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第1章 天价算命,一万一卦! 【脑子收割……不是,存放处……】 归墟堂直播间,人气惨澹。 只有寥寥几个游客id掛著。 【主播又来骗人了?这貂倒是挺可爱的。】 【现在骗子都这么卷了吗,还带个宠物一起上岗。】 【主播顏值不错,与其搞算命,不如扭一扭。】 【散了散了,又是整活的,没意思。】 张秋月穿著一身道袍,绝美的脸上表情清冷。 怀里抱著一只白色的貂。 貂目光灵动,颇具灵性。 直播间里的几个游客,就是为看它才呆在这里的。 张秋月扫了眼屏幕,內心毫无波澜。 她开直播,可不是为了当什么宠物主播。 作为禁忌道派万法归宗的末代传人,她意外绑定了一个【因果天启系统】。 只要勘破因果,了结怨气,就能获得功德点。 功德点,可以解锁道派海量的无上道法,更能让作为系统具现化的神兽貂蝉不断进化。 说白了,就是代行天罚,赚取功德。 可这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强大的因果煞气更是可遇不可求。 寻思了三天,终於想到了直播这个法子。 网络连接眾生,因果错综复杂,总能让她钓上一两条大鱼。 可惜,开播半月,別说大鱼了,连个小虾米都没上鉤。 就在她百无聊赖,准备下播之际。 一道金光闪过,直播间屏幕中央出现一行酷炫的特效。 【用户猛龙过江进入直播间。】 一个头戴皇冠,id金光闪闪的大佬,突兀地闯了进来。 【哟,这小貂有点意思啊,眼睛真有神。】 猛龙过江发了条弹幕。 他本是閒逛,被直播间封面上灵气十足的貂蝉吸引了进来。 直播间里稀稀拉拉的几个游客,顿时激动起来。 【我靠,是猛龙过江大哥!】 【活的榜一大哥,快合影!】 【大佬怎么来这种小破直播间了?】 【主播快抱大腿啊!榜一大哥来了!】 他的出现,瞬间给直播间带来了一小波人气,观眾数从个位数涨到了两位数。 张秋月瞥了一眼。 猛龙过江,鯊鱼平台神豪之一,出手阔绰,是无数小主播梦寐以求的金主。 【播,你这貂会算命不?给我算一卦,算得准,有赏!】 猛龙过江纯属开玩笑。 他旗下有娱乐公司,什么样炒作没见过。 直播算命,十个有九个是剧本,还有一个是纯骗子。 直播间的游客们也跟著起鬨。 【哈哈哈,大佬要砸主播场子了!】 【坐等翻车,主播要不要先准备一下道歉文案?】 【主播快说点好听的啊,说大佬鸿运当头,財源广进,保准有火箭收!】 大家都在等著看张秋月的笑话。 一个新人小主播,面对这种神豪的查房,要么诚惶诚恐,要么使劲浑身解数討好。 可张秋月只是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算命可以。” 她声音清冷,透过麦克风传遍直播间。 “卦金,一万。”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寂静。 两秒后,弹幕井喷式爆发。 【???】 【我没听错吧?一万?她怎么不去抢?】 【疯了吧!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猛龙过江大佬快走,这主播想钱想疯了,纯纯的骗子!】 【笑死我了,年度最佳主播,就凭这勇气,我给你点个关注。】 猛龙过江也愣了一下。 他见过狮子大开口的,但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一万块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敢直接要的,不多。 这小主播淡定自若的態度,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底气。 【有意思。】 下一刻,一发超级火箭的动画,从屏幕底端呼啸而起,绚烂的光芒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一发超火,价值两千。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 足足五发超级火箭,一万块,分文不差。 整个直播间,所有人都傻了。 【臥槽!真给啊!】 【大佬牛逼!(破音)】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一万块眼都不眨一下!】 【主播,钱收了,要是算不准,我猛龙过江別的本事没有,让你在鯊鱼平台混不下去,还是做得到的。】 猛龙过江的弹幕颇为霸气。 他钱是给了,但面子,也得找回来。 要是这主播敢耍他,他不介意动用钞能力,让她知道儿为什么这样红。 张秋月看著后台到帐的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因果已连,概不退款。” 她放下茶杯,將怀里的貂蝉託了起来,正对著摄像头。 “貂蝉,干活了。” 雪白的小貂仿佛听懂了人话,竟然后腿站立,两只前爪在胸前像模像样地比划起来。 时而画个圈,时而点点头,最后还对著镜头作了个揖。 那滑稽又可爱的模样,把直播间的观眾都逗乐了。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独门算命法?萌宠跳大神?】 【我悟了,主播是靠卖萌收费的!】 【一万块看一段貂儿跳舞,大佬这波不亏!】 猛龙过江的脸却沉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 【主播,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秋月却看都没看公屏,只是盯著跳完舞后,重新趴回自己腿上,舔著爪子的貂蝉。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貂蝉的脑袋。 片刻后,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 “猛龙过江先生是吧。”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老婆,给你戴了绿帽子。” 一句话,让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 猛龙过江过江更是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出这行字。 