼此吸引力明显的成年人。 谈话的內容从《老友记》片场的趣事,渐渐转向彼此的生活、工作、对未来的想法。 酒精和曖昧的气氛催化著一切。 “……所以,你会去英国吗?”詹妮弗晃著杯中的马蒂尼,露出崇拜的目光问道。 “暂时还不会。”里昂目光落在她迷人的蓝色眼睛上, “目前主要都在忙《公主日记》,或者之后会去一趟。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呢?”她追问,语气带著挑逗。 “比如……此刻。”里昂的回答直白而充满暗示。 之后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 酒杯见底,话语渐稀,眼神交流却愈发浓烈。 离开酒吧后,他们去了里昂下榻的酒店套房。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没有镜头,没有台词,只剩下最原始的吸引力和在片场积蓄了一整天的张力爆发。 亲吻急切而热烈,仿佛是对刚才数小时克制表演的一种补偿和宣泄。 衣物散落在通往臥室的路上,呼吸交织,空气中充满了欲望的味道。 他欣赏著她闻名全球的身材,而她则被他结实优雅的肌肉线条和那种沉稳中带著野性的气质所吸引。 这一夜,没有吉诺维亚的公主,没有顶级的文学奖项,没有尷尬的感恩节晚餐, 只有两个沉浸在感官愉悦中的男女,享受著工作结束后纯粹的身体交流和释放。 当一切平息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洛杉磯永不熄灭的灯火微光。 詹妮弗的头靠在里昂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皮肤上画著圈。 “你知道吗,我刚才差点觉得我要死了”她轻声说,带著慵懒和沙哑,“里昂,你太厉害了。” 里低笑,胸腔震动,手臂环抱著她:“很高兴我的『邀请』达到了预期效果。” 他们相拥而眠,没有过多谈论明天或者未来。 第五十三章 与史匹柏见面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套房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里昂·唐纳森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睡梦中吵醒。 他下意识地摸索著床头柜,手指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外壳。 “你好?”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 身旁的詹妮弗·安妮斯顿也被铃声干扰,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咪, 从后面更紧地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赤裸的后背上,似乎想藉此屏蔽掉噪音。 电话那头传来了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声音,兴奋中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语速快得惊人: “里昂!是我!我和史匹柏先生昨天下午见面了!他看了剧本,我们聊了很久!” 里昂的睡意瞬间驱散大半,他轻轻挪动身体,试图坐起来,但詹妮弗的手臂环抱著他,让他动作有些受限。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对著话筒压低声音:“结果怎么样,莱奥?” “他非常感兴趣!比我想像的还要感兴趣!” 莱昂纳多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他说这个故事非常聪明,节奏感极佳,弗兰克这个角色充满了魅力与复杂性。他尤其喜欢那种带著悲伤底色的幽默感!”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利好消息。里昂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太好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提出想要和我们面对面再详细聊一聊!” 莱昂纳多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就定在明天,去他在梦工厂的办公室!” 听到“我们”这个词,里昂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史匹柏没有只找莱昂纳多,而是要求同时见他这个编剧,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积极信號。 “明天什么时候?”里昂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上午十点。我来接你?”莱昂纳多急切地问。 “当然。明天见,莱奥。干得漂亮。”里昂肯定地答覆。 掛了电话,里昂长舒一口气,內心的喜悦和期待如气泡般翻涌。 事情正在朝著他预设的最佳轨道飞速前进。 这时,詹妮弗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支起上身,丝绸被子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金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蓝色的眼睛里带著好奇和一丝刚刚捕捉到的信息带来的惊讶。 “史匹柏?梦工厂?”她问道,声音还带著晨起的沙哑,“听起来是个大项目?” 里昂侧过身,面对著她,点了点头: “嗯。我改编了一个故事。史匹柏导演有兴趣执导。” 詹妮弗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欣赏,有羡慕,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预期 对她怀中这个年轻男人飞速攀升的事业的重新评估 她早就知道里昂才华横溢,《死神来了》的剧本和票房已经证明, 也知道他野心勃勃,拿下《公主日记》製片人席位並主导项目, 但她没想到,他的触角能如此之快、如此直接地伸向史匹柏这个级別的好莱坞权力核心。 一部由史匹柏可能执导、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主演、里昂·唐纳森编剧的电影 这个组合所蕴含的能量和关注度,足以让任何业內人士侧目。 不过,詹妮弗·安妮斯顿是聪明的,极其聪明。 她深知好莱坞的游戏规则,也更明白自己目前所处的微妙位置 全世界都认为她和布拉德·皮特是金童玉女,是好莱坞最耀眼也最受关注的情侣之一。 任何节外生枝,尤其是与一个正在急速上升、且刚刚与自己有过一夜欢愉的年轻才俊的緋闻,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媒体风暴。 她没有多问关於电影的具体细节,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好奇。 她只是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拂过里昂的下巴,露出一个慵懒而瞭然的微笑: “看来你今天有的忙了。大编剧。” 里昂捕捉到了她的克制,心中瞭然。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谢谢。確实得开始准备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谈论工作。 清晨的时光在一种温馨而略带匆忙的氛围中流逝。 他们共享了房间服务送来的早餐,交谈內容转向了更轻鬆的话题,比如洛杉磯的天气,或者某个共同认识的演员的趣事。 之后,默契地各自收拾。 没有过多的缠绵告別。他们交换了私人联繫方式,一个简单的拥抱后,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酒店,投入各自繁忙的工作轨道。 —— 回到《公主日记》的片场,里昂立刻切换回製片人模式。 巨大的摄影棚里,工人们正在艺术指导的指挥下,对吉诺维亚王宫布景进行最后的调整。 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已经按照他和盖瑞·马歇尔前一天的决定掛了上去,效果显著,確实赋予了大厅一种温馨而厚重的皇家气度。 “嘿,里昂!来看看这个!” 盖瑞·马歇尔戴著那顶永恆的棒球帽,远远地就朝他挥手,精神看起来不错,显然对布景的进展十分满意。 里昂快步走过去,將昨晚的香艷和清晨关於史匹柏的电话都暂时压在心底,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眼前的创作中。 他和马歇尔以及艺术团队仔细检查了帷幔的质感、顏色在不同光线下的表现,甚至討论了地毯的图案是否与帷幔过於衝突。 ......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 夕阳西下时,里昂和马歇尔终於敲定了所有细节。 离开片场前,里昂特意叮嘱助理確保明天上午的时间完全空出来,任何关於《公主日记》的事务都往后推迟。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莱昂纳多的跑车准时停在了里昂的別墅门口。 里昂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莱昂纳多今天穿得格外正式 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头髮精心打理过,脸上的表情是混合著紧张和兴奋的郑重。 “你看起像要去参加奥斯卡颁奖礼,莱奥。” 里昂系好安全带,打趣道,他自己则选择了一套看似休閒但质感极佳的羊绒衫和西裤组合。 “得了吧,里昂。这可是史匹柏!” 莱昂纳多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 “我昨晚几乎没睡,又把剧本和策划书过了一遍。老天,我甚至梦到了我在开假支票被汉克斯追!” 里昂笑了起来: “放鬆点。他既然愿意见我们,就说明他喜欢这个故事。” 他的话似乎起到了一点安抚作用。 梦工厂的办公楼並不像想像中那样张扬。 车子驶入一个环境优美的园区,停在一栋低调而现代的建筑前。 两人在前台登记后,很快被一位助理引向了史匹柏的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掛著一些电影海报和艺术画作,瀰漫著一种专注而富有创造力的氛围。 助理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斯蒂文,迪卡普里奥先生和唐纳森先生到了。” 史匹柏的办公室宽敞而明亮,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充满了各种收藏品、书籍和电影模型的工作室 他本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白板前,上面似乎画著《人工智慧》的某些分镜草图。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嗨,莱奥。” 他和莱昂纳多握了握手,然后目光转向里昂,伸出手,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审视, “这位一定就是里昂·唐纳森了。恭喜你,里昂。” 里昂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握住这位传奇导演的手: “谢谢,史匹柏先生。很荣幸见到您。”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恭喜什么。 史匹柏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补充道: “恭喜你获得英国图书奖的提名。《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对吧?一部非常出色的小说。我的妻子凯特最近正在读,她非常喜欢。” 里昂心中微微一震,旋即恢復平静。 消息传得真快,而且显然传到了最高层级。 他保持谦逊的微笑:“您过奖了,史匹柏先生。那是意外的惊喜。” 一旁的莱昂纳多却彻底惊呆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猛地转头看向里昂,脸上写满了“wtf?! 你什么时候搞了个英国图书奖提名?!你怎么从来没提过?!”的震惊表情。 英国图书奖! 虽然莱昂纳多並非文学界人士,但他很清楚这个奖项在英国乃至英语文学世界的分量。 一个编剧/製片人,突然跨界写小说还拿到了如此重要的文学奖项提名?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看到里昂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被夸奖了一下天气很好的样子,心里简直像有一百只猫在抓挠。 这傢伙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第五十三章 《猫鼠游戏》合作意向达成 里昂感受到了莱昂纳多灼热的、充满询问意味的目光, 但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对史匹柏说: “谢谢,那確实是段非常有趣的创作经歷。” “不过今天,我想我们是为了另一个故事而来。” 他巧妙地將话题拉回了《猫鼠游戏》。 史匹柏讚赏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里昂的专注。 他示意两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是的,《猫鼠游戏》。” 史匹柏拿起茶几上那份显然已被翻看过多次的剧本,” “莱昂纳多已经把剧本和你们的想法跟我详细谈了谈。” “首先,我得说,这是一个非常精彩的故事,里昂。” “结构精巧,节奏感一流,更难能可贵的是,你在娱乐性和人物深度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谢谢您的肯定。”里昂认真地回应。 “弗兰克·阿巴內尔这个角色,”史匹柏看向莱昂纳多, “充满了魅力,他的脆弱和狂妄一体两面,这种复杂性对演员来说极具吸引力。” “莱昂纳多,你对他理解得很透彻。” 莱昂纳多立刻坐直了身体: “谢谢,斯蒂文。” “我觉得他本质上是个渴望家庭和认可的孩子,那些惊人的骗术只是他用来填补內心空洞和引起注意的方式。” “没错!”史匹柏赞同道, “而卡尔·汉拉蒂,那个fbi探员,他代表著秩序和另一种形式的执著。” “这两人之间的猫鼠游戏,不仅仅是追捕,更是一种奇特的、互相成就的关係。我甚至看到了一些悲喜剧的色彩。”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谈话变得深入而热烈。 三人完全沉浸在了《猫鼠游戏》的世界里。 他们討论著故事的基调应该是偏向轻快的冒险还是带有反思性的传记, 討论著60年代的復古美学如何呈现,討论著每一个关键场景的节奏和笑点设置。 里昂发现,史匹柏对故事的许多理解与他记忆中的成片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提出了更精妙的设想。 而莱昂纳多也完全进入了状態,不仅谈角色,也谈表演的可能方式,显然做足了功课。 越聊,史匹柏的兴趣就越发浓厚。 他不时地在白板上画上几笔,勾勒出某个场景的构图想法。 气氛变得不像是一次商业会面,更像是一次志同道合的电影人之间的创意碰撞。 终於,史匹柏放下了马克笔,坐回沙发,目光在里昂和莱昂纳多之间扫过,表情变得严肃而商业。 “好吧,先生们。我们来说说现实问题。”他开口道, “我非常喜欢这个故事,也有意愿將它拍出来。但正如里昂你在策划书里提到的,预算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里昂的心提了起来,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梦工厂可以主导这个项目,”史匹柏继续说, “但我需要你们,尤其是两位主角候选人,展现出同样的承诺和诚意。” 他看向莱昂纳多:“莱昂纳多,我知道你的市场价值。” “但如果要控制在这个预算內,你需要大幅降低你的固定片酬,我们可以谈一个基於后期分红的方案。” “这意味著如果电影成功,你会赚得更多,但如果失败,你的收入將远低於你的常规报价。你愿意吗?” 莱昂纳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眼中闪烁著对角色和与史匹柏合作机会的渴望: “当然,斯蒂文!为了弗兰克这个角色,为了这个项目,我愿意。片酬不是问题!” 史匹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里昂: “里昂,作为编剧和已获得故事版权的持有者,你的情况类似。” “梦工厂会支付一个合理的版权费和编剧薪酬,但同样不会很高。” “我注意到你为自己保留了20%的投资份额,这很聪明,这表明了你对项目的信心。” “你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件,並將后续的开发主导权交给梦工厂和我?” “没问题。”里昂稍微停顿了一下,接著说: “我相信由您来主导,是这个项目成功的最佳保证。 “我的重心仍在《公主日记》,但我作为编剧会全力配合您需要的任何修改和完善。” 史匹柏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很好。那么,剩下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卡尔·汉拉蒂了。” 他顿了顿,说道: “汤姆·汉克斯。他是这个角色的不二人选。 “我和汤姆合作过,我很了解他。他会爱上这个角色的复杂性,还有与莱昂纳多对戏的挑战性。” “我会亲自给他打电话,把剧本发给他。我相信,只要档期合適,他会加入的。” “同样,他也需要接受一个『史匹柏友情价』。”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带著一丝幽默,面带微笑。 事情顺利得超乎想像。史匹柏的雷厉风行和决断力展现无遗。 他当场叫来了梦工厂的法律和財务部门的负责人,开始草擬合作意向书的基本框架。 里昂的20%投资权得到了確认,他將作为编剧加入核心团队。 史匹柏將以製片人和导演的身份全面主导,並承诺亲自出面邀请汤姆·汉克斯。 莱昂纳多也欣然同意降低片酬换取分红。 短短一个上午,一部未来好莱坞经典电影的雏形,就在这间充满了创意能量的办公室里,被初步敲定下来。 离开梦工厂时,莱昂纳多依然处於极度兴奋的状態,他用力拍著里昂的肩膀: “老天!里昂!这么顺利吗?感觉有点不现实!史匹柏!汉克斯!这太疯狂了!” 《海滩》带来的阴霾此刻似乎已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演员对顶尖项目和表演挑战的无限憧憬。 里昂看著他,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甚至更好。 阳光洒在梦工厂的园区里,预示著无限光明的前景。 里昂坐进莱昂纳多的跑车一起离开。 而《猫鼠游戏》的齿轮,已经正式开始转动。 第五十四章 斯嘉丽的「醋意」 金球奖的预热季来临,整个洛杉磯都瀰漫著一种期待。 报刊亭的娱乐版块、电视上的娱乐新闻,都在频繁地提及那些有望入围的热门影片和面孔。 在这种背景下,斯嘉丽·詹森结束了跟隨索菲亚·科波拉在欧洲电影节的奔波,终於回到了洛杉磯。 隨著两人名气的与日俱增,像过去那样大大咧咧地在机场到达大厅公开迎接她已经变得不可能。 狗仔和无孔不入的媒体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安排了车辆直接停靠在私人接机通道出口,自己则低调地坐在车內等待。 车门被猛地拉开,一个带著旅途疲惫却更多是兴奋的身影钻了进来,隨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香风和外面微凉的空气。 斯嘉丽甚至没等坐稳,就像一只归巢的乳燕,猛地扑进里昂的怀里 ......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热情。 “嘿……嘿……欢迎回来,我的小妖精。” 里昂好不容易才从这个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吻中挣脱出来,气息有些不稳地笑著,轻轻拍著她的背。 车內昏暗的光线下,斯嘉丽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我想你了,里昂,每一天都想。” 斯嘉丽的声音带著一点撒娇的沙哑,手指眷恋地抚摸著他的脸颊,眼神灼热地在他脸上逡巡,仿佛要確认他的存在, “没有你的城市,再有趣也显得空荡荡的。” 她说著,又忍不住凑上来...... 里昂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在车里上演一齣好戏了。 他可是知道斯嘉丽·詹森的行动力有多强,尤其是在她“想”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家,好吗?” 里昂赶紧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带著一丝克制的沙哑,同时也是真的担心被可能存在的长焦镜头捕捉到, “回家……你想怎么样都行。” 斯嘉丽闻言,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和得逞的笑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可是你说的,唐纳森先生。待会儿可別求饶。” 里昂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发动了汽车。 一路上,斯嘉丽几乎就没放开过他的手,要么就是侧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兴奋地讲述著在欧洲各个电影节上的见闻。 “里昂,你不知道,威尼斯的水城风光和电影节的氛围太配了!……” “还有巴黎,哦,我和索菲亚在一家小巷子里的咖啡馆……”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像只快乐的小鸟。 里昂一边开车,一边微笑著倾听,偶尔插问几句。 他能感觉到,这次欧洲之行虽然辛苦,但极大地开阔了她的视野,也让她对纯粹的、艺术性的电影製作有了更深的感触。 但同时,他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在她兴奋的敘述之下,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对未来的不確定。 文艺片叫好不叫座是常態,她渴望认可,渴望更大的舞台,而即將到来的金球奖预热季,就是她踏入好莱坞主流视野的关键一步。 车子终於驶入比弗利山庄別墅那静謐的车道。 车刚停稳,斯嘉丽就迫不及待地,更加大胆和急切。 里昂回应著她的热情,两人几乎是纠缠著跌跌撞撞地进了门。 ...... 思念与渴望,如同旷野中堆积的乾枯秋叶,只消一粒火星,便化作燎原之火。 ...... 斯嘉丽的面颊贴著他微潮的胸膛,听著他渐趋平稳的心跳,脸上漾著淡淡的笑意,如天边被月光染红的云霞,慵懒而明亮。 之前的急切和躁动被一种深沉的安寧所取代。 “现在安静了?”里昂低笑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著她微湿的金红色髮丝。 “嗯……”斯嘉丽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还是抱著你最舒服,里昂。比任何酒店的豪华大床都舒服一万倍。”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享受著温存与寧静。 “跟我说说话嘛,”斯嘉丽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 “《死神来了》是不是嚇坏了好多观眾?我听说票房好得嚇人。” 里昂笑了笑,开始跟她讲述《死神来了》上映前后的盛况,媒体评价,观眾反应,以及那惊人的票房数字。 斯嘉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嘆。 “然后呢?《公主日记》呢?你之前说遇到了麻烦,后来怎么样了?” 她追问道,显然对他参与的每一个项目都充满兴趣。 里昂便从《公主日记》最初寻找投资被福克斯探照灯拒绝,而后接二连三被其他的四大一一拒绝的艰难说起, 说到如何峰迴路转,最终如何被迪斯尼的麦可·埃斯纳看重,並拍板確定投资《公主日记》,与盖瑞·马歇尔的交流,如何確定了安妮·海瑟薇, 以及现在摄影棚里正在热火朝天搭建的吉诺维亚王国布景。 他说得比较简略,专注於项目本身的进展。 然而,当他不经意间提到“现在安妮·海瑟薇每天跟著礼仪老师和台词老师学习,进步非常快,很有灵气”时,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斯嘉丽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刚才还瀰漫著的温馨气氛仿佛瞬间凝滯了一丝。 “安妮·海瑟薇……”斯嘉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但里昂对她太了解了,能听出那语调底下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感, “哦,那个《死神来了》女主角,现在也是被你们选中的,『真正的公主』,对吧?” 她试图让语气显得轻鬆调侃,但那股若有似无的酸意和一点点阴阳怪气,还是悄悄地溜了出来。 她甚至微微撑起身子,看似隨意地拨弄著头髮,眼神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毫无保留地注视著里昂。 里昂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斯嘉丽在某些方面缺乏安全感,尤其是在面对那些看起来更符合传统“好女孩”形象、资源又好的同龄女演员时。 安妮·海瑟薇的古典美貌和“公主”角色,显然无意中刺到了她某根敏感的神经。 第五十五章 葛丽叶与斯嘉丽终相见 里昂一方面觉得有些好笑,另一方面也確实涌起一丝歉意。 他並非有意炫耀,只是分享工作进展,但忽略了女孩细腻的心思。 然而,同时他也觉得,不能一味纵容她这种醋意,需要稍微平衡一下。 “安妮·海瑟薇確实很適合那个角色,”里昂语气平静,试图客观地陈述, “迪士尼需要的就是那种梦幻又邻家的感觉。这是商业选择,斯嘉丽。” “哦,当然是商业选择。”斯嘉丽撇撇嘴,语气里的那点小刺更加明显了, “『公主』嘛,当然要看起来纯洁、高贵、不食人间烟火,最好还能唱点音乐剧。” “不像我,只能在一些独立电影里打转,演些叛逆的、早熟的、或者有点神经质的角色。” 她这话里带著明显的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並非不喜欢自己演的那些角色,但对比迪士尼大片女主的星光大道,难免会感到一些落差和嫉妒。 里昂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闪烁的眼神,知道这小醋罈子是彻底打翻了。 他既觉得她这样子有点可爱,又觉得需要把她的气焰稍微“打压”一下,免得以后动不动就吃飞醋。 但真要他说什么重话,他又捨不得。 里昂沉默了几秒,心中权衡著。 斯嘉丽见他没立刻哄自己,似乎更有点委屈了,扭过头去,假装看著窗外, 但竖起的耳朵却暴露了她仍在密切关注著他的反应。 终於,里昂嘆了口气,伸手將她重新揽回怀里。 斯嘉丽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也就顺从地靠了回来,但身体还有点微微的僵硬。 “斯嘉丽,”里昂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 “你觉得我眼里只有商业大片吗?你觉得我不懂你的价值,不懂你渴望突破和证明自己的心吗?” 斯嘉丽没说话,但身体放鬆了一点。 里昂继续道: “每一个演员都有自己独特的赛道。安妮·海瑟薇有她的迪士尼公主,而你有属於你的、谁也夺不走的王冠。” 斯嘉丽微微一怔,似乎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里迎著她疑惑的目光,缓缓说道: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我写了一点別的东西吗?不是恐怖片,也不是喜剧。” 斯嘉丽眨了眨眼,努力回忆:“好像……是有一次你隨口说过,在写一个……和歷史有关的故事?” “对。”里昂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而温柔, “你还记得我们有一次去看画展的时候,有一幅维米尔名画叫《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吗?” 里昂顿了顿,看下斯嘉丽,继续说: “当时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就想把她写出来。” “而我在写她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一直都是你这张漂亮的脸。” 斯嘉丽彻底愣住了,眼睛慢慢睁大。 里昂不再卖关子,轻声揭晓了答案: “我已经把她写出来了。而且,它刚刚入围了英国图书奖的决选名单。” “什……什么?”斯嘉丽彻底懵了,大脑仿佛瞬间停止了运转, 斯嘉丽猛地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盯著里昂,声音都变了调, “你为我写的小说入选了英国图书奖?那个很厉害的文学奖?你?” 她一连串的问句,充分表达了內心的震惊和混乱。 她知道的里昂,是写出《死神来了》的恐怖新贵,是操盘《公主日记》的製片新锐…… 但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竟然写出了一部能入围英国重要文学奖的严肃小说?! 而且……他刚才说,写的时候,想的都是她的脸? 里昂看著她那副震惊到几乎傻掉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肯定地点点头: “是的,我写的。笔名用的『l.d』。出版社是英国那边的。” “故事是关於那幅画背后的想像,一个女僕葛丽叶和画家维米尔之间的情感。” 他简单地描述著故事的核心,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斯嘉丽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它需要一种更寂静、更內在的情感表达。” “它需要一双能说话的眼睛,一张能承载复杂情绪却又不失纯真的脸庞。” “斯嘉丽,从我构思葛丽叶这个角色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赋予她灵魂。” 斯嘉丽彻底呆住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深情与认可,像潮水一样衝击著她。 刚才那点因为安妮·海瑟薇而產生的小嫉妒、小委屈,此刻被炸得粉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情感洪流,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臟。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巨大的感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眶迅速泛红,鼻尖发酸。 里昂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她创作了一部小说? 一部严肃的、甚至获得了文学界认可的小说? 他看到了她內心深处渴望被认可的演员特质,他相信她能驾驭那种复杂內敛的角色? 他为她规划的道路,远比一个迪士尼公主更加深远和高贵? “里昂……”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哽咽得厉害,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竟然……”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伸出拳头,轻轻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不是生气,而是那种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动衝击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宣泄。 里昂握住她的拳头,將她重新紧紧搂进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 “想给你一个惊喜。也想等它真正配得上你的时候,再完整地交给你。现在,时候到了。” 斯嘉丽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睡衣。 她此刻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之前所有的焦虑、不安、嫉妒,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惊喜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和可笑。 他不仅看到了她的现在,更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往更高艺术殿堂的道路。 这比任何甜言蜜语、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加珍贵,更加让她心动和震撼。 哭了笑,笑了又哭,好一会儿,斯嘉丽才勉强平静下来。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急切地看著里昂: “剧本呢?里昂,有剧本了吗?我想看!现在就要看!” 她那副迫不及待、仿佛得到最心爱玩具的孩子般的模样,让里昂心头髮软。 “有初稿。”他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过在我书房电脑里。你確定现在要看?天还没亮呢。” “要看!现在就要看!” 斯嘉丽斩钉截铁地说著,立刻从床上跳下来,隨便抓起里昂的一件衬衫套在身上,光著脚就迫不及待地往书房拉他, “一秒都等不了了!快给我看,葛丽叶到底是什么样的!” 里昂被她这火急火燎的样子逗笑了,只好顺从地跟著她来到书房。 打开电脑,调出《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剧本初稿文件。 斯嘉丽立刻霸占了电脑椅,神情专注地开始阅读起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屏幕上的文字。 里昂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自己则靠在旁边的书架上,安静地看著她。 屏幕的光映在斯嘉丽专注而激动的脸庞上,她的表情隨著阅读的深入而不断变化: 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领悟,时而流露出一种感同身受的悲悯,时而又因为那些极其克制却充满张力的描写而屏住呼吸。 斯嘉丽完全沉浸到了那个17世纪荷兰代尔夫特的世界里,沉浸到了那个沉默寡言、 却对光影和色彩有著惊人敏感的女僕葛丽叶的內心世界中。 里昂知道,这一刻,斯嘉丽·詹森已经与葛丽叶相遇了。 那个属於她的,独一无二的“王冠”,正在缓缓落下,等待著她伸手摘取。 而他,静静地守护著这一切,內心充满了平静的满足。 安妮·海瑟薇有她的吉诺维亚; 而斯嘉丽·詹森,將拥有她的代尔夫特,她的维米尔,和她那枚永恆的青涩珍珠耳环。 夜更深了,书房里只有斯嘉丽偶尔滑动滑鼠滚轮的声音,和她专注的呼吸声。 第五十六章 《超体》概念 斯嘉丽·詹森完全沉浸在《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剧本世界里。 她仿佛能闻到代尔夫特运河边潮湿的空气,感受到葛丽叶在维米尔画室里那份小心翼翼的静謐与內心汹涌的情感波澜。 那些克制的对话、充满暗示的眼神交换、以及对光影和色彩的极致描写,都让她深深著迷。 她甚至想如何用细微的面部表情和眼神来詮释这个沉默却充满力量的女孩。 当她终於滚动到剧本的最后一页,內心依然被一种寧静而深沉的感动所填满。 她长长地、满足地吁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后靠,眼神还留恋在屏幕上,回味著那个遥远时代的故事和那个名叫葛丽叶的灵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种沉浸的状態中缓缓抽离。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准备关掉文档。 就在移动滑鼠的光標指向关闭按钮时,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电脑桌面上其他文件和文件夹。 她的目光瞬间被紧邻在《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文件夹旁边的一个文件夹吸引了。 那个文件夹的名称非常简单,只有一个英文单词: 【lucy】 “露西?”斯嘉丽下意识地低声念了出来,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什么? 另一个剧本项目? 里昂从来没提过。好奇心像一只小猫的爪子,轻轻地挠著她的心。 她瞥了一眼书房门口,里昂似乎去厨房准备早餐了,暂时没人会来“抓包”。 內心的好奇最终战胜了“不该乱看”的念头。 她移动滑鼠,小心翼翼地双击点开了那个名为【lucy】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很简洁,主要就是一个文档。 文档名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超体》(lucy)项目概念及初步大纲】 “我的……上帝啊……”斯嘉丽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刚刚因为葛丽叶而平静下来的心湖再次被投入一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超体》?这是什么? 里昂他……他到底偷偷准备了多少东西? 巨大的好奇心,让她毫不犹豫地再次点开了这个文档。 文档,並非完整的剧本,而更像是一份项目策划书的前几页,包含了概念阐述、故事梗概和部分关键场景设想。 —— 【项目名称】:《超体》(lucy) 【类型】:科幻/动作/惊悚 【核心概念】:当人类大脑潜能被开发至100%,会发生什么?这將探索意识、时间、生命形態的终极边界。 【女主角】:露西(lucy)-擬定斯嘉丽·詹森饰 —— 只是这几行简单的文档內容,就让斯嘉丽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几乎瞬间停滯! “大脑潜能100%”? “意识、时间、生命形態的终极边界”? 她的大脑几乎无法处理这接踵而来的巨大信息量。 前一秒她还沉浸在17世纪古典艺术的静謐与克制之中,下一秒就被这个看起来充满未来感和力量感的內容粗暴地拽回了现实,不,是拽向了未来! 这听起来,太疯狂了!也太酷了! 和她刚刚看完的《戴珍珠耳环》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极致的静,一个极致的动? 一个內在的情感暗流,一个外在的……宇宙级进化? 她迫不及待地往下阅读故事梗概。 —— 故事梗概: 描述了一个名叫露西的普通年轻女子,在台北意外被捲入黑帮毒品交易, 被迫成为“人体快递”,腹部被缝入了一种新型的合成药物cph4。 然而,包装袋破裂,高浓度的cph4泄漏並融入她的血液…… 奇蹟(或者说噩梦)就此开始。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异变,大脑潜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解锁…… 斯嘉丽读到此处屏住了呼吸。 她看著文档里描述的场景: 露西在医院徒手取出体內的毒品袋而面不改色; 她开始能听到远处的声音、看到无形的电波; 她学习並掌握任何技能只需要几秒钟; 她甚至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细胞、电磁场、乃至他人的意念! “这……这简直是神……”斯嘉丽喃喃自语。 这和她演过的任何角色都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彻底升维! 文档里还提到了一些关键场景的设想: —— 场景一:台北街头追逐与枪战 初获能力的露西开始反杀追捕她的黑帮分子,动作设计强调的不是格斗技巧,而是某种超越物理规律的预判和精准控制。 场景二:实验室的对话 露西找到摩根·弗里曼饰演的科学家,阐述她不断进化后的认知和对宇宙的理解。对话充满了哲学和科学思辨。 场景三:巴黎时空穿梭 大脑开发到极高程度的露西,开始超越时空限制,甚至能与远古的猿人始祖露西“握手”,见证生命的起源与轮迴。 场景四:终极形態: 最终,露西的大脑开发至100%,她的肉体消散, 化作一种无处不在的、纯粹的意识体,融入宇宙的信息洪流, 成为了一种“神”的存在,留下一台融合了她所有知识的超级电脑和一句“我,无处不在”。 —— 斯嘉丽彻底被震撼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科幻动作片,它的內核竟然如此宏大和哲学! 它探討的是人类潜能的极限,是意识与物质的关係,是时间与生命的本质! 而露西这个角色,从一个被迫害的、惊慌的普通女孩,到一个冷静甚至冷漠的“超体”,再到最后超越人类形態的宇宙意识 这表演跨度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她需要詮释的不再是复杂的人类情感,而是某种非人的、不断进化乃至超越进化本身的状態! 这比葛丽叶的內心戏更加抽象,也更加挑战!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里昂……他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东西的?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极致的古典、內敛与人文, 《超体》极致的未来、外放与科幻! 这两个项目,仿佛是光谱的两个极端,却都写著她的名字! 他不仅仅为她准备了衝击奖项的文艺片,还为她准备了一部能顛覆形象、引爆全球市场的顶级科幻大片!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里昂端著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看完了?我的葛丽叶感觉怎么……” 他的话顿住了,因为他看到斯嘉丽並没有在看《戴珍珠耳环》的文档, 而是紧紧盯著另一个屏幕,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合著极度的震惊、茫然、兴奋和一种仿佛被巨大惊喜砸晕后的无措。 里昂的目光落到屏幕上,看到了那个打开的【lucy】文件夹和文档標题。 他瞬间明白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和“被抓包”的歉意。 第五十七章 古典与未来 “哦……你发现了这个?” 他走过去,將早餐放在桌上,语气儘量轻鬆。 斯嘉丽猛地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著他,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发飘: “里昂·唐纳森!这……这又是什么?!《超体》?大脑100%?” “主角擬定我来演!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著我?!” 她激动地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著,仿佛要把他脑子里所有的秘密都晃出来: “你快告诉我!这又是什么时候写的?你脑子里怎么会同时装著维米尔和……和这种东西?” 里昂被她晃得哭笑不得,赶紧扶住她: “冷静点,斯嘉丽,冷静点。先坐下。” 他拉著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自己则靠在桌边,看著屏幕上《超体》的概念阐述,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野心。 “这是一个……很早就有的想法。”里昂缓缓开口,组织著语言, “一个关於人类终极潜能的疯狂设想。它和《戴珍珠耳环》完全不同,甚至和我现在做的所有项目都不同。” 他看向斯嘉丽,目光灼灼: “但是,斯嘉丽,当我构思这个叫露西的女孩时,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斯嘉丽的心臟再次被重重一击。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有些沙哑,“她……她几乎不是人类了到最后!” “正因为如此。”里昂肯定地说,手指轻轻点著屏幕上的“露西”这个名字, “这个角色,前期需要普通甚至脆弱的真实感,” “中期需要那种非人的、冰冷的、近乎神性的进化感,” “后期更需要一种超越形体的、纯粹意识的存在感。” “这种表演,需要一张既有强大辨识度、又能承载极端情绪和状態变化的脸。” “需要一双能从惊恐无助,演到空洞非人,再演到悲悯洞察的眼睛。” 他深深地看著她: “斯嘉丽,我相信你能做到。我相信你能让观眾相信这个疯狂的故事。” “你能赋予一个『神』来演绎人性的起点和终点。” “这將是前所未有的表演挑战,但也將是震撼世界的银幕形象。”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 “当然,这只是非常前期的概念和大纲。” “它甚至比《戴珍珠耳环》还要遥远。” “《戴珍珠耳环》只需要等待合適的时机和合適的导演,” “《超体》,它需要巨大的投资、顶尖的视效技术支持,甚至需要等到某些电影技术更加成熟。” “它可能是一个三五年后的项目。” 但斯嘉丽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的內心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和感动所充斥。 她看著里昂,看著这个仿佛拥有无穷尽创造力和远见的男人, 他不仅为她规划了艺术的道路,更为她预定了征服商业和科幻领域的战舰! 葛丽叶和露西。寧静的珍珠与狂暴的宇宙。 两个截然不同的王冠,他都为她准备好了。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感动, 而是混合著一种被彻底理解、被无限期许、被赋予巨大力量的狂喜和震撼。 “里昂……”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力量, “你真是个疯子,一个天才的疯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又目光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演!葛丽叶!露西!我都想演!” “我会拼尽全力,绝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绝不会!” 里昂看著她眼中燃烧起的、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的斗志和火焰,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这两个截然不同的项目,如同两剂强心针, 不仅彻底驱散了她那点小醋意,更是为她注入了无限的信心和明確的方向。 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吻了吻她的额头。 “当然,我的葛丽叶,我的露西。”他低笑著说,“它们都是你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他指了指桌上渐渐凉掉的早餐, “我们先餵饱某个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东西的准超体和新晋葛丽叶,怎么样?” 斯嘉丽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目光却再次忍不住瞟向电脑屏幕上《超体》那充满未来感的標题。 她的心,已经飞向了那个大脑百分百、超越时空的奇妙未来。 而她的脚下,通往代尔夫特画室的道路,也已然铺就。 未来,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令人期待。 安抚好情绪激动、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斯嘉丽,又一起享用了稍显迟来的早餐后, 里昂亲了亲她的额头,不得不再次投入《公主日记》的繁忙工作中。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里昂忙碌生活中一段甜蜜而奢侈的插曲。 白天,他在片场挥斥方遒,构建著迪士尼的童话王国; 晚上,则回到有著斯嘉丽等待的温馨港湾。 斯嘉丽似乎因为那两个项目的激励,变得更加热情和粘人。 她会兴致勃勃地和他討论《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里某句台词的潜台词,或者对《超体》里某个超能力设定提出天马行空的问题。 当然,更多的时刻,是旖旎而温暖的。 她会穿著他的衬衫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试图做一顿晚餐, 她会拉著他一起窝在沙发里看那些她从欧洲带回来的晦涩文艺片並发表犀利评论, 会在夜深人静时,用她的热情和身体,彻底消除他一天的劳累。 里昂无比珍惜这短暂的相聚时光。 他能感觉到,斯嘉丽在努力地將自己完全融入他的生活, 也在贪婪地汲取著这份安稳和甜蜜,仿佛要为接下来的奔波储备能量。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臥室的寧静。 是斯嘉丽的经纪人打来的。 索菲亚·科波拉那边已经协调好了时间,《迷失东京》的金球奖预热宣传行程正式启动,第一站是纽约的一个重要媒体见面会,飞机就在几小时后。 斯嘉丽接著电话,脸上的睡意和甜蜜迅速被职业性的冷静所取代。 她嗯嗯啊啊地应著,语速很快地確认著时间和细节。 掛断电话后,臥室里有片刻的沉默。 斯嘉丽转过身,看著里昂,眼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和一丝无奈。 “要走了?”里昂轻声问,伸手將她揽回怀里。 “嗯。”斯嘉丽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从8岁就上台表演,11岁开始拍电影起,斯嘉丽就习惯了这种奔波不定、被日程推著走的生活 休息和安寧对她来说,一直是奢侈品。 里昂理解地抱紧了她。 “去吧,斯嘉丽。”他抚摸著她柔顺的头髮,鼓励道, “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光芒。別忘了,你不仅是索菲亚的夏洛特,你即將是我的葛丽叶,未来还是所有人的露西。” 斯嘉丽被他这话逗笑了。 两人迅速起床,斯嘉丽开始利落地收拾行李。 她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很快就將那些华丽的礼服、精致的鞋子和日常衣物分门別类地塞进巨大的行李箱里。 里昂帮她拉著行李箱走到门口,经纪人的车已经等在外面。 没有过多的缠绵话语,斯嘉丽踮起脚尖,给了里昂一个短暂却深刻的吻。 “等我回来。”她看著他的眼睛,说道。 “隨时。”里昂微笑著回应。 看著她坐进车里,隔著车窗朝他挥手,然后车子缓缓驶离別墅,消失在比弗利山庄蜿蜒的道路尽头,里昂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悵然。 热闹了几天的別墅再次恢復了安静,甚至静得有些空洞。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她的香水味和笑声。 他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才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好时光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就是他们选择的生活,光鲜亮丽,却也聚少离多。 但他知道,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份私人情感妥善收起,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专注。 今天,《公主日记》片场,还有一场关於“公主加冕礼服”最终样式的重要会议在等著他。 第五十八章 湖人主场赛,科比復出 年末的钟声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洛杉磯在节日的喧囂与行业固有的忙碌中飞速奔向千禧年的第一个终点。 对於里昂·唐纳森而言,时间更是如同被压缩了一般。 《公主日记》的前期筹备工作进入了最后也是最紧张的衝刺阶段。 布景已然就绪,吉诺维亚王宫的奢华与温馨、旧金山米婭家中的平凡与温暖,都在摄影棚內被精心构建出来,只待主角们的登场。 选角工作早已尘埃落定,主要演员们结束了密集的礼仪、声乐和剧本围读训练,状態调整至最佳。 盖瑞·马歇尔导演摩拳擦掌,整个剧组像一台加满了油的精密机器,只待2000年1月5日一声令下便可全速运转三个月。 就在这忙碌的间隙,阿德里亚娜·利马的身影依旧如一道炙热的南美阳光,偶尔穿透他密集的日程。 这位巴西超新星在维密大秀后名声更噪,忙於各种跨界宣传和商业活动,但一旦得空,她总会精准地出现在里昂的视线里,度过了几个激情而愉快的夜晚,仿佛是为忙碌生活添加的辛辣註脚。 相比之下,卡门·凯斯的联繫则如同她本人一般冷静节制,几次通话都是匆匆数语, 礼貌问候之余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便以工作为由掛断,更像是在维持一条潜在的联繫通道,而非寻求即刻的满足。 