然而,张秋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止一顶。” 张秋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还是个一拖二的夹心饼乾。” “现在,他们三个人就在你家的书房里,正围著你那个藏著保险柜的青瓷瓶,商量著怎么打开它。” “哦,对了。” 张秋月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后补上了一刀。 “他们还在商量,怎么杀了你,好名正言顺地继承你的全部財產。” 第2章 全程直播,捉姦现场! 死寂。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隨后,是猛龙过江暴怒的弹幕。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你是真疯了!污衊我老婆?你找死!】 一连串愤怒的质问,几乎要衝出屏幕。 直播间的观眾也反应过来,纷纷指责张秋月。 【这也太恶毒了吧?为了博眼球,什么话都敢说!】 【就是,猛龙过江大哥和他老婆是大学同学,圈子里有名的恩爱夫妻,怎么可能出轨!还谋杀亲夫?】 【主播,我劝你赶紧道歉,不然猛龙大哥真能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猛龙过江在直播平台是名人,不仅因为他豪掷千金,更因为他为人正派,打赏的主播也多是些家境困难、努力生活的人。 他和他妻子的爱情故事,更是被不少人津津乐道。 白手起家,糟糠之妻,一路扶持,才有今天的商业帝国。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主播,张口就给他安了这么一顶耸人听闻的绿帽子。 猛龙过江气得浑身发抖,他恨不得现在就顺著网线过去,把这个妖言惑眾的女骗子揪出来。 张秋月却依旧平静。 “你左边第三颗臼齿,最近是不是隱隱作痛?” “上个月,你在港城谈下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对方负责人姓李,名字里带个『华』字。” “你三天前才做过体检,有轻微的脂肪肝。” 一连串只有猛龙过江自己才知道的私密信息,从张秋月口中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猛龙过江打字的手,停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些事……她怎么会知道? 特別是牙痛,这事他连最亲近的助理都没说过!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萌生。 不!不可能! 他和妻子十几年的感情,他绝不相信妻子会背叛他,更別说谋害他! 【別以为知道我点事,就能在这胡言乱语!】 猛龙过江强自镇定地打出这行字,但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强硬。 张秋月轻笑一声。 “信不信,你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现在他们三个,战况正酣。” “我帮你算了算,从你公司开车回去,大概四十分钟,正好能赶上听最精彩的部分。” 猛龙过江盯著屏幕,脸色阴晴不定。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无稽之谈。 可张秋月那篤定的语气,和那些被她说中的隱秘,又像一根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寧。 “好!” 猛龙过江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我现在就开直播回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骗子是怎么胡说八道的!】 【如果我老婆没问题,你就等著收我的律师函,下半辈子在牢里过吧!】 此话一出,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我靠!玩这么大?】 【富豪直播回家捉姦?这剧情我只在小说里看过!】 【快快快,兄弟们,前排瓜子生矿泉水了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闻讯而来的吃瓜群眾,疯狂涌入“归墟堂”直播间。 在线人数,从几十人,瞬间飆升到了一千多! 看著飞速上涨的人气,连张秋月都不得不感嘆,这位猛龙过江大哥,確实是自带流量。 猛龙过江没有再废话,直接切换了手机摄像头,开启了户外直播模式。 镜头里,他快步走出豪华的办公室,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引擎轰鸣,豪车驶出地库,匯入车流。 弹幕上,已经有人根据写字楼的標誌,认出了猛龙过江的公司所在地。 【臥槽,是环球中心!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车……幻影?我没看错吧?猛龙过江大哥是真富豪啊!】 【酸了酸了,这么有钱,老婆还那么漂亮,人生贏家啊!】 然而,此时的猛龙过江根本无心看这些弹幕。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 脑子里,一边是妻子温柔的笑脸,一边是张秋月冰冷的话语。 两种画面不断交织,撕扯著他的神经。 他一定要回去,亲眼看看! 他要用事实,狠狠地打那个女骗子的脸!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一片灯火辉煌的別墅区,出现在镜头前。 【是云顶山庄!江北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一套別墅起步价九位数!】 【我滴个神,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观眾们的惊嘆,对猛龙过江来说,此刻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他把最好的都给了妻子,她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 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一栋占地极广的独栋別墅前,镜头扫过,园、泳池、喷泉,尽显奢华。 猛龙过江站在自家別墅门前,高大的身影在监控摄像头的补光灯下,显得有些紧绷。 他要亲手撕碎那个女主播的谎言! 他拿出手机,对准了密码锁,准备输入自己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来了来了,见证奇蹟的时刻!】 【我赌五毛,肯定没事,主播纯属瞎掰。】 【不好说,万一呢……】 就在猛龙过江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屏幕时,直播间里,张秋月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別试了,门锁密码已经被换了。” 猛龙过江的动作,猛地一僵。 “你试试8-4-0-3-2-5。” 张秋月报出了一串他从未听过的数字。 猛龙过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仿佛要从里面看出张秋月的表情。 她怎么会知道密码被换了? 她报出的这串数字又是什么? 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停滯。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主播是瞎矇的,怎么敢说得这么具体? 在数千名观眾的注视下,猛龙过江颤抖的手指,缓缓按下了那串陌生的数字。 8……4……0……3……2……5……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密码锁的屏幕上,显示出“验证通过”四个绿色的字。 大门,应声而开。 “咔噠。”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猛龙过江的心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这个密码,他从来没见过,妻子也从未提起过。 为什么这个女主播会知道? 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密码,能打开他家的门? 直播间里,之前还热闹非凡的弹幕,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事实,似乎正在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 猛龙过江僵硬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玄关处,一片昏暗。 但借著门外的灯光,他清楚地看到,鞋柜旁,除了他和妻子的鞋子外,还多了两双陌生的男士皮鞋。 一双是古驰的。 一双是普拉达的。 都不是他的尺码。 猛龙过江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二楼臥室的方向。 那里,隱隱有微弱的灯光透出,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猛龙过江一怔。 他艰难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上旋转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臟上。 沉重,而痛苦。 手机镜头,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直播间的观眾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通过这晃动的画面,感受著猛龙过江此刻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越靠近臥室,那奇怪的声音就越清晰。 是……他妻子的声音。 “……亲爱的,你们说……那个死鬼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啊?” “……等他发现了,怕是已经去见阎王了!到时候,他那上亿的家產,还不都是咱们的?” 一个粗獷的男声,银笑著回应。 “就是!还是王哥厉害,搞来的那药,无色无味,神不知鬼不觉!” 另一个稍显尖细的男声,也附和道。 “等事成了,咱们三个,就拿著钱去国外,天天快活!” “哈哈哈……” 银浪的笑声,和不堪入耳的对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一刀一刀,凌迟著猛龙过江的心。 他停在了虚掩的臥室门前。 手机镜头,对准了门缝。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张他们夫妻俩结婚时特意定製的豪华大床上…… 画面,淫靡不堪。 而那女人的脸,正是他爱了十几年,宠了十几年的妻子! “砰!” 猛龙过江一脚踹开了房门。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手机因为主人的剧烈颤抖而掉落在地。 镜头翻滚著,最后定格在天板华丽的水晶吊灯上。 但房间里,妻子惊恐的尖叫,两个姦夫慌乱的咒骂,以及猛龙过江野兽般的咆哮,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我cnm的狗男女!!!】 整个网络,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第3章雨夜屠夫,大凶之兆! 手机掉落在地。 猛龙过江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 紧接著,便是拳拳到肉的闷响,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混杂在一起,场面瞬间失控。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疯了。 【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我靠,这姦夫好像还手了!大哥顶住啊!】 