而安妮这段时间也只是短暂地相聚了几次,她父母会一直呆到元旦后才离开。 与此同时,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状態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 《海滩》带来的阴霾似乎正在被新的希望和忙碌驱散。 他不仅积极地为《猫鼠游戏》项目奔走,也重拾了他对篮球的热爱。 12月3號,他兴冲冲地拉上托比·马奎尔和里昂,前往斯台普斯中心观看湖人队对阵波特兰开拓者队的焦点之战。 去往球馆的路上,莱昂纳多和托比热烈地討论著双方的阵容和胜负手。 里昂听著他们的討论,脑海中关於这场比赛的记忆碎片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他前世记忆中科比·布莱恩特伤愈復出后不久的一场经典逆转战! 过程曲折,但最终湖人拿下了胜利,尤其是科比在末节的爆发堪称传奇。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 他现在急需资金,《公主日记》虽然预算可控,但他个人投入了不少,而且后续《猫鼠游戏》他计划参投,《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拍摄也需要资金。 虽然《死神来了》的票房分红陆续到帐,但现金流对於他想要快速扩张的计划来说,依然捉襟见肘。 赌球?这听起来很冒险,甚至有点疯狂。 但拥有未来记忆的他,这或许不是赌博,而是一次精准的“投资”。 “莱奥,托比,你们通常……会在这类比赛上下点小注吗?”里昂看似隨意地问道。 “偶尔会玩一点,增加点观看乐趣。怎么,里昂,你也感兴趣?”莱昂纳多笑著回头, “不过今晚可不好说,开拓者有皮蓬,很稳,湖人刚復出,状態未知,赔率估计不错但风险大。” “只是问问。”里昂笑了笑,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到达球馆后,趁著莱昂纳多和托比与熟人寒暄的功夫,里昂通过一个莱昂纳多介绍的、可靠的私人渠道,联繫上了负责场外下注的经办人。 经过简短的沟通,他確认了这场比赛的赔率,由於奥尼尔可能存在情绪风险和科比刚復出的不確定性,湖人贏的赔率竟然高达1赔3! 里昂几乎没有犹豫,在心中快速计算了自己目前能短期调动的所有流动资金——大约150万美元。 这是他能承受风险的极限,也是他目前能快速抽出的最大金额。 他深吸一口气,用冷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语气对电话那头说:“150万,押湖人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被这个金额惊到了,但很快恢復了专业態度,確认了投注。 掛断电话,里昂感觉手心微微出汗,心臟跳得有些快。 150万美元,这几乎是他目前除却项目必需资金外的全部机动现金。 贏了,资金池瞬间充裕;输了,虽不至於伤筋动骨,但也会打乱他不少计划。 他回到座位,莱昂纳多和托比並未察觉他刚才完成了一笔怎样的交易。 比赛很快开始,正如里昂记忆中和莱昂纳多预料的那样,场面异常胶著。 皮蓬宝刀未老,用经验和技巧一次次折磨著湖人的防线,开拓者大部分时间保持著领先。 中场休息时,湖人落后几分,气氛略显沉闷。 莱昂纳多和托比分析著局势,认为湖人翻盘难度很大。 里昂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了一口饮料,內心在篤定和一丝不可避免的焦虑间摇摆。 他知道剧情,但亲眼见证又是另一回事。 下半场,风云突变。 奥尼尔在一次爭议判罚后彻底失控,对著裁判咆哮不止,连吃两个技术犯规,被直接驱逐出场! 斯台普斯中心瞬间炸锅,嘘声和惊呼声响成一片。 湖人70-77落后,核心中锋被罚下,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导播镜头扫过观眾席,恰好捕捉到一脸震惊的莱昂纳多、托比和表面同样震惊但內心其实在狂喊“来了!就是这里!”的里昂。 他们的表情出现在大屏幕上,引来一片无奈的鬨笑和嘆息。 “完了完了!沙克这个笨蛋!”托比抱头哀嘆。“这还怎么打?” 莱昂纳多也泄了气。里昂却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场上那个8號。 他知道,英雄即將登场。 第四节,科比·布莱恩特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些许犹豫和寻找节奏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决绝。 他先是命中一记高难度中投,紧接著抢断快攻得分! 然后又是一记干拔三分!篮筐在他眼中仿佛大海一样宽广! 连续9分!他凭藉一己之力,打出了一波惊天动地的攻击波,彻底扭转了场上的气势!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被彻底点燃,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莱昂纳多和托比从座位上弹起,疯狂吶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里昂也紧紧握住了拳头,內心狂喜与巨大的解脱感交织在一起! 贏了!不仅比赛贏了,他的150万变成了600万! 最终,湖人以93比80锁定胜局。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里昂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澎湃,脸上保持著相对克制的笑容。 莱昂纳多兴奋地拉著他和托比,凭藉人脉前往后台更衣室祝贺。 更衣室里一片欢腾。 奥尼尔虽然被罚下,但早已眉开眼笑。 而人群的中心,自然是今晚的救世主科比·布莱恩特,他脸上带著汗水混合著疲惫与满足的神情。 “科比!你他妈的是个传奇!”莱昂纳多上去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难以置信的表现,伙计!”托比也激动地拍著他的肩膀。里昂走上前,伸出手,真诚地说: “精彩的比赛,布莱恩特先生。你在逆境中展现的意志和实力,令人嘆为观止。” 科比和里昂握了握手:“谢谢,唐纳森先生。” 奥尼尔则大大咧咧地凑过来: “嘿!莱奥!你的朋友们可真够意思!今晚太爽了!下次我给你们留几张好票!” 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被罚下的事。 离开喧囂的球馆,坐进车里,莱昂纳多依然沉浸在兴奋中: “上帝!你看到了吗?科比!他简直就是个英雄!太酷了!这逆转能让我吹一年!” 托比也连连点头:“简直像做梦一样。” 里昂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心情无比舒畅。 不仅是因为亲眼见证了这场经典比赛,更是因为那即將到帐的600万美元。 这笔意外之財將极大地缓解他的资金压力,为后续的几个项目注入强劲的动力。 “是啊,確实像做梦一样。”里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附和道。 第五十九章 派对上的偶遇 赌球的成功让里昂的现金流得以补充,但年末得气息也越来越浓烈。 空气里瀰漫著节日香檳和名利场欲望混合的甜腻气息。 各种派对、庆典、慈善晚宴层出不穷,仿佛要將世纪末最后一点精力彻底燃尽。 在比弗利山庄一家顶级酒店举办的、某奢侈品巨头主办的“千禧之夜”派对,正是其中最为耀眼的一场。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社会名流、好莱坞巨星、乐坛天王天后、超模、商业大亨……感觉半个城市的名人都匯聚於此。 里昂·唐纳森手持一杯香檳,略显疏离地站在稍靠边缘的位置,看著眼前这片流光溢彩的喧囂。 他本可以推掉这个邀请——《公主日记》开拍在即,他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但经纪人格雷格极力劝说,认为这是他拓展人脉、提升在顶级社交圈能见度的好机会,尤其是在《死神来了》成功和《公主日记》备受关注之后。 莱昂纳多和托比也来了,但早已被人群淹没,不知在哪个角落谈笑风生。 就在他有些意兴阑珊,准备找个藉口提前离场时,派对入口处忽然掀起一阵更大的骚动,伴隨著更加密集的闪光灯和兴奋的低呼。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让开一条通道。 是布兰妮·斯皮尔斯。 1999年末的“小甜甜”布兰妮,正处在全球知名度与影响力的绝对巔峰。 《baby one more time》的旋律席捲世界,她就像一颗被精心打磨、光芒万丈的钻石,纯净中带著一丝无意识的、足以引爆全球的性感。 她穿著一条恰到好处地展现其青春活力的亮片短裙,金髮束成標誌性的马尾,脸上带著略带羞涩却又无比自信的笑容,在经纪人及保鏢的簇拥下走进派对现场。 她一出现,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绝对焦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数人上前打招呼、套近乎,將她围在中心。 布兰妮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眾星捧月,应对得体,笑容甜美,但里昂敏锐地察觉到,她那精心维持的完美笑容下,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被包围的窒息感。 里昂的目光与她有过瞬间的隔空交匯。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涌上前,只是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举杯向她微微示意,脸上带著一抹温和而非諂媚的微笑,眼神里是欣赏而非狂热。 这种与眾不同的平静態度,反而引起了布兰妮的注意。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似乎对这个没有立刻扑上来的英俊面孔產生了一丝好奇。 派对继续进行。 里昂与几个过来打招呼的製片人、杂誌编辑简短寒暄后,再次退到相对安静的露台区域,想透口气。 没想到,几分钟后,露台的门被推开,那个刚刚还在人群中心的娇小身影也溜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杯大概是果汁的饮料。 她看到里昂,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比之前真实许多的笑容: “哦,嘿。这里……这里安静多了。”她的声音带著標誌性的南方口音,软糯而略带沙哑。 “確实,里面的氧气好像快被名气和香水耗尽了。” 里昂幽默地回应道,为她让出一些空间。 布兰妮被他的话逗笑了,轻轻走到栏杆边,深吸了一口夜晚凉爽的空气: “你说得太对了。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能像普通人一样,偷偷溜出来喘口气而不会被一堆人跟著。” 她的话里带著一丝无奈的抱怨,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倾诉。 “成名的代价,甜蜜又沉重的王冠。”里昂理解地点点头,语气平和, “你的音乐很棒,布兰妮,它让很多人感到快乐。”他补充道,讚美得真诚而具体。 “谢谢。”布兰妮转过头看著他,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你是……?我看你有点眼熟。” “里昂·唐纳森。一个编剧,偶尔也做点製片。” 他简单介绍自己,没有过多渲染《死神来了》的成功,態度不卑不亢。 “里昂……”布兰妮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哦!我知道!《死神来了》!我的助理们前几天还在討论那部电影,说嚇得他们不敢坐飞机了!那是你写的?” “恐怕是的。”里昂笑了笑,“希望没给你的团队留下心理阴影。” “哇哦!”布兰妮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真酷!你看起……不太像会写那种恐怖故事的人。” 她打量著他,觉得他更像是个低调的模特或者演员。 “或许我內心住著一个喜欢嚇唬人的小鬼。”里昂耸耸肩。 两人就这样在露台上閒聊起来。 里昂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味奉承或打探她的隱私,而是像对待一个普通又特別的女孩一样,聊音乐,聊电影,聊成名带来的有趣和荒谬的瞬间。 他见识广博,谈吐风趣,又能恰到好处地引导话题,让布兰妮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和自在。 在他面前,她似乎可以暂时脱下“小甜甜”的完美外壳,稍微做一会儿自己 ——一个刚刚成年、骤然被拋至世界之巔、有些无所適从又努力適应的女孩。 “有时候感觉一切都很疯狂,”她望著远处的城市灯火,轻声说,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好像我不是布兰妮,而是……一个叫『布兰妮』的產品。” 里昂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记住是谁在掌控这个『產品』。是你,布兰妮。永远別把方向盘完全交给別人,即使他们是为你好的。”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著里昂,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共鸣,还有一种突然被理解的触动。 在这个充斥著利益和欲望的名利场,这样一句真诚而清醒的话,显得格外珍贵。 露台的门再次被推开,是布兰妮的经纪人,提醒她需要回去应酬几位重要人物。 布兰妮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情愿。 她飞快地看了里昂一眼,然后从她那个精致的小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在一张纸巾上写下了一串数字,塞进里昂手里。 “打给我,”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眼神里带著一种大胆和挑衅, “如果你……想继续聊聊『方向盘』的问题。” 说完,她对他眨了眨眼,重新戴上那副完美偶像的笑容,转身走回了喧囂的派对中心。 里昂握著那张还带著她体温和淡淡香气的纸巾,看著上面那串数字,有些愕然,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这发展,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第六十章 命中注定 那张写著布兰妮·斯皮尔斯私人號码的纸巾,被里昂带回家后,谨慎地收在了一个抽屉里。 他並没有立刻拨打。 並非出於欲擒故纵的把戏,而是年末的事务確实繁杂 ——《公主日记》开拍前的最后协调会议、与莱昂纳多沟通《猫鼠游戏》的进展、以及一些必要的社交应酬,几乎占据了他所有清醒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內心深处並未將这次邂逅过於当真。 好莱坞的派对,酒精、灯光和氛围催化下的短暂交集,如同夜空中的烟,绚烂却易逝。 布兰妮是全世界瞩目的超级偶像,她的生活被无数双眼睛和日程表填满, 那句“打给我”或许只是一时情绪下的衝动,或是巨星生活中无数个类似瞬间中的一个。 他並未期待后续。 然而,命运的齿轮似乎总喜欢在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轻轻拨动。 几天后,另一场由主流杂誌《时代周刊》举办的“年度风云人物”颁奖晚宴上,里昂再次出席。 这种场合如今对他而言,更像是工作需要而非享受。 他正与一位相熟的独立製片人聊著近期电影市场的趋势,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入口处。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布兰妮·斯皮尔斯。 她似乎也是刚到,穿著一身优雅又不失活泼的淡紫色小礼裙,但神情却与上次那种光彩照人的从容不同。 她微微蹙著眉,眼神快速地在人群中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和疲惫,更像一个想躲开大人视线偷玩的孩子。 几乎是同时,布兰妮的目光也捕捉到了他。 她的表情瞬间经歷了几个微妙的变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是意外,隨即眼眸一亮,闪过一丝明显的欣喜,像是迷路的孩子看到了熟人; 但紧接著,那欣喜迅速被一股气鼓鼓的嗔怪所取代 ——她显然注意到了里昂,也肯定记得自己给过號码,而他没有打来。 里昂被她这丰富的表情变化弄得有些尷尬,正想举杯示意一下,算是打个招呼化解这微妙的局面。 却见布兰妮像是下定了决心,不再理会那点小情绪,而是迅速朝他这边走来。 她脚步很快,几乎带著点小跑,避开了几个想上前搭话的人。 “里昂!”她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帮帮我。” “怎么了?”里昂收起玩笑的神色,察觉到她的不安。 “那边,”她不著痕跡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宴会厅另一侧, 她的那位干练却此刻显得格外鍥而不捨的女经纪人琳达正一边应付著问候的人 ,一边目光锐利地搜寻著,显然是在找布兰妮。 “琳达又在找我了,接下来至少还有三家媒体专访、一个拍照环节,然后每天都是数不完的通告……我快要窒息了,里昂,就今晚,我只想消失一会儿。”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被过度消费的疲惫和对片刻自由的渴望。 就在这时,女经纪人琳达似乎锁定了她们的方向,开始朝这边走来。 布兰妮脸色一僵,也顾不上许多了,一把抓住里昂的手腕:“快,带我离开这儿,从侧门走!別让她找到我!” 里昂瞬间明白了她的处境。这种被日程和关注逼到角落的感觉,他能够理解。他没有犹豫,反手握住她的手,说了声“跟我来”,便带著她灵活地穿梭在人群的边缘。 他对这种宴会场地的结构似乎有种天生的熟悉感,很快找到了一条通往后勤通道的侧门,巧妙地避开了主要人流和那位尽职尽责的经纪人。 一走出侧门,来到相对安静的后街,布兰妮立刻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於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夜晚凉爽的空气让她放鬆了不少。 “谢谢你!”她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又带著解脱后的轻快, “天哪,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再多待一分钟,感觉笑容都要僵在脸上了!” “举手之劳。”里昂笑了笑,看著她重新焕发出活力的脸庞, “现在去哪?需要我帮你叫车回酒店吗?” 他猜到她可能也不想回那个可能被经纪人轻易找到的地方。 布兰妮看了看身后宴会厅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安静的街道和身边这个让她感到莫名安心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大胆而叛逆的光芒。 “不!”她摇摇头,马尾辫隨之甩动, “我今晚不想回酒店,不想被任何人找到。里昂,你有地方去吗?安静点的,没有狗仔和经纪人的地方?” 里昂挑挑眉,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感到些许意外,但看著布兰妮眼中那份混合著恳求、冒险和信任的光芒,他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他带著她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跑车。 两人迅速上车,驶离了这片星光熠熠的是非之地。 车子一路驶向比弗利山庄深处,最终停在一处相对僻静、隱私性极好的別墅前。 这是里昂名下另一处不常使用的房產,更像是一个安静的避难所。 走进別墅,布兰妮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里没有酒店套房的刻板华丽,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中带著舒適和品味,很符合里昂给人的感觉。 “哇哦,这里真好。”她脱掉高跟鞋,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像是终於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小鸟,快乐地在客厅里转了个圈,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毫无偽装的灿烂笑容, “自由的感觉!没有行程表!没有闪光灯!” 看著她这副天真烂漫、如释重负的模样,里昂也不禁被她感染,嘴角上扬。 他能深刻理解她这种对正常生活和片刻隱私的极度渴望。 “要喝点什么吗?我这里没有果汁,不过有不错的红酒和苏打水。” “苏打水就好!谢谢!”布兰妮窝进柔软的沙发里,抱著一个靠垫,显得无比愜意, “终於不用注意热量了!” 就这样,流行乐坛的超级天后布兰妮·斯皮尔斯,以一种极其奇妙的方式,开始了她在里昂·唐纳森別墅里为期几天的“失踪”生活。 这几天,仿佛是与外界隔绝的一个梦幻气泡。 没有无孔不入的闪光灯,没有步步紧逼的日程表,没有需要时刻保持的完美笑容,也没有经纪人琳达事无巨细的安排和提醒。 有的只是两个人之间自然而舒適的相处。 他们会会窝在家庭影院里看一些经典的的老电影或者里昂推荐的恐怖片, 布兰妮嚇得尖叫时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 会在午后的阳光下,並肩坐在露台上,各自看书或者只是发呆,享受难得的寧静。 布兰妮甚至会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抱怨著穿高跟鞋走秀的痛苦,或者炫耀她新做的指甲。 他们聊很多。 布兰妮会跟他抱怨巡演途中的趣事和糗事, 分享她小时候在路易斯安那州学习唱歌跳舞的经歷,眼神亮晶晶地讲述她对音乐最纯粹的热爱, 也会透露一点点对未来的迷茫——害怕被定型,渴望尝试新的东西。 里昂则会跟她聊电影製作背后的故事,聊他写剧本时的灵感来源, 聊他对不同类型片的理解,偶尔也会分享一些重生前听来的、关於未来娱乐產业的模糊趋势。 在这种放松的氛围下,布兰妮展现出了她超越年龄的聪慧和对事业的野心, 她並非只是一个被包装出来的商品,她对音乐和市场有著自己敏锐的直觉。 一次,在听完布兰妮对下一张专辑的一些模糊想法后, 她想要尝试更成熟一点的感觉,但又不能丟失她的特色,同时抱怨公司收来的歌都差不多。 第六十一章 音乐的律动 里昂心中一动。 他走到別墅里的钢琴旁,那台这房子前主人留下的钢琴,打开琴盖。 “你刚才说的那种感觉,”他一边说著,一边凭著前世的记忆,尝试性地在琴键上弹奏出一段轻快又带点戏謔感的旋律,正是那首后来横扫全球的《oops!... i did it again》(哎呀!我又做到了)的前奏。 布兰妮原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吃著薯片,听到这旋律,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连薯片都忘了吃。 里昂没有唱完整首,只是哼唱了最具標誌性的副歌部分: “oops!... i did it again~(哦!…我又这样了)” “i played with your heart, got lost in the game~(玩弄了你的心,在游戏中迷失)” “oh baby, baby~(哦宝贝,宝贝)” “oops!... you think i'm in love~(哦!…你以为我陷入了爱河)” “that i'm sent from above~(以为我来自天堂)” “i'm not that innocent~(我可没那么天真)” 他的嗓音当然无法和布兰妮相比, 但旋律和歌词中所蕴含的那种略带挑衅、自信又充满流行能量的感觉,被他精准地捕捉並呈现了出来。 哼唱完毕,里昂转过头,刚想说什么, 却看到布兰妮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近乎震惊的表情看著他, 仿佛看到了外星人,手里的薯片袋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衝到钢琴边, “这是什么歌?谁的歌?我从来没听过!这旋律!这歌词!天吶!” “它就是我想像中的那种感觉!好玩、自信、抓耳!太完美了!” 她抓住里昂的胳膊,急切地摇晃著: “快告诉我!这是你写的吗?就刚刚?还是你从哪里听来的?” 里昂被她激烈的反应逗笑了,只好含糊地解释道: “只是一个偶然的灵感,顺著你刚才的话想出来的片段。你觉得合適就好。” “合適?!这简直是完美!”布兰妮激动地喊道,眼睛里闪烁著极度兴奋和崇拜的光芒, “就这几句,已经比我团队收来的很多歌都要棒了!里昂!你真是个天才!你还会写歌?!”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击中,看著里昂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或许只是觉得他英俊、风趣、能给她安全感,现在则又多了一层深深的钦佩和不可思议。 ...... 布兰妮带来的,是一种混合了顶级巨星光环、青春无敌的活力以及一丝反叛性冒险的极致诱惑。 当一切归於平静,空气中瀰漫著慵懒和一丝微妙的气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布兰妮蜷缩在里昂身边,脸上带著满足而疲惫的红晕,很快就沉沉睡去,像个玩累了的孩子。 里昂却没有立刻入睡。他看著身边这张全世界都认识的脸庞,心情有些复杂。 第二天一大早,里昂还在睡觉的时候,就被布兰妮吵醒。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里昂的更多不可思议之处。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里昂不得不又凭藉记忆, 陆陆续续地“回忆”並哼唱了《lucky》、《stronger》等后来收录在《oops!... i did it again》专辑中的经典曲目的片段。 每一次哼唱,都让布兰妮更加惊喜和疯狂。 她像是发现了无尽的宝藏,围著钢琴打转,甚至跟著旋律尝试性地舞动起来, 嘴里不停地重复著那些抓耳的歌词。 “my loneliness ain't killing me no more~(我的孤独不再折磨我)” “i'm stronger than yesterday~(我比昨天更坚强)” “now it's my turn to fly~(现在轮到我飞翔)” 布兰妮越唱越兴奋,这些歌曲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她的嗓音和风格而存在的,每一首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审美点和商业潜力。 “够了够了!里昂!不要再哼了!”布兰妮突然捂住耳朵,夸张地喊道,脸上却洋溢著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笑容, “再听下去,我怕我会激动得晕过去!这些歌太棒了!我的下一张专辑有希望了!天吶!琳达绝对不敢相信!” 她衝上前,给了里昂一个结结实实的、充满感激和兴奋的拥抱。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两人之间的关係瞬间升温,多了一层共同创作和分享秘密的亲密感。 接下来的时间,布兰妮几乎黏在了钢琴边,反覆琢磨著里昂哼唱的那些旋律片段,尝试著填上更完整的歌词, 完全沉浸在了音乐带来的纯粹快乐中,暂时忘却了外面世界的纷扰。 里昂看著她专注而发光的侧脸,心中既有一种推动时代的微妙成就感,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但他很快释然,能让她如此快乐,能让她未来的道路更顺畅一些,这就足够了。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这个与世隔绝的梦幻气泡,终究有被戳破的一天。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门铃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別墅內的寧静。 里昂透过监控一看,门外站著的正是布兰妮那位一脸焦急、担忧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女经纪人琳达,旁边还跟著两个表情严肃的保鏢。 显然,他们动用了一切手段,最终找到了这里。 里昂打开门,经纪人琳达立刻冲了进来,目光迅速锁定正光著脚、盘腿坐在沙发上吃著冰淇淋看电影剧本的布兰妮。 “布兰妮!我的上帝!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有多少合约和日程因为你这几天『失踪』而被推迟或取消?!你怎么能就这样关掉手机,完全不联繫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琳达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充满了后怕、担忧和一丝被无视的愤怒。当她看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里昂时,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唐纳森先生!我必须说,你的行为非常不负责任!布兰妮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 “琳达!”布兰妮打断了她经纪人的话,从沙发上跳下来,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轻鬆,恢復了属於巨星布兰妮的冷静和气势,但这次带著维护里昂的坚定, “不关里昂的事。是我要求他带我来的,是我需要几天完全属於自己的时间,是我关掉了手机。” “如果你要怪,就怪我。而且,我很好,比过去几个月任何时候都要好。” 经纪人琳达被布兰妮如此直接强硬的態度噎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於她的成长和坚持。 布兰妮走到里昂身边,没有看经纪人,而是从旁边桌上拿起几张写满了潦草字跡和音符的纸——那是她这几天根据里昂的哼唱记录和发挥的成果。 她把那几张纸塞到经纪人琳达手里: “看看这个,琳达。停止抱怨,然后感谢里昂。如果不是他,你不会这么快找到我,更不会得到这些——它们能让你忘记所有被推迟的日程带来的损失。” 经纪人琳达疑惑地接过那几张纸,起初只是不耐烦地扫视,但很快,她的表情变了。 从愤怒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她是业內顶尖的经纪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旋律和歌词片段所蕴含的巨大商业价值! 这简直是下一张冠军专辑的保证! “这……这些是……”她抬起头,看看布兰妮,又看看里昂,语气完全变了,“布兰妮,这些歌……你从哪里……这太……” “里昂给我的灵感,我们两个一起写出来的。”布兰妮简单地说道,语气带著骄傲,“现在,你还觉得我这几天是任性和浪费时间吗?” 经纪人琳达顿时语塞,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带著巨大感激和一丝尷尬的神情看向里昂: “唐纳森先生,我为刚才的话道歉。这些太惊人了!这……这简直是……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为布兰妮做的一切!” 她的態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只是碰巧有了些想法,能帮到她就很好。”里昂淡淡地回应,宠辱不惊。 “至於版权我会和你的经纪人一起沟通。”琳达继续说。 里昂想要拒绝,但却被琳达打断,里昂嘆了一口气,这很“好莱坞”。 而后,琳达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让布兰妮回归现实了,但此刻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 “布兰妮,亲爱的,我们真的必须走了。外面现在谣言满天飞,我们必须儘快开个发布会稳住局面,而且这些歌!” 她激动地挥舞著那几张纸,“我们需要立刻回公司,召集最好的製作人!一刻都不能耽误!” 而后小心翼翼地將那几张珍贵的纸达收好。 布兰妮眼神一暗,知道无忧无虑的时光结束了。 她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是时候回到那个属於“小甜甜”布兰妮的世界了。 在经纪人和保鏢的注视下,布兰妮走到里昂面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深深地、毫无保留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热烈而绵长,带著不舍、感激和一种公开宣示的意味,丝毫不介意旁边的琳达一脸复杂地看著。 吻毕,她微微喘息著,碧蓝的眼睛深深望著里昂,然后用手指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唇边勾起一抹明媚又带著些许狡黠的笑容。 “这次,记得打给我。” 她轻声说,语气不容置疑,带著天后般的自信。 然后,她毅然转身,重新戴上那副超级天后的面具,在经纪人琳达和保鏢的簇拥下, 快步离开了別墅,走向外面那个等待她的、喧囂耀眼的世界。 里昂站在原地,唇上还残留著她的温度和气息,空气中似乎还瀰漫著她留下的淡淡甜香和冰淇淋的味道。 他摸了摸口袋,那里放著那张原本被收起来的、写著號码的纸巾。 他知道,这次,恐怕是必须要打了。 命运的齿轮,这一次咬合得格外紧密。 而这一次的“失踪”事件,无疑將在布兰妮的星途上,刻下一个意想不到的、与他紧密相关的印记。 第六十二章 千禧年前的盘点 布兰妮的突然闯入与悄然离开,像一颗甜蜜而短暂的流星,在里昂的生活轨跡上划过了一道亮眼的痕跡,留下了些许灼热和回味。 她带来的那种纯粹的、略带叛逆的活力,以及音乐灵感碰撞的火,確实在他心中占据了一个独特的位置。 那张写著號码的纸巾,不再仅仅是一个可能的联络方式,更承载了一段共享秘密和短暂自由的回忆。 隨著她的离开,千禧年最后几天的脚步愈发临近,里昂身边的世界却仿佛骤然安静了下来,甚至显得有些冷清。 安妮·海瑟薇听从了公司的建议,在《公主日记》开拍前儘量保持低调和良好的公眾形象, 除了一些必要的媒体露面和新年前夜的预热活动通告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当然这段时间她的父母陪著,也只能在家当“乖乖女”。 她偶尔会发来一些抱怨简讯,但语气克制,里昂能感觉到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期待著不久后片场的正式相遇。 斯嘉丽·詹森依然在为《迷失东京》的金球奖最终衝刺而奔波。 电话和简讯从未间断,但內容往往简短而急促: “刚结束一个採访,累瘫了,想你!” “和索菲亚见了一个很重要的评委,希望有用!” “晚安,我的维米亚,她开始用《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画家这个角色名亲密地称呼他。” 她的声音里总是带著疲惫和兴奋交织的沙哑,显然无法进行长时间的通话。 里昂理解並支持著她,但物理上的距离和时区的差异,確实让这份思念变得有些縹緲。 阿德里亚娜·利马也进入了年末最繁忙的时段,各种跨国宣传活动和品牌签约让她像个陀螺一样旋转。 她抽不出时间再来一场“突然袭击”,但会在航班间隙或者深夜,打来电话, 用她那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抱怨行程的变態、食物的难吃,语气里带著对里昂的依赖和不见外的亲昵, 最后总会以一句火辣的“等我忙完再去收拾你”作为结束语,仿佛这样就能暂时確认某种所有权。 卡门·凯斯依然保持著她的节奏。 每隔几天,总会有一个来自她私人號码的简短通话,通常不超过两分钟。 內容可能是问候节日,可能是询问一本冷门书籍的看法,也可能是单纯地说一句“最近天气变冷了,注意加衣”, 然后不等里昂多回应,便以“我还有事,再聊”迅速结束。 这种若即若离、仿佛只是例行打卡確认存在感的方式,非常符合她冷艷神秘的风格,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宣布: 我还在你的世界里,记得我。 最让里昂感到些许意外的是詹妮弗·安妮斯顿。 她竟然也继续保持著与他的联繫,虽然频率不高,但总是在一些恰到好处的时刻发来信息。 有时是分享一个好莱坞片场的搞笑段子,有时是询问他对之前聊过的老电影的观感,语气轻鬆友好, 但里昂能从那些字里行间,隱约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需要倾诉的欲望。 结合最近娱乐小报上那些关於“皮特与安妮斯顿感情出现裂痕,金童玉女神话恐难续”的捕风捉影的报导,里昂不禁有些头大。 他不会因为自己这只重生蝴蝶的翅膀,不小心把这对原本应该在新千年步入婚姻殿堂的知名情侣给扇没了吧?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隨即想起,即使现在顺利结婚,几年后他们还是会因为布拉德·皮特在拍摄《史密斯夫妇》时与安吉丽娜·朱莉搞在一起而离婚, 据说不止朱莉,甚至连他家女佣都未能倖免,这不知是真是假的边新闻, 虽然皮特说两人在是否要孩子的问题上存在根本分歧,但这更像是皮特的欲盖弥彰。 想到这里,里昂那点微妙的负罪感便烟消云散了。 这个圈子里的感情,本就复杂脆弱,充满了外人难以想像的变量和压力。 他对自己安然处之的心態感到一丝好笑。 他自己周旋於多位女性之间,应该算得上是个“渣男”, 却在潜意识里对皮特可能的行为感到不齿,这可怕的“双標”或许就是人性吧。 他决定顺其自然,不对安妮斯顿的生活过多干涉或引导, 保持一个朋友的距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12月25日,圣诞节当天。 洛杉磯的节日气氛浓郁,但对於里昂、莱昂纳多和托比这三个並无严格家庭束缚的年轻人来说, 一场精彩的nba比赛无疑是更好的庆祝方式。 他们再次齐聚斯台普斯中心,观看湖人队主场迎战强敌圣安东尼奥马刺队。 此时的湖人队,在ok组合的带领下,势头正盛,与赛季初科比刚復出时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直接反映在了博彩赔率上。 里昂再次动了利用“先知”赚取快钱的念头,但查看赔率后,发现由於湖人近期表现强势且是主场作战,贏球的赔率非常低。 他甚至选择了湖人队“让分2.5分”(即湖人队需要贏对手至少3分才算投注获胜), 但赔率也才-110(意味著需要下注110美元,才能贏回100美元利润)。 这与上次对阵开拓者时1赔3的高赔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经过快速计算,里昂依然决定投入300万美元。 虽然收益率低,但几乎是稳赚的买卖,蚊子腿也是肉,尤其是在他急需积累原始资本进行下一步更大规模投资的节骨眼上。 最终如果湖人贏球且贏超过3分,他能获利约272万美元。 莱昂纳多上次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里昂上次豪掷150万美金狂赚450万的事跡, 一方面佩服他的胆识和运气,另一方面也以朋友的身份劝诫他: “里昂,听著,这太刺激了,但千万別沉迷这种赌徒心態,好莱坞被这玩意毁掉的人可不少。” 里昂接受了他的好意,表示自己只是偶尔为之,且有严格的控制。 莱昂纳多虽然羡慕里昂上一次的暴利,但这次自己也只投入了100万美元, 並且没有选择让分,直接押湖人获胜,赔率是-130(下注130贏100)。 托比则更加谨慎,只投了50万美元,同样押湖人获胜。 比赛过程依旧激烈,马刺队作为老牌强队,给湖人造成了巨大麻烦。 但最终,凭藉奥尼尔在內线的统治力和科比关键时刻的得分, 湖人队还是以99比93艰难地贏得了胜利,刚好贏了6分,覆盖了让分盘口。 当终场哨声响起,记分牌定格的那一刻,全场沸腾。 莱昂纳多和托比激动地跳起来击掌庆祝,托比更是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两人都发了一笔小的横財,虽然对於他们的身家不值一提。 而且远不如里昂上次的收益惊人,但横財谁不喜欢。 里昂看著他们兴奋的样子,自己也鬆了口气,虽然赚得比上次少, 但272万美元的利润顺利落袋,加上上次盈利的450万,他通过两次“先知”赌球, 迅速积累了超过700多万美元的现金盈利。 这笔钱,对於他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当然头痛的税务问题后续再来解决。 —— 喧囂过后,日子再次回归平静。 千禧年前的最后几天,里昂难得地拥有了大段无人打扰的空閒时间。 他没有选择放纵或休息,而是將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全面而冷静地盘查自己的资本状况和投资布局。 他之前將《死神来了》的大部分收益以及自有资金,分批投入了高科技股,特別是重仓了高通。 凭藉对时代脉搏的精准把握,这笔投资获得了极其丰厚的回报,资產价值翻了好几倍。 但他清楚地知道,所谓的“千年虫”危机並不会真正爆发,经过年初的恐慌性上涨后, 科技股特別是网络股泡沫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市场瀰漫著非理性的狂热,但他记忆深处关於这场泡沫破裂的警钟已经开始鸣响。 第六十三章 《安妮日记》开拍 里昂知道,离场的时刻即將到来,必须果断。 不过他记得,在泡沫最终破裂前,市场尤其是代表大盘科技股走势的纳斯达克100指数,还会有一波最后的、近乎疯狂的衝刺。 他的计划非常清晰,主要分为两步: 一、在2000年1月3日,千禧年的第一个交易日,市场开盘后,就立即开始执行清仓操作,全面卖出持有的所有高通及其他高位科技个股,锁定这波行情带来的巨额利润。 他记得新年伊始,市场情绪会有一个短暂的高位延续,这正是获利了结个股风险、保留利润的最佳窗口。 二、几乎在清仓个股的同时,將套现出来的绝大部分资金,立即、全数买入跟踪纳斯达克100指数的指数基金(etf)。 因为他“判断”,在最终崩盘前,大盘指数还会惯性上冲一段时间,能让他最大化最后的利润,同时避免完全踏空最后一段行情。 这相当於从高风险个股,切换到相对能代表整体趋势的大盘指数,进行最后一程的衝刺。 这是一个需要毫不犹豫、坚决执行的操作。 任何拖延都可能让利润大幅回吐,或者错过指数最后的涨幅。 里昂仔细核对了自己的所有帐户,计算了预计在1月3日清仓后可动用的总资金。 这是一个令人高兴的数字。 他深吸一口气,在新年前夜,拿起电话,联繫了他的专属投资顾问。 电话接通后,里昂没有寒暄,直接开始下达指令: “是我,里昂·唐纳森。关於新年的投资策略,我有明確的指令。” 他语气冷静而斩钉截铁: “1月3日,周一,市场开盘后,立即开始执行以下操作: 第一,卖出我持有的所有高通股票以及给你的清单中的科技个股。 第二,將清仓套现的所有资金,全部买入跟踪纳斯达克100指数的指数基金。” 电话那头的投资顾问对这位客户敏锐的嗅觉和果断的决策力已经有所领教,但对此番在新年第一个交易日就大规模换仓的操作仍感到非常惊讶: “唐纳森先生,新年好。清仓高位科技股我理解是锁定利润,规避个股风险。” “但是,清仓后立刻全仓买入纳斯达克100指数?” “这仍然是高风险的操作,本质上您仍然完全暴露在科技股的风险之下,只是从个股换成了指数。” “很多分析师虽然看好年初行情,但也提示波动会加剧。” “您是否考虑保留部分现金,或者配置一些更稳健的资產?” “不,不考虑。”里昂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的判断基於不同的逻辑。” “我认为个股的波动风险在加大,但指数在崩盘前还有最后一波明確的、可观的涨幅。” “请严格、迅速地执行我的指令,1月3日开盘就行动,完成卖出和买入操作。” 投资顾问能从里昂的语气中感受到那种非同寻常的坚决和自信,他不再多言, 他知道这位客户的主意一旦拿定,就绝不会改变,而之前的判断往往被证明是正確的。 “明白了,唐纳森先生。我会在1月3日开盘第一时间,就执行您的指令。” “清仓高通及指定科技股,然后立即將资金全部转换为纳斯达克100指数基金。” 掛断电话,里昂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洛杉磯夜空中骤然爆发的新年烟。 千禧年,就在这一刻正式到来。 绚烂的光芒照亮他的脸庞。 他刚刚下达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指令。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换仓,这是一次基於对未来清晰预见的精准战术转移。 —— 千禧年的喧囂和新年的钟声似乎还在耳边迴荡,但好莱坞的机器从不停止运转。 1月5日,《公主日记》在伯班克迪士尼摄影棚內,正式开机。 对里昂·唐纳森而言,这意味著生活节奏的骤然改变。 前一天晚上,安妮·海瑟薇的父母终於结束了探亲之旅,返回了纽约。 或许是卸下了在父母面前“乖乖女”的包袱,或许是对於即將开始的“公主”生涯感到极度兴奋, 又或许是对里昂那份隱秘的期待终於临近,昨晚的安妮表现得格外热情和不知疲倦。 她像一只终於被放出笼子的、充满活力与好奇的小兽,带著初尝禁果般的贪婪与大胆, 一遍又一遍地向里昂索取著......,仿佛要將接下来几个月可能因拍摄而无法尽情见面的份量提前预支。 里昂虽然享受著这份炽热的青春馈赠,但第二天清晨醒来时, 看著镜子里自己眼下那淡淡的、却无法忽视的黑眼圈,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这甜蜜的负担,有时候也確实有点“伤身”。 然而,一旦踏入《公主日记》的片场,所有的私人情绪都必须被迅速收敛。 里昂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从安妮的亲密男友,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切换回了那个掌控全局、要求严格的製片人。 他的生活也隨之变得异常规律: 清晨处理邮件和公司事务,上午准时出现在片场,下午跟进拍摄进度、协调各种突发情况, 晚上经常还有与导演盖瑞·马歇尔或各部门主管的总结会议。 那种周旋於不同派对、与超模或巨星调情的閒適日子,暂时告一段落。 值得庆幸的是,导演盖瑞·马歇尔不愧为经验老到的合家欢电影大师。 开机第一天,他就以其特有的、略带吵闹却充满热情的方式,將整个剧组安排得井然有序。 他没有一上来就拍摄难度极高的情感戏或大场面,而是选择了几场相对轻鬆、有助於演员进入状態的过渡戏份。 片场里迴荡著马歇尔洪亮的声音: “灯光!我要的是柔光,柔光!这不是警匪片,別把我们的公主照得像个被审讯的嫌疑人!” “化妆师!注意安妮的额头反光了!扑点粉!” “群演!对,就是你们!自然一点,你们是在参加社区活动,不是在上刑场!放鬆,聊聊天!” 虽然嘈杂,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下高效运转著。 这种专业的氛围也让里昂省心不少,可以將更多精力放在整体的把控和与迪士尼高层的沟通上。 今天拍摄的是米婭·瑟莫波利斯(安妮·海瑟薇饰)在得知自己公主身份前,在学校里作为“透明人”的几组日常镜头。 里昂抱著手臂,站在监视器旁边,看著场地中央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安妮。 然后,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前的安妮,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一头標誌性的、顺滑光泽的长髮被造型师精心烫成了满头蓬鬆甚至有些毛躁的捲髮,活像顶了个鸟窝。 脸上架著一副老土的黑框平光眼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身上穿著一件顏色黯淡、款式过时、毫无版型可言的格子衬衫和一条肥大的卡其裤,脚上蹬著一双看起来笨拙无比的工装靴。 这身“灾难级”的装扮,完美詮释了什么是“毫无存在感”的高中女生,与她本人明艷大气的底子形成了极其滑稽的反差。 安妮正努力找感觉,试图缩起肩膀,做出畏缩不自信的样子, 忽然听到里昂的笑声,立刻抬起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她的脸瞬间涨红了,不是害羞,是气恼。 她噔噔噔地衝过来,也顾不上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举起剧本就朝著里昂的胳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不许笑!里昂·唐纳森!这难看死了!我知道!”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眼神里满是窘迫和娇嗔。 里昂忍著笑,赶紧安抚: “抱歉,抱歉……不是难看,是……是效果太好了!” “真的,盖瑞,你看,这造型是不是完美达到了我们想要的效果?” 他赶紧把话题拋给走过来的马歇尔导演。 马歇尔摸著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著安妮,眼中满是讚赏: “完美!安妮,记住这个感觉,你就是米婭,一个觉得自己和周围格格不入、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女孩。” “你这身行头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他又转向里昂, “里昂,你说是吧?这钱得值!” 安妮看著两个“罪魁祸首”一唱一和,气得跺了跺脚,但也知道这是工作所需, 只好狠狠瞪了里昂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晚上再跟你算帐”, 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灯光下,努力进入那个“丑小鸭”的状態。 里昂看著她努力克服自身美貌去扮演平凡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化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欣赏。 他能看到她那份专注和敬业。 拍摄正式开始。 “action!” 第六十四章 《公主日记》拍摄中 米婭抱著一摞书,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在模擬学校走廊的布景里,儘量贴著墙根走, 试图避开那些光鲜亮丽、谈笑风生的“受欢迎”同学们。 她的眼神躲闪,肩膀微缩,那种不自信和渴望被接纳又害怕受伤害的微妙情绪,竟然被她捕捉得相当到位。 “cut!很好!安妮,保持这个状態!我们保一条!” “道具!那本书的位置不对,重新来!” “安妮,走过那个转角时,头可以再低一点,对,就是这样!” 里昂专注地看著监视器,不时和马歇尔以及摄影师交流意见。 “这个机位抓她的侧脸,那种孤独感会更强。” “下一镜可以给她的眼睛一个特写,我觉得她能表达出东西。” 工作状態下的里昂,冷静、专业、一针见血。 他会直接指出问题,但语气总是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让工作人员乐於接受。 安妮在表演中遇到困惑时,也会下意识地看向他,往往能从他的眼神或一个细微的手势中得到安心和提示。 一天的拍摄下来,虽然只是些零碎镜头,但进展顺利。 安妮逐渐摆脱了最初的尷尬,越来越融入“米婭”这个角色。 休息间隙,她甚至会顶著那头乱蓬蓬的捲髮,跑到里昂身边,小声问他: “我刚才那样演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过了?” 里昂会给她肯定的鼓励,或者提出一两个非常具体的调整建议, 比如“走路时肩膀可以更僵硬一点,显得更不自在”, 而不是空泛的“演得好”或“演得不好”。 这种专业的指导,让安妮受益匪浅,看他的眼神除了爱慕,更多了几分敬佩。 傍晚收工时,安妮已经累得够呛,但精神却很亢奋。 卸掉那身丑陋的装扮,恢復本来面貌的她,如同破茧成蝶,光彩照人。 她和工作人员们说笑著道別,然后很自然地走向等待她的里昂。 “累死了……”她坐进车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很自然地將头靠在里昂的肩膀上, “当公主可真不容易,尤其是先要当个丑小鸭。” 里昂笑了笑,发动汽车: “今天表现很好,盖瑞私下跟我夸了你好几次,说你有灵气,肯用功。” “真的吗?”安妮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得到了最想要的果, “那……製片人先生还满意吗?”她俏皮地问道,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製片人先生认为,女主角潜力巨大,值得重点培养。” 里昂配合著她玩起了角色扮演。 安妮开心地笑了,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她看著窗外华灯初上的洛杉磯,轻声说: “里昂,谢谢你。谢谢你这个机会,也谢谢你在片场……虽然你笑话我。” 她又轻轻捶了他一下。 “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公主殿下。”里昂温和地回答。 车子驶向比弗利山庄。车內的气氛温馨而寧静。 对於安妮来说,这是梦想照进现实的第一天,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希望和甜蜜。 对於里昂而言,这是庞大计划中稳步推进的一环,看著项目顺利,演员投入,他也感到一种创造的满足感。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公主日记》的拍摄將持续数月,期间会有更多的挑战和趣事。 而他的生活中,除了这部电影,还有《猫鼠游戏》的筹备,有资本市场的布局, 还有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与他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美丽女人们。 