【妈的,这俩男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偷人都这么囂张?】 然而,战况很快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反转。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是猛龙过江被人踹倒在地,紧接著便是两个姦夫囂张的叫骂。 “妈的,还敢动手!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弄死他!王哥,一起上!反正早晚都要弄死,不如就现在!” 局势急转直下! 猛龙过江毕竟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商人,哪里是两个早有预谋的壮汉的对手。 手机镜头虽然对著天板,但从声音判断,猛龙过江显然被按在地上暴打。 直播间的观眾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大哥快跑啊!这俩人要杀人灭口了!】 【谁快报个警啊!要出人命了!】 【完了完了,大哥太衝动了,就不该一个人进去的!】 猛龙过江也后悔了。 他被一个姦夫死死压住,另一个则对著他的头和肚子猛踹,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流失。 难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对狗男女手上? 他不甘心!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別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不许动!” “全都趴下!” 四名穿著制服、手持防暴棍的保安,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 两个姦夫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会有人闯进来。 他们慌乱之下,抓起衣服就想从阳台逃跑。 这四名保安明显是练家子,动作乾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將两个姦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电棍滋滋作响,顶住他们的后腰 那个恶毒的女人,则嚇得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得救了…… 猛龙过江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保安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而且。 他別墅区的保安,没有他的指令,根本不可能闯进他家! 直播间的观眾也同样一头雾水。 【神兵天降啊!保安大哥牛逼!】 【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跟算好了一样!】 【反转,反转,再反转!今晚的直播也太顶了!】 【等等,该不会是……】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回到了“归墟堂”的直播间。 画面中,张秋月正慢悠悠地放下手机。 “在你进门之前,我已经用你的名义通知了物业安保部。” 她看著镜头,语气平淡。 “顺便,也报了警。” “警察应该也快到了。”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爆炸! 【臥槽!!!】 【大师!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这已经不是算命了,这是在救命啊!】 【我收回之前的话,主播牛逼!对不起!】 【从今天起,我就是主播的脑残粉!】 猛龙过江那边,也通过掉在地上的手机听到了张秋月的话。 他对著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师……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此恩此德,我孟龙永世不忘!必有重谢!】 他报上了自己的真名,孟龙。 这一下,弹幕里更是炸开了锅。 【孟龙?难道是那个江北首富孟龙?!】 【我查了,环球中心的董事长,就叫孟龙!身家几百亿的那个!】 孟龙没有再多说,掐断了直播。 他接下来要处理的,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江北市商界的豪门风暴。 隨著猛龙过江的下线,归墟堂直播间的人气,却不降反升。 闻讯赶来的网友,挤爆了直播间。 【听说这里有神仙算命?】 【我刚从隔壁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谁能给我科普一下。】 【全程围观,我只能说,主播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肯定是剧本!哪有这么巧的事?】 【楼上的,自己去搜搜猛龙过江是谁,江龙集团董事长,身价百亿!他需要跟一个新人主播演戏?】 直播间里,新来的和之前围观的,吵成了一片。 张秋月却根本懒得理会这些爭论。 只是看著一缕旁人看不见的金色气息从虚空中飘来,没入怀中貂蝉的体內。 小貂舒服地打了个饱嗝,身上的毛髮似乎又亮了几分。 【因果了结,获得功德点1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张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直播间的人气已经突破了三千,而且还在飞速上涨。 她看了一眼弹幕,清了清嗓子。 “本店规矩,一天只算三卦。” “刚才猛龙过江是第一卦。” “现在,还有没有人要算?” 此言一出,直播间再次沸腾。 【我我我!大师给我算算!】 【大师,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发財!】 【大师,我最近总是倒霉,是不是犯小人了?】 无数的弹幕刷屏,好几个土豪直接开始狂刷礼物,想要抢下这第二个名额。 这里面,却並没有她想要的客户。 就在这时,一个id名叫【於萌萌】的用户,申请了视频连麦。 张秋月立刻点了同意。 下一秒,一个长相清纯可爱,但此刻却满脸焦急、眼眶通红的女孩出现在屏幕上。 “大师!大师求求你,帮我算算我闺蜜去哪了!” 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她从昨天晚上出去就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好怕她出事!” 看了一眼女孩,张秋月將怀里的貂蝉託了起来。 小貂闻了闻空气中的因果气息,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再僵硬地四脚朝天,一动不动地躺倒。 动作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萌萌兔】看得一愣。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张秋月看著躺平的貂蝉,眼神骤然变冷,吐出了四个字。 “雨夜屠夫。” “大凶。” 第4章拋尸荒野,大师指路! 雨夜屠夫! 这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数千人在线的直播间里,轰然炸响! 最近的江北市,人心惶惶。 一个代號雨夜屠夫的连环杀手,神出鬼没。 专挑雨夜,对独行的年轻女性下手,手段极其残忍,割喉放血,至今已有三名女性遇害。 警方成立了专案组,却连凶手的半点线索都没抓到。 这个名字,已经成了笼罩在整个江北市上空的恐怖阴影。 现在,张秋月竟然將一个失踪的女孩,和这个恐怖的连环杀手联繫在了一起! 【?????】 【雨夜屠夫?!是那个专门在下雨天杀人的连环杀手?!】 【我靠!主播你別嚇人啊!这可是江北市头號悬案,犯人到现在都没抓到!】 【昨天晚上……江北好像真的下雨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巧?】 刚刚涌入直播间,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新观眾,立刻开始质疑。 【蹭热度也不是这么蹭的吧?拿人命关天的事开玩笑?太噁心了!】 【就是,我看这主播就是想火想疯了,什么都敢说!】 【吃人血馒头,biss(必死)!】 但那些从头看到尾,亲眼见证了猛龙过江捉姦的老观眾,此刻却是一个个心底发寒。 【兄弟们,別乱喷,这主播有点邪门……】 【我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刚才孟总的事你们也看到了,这主播说的话,不能不信啊!】 【如果真是雨夜屠夫……那这女孩的闺蜜,岂不是……】 两派观眾在弹幕里吵得不可开交。 而连线中的女孩於萌萌,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 “小雅她……她怎么会遇到那种恶魔!大师,你是不是算错了?求求你再算算!” 张秋月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貂蝉的卦象,从不出错。” “你的朋友,命数已尽。” “人,已经死了。” 於萌萌的眼泪,瞬间决堤。 “哇——” 她不想相信,可理智又告诉她,眼前这个能算出百亿富豪被戴绿帽子,还能提前叫保安救命的大师,说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她再也控制不住,当场崩溃大哭。 直播间的爭吵,也因为这绝望的哭声而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主播说的是真的,那屏幕对面这个可怜的女孩,正在承受失去挚友的巨大痛苦。 於萌萌哭了很久,才抽泣著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张秋月。 “大师……既然你能算出她死了,那你能算出……她的尸体在哪吗?”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我想带她回家。”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操作手机。 下一刻,屏幕上,一发又一发的超级火箭,接连不断地冲天而起! 一发! 两发! …… 足足五发! 又是一万块! 女孩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我靠!这妹子也是个狠人啊!】 【为了找闺蜜,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了一万!】 【大师,快帮帮她吧,太可怜了!】 【看来是真的急了,希望她闺蜜没事……】 张秋月看著后台到帐的提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因果已接。”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还在挺尸的貂蝉。 “起来,干活了。” 雪白的小貂仿佛听到了指令,一个鲤鱼打挺,从桌上翻身站起。 在数万名观眾惊奇的注视下,它开始跳舞。 只是这一次的舞蹈,和之前给猛龙过江算命时的可爱滑稽截然不同。 它的动作,诡异,而扭曲。 时而伸直前爪,模仿著割喉的动作。 时而蜷缩身体,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最后,它双腿一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身体在桌面上僵硬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整个舞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阴森。 直播间里的几千名观眾,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张秋月静静地看著貂蝉跳完,然后抬起头,看向屏幕。 “城西,滨江公园。” “废弃码头的方向,从东往西数,第三棵柳树下。” “一米深的地方。” “尸体被一块红色的塑料布包裹著。” “她的脖子上,还戴著你送给她的那条,刻著『m』字的项炼。”