但此刻,他享受著这份短暂的规律和寧静,享受著身边女孩纯粹的依赖和快乐。 黑夜降临,城市灯火流转,属於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明天,摄影棚里的灯光將再次亮起,“公主”的蜕变之旅,也將继续上演。 —— 《公主日记》的拍摄在盖瑞·马歇尔的掌控下,平稳而高效地推进。 伯班克的摄影棚里,渐渐被吉诺维亚的宫廷布景和旧金山的街景所填满,仿佛一个与现实並行的梦幻世界。 里昂·唐纳森的生活彻底进入了“製片人模式”。 他每天泡在片场,密切关注著每一个环节。 与此同时,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影片中饰演米婭最好朋友莉莉·摩士肯西的哥哥,麦可·摩士肯西。 这个角色在项目初期就已確定由他出演,一是符合角色设定,二是和安妮的二次合作,也能为影片增加一个宣传看点。 安妮·海瑟薇则完全沉浸在了米婭的世界里。 她知道里昂要饰演麦可,对再次和里昂一起拍戏充满了期待。 “嘿,麦可~”休息时,她常常故意用剧中角色的名字称呼里昂,眨著大眼睛, “等会儿和你对戏,我会儘量不笑场的,放心。”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里昂则会无奈地看她一眼,用剧本轻轻敲一下她的头: “专注点,米婭。小心我让剪辑师把你最丑的表情剪进正片。” 两人之间的这种默契和小小的“较量”,也成了片场紧张工作之余的调剂。 —— 麦可首次正式出场是在一场派对上。 米婭因为不小心弄坏了学校的喷泉雕像而陷入尷尬,浑身湿透。 她躲到一边,恰好遇到了同样觉得派对无聊而在一旁看书的麦可。 开拍前,导演盖瑞·马歇尔对里昂说 :“嘿,里昂,记住,麦可这时候觉得这女孩有点古怪,但也有点有趣,他不是那种热衷派对的肤浅男孩。” 里昂点点头,他早已吃透剧本和角色。 当米婭穿著湿漉漉的衣服,狼狈又沮丧地走进镜头时,麦可从书本上抬起头,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神里没有惊讶或嘲笑,而是一种冷静的观察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兴味。 他按照原版台词开口,语气平稳,带著点知识分子的淡然和轻微的调侃: “看起来你和喷泉进行了一场不太公平的较量?” 米婭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窘迫地回应:“是它先动的手。” 麦可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把握得恰到好处, 既表达了觉得对方有趣,又符合麦可內敛的性格。 他接著说出原版中的台词:“至少你让它看起来更……抽象了。” “cut!很好!”马歇尔喊道,“里昂,感觉对了!就是这种调调!聪明人的冷幽默!” 安妮也忍不住笑了:“哇哦,製片人先生,你演这种书呆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 另一场重要戏份是在图书馆。 米婭因为公主的身份和学业压力感到不堪重负,向麦可倾诉。 这是两人关係升温的关键场景。 场景布置成旧金山公立图书馆的样子,书架高耸,气氛寧静。 安妮需要表现出脆弱和迷茫,而里昂则需要表现出麦可的善解人意和理智的安慰。 “action!” 米婭低声诉说著她的烦恼:“……每个人都在看著我,期望我变成另一个人。” 麦可安静地听著,目光专注而温和。 他没有过多的动作,但眼神传递出了理解和支持。 他按照原版台词回应,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充满了安抚的力量: “米婭,听著,没人能强迫你成为你不是的人。除了你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著那句经典的台词: “勇气並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判断有些东西比恐惧更重要。” 他说这句台词时,没有刻意煽情,而是用一种真诚而坚定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格外有说服力。 “cut!完美!”马歇尔非常满意,“里昂,你这段处理得太好了!冷静但有力量,这就是麦可!” 这场戏拍完,连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被带入戏了。 安妮看著里昂,眼神亮晶晶的:“刚才那一刻,我差点真的以为你是个特別智慧的学长。” 里昂笑了笑,瞬间从麦可的状態中脱离出来: “看来我的演技还能糊弄人。准备下一场吧。” 影片高潮部分是毕业舞会。 米婭最终选择了真诚的麦可,而不是英俊受欢迎的篮球队长。 两人在舞池外分享了一个甜蜜的吻。 这场戏拍摄时,片场围满了人,大家都想看看製片人兼“男主角”如何拍吻戏。 安妮显然有些害羞和紧张,尤其是在这么多熟悉的工作人员面前。 里昂倒是相对镇定,毕竟他经歷过大风大浪。 马歇尔导演喊了“action”后,灯光和音乐就位。 麦可看著盛装打扮、美丽动人的安妮米婭,眼神中流露出欣赏、爱慕和一丝不確定,完美復现了麦可此刻的心情。 他按照剧情走向,上前一步。 米婭微抬起头,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两人的脸快要碰到一起时,安妮突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场了。 “对不起!对不起!”安妮赶紧道歉,脸涨得通红, “我……我一想到是里昂……就忍不住……” 全场爆发出善意的鬨笑。里昂无奈地摇摇头,开玩笑地说: “海瑟薇小姐,我的魅力就这么让你出戏吗?” 第二次拍摄,安妮努力憋著笑,但肩膀还是在微微抖动。 第三次,里昂在她耳边低声说:“专心点,想想晚上想吃什么。”这才让安妮稳定下来。 终於,第四次拍摄,两人成功完成了这个吻戏。 镜头里,麦可温柔地吻了米婭,画面唯美而甜蜜。 “cut!很好!过了!”马歇尔长舒一口气。 分开后,安妮的脸依然很红,都不敢直视里昂的眼睛。 里昂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拍拍手对大家说:“好了,收工!今天辛苦了!” 但他微微发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他並非完全平静。 第六十五章 《雪地狂奔》与《怪物公司》立项 二月初的加州,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但迪士尼製片厂內涌动的创意与商业浪潮远比阳光更为热烈。 在《公主日记》的片场,拍摄已顺利完成三分之一,一切井然有序,加里·马歇尔导演对故事的掌控和安妮·海瑟薇灵动的表演让里昂十分放心。 里昂虽然也是男主角,但作为一部大女主戏,里昂的戏份並不多。他更多的职责还是製片人。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迪士尼高层正式宣布了两个备受瞩目的新项目立项: 《雪地狂奔》(snow dogs); 《怪物公司》(monsters, inc.)。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这两部电影本应更早地出现在迪士尼和皮克斯的日程表上,甚至可能已经进入製作中期。 但似乎由於他这只“蝴蝶”穿越时空所带来的微妙涟漪,导致这两个项目意外地迟迟未能出现。 里昂当然不能“容忍”这种偏离。 无论是《雪地狂奔》这部稳赚不赔的合家欢喜剧,还是《怪物公司》这部將革新动画技术、定义皮克斯下一个时代的杰作,都必须回到它们原有的轨道上。 於是,上次在与麦可·艾斯纳確定投资《公主日记》时,里昂投桃报李地將自己记忆中这两部电影的剧本,包括核心概念、故事大纲和精彩亮点,以“原创创意”的形式巧妙地提交给了迪士尼。 —— 作为概念创意的提供者和署名编剧,里昂出席了《雪地狂奔》的项目启动会。 会议室里的氛围轻鬆而务实,討论围绕著阿拉斯加的雪景拍摄地、哈士奇犬员的训练以及主演小库珀·古丁的档期展开。 里昂坐在一旁,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並未过多介入具体的製作討论。 对他而言,这部电影更像是一笔稳健的投资和一份可靠的编剧收入来源。 他此行的首要目的,仅仅是確保白纸黑字的合同能保障他作为编剧应有的署名权、薪酬及后续分成利益。 只要项目能顺利推进,不出现大的偏差,他就达到了目的。 —— 然而,对於《怪物公司》,里昂的策略和投入程度则截然不同。 这部电影不仅意味著更高的投资回报,更承载著深厚的情感和一种“歷史维护者”的责任感。 他必须確保皮克斯作为唯一的製作方,確保电影的核心创意与技术突破得以完美实现,確保它不偏离前世的辉煌轨跡。 经过多轮磋商,最终决定由皮克斯动画工作室全力製作《怪物公司》,並以补充协议的形式, 將其正式纳入1997年迪士尼与皮克斯签订的那份著名合作与发行协议中,成为协议中五部电影中的一部。 这意味著,里昂需要同时与迪士尼的商务团队和皮克斯的创意及管理团队进行谈判。 也正是在这样一次三方会议上,里昂终於见到了那位鼎鼎大名的、几乎定义了硅谷创新精神的人物——史蒂夫·贾伯斯。 或许是重生以来已经见过了太多这个时代的传奇人物,里昂內心並未掀起太多激动的波澜,反而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他看著贾伯斯那標誌性的黑色高领衫和牛仔裤,看著他精瘦却蕴含著惊人能量的身躯,以及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里昂不禁暗自思忖: 此时这位精力充沛、正带领皮克斯和苹果高歌猛进的商业巨子,体內是否已经埋藏了那枚健康的定时炸弹? 从外表看,除了略显清瘦,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正与身边的皮克斯创意核心,也是基於里昂《怪物公司》的大纲而进行深化的主要人物皮特·多克特低声交谈,手指偶尔在空中划过,强调著某个点。 此时的贾伯斯,瘦,但绝非病態的消瘦。 里昂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关於他此时可能已存在但未被察觉的健康隱患的传闻, 但眼前的贾伯斯,完全是一个正处於权力上升期、意志坚定、掌控一切的领袖。 “精力充沛,”里昂在心里给出了判断,“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那场风暴,还很遥远。” 他不由得对比起记忆中那位后来日渐消瘦的苹果教父,一种难以言喻的时空错位感掠过心头,但很快被他压下。 会议正式开始。 迪士尼方面的项目主管首先发言,公式化地表达了对於將《怪物公司》作为补充协议正式纳入1997年与皮克斯签订的五部电影协议的欢迎 ,並强调了迪士尼对皮克斯创造力的信心以及对全球发行渠道的强大掌控力。 话语流畅,无懈可击,但里昂能听出那熟悉的弦外之音: 我们出钱,我们发行,我们拥有版权,你们负责把事情做好。 这套流程他已在之前的谈判中领教过多次。 轮到皮克斯方面介绍项目初步构想时,皮特·多克特拿起画笔,在白板上勾勒出一些初步的角色概念: 一个体型庞大的毛怪,一个独眼的小个子。 他谈到了“尖叫能源”的核心设定,谈到了人类世界对怪物的恐怖,语言充满热情与动画师特有的想像力。 但里昂能听出,故事的核心驱动力和情感落点仍在摸索中,有些模糊,与他记忆中最终的成片还有不小距离。 前世的《怪物公司》也经歷了漫长而痛苦的故事重塑过程,直到“阿布”(boo)这个角色的重要性被彻底发掘出来。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地转向了里昂。 作为项目的原始概念提供者和编剧,同时也是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资方代表之一,他的发言被所有人期待。 里昂清了清嗓子,没有站起来,只是將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贾伯斯和多克特脸上。 他知道,仅仅重复合同条款是毫无意义的,他需要展现价值,才能真正获得尊重,並確保项目不会走偏。 “谢谢皮特,非常生动和有趣的初步构想。” 他先给予了诚恳的肯定。然后话锋微转,声音沉稳而清晰, “我想在此基於我最初的创作初衷,补充一些思考,或许能帮助大家在未来更好地聚焦。” “这个故事的核心,在我看来,並非单纯的『恐惧』,而是『误解』与由此產生的『能源经济』。”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更抽象的概念沉淀。 “怪物公司是一个企业,它的运作建立在一种收集能源的模式上——通过惊嚇孩子来获得尖叫能源。” “但如果我们深挖一层,这种模式的本质是什么?是建立在『未知』和『误解』之上的交换。” “怪物害怕孩子,认为他们有毒,孩子害怕怪物,认为他们会伤害自己。但这种恐惧源於互不了解。” 他看到多克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亮了起来。 “我们真正想讲的,是一个关於『打破误解』的故事。 “当一个纯粹的、不带任何偏见的存在,” “比如一个根本不知道应该害怕,反而充满好奇和爱的人类小女孩——意外闯入这个建立在『误解』基础上的精密体系时,会发生什么?她不会尖叫,她可能会笑。” “而笑,如果我们设想它是一种情感能量,是否可能比尖叫更强大、更纯粹?这会是对现有体系的顛覆吗?” 这个概念拋出,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不仅多克特,连几位皮克斯的故事板画师也开始若有所思地点头。 贾伯斯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著,看不出表情,但目光牢牢锁定在里昂身上。 里昂继续推进,他知道光是概念不足以震慑住这些技术极客和创意狂人,他必须展现出对实现难度的超前认知。 “而要实现这个想法,让我们的主角苏利文和人类小女孩建立真正的情感连接,我们將会面临几个前所未有的技术挑战。” “这直接关係到我们的投资能否获得应有的银幕回报。” 里昂用一种更技术化的语气,目光转向皮克斯的技术总监。 “首先,是毛髮。苏利文不是一个光滑的玩具,他应该是毛茸茸的、温暖的,让人甚至想拥抱的,即使他是个怪物。 “这需要渲染上千万根独立的毛髮,每一根都需要对光线、运动和物理碰撞做出实时反应。” “他跑动时,毛髮应该如何波动?被小女孩抓住时,如何表现出压扁和弹起的质感?” “这可能需要开发全新的渲染引擎,我认为现有的技术无法完美实现。” 技术总监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但眼神里是兴奋而非牴触,这是一种遇到高难度挑战时的专业反应。 “其次,”里昂接著说, “是布料模擬。小女孩穿著简单的衣物,质t恤。我们需要让它看起来完全真实。 “她活动时,t恤的褶皱、摆动,与她身体和外界环境,比如风的互动,必须达到照片级的真实感。” “我们不能让观眾因为一件假衣服而出戏。这与毛髮的渲染同样重要,同样困难。” “第三,是灯光和氛围。怪物世界和人类世界的色调、质感必须截然不同。” “人类世界需要温暖、明亮、柔和。” “而怪物世界,尤其是工厂內部,可以是更工业、更冷峻、但同时又充满奇幻想像力的。” “我们需要通过技术,为两个世界赋予完全不同的视觉情感。” 里昂说完,身体微微后靠。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皮克斯的技术团队们面面相覷,他们正在內部討论的技术瓶颈,竟然被一个外来的、如此年轻的编剧兼投资者如此清晰、甚至是一语道破地指了出来。 这不再是创意討论,而是极具前瞻性的技术路线图。 史蒂夫·贾伯斯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带著一种天然的磁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里昂先生,这些见解非常具体。” “听起来你不只是想出了一个故事,你甚至已经构思了整部电影,並且做了后期技术评估。” 他的眼神锐利,带著一丝探究和好奇,“你学过计算机图形学?” 里昂早已准备好应对这种疑问,他微微一笑,从容地回答: “贾伯斯先生,我没有专业学过。但我认为,一个好的故事创意如果不能从技术实现的维度去思考,就只是空中楼阁。” “我习惯在构思时,就想像它最终呈现在大银幕上的每一个细节。而这些细节,决定了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技术去支撑。” “皮克斯不也正是这样做的吗?用技术赋能艺术,用艺术驱动技术。” 这个回答,既恭维了皮克斯的理念,又巧妙地解释了自己“预见性”的来源:一种极致的、基於最终呈现的思考方式。 贾伯斯听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易察觉。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转向自己的人: “皮特,还有技术部门,你们都听到了?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嚇人』故事。它需要我们突破极限。这很好。” 他的话语简洁,却为整个项目定下了调子——迎接挑战,做到极致。 接下来的会议,节奏明显加快了。里昂的发言无形中確立了他的话语权。 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仅带来一个创意,更可能是一个能指引方向、降低研发试错成本的关键人物。 会议结束时,贾伯斯径直走向里昂,递给他一张简洁的名片。 “很有趣的想法,里昂先生。保持联繫。”他没有多说,但这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里昂知道,他今天的目的达到了:確保了利益,播下了“不偏离轨跡”的种子, 更重要的是,在史蒂夫·贾伯斯和皮克斯的核心团队那里,留下了深刻且独特的印象。 最终,所有的谈判都基於里昂早已与迪士尼签署的合同框架下顺利进行。 他作为投资者和编剧的利益得到了充分保障。 而这次会议,也成功地將《怪物公司》这艘巨轮,稳稳地推回了它原本的歷史航向。 走出迪士尼大楼,加州的阳光有些刺眼。 里昂回头望了望这栋创意与商业交织的庞大建筑,心中平静。 第六十七章 安慰斯嘉丽 初春的寒意尚未从贝弗利山完全褪去,但迪士尼片场內却持续升温,涌动著比季节更叠更为繁忙的创意热浪。 隨著《雪地狂奔》与《怪物公司》的正式立项,里昂的生活节奏骤然加快,仿佛同时驾驭著三艘航向不同但都至关重要的船只。 《公主日记》的拍摄现场依然是他的主阵地。 进度已逾三分之一,一切在导演加里·马歇尔的掌控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米亚·泰梅波利斯的蜕变故事正在胶片上一点点变得鲜活。 里昂的身影依然频繁出现在片场,但他关注的重点,悄然发生著细微而重要的变化。 他不再仅仅盯著安妮·海瑟薇的表演是否精准——这方面她展现出的天赋和悟性早已超出预期——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让她接触镜头之外的世界。 他会特意在休息时间,將安妮叫到监视器旁,和她一起回看刚拍摄的片段,但討论的不仅仅是她的情绪是否到位。 “安妮,你看这个机位,”里昂会指著屏幕说, “为什么加里会选择从这个角度切入,而不是用另一个侧面的特写?你想过吗?” 安妮眨著大眼睛,最初有些疑惑,但很快陷入思考。 或者,当製片部门的工作人员过来沟通下一场戏的场地调度和预算分配时,里昂会让安妮留在旁边听。 “这部分超支了,”一次,执行製片人拿著报表来找里昂商量, “下一场皇家舞会的群演和服装费用比预估高了15%,我们需要从其他地方省出来,” “你觉得是缩减两个无关紧要的配角戏份,还是降低后期调色的预算优先级?” 里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一旁安静聆听的安妮: “海瑟薇小姐,如果你是製片人,你会怎么选?考虑一下演员敘事完整性和最终视觉呈现效果之间的平衡。” 安妮起初有些手足无措,但在里昂鼓励的目光下,她开始尝试著分析,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稚嫩,却往往能切中要害。 加里·马歇尔在一旁看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对里昂这种培养“自己人”的方式心知肚明,也並不反对,毕竟安妮的灵性和学习能力確实出眾。 “里昂,你好像不仅仅想让我当个演员?”某天收工后,安妮忍不住问道,脸上带著好奇和一丝兴奋。 里昂笑了笑,递给女孩一杯热可可: “米亚公主最终要治理一个国家,而安妮·海瑟薇,你的舞台不应该只是一块打板。 “了解製作,你才能更好地理解整个游戏规则,未来才能掌握更多主动权。” “想想以后的续集,你或许不仅能扛起票房,还能在故事走向和製作上拥有话语权。” 他的话语中透露著长远的规划,安妮似懂非懂,但能感受到里昂的信任和期望,这让她心头暖洋洋的,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然而,生活的旋律並非只有工作与培养新人的单一音符。 就在里昂忙於穿梭於几个项目之间时,斯嘉丽·詹森的情绪低谷,为他繁忙的日程增添了一抹需要精心呵护的柔情。 一月底的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对於《迷失东京》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成功 它赫然出现在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索菲亚·科波拉)、最佳原创剧本(索菲亚·科波拉)和最佳男主角(比尔·默瑞)四项重磅提名的名单上。 媒体的讚誉铺天盖地,这部小成本独立电影几乎成了艺术电影的年度標杆。 然而,这份光鲜的名单对於斯嘉丽而言,却像是一份刻意將她排除在外的成绩单。 金球奖上,她与音乐/喜剧类最佳女主角失之交臂,尚且可以用“提名即是肯定”来安慰自己,但奥斯卡甚至连一个提名都没有给她。 虽然整个剧组都沉浸在喜悦中,但斯嘉丽內心的失落和委屈却难以言喻。 “他们都在庆祝,里昂,”在比弗利山庄公寓的沙发上,斯嘉丽蜷缩著,声音有些闷闷的,往日那双灵动的眼睛里蒙著一层黯淡, “索菲亚得到了她应得的,比尔也是。可是,夏洛特(斯嘉丽的角色)呢?” “难道我的表演就那么无足轻重吗?就像……就像电影里一件漂亮的摆设?” 她抓起一个靠垫,把脸埋了进去,像是在生自己的气,又像是在生评委们的气。 里昂看著她这副模样,心疼又有些想笑。 他坐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听著,斯嘉丽,”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语气坚定, “首先,我们要知道:那帮奥斯卡评委就是一群老古板,有眼无珠!他们根本不懂欣赏一种內敛的、充满层次感的表演魅力。” “他们更喜欢的是戏剧性的爆发,而不是你那种几乎贴著灵魂的真实。” 斯嘉丽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嘟囔道:“你就是在哄我。” “我当然在哄你,”里昂坦承,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但我说的也是事实。想想看,如果没有夏洛特那份迷惘、疏离却又渴望连接的气质,整个故事都会失去平衡,比尔的表现力也会大打折扣。” “你的表演是让那部电影成立的基础,这不是技术性的炫技,而是另一种更高级的天赋。” “他们没给你提名,是他们的损失,这反而证明了你的独特,独特到他们无法用现有的狭隘標准去衡量。”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 “別忘了,你还这么年轻。你的名字已经和一部获得最佳影片提名的电影紧紧联繫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奇蹟。” “你的未来不是一座小小的金人奖盃可以定义的,你有无限的可能。” “想想你的葛丽叶。”里昂提到了自己给她准备的新角色,《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中的女僕葛丽叶, “那將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充满力量的角色,一个足以让你彻底闪耀的角色。” “奥斯卡的忽略,或许只是为了让你积蓄更多能量,在更合適的时机,用更无可爭议的方式,震惊所有人。” 里昂的话语像是一剂温柔的强心针,既有毫无保留的偏袒,也有冷静客观的分析,更有著对她未来的强烈信心。 斯嘉丽望著他,心里的委屈和失落渐渐被熨平。 她知道他的话里带有安慰的成分,但关於“独特”、“天赋”和“无限可能”的部分,她愿意相信 。她靠进他怀里,小声说:“好吧……但我还是觉得他们有点有眼无珠。” “他们当然有眼无珠。”里昂毫不犹豫地附和,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那点阴霾终於散去。 短暂的温存时光总是匆匆。 儘管个人未能获得提名,但作为《迷失东京》的重要一员,斯嘉丽依然要履行她的义务。 她很快又重新投入忙碌的行程,配合索尼经典影业为影片在奥斯卡上的最终角逐进行宣传造势——参加访谈、亮相预热派对、为剧组站台。 她的职业性让她將个人情绪完美隱藏,再次变回那个星光熠熠的年轻女演员。 里昂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楼下等候斯嘉丽的商务车缓缓驶离。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安抚好身边人的情绪,如同处理好一项精细的工作。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並排摆放的三份项目文件上: 《公主日记》的每日进度报告; 《雪地狂奔》的合同终稿; 以及《怪物公司》那次会议后皮克斯发来的详细技术备忘录。 三线作战的忙碌感扑面而来,但里昂的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沉静光芒。 第六十七章 布兰妮的调皮与汤姆汉克斯的加盟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臥室里切出几道温暖的光带。 里昂还沉浸在深度睡眠的边缘,迷迷糊糊中,感觉鼻子尖有一丝细微的、令人发痒的扰动。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想挥手赶走这恼人的“小虫子”,但那痒意却不依不饶,甚至变得更轻柔、更刻意。 他终於艰难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缕灿烂的金色髮丝,正被一只白皙縴手捏著,小心翼翼地、一下下地扫过他的鼻尖。 视线顺著髮丝上移,他看到了布兰妮·斯皮尔斯那张带著恶作剧得逞般偷笑的俏脸。 她侧躺在他身边,碧蓝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和快乐的光芒,像极了偷吃到奶油的小猫。 看到里昂醒来,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得意,甚至故意用发梢又轻轻划了一下他的嘴唇。 “早啊,里昂。”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调侃。 里昂的睡眠被打断,再加上这“挑衅”,顿时“勃然大怒”。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揽住布兰妮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进自己怀里。 “好啊!你这个调皮鬼!竟敢打扰我的美梦!看来必须给你点顏色瞧瞧!“ 他故意板起脸来。 布兰妮在他怀里咯咯直笑,扭动著身体假装挣扎,却更像是欲拒还迎: “哎呀!亲爱的饶了我吧!我保证下不为例!“ “现在认错?太迟了!“里昂低吼一声,低头吻住了她那笑得合不拢的嘴,把她的笑声和求饶都堵了回去。 清晨的静謐被嬉闹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打破。 柔软的羽绒被如同波浪般翻滚,最终將两人彻底淹没。 所谓的“惩罚”,最终变成了一场持续良久、直至两人都气喘吁吁、筋疲力尽的甜蜜“体罚”。 …… 上次布兰妮的临时“失踪”和与里昂的“闭关创作”,虽然让她的经纪人琳达心急如焚了好几天, 但当布兰妮带著那几首堪称“神级”的demo回归后,所有的焦虑都化为了狂喜。 《oops!...i did it again》专辑的製作被提到了最高优先级,杰威(jive)唱片公司调动了最好的製作人团队,日夜赶工。 作为这几首核心歌曲的词曲共同创作者,相关版权协议早已签订完毕,里昂也受到了布兰妮团队正式而热情的邀请,前往录音室观摩成品,並提供最终意见。 走进顶尖的录音棚,里昂感受到一种与电影片场截然不同但同样充满创造力的氛围。 巨大的调音台、琳琅满目的设备、隔音玻璃后忙碌的工程师,以及站在麦克风前,专注投入的布兰妮。 她工作时非常认真,一遍遍重复著某句歌词,寻找最完美的情绪和发音。 看到里昂进来,她透过玻璃朝他眨了眨眼,隨即又沉浸到音乐中。 里昂戴上监听耳机,当那熟悉得刻入dna的前奏和节奏响起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布兰妮的嗓音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那种特有的、混合了天真与挑衅的独特魅力,將《oops!...i did it again》演绎得淋漓尽致。 听完几首主打歌的初步混音版本,製作人和其他团队成员都期待地看向里昂。 他现在不仅是被邀请的客人,更是这些爆款歌曲的创作者之一,他的意见举足轻重。 里昂沉吟片刻,凭藉著超越时代的审美和经验,提出了几点非常精准的建议: “《lucky》的弦乐部分可以再突出一点,烘托那种虚幻的孤独感。” “《stronger》的鼓点可以更重一些,节奏再推进一点,力量感会更强。” “和声的部分,这里,可以尝试加入更复杂的叠唱,增加层次感。” 里昂的建议专业且一针见血,让在场的专业音乐人不禁都频频点头,对这位跨界的词曲作者大感惊讶和佩服。 製作人更是眼前一亮,立刻吩咐工程师尝试调整。 调整后的效果立竿见影,歌曲听起来更加饱满和抓耳。 布兰妮看著在专业领域同样散发自信光芒的里昂,眼中的倾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接著,团队又討论了音乐录影带(mv)的拍摄构想。 里昂再次“不经意”地提出了几个划时代的创意点: “《oops!...》的mv可以设定在一个未来的、火星之类的场景,布兰妮穿著一套红色的紧身皮衣,舞蹈动作要有一种机械感未来感,但又保持性感。” “剧情可以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太空人男朋友搞砸了一切,而布兰妮才是掌控一切的主角。”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包括布兰妮,都兴奋不已。 红色皮质连体衣、火星背景、戏剧性的剧情……这听起来太酷了! “里昂,你真是个天才!”布兰妮忍不住抱住他的胳膊,“你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里昂只是笑了笑,深藏功与名。 他只是在正確的时间,把原本就属於她的东西,提前还给她而已。 连续两天沉浸在高强度的音乐製作討论中,里昂仿佛暂时从好莱坞的喧囂中抽离,进入了另一个充满节奏和旋律的世界。这种跨界的新鲜感也让他乐在其中。 …… 就在音乐事务暂告一段落时,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带来了一个重磅好消息。 电话里,莱奥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平稳,但高兴的气息还是可以从话筒听出来: “里昂!汤姆·汉克斯!他点头了!他完全同意了我们的方案!降薪+后期分成!史匹柏先生亲自出马,效果果然不一样!” 里昂听到这个消息,即使早有预料,心中也是一块大石落地。 搞定汤姆·汉克斯,意味著《猫鼠游戏》项目最艰难的一块拼图已经完成。 “太好了,莱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里昂由衷地说道。 “是的!汉克斯先生对剧本和卡尔这个角色讚不绝口,他说这和他正在拍的《荒岛余生》完全是极端,挑战性极大,他非常感兴趣!” 莱奥语速极快, “而且,档期也完全吻合!他的《荒岛余生》预计四月底五月初杀青,稍微休整一下,正好可以衔接我们的拍摄!” “史匹柏先生和梦工厂已经把开拍日期初步定在了5月中旬!” 这意味著,《猫鼠游戏》项目正式从前期筹备阶段,迈入了实质性的製作筹备期。 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將转移到史匹柏和他的梦工厂团队身上。 选角其他配角、確定拍摄地点、组建幕后班底、制定详细拍摄计划。 这些繁琐而专业的工作,將由经验丰富的史匹柏团队主导。 里昂作为编剧和投资人,当然会深度参与重大决策,但他不需要事必躬亲, 这让他大大鬆了口气,可以更专注於《公主日记》的后期以及他自己的资本运作。 他立刻给史匹柏和汤姆·汉克斯分別去了电话,表达了感谢和祝贺。 电话那头,史匹柏心情愉悦,对这次合作充满期待。 史匹柏还调侃道:“里昂,看来我们又要帮你赚大钱了。” 汉克斯则幽默地表示:“很高兴终於不用一个人在荒岛上对著排球演戏了,期待和莱奥还有你的合作。” 隨著汤姆·汉克斯的正式加盟,好莱坞业界几乎在瞬间就嗅到了这部“史匹柏+汉克斯+莱昂纳多”黄金组合作品的味道。 《猫鼠游戏》瞬间成为年度最受期待的项目之一,各类媒体开始疯狂报导和猜测, 莱昂纳多也因此彻底摆脱了《海滩》的阴霾,重新回到了聚光灯的焦点,且光芒更盛。 里昂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的洛杉磯。 一边是布兰妮即將引爆全球乐坛的流行炸弹,一边是匯聚了顶级电影力量的商业巨製,都在他的推动下稳步前进。 这种同时撬动音乐和电影两个领域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如同上帝般编织命运的满足感和力量感。 资本的雪球越滚越大,创意的影响力越来越广。 千禧年的开端,对里昂·唐纳森而言,一切都在朝著预设的、无比光明的轨道飞速前进。 第六十八章 拍摄趣事 《公主日记》的拍摄进程过半,吉诺维亚的童话与旧金山的现实在摄影棚內交织得越来越紧密。 片场里每天都充满了创作的热情和欢声笑语,各种意想不到的趣事如同彩蛋般点缀著紧张的拍摄日程。 对安妮·海瑟薇而言,拍摄中最让她紧张又兴奋的时刻,莫过於与她的偶像——朱莉·安德鲁斯(饰演克拉丽莎皇后)——的对戏。 朱莉因《音乐之声》和《玛丽·波平斯》已成为全球观眾心中永恆优雅与“皇室”气质的象徵,在安妮心中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开拍第一天见到朱莉本人时,安妮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脸颊緋红,像个真正的追星小女生,完全失去了“米婭”平日里的咋咋呼呼。 还是里昂在一旁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提醒:“深呼吸,安妮,你现在是吉诺维亚的公主,要有点架子。” 这才让她勉强维持住镇定,上前与偶像握手问好。 朱莉·安德鲁斯本人则极其温和专业,丝毫没有巨星的架子,她微笑著鼓励安妮: “放轻鬆,亲爱的,我相信我们会合作得非常愉快。” 她的声音一如记忆中那般悦耳动听,仿佛自带皇家气场的bgm。 她们的第一场戏就是经典的王后微服私访,初次会见孙女的场景。 剧情要求克拉丽丝王后优雅庄重,不怒自威,而米婭则顶著一头標誌性的乱发,穿著邋遢的睡衣裤, 在自家门口被这位突然出现的、气度非凡的老太太惊得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action!” 朱莉·安德鲁斯瞬间进入状態,她戴著精致的手套和帽子,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而探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著皇室成员的修养与距离感。 而安妮则完美詮释了什么叫“震惊到灵魂出窍”。 她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抓著的门把手仿佛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滑稽的僵硬状態。 那句结结巴巴的“你…你好?”完全是她的本色反应,效果真实得令人捧腹。 “cut!”盖瑞·马歇尔朝朱莉比了个拇指,然后笑著对安妮喊道,“安妮,你这副嚇傻的样子简直绝了!保持住!” 这场戏一条过,但安妮下来后还是捂著胸口对里昂说: “我的天,和她对戏我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她看我一眼,我就觉得我真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里昂笑著安慰她:“这说明你入戏了,也说明朱莉女士演得好。” 隨后的拍摄中,朱莉·安德鲁斯饰演的皇后开始对米婭进行严格的“公主改造”。 教导王室礼仪的戏份充满了笑料,米婭笨手笨脚地学习言行举止、餐桌礼仪时,总是差点把东西打翻; 穿著打扮时,被束腰勒得喘不过气; 而皇后则始终保持著一丝不苟的严肃,偶尔流露出的无奈和憋笑的表情更是精彩。 其中有一个令人拍案叫绝的细节:皇后在进入米婭学校那並不算乾净的卫生间时,优雅地掏出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门把手后才推开。 这个点睛之笔其实是朱莉·安德鲁斯自己想出来的即兴发挥! 她认为这非常符合克拉丽丝皇后可能有的、不易察觉的洁癖和极度注重优雅的特质。 这个小小的动作立刻让人物更加鲜活有趣,导演盖瑞·马歇尔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保留了下来。 当然,丑小鸭变天鹅是电影的核心看点。 化妆团队为此下了巨大功夫。 米婭变身公主后,最显著的变化之一就是她那两条原本野生粗獷的眉毛,被修理得纤细规整,弧度完美。 这个造型变化在视觉上极大地突出了安妮·海瑟薇那双本就大而明亮的眼睛,让她瞬间从“邻家女孩”升级为“惊艷公主”。 里昂还记得在確定这“標誌性眉毛”之前,化妆团队曾走过弯路。 他们一度尝试了非常夸张和俗气的“公主妆”,假睫毛厚得像扇子,腮红打得如同年画娃娃,唇彩顏色也艷俗无比,效果十分灾难。 安妮看著镜子里“如”般的自己,差点哭出来。 但正是这次失败的尝试,反向帮助团队更好地確定了方向——优雅、自然、凸显本身优点,而非过度堆砌。 最终定妆的公主造型清新脱俗,惊艷了所有人。 片场另一个温暖的趣闻来自於导演盖瑞·马歇尔的“家族企业”。 马歇尔以喜欢在电影中启用家人而闻名,《公主日记》也不例外。 里昂作为製片人,乐见其成,这种家庭氛围反而让剧组更加融洽。 片中米婭的司机兼保鏢乔(joe)的父亲,那位几乎全程坐在车里、沉默寡言却存在感十足的“拉里爷爷”,正是马歇尔导演自己年迈的父亲托尼·马歇尔。 老爷子不需要台词,光是坐在那里,就自带一种呆萌可爱的喜剧效果。 这还不够,马歇尔导演的母亲马乔里饰演了吉诺维亚驻美大使馆前,激动地亲吻米婭手背的老妇人; 他的姐姐彭妮则化身餐厅里背景用餐的顾客; 甚至他年幼的孙子们也在片场玩耍时,被不经意地拍进了几个背景镜头里。 整个剧组仿佛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这种氛围也感染了每一位演员。 即兴表演的火也时常迸发。 由希瑟·马塔拉佐饰演米婭最好的朋友莉莉在目睹米婭变身公主后,从加长豪车上优雅走下时,脸上那震惊到极点的表情和脱口而出的那句“oh my god!”,完全是希瑟的真实反应! 因为之前为了保证惊喜效果,安妮的最终公主造型对她是保密的。 当她第一次看到盛装打扮、光彩照人的安妮时,那份震惊和难以置信无比真实,导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刻,並將其保留在了正片中,效果比精心设计的表演还要出色。 最令人捧腹的意外发生在拍摄一场车內戏时。 剧情是米婭和她的奶奶克拉丽莎皇后在车里发生爭执,情绪激动之下,米婭不小心扯掉了奶奶的假髮。 正式开拍时,安妮和朱莉都全身心投入角色,爭吵激烈。 安妮扮演的米婭手舞足蹈,动作幅度很大,结果一个不小心,真的將朱莉·安德鲁斯头上佩戴的王后发套一把扯了下来! 瞬间,车里一片寂静。朱莉·安德鲁斯那头真实的、修剪利落的短髮暴露在镜头前。这完全是个意外事故! 然而,两位演员的专业素养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朱莉·安德鲁斯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但立刻保持了王后的仪態,甚至下意识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尷尬。 而安妮(米婭)的震惊和不知所措也完全是真实的,完美契合了剧情! 监视器后的盖瑞·马歇尔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眼睛一亮,大喊: “不要停!继续拍!太自然了!太好了!” 於是,这个美丽的意外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镜头里,祖孙二人都因这突发状况愣住,爭吵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稽又略带温情的尷尬。 这段戏最终成为了影片中最自然、最有趣的桥段之一。 事后,朱莉和安妮回想起来都笑个不停,朱莉还调侃说:“看来我的头髮对戏剧衝突有它自己的想法。” 里昂置身於这样充满创意、欢笑和偶尔小意外的片场,虽然忙碌,却感到一种纯粹的愉悦。 他看著安妮在朱莉·安德鲁斯的引领和剧组大家庭般的氛围中飞速成长,演技日益精进; 看著一个个经典的喜剧场景被创造出来;也享受著作为製片人看到项目顺利推进的成就感。 《公主日记》的拍摄,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项工作,更是一段沉浸於美好与欢笑之中的奇妙旅程。 这为他同时运作的其他几个充满算计和压力的项目,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治癒的避风港。 他知道,这部电影不仅会成就安妮·海瑟薇,也会为无数观眾带去同样的快乐和梦想。 第六十九章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的开端 《公主日记》的拍摄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稳步推进,不知不觉已进入后半程。 长时间的拍摄对演员的体力和专注度都是考验,但导演盖瑞·马歇尔自有他的一套独门秘籍来保持片场的活力和演员的状態。 他有一个闻名遐邇的、深受演员喜爱的习惯——“魔法词”游戏。 他会隨机指定一个极其荒谬的词语,比如“吸尘器”、“香蕉拖鞋”或者“会跳舞的熊”,然后宣布,任何演员如果能在一场正式拍摄的对话中,天衣无缝、合乎情境地插入这个“魔法词”,就能从他那里获得1美元的奖励。 这很快就成了片场最受欢迎的传统。大家绞尽脑汁,各显神通。 扮演莉莉的希瑟·马塔拉佐曾在抱怨学校食堂时,突然来一句:“那肉酱尝起来就像……就像吸尘器吸过的旧袜子!” 引得对手戏演员差点笑场,但勉强忍住,成功赚到1美元。 安妮·海瑟薇更绝,在一场宫廷礼仪课上,面对朱莉·安德鲁斯饰演的皇后关於“仪態”的说教,她一脸天真无辜地反问: “尊敬的陛下,那么如果遇到一只穿著香蕉拖鞋的吉诺维亚皇家企鹅,我应该行屈膝礼还是鞠躬礼呢?” 这种无厘头的问题既符合米婭古灵精怪又试图学习的气质,又完美嵌入了魔法词,逗得朱莉·安德鲁斯本人都忍俊不禁,盖瑞·马歇尔哈哈大笑,爽快地付了钱。 这个游戏极大地活跃了片场气氛,鼓励了即兴创作,也让演员们始终保持一种好玩(playful)的状態,非常符合电影的整体调性。 马歇尔另一个著名的导演习惯是“多笑一次”。 他非常注重喜剧节奏和情绪的真实感,常常在演员们按照剧本说完台词、並自然笑过一次后,要求他们“再来一次!再笑一次!”。 他认为第一次笑是排练好的、预期的,而第二次笑往往更真实、更自然,能捕捉到那种情绪蔓延开来的自发喜悦感。 这保证了电影中米婭、莉莉以及其他角色常常有那种感染力极强的、开朗大笑的镜头,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白天,里昂作为製片人,在片场尽职尽责。 他会有意识地引导安妮,不仅仅专注於表演,也让她了解製片工作的方方面面。 他会向她解释为什么某个镜头需要保多条,为什么这个布景搭建需要额外预算,如何与不同部门的负责人沟通协调。 安妮聪明好学,虽然现阶段她的主要任务还是演好米婭,但里昂的言传身教无疑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让她对未来有了更广阔的视野。 然而,到了晚上,无论白天片场是公主还是丑小鸭,主导权就彻底交换了。 安妮·海瑟薇仿佛要將白天被导演指挥、被礼仪约束的所有能量都释放出来,变得极其“霸道”和“贪婪”。 她毫不掩饰地对里昂的依恋和渴望,极尽所能地“压榨”著他的时间和精力。 “製片人先生,白天你教我那么多,晚上是不是该交点『学费』了?” 她常常用这种似是而非的理由,理直气壮地缠著里昂,索求著温存与激情。 里昂对这甜蜜的负担既感到些许疲惫,尤其是连续几天后那真实的黑眼圈,但又从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和快乐。 这种“痛並快乐著”的状態,成了他这段时间私生活的真实写照。 …… 时间悄然进入三月份。 除了《公主日记》的正常拍摄,里昂的其他工作也在不断拓展和巩固。 他再次与皮克斯的史蒂夫·贾伯斯、约翰·拉塞特、艾德·卡姆尔等核心人物聚了两次。 交谈中,里昂与他们深入探討了计算机动画的未来、讲故事的核心以及商业模式。 里昂凭藉超越时代的见解,总能提出一些让拉塞特和卡姆尔深感共鸣又深受启发的观点,双方的关係愈发密切。 然而,更让里昂在意的是贾伯斯的身体状况。 他注意到贾伯斯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清瘦,眉宇间虽然依旧充满了改变世界的激情,但偶尔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在一次私下交谈中,里昂忍不住委婉地提醒: “史蒂夫,请原谅我的冒昧,你看起来……似乎瘦了一些。科技的未来固然重要,但一切的基石是健康。有没有考虑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他试图用贾伯斯能理解的方式表达关切。 贾伯斯当时正沉浸在对某个技术细节的思考中,他摆了摆手,语气一如既往地专注甚至有些偏执: “谢谢你的关心,里昂。但我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我的能量来自於创造,而不是食物。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我们没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里昂看著他眼中燃烧的火焰,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只能暂时將担忧压下,心中暗嘆一声,希望未来能有机会再劝劝他。 他深知歷史的轨跡,但却无力在此刻强行改变。 …… 《公主日记》的拍摄计划中,有一部分外景需要在旧金山实地取景,拍摄米婭生活的城市片段和一些標誌性场景。 出发日期定在了三月上旬末。 然而,就在外景队即將出发的前几天,里昂却做了一件让剧组有些人疑惑的事。 他非常抱歉但又异常坚定地通知导演盖瑞·马歇尔和自己的助理,在3月9日到3月11日这三天,他將无法参与任何工作, 包括《公主日记》的筹备和外景踩点,他需要完全断绝与外界的工作联繫,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私人事务”。 他甚至提前做好了所有的授权和安排,確保这三天里,剧组即便没有他也能正常运转。 安妮对此既不解又有点小情绪,毕竟这意味著三天见不到他。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比我的公主大事还重要?”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里昂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髮,眼神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一件非常重要,关乎未来很多年布局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好吗?这三天,专心拍戏。” 他的语气如此郑重,以至於安妮虽然好奇,也不再追问,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 没有人知道,里昂·唐纳森与整个投资团队关在比弗利山庄別墅那间隔音良好、配备了顶级通讯设备和多块大显示屏的私人书房里,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和图表上——那代表著纳斯达克100指数的实时走势。 他知道,歷史性的时刻即將到来。 2000年3月10日,纳斯达克指数將在盘中触及它前所未有的歷史最高点——5132.52点! 而在这巔峰之后,便是那场席捲全球、埋葬了无数梦想和財富的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的开端。 上架感言 今天上午接到通知,作品正式上架啦! 写这本书的初衷,是想纯粹地抓住“爽文”的精髓——自由自在,不被束缚,让主角吃一波时代的红利,尤其是影视方面的红利。而美娱这个题材,正好给了我尽情发挥的空间。 由於时间线的设定,有些经典ip已经出现,没办法再写,不过这些看官太熟悉的內容,写的人也很多,我觉得不必占用太多篇幅。 女主不会设限,会隨著剧情推进而不断自然地登场。当然,是否合大家的眼缘,就看个人喜好啦,各有所爱嘛! 特別要感谢责编培根老师的看重与支持! 也非常感谢一路以来许多书友的陪伴和鼓励,还有那些给予批评和建议的朋友,谢谢你们! 目前成绩確实比较惨澹,恳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订阅,给个首订~ 也求一波月票,虽然月中上架,但还是希望各位能多投点月票呀~ 至於太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手上基本没有存稿…… 因为我发现自己根本存不住稿,只要写出来,就恨不得立刻和大家分享。 我会儘量多更新的!祝大家心想事成~ 最后,再吆喝一声:求个首订!支持首订的朋友,祝你们……多长一寸!如愿! 第71章 天堂与地狱 (求首订) 第71章 天堂与地狱 (求首订) 三月的洛杉磯,阳光已经开始带上初夏的温度,但对於挤在比弗利山庄別墅那间宽书房里的里昂·唐纳森及其整个核心投资团队而言,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紧张和令人窒息的压力。 厚重的窗帘被拉上一半,既阻隔了过多的光线,也隔绝了外界的喧器。 书房儼然成了一个战时指挥部。 多块巨大的显示屏悬掛在墙上,实时跳动著纳斯达克100指数的走势、各种技术分析图表和新闻快讯。 里昂坐在中央的大班台后,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那根代表著无数財富流动的k线。 他的六人精英投资团队则围坐在旁边的会议桌旁,每人面前都开著数台电脑和终端,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时间指向3月9日,星期四。 里昂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过团队成员那一张张写满焦虑和不解的脸。 他用清晰而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下达了第一条指令:“开始执行退出策略”第一步。” “从此刻起,陆续、分批、儘可能隱蔽地,清空我们持有的所有纳斯达克100 指数基金多头头寸。” “目標是,在今日收盘前,完成至少80%的仓位清理,剩余部分最迟在明天上午十点前,全部清空。” 指令一下,书房里一片死寂。 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位资深的投资顾问率先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劝阻:“里昂,请您再次確认!市场情绪依然高涨,技术指標虽然显示超买,但並没有明確的转向信號! “很多权威机构和分析师都预测指数在短暂调整后还会继续向上衝击新的高度!” “我们现在清仓,可能会错过至少10%到15%的潜在涨幅!请再考虑一下!”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確认。”里昂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甚至更加冰冷,目光如炬地看向顾问,“执行指令。我不需要討论,我需要的是行动。记住,是陆续、分批,不要引起市场注意。”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团队成员们在他的目光逼视下,纷纷低下头,艰难地开始操作。键盘的敲击声变得格外沉重。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但那种压抑的、不认同的氛围几乎充满了整个房间。 屏幕上,代表他们仓位的数字在一点点减少,而帐户里的现金储备在飞速增加。 整个过程漫长而煎熬。每卖出一份,指数似乎还在惯性上冲,仿佛在嘲讽他们过早离场。 团队成员们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压力,他们看著本可以赚到的钱因为老板一个“疯狂”的决定而流失,感到无比心痛和不解,不时偷偷交换著担忧的眼神。 3月9日收盘,他们成功拋售了超过80%的仓位,锁定了惊人的利润。 但书房里没有欢呼,只有一种近乎悲观的沉默。 3月10日,星期五。金融史上註定被铭记的一天。 开盘前,书房里的气氛更加紧张。里昂再次將目光投向团队。 “各位,早上好。今天是最后一步。”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平静得可怕,“我要你们在上午十点之前,完成两件事:“第一,將我们剩余的所有纳斯达克100指数基金,全部清仓,一股不留。”