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太具体了! 地点,方位,標誌物,说得清清楚楚,就好像她亲眼所见一般! 於萌萌也愣住了,滨江公园废弃码头,那个地方她知道,是江北市有名的荒僻之地,晚上根本没人敢去。 让她一个人去那里……她不敢。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妹子別怕啊!】 【找警察啊!让警察去!】 【可是警察会信吗?说是一个直播算命的算出来的?不把人当神经病才怪!】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妹子一个人去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於萌萌也手足无措之际。 一个id名为【正道的光】的用户,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妹子,別怕!你在哪?我陪你去!】 【我当过兵,练过几年散打,不怕那些鬼东西!】 【我也开著直播,咱们一起,让全网的兄弟们都看著,看看到底是真的大师,还是骗子!】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我靠!勇士啊!】 【光哥牛逼!这必须支持!】 【一起去!我也想看!求开直播!】 【双直播联动,夜探寻尸?我操,这剧情也太劲爆了!】 无数人开始@正道的光,催他赶紧行动。 於萌萌看到这条弹幕,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连忙和【正道的光】互换了联繫方式。 半小时后,江北市城西。 於萌萌和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见了面。 正是那位【正道的光】,光哥。 第5章一铲子下去,出人命了! 於萌萌瞧著眼前这位【正道的光】,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青年身材魁梧,面相周正,眼神里透著一股军人特有的刚毅,让人一看就觉得可靠。 “光哥,谢谢你。” 於萌萌的声音还带著哭腔。 “没事,妹子。” 光哥拍了拍胸脯,亮出自己直播的手机。 “我叫赵正,退伍兵。咱俩都开著直播,几千兄弟看著呢,別怕!” 赵正的直播间里,人气同样火爆。 【光哥威武!真就正道的光啊!】 【保护我方妹子,光哥冲!】 【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主播是不是在装神弄鬼!】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滨江公园。 公园本就偏僻,此刻又是深夜,四下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给树林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咕——” 不知名的夜鸟叫了一声,於萌萌嚇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抓住了光哥的胳膊。 “妹子,別怕。” 光哥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前方杂草丛生的道路。 “大师说的,就是这儿吗?”於萌萌的声音带著颤音。 光哥对照著手机上的地图,点了点头:“应该没错,废弃码头,往东第三棵柳树。”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直播间的镜头也跟著晃动,数千名观眾仿佛身临其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操,这地方也太嚇人了吧?】 【光哥是真汉子,换我我腿都软了。】 【萌萌妹子別怕,我们都在看著你呢!】 【我一个大男人,隔著屏幕都觉得瘮得慌。】 【这地方也太阴间了吧,正常人谁会来这啊?】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一排歪歪扭扭的柳树出现在手电筒的光圈里。 “一、二、三……” 光哥数到第三棵,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棵老柳树,枝条垂落,在夜风中像鬼影一样摇晃。 树下,有一片土地显得格外突兀,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跡,顏色也比周围的深一些。 直播间里,立刻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你们看那块地!泥土是新的!】 【这泥土有问题!我爷爷是老刑警,他说这种就是掩埋过东西后留下的痕跡!】 【不会吧……不会真让那主播说中了吧?】 於萌萌死死地盯著那片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也许,只是巧合呢?也许小雅只是手机没电了,在哪个朋友家睡著了呢? 光哥没再说话,从隨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了一把摺叠工兵铲。 “咔噠”一声,铲子展开。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那片新土,狠狠地挖了下去! “噗嗤!” 第一铲土被翻了开来。 於萌萌紧张地捏著脖子上的项炼,那是她和小雅一人一条的闺蜜款,上面刻著彼此名字的缩写。 归墟堂直播间內。 张秋月清冷的眸子,穿透了屏幕,看到了常人无法窥见的景象。 在於萌萌的身后,站著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孩的鬼魂。 鬼魂的喉咙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黑色的怨气从伤口中不断冒出。 她伸出惨白的手,指著下方被翻开的泥土,目光眷恋而悲伤地看著於萌萌。 但很快,那眷恋就变成了滔天的怨恨和不甘,让她整个鬼影都变得扭曲起来。 