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將我们回收的所有资金,加上安全限额的槓桿,立刻全部买入纳斯达克100指数的看跌期权(putoptions),” “执行价就定在当前位置下方5%到8%的区间,期限主要集中在未来两个月。” 这个指令,比前一天更加石破天惊! “里昂!!”投资顾问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您知道您在要求什么吗?买入看跌期权?还是加槓桿?” “这意味著您是在赌市场会暴跌!而且是在市场开盘依然强势的情况下!” “期权的成本极高,时间价值损耗飞快!” “如果市场继续上涨哪怕一点点,或者只是横盘,我们的权利金都会在几天內亏光!” “这会让我们之前所有的利润都付诸东流!这是自杀式的赌博!” 团队里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开口,语气激动地表达担忧和反对,书房里一时间充满了反对之声。 里昂静静地听著他们的劝阻,目光却从未离开屏幕上那根依旧顽强向上蠕动的指数线。 等他们的声音稍微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每个人的耳朵:“我知道风险。我也知道成本。我更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是在赌博,我是在投资基於我判断的必然未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现在是9点15分。我要求,在10点整之前,必须完成所有清仓和建仓看跌期权的操作。这是最终指令。执行吧。”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投资顾问看著里昂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知道任何劝阻都已无效。 他脸色灰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乾涩的声音对团队成员说:“————执行指令。”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对於书房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如同在地狱中度过。 他们一边机械地执行著命令,將最后的指数基金拋售,一边用回收和槓桿得来的巨量资金,疯狂买入在他们看来如同废纸一样的看跌期权。 每一笔期权合约的成交,都像在他们心上割了一刀。 屏幕上的纳斯达克指数,仿佛在故意与他们作对,依旧红红火火,甚至一度加速上扬,突破了一个又一个整数关口。 5050点——5080点——5100点——书房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压抑的嘆息和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团队成员们面色惨白,眼神绝望,不敢再看里昂,只能死死盯著自己屏幕上不断扩大的浮动亏损。 里昂坐在那里,如同一尊石像,一言不发。他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放在桌上的手却稳如磐石。 9点50分——9点55分——团队终於完成了所有操作。 巨大的资金完成了惊险的“多翻空”切换。“里——里昂——所有指令——已完成。” 投资顾问的声音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很好。”里昂只回了两个字,目光依旧锁定屏幕。 此刻,纳斯达克指数达到了惊人的5132.52点!歷史最高点! 团队成员们看著那辉煌的数字,再看著自己屏幕上那些刚刚建立的、价格正在因市场上涨而飞速贬值的看跌期权持仓,心如死灰。 有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有人下意识地鬆开了领带,仿佛无法呼吸。 然而,就在时钟的指针稳稳地指向上午10点整的那一刻。 奇蹟,或者说,里昂预言的噩梦,开始了。 那根原本昂扬向上的指数线,仿佛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猛地一顿! 紧接著,毫无徵兆地,掉头向下!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波动,像是技术性回调。但很快,下跌开始加速! 一根根绿色的上涨线被一根根红色的下跌线迅速取代!拋售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5130点——5100点——5050点——5000点——下跌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呈直线坠落! 书房里,死寂被间打破! “上帝啊————跌了!真的跌了!”一个年轻的分析师第一个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尖利而颤抖。 “还在加速!我的天!发生了什么?!”“看!看我们的期权!价值!价值在飆升!疯狂飆升!!” 团队成员们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不顾一切地挤到主屏幕前。 他们脸上的绝望和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狂喜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之前飞速贬值的期权合约,此刻正以指数级的速度增值!市场的暴跌,正在为他们带来难以想像的巨大利润! “这————这怎么可能?!”投资顾问看著那断崖式的下跌曲线,又看了看旁边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已经变为正数且不断几何级增长的盈利数字,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语。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依旧坐在那里、但嘴角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笑意的里昂,眼神里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敬畏:“里昂!您——您看到了吗?!跌了!真的暴跌了!就在十点整!一分不差! 我的上帝!您——您简直是神!” 书房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团队成员都在激动地吶喊、欢呼、拥抱、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他们之前所有的质疑、恐惧和痛苦,此刻都化为了对里昂神明般的崇拜。 这精准到可怕的预言和操作,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里昂在一片沸腾声中,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成功了。他再一次,凭藉对命运的“窃取”,完成了这场惊世骇俗的金融操作,而这一次,他所有的团队成员都是这一幕的见证者。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屏幕上一泻千里的红色数字。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一场持续近两年、埋葬了无数“.com”梦想的漫长寒冬,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已经全副武装,並且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准备在这场寒冬中,掠夺无尽的財富。 房间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离他很远,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 第72章 周末的放鬆 第72章 周末的放鬆 3月10號星期五,当最终收盘时,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一片吶喊、欢呼和拥抱。 就在这片沸腾的狂喜中,里昂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团队成员们强压下激动,但脸上依旧洋溢著无法控制的笑容和潮红,期待地看著他。 里昂的脸上也带著轻鬆的笑意,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兴奋的脸,开口道:“各位,我们共同见证了歷史,也共同创造了歷史。这仅仅是开始,但我认为,此刻的胜利,值得奖励。” 他对著投资顾问点了点头。顾问立刻会意,在电脑上迅速操作了几下。 几乎同时,团队成员们的手机都收到了银行入帐的简讯提示声。 他们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查看,下一秒,更大的惊呼声和狂喜的吶喊几乎要掀翻房顶! 那笔突然涌入的奖金,数额之大,远远超出了他们最乐观的想像!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奖金,这简直是一笔足以改变生活的横財! “老板!这——这也太多了!” “我的天!谢谢!谢谢您,里昂先生!” “这太不可思议了!” 里昂微笑著享受著他们的激动和感激,等声音稍歇,他才继续说:“这是你们应得的。感谢你们在最艰难的时刻,选择了信任和执行。” “这笔钱,足够让你们这个周末,用最奢华、最放纵的方式,好好庆祝和放鬆一下!” “把过去几天的压力全都释放出来!” 他的话再次点燃了气氛,团队沸腾了,已经开始有人激动地討论是去拉斯维加斯狂欢还是去加勒比海度假。 “但是,”里昂语气稍稍严肃,但依旧带著笑意,“记住,狂欢属於周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下周一开盘,我需要你们以最好的状態回来,继续紧密盯盘,严格执行策略,將我们的利润最大化直到目標达成。” “届时,还有与最终利润相匹配的、更丰厚的分成在等著各位。” “现在,”他大手一挥,做出了解散的手势,“庆祝时间开始了!忘记数字,忘记k线,去享受你们应得的、疯狂的周末吧!” 团队成员们爆发出最后的欢呼,激动万分地上前与里昂握手、拥抱、道谢,然后才像一群刚刚中了头彩的幸运儿一样,兴奋地、吵吵嚷嚷地衝出了书房,迫不及待地要去规划他们的极致周末。 里昂微笑著目送他们离开,却没有加入他们的计划。 当书房里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那巨大的、充斥著多个屏幕光线的空间瞬间变得无比空旷和寂静。 之前被肾上腺素和巨大压力压抑下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涌上四肢百骸。 屏幕上,代表纳斯达克指数的曲线最终定格。 他的胜利,早在10点整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锁定了。 他成功了。贏得了一场难以想像的胜利。 巨大的財富以指数级的速度涌入他的帐户。 但他並没有感到预期中的极度狂喜,反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他独自一人离开了这间充满了数字硝烟味的別墅,驾驶著跑车,驶向他在马里布的另一处更为僻静的海边住所。 海浪声取代了键盘声,空旷的海景取代了跳动的数字。 里昂站在面朝大海的落地窗前,彻底放鬆下来,但內心深处那股莫名的空虚感却愈发清晰。 他贏得了財富的战役,却仿佛暂时失去了生活的锚点。 巨大的成功之后,是需要填补的巨大寂静。 他需要一种方式,一种最原始、最感官的方式,来確认自己的存在,来驱散这种成功带来的奇异虚无感。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第一次如此主动且同时地,拿起了手机。 想到安妮正在拍外景,而斯嘉丽还在忙於宣传。 於是,里昂分別联繫了阿德里亚娜·利马和卡门·凯斯。 电话接通,他对两人的说辞类似,直接而简单:“我这边刚结束一件大事,在马里布。有点空,想来陪我度过这个周末吗?” 电话那头的两位超模都明显感到了惊讶。 里昂·唐纳森,从来不是这样一个会主动且直接发出这种邀请的人。他更像一个耐心的猎手或者被追逐的目標。 阿德里亚娜·利马的反应非常热烈,她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惊喜:“哇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里昂·唐纳森居然会想我了?当然!给我地址! ” “我正好在洛杉磯,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就到!” 她的语气欢快而急切,仿佛接到了最期待的礼物。 卡门·凯斯则一如既往地冷静,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语气背后的真实情绪,然后才用她那带著东欧口音的、清冷的声音回答:“听起来————你似乎经歷了一些不寻常的事。好吧,我有点好奇了。地址发给我。” 没有过多的纠缠和疑问,两人都欣然应邀。 那天晚上,以及接下来的整个周末,里昂位於马里布的这处僻静住所,变成了一个与华尔街的冰冷崩溃完全相反的、充满了炽热生命力和感官刺激的极乐避世所。 阿德里亚娜·利马像一团奔放热情的火焰,她的到来瞬间点燃了房子的气氛。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快乐和欲望,用她的活力、她的舞蹈、她毫不吝嗇的讚美和火热的身体语言,试图將里昂从那种深沉的平静中拉扯出来,带入她那个色彩浓烈、激情四射的世界。 而卡门·凯斯则像一道冷静而神秘的月光。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里昂平静表面下那丝不易察觉的空虚和需要宣泄的压力。 她不像利马那样外放,而是用更內敛、更富技巧性的方式,用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智慧的低语、以及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而极致的亲密,满足著他更深层次的、对存在感和掌控感的確认。 两人风格迥异,一个如热带风暴般直接热烈,一个如深海暗流般深邃诱惑。 她们之间存在著一种微妙的、竞爭般的张力,却又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成人默契中,共同围绕著里昂,编织出一个短暂脱离现实的、纯粹感官的梦幻泡泡。 这个周末,没有工作,没有金融,没有算计,只有荷尔蒙、汗水、酒精和放纵的笑声。 它荒唐、奢侈、甚至有些墮落,但却有效地將里昂从那种成功后的虚无感中打捞了出来,让他重新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鲜活存在,而不仅仅是一个能预知未来的资本操纵者。 当周末结束,利马和凯斯相继离开后,房子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里昂站在窗前,看著渐渐平息的海面,內心那股莫名的空虚已被暂时填满。 他深吸一口带著咸味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清晰。 资本的战役告一段落,但属於他里昂·唐纳森的征途,还远远未到终点。 短暂的休整之后,是时候將目光重新投向好莱坞的星光。 第73章 盘点与回归 第73章 盘点与回归 周一清晨,阳光再次洒满洛杉磯。 里昂先是给自己煮了一杯浓咖啡,然后端著杯子,漫步穿过寂静的走廊,最后在那间可以俯瞰部分城市景色的书房主位坐下。 是时候清点一下战利品了。 他打开专用的財务软体,调取了自己从重生以来到现在,所有重大资本操作的记录和最终结果。 冰冷的数字罗列在屏幕上,却比任何热血故事都更令人心潮澎湃。 第一阶段:原始积累(1999年7月-2000年1月初) 《午夜尖叫》、《德州电锯杀人狂:新一代》编剧报酬及哈维红包:总计约6 0万美元。 这是他最初的火种。 这笔钱在当时看来不少,但与他之后的收益相比,已显得微不足道。 关键在於,他在获得报酬后,几乎立刻就將大部分投入了当时正处於爆发期的高科技股,並且重仓押注高通(qualcomm),更关键的是,他使用了4倍槓桿。 高通股价在从他投入至2000年1月初的涨幅惊人,即使不加槓桿,他的投入也有接近4倍的利润。但加上4倍槓桿,利润变成了恐怖的16倍! 最终获利:这笔这六十万美元的本金最终翻滚膨胀,带来了约九百六十万美元的惊人收益。 《死神来了》收入(片酬、编剧、分成、gg):作为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总计达到150万美元。 这笔钱他同样没有閒置,在1999年底2000年初继续投入科技股(分散投资但主体仍是高通及相关概念),同样使用了4倍槓桿。 从投入到一月初清仓,高通在这个阶段上涨了3.75倍,而4倍槓桿再次发挥了魔力,將150万美元变成了2250万美元。 第一次赌球盈利(湖人vs开拓者):这是意外之財,投入150万本金,额外获利450万。这笔钱他同样迅速投入市场,在没有槓桿的涨幅约2.37倍,里昂同样使用4倍槓桿。 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450万美元,最终变成了约4266万美元。 第一阶段小结: 初始资本经过一系列精准操作和槓桿加持,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当他在一月初全面清仓时,这三次投入的资金,已经惊人地增长到了7476万美元。 第二阶段:巔峰衝刺与完美逃顶(1月初-3月10日) 他將第一阶段获得的7476万美元巨资,在1月初全面清仓科技个股后,几乎全部投入了跟踪纳斯达克100指数的指数基金,並且再次使用了5倍槓桿! 从一月初建仓,到三月十日歷史最高点附近平仓,短短两个月时间,纳斯达克一百指数本身涨幅高达约百分之二十七。 而五倍槓桿的威力,让他的资金获得了相当於指数涨幅五倍的惊人回报,一举斩获约1.092亿美元的利润。 此阶段结束后,他的资本净值已经飆升至约1.75亿美元。 第三阶段:做空盛宴(始於3月10日)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而这1.75亿美元的巨额资金,在3月10日上午,被他全部、加上槓桿,转换为了纳斯达克100指数的看跌期权(putoptions)。 市场隨后开始的断崖式暴跌,意味著这些看跌期权的价值正在以几何级数疯狂增长。 这部分的最终盈利目前还无法精確计算,因为它取决於市场下跌的深度、速度以及里昂平仓的时机,但毫无疑问,这將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他的资本实现真正的“极度膨胀”。 里昂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看著屏幕上最终匯总的那个代表著1.75亿美元净值的数字(未计入正在疯狂增值的期权),即使是他,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短短几个月,从几十万美元的编剧稿费起步,通过一次次精准到可怕的“预言”,藉助金融槓桿的惊人威力,他就像乘坐火箭一样,躥升到了亿万富翁的行列(儘管大部分財富目前还是帐面数字和期权形式)。 “资本运作,来得真是快啊————”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一丝敬畏,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命运的冰冷快意。 这比拍电影、写剧本甚至赌球,都要刺激和高效得多。 这几乎是点石成金的神话。 当然,他也清楚,这一切的核心在於他“作弊”了。 没有重生的记忆,这样的操作无异於自杀。但既然命运给了他这份礼物,他自然要物尽其用。 清点完毕,关掉財务软体。 巨大的成功感之后,是淡淡的空虚和一种“下一站去哪”的茫然。 他知道,金融市场的猎杀时刻尚未结束,他需要密切关注,等待最佳的平仓时机。 但那更多的是执行,而非决策。 他需要回到那些能让他感受到“创造”而非“掠夺”的地方。 他拿起电话,打给助理:“帮我订一张去旧金山的机票。《公主日记》外景队是不是在那边?通知一下剧组,我下午过去,补拍我的镜头。” 几个小时后,里昂的身影出现在了《公主日记》位於旧金山的外景拍摄地。 这里的气氛与马里布的放纵奢华、比弗利別墅的紧张金融博弈截然不同,充满了文艺、轻鬆和略带混乱的片场活力。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导演盖瑞·马歇尔远远地就瞧见了里昂,立刻扬起声音热情地招呼道:“嘿!瞧瞧是谁回来了!我们的大忙人男主角总算归队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 马歇尔的语气轻鬆而愉快,显然只是以为里昂去处理了一些普通的私人事务。 安妮·海瑟薇正在一旁补妆,闻声抬起头。 一见到里昂,她眸光倏然一亮,却又故意抿起嘴,摆出一副小小不满的模样,拖长了音调说:“哎呀——这不是我们敬爱的製片人先生吗?您居然还记得有这个组、这个戏,还有个角色得自己演呀?” 可她眼角眉梢悄悄漾开的笑意,却明明白白地道出了她的欣喜。 里昂也含笑回应著四周传来的问候,很快换上那身属於“麦可”的戏服普通牛仔裤、连帽衫,再戴上那副略显稚气的黑框眼镜。 顷刻之间,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消失了,转而透出几分书卷气的温柔,儼然一个清爽又略带俏皮的邻家男孩。 这次要补拍的戏份並不复杂,只是麦可和米婭在旧金山街头偶然相遇、边走边聊的几个日常片段。 重点不在於情节,而在於捕捉两人之间那种朦朧而微妙的情感流动。 对里昂而言,这样的拍摄仿佛一种心灵的舒缓。 他不必思考任何策略与决策,只需沉浸在当下的情境中,自然地面对安妮,给出真诚的反应。 安妮的表演也越发流畅细腻,她不仅能精准承接里昂的每道目光、每句台词,还不时带来一些即兴的小动作。 比如边说边无意识地卷著发梢,或是假装斗气、轻轻用手肘推他一下—一种种细节无形中为画面注满了青春灵动的气息。 “cut!很好!非常非常好!”监视器后的马歇尔忍不住称讚,“里昂,状態不错啊,休息几天一点都没生疏!安妮也是,越来越生动了! 我们趁热保一条!” 拍摄暂歇时,安妮凑到里昂身边,压低声音轻轻问:“一切都还顺利吗?” 她的自光里有真诚的关切,但也恪守著分寸,並不多探问。 里昂迎上她清澈的眼睛,微微一笑,只答道:“嗯,都忙完了。还是回到这里最舒服。” 这是他的真心话。在这个充满创造性与协作氛围的场所,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自在。 安妮仿佛察觉到他话音中些微的倦意,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柔软:“那就好,欢迎回来。” 一天的拍摄顺利完成,里昂的镜头全部补完。 但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以製片人的身份看了看拍摄进度,协调了几项琐务,最后为全体工作人员准备了咖啡饮料。 站在旧金山傍晚微凉的风里,远眺著暮色中的金门大桥,再看身边刚刚收工、笑语喧譁的团队,里昂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某种切换键被按下,他从另一个身份中彻底抽离,重新回到了这个光影交错、充满人情温度的造梦之境。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在他身上交匯,赋予他难以言喻的丰富感知。 > 第74章 杀青派对 第74章 杀青派对 旧金山的天气仿佛也为了配合《公主日记》的圆满落幕,在杀青日展现出了它最明媚柔和的一面。 最后几个外景镜头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影。 隨著导演盖瑞·马歇尔紧紧盯著监视器,看著画面里米婭(安妮·海瑟薇饰)和奶奶(朱莉·安德鲁斯饰)在模擬的吉诺维亚阳台上相视而笑,露出欣慰而释然的温情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充满感情地喊出了那一声: “cut!“ “我宣布,《公主日记》——杀青了!” 一瞬间,现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隨即,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如同潮水般爆发出来! “耶!!!” “杀青了!” “呜呼——!” 所有人都扔下了手中的东西—一剧本、对讲机、反光板—激动地拥抱、击掌! 几个月来的辛苦、压力、欢笑和汗水,在这一刻化为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和狂喜。 场务人员兴奋地摇晃著彩带筒,五彩的纸屑漫天飞舞。 安妮·海瑟薇和朱莉·安德鲁斯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人眼中都闪烁著激动和些许不舍的泪光。 其他主演希瑟·马塔拉佐、曼迪·摩尔等也纷纷加入,抱成一团,又笑又跳。 里昂·唐纳森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片沸腾的欢乐海洋,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轻鬆的笑容。 作为製片人,他心中的石头终於安然落地;作为参与者,他也享受著这份纯粹的创作喜悦。 就在这时,他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带著笑意和期待看向他。 “各位!静一静!”里昂提高声音,脸上带著愉悦的笑容,“为了庆祝我们顺利杀青,为了感谢过去几个月每一位的辛勤付出—一今晚!” “由唐纳森影业和迪士尼共同出资,在马克霍普金斯酒店顶层宴会厅,举办杀青派对!所有人都务必赏光!” “哇哦!!!” “老板万岁!” “里昂太棒了!” 更大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他。这个消息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辛苦工作后的一场盛大派对,无疑是最好的搞劳。 夜幕降临,马克霍普金斯酒店的顶层宴会厅被装扮得流光溢彩。 巨大的玻璃窗外是旧金山璀璨的夜景,仿佛为这场派对提供了最奢华的背景—— 板。 与拍摄时的严谨不同,此时的派对充满了轻鬆、隨意的氛围。 没有严格的著装要求,大家都换上了最能展现自我的休閒或派对服装。 男士们多是休閒西装或时尚衬衫,女士们则穿著各式各样的小礼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空气中瀰漫著美食的香气、香檳的芬芳和动感的音乐。 派对以自由跳舞和社交为主。 专业的dj播放著时下最流行的歌曲,舞池里很快就挤满了尽情舞动、释放压力的身影。 吧檯前围满了交谈甚欢的人群,露台上则三三两两地站著欣赏夜景、进行更私密聊天的人。 导演盖瑞·马歇尔自然是派对的焦点之一。 不断有演员和工作人员上前与他拥抱、握手、表达感谢。 他爽朗的笑声在整个宴会厅里迴荡,与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回忆拍摄时的趣事。 他就像这个大家庭的家长,享受著儿孙满堂的成就感。 而作为这部电影的核心製片人、编剧兼男主角,里昂·唐纳森同样是眾人围绕的中心。 他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閒西装,没有打领带。 他手持一杯香檳,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断有人过来与他打招呼、交谈。 “里昂,恭喜!这部电影太棒了!” “唐纳森先生,非常感谢这次机会,期待下次合作!” “老板,以后有项目別忘了我啊!” 来自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主要演员、甚至是一些戏份不多的配角,都乐於藉此机会与他混个脸熟,留下印象。 他们都知道,这位年轻得过分却能力惊人的製片人,前途不可限量,能参与他的项目,意味著机会和保障。 其中最重量级的认可,来自朱莉·安德鲁斯。 她端著一杯葡萄酒,优雅地走到里昂身边。 “里昂,”她微笑著说,声音一如既往地悦耳动听,“我见过很多製片人,但很少见到像你这样年轻,却能把一个如此规模的剧组掌控得如此顺畅、高效的。” “从预算到日程,从人员协调到创作氛围,你都做得无可挑剔。这非常了不起。” 里昂与她轻轻碰杯,谦逊地回应:“您过奖了,朱莉女士。这离不开像您和盖瑞这样的专业人士的鼎力支持,以及整个团队的共同努力。” “我只是尽力为大家创造一个能安心创作的环境。” “不必过谦,”朱莉摇摇头,眼神中带著真诚的讚赏,“才华和领导力是掩盖不住的。与你合作非常愉快,我真心期待我们未来能有进一步的合作机会。” 这无疑是对里昂作为製片人能力的最高肯定。 “这是我的荣幸,我也无比期待。”里昂真诚地回答。 就在这时,舞池的音乐切换成了一首节奏轻快、略带復古风格的舞曲。 安妮·海瑟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里昂身边。 她换下了一身亮眼的红色吊带短裙,脸上带著派对带来的兴奋红晕,眼神亮晶晶的,大胆地向里昂伸出了手。 “嘿,製片人先生,”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电影都拍完了,能赏脸跳支舞吗?我保证不踩你的脚————至少不踩太多次。” 她的邀请落落大方,带著少女的娇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密。 周围的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起鬨著让里昂接受。 朱莉·安德鲁斯也微笑著示意他快去。 里昂看著眼前明媚动人的安妮,笑了笑,將手中的酒杯递给旁边的侍者,优雅地握住她的手:“荣幸之至,海瑟薇小姐。不过,如果被踩了,我会考虑从你的片酬里扣。 “” 在眾人的欢笑和口哨声中,里昂牵著安妮的手步入了舞池。 安妮的舞技显然比片子里笨手笨脚的米婭要好得多,她步伐轻快,隨著节奏自然摆动,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里昂的舞步则相对沉稳,但节奏感很好,他配合著安妮,两人在舞池中形成了一道养眼的风景。 灯光流转,音乐动人,窗外的夜景如梦似幻。 安妮看著里昂,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和杀青后的放鬆与快乐。 里昂也暂时拋开了所有身份,享受著这一刻的轻鬆与美好。 他们一连跳了好几首曲子,从轻快的舞曲到舒缓的慢歌。 在慢歌环节,安妮自然而然地靠近里昂,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 里昂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真好————”安妮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不知道是在说电影拍完了,还是在说此刻的共舞。 里昂没有回答,只是搂著她腰的手稍稍收紧了一些。 这个夜晚,属於庆祝,属於告別,也属於悄然滋长的情愫。 里昂·唐纳森,在好莱坞的星光下,找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温暖和羈绊。 派对的气氛持续升温,预示著这將是一个被所有人铭记的、漫长而愉快的夜晚。 清晨的阳光,如同温柔的薄纱,透过旧金山马克霍普金斯酒店高层套房厚重的窗帘缝隙,落在里昂·唐纳森的脸上。 他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从沉睡中甦醒。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弯里沉甸甸的、带著体温的柔软触感,和拂在他颈侧均匀而轻柔的呼吸。 他微微低下头。 安妮·海瑟薇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一头栗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也沾了几缕在她微微嘟起的唇边。 > 第75章 后期製作开始 第75章 后期製作开始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卸去了所有妆容的脸庞白皙细腻,带著一种毫无防备的稚气和纯净。 或许梦到了什么好事,她的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美的弧度,像极了得到满足后酣睡的猫咪。 昨晚杀青派对的喧囂、香檳的气泡、舞池的律动仿佛还在耳边,但此刻,所有的繁华落幕,只剩下怀中人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寧静。 看著这张与自己记忆中那位光芒四射的女星截然不同、却更真实动人的睡顏,里昂的心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宠溺、满足和淡淡温情的情绪缓缓流淌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生怕惊醒她,嘴角却已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极尽温柔的莞尔笑意。 晨曦的温柔逐渐被旧金山甦醒的喧囂所取代。 酒店套房內,里昂和安妮在晨光中又缠绵了片刻,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昨夜派对的香檳气息与今早的旖旎温度,但两人接下来都將进入紧张忙碌的后期製作阶段。 安妮需要开始配合迪士尼方面进行一些早期的宣传预热活动,同时也要为接下来的档期做规划。 里昂作为製片人,需要对项目下一阶段进行掌控。 《公主日记》的杀青,仅仅意味著“拍摄”这部巨作的完成,而如何將这些海量的胶片素材变成一部精彩的电影,才是接下来的真正挑战。 里昂深知后期製作的重要性,尤其是对於一部定位精准的青少年喜剧,节奏、音乐、剪辑点的把控至关重要。 他回到洛杉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高效地敲定后期製作的核心团队。 音乐是营造电影氛围的关键。 里昂几乎没有犹豫,与马歇尔沟通后,直接找了查尔斯·明斯基,让他担任音乐製作人,负责后期配乐工作。 明斯基作为本片的摄影工作负责人,早已深刻理解影片的视觉风格和情感基调,他与导演盖瑞·马歇尔更是老搭档,曾为马歇尔的经典之作《风月俏佳人》担任摄影,深度参与过其音乐氛围的构建,两人默契无间。 里昂与明斯基和马歇尔开了一次后期製作的配乐会议。 在会上,里昂没有试图越俎代庖,而是以一种启发式的方式,提出了他对於配乐风格的构想:“我希望整体的旋律是轻盈、浪漫、充满古典钢琴的灵动感,尤其是在米婭的个人时刻和与麦可的情感互动时,” 里昂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出一段类似《athousandmiles》 前奏那样富有节奏感和少女情怀的旋律片段,“但到了宫廷场合,则需要加入一些恢弘、典雅、略带幽默感的管弦乐,突出那种格格不入的喜剧反差。” 里昂甚至能哼出几段模糊但极具標誌性的旋律线,虽然不成体系,但那种对音乐情绪和风格的精准把握,让明斯基和马歇尔都感到干分惊讶。 “里昂,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马歇尔笑著摇头,”你简直是个全能全才,什么时候又懂音乐了?” 里昂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想著:过几个月后你会更惊讶! 明斯基也讚嘆道:“非常棒的方向感,里昂!” “这种古典与现代结合、兼具浪漫与喜剧感的风格,非常適合《公主日记》。这给了我非常清晰的灵感!” 里昂笑了笑,谦虚地带过:“只是平时听得多,有些想法罢了。具体的专业创作,当然要交给查尔斯你这样的高手。” 他的目的很明確:利用超越时代的审美,指明方向,缩短配乐团队的摸索时间,从而加快整个后期製作的流程,一切都是为了能抢占暑期档的黄金档期。 剪辑方面,里昂同样直接任命张一凡(yifanzhang)——原本的摄影指导之一,直接担纲剪辑师。 张一凡在拍摄期间全程透过镜头观察每一个表演细节,对素材的熟悉度和理解无人能及,他知道每个镜头拍摄时的意图和最佳角度。 里昂与张一凡的沟通更是有趣。 在一次剪辑討论会上,里昂用流利的英语阐述完他对某个场景节奏的要求后,看著陷入思考的张一凡,忽然用字正腔圆、地道无比的普通话补充了一句:“一凡,这个地方的节奏可以再脆”一点,別拖泥带水,要那种少女心跳加速的感觉,懂吧?” 正埋头看素材的张一凡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他结巴了半天,才用中文惊愕地问道:“里昂?你中文怎么这么地道?!你之前可从来没有说过!” 里昂恶作剧得逞般地笑了起来,切换回英语:“一点点语言技能而已。怎么样,我表达得够清楚了吗?” 张一凡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力点头:“清楚!太清楚了!脆”一点,明白!没问题!” 两人相视大笑。这个小插曲不仅迅速拉近了距离,也让沟通效率倍增。 张一凡在后来的剪辑工作中,时常会想起里昂那句精准的“脆一点”,成为他把握喜剧节奏的秘诀之一。 此外,音效设计、混音、调色、视觉特效等各个后期部门的负责人也都一一到位,全是里昂和马歇尔精心挑选的、经验丰富且效率极高的行业好手。 里昂展现出他作为製片人的核心能力:知人善任,目標明確,充分授权。 他將后期製作的各个模块分配给最合適的人,清晰地传达了暑期上映的时间死命令和高质量成片的要求,並在关键节点(如配乐风格、剪辑粗剪版)亲自把关,提出具有前瞻性的指导意见。 一旦团队步入正轨,他便將毫不犹豫地把后期主导权交还给了导演盖瑞·马歇尔。 他深知马歇尔对这类喜剧的整体把控能力,自己过多的干预反而可能影响效率。 “盖瑞,后期就交给你了,”里昂在一次协调会后对马歇尔说,“你是这艘船的船长,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和资源,隨时告诉我。我只看最终的结果和进度表。我的任务就是確保你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全力衝刺。”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让马歇尔倍感舒心,並没有因为里昂的年轻而轻视他。 將自己从《公主日记》的日常后期管理中解脱出来后,里昂·唐纳森並没有閒著。 《猫鼠游戏》的项目隨著汤姆·汉克斯的正式加盟和史匹柏团队的深入,前期筹备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他需要定期与梦工厂沟通,审阅选角、场地、预算等报告。 另一方面,布兰妮的《oops!...ididitagain》专辑即將全球发行,巨大的宣传攻势即將启动,虽然无需他亲自操作,但作为隱藏在幕后的重要推手和“词曲作者”,他也保持著关注。 更重要的是,他那庞大的、正在做空纳斯达克的资金,需要他时刻保持警惕,根据市场变化做出冷静的决策。 《公主日记》的杀青,不是结束,只是一个更波澜壮阔的新章节的开始。 第76章 意料不到的电话 第76章 意料不到的电话 里昂·唐纳森刚刚结束与《公主日记》剪辑师张一凡的电话会议,他的私人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愣—一詹妮弗·安妮斯顿。 他们之前的通话和简讯交流,通常都发生在非工作时间。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一声“hello”,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明显带著哭腔、又强行挤出笑声、情绪极不稳定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玻璃碰撞的轻微声响。 “里昂————嘿————哈哈哈————呜————”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语无伦次,“我————我和他分手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哈哈————真好笑对不对?” 里昂的心猛地一沉。“詹妮弗?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啊————非常好————” 安妮斯顿的声音飘忽不定,带著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过很久,並且喝了不少酒,“我就是————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我自由了————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似乎是打嗝的声音,然后是玻璃杯放在桌上的碰撞声。 “告诉我你在哪里,詹妮弗。” 里昂著急问道,同时他已经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快步走向车库。 安妮斯顿报了一个位於比弗利山庄深处的住宅区地址,声音含糊不清:“————你————你要来陪我喝一杯吗?庆祝我恢復单身————” “待在原地,哪里也別去,我马上到。” 里昂说完,立刻掛断电话,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衝出了车库。 夜晚的比弗利山路灯光迷离,里昂的车速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眉头微蹙,一方面確实有些担心安妮斯顿的状態,另一方面也觉得有些棘手。 他没想到詹妮弗和布拉德·皮特的分手会提前发生,而且她会在这种状態下第一个打电话给自己。 按照地址,他找到了那栋隱蔽的別墅。 车停稳后,他快步走到门前,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詹妮弗·安妮斯顿就站在门口,醉眼朦朧,脸颊上掛著未乾的泪痕,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 她身上穿著一件丝质的睡袍,一只手还紧紧抓著一个几乎见底的葡萄酒杯。 看到里昂,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里昂————你————你真的来了————”她的话音未落,身体就晃了一下,脚下一崴,整个人眼看就要向前栽倒。 里昂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 浓郁的酒气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嘿,小心点。”里昂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 詹妮弗靠在他怀里,仰起头,用那双被酒精和泪水浸泡过的、显得格外朦朧又脆弱的大眼睛看著他,喃喃道:“里昂,你来了————真好————”说完这句话,仿佛一直紧绷的弦终於断裂,她的眼皮沉重地合上,头一歪,竟然就在里昂的怀里彻底睡了过去,手中的酒杯也隨之滑落,幸好里昂反应快,用脚背轻轻一垫,减缓了坠落之势,酒杯在地毯上滚了几圈,剩下的少许酒液染红了一小片地毯。 里昂:“” “ 他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横抱起陷入沉睡的安妮斯顿,走进屋內。 眼前的景象让他更加头痛。 客厅里一片狼藉。 几个空的和半空的酒瓶歪倒在茶几上,一只高跟鞋被隨意踢飞在沙发旁,抱枕散落一地,电视机还开著,无声地播放著午夜电影———— 处处都显示著主人刚刚经歷了一场多么情绪化的崩溃。 里昂抱著詹妮弗,穿过凌乱的客厅,找到主臥室,轻轻將她放在床上,为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睡梦中的她似乎依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著,偶尔还会抽噎一下。 里昂去浴室用温水浸湿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和掉的妆容。 看著这张平日里总是带著阳光笑容、此刻却写满伤心和疲惫的睡顏,里昂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惜之情。 他知道,在好莱坞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著太多不为人知的心碎和无奈。 他退出臥室,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 看著眼前的混乱,他摇了摇头,挽起袖子,开始简单地收拾起来。 把酒瓶收好,玻璃杯放回厨房,抱枕归位。 做完这一切,他也感到有些疲惫。 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他走进客房的洗浴间,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路的风尘和疲惫。 裹著浴袍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去客房,而是轻轻地推开了主臥室的门。 詹妮弗依然睡得很沉。他悄无声息地在她身边躺下,侧著身,看著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睡顏。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 有心痛,为这个看似拥有一切却在此刻如此脆弱无助的女人; 也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既然她在这种时候选择向他求助; 但更多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痛! 他知道,一旦捲入这种复杂的情感漩涡,尤其是与詹妮弗·安妮斯顿这样级別的明星纠缠在一起,將会给他本就错综复杂的生活带来无数不可预知的变数和麻烦。 他轻轻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希望能给她一些安慰和温暖。 詹妮弗在睡梦中仿佛感受到了这份安全感,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里昂抱著她,听著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自己也思绪纷杂,直到后半夜才缓缓入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唤醒了里昂。 他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却发现旁边已经空了。 他起身走出臥室,闻到空气中飘散著咖啡的香气。 走到餐厅,只见詹妮弗·安妮斯顿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杯咖啡。 她显然已经洗漱过,换上了一身乾净舒適的居家服,头髮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的妆容卸得乾乾净净,虽然眼睛还因为昨天的哭泣而有些微肿,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焕然一新,恢復了那种標誌性的清新感,只是眼神里还有淡淡的忧伤。 “早上好,” 第77章 你以为的秘密其实早已不是秘密 第77章 你以为的秘密其实早已不是秘密 詹妮弗看到里昂,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浅浅的微笑,”谢谢你————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让你看到那么糟糕的样子。” “早上好。没关係,每个人都会有需要朋友的时候。” 里昂温和地回应,在她对面坐下。她为他倒了一杯咖啡。 两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早餐,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但並不尷尬。 终於,詹妮弗放下叉子,双手捧著温暖的咖啡杯,目光望向窗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和布拉德————结束了。” 里昂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开始的吗?”她像是在问里昂,又像是在自言自语,“1998年,他和格温妮斯·帕特洛那场轰轰烈烈的订婚————然后突然就取消了。” “他那时候很低落,非常低落,甚至他说他去了疗养院。” “他的经纪人,布拉德·格雷很关心”他,急於让他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非常积极地帮他物色”新的对象。” 詹妮弗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然后,我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我们之前在一些场合见过,但真正的约会”,是在布拉德·格雷,斯汀和他夫人特鲁迪·斯泰勒的撮合下开始的。” 她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平静地敘述,仿佛在说別人的故事:“很有趣,对吧?后来我才知道,就在98年他和格温妮斯分手后那段时间,他其实还和克莱尔·弗兰妮约会过。” (《生死第六感》女主角:克莱尔·弗兰妮) “而同时,他的经纪人布拉德·格雷,还在积极地推动他和我的接触。” “两年了————我渐渐感觉到,在他经纪人眼里,我可能更像一个————一个完美的、可以用来吸引媒体注意力、塑造他新好男人形象的工具。”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切都围绕著利益,功利、算计————太明显了。” 里昂静静地听著,心中瞭然。这与他前世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完全吻合。 里昂想起了后来他们结婚后一起成立的b计划(pianb)影业,在2005年离婚时,安妮斯顿为了彻底摆脱与皮特及其经纪人在商业上的纠缠,寧愿选择净身出户也要退出公司。 这其中的控制和算计,绝非外人看到的那么光鲜。 (离婚时的詹妮弗·安妮斯顿) 詹妮弗继续说著,话题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而且————我们对於家庭,对於孩子的想法,似乎也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苦笑了一下,“他可能觉得是我不想要孩子————但事实上————”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但努力控制住了:“————並不是那么简单。有些事情————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里昂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一前世那些关於她尝试试管婴儿和中医调理却未能成功的报导,显然此时已经有了苗头。 前一世,皮特將离婚原因归咎於她“不想要孩子”的说法,在此刻看来,显得格外片面甚至残忍。 里昂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偶尔在她情绪低落时,递过去一张纸巾,或者用眼神给予无声的安慰。 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评判者,而是一个倾听者。 詹妮弗深吸一口气,似乎將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里昂,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丝嚮往? “你知道吗,里昂?”她轻声说,“那次你来《老友记》客串,虽然时间很短,但我感觉,你和我认识的很多人都不一样。” “你没有那么强的功利心,你做事情好像只是因为你喜欢,你有自己的想法和节奏,不会被外界的声音或者利益轻易绑架。” “你活得——很自由,很自我。和你聊天,甚至只是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让人感觉很放鬆,不用去算计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那种能够全身心享受生活的状態,才是我真正渴望的。我想要的伴侣,或许应该是那样的————” 这番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里昂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但也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虚和棘手。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表白”的信任和欣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不该,或者该如何告诉詹妮弗真相一一他並非没有功利心,他只是有著超越这个时代二十多年的“作弊器”,他的蓝图庞大到无需藉助联姻或緋闻来获取资源; 他確实享受生活和创作,但他同时也周旋於多位女性之间,他的“博爱”和复杂程度,可能远超她的想像。 他欣赏詹妮弗,同情她的遭遇,也被她的魅力所吸引,但他从未想过要成为某个人的“救赎”或者“理想型”。 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和期待,打乱了他原本清晰的情感边界计划。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轻轻的嘆息,和一句略显苍白的回应:“詹妮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复杂和不得已。我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和完美。”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詹妮弗却忽然抬起手,轻轻打断了他。 她的脸上並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惊讶或错愕,反而浮现出一种早已瞭然、甚至带点淡淡嘲讽的神情。 “你是想告诉我关於安妮·海瑟薇的事?”她直视著里昂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红唇轻启,又吐出一个名字,“——或者,是那个获得金球奖提名的斯嘉丽·詹森?” 里昂彻底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回应。 他自认为与安妮和斯嘉丽的关係都处理得极为低调和私密。 詹妮弗看著他惊讶的表情,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更深了,还夹杂著一丝看透世情的倦怠:“里昂,亲爱的,这里是好莱坞。没有真正的秘密。” “也许公眾还不知道,但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就像咖啡杯里的波纹,稍微晃动一下,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仿佛在印证自己的话。 这一刻,里昂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或许在商业和创作上拥有了超前的视野,但在好莱坞这个巨大的人际关係名利场里,他依然低估了信息的流动速度和圈內人的洞察力。 紧接著,詹妮弗的神情缓和下来,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奇特的释然和洒脱,驱散了刚才的些许鄙视。 “放心,里昂!”她的声音变得清晰而乾脆,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我並没有想把你独占。” 她这句话说得直接而坦率,像是在划定一条清晰的界限,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我只是觉得,”她继续说道,目光重新变得柔和,但多了几分清醒和理智,“至少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是真实的,轻鬆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我们没必要把一切都弄得那么复杂,至少此刻不需要。” 早餐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里昂並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但似乎也不需要做承诺。 第78章 陪伴 第78章 陪伴 里昂那点“鸵鸟精神”再次占据了上峰,將复杂的情感纠葛暂时搁置,决定顺其自然。 然而,外界的媒体风暴却毫不留情地侵袭而来。 在詹妮弗·安妮斯顿的私密別墅里,虽然环境寧静,但与世隔绝並不意味著完全的信息闭塞。 他们依然能看到电视新闻,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报导。 几乎所有娱乐版面都被布拉德·皮特与詹妮弗·安妮斯顿分手的消息席捲。 各种猜测和所谓“知情人”爆料充斥屏幕,描绘出的原因都好像有眼有鼻一样。 里昂是亲眼看到詹妮弗如何被这些新闻影响的。 儘管她努力表现得坚强,但那些闪烁的標题和夸张的分析无疑加深了她的困扰和伤心。 狗仔队围攻她常用住处的画面也在新闻中播放,凸显出外界疯狂的关注。 在这种环境下,目睹了她的痛苦后,里昂並没有离开而是主动留下来陪伴她o “这几天我没什么急事,我都会在这里陪你。”他对她说,语气平静而可靠。 詹妮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於是,从那天起,里昂就再没有离开过这处別墅,两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避风港里共同躲避著外界的风暴。 幸好,《老友记》第六季的拍摄已在1月底完成,詹妮弗正好有一段难得的休整期,无需立刻面对片场的强光和同事的关心,或者说是八卦。 而里昂推掉了所有非紧急的事务,包括《公主日记》后期的一些初期会议,专心致志地待在房间里陪著詹妮弗。 大部分时间,两人就窝在客厅那张看起来就无比柔软的巨大沙发里,看著经典老电影或者无厘头的搞笑片,手边放著零食和红酒。 有时会一起打电子游戏,詹妮弗技术很烂但玩得大呼小叫,里昂则一边嘲笑她一边不著痕跡地让她贏几局。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詹妮弗有练习瑜伽的习惯,就在面向庭院的落地窗前的瑜伽垫上,里昂有时会在一旁看著,有时则会陪著,但陪著陪著,就在这片寧静私密的空间里天雷勾动地火,將情绪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宣泄和亲密。 里昂简单而专注的陪伴,像一剂温和的良药,慢慢抚平著詹妮弗因外界风波而產生的焦虑和伤心。 她开始更多地露出真心的笑容,眼神也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在这个让她感到安全的环境里逐渐恢復元气。 在这个陪伴的过程中,当詹妮弗休息或独处时,里昂的思绪也不可避免地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关於事业,关於未来。 他不禁想起了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文件柜里《搏击俱乐部》的剧本版权。 之前因为这部电影,他与布拉德·皮特还有过接触。 虽然最终皮特因为档期和理念问题没有接手,里昂当时也並未极力爭取,但两人之间並无任何个人矛盾。 现在,看到詹妮弗受到的困扰,里昂觉得自己或许需要做点什么,至少为自己爭取更大的优势和主动权。 里昂的思维发散开来。 首先,他需要確认那部最终將皮特和安吉丽娜·朱莉紧紧联繫在一起的电影《史密斯夫妇》的现状。 他依稀记得这个剧本最初是由西蒙·金伯格在哥伦比亚大学电影学院就读期间完成的硕士毕业作品。 里昂直接联繫了艾利斯。 “艾利斯,立刻帮我查询一个项目:《史密斯夫妇》。 重点关注编剧是否是西蒙·金伯格,或者哥伦比亚大学电影学院近期的毕业作品名录里是否有类似项目。任何相关的版权註册信息都要。” 等待回復的时间里,里昂稍微有些忐忑。很快,手机收到了艾利斯的回覆:“里昂,未发现名为《史密斯夫妇》的剧本或类似核心概念(特工夫妻)的项目註册记录。西蒙·金伯格的名字也无相关版权记录。” 里昂心中一定,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上心头。机会之窗依然敞开著! “很好。艾利斯,”他再次指示,“接下来我会口述一个剧本大纲和核心设定,你记录並立刻安排公司的编剧进行快速创作,完成后第一时间进行版权註册。”里昂的语速加快,“剧本基调:融合香港动作片的风格,要生猛、圆滑、性感且动感。” “故事核心:一对看似普通的夫妻,实则为分別不同机构的顶尖特工,在一次共同的任务中意外发现对方身份,从互相试探、猜忌、廝杀到最终联手————” 他凭藉著前世记忆,將《史密斯夫妇》的核心情节、人物设定、经典桥段等关键要素清晰地口述出来。 紧接著,里昂又想到了另一部皮特后来出演的冲奖之作—《班杰明·巴顿奇事》。 这部电影艺术性很高,也能盈利,但投资巨大,製作周期长,回报期也长。 “这个可以暂时放一放,不急。”里昂在心里做了备註。 然而,想到《班杰明·巴顿奇事》,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差点把另一部堪称奇蹟的小成本电影给忘了——《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不过,这部电影是根据印度作家维卡斯·斯瓦鲁普的小说《q&a》改编的,里昂想著是不是乾脆连小说都不留给印度人。 “嗯,可行!”里昂默默地对这个想法点了个赞。 他的“片单”还在脑海中继续延伸。 里昂又想起了昆汀·塔伦蒂诺的那部《无耻混蛋》。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昆汀才刚刚有这个故事的一点萌芽想法,距离最终成型和拍摄还有將近十年时间。 “这部电影————充满了昆汀式的暴力美学和话癆风格,自己创作”出来会不会有点太突兀?”里昂摸著下巴思考,“或许————可以换个思路,先把核心概念和故事大纲註册下来,將来找一个合適的时机,要么自己组建团队,找一个风格相近的导演来拍摄,要么————与昆汀本人合作?用这个创意换取他的加盟和未来更大的合作空间?” 这个想法让里昂觉得更有趣,也更稳妥。 至於《点球成金》,这涉及到奥克兰运动家队总经理比利·比恩的真实故事,事件本身发生在2002年,麦可·刘易斯的书也是之后才出版。 “这个可以等到2003年之后再重点关注,时机更合適。”他做出了判断。 至於《特洛伊》,算了,虽然也能盈利,但口碑太差,而且收回投资的时间太长。 短短几天陪伴詹妮弗的閒暇时光,里昂的大脑却完成了一次对未来电影版图的激烈扫描和战略规划。 一个个未来的爆款项目被他打上標记,纳入了自己的狩猎范围。 几天后,看著詹妮弗在她的这处避世之所里,情绪已经基本稳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虽然伤痕仍在,但显然已度过了最开始的衝击期。 里昂知道,自己不得不暂时离开这个温柔的避风港了。他还有工作必须处理o “《公主日记》的后期不能再拖了,”他略带歉意地对詹妮弗说,“我必须要开始处理一些工作了。” 詹妮弗理解地点点头,在这个属於她的空间里,她显得更加从容。 她主动上前深情地拥抱著他:“谢谢你,里昂。谢谢你这几天的陪伴!” “隨时给我电话。”里昂吻了吻她的额头,“记得让你的经纪人过来。” 驶离那片隱蔽的绿荫,里昂驾驶著跑车重返洛杉磯的喧囂。 > 第79章 斯嘉丽短暂回归 第79章 斯嘉丽短暂回归 里昂驱车重返伯班克的迪士尼片场,一头扎进了《公主日记》繁忙的后期製作中。 不过,虽然里昂离开了几天,但后期製作依然如计划在进行。 在这里,导演盖瑞·马歇尔有绝对的权威。 盖瑞会在剪辑室內,与剪辑师反覆斟酌著每一个镜头的长短和衔接; “这里,米婭摔倒的这个镜头,保留她齜牙咧嘴的表情,喜剧效果更好!” 他也会在混音棚里,仔细调整著背景音乐、环境音和对白之间的平衡; “这段吉诺维亚的配乐再抬高一点点,要让人起鸡皮疙痞的那种辉煌感!” 而在调色车间,盖瑞力求每一个画面的色彩都呈现出最温暖梦幻的童话质感。 “安妮的特写镜头,她的皮肤要透光,要有那种绒毛感,像是被天使吻过!” 里昂作为製片人,全程参与,但他充分尊重马歇尔的创作主导权,更多的是在宏观节奏、预算控制和最终效果的把关上提出建议。 与此同时,安妮·海瑟薇也开始了为电影上映前的宣传准备工作。 她需要配合拍摄大量的宣传照、录製访谈片段、学习应对媒体的技巧。 她偶尔会来后期製作中心,看到里昂和导演一起忙碌的身影。 一次休息间隙,她找到里昂,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关心,小声问道:“嘿,前段时间————你突然消失了好几天,没事吧?”。 里昂看著她关切的眼神,笑了笑,语气轻鬆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一点私事,已经处理好了。你呢?宣传照拍得还顺利吗?马上要当大明星了,感觉如何?” 安妮见他不想多谈,也就顺著话题下了台阶,脸上重新绽放出兴奋的笑容:“简直像做梦一样!就是穿高跟鞋摆姿势好累————不过,我很喜欢!” 安妮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宣传准备的趣事,里昂耐心地听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部大女主电影,上映前的宣传主力將是安妮和朱莉·安德鲁斯这两位“公主”和“女王”,里昂作为製片人和男配角,只会配合完成必要的宣传物料拍摄,並不会站到台前。 与此同时,他心中已为即將归来的斯嘉丽构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通过助理,里昂联繫了西海岸最顶级的游艇租赁公司。 “需要一艘完全私密的船,”他的声音透过电话指示助理,“配备顶级船员,顶级餐饮团队。航行区域限定在海峡群岛国家公园周边,避开所有主要航线。” 里昂审阅了五艘游艇的详细资料,最终选定了一艘42米长的义大利製造豪华游艇“月光女神號”,以其全船隱私玻璃和直升机坪而著称。 当斯嘉丽·詹森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出lax航站楼时,里昂已经倚在黑色迈巴赫旁等候。 他没有告知行程,只是温柔地遮住她的眼睛,引导她坐进车內。 直到圣莫尼卡码头的海风拂面,斯嘉丽才惊讶地发现,眼前不是回家的路,而是一艘洁白的豪华游艇在暮色中静静等待。 “欢迎归来,以及————欢迎登上你的斯嘉丽號”。 里昂笑著牵起她的手,在船员的微笑注视下踏上了铺著柚木木板的甲板。 接下来的七天,他们驶入了另一个维度的时空。 黎明时分,专业海钓嚮导已经准备好装备。 斯嘉丽在专业海钓嚮导的指导下一把握住剧烈颤动的钓竿,与上鉤的蓝鰭金枪鱼搏斗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当那条闪耀著金属光泽的大鱼最终被拉上甲板时,她兴奋的欢呼惊飞了周围的海鸟。 当晚,船上主厨將她亲手钓获的鱼做成了十二道怀石料理。 午后,他们挑战太平洋的海浪。 衝浪教练是从马尔地夫专程飞来,指导这对明星学员。 斯嘉丽很有天赋,第三次就成功站上了衝浪板,金色的髮丝在阳光下甩出一串珍珠般的水滴。 而更刺激的是拖拽衝浪,里昂稳稳控制著牵引绳,斯嘉丽则藉助船尾造出的浪完成了一次次完美的滑行,她的比基尼肩带在一次急转时滑落,惹得她一边惊叫一边大笑。 在一个黄昏,当海上摩托艇的油箱即將见底时,里昂突然变魔术般从储物舱取出一个防水盒。 “最后一段赛程的奖励,”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宝珀五十潜水錶,“潜下去看看?”他们戴著新表潜入翡翠色的海水,在珊瑚丛中发现了一个繫著缎带的宝箱——里面是斯嘉丽最爱的那款停產香檳。 夜晚的游艇化作移动的宫殿。 米其林三星主厨为他们准备了月光晚餐,鱼子酱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在一个无风的夜晚,里昂悄悄示意船长关闭所有灯光。 当斯嘉丽惊讶地抬头时,整条银河清晰地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仿佛他们正航行在星辰之间。 但所有的美好都有期限。返航前夜,卫星电话的提示音划破了寧静。 斯嘉丽的经纪人声音急切:“亲爱的!休息得怎么样了?听著,有两个本子非常不错!” “一个是《幽灵世界》,改编自漫画,角色很有个性;” “另一个是《美国狂想曲》,背景设在冷战时期的匈牙利和美国,很有挑战性! 导演都非常想见见你,面试时间定在下周————” 斯嘉丽接电话时正靠在里昂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著圈。 “后天就要试镜?”她嘆了口气,看了眼身旁的里昂,“把剧本发到我邮箱吧。” 掛断电话,她把脸埋进里昂的肩窝,“为什么快乐总是过得这么快?我连防晒霜都还没用完。” 里昂轻抚她晒成蜜色的后背,搂住她:“这说明你现在是热门的抢手货”了,《迷失东京》的口碑开始发酵了。” “去看看是好事,《幽灵世界》和《美国狂想曲》都是不错的项目,能锻链不同的演技。” “葛丽叶永远在那里等著你,不著急。” 斯嘉丽知道里昂已经为她准备了《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但那需要等待更好的时机开拍,眼下这两个找上门来的项目听起来也確实很有吸引力。 斯嘉丽只是捨不得这短暂的温存。 里昂拍了拍她的肩膀,变魔术般掏出一把钥匙,“我在马里布买了栋临海別墅。私人沙滩,码头可以停靠这艘船。以后只要你需要,我们隨时可以回到海上。” 最后那个清晨,斯嘉丽站在船舷边久久不愿离去。 船长亲自为他们准备了告別早餐,主厨將一周来的航行轨跡做成了可食用的片地图。 当下船的时刻终於来临时,斯嘉丽突然跑回船舱,拿出一个密封瓶塞进里昂手中。 “这一周所有的夕阳,”她眨眨眼,“我都装在里面了。” 码头上,里昂与斯嘉丽交换了一个带著海盐味的深吻。 里昂望著车辆远去的方向,指尖还残留著她头髮的温度。 他打开瓶塞,里面是一缕斯嘉丽用口红写在船票背面的字句:“给下一次的冒险.” > 第80章 我想你了! 第80章 我想你了! 迪士尼的后期製作中心灯火通明,但里昂·唐纳森已回到自己比弗利山庄的书房。 显示屏上,文档的光標闪烁著,標题:《无耻混蛋》。 书房里异常安静,只有他指尖敲击机械键盘发出的清脆嗒嗒声,稳定而富有节奏,仿佛某种思考的节拍。 他正全神贯注地將脑海中那部充满昆汀式暴力美学和话癆智慧的电影情节,一点点转化为文字,呈现在屏幕上。 二战背景、犹太復仇小队、戏謔又残酷的歷史重构————这些元素在他笔下逐渐勾勒出雏形。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专注的思绪。 里昂微微蹙眉,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一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似乎又有点眼熟。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hello?”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他熟悉的、带著南方口音、软糯又略显沙哑的声音:“里昂!我想你了!” 是布兰妮·斯皮尔斯。 里昂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毫不掩饰、孩子气般的直接,確实是她的风格。 “布兰妮?”他轻笑一声,“听起来你心情不错。在哪里?” “在一个能让人放鬆的好地方!和我的团队一起。你要不要来?我想见你!” 她的语气带著撒娇和期待,让人难以拒绝。 里昂看了一眼屏幕上刚刚写下的半行对话,几乎没有犹豫。 “地址发给我。”他说道。 “耶!快点哦!”布兰妮欢呼一声,迅速报出了一个位於日落大道附近的会员制酒吧地址。 掛了电话,里昂保存好文档,关上电脑。 他穿上放在椅背上的休閒西装外套,拿起车钥匙,便直接下了楼。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比弗利山庄夜晚的寧静,跑车如同暗夜中的猎豹,驶向布兰妮给出的目的地。 那家会员制酒吧门面低调,內部却別有洞天。 里昂报上名字后,侍者恭敬地將他引上二楼,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是一个宽敞奢华的vip房间。 房间內的景象映入眼帘。音乐声不算震耳欲聋,是那种適合交谈的流行蓝调。 布兰妮正坐在中间的大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杯子,看到她进来,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跳起来就想衝过来。 但她身边还坐著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经纪人,那位干练的女性琳达,她看到里昂,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略带复杂的微笑。 另一个则是一位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穿著得体、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 他见到里昂进来,率先站起身,脸上带著礼貌而审视的笑容。 最让里昂注意的是,在布兰妮的另一边,还坐著一个年轻女孩,年纪和布兰妮相仿,金髮碧眼,打扮时尚,看起来有些面熟,正用好奇又略带紧张的目光打量著他。 布兰妮已经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里拉。那位中年男子適时地伸出手:“唐纳森先生,很高兴终於见到您!我是拉里·鲁道夫,布兰妮的主要经纪人。”他的握手有力而短暂,带著经纪人特有的圆滑。 “拉里,很高兴认识你。叫我里昂就好。” 里昂同样礼貌地回应,他知道拉里·鲁道夫是布兰妮职业生涯早期最重要的推手之一,是个厉害角色。 “哈哈,好,里昂。”拉里·鲁道夫笑著点头,眼神却在快速评估著眼前这个年轻却已名声鹊起的製片人,“布兰妮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她的“幸运星”和魔法词曲大师”。” 他这话一语双关,既点了里昂给她写歌的事,似乎也知道里昂是特意让布兰妮来完善“魔法词曲”的小游戏。 这时,布兰妮兴奋地把里昂拉到那个年轻女孩面前:“里昂,这是费莉西婭·卡弗!我的助理,也是我最好最好的闺蜜!从路易斯安那就认识啦!” 原来是她,里昂想起来了,布兰妮身边確实有这样一位关係亲密如同家人的助理。 然后,布兰妮又凑到费莉西婭耳边,用手挡著嘴,兴奋地窃窃私语,但声音其实並不算太小,里昂能隱约听到“————就是他————超厉害————写歌————超帅————,还有...超强”。 费莉西婭听著,脸上露出好奇和不好意思的表情,看著里昂的眼神多了几分友善和探究。 里昂被布兰妮这小孩子分享宝贝般的举动逗笑了。 他顺势在布兰妮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一杯苏打水。 他注意到,她杯子里装的只是加了柠檬片的清水,並非酒精饮料。 看来即使在放鬆的私下场合,她和她的团队在保护嗓子这方面还是保持著高度的专业和自律。 布兰妮亲昵地靠在他身边,开始嘰嘰喳喳地说著最近遇到的趣事,抱怨一下紧张的日程,然后又忍不住兴奋地分享新专辑《oops!...diditagain》发行前的各种准备工作,以及认识的一些音乐界人士对里昂写的那几首歌的超高评价。 拉里·鲁道夫和琳达偶尔会插入一些行业话题,试探性地询问里昂未来的电影计划,显然也有为布兰妮未来跨界铺路的打算。 里昂游刃有余地应对著,既保持了適度的开放,又没有做出任何具体承诺。 费莉西婭则大多时候安静地听著,偶尔和布兰妮交换一个眼神。 过了一会儿,布兰妮喜欢的歌曲响起,她拉起里昂:“里昂,陪我跳舞!”vip房间里有足够的空间。 里昂笑了笑,没有拒绝。他揽著她的腰,隨著音乐轻轻摇摆。 布兰妮的舞姿自然而充满活力,靠在他怀里,仰头看著他,碧蓝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欢和依赖。 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和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拉里、琳达和费莉西婭在一旁喝著饮料,低声交谈,似乎对他们两人的亲密互动早已见怪不怪,甚至乐见其成。 对於布兰妮的团队而言,里昂·唐纳森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前景光明且在关键时刻能拿出“硬货”(金曲)的年轻好莱坞势力,无疑是值得维持良好关係的对象,只要不闹出负面新闻,他们並不会过多干涉。 跳了几曲,时间渐晚。布兰妮脸上有了些许倦意,但依旧抱著里昂的胳膊不放。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带著一丝撒娇的慵懒:“里昂,我们回去吧?回我那里” 。 里昂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眼中带著期盼的布兰妮,点了点头。 他向拉里·鲁道夫和琳达点头示意:“时间不早了,我送布兰妮回去休息。” 拉里·鲁道夫站起身,再次与里昂握手:“当然,布兰妮明天还有早班通告。辛苦你了,里昂。保持联繫。”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琳达也微笑著告別。费莉西婭则帮布兰妮拿起了包包。 一切都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进行。 团队早已默认了里昂的存在,只要他能为布兰妮带来快乐和正能量,实实在在的事业助力,並且处理好隱私,他们就不会是多嘴的障碍。 里昂和布兰妮低调地从酒吧后门离开,避开了可能存在的视线,坐进了里昂的跑车。 车子驶向布兰妮位於洛杉磯的一处保密性极高的住所。 回到那个充满布兰妮个人风格的、奢华又带点童趣的房子里,所有的外界目光和职业面具都被彻底卸下。 布兰妮像是终於回到了真正属於自己的巢穴,变得更加放鬆和肆意。 她打开音响,播放著自己新专辑里的歌曲,拉著里昂在客厅里继续未完的舞蹈,然后笑声逐渐被亲吻取代————这是一个只属於他们的、愉快而疯狂的夜晚。 流行乐坛的超级天后在这里只是一个沉浸於热恋与欢愉的年轻女孩,而里昂则享受著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充满活力的热情。 窗外洛杉磯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个隱秘的空间里,只有音乐、笑声和彼此的体温。 第81章 4月1號节日快乐 第81章 4月1號节日快乐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比弗利山庄別墅宽的客厅里。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的香气。 安妮·海瑟薇像一只慵懒的猫咪,穿著舒適的丝绸睡衣,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挨著里昂。 里昂一只手揽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著平板电脑瀏览著《公主日记》的后期进度报告。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摆著精致的早餐—一可颂、水果盘,还有一小碟奥利奥饼乾。 “亲爱的,尝尝这个,新出的口味,据说超好吃。” 安妮拿起一块奥利奥饼乾,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她非常自然地將饼乾递到里昂嘴边,眼神充满了“期待”。 里昂正专注於屏幕上的一个剪辑难点,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看都没看就张口接过了那块“爱心饼乾”,习惯性地咬了下去。 下一秒— 一股极其刺激、冰凉、带著强烈薄荷香气的诡异膏体瞬间在他口中爆开! 那根本不是巧克力奶油的味道,而是牙膏! “噗咳!咳!呕————” 里昂猛地瞪大眼睛,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强烈的薄荷味直衝天灵盖,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以及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 他旁边的安妮早已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爆发出极其响亮、毫无形象的大笑,她一边笑一边指著里昂说不出话,然后趁著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转身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光著脚丫“噔噔噔”地飞速逃向臥室,企图锁上门躲避“追杀”。 里昂狼狈地抽了好几张纸巾擦嘴,又猛灌了好几口咖啡才压下去那诡异的味道,朝著安妮逃跑的方向,口齿不清又哭笑不得地大声吼道:“安妮·海瑟薇!!!你完了!你等著!” 安妮在臥室门后笑得更大声了,还得意地回喊:“愚人节快乐,我的製片人先生!哈哈哈哈!” 里昂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又好气又好笑。 他揉了揉被薄荷刺激得发麻的额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好啊,小公主,学会先发制人了是吧?” 第一回合:安妮胜。 上午,里昂“若无其事”地去了趟迪士尼工作室,仿佛早上的小插曲已经过去。 安妮则得意洋洋地出门进行了几个轻鬆的採访通告,心情好到见谁都笑眯眯的。 下午,安妮回到別墅,发现里昂正在客厅打电话,语气听起来非常严肃甚至有点沮丧。 “————是的,马歇尔,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医生的诊断就是这样————声带小结”,非常严重,” “安妮必须立刻停止一切演唱和需要大量台词的工作,静养至少半年————” “是的,《公主日记》的所有宣传行程可能都需要调整,甚至配音工作也要延后————我很抱歉————” 安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声带小结? 对演员和即將需要大量宣传的她来说,这简直是灾难性的消息! 她看著里昂沉重的背影,顿时感到无比心疼和难受,是不是自己最近太忙压力太大? 她甚至忘了今天是愚人节,焦急地走上前想去询问里昂。 就在这时,里昂掛断了电话,转过身来。 安妮看到他脸上根本不是沮丧,而是憋笑憋得快要內伤的表情,手里拿著的根本不是手机,而是一个电视遥控器! “噗————哈哈哈哈哈!”里昂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静养半年?骗你的啦!愚人节快乐,我的公主殿下!你的声音好得很!” 安妮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又弹回人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气得脸蛋通红,尖叫著扑上去捶打里昂:“里昂·唐纳森!你混蛋!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的————”她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第二回合:里昂扳回一城。1:1 傍晚,安妮“精心”为里昂准备了一杯“爱心蔬果汁”,顏色翠绿,看起来健康极了。 她亲眼看著里昂喝了一大口,然后期待地看著他。 里昂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甚至还品味了一下,点点头:“嗯,不错,菠菜和芹菜的味道很浓,就是————好像加了点芥末酱?提神醒脑,谢谢宝贝。” 安妮愣住了,不对啊,她明明挤了整整一大管芥末酱进去!怎么可能没反应? 她疑惑地自己拿过杯子小心地尝了一小口—一瞬间,那股辛辣直衝鼻腔,呛得她疯狂咳嗽! 原来里昂早就识破了她的计谋,刚才喝的时候完美地控制住了表情,那口果汁根本没咽下去多少,还偷偷在安妮转身时往里面又加了双倍的芥末! 第三回合:里昂再下一城。2:1 安妮不甘示弱。 她趁著里昂去洗澡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衣帽间,將他所有袜子的配对全部打乱,並且將其中几只的脚趾部分非常隱蔽地缝了几针,让他穿的时候会有奇怪的阻碍感。 她还把他常用的一款古龙水里兑入了少量的风油精(唐人街买的)! 晚上,当里昂洗完澡出来,拿起古龙水一喷一一股混合著高档香氛和清凉油提神醒脑的诡异味道瀰漫开来。 他穿著感觉有点“彆扭”的袜子,闻著自己身上这股说不出的怪味,看著一旁假装看书却肩膀微抖的安妮,彻底无语又好笑。 第四回合:安妮巧妙反击。2:2 最终,里昂笑著求饶:“好了好了,停战停战!我认输行了吧?今天的胜利者是安妮·海瑟薇女士!” 安妮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窝在他怀里,脸上是恶作剧成功和享受宠溺的灿烂笑容:“这还差不多!明年愚人节你给我等著!” “好好好,等著等著。”里昂笑著搂紧她,吻了吻她的头髮。 “闹了半天都渴了,我去拿点喝的,休战补充点能量。”里昂说著,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向厨房。 安妮不疑有他,愜意地靠在沙发上,这场愚人节大战终於以她的胜利告终。 不一会儿,里昂拿著两盒纸盒装的牛奶回来了。 他叼著自己那盒牛奶的一个角,然后他將另一盒递给了安妮,坐在她的身边。 安妮看到他坐在旁边,自己也在喝,而且动作自然,心里那点小小的戒备彻底放鬆了。 她接过牛奶,发现盒子的一个角落已经被剪开了一个小三角口子。 “直接对著这个口喝就行,”里昂適时地说道,语气再自然不过,“我帮你开好了。” 安妮不疑有诈,拿起牛奶盒,凑近那个小口,正准备喝———— 说时迟那时快!里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安妮手中的牛奶盒,猛地用力一挤压! “噗——!” 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洁白的牛奶瞬间从开口处激射而出,结结实实地喷了安妮满脸! 冰凉的液体顺著她的头髮、脸颊、鼻子往下淌,她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上都掛满了细小的奶珠,样子既狼狈又滑稽无比。 “呵呵呵呵呵!”里昂含糊笑声响起,嘴里依然叼著自己的牛奶盒,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安妮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个狡猾的傢伙耍了! 她气得哇哇大叫:“里昂!!!你混蛋!”羞愤交加之下,她也顾不上擦脸,第一时间就想“报復”。 她看到里昂嘴里那盒牛奶,立刻扑过去,伸手也死死捏住了他的牛奶盒,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你喷我!我也要喷你一脸!”她一边叫著一边用力挤压! 然而,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一她这一捏,牛奶並没有从里昂叼著的那个方向喷向里昂,又是一股牛奶猛地从安妮的方向喷射出来,再次结结实实地喷了她一脸! 原来,里昂早就做好了双重准备。 他给自己那盒牛奶也动了手脚—一在朝向安妮的那一侧悄悄地剪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口,而他自己叼著的那个方向却没有开口。 所以当安妮气急败坏地捏挤他手中的牛奶盒时,液体受压,自然就从朝向她的那个隱藏开口处喷涌而出了。 “哈哈哈哈哈!”里昂看著安妮再次懵圈、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可爱表情,笑得更大声了,几乎直不起腰。 安妮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她扔开牛奶盒,顶著一脸一手的牛奶,又羞又气,再次尖叫著扑上去,这次是真的要跟他“拼命”了。 里昂一边笑著躲闪,一边拿起纸巾想帮她擦,却被安妮“愤怒”地打开。 两人最终再次笑闹著滚倒在沙发上,空气中瀰漫著牛奶的甜香和欢乐无比的气息。 最终回合:里昂终极反转,实现绝杀! (虽然安妮拒绝承认) 窗外月色正好,屋內嬉闹渐息。 这个愚人节,充满了意料之外的反转和精心设计的“陷阱”,虽然没有真正的输贏,但无疑成为了两人之间一段极其难忘的、充满爱意和趣味的甜蜜回忆。 第82章 美国偶像 第82章 美国偶像 星期天的洛杉磯,阳光明媚得不像话,仿佛特意为慵懒的周末镀上了一层金边。 里昂·唐纳森驾驶著他那辆线条流畅的跑车,载著安妮·海瑟薇,漫无目的地在城市街道上穿梭。 车顶开著,微风拂过,带来加州特有的暖意和自由气息。 安妮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 她脱掉了高跟鞋,光脚踩在柔软的车垫上,嘴里还在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主题依旧是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愚人节大战。 “————所以你后来到底什么时候把风油精兑进我香水里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太坏了你!” 安妮佯装生气地捶了一下里昂的手臂,但脸上却满是笑意,“还有那个牛奶!我到现在都觉得脸上有股奶味儿!你真是我见过最狡猾、 最討厌————但也最厉害的整蛊大师!” 她最后又忍不住笑著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崇拜和甜蜜的抱怨。 里昂单手握著方向盘,嘴角噙著笑,听著她清脆的声音像欢快的鸟儿一样在耳边縈绕,心情也格外放鬆。 他偶尔回应一两句,享受著这难得的、没有任何工作压力的閒暇时光。 车子缓缓驶过一个大型广场的边缘,周末这里人潮涌动,充满了生活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场景吸引了安妮的注意。 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孩,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t 恤,抱著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坐在自带的摺叠凳上。 他面前放著一个打开的吉他盒,里面零星散落著一些一美元和几美分的硬幣。 男孩正闭著眼睛,投入地唱著当时一首非常流行的男孩组合歌曲。 他的声音乾净,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未经过专业雕琢的真诚,吉他弹得不算花哨,节拍甚至偶尔有点不稳,但他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却散发出一种原始的、充满渴望的魅力。 周围稀稀拉拉地围了十来个路人,有的驻足聆听,有的匆匆走过,偶尔会有人停下脚步,往吉他盒里扔下一两美元的零钱。 “哇喔,你看那个弹吉他的男孩!”安妮好奇地探身看向窗外,手指著那个方向,语气里带著一丝的讚赏,”他唱得还挺不错的呢。你看,还有好多人围著听,像不像个小偶像呀!” 里昂顺著她的自光瞥了一眼,笑了笑,没太在意。 这种场景在洛杉磯太常见了,无数怀揣明星梦的年轻人在这里挣扎、等待机会。他隨口应道:“嗯,是啊,追梦的年轻人。” 车子匀速前行,眼看就要驶过这个广场。 突然,里昂像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脑子里似乎捕捉到了安妮刚才话语中的某个关键词。 他猛地减缓了车速,甚至下意识地轻轻点了一下剎车,导致后车不满地按了一下喇叭。 他急促地转过头,看向安妮,眼神里带著一种突如其来的专注和探究:“你刚刚说什么?” 安妮被他的急剎车和突然严肃的表情嚇了一跳,诧异地看著他:“啊?我说————那个弹吉他的歌手,好多的粉丝在看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是这句。在这之后呢?你形容他像什么?” 里昂的目光紧紧盯著她,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答案。 安妮被他看得更加莫名其妙,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確定地回答道:“我说————我说他像不像————偶像?” “偶像————idol————《美国偶像》(american idol)—— 里昂喃喃自语,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串联! 该死!这么一档未来会掀起全民狂欢、製造无数巨星、成为现象级文化符號、並且能带来数十亿美元价值的超级摇钱树综艺节目,他差点就忘了! 一股强烈的、混合著震惊、懊恼和极度兴奋的情绪瞬间席捲了他。 他几乎能听到脑海里倒计时滴答作响的声音。 如果记忆没错,《美国偶像》的原版《流行偶像》(popidoi)应该在2001 年於英国首播,而美国版则在2002年夏季推出。 现在已经是2000年4月初!时间窗口非常紧张,但还来得及抢占先机! 巨大的惊喜和紧迫感让他肾上腺素飆升。 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把將还在懵懂状態的安妮紧紧搂进怀里,用力地抱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安妮!你可真是我的幸运公主!” 安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一头雾水,脸蛋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能听到他明显加快的心跳声。 她眨了眨大眼睛,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里昂?你怎么了?我说什么了?” 她茫然又有点担心地看著他,怀疑他是不是昨天愚人节被自己整傻了。 里昂看著她困惑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心情大好。 他鬆开她,重新握好方向盘,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锐利光芒。 “没什么,我的公主。你刚刚给了我一个世界上最棒的灵感。比找到吉诺维亚的宝藏还棒!” 安妮虽然还是不明白,但看到他如此开心,也不由得跟著笑了起来,心里甜丝丝的,虽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成了“最棒的灵感”。 接下来的游玩,里昂表面上依旧陪著安妮,但心思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美国偶像》的完整框架、赛制流程、盈利模式、评委选择————无数细节在他脑海中飞速构建、组合。 他强压著立刻冲回家打开电脑的衝动,陪著安妮完成了既定的行程,但安妮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处於一种高度兴奋和思考的状態,偶尔会走神。 傍晚,两人结束了一天的约会,回到了里昂的別墅。 安妮玩了一天,身上出了些汗,迫不及待地想要洗去疲惫。“我先去冲个澡哦,身上黏糊糊的。”她说著,便欢快地跑向了浴室。 里昂几乎是立刻,脚步匆匆地直接走进了书房,顾不上换下外出的衣服。 他打开电脑,屏幕的光亮映照著他异常专注的脸庞。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周日晚上。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艾利斯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艾利斯略带睡意的声音:“老板?请问有什么紧急事情?” “艾利斯,抱歉周末晚上打扰你。”里昂的语气快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立刻帮我查一件事,优先级最高:查询英国范围內,是否有名为《流行偶像》(popidoi)的电视综艺节目的相关创意、模式、名称的註册登记记录。动用所有资源,越快越好,我要最准確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艾利斯显然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老板周日晚上会下达一个关於英国电视节目的调查指令,但她立刻回应:“明白,老板。我立刻联繫我们在英国的合作律所和调查机构,儘快给您答覆。” 掛了电话,里昂在书房里踱步,等待著回復。每一分钟都显得有些漫长。他脑海中不断推演著各种可能性:如果英国已经註册了,他该如何应对?抢注?合作?还是另起炉灶换个名字?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电话终於响了。里昂迅速接起。 “老板,已经全面查询过了。”艾利斯的声音清晰传来,“目前英国境內的各类版权註册机构、电视行业公开资料库以及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的內部信息显示,並没有名为《流行偶像》(popidoi)的综艺节目完成正式註册或进入实质性开发阶段。” “確定吗?”里昂追问,心臟怦怦直跳。 “目前查询到的结果是確定的。但不排除有极少数人可能有类似想法但未进行註册,这种无法查证。” “很好!足够了!”里昂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巨大的喜悦和机遇感充斥胸膛。 时间窗口还在!“艾利斯,听著,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工作重心要调整。 准备好,我们可能有一个大项目要立刻启动。” “明白,老板。” 结束通话,里昂坐回到电脑前,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將开始一场重要的战役。他新建了一个文档,標题清晰地打下—— 《美国偶像》(americanldol)综艺节目策划及执行方案。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隨后,如同乐章开启般,坚定而迅速地敲下了第一个字。 第83章 梦想的壁垒 第83章 梦想的壁垒 里昂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刚刚完成的《美国偶像》策划书上。 这份厚厚的文件不仅凝聚了他这一个星期来的心血,更承载著他对音乐选秀节目的全新想像。 “终於完成了。”里昂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唐纳森影业的秘书电话:“立刻联繫公司的版权登记团队,我需要他们明天一早到办公室。” 掛断电话后,里昂再次翻阅这份策划书。 它不同於传统的才艺表演节目,而是创造性地將评委点评、选手成长历程和观眾投票机制结合在一起,让全美观眾能够共同参与发掘下一个音乐巨星。 里昂能预见这个节自將会引发的狂热,但他也清楚,在创意极易被复製的娱乐行业,版权保护是成功的第一步。特別是需要抢在《流行偶像》之前。 第二天清晨,唐纳森公司版权部的专业团队准时到达。 里昂將精心准备的资料交给他们,特別强调:“我需要同步完成美国和欧洲主要国家的版权登记,尤其是英国、德国和法国等。这是一项紧急且优先级最高的任务。” 团队的负责人丽莎翻阅著材料:“里昂,这个创意很棒。不过跨国版权登记流程复杂,尤其是在欧洲,每个国家的著作权法律规定都有差异,全部完成可能需要几周时间。” “我理解,但请务必加快进度。”里昂神色严肃,“我需要的是最快最全面的保护。” 隨著版权登记工作的启动,里昂同时开始筹划项目的下一步—一寻找合適的播出平台。 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名字就是麦可·艾斯纳,这位迪士尼的掌门人不仅有著敏锐的內容眼光,而且目前里昂与迪斯尼的合作也是在他的赏识下达成的。 里昂直接致电艾斯纳。 “麦可,我是里昂。我有个项目,相信你会感兴趣。”电话接通后,里昂直入主题。 艾斯纳在电话那头轻笑:“你总是这么直接,里昂。什么项目让你这么兴奋?” “一个能重新定义音乐选秀的节目,我相信它能改变电视格局。”里昂信心满满。 短暂的沉默后,艾斯纳回应:“听起来很有趣。这两天我正好在公司,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会面那天,里昂带著精心准备的策划书来到艾斯纳办公室。 里昂向艾斯纳聊了聊目前《公主日记》的后期製作。 而后,里昂详细解释了《美国偶像》的节目形式、评委选择、製作理念以及市场预期。 艾斯纳翻阅著策划书,眼中逐渐闪现出兴奋的光芒:“里昂,这確实是个革命性的想法。观眾参与投票这个概念特別巧妙,它能创造极高的粘性和话题度。” “这正是我认为它能成功的关键。”里昂点头,“不只是展示才艺,而是让观眾成为造星过程的一部分。” 艾斯纳明显已经对这个项目表现出浓厚兴趣:“我来安排你见见abc黄金时段节目部的高级副总裁史蒂夫·麦克弗森。abc 现在需要这样的创新內容。” 里昂心中一阵激动,但艾斯纳隨即补充的提醒让他稍稍冷静:“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abc现在处境不太理想。迪士尼收购后的整合併不顺畅,收视率持续低迷,內部关係也有些紧张。” “我理解,但还是值得一试。”里昂坚定地说。 在艾斯纳的安排下,里昂与史蒂夫·麦克弗森的会面很快確定下来。 为了这次会面,里昂准备了更加详细的方案,包括预算规划、製作时间表和市场推广策略。 会面当天,里昂提前到达abc总部。 在前台登记后,他被引导至史蒂夫·麦克弗森的办公室。 史蒂夫·麦克弗森看起来四十出头,穿著精致的深蓝色西装,但眼下的细纹和略微疲惫的眼神透露著他承受的压力。 他起身与里昂握手,礼貌但保留著距离感。 “艾斯纳先生对你的项目评价很高。”史蒂夫开门见山,“让我看看是什么让他这么兴奋。” 里昂展开策划书,开始详细讲解《美国偶像》的创意。 他注意到史蒂夫的表情从最初的礼貌性关注逐渐转变为真正的兴趣。 当里昂解释到观眾投票机制和多媒体互动环节时,史蒂夫甚至向前倾身,提问也更加具体。 “这个投票系统如何运作?技术实现上有挑战吗?”史蒂夫问道。 “我们已经与技术伙伴探討过,通过电话、简讯和网络多渠道投票完全可行。”里昂自信地回答,“这不仅是节目標新立异之处,更是创造持续话题和参与度的关键。” 演示结束后,史蒂夫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里昂,我必须承认,这是个出色的创意。它新颖、互动性强,而且有著明確的商业模式。在正常情况下,我会立即提议进入下一步討论。” 里昂的心沉了一下:“您说的正常情况下”是指?” 史蒂夫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向窗前:“abc的状况可能不像外界看到的那么理想。迪士尼收购我们后,期望很高,但结果...”他停顿了一下,“黄金时段收视率我们已经连续三年排名第四,几乎每个新节目都未能达到预期。” 他转身面对里昂:“艾斯纳先生承受著来自董事会和股东的巨大压力。每次失败不仅造成財务损失,更影响迪士尼的股价和他的声誉。现在公司內部氛围紧张,各部门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 史蒂夫回到座位,继续说道:“你的节目需要大量前期投入,包括市场营销和技术建设。在现在的环境下,很难获得预算批准。即使我全力支持,其他部门的高管也可能会反对,毕竟...”他欲言又止。 “毕竟什么?”里昂追问。 “毕竟这看起来又是个高风险项目。”史蒂夫直言不讳,“在连续失败后,很多人倾向於保守,选择模仿已经成功的模式而不是创新。虽然我认为这是短视的,但这就是现实。” 会谈结束后,里昂带著复杂的心情离开abc大楼。 史蒂夫最后表示会尽力推动这个项目,但也明確表示不要抱太大希望。 隨后的两周里,里昂与史蒂夫团队又进行了多次会议,討论逐渐深入至具体细节。 但正如史蒂夫所预警的,內部阻力开始显现。 財务部门对预算提出质疑,市场部门担心推广难度,甚至节目製作部门也表现出牴触情绪,担心这种创新形式会增加工作负担。 最终,在一个周五的下午,里昂接到了史蒂夫的电话。 “里昂,我很抱歉。”史蒂夫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更加疲惫,“我们无法推进这个项目。预算委员会拒绝了提案,认为风险太高。在现在的环境下,他们更倾向於购买已经在美国验证成功的模式,而不是尝试全新的创意。” 里昂沉默了片刻,然后儘量保持专业態度:“我理解你的处境,史蒂夫。感谢你为此做出的努力。” 掛断电话后,里昂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纽约的天际线。 失望是难免的,但他並没有感到绝望。 版权登记工作正在顺利进行,唐纳森公司的团队已经完成了美国的登记,欧洲各国的申请也在推进中。 这个创意的价值不会因为一次拒绝而消失。 他想起与史蒂夫最后一次会面时,史蒂夫曾说:“里昂,记住,电视行业最不缺乏的就是跟风者,但真正的革新者少之又少。这个想法很好,只是时机不对。別放弃。” 里昂转身回到办公桌,开始整理与abc会谈的记录和经验。 这次挫折给了他宝贵的洞察:创意本身固然重要,但媒体行业的內部政治和財务现实同样能决定一个项目的生死。 里昂翻开他的通讯录,再次拨通电话。 > 第84章 破局者 第84章 破局者 里昂站在福克斯广播公司大楼前,深吸了一口气。 abc的拒绝曾让他失望,但並未击垮他的信念。 通过福克斯探照灯影业的艾伦·莱文牵线,他获得了与福斯广播公司节目策划部高级副总裁盖尔·伯曼见面的机会。 大楼玻璃幕墙在加州阳光下熠熠生辉,里昂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进大厅。前台核实预约后,一位助理引领他走向高层办公区。 “里昂先生,伯曼女士正在等您。”助理微笑著推开办公室门。 盖尔·伯曼的办公室宽明亮,墙上掛满了各类奖项和与明星的合影。 她本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著利落的黑色西装,眼神锐利但面带热情的笑容o “里昂!艾伦跟我说了很多关於你的事。” 盖尔从办公桌后起身,有力地与里昂握手,“请坐,要咖啡还是水?” “水就好,谢谢。“里昂注意到盖尔桌上已经放著一份文件,瞥见封面他认出是自己给abc的策划书版本。 盖尔跟隨他的目光,会心一笑:“这个行业没有秘密,里昂。“她顿了顿,“我听说abc史蒂夫·麦克弗森对一个项目评价很高,但因为他们的內部问题无法推动。 里昂心中一动,但保持镇定:“我很高兴这个创意能得到认可,虽然abc的结果令人遗憾。” 盖尔身体前倾,眼神专註:“那就让我听听,为什么这个创意值得福克斯冒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昂详细讲解了《美国偶像》的每一个环节。 他从海选流程的设计、评委选择的標准、选手塑造的策略,一直讲到观眾互动机制和多媒体整合方案。 盖尔不时提问,问题越来越深入,显示出她对节目製作的深刻理解。 “所以你不仅仅是做一个唱歌比赛,而是在创造一种全民参与的造星运动?“盖尔总结道,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 “没错!“里昂点头,“我们让观眾成为决策者,他们不仅观看节目,还参与决定谁能够成为下一个超级巨星。这种参与感將创造无与伦比的粘性和话题度。” 盖尔沉思片刻,然后突然站起身:“里昂,我很少这么说,但我被这个想法打动了。它不仅新颖,而且完整。” 她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风景,“福克斯现在正处於上升期,我们需要一个標誌性节目来確立我们的地位。《美国偶像》可能就是答案。” 