张秋月知道,这股怨气若不能平息,她很快就会化作厉鬼,遗祸人间。 只有帮她復仇,才能让她安息。 滨江公园。 “吭哧、吭哧……” 工兵铲一下下挖著泥土。 光哥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他越挖,心越沉。 泥土里,开始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直播间的观眾们,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 “鐺!” 工兵铲似乎碰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 光哥停住了动作。 他用手电筒一照,只见泥土里,露出了一抹刺目的红色! 是一块红色的塑料布!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直播间也瞬间爆炸! 【红色的!是红色的塑料布!!!】 【臥槽臥槽臥槽!大师说的全中!连顏色都一样!】 【我人麻了,这世界真的有神仙吗?!】 “啊——!” 於萌萌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再也控制不住,疯了一样扑了过去,不顾一切地用双手刨著泥土。 指甲断了,鲜血流了出来,她也毫无察觉。 很快,那个巨大的红色塑料包裹,被她完整地刨了出来。 她的手,颤抖著,去解那个系得死死的结。 “小雅……不会的……一定不是你……” 她喃喃自语,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塑料布,被解开了。 一张苍白浮肿、毫无血色的脸,露了出来。 正是她失踪的闺蜜,小雅! 脖子上,还戴著那条刻著『m』字母的项炼。 於萌萌的瞳孔,瞬间失去了焦距。 她呆呆地望著那张熟悉的脸,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光哥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他当过兵,见过死人,但也被眼前这一幕震得头皮发麻。 他立刻回过神,拿出手机,声音都变了调。 “喂!110吗?!我要报警!滨江公园废弃码头!这里发现一具女尸!” 直播间里,几万名观眾亲眼目睹了这堪称恐怖电影的一幕,弹幕彻底疯了! 【真挖出来了!真挖出来了啊啊啊!】 【天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劲爆的直播!】 【这能播吗?这不得当场被封?】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位网友的话。 下一秒。 两个直播间的屏幕,同时一黑。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出现在屏幕中央。 【该直播间涉嫌违规,已被封禁。】 直播,被封了! 【???】 【我靠!关键时刻给掐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不是,我意思是,案子还没破呢!】 【大师呢?大师的直播间也被封了!怎么办啊!】 网络上,怨声载道。 归墟堂內。 张秋月看著黑掉的屏幕,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她伸出青葱玉指,在桌上轻轻掐算了一下,嘴角勾起瞭然的弧度。 別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6章 直播间震惊,警察找上门! 江北市公安局。 刑侦支队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副队长苏午安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墙上掛著的案情分析板。 板上,三名年轻女性的照片,触目惊心。 她们都是雨夜屠夫案的受害者。 案子已经发生快一个月了,整个江北市人心惶惶,上级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 可这凶手,就像个鬼魂。 每次都选择在暴雨夜作案,现场所有痕跡都被大雨冲刷得一乾二净,连监控都因为天气原因变得模糊不清。 整个专案组,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妈的!” 苏午安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又点上了一根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警员,举著手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苏队!苏队!雨夜屠夫的案子……有线索了!” 苏午安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说!” “是一个主播!一个算命的主播!她算出了第四个受害者的拋尸地点!现在,已经有人根据她的指引,把尸体挖出来了!” 小警员激动地语无伦次。 苏午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算命?主播?” 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胡闹!” 苏午安怒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净给我添乱!把人给我轰出去!” “不是的苏队!” 小警员急了,“是真的!几万人看著呢!他们马上就会报警了!地点就在城西的滨江公园!” 苏午安正要发火。 “铃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是110指挥中心的专线。 苏午安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我是苏午安。” 电话那头,传来指挥中心接线员急切的声音。 “苏队!接到群眾报警,在城西滨江公园废弃码头附近,发现一具女尸!报警人称,怀疑是雨夜屠夫案的第四名受害者!” 轰! 