里昂內心激动但外表保持冷静:“我相信这个节目能够重新定义音乐选秀类型,甚至改变电视行业的游戏规则。” “別太早庆祝,“盖尔转身,表情变得严肃,“我需要说服的不仅仅是我自己。福克斯有严格的决策流程,我会儘快安排內部会议,但这需要时间。同时,你们版权方面... ” “美国和欧洲主要国家的版权登记已经完成,“里昂立即接话,“唐纳森公司的团队在这方面非常专业。” 盖尔明显鬆了一口气:“很好。智慧財產权清晰是合作的基础。我会让我的助理与你保持联繫,预计下周能安排会议。同时,准备一份详细的財务预测和製作时间表。” 离开福克斯大楼时,里昂感到前所未有的希望。 盖尔·伯曼的专业和果断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与abc那种官僚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等待的一周里,里昂团队全力以赴准备材料。 他们分析了各种成功节目的数据,预测了不同收视率水平下的gg收入,甚至考虑了衍生品和唱片发行的额外收益。 每个数字都经过仔细推敲,每个假设都有充分依据。 终於,会议日到来。 里昂被邀请到福克斯的决策会议室,面对的是包括节目策划、財务、gg销售和市场推广在內的十多位高管。 盖尔主持会议开场:“各位,今天我们討论的是一个可能改变我们公司命运的项目。我建议大家拋开成见,认真评估这个创新的节目概念。” 里昂的演示进行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他详细解释了节目的每个方面,从创意理念到执行细节,从风险评估到应对策略。 演示结束后,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財务总监首先发言:“创意很有趣,但製作成本太高了。海选要在多个城市进行,评委需要知名音乐人,这些都不便宜。而且音乐才艺节目近年来收视表现一直平平,风险太大。” gg销售负责人接著说:“这种互动形式確实能提高观眾参与度,但技术实现复杂。电话投票系统需要大量基础设施投资,而且观眾是否接受这种参与方式还是个未知数。” 市场部副总裁补充道:“我们正在討论的是一种全新的节目形式,没有任何先例可循。无法证明这种模式的成功。” 问题一个接一个,里昂逐一回应。他解释说:“正是因为没有任何先例,我们才有机会创造歷史。观眾已经厌倦了传统的才艺表演,他们渴望参与,渴望有自己的声音被听到。 . 他详细解释了如何通过赞助商合作降低海选成本,如何选择既有专业性又有娱乐感的评委,还展示了观眾测试群体对节目概念的高度热情。 会议持续了近四小时,最终没有达成共识。 盖尔在结束时表示:“感谢各位的意见和里昂的详细解答。我会综合考虑所有因素,做出最终建议。 “6 里昂离开时心情复杂。 高管们的质疑都在预料之中,但如此强烈的阻力还是让他有些担心。 没有成功先例可循確实是个硬伤,他只能依靠创意的力量和详细的市场分析来说服福克斯。 接下来几天是漫长的等待。里昂知道盖尔正在公司內部进行游说和评估,这个过程无法催促。 他只能专注於完善方案,准备应对可能的需求。 周五下午,电话终於响起。是盖尔亲自打来的。 “里昂,经过艰难的內部討论和我的全力推动,“盖尔停顿了一下,里昂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福克斯决定推进这个项目。 “6 里昂长舒一口气。 “別高兴得太早,“盖尔继续说,“我们有很多细节需要敲定。接下来是更复杂的部分一谈判製作协议和分成方案。我建议你带你的律师和財务顾问一起来。 “6 谈判阶段果然如盖尔所说,异常艰难。 双方团队在福克斯会议室里展开了长达数周的拉锯战。 製作预算是最先討论的焦点。 福克斯希望控制风险,提议较低的首季製作预算;里昂则坚持足够的资金保证节目质量。 经过多轮协商,最终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首季预算適中,但如果收视率达到一定閾值,第二季预算將大幅增加。 分成模式谈判更加复杂。里昂的唐纳森影业希望分享gg收入、衍生品收益和国际发行权;福克斯则试图限制分成范围。 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如果没有我们的创意和风险承担,这个项目根本不存在。“里昂在一次激烈討论中坚持道。 “但没有福克斯的平台和资金,你的创意只是纸上谈兵。“福克斯代表反击道。 谈判一度陷入僵局,甚至濒临破裂。 最后,还是盖尔出面提出了一个创造性方案:基础分成比例较低,但设置收视率阶梯,表现越好唐纳森的分成比例越高。 这种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模式最终被双方接受。 另一个关键点是创意控制权。 里昂坚持保持对节目核心创意的控制,包括评委选择和节目格式; 福克斯则要求最终决定权。 最终达成妥协:里昂拥有创意建议权和否决权,但福克斯有在预算和法规方面的最终决定权。 版权归属也是谈判焦点。 经过激烈討论,確定唐纳森影业保留节自模式国际发行权,而福克斯拥有美国播出权和首轮衍生品开发权。 谈判持续了两周,有时进展顺利,有时陷入僵局。 里昂经常深夜还在与自己的团队推敲条款,分析各种方案的长期影响。 最后一天,当所有条款终於敲定,双方律师开始准备正式合同时,盖尔邀请里昂到她的办公室小酌庆祝。 “说实话,我没想到我们能达成协议。“盖尔递给里昂一杯威士忌,“福克斯通常不会给製作公司这么优惠的条件,尤其是一个没有任何成功先例的全新节目形式。” 里昂接过酒杯:“这是因为您看到了这个创想的潜力,盖尔。这个项目不会让您失望的。” 盖尔点头:“我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力排眾议推动这个项目。电视行业需要创新,需要冒险。“她望向窗外,“有时候最大的风险就是不冒任何风险。 7 合同签署仪式在福克斯总部举行。 里昂和盖尔分別代表唐纳森影业和福克斯广播公司签字交换文件时,闪光灯亮起,记录下这一歷史性时刻。 里昂心中感嘆,歷史总是有它的惯性,最终还是由盖尔的推动下,与fox合作o 他望著洛杉磯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一如何將纸上的创意变为屏幕上的奇蹟。 但他相信,有了福克斯这个平台和盖尔·伯曼这样的盟友,《美国偶像》註定会改变电视歷史。 第85章 初遇 第85章 初遇 当里昂正准备与盖尔·伯曼告別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行人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留著標誌性的灰白短髮和山羊鬍,戴著一副金属边框眼镜。 他身旁是一位令人惊艷的年轻拉丁裔女孩,大约十八九岁,有著深邃的棕色眼睛和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笑容明亮。他们身后跟著几名助理模样的隨行人员。 “詹姆斯!”盖尔·伯曼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向前迎了两步,“正好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个人。” 詹姆斯笑著与盖尔握手,目光好奇地转向里昂。 里昂此刻才认出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导演詹姆斯·卡梅隆,以《铁达尼號》创下影史票房纪录的导演。 “里昂,我给你介绍一下。”盖尔转身示意,“这是詹姆斯·卡梅隆先生,你应该认识。他正在为我们拍摄《末世黑天使》。” “这是《末世黑天使》的女主角杰西卡·阿尔巴。” 里昂立即上前与卡梅隆握手:“卡梅隆先生,我是里昂·唐纳森,很荣幸见到您。” 卡梅隆有力地回握,眼神中带著审视的光芒:“莱奥可是向我提了你好几次。”他笑著说,“他很喜欢《猫鼠游戏》,说你是个有想法的编剧和製片人。” 里昂微微惊讶,没想到迪卡普里奥会向卡梅隆提起自己:“莱奥也经常提起您。《猫鼠游戏》只是运气好而已。” 接著里昂转向杰西卡·阿尔巴,与她握手时注意到她眼神中还闪烁著莫名的光芒:“阿尔巴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杰西卡的手很柔软,但她的自光却很直接。她微笑著回应,声音清脆悦耳:“很高兴认识你,唐纳森先生。我很喜欢您的《死神来了》。我和朋友们都是您的粉丝呢。” 她的笑容灿烂,里昂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盖尔插话道:“詹姆斯正在为我们开发几个新项目,杰西卡表现不错。” 她转向卡梅隆,“里昂刚刚与福克斯签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项目,一个音乐选秀节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卡梅隆挑眉表示感兴趣:“音乐选秀?这个类型已经很久没有创新了。你有什么特別的构思?” 里昂简要解释了《美国偶像》的核心概念,说话时他注意到杰西卡听得十分专注,眼神中闪烁著兴趣。 当里昂讲到观眾投票环节时,杰西卡忍不住插话:“这想法太棒了!我和朋友们看音乐节自时总是爭论谁应该贏,如果能亲自投票就太有意思了。” 卡梅隆也点头认可:“確实,互动性是电视的未来。”他转向盖尔,“你们又找到了一个天才,盖尔。” 杰西卡对里昂说:“实际上,我从小就喜欢唱歌,但从来没勇气在公眾面前表演。你们的节目也许能鼓励像我这样害羞的人勇敢追梦。” 里昂微笑著回应:“这就是我们想做这个节目的初衷之一——给有梦想的人一个舞台。” 杰西卡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会密切关注这个项目的进展的!” 盖尔看著手錶,略带款意地打断:“詹姆斯,我知道你还要去开会。” 卡梅隆与里昂再次握手:“很高兴认识你,里昂。你的项目听起来很有潜力。” 杰西卡也与里昂道別,握手时稍微多停留了一会:“真的很高兴认识您,里昂先生。期待《美国偶像》的播出。” 回公司的路上,里昂发现自己不时会想起杰西卡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灿烂的笑容。 这该死的“渣男”脾性。 他摇摇头,试图把注意力转回工作,但那个年轻女演员的影子却挥之不去。 这个城市充满了梦想和机遇,每天都有新的面孔出现,但杰西卡·阿尔巴给自己的感觉与眾不同。 她有一种罕见的真实性,在好莱坞这个造梦工厂里显得格外珍贵。 隨著《美国偶像》前期准备工作逐步展开,里昂將评委人选的选择提上了日程。 製作团队已经筛选出了一份潜在评委名单,但对於那个最重要的位置—一那个需要直言不讳、犀利苛刻的“毒舌评委”,里昂心里只有一个人选:西蒙·考威尔。 在里昂的前世记忆中,西蒙不仅是《美国偶像》成功的关键因素,他那种毫不留情的点评风格甚至成为了节目的標誌性元素。 “我们必须得到西蒙,”里昂在团队会议上坚定地说,“其他人选你们可以决定,但西蒙必须由我亲自去邀请。” 团队成员面面相覷。西蒙·考威尔当时在美国並非家喻户晓,虽然他在英国音乐界已有一定名气,作为一家唱片公司的创始人,並成功打造了西城男孩流行乐队,但对美国观眾来说,他还是个相对陌生的面孔。 里昂没有採用传统的接洽方式。 他亲自撰写了一封长信,不仅详细解释了《美国偶像》的核心理念,还特別阐述了那个“犀利评委”角色在节目中的关键作用。 里昂刻意在描述中融入了西蒙已有的公眾形象和音乐理念,让这个位置看起来几乎是为西蒙量身定做。 信件连同部分节目策划书通过特快专递寄往西蒙在伦敦的办公室。 里昂在信中提议进行一次视频会议,以便更深入地討论合作可能性。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里昂接到一个来自英国的国际长途。 电话那头是西蒙的私人助理,声音礼貌而高效:“考威尔先生已经阅读了您的提案,他希望明天安排一个视频会议。伦敦时间下午4点,您那边应该是早上8 点。” 次日上午,里昂提前半小时来到办公室,调试好视频会议设备。 8点整,西蒙·考威尔的面孔准时出现在屏幕上。 他穿著標誌性的高领毛衣,背后是伦敦办公室的壮观景色。 “唐纳森先生,”西蒙开门见山,手中拿著里昂寄去的策划书,“我不得不说,你的提案很有意思。读它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西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一就好像有人在窥探我的想法,甚至比我自己想得还要周全。好像这个直言不讳的评委”角色,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做。” 里昂心中一动,但保持镇定:“这是因为我认为音乐电视需要真诚的声音,而不是更多的奉承和虚偽。而您,考威尔先生,以直言不讳著称,正是这个角色最佳人选。” 西蒙微微前倾,眼神中闪烁著兴趣:“告诉我更多关於联合製作人的部分。 你为什么认为我需要这个角色?” 第86章 评委团队敲定 第86章 评委团队敲定 “或者说,为什么选择我?美国有很多知名的音乐製作人。”西蒙继续问道o “我详细调查了你在发掘西城男孩组合的过程中发挥的作用,这足以说明你在音乐上的造诣。” “而且你想想,如果有一个本应保守礼貌的传统英国人,却往往以精明、苛刻、直率甚至残忍的毒舌形象来面世,这种反差是不是足以顛覆观眾的认知,是不是可以吸引足够的观眾。”里昂接著道,“目前你在美国市场尚未被定型,这反而是个优势—一只要成功了,观眾会將您与《美国偶像》直接关联。” 里昂的回答让西蒙停顿了一阵子。 之后西蒙再次提出了许多实际问题:节目形式、製作团队、其他评委人选等。 里昂能感觉到西蒙兴趣明显越来越浓,但仍然保持著谨慎。 不出意外的,西蒙在会议结束时表示:“我下周会到纽约处理一些业务,如果可以,我希望到洛杉磯与您面谈,了解更多细节。” 一个星期后,西蒙如期出现在唐纳森影业的会议室。 与视频中相比,他显得更加礼貌,有几分英国人的绅士风度。 “我需要了解这个节目的真实潜力,”西蒙直截了当地说,“以及我的角色究竟有多大的发挥空间。” 里昂详细解释了节目规划和西蒙在其中的作用:“您將是有最终发言权的评委之一,但不会是唯一的声音。我们会平衡您的直率与其他评委的更多鼓励性反馈。” 谈判过程中,西蒙表现出他务实的一面。他重点关注评委角色的具体权限和节目製作质量。 西蒙提出了要求:“我希望在我的专业领域选手评估和音乐建议方面有充分的发言权。” “没问题。这正是我们邀请您的原因。您的专业见解对节目至关重要。”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西蒙將担任主要评委,在选手评估和音乐方面提供专业意见,同时作为製片人参与製作会议,里昂將作为总製片深度参与第一季的製作。 有了西蒙的加入,《美国偶像》获得了重要的专业背书。 虽然西蒙此时的知名度有限,但里昂相信只要有他的把控,再加上西蒙的专业素养和独特风格將成为节目的关键元素。 现在,西蒙已经加入,其他的评委的选择也需加快。 只要按照上一世的名单去筛选,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与西蒙形成恰到好处对比的评委—一既不能太过软弱而被西蒙压制,也不能过於强势而破坏平衡。 成功签约西蒙·考威尔后的第一个周一清晨,福克斯大楼高层会议室內,里昂与西蒙相对而坐。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会议桌上,映照著散落的艺人资料。 这是决定《美国偶像》另外两位评委人选的关键会议。 “福克斯艺人经纪部提供了这份名单,“里昂將一份装订精美的档案推向西蒙,“都是九十年代有过辉煌战绩的女艺人。” 西蒙慢条斯理地翻阅著,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咂舌声。“过气明星,不过正合適。她们懂得这个行业的残酷,也渴望重返聚光灯。 6 里昂点头表示赞同。 这正是他的考量—一这些曾经辉煌过的艺人,既有专业素养,又不会像当红巨星那样难以配合节目製作。 更重要的是,她们对重返公眾视野的渴望,会使她们格外投入。 会议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 两人对名单上的每一个女明星都进行了一一剖析“珍妮特·杰克逊的舞蹈功底无可挑剔,但她的档期恐怕难以配合全程录製“6 。 “玛利亚·凯莉的嗓音是教科书级別,但她的个性可能过於强势。” “麦当娜的影响力毋庸置疑,但她的要价可能超出预算.. ” 在逐一排除后,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一个名字上:宝拉·阿卜杜勒o “宝拉,“西蒙若有所思,“九十年代初的流行偶像,舞蹈实力出眾,转型製作人后也有不错的表现。” 里昂补充道:“关键是她的形象一直很正面,没有太多负面新闻。而且她最近几年相对低调,正需要这样一个平台。 ,西蒙难得地露出赞同的表情。 里昂立即指示助理联繫福克斯艺人经纪部,要求准备宝拉·阿卜杜勒的详细背景分析和近期动態报告。 周二上午,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已经摆在了里昂的办公桌上。 报告显示,宝拉在淡出公眾视野后,一直从事幕后製作工作,但始终渴望重返台前。 她最近甚至自费製作了一档舞蹈教学节目样片,但苦於没有电视台愿意接手。 “完美的时机,“里昂对西蒙说,“她正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当天下午,里昂通过福克斯官方渠道向宝拉发出了正式邀请。 令人意外的是,宝拉方面在收到邀请后仅两小时就给出了积极回应。 她的经纪人甚至主动提出可以调整宝拉现有的工作安排,以確保配合节目录製。 周三上午,宝拉·阿卜杜勒准时出现在福克斯大厦。 她身著一袭得体的职业装,妆容精致,但眼中难掩期待与紧张。 会议室內,里昂和西蒙並排而坐。里昂开门见山:“阿下杜勒小姐,相信您已经了解了项目的基本情况。我们相信您的专业背景和形象非常適合《美国偶像》的评委席位。 j 西蒙接过话茬:“我需要一个能够理解选手心理,同时又具备专业眼光的搭档。您的舞蹈和演唱经验,加上製作人背景,正是我们需要的。 j 宝拉显然做足了功课:“我研究过节目方案,非常欣赏这种注重专业性的选拔方式。我理解选手们需要的是什么一不仅是专业的指导,还有真诚的鼓励。” 接下来的討论异常顺利。 “我们计划採用阶梯式合约,“里昂在会议尾声提出,“第一季的基础薪酬可能不会很高,但如果节目达到预期收视率,后续季度的薪酬將大幅提升。” 令里昂意外的是,宝拉几乎没有在薪酬上过多纠缠。 周四,双方律师就合同细节达成一致。周五上午,宝拉在福克斯法律部门签署了正式合约。 签约仪式后,宝拉难掩激动之情:“这是我职业生涯中很令人期待的项目。感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 里昂与西蒙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满意之色。 在成功签约西蒙·考威尔和宝拉·阿卜杜勒后,里昂团队迅速锁定第三位评委人选—哥伦比亚唱片公司高级副总裁兰迪·杰克逊。 这位2000年尚不为大眾熟知的音乐產业重量级人物,以其专业背景成为理想人选。 与同时代其他音乐高管相比,兰迪的优势在於其包容性的音乐品味。 相较於克莱夫·戴维斯(arista唱片创始人)或拉塞尔·西蒙斯(defjam联合创始人)等业界大佬,兰迪身处主流唱片公司a&r决策层,更能代表当代音乐產业標准。 与吉米·艾欧文(interscope唱片创始人)等更具爭议性的人物相比,他稳健专业的形象更符合节目定位。 兰迪的加盟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通过福克斯高层的直接接洽,他表现出强烈兴趣,认为这是向公眾传播专业音乐知识的良机。 在周三的会谈中,兰迪指出:“我需要確保评判標准真实反映行业现状,而不是为了电视效果而妥协。” 这正与节目追求真实性的理念高度契合。 周五,合约顺利签署。 评委团队最终成型。 第87章 多线作战 第87章 多线作战 清晨的阳光如同温柔的画笔,透过洛杉磯高档公寓的轻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里昂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快乐中缓缓醒来。 “醒啦?“安妮的声音带著一丝涟漪,却洋溢著青春活力,“看你睡得那么香,我都捨不得叫醒你。” 里昂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安妮搞怪的笑脸。这一刻,里昂感到连日来的疲惫都被这份温馨驱散了。 “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呢?“安妮问道,手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我听马歇尔导演说,常常在片场看不到你。 “6 里昂握住她顽皮的手,不禁感慨万千。 过去这一个月,一边是《公主日记》的后期製作,这部由朱莉·安德鲁斯和安妮主演的青春喜剧正处於关键的后期阶段; 另一边则是与福克斯电视网合作的《美国偶像》的前期筹备。 里昂不禁想起,还好当时选择了马歇尔当《公主日记》的导演,而且他还是联合製片,否则自己真的是分身乏力。 如果不是马歇尔一直在帮里昂统管著《公主日记》后期製作的全局,里昂不会有那么充裕的时间顺利完成《美国偶像》前期筹备。 里昂向安妮详细解释了过去一个月他在忙些什么。 当他提到《美国偶像》这个全新的音乐选秀节目时,安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所以你在这一个月里和fox又筹备了一档新的音乐综艺节目?“安妮海瑟薇神情惊讶,撑起身子看著他,“是什么样的综艺节目呢?” “一档所有人都可以参加的音乐选秀节目。“里昂也坐起身来,阳光在他背后形成一道光晕,“还记得上个月我们休息时,经过一个广场,当时有个弹吉他的小伙子在唱歌,你和我说他像不像偶像的事情吗? ” 安妮的眼神变得柔和,回忆起了那个午后。 那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他们开著车在城市里穿梭。 在某个广场的边缘,看到了那个年轻的街头艺人正投入地弹唱著,周围零星有几个听眾。 安妮当时道:“哇哦,你看那个弹吉他的男孩!————像不像偶像! “正是你当时的那句话,给了我足够的灵感!我当时就想,“里昂继续道,“如果给这些有音乐天分的人一个机会,他们是不是就真的能成为明星,成为大眾的偶像。” 安妮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交加的神情,“里昂,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呀?“她先是夸张地感嘆,隨即又高兴地意识到,“所以这里面还有我的功劳! “,话音未落,她已经扑过来狠狠地吻了里昂。 “当然有你的功劳。“里昂在吻的间隙轻声说道,“是你让我注意到了那些被埋没的才华。” 隨著晨光越来越明亮,里昂开始向安妮详细描述《美国偶像》的构想。 他讲述了节目的海选机制,三位各具特色的评委—一犀利的西蒙·考威尔、 温暖的宝拉·阿卜杜勒和专业的兰迪·杰克逊,以及观眾投票的创新设计。 安妮听得入神,不时蹦出问题:“评委之间的化学反应很重要吧? “6 “如果观眾受不了,被骂哭了,怎么办?” “观眾真的会愿意打电话投票吗?” “你比我想像中更懂行。“里昂不禁称讚。 安妮俏皮地眨眨眼:“別忘了,我可是在这个行业里长大的。我妈妈还是歌手,我从小就接触各种表演形式。 “6 “说起来,《公主日记》的配乐工作进展如何?“安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记得上周马歇尔导演提到正在筛选插曲。 “,“马歇尔和明斯基已经確定了几首既符合电影青春气息又具有商业价值的歌曲,其中有几首我认为甚至有可能成为热门歌曲。” “马歇尔真的是个宝藏。“里昂感慨道,“他不仅理解导演的艺术追求,也有製片人的商业考量。要是没有他在,我就不可能抽出空来了。” 安妮点头赞同,隨即又把话题拉回《美国偶像》:“那么你的新节目什么时候开始海选?我想去看看。 t 里昂看了看床头的日历:“下周一在芝加哥开始第一场海选。如果你有时间,当然欢迎你来参观。” 这个提议让安妮兴奋不已。 她开始计划那天要穿什么衣服,要不要低调打扮混在人群中观察。看著她雀跃的样子,里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阳光现在已经完全充满了房间,预示著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里昂起床拉开窗帘,洛杉磯的街景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今天有什么安排?“安妮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上午要去福克斯开《美国偶像》的製作会议,下午到《公主日记》的后期製作室看最新剪辑版。“里昂回答。 里昂感到与前几个星期相比,今天他浑身精力充沛。 也许是安妮的陪伴给了他力量,也许是看到两个项目都在稳步推进带来的成就感。 在准备早餐的时候,里昂的思绪不禁飘向了未来。 “你想什么呢?“安妮端著咖啡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在想我们有多幸运。“里昂接过咖啡,真诚地说,“幸运有彼此支持,幸运有优秀的合作伙伴,幸运能做我们热爱的工作。” 安妮微笑著点头,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早餐后,里昂开始准备出门。 安妮帮他把文件整理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马歇尔导演邀请我们周五晚上去他家吃饭,说是想討论一下《公主日记》的宣传计划。 . “嗯,好呀!你想想看到时我们带什么礼物过去好一些。 j 出门前,安妮给了里昂一个深深的吻:“亲爱的。记住,无论多忙,我都会支持你。” 《美国偶像》的製作进度在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里昂之所以坚持要在六月中旬播出第一集,源於他对英国版《流行偶像》的担忧。 儘管西蒙已经加入了美国团队,但里昂深知歷史惯性的强大一一万一英国方面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推出了类似节目,或者更糟,出现了另一个“西蒙“式的人物,他们就会失去先机。 “我们必须成为第一个这类节目的先行者,“里昂在五月初的福克斯高层会议上强调,“电视行业最珍贵的就是创新,而创新的先发优势无可替代。” 已经升为福克斯广播公司娱乐总裁盖尔·伯曼皱眉看著製作时间表:“里昂,我理解你的急迫,但从五月开始海选到六月第一集的播出,意味著我们只有不到六周的时间完成第一集的选手选拔、节目录製和后期製作。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传统的电视节目製作需要三个月甚至更长的前期准备时间。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当我们做到时,才会创造歷史。“里昂站起身,打开投影仪,“我已经和製作团队制定了详细的倒计时计划。 “6 屏幕上显示出令人室息的日程安排: 三个月进行海选,第一站芝加哥。 录製与后期製作同步进行。 “这太疯狂了,“一位资深製作人摇头,“质量如何保证? ” “我们会採用分阶段录製和直播结合的方式,“里昂解释,“前期海选和初赛提前录製,但决赛阶段採用直播形式。这样既保证製作质量,又保留悬念和实时互动性。 j 西蒙难得地站在了里昂一边:“我参与过英国电视节目的製作,传统周期確实可以压缩。关键是要有高效的团队和清晰的流程。” 经过三个小时的激烈討论,里昂最终说服了所有关键决策者。 福克斯同意按照这个史无前例的激进时间表推进,但附加了一个条件—一如果任何环节出现重大延误,节目播出时间可以適当延后。 同样的时间段,里昂的投资团队按照计划盯著纳斯达克指数10。 纳斯达克100指数出现明显反弹,从4月底的低点3321点开始攀升。 在五月初的一个清晨,里昂在贝弗利山庄的家中接到了投资团队的紧急电话o 第88章 布兰妮新专辑发布 第88章 布兰妮新专辑发布 “里昂,我们需要討论是否调整做空策略。“投资总监声音明显带著紧张,“这次反弹力度超出预期,部分科技股涨幅超过10%。” 里昂走到窗前,望著窗外修剪整齐的花园。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这个时候,纳斯达克指数在五月確实会有一波“死猫跳“式的反弹,但很快就会继续下跌趋势,最终在九月跌至全年最低点。 “维持原有策略,“里昂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次反弹不会持续。告诉团队,除非指数突破3800点,否则不需要调整仓位。” 投资顾问试图爭辩:“但是技术指標显示————” “相信我,“里昂打断他,“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网际网路泡沫的破灭还远未结束。” 后面发生的事实证明里昂的判断完全正確。 5月12日,纳斯达克指数短暂触及3650点高位后迅速回落,收盘时仅报3490 点。 隨后的日子里,指数如里昂预料的那样重新开始下跌之旅。 由於反弹幅度始终没有触发预设的安全警戒线,他们的做空仓位甚至不需要追加保证金。 五月的洛杉磯,阳光明媚,但比阳光更炽热的是音乐市场的期待一布兰妮·斯皮尔斯的第二张个人专辑《oops!——|diditagain》(哎呀!我又来了) 即將全球同步发售。 作为继布兰妮破纪录的首张专辑后的又一力作,这张专辑从製作阶段就备受关注。 5月15日,也就是专辑正式发售前一天,布兰妮受邀参加全美最大的流行音乐电台节目“z100morningshow”(z100早间秀)。主持人约翰·贝尔在节目开场时难掩兴奋:“女士们,先生们,在我身边是布兰妮·斯皮尔斯小姐。 今天带来了她的第二张专辑《oops!——diditagain》(哎呀!我又来了),你绝对会喜欢,我昨晚循环播放了一个晚上,到现在都还是这个专辑的旋律。” 布兰妮甜美地向听眾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布兰妮,我的第二张专辑《oops!——ididitagain》即將发售,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此时,全美数百万听眾正通过电波关注著这场採访,其中不乏布兰妮的忠实粉丝,他们对这位流行公主的第二张专辑充满期待。 “在这个专辑里面,有几首歌是我和一个朋友共同创作的。”布兰妮忍不住地透露,“其中,就包括接下来要播放的主打歌《oops!——|didit again》。" 这一介绍顿时在听眾中激起涟漪—布兰妮参与创作?这与她首张专辑中纯粹的表演者形象截然不同。 当主打曲的前奏响起,隨后布兰妮標誌性的嗓音唱出: "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耶耶耶耶耶耶ithink i did it again 我想我又闯祸了imadeyoubelievewe“remorethanjustfriends 让你误以为我们不止是朋友oh baby 哦宝贝it might seem like a crush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迷恋butitdoesn“tmeanthatl“mserious 但这並不代表我是认真的“cause to lose all my senses 因为失去所有理智that is just so typically me 这简直是我的典型作风ohbaby,oh 哦宝贝” 收音机前的听眾立刻意识到这首歌的不同寻常。 它不仅旋律抓耳,延续了首张专辑的青春活力,同时在製作和歌词上变得更加成熟。 这种成熟度,打破了布兰妮在首张专辑中建立的“清纯女学生”形象。 歌曲里面还有一段充满戏剧性的对话,源自电影《铁达尼號》的梗: 布兰妮:对不起,我知道我保证过不会打电话,但我就是忍不住。我想你了。 男声:但是布兰妮,我在月球上。这是不可能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布兰妮:不,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信任你。你和所有其他男人都一样。 歌曲结束后,主持人约翰激动地感嘆:“这简直是一场情感的过山车,布兰妮,你是怎么做到把私人情绪转化成如此强烈艺术表达的?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这些词曲都是你写的,你知道这有多让人惊讶吗? 要知道,你今年也才18岁。” 布兰妮开心地笑道:“哈哈,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我得更正一下,这是我和我朋友一起创作的。 当它被创作出来时,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它就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是你和你朋友一起创作出来的?”约翰敏锐地抓住这个话题,“我们来看看,联合作词/作曲:布兰妮,l.d.,能和我们说说你的那个朋友l.d.吗?” “他很有趣,很包容,而且才华横溢。我们会有很多的共同爱好。” “能够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吗?”主持人继续问。 “哈哈,不行呀!他不想要公开。” “他是你男朋友吗?” “哈哈,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好朋友?” 在贝弗利山庄的家中,里昂正收听著这场直播。 当听到“l.d.”这个缩写时,他的心跳不禁加速。 “这个恋爱脑,真的是...”里昂无奈地摇头自语。 在最开始的时候,里昂没有想过版权的事情,但布兰妮的经纪人明確要按照好莱坞的做法来,而里昂的经纪人也说了这才是好莱坞的成熟做法。 后来,里昂说了可以不写里昂的名字,词/曲只写布兰妮的名字,但是,布兰妮一定坚持要把两个人都写进去。最终双方妥协,使用了“l.d.”这个缩写。 里昂希望这个秘密能一直保持下去,但显然布兰妮在宣传时还是忍不住透露了一些信息。 5月16日,专辑正式发售。全美各地的唱片店前排起了长队,歌迷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第一时间购买这张备受期待的专辑。 里昂虽然忙於《美国偶像》的筹备工作,但仍密切关注著专辑的销售情况。 他知道,这张专辑的成功对布兰妮非常重要,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介入让这张专辑的成绩变差。 一周后,销售数据统计出炉,结果令人震惊: 美国首周销量:1,529,193张这一成绩让《oops!...diditagain》空降公告牌200专辑榜冠军,同时打破了多项纪录: 女性歌手最高首周销量纪录:超越了由她自己首张专辑保持的纪录。 soundscan(音源扫描)时代的重要里程碑:成为自1991年尼尔森soundscan 系统启用以来,少数几张首周销量突破百万的专辑之一。 更令人惊讶的是全球表现:全球首周销量达到280万张,比里昂前世记忆中的数据还要高。 业內分析人士纷纷指出,布兰妮参与创作这一新元素,可能是推动销量创新高的重要因素之一。 乐评人也对专辑中展现的艺术成长给予积极评价。 《滚石》杂誌评论道:“布兰妮在第二张专辑中成功实现了形象转型,从单纯的流行偶像成长为更具艺术掌控力的音乐人。 特別是她参与创作的作品,展现出了令人惊喜的深度。” > 第89章 《猫鼠游戏》开机 第89章 《猫鼠游戏》开机 第一周数据出来后,布兰妮兴奋地给里昂打电话。不过,从这次开始,布兰妮就经常叫他:“亲爱的l.d.先生。” 之后,布兰妮经常分享最新的销售数据和媒体评价。 “亲爱的l.d.先生,今天专辑在英国也登顶了!”布兰妮说道,“真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一起分享这些时刻。” 里昂像哄小孩一样:“乖,这个时候你的形象可不能被破坏。布兰妮,记住我们討论过的长期规划。” 布兰妮新专辑的成功,特別是她参与创作的事实,开始在音乐行业引发连锁反应。 各大唱片公司纷纷重新评估他们对年轻艺人的培养策略。 传统的“包装偶像”模式受到挑战,能够参与创作的艺人价值被重新评估。 这也让四月份才上新专辑《thereyougo》(你又来了)的粉红佳人(p!nk)艾蕾莎·贝丝·摩儿重新受唱片公司关注。 而隨著专辑持续热卖,媒体对“l.d.”身份的好奇心与日俱增。 各大八卦杂誌纷纷推出专题报导,猜测这个神秘合作者的身份。 《人物》杂誌甚至列出了一份嫌疑人名单,包括布兰妮的已知朋友圈中的多位音乐人。 幸运的是,里昂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名单上一他在音乐行业的活动仍然相对低调。 有一天,安妮在家陪著里昂的时候,听到布兰妮的音乐,突然说道:“里昂,这个l.d.是你吗?好多人都在猜测这到底是谁?” 里昂看了一眼安妮,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是呀!就是我!厉害吧!” “哈哈哈哈哈!”一阵欢快的笑声响起,安妮標准性的大嘴张开,“里昂,你真逗!” 但像詹妮弗·安妮斯顿这种,就没有傻白甜地被里昂忽悠到。 相同的回答,得到的回报是那天里昂手臂上被詹妮弗狠狠地咬了一口,都出血了。 里昂不禁感到奇怪,为什么皮特在2005时候可以瞒詹妮弗那么久,而自己在詹妮弗这边却好像筛子一样,到处都透著孔。 五月底,《猫鼠游戏》正式开拍,电影开机第一天,长长的自助餐桌上摆满了充足的咖啡、甜甜圈和新鲜水果。 里昂站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手握一杯黑咖啡,观察著这个庞大的创作机器开始预热运转。 他的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了那个刚刚抵达的身影上一汤姆·汉克斯。 里昂看到汤姆与媒体上几周前《荒岛求生》拍摄完时那个瘦削、精悍的形象判若两人,他的脸颊明显圆润了起来,曾经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变得柔和,原本合身的polo衫领口似乎也透出一丝紧绷感。 里昂不禁想起他长达八、九个月的瘦身,然后这几个星期却又在增肥的壮举,深感佩服。 “汉克斯先生,”里昂迎上前去,伸出手,“很高兴终於见面了。我是里昂。 " “叫我汤姆就好,里昂。”汉克斯的手坚定而有力,他的眼神温和而专注,“史蒂文跟我多次提到你,说你是这个项目能顺利推进的关键之一。很高兴你能在这里。” “很高心认识你。”里昂目光不禁又打量了一下对方,带著真诚的钦佩,“请原谅我的直接,但我听说您在《荒岛求生》的瘦身,而现在又在为角色增重,亲眼所见的转变还是让我非常佩服。这种敬业精神令人惊嘆。” 汤姆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幽默地拍了拍自己微凸的腹部:“说实话,这可比为了《荒岛求生》减掉那几十磅难受多了。 我的身体刚刚適应了飢饿模式,现在却要让它重新接受盛宴,尤其是这种短时间內的高强度变化,確实是个挑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为了卡尔·汉拉蒂这个角色,值得。” 他顿了顿,继续道:“卡尔不是一个典型的、动作凌厉的fbi探员。 他更像一个鍥而不捨的会计”,有点固执,甚至被年轻的天才骗子耍得团团转,但他的核心是一种不肯放弃的正义感。 史蒂文希望他看起来不那么完美”,要有点中年人的疲惫感和————一种被案头工作磨平了稜角的质感。 外形的改变能最快地帮助我找到角色的状態一增重这几十磅,会让我的行动稍显迟缓,呼吸更重,这种生理上的变化直接影响到角色的心理节奏。我得先从身体上成为”他。” 这番交流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里昂感慨道:“银幕上每一个看似自然的瞬间,背后都需要精確的计算和付出。” 这时,史蒂文·史匹柏加入了他们。他与里昂和汤姆各自握了握手,隨即直接进入了正题。 史蒂文简要介绍了今天的拍摄计划,第一场戏將拍摄少年弗兰克冒充泛美航空副机长,自信地走过机场大厅的镜头。 正当三人深入交谈时,一个轻快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插了进来。 “嘿!里昂,和我的追捕者”聊得很投入啊!”莱奥纳多·迪卡普里奥笑容灿烂地走了过来。 他先与史匹柏和汉克斯熟稔地击掌问候,然后热情地拥抱了里昂。 “里昂!最近听说你很忙!”莱奥纳多问道。 里昂笑了笑没回答,然后看著好友,由衷地说,”莱奥,你看上去已经完全就是那个男孩了。” 此时的莱奥纳多身上確实有种少年人的轻狂和不確定性。 “我尽力了。”莱奥纳多收起了些许玩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这个角色非常复杂,他既是个天衣无缝的骗子,內心又是个渴望家庭温暖的孩子。 我研究了他的所有资料,学习他的姿態、口音,甚至他那种用谎言来构建安全感的心理机制。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可能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转折点。” 他接著对里昂说:“谢谢!” 里昂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好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多客套。 很快,助理导演的声音通过喇叭响起,召集演员就位。 短暂的开机动员开始了。 史匹柏站在全体剧组人员面前,简洁有力地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 隨后,现场瞬间转入高度专业化的忙碌状態。 里昂退到监视器旁的区域。 他看到莱奥纳多站在標记点上,深呼吸几次,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又自信,那是弗兰克·阿巴格內尔开始编织谎言时的状態。汤姆·汉克斯则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剧本。 “《猫鼠游戏》,第一场,第一镜!”场记板在镜头前清脆地合上。 “开始!”史匹柏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镜头开始转动,莱奥纳多迈出了第一步,那个迷茫少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自以为征服了世界的年轻“机长” 第90章 洛杉磯海选 第90章 洛杉磯海选 时值千禧年之初,2000年6月的洛杉磯,空气中瀰漫著子花的香气和梦想的味道。 市中心会展中心外人头攒动,数千名怀揣音乐梦想的年轻人从全美各地匯聚於此。 《美国偶像》这档註定要改写电视歷史的节目,第一季的洛杉磯海选正式拉开帷幕。 清晨五点半,里昂作为总製片人已经抵达现场。 他看著工作人员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心情复杂。 里昂將这个2002年经典赛事提前到2000年的大胆决定,成败在此一举。 “音响最后检查完毕,摄像机位確认。“对讲机里传来技术导演的声音。 六点整,三辆黑色suv缓缓驶入专用通道。 西蒙·考威尔率先下车,穿著休閒西装,对里昂微微点头。 宝拉·阿卜杜勒隨后抵达,她穿著一身亮眼的粉色套装,热情地向工作人员打招呼。 兰迪·杰克逊则保持著他低调作风,默默走入评委休息室。 瑞安·西克勒斯特握著话筒在队伍里穿梭,镜头扫过一张张写满渴望的脸: 有梳著猫王油头的中年大叔,有穿著亮片裙的胖女孩,还有抱著吉他的手抖得像帕金森的少年。 “放轻鬆宝贝,”瑞安拍拍一个雀斑姑娘的肩,“最差也就是被评委骂哭嘛,反正全国观眾都会心疼你。” 现场鬨笑冲淡了些紧张,但后台监控屏前的里昂清楚:真正能扛住西蒙毒舌的,百里无一。 上午八点,海选正式开始。 第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选手是来自迈阿密的卡洛斯·桑切斯。 这个22岁的拉丁裔小伙子带著一把破旧的吉他,演唱了一首原创歌曲。 当他唱到副歌部分时,突然放下吉他,来了一段即兴的萨尔萨舞步。 西蒙面无表情地看著:“所以,你是个舞者?” “不,先生,我是个全能艺人!”卡洛斯气喘吁吁地回答。 宝拉笑著说:“我喜欢你的能量,但下次也许该专注於唱歌。” 兰迪直接点出要害:“你的歌曲结构有问题,副歌部分旋律记忆点不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终,卡洛斯遗憾离场,但他的热情感染了在场许多人。 上午九点二十,一个肯塔基州的女孩走上场。 “我叫索菲亚·詹森,来自肯塔基州的马场————”金髮女孩的声音甜得像蜜糖,宝拉立刻露出姨母笑。 但当这姑娘开口唱《iwillalwaysloveyou》(我会永远爱你)时,西蒙直接摘了耳机。 “停!”西蒙的手掌拍在桌上震飞了评分表,“你把这辈子听过的选秀烂梗全塞进一首歌里—一颤音像触电,高音像驴叫,最可怕的是你还自以为很感人?” 索菲亚·詹森的笑容冻在脸上。 宝拉急忙打圆场:“亲爱的你音色其实很————” “別餵她虚假希望了宝拉!”西蒙打断,“你刚才的表演像用糖精泡了的咖啡,廉价又噁心。回家挤牛奶比做梦实际得多。” 女孩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啪嗒作响。 尼克·查曼始终冷眼旁观,直到现场观眾开始嘘西蒙,才缓缓开口:“商业角度说,你这种甜心形象十年前就过时了。” 他转动钢笔像在评估货物,“除非你愿意转型唱暗黑摇滚。” 镜头捕捉到女孩跟蹌退场的背影,瑞安赶紧递纸巾却被甩开。 而正如里昂预料,这段播出时果然引爆论坛:“西蒙滚出地球”和“实话虽然难听但没错”两派吵得昏天黑地——里昂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上午十点,一个身影出现在等候区。 来自德克萨斯州伯勒森的18岁女孩凯莉·克莱森安静地坐在角落,与周围那些打扮夸张的选手形成鲜明对比。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不停地搓著双手。 “第147號,凯莉·克莱森!” 凯莉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灯光打在她身上时,她明显紧张地眨了眨眼。 “评委老师们好,我,我叫凯莉,我要演唱的是艾瑞莎·富兰克林的《respect》(尊重)。" 西蒙瞥了一眼她的资料,低声对宝拉说:“又一个德州来的乡村女孩。”西蒙並不看好。 然而,当凯莉开口唱出第一个音符时,整个评审席的气氛瞬间改变。 她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完全超出了娇小身躯所能承载的能量,每个转音都充满力量与情感。 宝拉惊讶地放下手中的笔,隨著节奏轻轻摇摆。 兰迪身体前倾,认真地在评分表上记录著什么。 歌曲结束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隨后是工作人员自发的掌声。 西蒙摸著下巴,罕见地露出思考的表情:“告诉我,女孩,你是在哪里学会这样唱歌的?” “在,在教堂的唱诗班,先生。”凯莉紧张地回答。 “嗯...”西蒙停顿了一下,“你的声音里有种粗糙但真实的质感。技巧需要打磨,但潜力惊人。是的,我认为你可以晋级。” 凯莉激动地捂住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向评委们深深鞠躬,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舞台。 紧接著上场的刺青壮汉让人眼前一亮。 莱恩·墨菲,37岁酒吧驻唱,皮马甲上缀满铆钉。 他吼出ac/dc的《highwaytoheii》(地狱之路)时,现场观眾蹦成一片。 但尼克第一个按了红灯。“你吼完副歌那段扫弦错了三个音,” 他摘下眼镜擦拭,“二十年前玩车库摇滚或许能唬人,现在连啤酒厂促销都嫌吵。” 西蒙补刀更狠:“你看过自己表演时的表情吗?像便秘还要硬挤的猩猩。” 观眾爆笑中,莱恩的脸从通红涨成紫红。 宝拉试图挽救:“其实你的舞台感染力————” “宝拉,收起你泛滥的母爱!”西蒙嗤笑,“这位先生,真正的摇滚是滚石乐队那种优雅的颓废,不是你把吉他当电锯使。” 莱恩突然把吉他砸向地面:“去你妈的电视选秀!” 保安衝上来时,他指著评委席咆哮:“你们根本不懂摇滚灵魂!” 这段未播花絮被小报炒成“评委霸凌素人”,反而给节目加了层反叛光环。 下午一点,海选迎来又一个高潮。 21岁的贾斯汀·瓜里尼自信满满地走上舞台。 他浓密的捲髮和迷人的微笑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选择演唱的是当时正流行的男孩团体歌曲。 “至少这张脸很適合上镜。“西蒙在贾斯汀演唱前就调侃道。 但贾斯汀的表演令人惊艷。 他不仅完美演绎了歌曲,还加入了精心设计的舞步,整个表演专业得像是已经出道的艺人。 演唱结束后,贾斯汀微微喘气,期待地看著评委。 西蒙首先开口:“出乎意料。你不仅有一张漂亮脸蛋,居然还很会唱歌。” 宝拉完全被征服:“你太迷人了!我相信全美国的女孩都会为你疯狂的!” 兰迪从专业角度评价:“你的舞台表现力很强,有很强的商业潜力。晋级。 “” 当贾斯汀离开时,在后台通道正好与刚平復心情的凯莉擦肩而过。 两人对视一眼,礼貌地点头微笑。 下午一点半,当玛莎·皮特森抱著患病女儿的照片上场时,宝拉已经开始抹眼泪。 这位单亲妈妈讲述如何边做护工边练歌,现场响起鼓励的掌声。 但她用《hero》致敬医护人员时,兰迪·杰克逊终於开了金口:“音准飘得救不回来,” 他摆弄著监听耳机,“副歌部分你换了四种唱法,证明你连基本风格都没定型。” 西蒙的毒舌这次带著寒意:“用孩子博同情是选秀最下作的手段。你女儿如果看到妈妈靠卖惨比赛,会觉得骄傲吗?” 玛莎的崩溃像慢镜头:先是嘴唇颤抖,然后膝盖发软跪坐在地。 宝拉衝过去拥抱她时,镜头拍到西蒙翻白眼的特写。 这段播出时当晚#同情心不是罪#登上了头条,但製作组暗喜——爭议度碾压同期所有节目。 下午三点,一个特別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 42岁的中学音乐教师玛莎·詹森优雅地走上舞台。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深蓝色连衣裙,与周围年轻的选手形成鲜明对比。 “在我这个年纪站在这里可能有些可笑,”她微笑著说,”但我想告诉我的学生们,追求梦想永远不晚。” 她演唱的是《overtherainbow》(彩虹之上)。 当她开口时,那经过岁月沉淀的嗓音中蕴含的深情与技巧,让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副歌部分,她的眼角闪烁著泪光,却依然保持著完美的音准。 演唱结束,宝拉已经泪流满面:“这太美了... 1 西蒙的表情少见地柔和:“你证明了真正的才华与年龄无关。” 兰迪讚嘆道:“这才是专业级的表现。” 玛莎的全票通过,为海选增添了一抹温情的色彩。 评委之间確实在发酵微妙化学反应: 宝拉偷偷给落选者塞名片,西蒙发现后冷笑:“你当这是慈善机构?” 但当下个怯场女孩被西蒙骂到发抖时,宝拉直接懟回去:“够了吧?至少她敢站上这个舞台!” 尼克·查曼始终像座冰山。 直到某个爵士男歌手被淘汰后,他忽然让助理追出去递纸条。 后台採访里他解释:“骂归骂,但那人声线適合幕后和声。” 这段花絮被做成《评委的温柔一面》特辑,意外圈粉无数。 第91章 卡洛利娜·科库娃 第91章 卡洛利娜·科库娃 里昂放下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派对邀请? 在这个《猫鼠游戏》拍摄正酣的节骨眼上? 这有点不像莱奥那种一旦进入角色就近乎疯魔的工作状態。 直到莱奥在电话里解释,是为了给好友托比·马奎尔牵线搭桥,推荐给《蜘蛛侠》导演山姆·雷米,里昂才恍然大悟,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难得的暖意和感慨。 “在好莱坞这个名利绞肉机里,莱奥和托比这种从一起租房打拼出来、至今还能互相扶持的友谊,真他妈是一股清流。”里昂喃喃自语。 他想起莱奥有一次在酒精作用下,略带唏嘘地提起过那段岁月,也记得莱奥因为《铁达尼號》后承受巨大压力、被媒体疯狂追逐甚至贬损时,还有《海滩》环保组织的抗议,媒体的口诛笔伐,一直都是托比这个沉默的朋友陪在他身边,那种情谊,远比红毯上的觥筹交错来得真实。 他先是拨通了卡门·凯斯的电话,很可惜,这位爱沙尼亚瑰宝正在纽约进行一个重要的平面gg拍摄,无法赶回。 电话里,卡门的声音里透著的惋惜几乎要溢出听筒,里昂甚至能想像到,如果卡门她本人在洛杉磯,她的经纪人绝对会不惜代价推掉所有安排把她塞进这个派对。 毕竟,派对的核心是《蜘蛛侠》这样的a级製作项目,以及莱昂纳多和里昂本人这样的核心人物。 接著,他打给了阿德里亚娜·利马。 巴西辣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听到邀请后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当然去!亲爱的,正好,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哦!”利马在电话那头神秘地笑著。 “惊喜?什么惊喜?”里昂挑眉。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保证你喜欢!”利马卖了个关子,咯咯笑著掛了电话。 里昂摇摇头,算了,利马的“惊喜”无非是某种火辣的装扮或者新学的撩人技巧,他倒是有点期待了。 夜幕下,里昂的加长林肯在城市灯光中驶来,准时抵达到这个里昂前一阵子为利马购买的別墅。 当別墅大门门打开时,里昂眼前確实一亮——利马身穿一条紧身的红色吊带短裙,將她健康的蜜色肌肤和惹火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確实性感逼人。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利马身边还站著一位同样高挑出眾的金髮女郎。 这位女郎身高接近180公分,五官精致得如同希腊雕塑,一双逆天的长腿在简约的黑色晚礼服下显得格外夺目。 气质上不同於利马的野性热辣,她更偏向一种优雅而略带疏离的仙气,但眼神中又蕴含著不容忽视的光影。 “嘿,宝贝!”利马上前给了里昂一个贴面吻,然后挽著他的胳膊,指向身边的金髮超模,“这是我的好朋友,卡洛利娜·科库娃(karolinakurková),你可以叫她kk。kk,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里昂。” 大kk(此时她还未获得这个广为人知的中文暱称,但我们姑且先用之)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得体,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唐纳森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利马在一旁补充道:“我们之前在一起走了好多秀场,在今年3月份的秋冬时装周上,我们就成了好朋友。kk现在可是很厉害的模特哦!我就想著让她陪著参加派对,就邀请她一起来了,你不介意吧?” 里昂瞬间明白了利马的“惊喜”和小心思。 她显然太了解里昂对美好事物的“鑑赏力”了,带上来一位同样是顶级水准的闺蜜,既是展示自己的“大度”和圈层,也是投其所好,更是无形中巩固她自己在里昂身边的地位—一看,我带来的朋友都是这个级別的。 而此时的卡洛利娜·科库娃,虽然已经在模特界崭露头角,是各大品牌的宠儿,但距离她日后成为“维密天使”、“捷克最伟大的模特”之一的巔峰地位还有一段路要走。 能够接触到里昂这样一位在好莱坞急速上升、手握多个热门项目的製片人、 编剧,对她来说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机会。 模特生涯的黄金期短暂,若能搭上好莱坞的快车,无论是对於知名度还是未来的转型,都意义非凡。 更何况,里昂年轻、英俊,与那些大腹便便的製片人截然不同,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加分项。 里昂微笑著与大kk握手,感受著她指尖的力度和礼仪性的温度。 “叫我里昂就好,卡洛利娜。很高兴利马能带你一起来,今晚应该会很热闹。” 他绅士地为两位超模打开车门,內心不得不承认,利马这个“惊喜”確实送到了点子上。 里昂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在好莱坞女性眼中,已然是一块散发著诱人光芒的“唐僧肉”。 派对地点不在莱昂纳多那標誌性的狂欢別墅,而是比弗利山庄一处更为私密和雅致的庄园。 氛围確实与里昂之前参加的泳池派对不同,男士们多是西装革履或休閒西装,女士们则是精致的晚礼服,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檳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宾客的交谈声也相对克制,更像是一个高端的行业社交场。 里昂注意到,有不少嘉宾都带著女伴,而像他一样左右逢源带著两位超模的,也並非独此一家,这似乎是好莱坞权力男性的一种隱形標配。 当里昂带著阿德里亚娜·利马和卡洛利娜·科库娃走进会场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两位风格迥异但同样顶级的超模,一左一右簇拥著年轻英俊的里昂,这画面本身就极具衝击力。 正在与托比和各自女伴交谈的莱昂纳多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嘿!伙计!你总算来了!”莱奥与里昂用力拥抱了一下,他身边自然是气场强大的吉赛尔·邦辰。 而单身狗托比·马奎尔则显得有些腆,他身边跟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嫩模,看起来更像是临时找来的伴儿。 > 第92章 托比试镜初成型 第92章 托比试镜初成型 “里昂,谢谢你过来。”托比·马奎尔真诚地说,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今晚的派对,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当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里昂拍拍托比的肩膀。 邦辰与利马和大kk一起低声交谈。 而莱奥的目光扫过利马,然后落在大kk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调侃里昂:“哇哦,看来你今晚的“工作”很繁重啊。” 里昂笑著反击:“比不上你,弗兰克。”指的是他在《猫鼠游戏》中的角色o 寒暄间,今晚的重要目標——导演山姆·雷米到了。 里昂作为莱奥、托比的好朋友,自然和他们一起上前迎接。 山姆·雷米个子不高,戴著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学者。 “山姆,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里昂·唐纳森,你应该听说过他。”莱昂纳多热情地介绍。 山姆·雷米主动伸出手,態度很亲切,甚至带著一丝客气:“当然!《公主日记》的项目很不错,《猫鼠游戏》更是令人期待。里昂,你最近可是风头正劲。” 里昂与他握手,习惯性地保持著谦和:“山姆,你太客气了。你的《鬼玩人》系列可是我的童年阴影,还有《致命快感》也很有风格。” 里昂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適应自己身份地位的转变,在內心深处,他依然將山姆·雷米视为一位成就卓著的资深导演。 然而,在好莱坞的现实法则中,里昂作为福克斯热门节目的总製片、史匹柏项目的投资人和编剧,迪斯尼项目的製片、编剧及投资人,其实际地位和影响力,已经丝毫不逊色於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了正处於《蜘蛛侠》筹备关键期、仍需向索尼证明商业价值的山姆·雷米。 交谈在友好的氛围中展开。 山姆·雷米其实在1999年的电影《心灵角落》中就与托比合作过,对托比扎实的演技和那种略带书卷气的“普通人”气质非常欣赏,內心认为托比远比星光过於耀眼的莱昂纳多更適合扮演彼得·帕克。 他坦言:“托比身上有一种非常可贵的亲和力和脆弱感,这正是彼得·帕克的核心。” 问题的压力来自索尼的製片方。 他们更看重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这个名字所带来的全球票房號召力,对托比·马奎尔的商业价值心存疑虑。 而莱昂纳多则明確表示,超级英雄这类角色与他想要追求的严肃表演路径不符,他更倾向於《猫鼠游戏》这类能挖掘人性深度的作品。 这背后或许也与莱昂纳多那个漫画书作家和发行人身份的父亲的影响有关,虽然莱昂纳多在他父母离婚后,由母亲抚养,但他父亲一直影响著他的演艺事业。 莱昂纳多极力向山姆和索尼的製片人推荐托比,並强调好友为这个角色所做的充分准备。 里昂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一个巧妙的助推角色。 他没有过度吹捧托比,而是以製片人和编剧的角度,分析超级英雄电影的成功要素:“观眾需要相信英雄就是他们身边的人。过度的明星光环有时反而会削弱代入感。托比的特质,恰好能建立起这种珍贵的共鸣。” 他的话,给了山姆·雷米坚持己见的底气,也给了索尼製片方一个从市场角度重新评估的理由。 最终,在莱昂纳多的鼎力推荐、山姆·雷米的认可以及里昂从市场角度的分析下,索尼的製片人態度明显鬆动,当场表示希望托比能在7月份正式参加试镜。 这对於托比来说,几乎等於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门槛。 正事谈完,派对的氛围变得更加鬆弛。 索尼的几位製片人很快就被各色精心打扮的女郎们包围,交谈的內容也从剧本、预算变成了调情和低语。 里昂看著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洞悉的嘲讽:“看来无论是哪里,这个圈子的尿性都差不多,资源、美色、交换,永恆的主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昂周旋於各色人等之间。 有认识的投资人过来恭喜《美国偶像》的强势开局,有不太熟悉的演员过来递名片希望能有机会合作,也有几位独立製片人对《猫鼠游戏》表示出浓厚兴趣。 利马和大kk则成了他身边最亮眼的“配饰”,她们得体的举止和迷人的笑容,为里昂的社交增添了不少分数。 两位超模自己也享受著这个场合,拓展著自己在好莱坞的人脉。 派对临近尾声,里昂找到正在与邦辰低声说话的莱昂纳多和略显兴奋的托比。 “伙计,我们先撤了。”里昂对两人说。 莱奥会意地眨眨眼:“玩得开心点。”他凑近低声道,“谢了,今天你帮了大忙。” 托比也感激地点头:“里昂,真的非常感谢。” “小事,等你的好消息。”里昂与他们碰了碰拳。 然后,他左臂弯被利马紧紧挽住,右臂则绅士地示意大kk,三人一起离开了喧囂的派对,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加长林肯。 引擎轰鸣,驶向里昂位於马里布的別墅。 车窗外的洛杉磯夜景流光溢彩,而车內的气氛则暖昧升温。 里昂慵懒地陷在加长林肯宽如沙发般的后座里,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著冰镇香檳杯壁。 车內流转的幽暗氛围灯,恰好將对面两位超模的一举一动映照得如同一场私密剧目。 他像个置身事外的导演,静静欣赏著镜头下的即兴表演。 利马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几乎將半个身子偎向大kk,温热的呼吸与低语一同钻进那位捷克美人敏感的耳廓。 大kk先是睫毛轻颤,隨即一抹迷人的緋红便从耳根迅速蔓延至脸颊,像在水里晕开的胭脂。 然而,与她娇羞神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双大胆的眼睛——它们非但没有闪躲,反而带著一丝被挑明心事的挑衅,越过利马金色的髮丝,精准地捕捉到里昂玩味的目光,在空气中与他进行了一场短暂而无声的交锋。 里昂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他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瞬间,在这移动的堡垒里,他既是观眾,也是唯一能决定剧情走向的人。 回到別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太平洋的深沉夜色。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那是属於好莱坞黑夜的另一个战场,充满了欲望的喘息、肢体的交缠和权力的微妙平衡。 利马的野性如火,大kk的优雅中暗藏激情,她们既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也是暗藏比较的竞爭对手,而中心点,正是那个已经悄然站在好莱坞权力阶梯中上层的年轻男人一一里昂·唐纳森。 这一夜,他不仅参与了一场决定未来超级英雄命运的谈判,也享受著身为” 贏家”所能攫取的最甜美的战利品。 第93章 万眾期待下的破晓 第93章 万眾期待下的破晓 2000年6月14日,星期三,清晨。 洛杉磯的阳光透过fo电视网总部高层会议室的玻璃幕墙,洒下了一片明亮的光辉。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重,与窗外逐渐甦醒的城市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聚集了决定了一场电视业豪赌命运的核心人物,他们正在等待一个將决定节目生死的数字一尼尔森隔夜收视率。 西蒙·考威尔,这位以其尖酸刻薄评论闻名英国的唱片业大亨,难得地收敛了平日的张扬气焰,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一支钢笔,看似平静,但紧抿的嘴角透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宝拉·阿卜杜勒,作为评委团中的“甜心”,试图用轻鬆的閒聊打破沉默,但她不时瞥向门口的眼神出卖了她。 兰迪·杰克逊,这位资深的音乐製作人,则戴著棒球帽,用一句“伙计,这真是让人紧张”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而坐在他们中间的,是节目的灵魂人物,製片人里昂·唐纳森。 此刻,他沉默不语,目光低垂,仿佛在审视面前咖啡杯中的漩涡,脑海中却翻腾著过去一个多月来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份担忧。 fo娱乐节目总裁盖尔·伯曼坐在主位,她的镇定自若下是巨大的压力。 fo为这个夏季档期投入了巨大的营销资源和黄金时段,若首战失利,不仅节目前景堪忧,她本人的决策也会受到质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市场部的最乐观预测是930万观眾,但这个数字在竞爭激烈的电视界,远非高枕无忧。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终於,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盖尔·伯曼的助手手持一份薄薄的的文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几张纸上。 盖尔·伯曼接过报告,深吸一口气,快速地扫视著上面的数据。 瞬间,她脸上的凝重如同冰层般裂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隨即转化为巨大的喜悦。 她抬起头,环视著在场每一张写满问號的脸,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提高:“990万!平均收视人数990万!收视率6.1,市场份额16!” 会议室內先是一片寂静,仿佛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数字,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和热烈的掌声。 兰迪·杰克逊大喊了一声“耶!”,宝拉·阿卜杜勒激动地捂住了嘴。 西蒙·考威尔那张惯於挑剔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盖尔·伯曼绕过会议桌,首先走向里昂·唐纳森,用力地握住他的手:“里昂,我们做到了!谢谢!谢谢!这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恭喜!” 她又依次与西蒙、宝拉和兰迪握手祝贺。 这一刻,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开创歷史的兴奋感。 990万观眾,在电视收视相对平淡的夏季,这个数字不仅出色,简直是爆炸性的。 它意味著《美国偶像》甫一登场,就强势杀入了收视榜前列,成为了一个不容忽视的文化现象。 这个数字背后,是成千上万的美国家庭在周二晚上8点,共同锁定fo频道,被这种新颖的“真人选秀”模式所吸引。 他们看到了评委们真实的,有时甚至是残酷的反应,看到了怀揣梦想的普通人在舞台上闪光或失误,更重要的是,他们被赋予了决定选手去留的权力。 一电话投票通道的开启,让观眾从被动的观看者,变成了主动的参与者。 这正是里昂·唐纳森和团队所押注的核心:互动性与真实感。 周二晚上的首场表演秀是录播的。 它精心剪辑,旨在详细介绍比赛规则,並全方位展示评委们的个性一西蒙的“毒舌”、宝拉的“仁慈”、兰迪的“专业点评”,以及选手们首次登台的紧张与潜力。 这是一场成功的亮相,为整个节目奠定了基调。 然而,真正的考验在星期三晚上。 当晚进行的是首场直播结果秀。 这是整个赛制中最具革命性的一环:星期二晚上开启的投票通道在周三早上关闭,製作团队需要在这短短一天內紧张地统计票数,並准备好一场充满戏剧性的直播节目,当场公布票数最低的选手並將其淘汰。 直播带来的不確定性是录播无法比擬的。 没有重来的机会,任何口误、技术故障或是意外的情绪爆发都会被全国观眾尽收眼底。 这种“此刻正在发生”的实时感,极大地增强了节目的悬念和戏剧性。 观眾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投下的那一票是否起到了作用,那位他们喜爱或討厌的选手是否会留下。 当晚的直播现场,灯光格外耀眼,气氛也远比录播时紧张。 主持人瑞安·西克雷斯特努力掌控著节奏,评委和选手们脸上都写满了真实的焦虑。 当最终结果揭晓,第一位被淘汰的选手含泪离开舞台时,这种赤裸裸的、未经修饰的成败瞬间,给观眾带来了巨大的情感衝击。 它不再是事先编排好的故事,而是真实发生的人生转折点,就发生在他们的眼前。 一夜无眠。 周四清晨,同样的fo会议室,同样一群心怀期待的人,再次聚集等待尼尔森的数据。 这一次,紧张感已被一种谨慎的乐观所取代。 但当周三晚结果秀的收视数据被宣读时,所有人再次被震撼了。 平均收视人数:约1230万户家庭!收视率:7.7!市场份额:大约20! 每一项数据都全面超越了周二的表演秀! 收视人数暴涨超过240万,市场份额达到了惊人的五分之一。 这意味著在节目播出的那个小时里,全美所有打开的电视机中,每五台就有一台在收看《美国偶像》的结果秀。 这一数据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它清晰地证明了一个模式的成功:结果秀的吸引力竟然大於表演秀。 观眾不仅喜欢看才艺表演,他们更被最终的“审判”环节所吸引。 悬念、戏剧性、即时反馈以及残酷的淘汰机制,共同构成了一种令人上癮的收视动力。 盖尔·伯曼和里昂·唐纳森等人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並非偶然,而是节目核心设计带来的必然结果。 这个“结果秀反超表演秀”的现象,確立了一个贯穿《美国偶像》整个系列乃至后来所有跟风选秀节目的黄金法则: 將表演(过程)与结果(悬念)分离,並用直播的方式將结果的揭晓仪式化,从而最大化地调动观眾的情感投入和参与感。 它不仅是一档电视节目,更是一场持续数月的、全国性的互动仪式。 2000年6月的这个星期,对於美国电视產业而言,是一个分水岭。 《美国偶像》首播周的巨大成功,特別是结果秀在收视率上的反超,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来临——真人秀电视的黄金时代正式拉开了大幕。 里昂·唐纳森的愿景得到了最完美的回应,西蒙、宝拉、兰迪这组性格迥异的评委搭档也將迅速成为美国家喻户晓的人物。 fo电视网获得了一个足以改变其频道地位的旗舰节目。 而更重要的是,它重塑了电视节目与观眾之间的关係。 观眾手中的电话投票器,第一次拥有了如此真切的力量。 这990万和1230万的数字,不仅仅是冰冷的统计数据,它们是浪潮之源。 隨之而来的,將是无数模仿者、討论、爭议,以及一批又一批怀揣明星梦的普通人走上这个造星舞台。 《美国偶像》第一季的首播,用其意想不到的高开高走,为自己写下了最辉煌的开篇。 一个由观眾投票决定的明星神话,就此诞生。 《美国偶像》的旋风般的成功,將里昂·唐纳森这个名字从电影圈扩散到了电视圈里,猛地拋向了公眾视野。 这种“破圈”的体验与还未上映的《公主日记》截然不同。 电影的成功,光环更多地聚集在明星和导演身上,製片人是隱藏在幕后的推手。 而一档每周播出、持续引发热议的爆款电视节目,则让它的核心缔造者获得了另一种形態的声望—一种更持续、更深入家庭,並且与观眾互动感更强的知名度。 里昂走在fo的广播大楼里,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目光的变化,那里面多了几分认可、敬畏,甚至是一丝好奇。 节目进入首播后的常规录製阶段,节奏依然紧张,但已有了可循的章法。 这天,里昂刚结束与后期製作团队的会议,討论著下一场表演秀的剪辑思路,他一边思考著,一边走向电梯间,准备去楼上的行政楼层。 就在电梯门即將合上的瞬间,一个身影轻快地闪了进来。 “等等!谢谢!”一个清脆、略带甜美的声音响起。 里昂抬头,不由得一怔。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杰西卡·阿尔巴。 她穿著一身简约但剪裁得体的休閒装,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淡妆,阳光健康的肤色让她看起来像一块丝滑的牛奶巧克力,散发著甜美又活力的气息。 距离上次在同样的大楼中的短暂寒暄,並没过去太久。 “杰西卡?”里昂有些意外,隨即露出微笑,“真巧。” “是啊,里昂,又见面了。”杰西卡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眼睛弯弯的。“我来与fox討论《末世黑天使》一些宣传计划。” “希望一切顺利。”里昂寒暄著,心里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诧异。 fo大楼很大,不同部门、不同公司的人穿梭其间,但在短时间內两次遇到同一位正当红的年轻女演员,这巧合的机率有多大? 他並非自恋到认为所有相遇都是刻意安排,但作为一名製片人,他对“敘事”和“巧合”有著天生的敏感。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並没有深究。 或许,这只是洛杉磯娱乐圈小小的一个交集点罢了。 电梯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杰西卡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 里昂发现自己的目光很难从她身上移开。 她不仅美丽,更有一种混合了少女的灵动与逐渐成熟的嫵媚的独特气质,这让里昂感到一阵久违的、清晰的悸动。 那是一种直觉的、不受理性控制的心跳加速。 机会稍纵即逝。 他想更多地了解她,不仅仅是几句客套的问候。 就在电梯即將到达目的地,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时,里昂凭藉著一股衝动,开口试探。 “杰西卡,”他的语气儘量保持隨意,“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会员制的酒吧,环境很私密,东西也不错。如果你晚上没有安排,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喝一杯,聊聊你正在拍的电视剧?” 他做好了被婉拒的准备,毕竟这样的邀请显得有些唐突。 然而,出乎里昂的意料,杰西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她转过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带著笑意直视著他,爽快地回答:“听起来很棒。我晚上正好有空。” 这个乾脆的应允反而让里昂心跳更快了一拍。他迅速与她交换了联繫方式,约定好具体时间和地点。 电梯门打开,杰西卡微笑著说了声“晚上见”,便步履轻快地走了出去。 里昂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对方欣然接里昂的邀请,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充满期待的涟漪。 第94章 黑天使 第94章 黑天使 夜色为洛杉磯披上了一层神秘而迷人的外衣。 fo广播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灯光昏暗而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这片寂静。 里昂·唐纳森坐在那辆线条流畅、气质沉稳的加长林肯旁,內心充满期待。 里昂指尖无意识地轻触著口袋中那个小巧的丝绒盒子—一里面是一条精致但不过分张扬的钻石手炼,这是他下午临时起意,让助理去蒂凡尼取来的。 他整理了一下定製西装的领口,目光始终望向电梯口的方向。 当电梯门“叮”一声滑开时,里昂感觉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滯。 杰西卡·阿尔娜走了出来,与下午在电梯间相遇时的休閒装扮判若两人。 她换上了一袭亮黄色的紧身连衣裙,面料带著微妙的光泽,完美地勾勒出她锻炼得恰到好处的窈窕曲线。 深v领口大胆而优雅,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引人遐想的诱人沟壑,而背后巧妙的鏤空设计,则將她光滑细腻的美背展现无遗,充满了健康与性感交织的魅力。 她明显精心打扮过,妆容比白天更显嫵媚,唇彩是水润的莓果色,在停车场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动著诱人的光泽。 她脚踩一双细高跟凉鞋,步伐从容,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期待,宛如一颗在夜色中独自闪耀的星星。 看到她这一身用心准备的装扮,里昂心中最后一丝关於“巧合”的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取悦的满足感和更加强烈的心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待司机服务,而是亲自快步上前,为杰西卡拉开了沉重的车门。 “晚上好,杰西卡。”里昂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低沉温和。 杰西卡看到他亲自为自己开门,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喜,脸颊微微泛红。 “晚上好,里昂。谢谢你。” 她轻声说道,弯身坐进车內时,一股清雅迷人的香水味飘入里昂的鼻尖。 “为你这样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里昂微笑著回应,隨后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她身边。 车门轻轻关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开来,一个私密而奢华的空间就此形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加长林肯的內部空间宽,布置极尽舒適。柔和的灯光,冰凉的真皮座椅,以及一个小巧的吧檯。 里昂熟练地打开一个恆温酒柜,取出一瓶早已醒好的波尔多红酒,为杰西卡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深红色的酒液在高脚杯中轻轻摇曳,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为了这一次愉快的相遇。”里昂举起杯,目光灼灼地看著杰西卡。 杰西卡嫣然一笑,与他轻轻碰杯:“为了相遇。” 杰西卡的指尖在碰杯时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指,带来一丝微妙的电流。 车子平稳地启动,缓缓驶出地下车库,融入了洛杉磯夜晚的车流之中。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窗內是逐渐升温的暖昧气氛。 酒精和密闭空间是最好的催化剂,两人最初的些许拘谨很快便在轻鬆的閒聊中消散。 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著彼此最熟悉的世界展开。 里昂分享了《美国偶像》录製中的一些趣事,比如西蒙·考威尔在镜头外其实並没有那么“毒舌”,偶尔还会关心被批评后情绪低落的选手; 宝拉·阿下杜勒则是在录製间隙最活跃的一个,总是能用舞蹈带动气氛: 还有兰迪·杰克逊那些即兴而发的、带著浓厚个人色彩的点评词“伙计,这简直太棒了!”是如何成为剧组流行语的。 他也提到了《公主日记》拍摄期间时,安妮·海瑟薇第一次看到自己“变身”成公主样子的惊喜反应。 杰西卡则被逗得咯咯直笑,她也聊起了《末世黑天使》剧组的故事。 她描述穿著那身紧身的动作戏服进行高强度打斗是多么辛苦,开玩笑说感觉自己像个未来的体操运动员; 她提到了詹姆斯·卡梅隆对细节的苛刻要求,一个镜头往往要反覆拍摄很多遍,但她也承认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关於专业和坚持的东西。 她还分享了一些和剧中搭档麦可·韦瑟利对戏时的搞笑ng场面。 在轻柔的背景音乐和酒精的微妙作用下,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近。 起初,礼貌地保持著的社交距离。 后来,渐渐变成了肩膀相贴。 里昂能清晰地闻到杰西卡髮丝的清香混合著高级香水的味道,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热。 杰西卡偶尔会因为里昂的一句耳语或是一个幽默的点评,娇笑著轻轻靠向他。 不知从何时开始,交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的交流变得愈发频繁和意味深长。 车厢里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强烈的吸引力。 里昂的手指,原本隨意地放在座椅上,此刻却缓缓移动,轻轻地覆盖在杰西卡放在腿边的手背上。 杰西卡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抽离。 她抬起眼帘,那双棕色的美丽眼眸蒙上了一层朦朧的雾气,直直地望向里昂,里面有羞涩,有期待,还有毫不掩饰的渴望。 里昂读懂了她的眼神。他不再犹豫,缓缓低下头,向那两片诱人的唇瓣靠近。 杰西卡也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抖。 在这片被刻意营造的寂静里,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改变了密度,一种无形的界限悄然融化。 起初,只是静止的靠近,是呼出的气息在咫尺之遥找到了一种陌生的共鸣,如同静謐中两股微风的交匯。 然而......那安静的靠近,变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向心力。 他指尖的微光,沿著手的边缘悄然漫溢,最终在腰线的弧度旁沉淀下来。 相隔一层丝帛,却能感知其下瀰漫的温热,如同无声的共鸣,扰动了空气的静謐。 她则以一种自然而然的依附作为回答,脖颈的曲线微微仰起,手臂成了最柔软的牵绊,指尖在他发间寻到了棲息之地。 窗外的世界彻底失焦,沦为模糊的背景。 车厢之內,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寂静。 所有未竟的话语,都在这片温暖的沉默里找到了归宿。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通过內部通话系统轻声提醒“先生,我们到了”,两人才有些恋恋不捨地分开。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绪,为杰西卡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髮丝,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我们到了,我的天使。” 杰西卡被他这个亲昵的称呼逗笑了,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任由他牵著自己的手,走下车。 第95章 一声枪响 第95章 一声枪响 酒吧隱藏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內部,厚重的木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与门外洛杉磯夜晚的喧囂截然不同,酒吧內部光线幽暗而暖昧,天鹅绒沙发、深色木质家具和低回的爵士乐共同营造出一种低调的奢华与私密感。 侍者显然认出了里昂,恭敬地引领他们穿过相对安静的区域,走向一处更为隱蔽的vip包厢。 包厢的位置极佳,一面是墙,保证了私密,另一面是单向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大厅中央的舞池和散座,而外面却无法窥见包厢內分毫。 走进包厢,柔软的波斯地毯吞噬了脚步声。 里昂绅士地为杰西卡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对面落座。 包厢內的灯光被调至恰到好处的亮度,勾勒出杰西卡完美的侧脸和颈线,她亮黄色的连衣裙在幽暗环境中仿佛自身在发光。 “这里真不错,”杰西卡环顾四周,声音里带著一丝欣赏,“很安静,视野又好。” “喜欢就好,”里昂微笑著,自光始终没有离开她,“我觉得这里適合聊天,也不至於太闷。” 侍者送来酒水单,里昂示意杰西卡先点。 她点了一杯招牌的莫吉托,里昂则要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 点单间隙,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不时交匯,下午在电梯间和刚才在车里的那个吻,让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感迅速瀰漫开来。 杰西卡偶尔端起水杯喝水时,会微微垂下眼帘,脸颊上还残留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流露出一种混合了大胆与娇羞的动人神態。 在里昂看来,这比任何直白的热情都更具诱惑力。 酒水很快送上。 里昂举起酒杯,再次与杰西卡轻轻碰杯,这次没有多余的祝酒词,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口酒下肚,话题也变得更加轻鬆和个人化。 他们聊起了各自喜欢的音乐、电影,甚至分享了一些圈內无伤大雅的趣闻。 里昂发现,褪去女明星的光环,杰西卡思维敏捷,性格爽朗又不失细腻,和她聊天是件非常愉快的事。 正当里昂讲述一个关於选秀选手的搞笑乌龙时,杰西卡的目光被包厢窗外舞池的景象吸引了过去。 酒吧的乐队换了一支节奏感更强的曲子,舞池里渐渐聚满了人。 灯光变幻,人影摇曳,气氛热烈起来。杰西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 “看,那里好热闹!”她指著舞池,“我好像看到几个熟面孔。” 里昂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確实看到了几张经常出现在影视媒体上的面孔,在这个私密的酒吧里,这种情况並不稀奇。 “里昂,我们也去跳一会儿?”杰西卡突然转过头,充满期待地看著里昂,语气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光坐著聊天有点可惜了这么好的音乐。” 这个提议稍稍出乎里昂的意料。 他原本计划的是一个更安静、更利於深入交流的夜晚。 但看著杰西卡跃跃欲试的明亮眼眸。 “当然,”里昂从善如流地站起身,向她伸出手,“乐意奉陪,我的天使。” 杰西卡粲然一笑,眉眼弯弯,將手放入他的掌心,两人一起离开了私密的包厢,融入了外面喧囂的舞池。 舞池里,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流转。 杰西卡一进入舞池,仿佛鱼儿回到了水中,立刻隨著节奏扭动起来。 她的舞姿热情奔放,自然流畅,充满了感染力。 亮黄色的连衣裙隨著她的动作划出优美的弧线,吸引了不少目光。 里昂的舞技虽不如她专业,但也从容地配合著她的节奏,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们跳了一支又一支舞曲。 从轻快的流行乐到性感的拉丁节奏,杰西卡完全沉浸其中,汗水微微浸湿了她的鬢角,却让她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 周围的人群、闪烁的灯光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里昂的眼中只剩下这个在音乐中尽情释放自我的美丽女子。 隨著一曲节奏舒缓暖昧的蓝调响起,舞池中的情侣们自然而然地靠近。 杰西卡转过身,面向里昂,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身体几乎贴著他缓缓舞动。 里昂的手揽住她纤细而有力的腰肢,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曼妙的曲线。 之前的兴奋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暖昧。 杰西卡的舞姿变得缠绵,她的额头轻轻抵著里昂的下巴,呼吸因为之前的运动而略显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里昂低下头,能闻到她发间混合著汗水和香水的、极具诱惑力的气息。 几曲终了,音乐再次变得激昂,但两人都没有再跟隨快节奏舞动。 杰西卡几乎完全软绵绵地趴在了里昂的怀里,依靠著他的支撑站立,脸颊贴著他的胸膛,像一只寻求温暖和庇护的小猫。 里昂紧紧拥著她,感受著怀中身体的柔软和依赖。 舞池的喧囂仿佛隔了一层膜,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里昂低下头,嘴唇贴近杰西卡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吹拂著她的耳垂,用带著磁性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我们走吧?” 里昂的声音里充满了暗示。 杰西卡在他怀里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但环在他腰间的胳膊却收得更紧了。 过了几秒,她才抬起头,眼中水光瀲灩,带著一丝迷离和信任的光芒,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轻轻回应:“嗯。” 这一个字,如同最终的许可,点燃了里昂眼中最后的克制。 里昂拥著杰西卡,穿过仍在狂欢的人群,离开了酒吧。 加长林肯早已在门口等候。 坐进车內,气氛与来时已截然不同。 无需再多言语,里昂直接对司机报出了自己比弗利山庄別墅的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向著山上的豪宅疾驰而去。 后座里,杰西卡温顺地靠在里昂肩上,里昂的手臂始终环著她,手指无意识地把玩著她散落在他西装上的髮丝。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流动的银河,却远不及车內无声燃烧的激情耀眼。 当车子最终驶入別墅车库时,夜空中的月亮似乎也感知到了这即將发生的旖旎风光,悄悄地拉过一片乌云,羞涩地遮住了脸庞,只留下朦朧的光晕,为大地披上一层隱秘的面纱。 里昂牵著杰西卡的手走下车,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走进別墅宽而静謐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洛杉磯璀璨的夜景,但室內只开了几盏昏黄的壁灯,气氛私密而诱惑。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將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里昂转过身,面对杰西卡。 在只有彼此的寂静空间里,下午开始酝酿、在车里初绽、在舞池升温的情感,终於到了无需再压抑的时刻。 他凝视著她在朦朧灯光下愈发美艷动人的脸庞,缓缓低下头。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是试探,而是带著明確的、灼热的渴望,印上了她的唇。 杰西卡也热情地回应著,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身体紧密地贴合向他。 乌云依旧遮著月亮,別墅內,一个只属於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砰!” 一声枪响,震惊了整个好莱坞! > 第96章 BET颁奖礼枪击案 第96章 bet颁奖礼枪击案 六月二十九日,星期四,早上七点四十五分。 洛杉磯的阳光,透过比弗利山庄別墅主臥的落地窗,將房间映照得一片明亮。 里昂·唐纳森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別墅里一片静謐,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微弱的低鸣。 他走下弧形楼梯,来到开阔的开放式厨房,习惯性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悬掛在早餐区墙壁上的平板电视,调到了本地新闻台knbc。 让早晨的新闻播报声填充这过於安静的空间,是他开始一天的习惯。 他一边听著背景音,一边熟练地研磨咖啡豆,准备冲泡一杯提神的黑咖啡。 “————今日天气晴好,气温预计將升至华氏八十五度左右,是典型的洛杉磯夏日————”播音员用悦耳的声音播报著惯常的天气预告。 里昂將热水注入咖啡滤杯,浓郁的香气开始瀰漫。 就在这时,电视里的背景音乐突然一变,被一段急促、预示著突发新闻的片头音乐打断。 里昂拿著水壶的手顿了一下,抬头望向屏幕。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播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刚刚收到消息,纽约市发生一起枪击案————” 主播的声音带著一种报导重大突发事件时特有的凝重,“详情请看我台驻纽约记者的现场连线。”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到了纽约的街头,时间显然是清晨,背景警灯闪烁,黄色的警戒线格外刺眼,一位身著职业装的外场记者正手持话筒,表情严峻地站在镜头前。 “主持人,你好,我是莎拉·詹金斯,我现在就在曼哈顿格林威治村的事发现场,乌龟湾”夜总会外。 根据警方的最新通报,大约在今天凌晨2点45分左右,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枪击事件。 目前確认有一人不幸身亡,另有四人受伤,已被紧急送往附近医院救治,情况暂时稳定。” 记者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里昂的心上。 他放下水壶,咖啡的香气似乎也失去了吸引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电视屏幕上。 “警方確认,死者是著名说唱歌手史努比·狗狗团队的安保人员,达克·亨利。” 镜头扫过被封锁的夜总会门口,地上隱约可见的標记触目惊心。 记者继续补充道:“此外,警方还逮捕了另一名涉案人员,达伦·古奇·爱德华兹,此人是另一位说唱歌手50美分的隨行人员。 据了解,昨晚眾多明星在参加完在纽约举行的bet(黑人娱乐电视台)颁奖礼后,来到了这家颇受欢迎的夜总会参加派对,现场名流云集,包括jay—z,dmx,吹牛老爹等。 枪击案的具体起因尚在调查中,但初步判断可能与帮派衝突或个人恩怨有关————” “哐当!”一声脆响,里昂手中那只厚重的陶瓷咖啡杯脱手滑落,砸在水槽边缘,碎片四溅,褐色的咖啡液溅满了不锈钢水槽壁。 但他浑然未觉,只是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席捲全身,让他如坠冰窖。 史努比·狗狗的保鏢————死了? 50美分的人被捕? 在名流云集的派对上? 这段新闻让他想起这个月上旬的一个新闻。 6月8號,同样是史努比·狗狗的另一名隨行人员,“三重要塞”·斯图尔特,在亚特兰大的一家乾洗店外被枪杀! 当时这条新闻在娱乐版块只是短暂出现,並未引起他太多的注意,只是感嘆一下那个圈子的混乱,当时他正全身心在为即將首播的《美国偶像》忙碌。 但此刻,两条新闻串联起来,不到一个月內,同一名顶级说唱歌手的核心团队里,接连两人殞命於枪口之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外或孤立事件! 一种前所未有的后怕感和危机感,像巨浪般將里昂吞没。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凭藉著对未来的预知和自身的努力,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迅速站稳了脚跟。 《公主日记》上映在即,《美国偶像》更是取得了远超预期的爆炸性成功,他的名字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 他享受著財富和名声带来的巨大便利与快感,沉浸在创造歷史、引领潮流的喜悦中,却唯独忽视了一个最根本、最致命的问题——个人安全。 他之前天真地以为,自己身处的是相对“文明”、受规则约束的好莱坞影视圈,与东海岸那个充斥著帮派色彩、街头恩怨和硬美元现金的嘻哈世界是两个涇渭分明、互不干涉的平行宇宙。 他目前聘请的安保,更多是用於应对热情的粉丝、无孔不入的狗仔队,以及一些常规商业活动场合的秩序维护,其象徵意义和场面作用远大於实际的防护能力。 那些穿著西装、看起来体格不错的保鏢,对付记者和围观群眾或许绰绰有余但如果面对的是真正心怀叵测的亡命之徒、是有组织的绑架勒索,甚至是源於某些不可预知的行业恶性竞爭的极端行为呢? 他想到了《美国偶像》直播时那数以千万计的观眾群体,想到了即將上映的《公主日记》可能带来的全球性关注,想到了自己迅速膨胀的財富和日益显赫的名声。 树大招风。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隱於幕后的普通製片人了。 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他或许早已成为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或者是一个可以用来“扬名立万”的极具价值的目標。 冷汗,不知不觉间浸湿了他居家服的后背。 窗外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的比弗利山庄景象,在他眼中突然蒙上了一层潜在的危险阴影。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暗面,其危险性和不可预测性,可能远比他所想的要严峻得多。 任何侥倖心理都是对自己生命的极度不负责任。 安全感,绝不能寄託於运气和所谓的“圈子不同”。 里昂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走向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他找到了经纪人格雷格的號码,按下了拨打键。 第97章 安保的升级 第97章 安保的升级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传来格雷格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带著一丝刚起床不久的沙哑:“里昂?早上好。这个时间打来,有急事?” 作为里昂的经纪人,格雷格深知里昂的作息规律,若非重要情况,绝不会在清晨贸然来电。 “格雷格,打开电视,看新闻。纽约,枪击案,涉及史努比·狗狗和50美分的人。”里昂的声音低沉、急促,没有半句废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电视开关的轻响和切换频道的声音。 格雷格没有多问,保持了短暂的沉默,显然是在快速瀏览新闻內容。 大约半分钟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之前的沙哑完全被凝重所取代:“上帝————我看到了。夜总会枪击,保鏢死亡————这太疯狂了。” “疯狂?”里昂的语气冷峻,“想想月初,亚特兰大,同一个团队,另一个隨行人员。格雷格,这不是孤立事件。我们之前太麻痹了。” 格雷格立刻捕捉到了里昂话中的深意,他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你的担忧了,里昂。你是对的。这种级別的暴力事件,如此频繁地发生在顶级艺人圈內,意味著潜在的风险远高於我们过去的评估。你的安全必须是第一位的。” 他停顿了一下,迅速进入专业状態,“你现有的安保配置是针对常规情况的,显然不足以应对这种极端威胁。你需要升级,立刻升级。 “正是如此。”里昂说道,“我需要最专业的,顶尖的团队。真正有能力应对复杂危险局面的专家。前特种部队,特勤局精英,有实战经验的那种。我需要一个至少8人的核心团队,24 小时保护。” “明白。最高標准,实战背景,绝对可靠。”格雷格重复著关键点,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我知道该找哪家公司了,他们的客户名单包括需要应对高风险环境的政商要人。我会立刻联繫他们,说明情况的紧迫性和你的具体要求。背景审查和可靠性是首要条件。” “还有,”里昂补充道,“最终人选,我必须亲自面试。我要见本人,做最终判断。” “当然,这是必要的。”格雷格完全赞同,“我会儘快筛选出第一批候选人的资料,安排面试。四十八小时內,我给你初步方案。这件事是当前最高优先级。” “好。保持联繫。”里昂说完,掛断了电话。 与格雷格的高效沟通让他心中的焦虑稍微缓解了一些,但那份沉甸甸的危机感已然扎根。 他转身,看著水槽里咖啡杯的碎片和狼藉的咖啡渍。 这个看似平常的洛杉磯清晨,成了一个醒目的警示牌。 成功的道路並非只有鲜花和掌声,潜藏在阴影下的危险,要求他必须拥有与之匹配的防御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里昂的生活节奏依旧被《美国偶像》密集的录製和后期工作所填满,但他特意留出了重要的时间段,用於一项新的、至关重要的任务一面试保鏢。 格雷格的效率极高,动用了深厚的人脉资源,很快与三家在顶级圈內享有盛誉的安保公司达成了初步意向,並筛选出了第一批共六名背景各异的候选者。 面试放在了里昂比弗利山庄別墅那间隔音良好、布置典雅的书房里。 书房里,里昂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姿態看似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但他的眼神捕捉著走进来的每一个人的细微之处。 面试时。里昂的问题直接而核心: 如何甄別和应对潜在的威胁? 在人群密集场所如何建立有效防护圈? 遭遇突发武装袭击时的首要行动准则是什么? 对洛杉磯及周边地区的交通要道和安全屋资源熟悉程度如何? 他甚至会提出一些情境假设题,或者看似隨意地聊起国际时事、心理学话题,以考察对方的思维深度、判断力和情绪稳定性。 前几位候选者各有千秋。 一位是前海军陆战队队员,身材魁梧,气势逼人,但略显莽撞; 一位是前特勤局特工,流程规范,举止一板一眼,却缺乏变通; 还有一位有著丰富的国际安保经验,但对本地情况似乎不够熟悉———— 直到名叫马库斯·索恩的候选者走进书房。 他年龄约莫三十五岁,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健壮匀称,穿著合身但不起眼的深色休閒装,步伐沉稳无声。 马库斯眼神锐利,瞬间扫过书房环境,评估潜在风险点,隨后目光平静而专注地落在里昂身上,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唐纳森先生,上午好。我是马库斯·索恩。”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一种奇特的、能让人瞬间安心下来的力量。 里昂示意他坐下。马库斯的坐姿挺拔而自然,双手放鬆地放在膝上。 面对里昂的提问,马库斯的回答条理清晰,引用的案例真实可信,展现出极其扎实的战术功底和丰富的实战经验。 简歷显示他曾在陆军游骑兵部队服役,参与过多次高危任务,退役后受僱於一家顶尖的私人军事公司,负责过高价值客户的保护工作。 但最让里昂印象深刻的是他超越纯粹武力的思维层面。 他不仅阐述“如何做”,更能清晰解释决策背后的逻辑和风险评估过程,体现出深厚的战术素养和对人性、社会环境的深刻理解。 当里昂拋出那个关键的情境题:“如果在执行保护任务时,我坚持要前往一个你认为存在较高风险的地点或参与某项活动,你会如何处理?” 马库斯没有立刻给出教科书式的答案,而是沉思了约两秒钟,然后坦诚地看向里昂:“唐纳森先生,我的核心职责是確保您的绝对安全。我会首先基於现有情报,向您清晰、冷静地陈述所有已识別的潜在风险,以及可能引发的后果。 同时,我会提供一套或多套能降低风险至可接受水平的备选方案或加强防护措施。 如果您在经过全面了解后仍然坚持原计划,我会尊重您的最终决定。 但我会立即启动最高级別的防护预案,调整部署,確保您始终处於我们的核心保护圈內,並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我的职责是风险管理,而非剥夺您的自由意志。 当然,在极端情况下,如果风险超出我们的可控能力范围,且无法有效规避,我將不得不行使我的专业否决权,但这必须是经过严格评估后的最后手段,並会提供充分的理由。” 这个回答,完美地平衡了专业坚持、客户尊重和现实灵活性,让里昂看到了一个真正顶级安保专家应有的素养。 隨后,里昂提到了纽约和亚特兰大的枪击案,明確表达了对特定圈子暴力事件可能產生溢出效应的担忧。 马库斯表情凝重地点头:“我一直在关注这些事件。这种关联性暴力確实存在扩散和不可预测的风险。 应对的关键在於建立高效的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提前预警,並针对不同性质的威胁制定细致入微的、可执行的预案。 最好的保护永远是预防,是让威胁无法靠近,而非事到临头的被动反应。” 面试结束时,里昂心中已经有了明確的答案。 马库斯·索恩给他的感觉是:一座沉静、可靠、坚不可摧的堡垒。 他不仅拥有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更具备冷静的头脑和卓越的判断力。 “索恩先生,感谢你的时间。”里昂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语气中带著认可,“我的经纪人格雷格会儘快与你所在的公司和您本人联繫后续合同细节。” 马库斯也站起身,有力地与里昂握了握手,眼神依旧沉稳篤定:“明白。期待为您服务,唐纳森先生。” 看著马库斯·索恩稳健无声地离开书房,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里昂缓缓走到窗边。 纽约清晨的枪声带来的刺骨寒意,似乎被窗外加州明媚的阳光碟机散了一些。 第98章 比赛 第98章 比赛 《美国偶像》的势头如同搭载了火箭引擎,一路高歌猛进。 尼尔森收视率报告一次比一次亮眼,不仅稳固了同时段的冠军宝座,更开始衝击一些老牌热门节目的地位。 水涨船高,节目中插播的gg价格也如同坐了直升机,成为了fo电视网当之无愧的吸金利器。 gg商们挥舞著支票,只为在亿万观眾面前爭取那宝贵的几十秒。 看著节目在西蒙·考威尔越来越嫻熟的掌控下有条不紊地运行,里昂·唐纳森肩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他终於可以偶尔从连轴转的工作中抽身,喘一口气,將一些日常运营的担子放心地交出去。 这种“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感觉,对他而言是久违的奢侈。 更让他心安的是,隨著以马库斯·索恩为首的八人精锐安保团队全面接管他的安全事务,那种自纽约枪击案新闻后便如影隨形的隱隱不安,终於得到了实质性的缓解。 马库斯和他的团队不仅制定了详尽的日常安保流程和应急预案,还对里昂的常去地点进行了安全评估,那种无处不在的保护,给了里昂极大的安全感。 马库斯本人话不多,但每次简短的交流都切中要害,其沉稳可靠的气质很快贏得了里昂的深度信任。 这两天,里昂与詹妮弗·安妮斯顿一直呆在一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閒暇时,詹妮弗突然提起:“我知道有个不错的私人枪械俱乐部。我以前为拍戏去上过几节课,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这个提议让里昂眼中一亮。 他立刻让马库斯去核实了那家俱乐部的情况,便定下了周六的行程。 周六上午,两辆低调但性能强悍的suv驶向洛杉磯郊外的山区。 里昂和詹妮弗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马库斯坐在副驾驶,另一名保鏢驾车o 前车后车还有其他团队成员负责警戒和开路。 俱乐部隱藏在一片山谷中,高墙环绕,入口处有严格的安检和身份核对。 內部设施完善,除了多个露天的標准靶道,还有模擬城市街景的cqb(近距离战斗)训练场,以及专为vip会员服务的豪华休息室和私人教练。 显然,这里服务的客户群体非富即贵,极其注重隱私。 在马库斯和俱乐部指派的资深教练陪同下,里昂和詹妮弗来到了一个独立的露天靶道。 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几种常见的手枪型號,耳罩、护目镜等装备一应俱全。 詹妮弗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她熟练地戴上耳罩和护目镜,挑选了一把感觉顺手的9毫米格洛克手枪,走到射击位,侧身站立,双手握枪,姿势有模有样。 她瞄准二十五码处的胸靶,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报靶器显示成绩大多在七环、八环左右,偶尔有九环。 对於非专业爱好者来说,这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詹妮弗摘下耳罩,略带得意地回头看了眼里昂,嘴角扬起一丝挑衅的笑容:“怎么样,里昂?要不要比试一下?” 里昂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確实是十足的菜鸟。 在马库斯和教练的指导下,他才笨拙地戴上装备,学习如何检查枪械是否安全,如何正確握持一手腕要直,虎口要紧贴枪柄后缘,副手如何包裹主手形成稳定支撑。 光是站姿和握枪,就调整了好几分钟。 当他第一次尝试瞄准时,紧张导致手臂微微颤抖,准星在靶子上晃来晃去。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后坐力比他想像的要大,手腕一震,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报靶器上毫无显示。 “噗嗤————”詹妮弗忍不住笑出声来,揶揄道,“嘿,里昂,你是打算打天上的飞机吗?靶子在地上呢!” 里昂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但没有气馁。 他转向教练,虚心请教:“是我握得不够紧,还是扣扳机的动作不对?” 教练耐心地重新讲解要点,马库斯也在一旁冷静地补充了一些关於控制呼吸和平稳击发的技巧。 里昂凝神静听,眼神专注,將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 他再次举起枪,这一次,他放慢了节奏。 不再急於击发,而是专注於感受枪身的重量,调整呼吸的节奏,努力让准星稳定下来。 他回想马库斯说的“有意瞄准,无意击发”,在感觉最稳定的瞬间,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靶纸的边缘,虽然只有可怜的三环,但至少上靶了! “好,有进步!”教练鼓励道。 里昂没有停顿,继续按照刚刚找到的感觉,一枪一枪地练习。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个新技能的学习中,外界詹妮弗的玩笑似乎都变得遥远。 他的学习能力和身体协调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击发后,他都会快速復盘,调整细微的不足。 握枪的手越来越稳,呼吸控制得越来越好,击发的时机也把握得越来越精准。 平均成绩迅速从三四环提升到五六环,然后是七八环。 不到一个小时,他已经能稳定地將子弹送进七环以內,偶尔还能打出九环。 詹妮弗一开始还在旁边轻鬆地打著玩,时不时调侃里昂两句。 但当她注意到里昂的进步速度惊人,甚至有一次连续三枪都打出了九环,几乎追平她最好的成绩时,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不服气。 “喂,你刚才是不是装的?”詹妮弗走到里昂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怀疑地看著他,“故意先打那么差,好让我放鬆警惕,然后再来嘲笑我?” 里昂摘下耳罩,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无奈地笑了笑:“詹妮,我对上帝发誓,我今天之前连真枪都没摸过几次。可能————只是这个教练教得好?”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教练和马库斯。 马库斯难得地开口:“唐纳森先生的学习能力和专注度很出色。身体协调性和对技巧的理解吸收很快。” 这话由一贯冷峻的马库斯说出来,分量十足。 詹妮弗撇了撇嘴,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明显不太相信“初学者”这个说法了。 下午的训练在一种微妙的竞爭气氛中结束。 最终,当两人进行一场小比试时,里昂的总环数竟然只比詹妮弗少了区区几环,几乎不相上下。 詹妮弗虽然贏了,但贏得一点也不轻鬆,她看著里昂那张带著汗珠却眼神明亮的侧脸,心里认定这傢伙一开始绝对是扮猪吃老虎。 回程的车上,詹妮弗还对这事“耿耿於怀”,喋喋不休地分析里昂哪个动作“暴露”了他是老手,埋怨他让自己“轻敌”了。 里昂只是笑著摇头,任由她说去,偶尔辩解两句,反而更激起詹妮弗的“声討”。 这种轻鬆的拌嘴,倒也冲淡了训练后的疲惫。 晚上,回到里昂位於马里布的僻静別墅。 月光下的太平洋泛著银色的波光。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较量”意犹未尽,或许只是一种情人间的嬉闹,当两人的亲密时刻自然而然地发生时,詹妮弗表现出了一种罕见的、想要“主导”和“镇压”的势头。 她將里昂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上,骑跨在他身上,棕色的长髮垂落,拂过他的脸颊,眼中带著狡黠和征服欲,仿佛要在另一个“战场”上彻底找回白天的“场子”。 她低头吻他,带著些许霸道的侵略性,手指在他胸膛划过,像是在宣告主权。 里昂先是有些愕然,隨即瞭然一笑,放鬆身体,任由她“胡作非为”,享受著她这份因小小“不甘”而衍生出的別样热情。 夜晚还很长,海涛声阵阵,掩盖了室內的旖旋喘息和轻声笑骂。 然而,在里昂的心底,一个不经意的对比悄然浮现。 不知道杰西卡的枪械如何? 第99章 《猫鼠游戏》婚礼拍摄现场 第99章 《猫鼠游戏》婚礼拍摄现场 七月的洛杉磯,阳光炙热,但《猫鼠游戏》的摄影棚內却是一片凉爽而繁忙的景象。 巨大的棚內,人造灯光取代了自然阳光,精心搭建的內景仿佛將不同的时空切片凝固於此。 里昂·唐纳森悄然出现在片场边缘,没有打扰任何正在工作的人。 他此次前来,主要是以投资人和编剧的身份,了解拍摄进度,並与史匹柏沟通一些后期製作和宣传方面的初步构想。 毕竟,这部剧他也投资了20%的份额,同时做为编剧也有部分分成。 看著片场內高效运转的剧组,里昂心中不禁再次感嘆史匹柏作为顶级导演的掌控力和效率。 《猫鼠游戏》剧组刚刚结束了在加拿大魁北克省蒙特娄紧张的外景拍摄,马不停蹄地转战回洛杉磯的摄影棚,进行剩余內景的拍摄。 从开机至今,不过四十余天,整个拍摄进度已经完成了接近百分之八十,这种速度在同等製作规模的电影中堪称惊人。 此刻,剧组正在拍摄的是影片后半段的一场关键戏份: 小弗兰克·阿巴格內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饰)在与护士布兰达(艾米·亚当斯饰)举行的婚礼现场,意外发现了追踪他已久的fbi探员卡尔·汉拉蒂(汤姆·汉克斯饰)的身影。 危机瞬间爆发,浪漫喜悦急转直下为逃亡前的恐慌。 拍摄区域被布置成了一个温馨的婚礼宴会厅一角,连接著一段通往楼上房间的木质楼梯。镜头正对准楼梯口和虚擬的二楼房间门。 莱昂纳多饰演的弗兰克需要拉著艾米·亚当斯饰演的布兰达,从婚礼人群惊慌地冲向楼梯,然后在房间內,一边手忙脚乱地將散落的衣服塞进一个早已装满钞票的皮箱,一边急切地向完全处於茫然状態的布兰达解释眼前的危机。 “action!”史匹柏坐在监视器后,声音平稳。 布兰达一只手別在背后拿著一堆支票从楼下跑上楼,看到在楼梯处的弗兰克,立马將那堆支票递给弗兰克,说道:“弗兰克,你能拿一下吗?” “过来。”弗莱克接过去后,拉起布兰达的手,急冲冲地跑向房间(实际上只有一面墙和必要的道具)。 “都是支票,都是我爸朋友送的。都是给我们的,好让我们开始新生活。”布兰达一边跑一边高兴地和弗兰克说。 “布兰达。” “你要干什么?怎么了?” 两个人进入房间后,弗兰克把门关上,轻声说道:“我们得离开。”语气充满了紧迫感。 “什么?” 弗兰克走到床边,爬上椅子,从床上的天花上面拿下箱子,放在床上。 打开皮箱,里面是令人咋舌的巨额现钞,他开始疯狂地將掛在椅背上的西装、衬衫胡乱塞进去,同时语速极快地向艾米解释:“布兰达,你爱我,对吧!” “是啊”布兰达轻声回答。 “不管怎样都爱我。”弗兰克继续装著箱子,说道,“不管我生病还是贫穷,甚至有別的名字,你都爱我” “弗兰克,你哪来那么多钱” “布兰达,听著。名字只是名字,对吧?一个名字而已,不重要。我叫弗兰克·康纳,我跟你在一起就是这个名字。”弗兰克拉著布兰达,手势比划著名,急促地向布兰达解释。 “是呀!” “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的秘密是,有时候我会用假名,我会用弗兰克·泰勒。这就是我的秘密。” “弗兰克·泰勒?” 史匹柏喊了“cut”。 “艾米,”史匹柏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没有责备,但很清晰,“你的反应不对。弗兰克突然把你从天堂拉进地狱,你应该是完全的懵了,不知所措,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你的眼神里,茫然有余,但那种被最信任的人瞬间顛覆世界的衝击感,那种从幸福巔峰坠落的失重感,还不够。 我们需要看到你內心世界的崩塌过程,而不仅仅是呆住。” 艾米·亚当斯站在镜头前,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脸上露出了沮丧和困惑的神情。 她是个有天赋且努力的演员,但面对史匹柏这样的大导演和如此复杂的情感转折,作为一个相对的新人,她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场戏已经ng了数次,每一次重来,她的不自信就增加一分,表演反而更加拘谨。 “抱歉,史蒂文,我再试试。”艾米的声音有些低落。 再次开始,莱昂纳多依旧稳定发挥,但艾米的表现依然未能达到史匹柏的要求。 她的“茫然”显得有些表面化,缺乏那种从內而外进发的、真实的震撼和破碎感。 史匹柏再次叫停,他揉了揉眉心,显然也知道这对於艾米来说是个挑战o 他站起身,对全场说:“休息二十分钟。莱昂,艾米,你们再找找感觉,特別是艾米,放鬆点,別想太多技术,去感受布兰达的心。 剧组暂时放鬆下来,工作人员开始小声交谈、喝水。 莱昂纳多走到一边和汤姆·汉克斯低声交流著什么。 而艾米·亚当斯则独自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低著头,肩膀微微塌陷,显得十分难过和无助。 她反覆看著剧本,试图抓住那个难以捉摸的情绪点。 里昂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深知史匹柏对表演的要求极高,也明白艾米此刻承受的压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过去。 毕竟,他不仅是投资人之一,还是编剧,帮助导演和演员解决困难,也是他的部分职责之一。 “艾米。”里昂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 艾米抬起头,看到是里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嗨,里昂。让你看到我糟糕的状態了。” “別这么说,史蒂文的要求一向很高,这很正常。”里昂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场戏对布兰达来说,確实是个巨大的转折点,情绪很难拿捏。” “是啊,”艾米嘆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我知道布兰达应该很震惊,很害怕,很混乱————但我好像就是找不到那个准確的点”。感觉每次表演都像是在演”震惊,而不是真的是”布兰达在震惊。” > 第100章 邀请 第100章 邀请 里昂点了点头,他理解这种瓶颈。 他思考了片刻,没有直接教她怎么演,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引导她。 “艾米,我们先不谈表演技巧。”里昂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循循善诱,“你试著完全代入布兰达。想像一下,就在几分钟前,你穿著最美的婚纱,嫁给了你以为的完美男人,一个年轻、英俊、富有的医生”。 你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周围都是祝福的掌声和笑容。” 艾米隨著他的描述,眼神渐渐聚焦,似乎在努力构建那个情境。 “然后,突然间,”里昂话锋一转,语速加快,带著一丝紧迫感,“你深爱的这个男人,毫无徵兆地、脸色大变地抓住你,用你从未听过的恐慌语气告诉你,一切都是假的,他是通缉犯,警察来了,必须立刻逃跑! 你之前所有关於未来、关於婚姻、关於这个男人的美好幻想,在这一秒钟內,被砸得粉碎。” 他停顿了一下,让艾米消化这种感觉,然后继续问:“你那一刻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是真的立刻理解並接受他是骗子,我们要逃跑”这个事实吗?” 艾米迟疑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不是。我可能会————愣住,觉得他在开玩笑,或者发生了某种误会?” “对!”里昂肯定道,“这就是关键!不是直接的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的、短暂的不相信”和认知失调”。 你的大脑会拒绝处理这个信息,因为它在逻辑和情感上都太具衝击性了。 所以,你刚开始被拉走的时候,眼神应该是空的,不是单纯的茫然,而是一种信息过载”导致的空白,甚至可能下意识地想挣脱,想问他你到底在说什么?”。” “直到你被他拉进房间,看到他疯狂地收拾钞票,听到他语无伦次的坦白,那个残酷的现实才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淹没你之前的幸福幻觉。 你的表情应该有一个过程,从空白,到一丝怀疑和挣扎(这不是真的”) ,再到现实逐渐清晰时的茫然和绝望。” 里昂用手势比划著名一个缓慢渗透的过程,“你的身体可能是僵硬的,反应是迟缓的,因为你的內心世界正在经歷一场八级地震。” 艾米·亚当斯聚精会神地听著,眼睛越来越亮。里昂没有给她具体的表演指令,而是帮她梳理了布兰达的心理逻辑链,让她找到了角色行为的內在依据。这种从人物內心出发的指导,远比单纯的外在表情模仿要有效得多。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艾米喃喃道,她再次看向剧本时,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困惑,而是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领悟。“谢谢您,里昂!真的非常感谢!”她由衷地说。 “不客气,是你自己理解得好。”里昂微笑著站起身,“放鬆去演,相信布兰达就在你心里。” 休息时间结束,拍摄继续。 当史匹柏再次喊出“action”时,所有人都注意到艾米·亚当斯的状態不一样了。 “布兰达,听著。名字只是名字,对吧?一个名字而已,不重要。我叫弗兰克·康纳,我跟你在一起就是这个名字。”弗兰克拉著布兰达,手势比划著名,急促地向布兰达解释。 “是呀!” “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的秘密是,有时候我会用假名,我会用弗兰克·泰勒。这就是我的秘密。” “弗兰克·泰勒?” “对。弗兰克·泰勒,你知道的,弗兰克·布莱克” “弗兰克·布莱克?” “对。但这不重要。”弗兰克一边说著,一边继续整理箱子。 “你为什么说这些?” “布兰达,我不想再骗你了好吗?”弗兰克一边拿著衣服,一边对著布兰达说道,“我不是医生,从来没上过医学院。我不是律师,没上过哈佛,也不是路德教徒。布兰达,我一年半前逃家时才16岁。” “弗兰克。”布兰达看著床上的箱子,往前走了一步问,“弗兰克?你不是路德教徒?” “布兰达,看到这些钱了吗?”弗兰克抓起一把钱扔到床上,“看到了吗?我有更多的钱。”弗兰克爬上椅子,从床上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更大的箱子。 “我有更多。”弗兰克把大箱子放在床上,“我有好多钱,够我们舒服过一辈子。”弗兰克將大箱子打开,“看。” “啊”布兰达倒吸一口气,整个人不可置信,哭泣著闭著手势说,“弗兰克,別逗我了。你是弗兰克·康纳。”布兰达重复继续道,“你是弗兰克·康纳。你28岁”布兰达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应该看哪里,最后看著弗兰克,轻声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布兰达”弗兰克走向布兰达。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听我说”弗兰克靠近布兰达说道。 “告诉我你的名字。”布兰达继续轻声说道。 “布兰达,我们想住哪儿都可以。但你得信任我。你信任我吗?” “信。” “你爱我吗,布兰达?”弗兰克抚摸著布兰达的脸颊。 “对,我爱你!”布兰达对著弗兰克轻声肯定。 “cut!”史匹柏盯著监视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艾米,这次非常棒!就是这个感觉!准备下一条!” 全场的工作人员都鬆了口气,不少人向艾米投去鼓励的目光。 艾米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下意识地看向里昂的方向,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很多。当今天的拍摄任务全部结束时,天色已晚。 演员们开始卸妆、换衣服,工作人员忙著收拾器材。 里昂正准备和史匹柏打个招呼后离开,艾米·亚当斯却鼓足勇气,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她似乎刚刚匆匆补了下妆,但脸颊仍因激动和些许紧张而泛著红晕。灯光下,她蓝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里昂,”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微提高了一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点拨,我可能还在那里钻牛角尖———— 不知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喝一杯,就当是感谢。” 她说完,有些紧张地看著里昂,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又怕被拒绝。 这时,刚好从旁边经过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看到了这一幕。 他冲里昂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带著讚许和调侃的笑容,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goodluck,man!”,便非常识趣地、脚步轻快地先行离开了,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片场的灯光次第熄灭,只剩下几盏照明灯,將两人的身影拉长。 里昂看著眼前这位刚刚崭露头角、未来註定会星光熠熠的女演员,她眼中的真诚和勇敢,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中显得格外清新。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不过,应该是我请你才对庆祝你今天出色的表演。” 艾米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为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 第101章 你笑得很美 第101章 你笑得很美 离开略显凌乱和疲惫的片场,坐进里昂那辆舒適的座驾,窗外的世界瞬间切换成了流光溢彩的洛杉磯夜景。 艾米·亚当斯坐在车內,好奇地打量著內饰,又看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脸上还带著一丝片场紧张情绪褪去后的兴奋。 车子驶向西好莱坞闻名遐邇的马蒙特城堡酒店。 这座充满歷史底蕴和传奇色彩的酒店,以其独特的城堡式建筑和极致的隱私保护,一直是好莱坞名流偏爱的社交和隱秘绿洲。 当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酒店入口,身著笔挺制服的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里昂轻车熟路地引领著艾米穿过大堂,直接走向深处的马蒙特酒吧。 酒吧经理显然认出了里昂,脸上立刻堆起热情而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躬身:“晚上好,唐纳森先生,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里昂和艾米一行被引领到一个装饰典雅、环境幽静的包厢。 马库斯和三名保鏢在包厢外守候,確保安全。 很快,服务生送来了酒水单。 里昂为自己点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 艾米略显犹豫,最后点了一杯莫斯卡托甜白葡萄酒。 “庆祝一下,你今天在片场表演非常出色。” 里昂举起酒杯,与艾米轻轻碰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 “谢谢,更要谢谢你的帮忙。”艾米抿了一口甜酒,笑容放鬆了许多,”说实话,那种卡住的感觉糟透了,感觉怎么都找不到那个状態。” “有时候只需要一点点的启发就行。”里昂笑了笑,“重要的是你本身就有那个潜力,一点就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两人正轻鬆地聊著,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后,一位身材高大、气质儒雅、穿著考究西装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大约六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晚上好,唐纳森先生。希望没有打扰你们。”老者富有磁性的声音温和说道。 里昂立刻站起身:“晚上好,巴拉兹先生。您太客气了,怎么会打扰。” 他为双方介绍,“这位是艾米·亚当斯小姐,《猫鼠游戏》里一位非常出色的演员。艾米,这位是安德烈·巴拉兹先生,马蒙特城堡酒店的所有者,也是好莱坞一位真正的传奇。” “巴拉兹先生,很荣幸见到您。”艾米连忙站起来。 “叫我安德烈就好,艾米。”他和蔼地说,目光转向里昂,“只是想过来打个招呼。看到你带朋友来,我很高兴。” 他转向艾米,“艾米,享受这个夜晚。里昂是我们非常珍视的朋友。” 几句轻鬆的寒暄后,安德烈交换了私人的联繫方式,便彬彬有礼地告退,离开前还体贴地说了句“祝二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包厢门再次关上,艾米看向里昂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感激和好感,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好奇。 “抱歉,打断了我们的聊天。”里昂坐回沙发。 “没关係,”艾米连忙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只是觉得————很神奇。安德烈·巴拉兹先生这样的人物————”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里昂的生活圈层,显然远超她这个还在努力爭取重要角色的小演员的想像。 这个小插曲似乎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酒精和私密的环境是最好的催化剂,最初的拘谨很快消散。 他们的话题不再局限於电影和表演,开始分享一些更个人的、有趣的经歷。 里昂喝了一口威士忌,身体放鬆地靠在沙发背上,开始讲述《美国偶像》录製过程中的一些幕后趣闻。 “想像一下,”他嘴角带著笑意,“西蒙·考威尔,那个在镜头前恨不得把每个选手都毒舌到怀疑人生的傢伙,录製间隙最大的享受是什么?” “是什么?”艾米立刻被吸引了,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是一小杯特定品牌、特定口味的酸奶。”里昂模仿著西蒙那种挑剔又专注的神情,压低声音说,“必须冰镇得恰到好处,然后用小勺子,像品尝顶级鱼子酱一样,一点点、 极其认真地吃完。那表情,跟他在评委席上判若两人。” 艾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还有更绝的,”里昂继续分享,“宝拉·阿卜杜勒,你觉得她情绪丰富,容易被感动对吧?但她其实是评委里的技术顾问”。 有一次现场一个高频音响有点微弱的啸叫,调音师还没反应过来,宝拉就直接对著通话器说:后台,检查第三通道的均衡器,高频有点问题。”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啊!”艾米笑得前仰后合,”宝拉,真的吗?” “我发誓.”里昂举起手做发誓状,“还有兰迪·杰克逊,他那些听起来很隨性的点评,有时候是憋了半天才出来的。 有一次一个选手唱得很有特色,兰迪憋了半天,最后摸著下巴说:伙计,你这声音,让我想起我老家那台旧拖拉机发动时的声音,试图唱《今夜无人入睡》。” 当时全场静了一秒,然后爆笑,连西蒙都憋不住背过身去肩膀直抖。” 里昂绘声绘色的描述和惟妙惟肖的模仿,將那个充满活力又有些无厘头的选秀幕后世界生动地展现在艾米麵前。 艾米的笑点很低,她被逗得前仰后合,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完全放下了矜持。 看著她开怀大笑、毫无防备的样子,里昂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猫鼠游戏》 里,由艾米本人饰演的那个戴著牙套、气质羞涩的少女阿曼达。 在片中,弗兰克(莱昂纳多饰)俯身对她说:“我真觉得你戴牙套看上去挺好————你笑得很美。” 然后,一直含蓄微笑的阿曼达,突然咧开嘴,露出闪亮的牙齿,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纯粹,却又无比滑稽的笑容。 眼前的艾米,此刻的笑容就带有那种纯粹的、极具感染力的美。 第102章 夜色与晨光 第102章 夜色与晨光 里昂看著她,眼神温柔,带著一丝调侃开口道:“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我突然想起弗兰克对阿曼达说的那句话——“你笑得很美”。” 他特意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现在的艾米可比戴牙套的阿曼达漂亮多了。 " 正笑得开心的艾米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刚才毫无形象的大笑,而且调侃的还是她自己演的角色! 她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又羞又恼,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就伸手去捶里昂。 “嘿!你这是在取笑我演的角色,还是取笑我!”她娇嗔道,声音里满是笑意,並没有真的生气。 里昂一边笑著躲闪,一边顺势抓住了她“攻击”的手腕。 这一番笑闹,使得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瞬间消失。 不知何时,艾米已经从对面的沙发坐到了里昂身边。 她的身体因为大笑和轻微的“打斗”而微微发热,隔著薄薄的衣物,里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那是一种丰腴而充满弹性的触感,像一块温润暖玉,抱在怀里异常舒服,让人心生眷恋。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背景的爵士乐也化为了暖昧的音符。 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强烈的吸引力在两人之间流淌。 里昂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艾米,她蓝色的眼眸因为笑意和酒精蒙上了一层水雾,脸颊緋红,微微喘息著,饱满的唇瓣像邀请般微微张开。 他不再犹豫,缓缓低下头,靠近那片若即若离的温度。 艾米的呼吸微微一滯,像是被夜风惊扰的蝶翼。 唇间还縈绕著晚收白葡萄的甜香,混合著方才欢笑留下的暖意。 他的手掌落在她腰际的衣褶上,布料下起伏的曲线隨著这个动作轻轻颤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包厢里,远处縹緲的乐曲不知何时已隱去,只余衣料摩挲的细响,和两颗心隔著胸腔敲击出紊乱的节奏。 当距离重新回到呼吸之间,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染著霞色的脸颊不自觉地贴向他肩头,仿佛倦鸟终於寻得了可供棲息的枝椏。 她仰起脸,指尖无意间陷入他颈后的发梢,像迷路的人终於触到归途的灯火。 起初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春日初融的雪水轻触溪石; 渐渐地,这触碰化作深秋缠绕的雾靄,分不清是谁的气息先乱了节拍。 片刻停顿后,她的眼帘轻轻垂下,默许了这个距离的消弭。 里昂看著她这副完全信任和绽放的模样,不禁衝动更甚。 他凑近她耳边,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轻声问道:“我们上去吧?” 艾米抬起头,迎上他灼热的目光,没有羞涩的迴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嗯。” 里昂不再多言,牵起她的手,离开了温暖的包厢。 马库斯等人如同影子般无声地跟上,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们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酒店的最高层—一那里,是视野绝佳、极度私密的总统套房。 电梯上升的短暂过程中,里昂能感觉到艾米的手心有些湿润,显示著她內心的紧张与期待。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抚。 当套房的厚重木门在身后关上,將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洛杉磯璀璨的夜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成为他们最华丽的背景板。 清晨的阳光透过总统套房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波斯地毯上投下一条温暖的金线。 里昂·唐纳森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晰,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弯里沉甸甸的温暖和均匀拂过他颈侧的呼吸。 他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是艾米·亚当斯熟睡的面容。 她棕色的长髮散乱在枕头上,几缕髮丝黏在微红的脸颊旁,平日里那双灵动的蓝色眼眸此刻安然闭合,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动物,整个人蜷缩著,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胸膛上。 一种混合著满足、占有和些许不可思议的情绪在里昂心中缓缓漾开。 他回想起昨晚这个女孩令人惊讶的反差一初时的羞涩、闪躲,如同受惊的小鹿; 而在那层拘谨被打破之后,展现出的却是近乎原始的、义大利血脉里的炽热与狂野。 那种毫不掩饰的热情和投入,与他之前接触过的女性截然不同,带著一种率真而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印象深刻,也让他疲惫尽消。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与慵懒。 不知过了多久,臂弯里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带著睡意的嚶嚀。 艾米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起初还蒙著一层迷茫的雾气,似乎花了点时间才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里昂的脸。 隨即,一丝羞涩和巨大的安心感同时浮现,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像只撒娇的猫咪,更紧地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在他肩窝处依赖地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嘆息,手臂也环得更紧了。 “早上好————”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甜得发腻。 “早上好,睡美人。”里昂低笑,手指轻轻梳理著她有些凌乱的长髮。 这温馨的依偎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艾米像是突然被什么念头击中,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 “我的上帝!都快八点了!”她惊呼一声,睡意瞬间全无,蓝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恐慌,“完了!完了!拍摄!九点就要到片场化妆!史蒂芬会杀了我的!”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挣脱里昂的怀抱爬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迟到了”“糟糕了”,雪白的肌肤因为著急而泛起一层粉色,那慌乱的模样与昨夜那个热情似火的女郎判若两人,又变回了那个在片场会因为ng而紧张无措的新人演员。 里昂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慌乱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手臂稍稍用力,將她重新捞回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不让她乱动。 “哈哈,好了!好了!冷静点,我的女主角。”他的笑声低沉而愉悦,带著清晨特有的鬆弛感,“別担心,我已经和史蒂芬通过电话了,告诉他你今天上午会晚些过去。他已经调整了拍摄计划,先拍莱昂纳多和汤姆的戏份。” 艾米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你已经说过了?什么时候?” “在你还在做梦的时候。”里昂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带著一丝得意,“我醒得早,就处理了一下。总不能让我们刚刚突破演技瓶颈的女主角,因为睡眠不足而在片场状態下滑吧?史蒂芬表示完全理解。” 听到他確切的回答,艾米紧绷的神经一下子鬆弛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趴回他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谢谢你,里昂。”她小声说道。 然而,这放鬆的状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里昂感觉到怀里的艾米安静了下来,但她的呼吸节奏似乎变了。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和四射光芒。 他低头看去,正好对上她抬起的目光。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之前的慌乱和羞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炽热和————挑衅?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带著野性意味的弧度,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画著圈。 里昂瞬间就明白了那眼神里的含义。 他在心里暗暗感嘆,女人这种生物的恢復力和精力真是惊人,同时也被这赤裸裸的邀请激起了好胜心。 “怎么?”他挑眉,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看来某些人休息好了,精力很旺盛?” 艾米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一切。 她一个翻身,反而將里昂压在了身下,棕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著清新的洗髮水香气和她自身独特的温热气息。 她俯视著他,眼神明亮而大胆,里面燃烧著昨夜未曾熄灭的火焰,混合著清晨新生的活力。 “你说呢?”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里昂看著身上这个仿佛瞬间完成从女孩到女妖转变的义大利裔美人,心中那点因为早起而產生的慵懒瞬间被点燃。 他从来都不是怯战之人,尤其是在这样的“战场”上。 “看来,我需要亲自检验一下你的恢復情况了。”他低笑著,一个利落的翻身,重新掌握了主动。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加明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窥视著室內再次升腾的温度与激情。 对於里昂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早晨,也是令人愉快的早晨。 而对於艾米·亚当斯而言,这不仅仅是新的一天开始,更是一段全新关係的火热序章。 第103章 枪击教练 第103章 枪击教练 自那次与詹妮弗·安妮斯顿一同体验过射击的刺激与掌控感后,里昂便对这项运动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不仅仅是一种技能的掌握,更是一种压力释放和对自身安全掌控感的心理慰藉。 在安保主管马库斯·索恩及其团队的陪同下,他成了詹妮弗推荐的那家高端私密射击俱乐部的常客。 规律的训练下,他的进步堪称神速,无论是持枪的稳定性、瞄准的精准度,还是对后坐力的控制,都远非昔日那个连上靶都困难的菜鸟可比。 教练和马库斯偶尔流露出的讚许目光,也让他心底不免滋生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偶尔,詹妮弗也会与他一同前往。 在射击上,里昂早已轻鬆超越了这位“引路人”,看著她依旧在七八环徘徊的成绩,再对比自己稳定在八环乃至偶尔九环的水平,那种男性微妙的虚荣心得到了不小的满足。 他享受著在她面前展示自己“飞速进步”的感觉,虽然詹妮弗总会对此报以白眼和娇嗔,但气氛总是轻鬆而愉快的。 不过,他生活中的其他几位女性,此刻却大多无暇陪伴他进行这类休閒活动。 “小甜甜”布兰妮·斯皮尔斯,在2000年6月20日便开启了其声势浩大的第三次个人巡迴演唱会——《爱的再告白巡迴演唱会》。 如今,这场音乐盛宴仍在北美各大场馆如火如荼地上演。 想起前几天深夜,布兰妮在电话那头带著巡演疲惫的沙哑嗓音,委委屈屈地撒娇,抱怨已经太久没见到他,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思念甚至一丝哭腔。 里昂费了好一番功夫,又是温言软语,又是承诺巡演间隙一定抽时间飞去见她,甚至“被迫”签下了一些诸如“陪她去迪士尼乐园”“至少连续陪她三天”之类的“不平等条约”,才总算把这位流行小天后给哄开心了。 而安妮·海瑟薇,则已经完全进入了《公主日记》上映前的宣传衝刺期。 作为这部电影绝对的女主角,她每天的行程表密集得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杂誌拍摄、电视访谈、电台节目、观眾见面会———— 里昂偶尔在电视上看到她神采飞扬地接受採访,举止得体,言笑晏晏,但也能从她偶尔快速眨眼的细节里看出隱藏的疲惫。 他给她发过鼓励的信息,但往往要隔很久才能收到简短的回覆。 倒是杰西卡·阿尔巴,虽然也在紧锣密鼓地拍摄电视剧《末世黑天使》,但她的时间似乎相对灵活一些。 只要剧组没有夜戏或者能提早收工,她总会想办法挤出时间和里昂待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关係,自那次酒吧之夜后,便保持著一种热烈而隨性的节奏,充满了年轻肉体的吸引力和荷尔蒙满溢的快乐。 这天,里昂心血来潮,决定带杰西卡一起去射击俱乐部。 当他昨天在电话里提出“明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教你打枪怎么样?”时,电话那头的杰西卡声音立刻充满了雀跃:“真的吗?太棒了!我还没怎么接触过呢! 听起来很刺激!” 她答应得异常爽快,语气里充满了“新手”应有的好奇与兴奋。 然而,不知为何,掛断电话后,里昂心里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杰西卡的反应似乎————有点过於期待和单纯了?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他很快將其归咎於自己的多想,或许只是期待与她分享一项自己擅长的活动吧。 次日下午,两辆suv再次驶入那座隱蔽在山谷中的俱乐部。 里昂轻车熟路地带著杰西卡走进他们常用的那个独立靶道。 马库斯如同往常一样,沉默而警惕地守在入口附近,確保万无一失。 靶道上已经准备好了適合新手使用的、后坐力较小的手枪型號。 里昂没有让俱乐部配备的专业教练来指导杰西卡,他存了一点私心,想要亲自扮演“教练”的角色,享受一下在她面前展示权威和技巧的感觉。 “来,先戴上这个,”里昂拿起降噪耳机,细心温柔地帮杰西卡戴好,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她柔嫩的耳廓,“还有护目镜,安全第一。” 杰西卡配合地抬起头,任由他摆弄,那双棕色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似乎是紧张又混合著新奇的光芒? “好了,现在看我怎么握枪。” 里昂拿起自己常用的一把西格绍尔p226(sigsauerp226)的半自动手枪,以非常標准的姿势侧身站立,双脚踏稳,双手紧握枪柄,手臂微曲,形成稳定的三角支撑。 “手腕要直,虎口压实,肩膀放鬆但不要垮————”他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动作流畅而专业,显然已经深得要领。 杰西卡学著他的样子,拿起那把为她准备的、更小巧的格洛克g19(glock19)半自动手枪,但她的动作在里昂看来显得有些笨拙和生疏。 握枪的手势似乎不得要领,站姿也有些摇晃。 “没关係,刚开始都这样。”里昂走到她身后,几乎是半环抱著她,手把手地帮她调整姿势。 他的胸膛贴近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淡淡的、与昨夜不同的清新香气。 “对,就是这样,手臂再往前送一点————眼睛,准星,靶心,三点一线————” 在他的“悉心”指导下,杰西卡终於“勉强”摆好了姿势。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后坐力让她小小的身体微微一晃。远处的电子报靶器毫无反应—脱靶。 “啊————打飞了。”杰西卡放下枪,转过头,有些懊恼地看著里昂,嘟起了嘴巴,眼神里带著一丝“可怜兮兮”的求助。 “没事没事!第一枪能打响就很棒了!”里昂连忙鼓励,心中那点“教练”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鬆,记住我刚才教你的要领,再来一次。” 为了给她树立榜样,里昂决定亲自演示一下。 他回到自己的射击位,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砰!砰!” 连续四枪,节奏稳定。报靶器清晰地显示:8环,9环,8环,9环。 “看到没?就像这样,稳住呼吸,平和击发。” 里昂放下枪,得意地朝杰西卡挑了挑眉头,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期待。 他等著看她崇拜又惊讶的小眼神。 杰西卡看了看报靶器,又看了看里昂,眨了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然后轻轻“哦” 了一声,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枪。 第104章 谁是小丑 第104章 谁是小丑 她没有立刻射击,而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虽然动作依旧看起来没那么“標准”,但里昂隱约觉得,她身体的紧绷感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鬆弛和专注? “砰!” 第一枪,报靶器显示:8环。 里昂愣了一下,心想:运气不错嘛。 “砰!” 第二枪,9环。 里昂脸上的得意稍微收敛了一点。 “砰!” 第三枪,还是9环。 里昂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砰!” 第四枪,8环。 里昂已经皱起了眉头,这真的是新手? “砰!” 第五枪,也是最后一颗子弹射出。 报靶器沉默了一瞬,然后亮起了一个醒目的数字—10环! 五枪,一枪十环,其余均在八环以上! 这成绩,比他刚才演示的还要稳定和出色! 里昂直接傻眼了,张著嘴,看著报靶器,又看看身边刚刚放下枪的杰西卡,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杰西卡缓缓地把手枪放在面前的台子上,然后优雅地摘下了降噪耳机和护目镜。 当她转过头面向里昂时,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儿懊恼和紧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再也抑制不住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紧接著,她便毫无形象地、清脆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里昂,你————你刚·的表情————太可·了!哈哈哈————” 到了这个时候,里昂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真是个傻子了。 他从昨天开始,就被这个小妮子给彻头彻尾地耍了!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新手小白兔,而是一只藏著利爪的大灰狼! “你————你早就玩过枪?!”里昂哭笑不得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懣” 和无奈。 杰西卡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还带著狡黠的红晕:“拜託,里昂,我可是在拍《末世黑天使》!麦克斯可是个战斗高手! 开机前我们就进行了好几个月的体能和基础武器训练好吗?虽然用的多是道具,但真枪也摸过不少次了! 而且,在加州,小时候跟著父亲去靶场玩过几次,很奇怪吗?” 她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里昂僵住的脸颊,语气带著戏謔:“本来只是想逗逗你,看你那么认真地想当教练”,我就配合一下咯。谁知道你那么得意,还挑眉?嗯?” 里昂看著眼前这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脸蛋,心中一阵无语凝噎。 他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神速进步”,以及教练和马库斯或许只是出於礼貌的夸讚,还有在詹妮弗面前那点可笑的洋洋得意。 原来,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在美国这个持枪文化深入骨髓的国度,有一定社会地位、从事特定行业或者单纯出於兴趣爱好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接触射击,具备一定的危机意识和自卫能力,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自己之前竟然天真地以为,只有自己和马库斯这样的专业人士才精通此道,还想著在女伴面前炫耀一番。 想到这里,里昂不禁一阵鬱闷。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这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此刻在他心中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看著笑得花枝乱颤的杰西卡,在无奈的苦笑之余,却也觉得这样带著点小狡猾、真实而不做作的她,似乎比那个单纯扮演“初学者”的她,更加生动迷人。 他一把將她拉进怀里,带著点“报復”意味地在她耳边低语:“敢耍我?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杰西卡在他怀里咯咯直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依旧明亮而狡黠:“那————教练先生,打算怎么惩罚”你这个不听话的学生呢?” 靶场里的枪声暂时停歇,但另一种无形的火花,却在两人之间悄然迸发。 看来,今天的“训练”还远未结束。 自马库斯·索恩正式入职並以其无可挑剔的专业素养贏得里昂的绝对信任后,里昂便交给了他一项超越贴身保鏢职责的隱秘任务。 利用其在相关领域的人脉与眼光,暗中物色、接触那些背景乾净、能力出眾且值得拉拢的安保专业人士。 里昂的构想,不再仅仅局限於满足自身日益增长的安全需求,他的自光投向了更远处成立一家属於自己的、高標准的安保公司。 这个念头的萌生,源於多重考量。 首先,他自身的財富如同滚雪球般膨胀,《美国偶像》的成功带来的不仅是名声,更是实实在在的巨额收益,以及隨之而来的、无法忽视的潜在风险。 一个顶级的、完全听命於自己的安保团队,已经是必需品。 其次,隨著他生活中亲密关係的复杂化,无论是布兰妮这样身处风口浪尖的流行偶像,还是安妮、詹妮弗、杰西卡等事业上升期的女星,她们的安全也同样牵动著他的心。 將她们的安全寄託於其各自经纪公司安排的、良莠不齐的安保,远不如由自己掌控的核心力量来得可靠。 在经纪人格雷格的高效运作下,这家暂命名为“磐石”的安保公司很快完成了法律层面的註册,悄然成立。 里昂並未急於求成,大规模招兵买马。 他深知,此类公司的核心在於人员的绝对可靠与精锐。 他给马库斯的指示清晰而明確:寧缺毋滥,精挑细选。 背景审查必须严苛到极致,能力评估需全面而务实,忠诚度与职业操守更是重中之重。 初步的目標,是在本年度內,搭建起一个由十到十五名核心骨干组成的精锐团队,足以应对他本人及其核心圈子的安全需求,並为未来的扩张打下坚实的基础。 马库斯对此深表赞同,这项工作已在有条不紊地暗中进行,陆续有一些经过初步筛选的前特种部队、特勤局精英进入了深度考察名单。 另一方面,里昂也清醒地认识到,真正的安全网络,绝不能仅仅依赖私人武装。 在洛杉磯这片土地上,官方执法力量是绕不开的一环。 通过唐纳森影业,里昂以支持洛杉磯公共安全事业的名义,向洛杉磯市警察局(lapd)进行了一笔数额可观且完全透明的捐赠,专项用於更新部分巡逻区域的警用车辆。 崭新的、印有lapd標誌的警车驶上街头,成为了一个积极的公共形象工程。 藉此契机,在格雷格的穿针引线下,里昂与lapd的几位实权副局长以及他所居住的比弗利山庄分局高层,进行了数次气氛友好的会面。 席间,里昂展现出的是一位热心公益、遵纪守法的年轻企业家形象,討论的话题也多围绕社区安全、科技强警等宏观议题。 这些举动,看似与他的娱乐主业无关,却是在无声地铺设另一层更为广泛和牢固的保护网。 它不能保证在具体事件中获得特殊关照,却能极大地提升他在官方层面的形象和话语权,確保当潜在麻烦来临时,他至少能获得一个公平、甚至可能更为积极的处理环境,而非被刻意忽视或刁难。 这一切进行得低调而隱秘,不为公眾所知,却真实地增强著他在这个名利场中立足的底蕴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