苏午安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握著电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城西,滨江公园…… 和那个小警员说的,一模一样!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 “所有人,立刻出去现场!” …… 半小时后,滨江公园。 警戒线已经拉起,刺眼的警灯將这片荒地照得如同白昼。 法医正在对尸体进行初步勘验。 “苏队,死者女性,二十岁左右,死因是锐器割喉,失血过多而亡。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24小时以內。” “和前三起案子的手法,一模一样。” 听著法医的匯报,苏午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是雨夜屠夫! 这个恶魔,又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苏午安找到了两个报警人,於萌萌和赵正。 此刻的於萌萌,已经哭得虚脱,被一名女警搀扶著。 赵正的情绪也还未平復,但还是条理清晰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归墟堂……张秋月……” 苏午安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 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困扰了整个警队一个月的惊天大案,竟然被一个网络主播,用算命这种荒诞的方式给破了局。 回到警局,苏午安立刻申请了一个小號,登陆鯊鱼直播平台。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张秋月,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搜索结果却是“查无此人”。 “苏队,她直播间违规,被平台超管给封了。” 旁边的小警员小声提醒。 苏午安不死心,又通过热搜连结,找到了一个网友自发建立的聊天群。 群里,几千人都在等。 他们不相信主播是骗子,也不相信事情会就这么结束。 都在等著官方的后续,等著那个被封禁的直播间,能有奇蹟发生。 看著群里滚动的消息,苏午安陷入了沉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 “喂,老同学,是我,苏午安。” “帮我个忙,鯊鱼直播平台,解封一个叫『归墟堂』的直播间。” “对,立刻,马上。” “原因?……涉及一桩特大刑事案件,需要她协助调查。” 归墟堂直播间。 原本黑屏的直播画面,突然闪了一下。 下一秒,张秋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重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解封了! 真的解封了! 在直播间里苦等了近一个小时,坚信奇蹟会发生的数千名网友,瞬间沸腾! 【啊啊啊啊!回来了!大师回来了!】 【我就知道!官方出手了!这绝对是官方出手了!】 【牛逼!主播是我见过第一个,被平台封了还能在这么短时间解封的!】 【大师!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尸体找到了吗?】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屏幕淹没。 张秋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位苏副队长,果然手眼通天,关係够硬。 “尸体已经找到,警方已介入。” 她放下茶杯。 “本店规矩,一天三卦。” “猛龙过江为第一卦,了断孽缘。” “於萌萌为第二卦,寻回故人。” “现在,还剩最后一卦。” 最后一卦!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卦的份量,有多重! 【我我我!大师,我要算!】 【大师看我!我给你刷十个超火!】 【都別爭了,这一卦,必须留给警方啊!让大师直接算出凶手是谁!】 【对对对!支持!找出那个天杀的雨夜屠夫!】 网友们群情激奋。 就在这时,一个申请视频连麦的提示,弹了出来。 申请人的id,只有一个简单的字——【安】。 头像,是一片纯粹的黑色。 张秋月眼神微动,点了同意。 下一秒,连麦窗口接通。 对面,是一片漆黑,没有开摄像头,只能听到一个经过处理的,略带沙哑的男性声音。 “大师,我要算。” 声音沉稳,乾脆利落。 不等张秋月开口,屏幕上,炫酷的动画特效,开始疯狂刷屏! 【安】送出超级火箭*1! 【安】送出超级火箭*2! 【安】送出超级火箭*3! …… 又是足足五发超级火箭! 一万块,分文不差! 直播间所有人都看呆了。 【臥槽!又一个神豪!】 【这id,这手笔……我猜就是警方的人!】 【肯定是!来算雨夜屠夫的!】 张秋月看著后台的提示,目光落在那片漆黑的窗口上。 “因果已接,概不退款。” 她將怀里一直打盹的貂蝉託了起来。 “貂蝉,最后一单,干活了。” 雪白的小貂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猛地睁开双眼。 它站起身,对著镜头,开始了一段与前两次截然不同的舞蹈。 它的动作,充满了暴戾与杀伐之气! 时而弓背嘶吼,模仿野兽扑食。 时而挥舞前爪,做出切割、撕裂的动作。 最后,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在胸前交错,比划出一个“十”字,隨即双目赤红,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一股冰冷的杀意,仿佛透过了屏幕,让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阵脊背发凉。 张秋月静静地注视著貂蝉,直到它跳完,重新趴回自己怀里。 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直视著连麦那头的人。 “你要找的人,是个屠夫。” 一句话,让对面陷入了沉默。 也让整个直播间,落针可闻。 屠夫! 雨夜屠夫! 这个代號,竟然是真的职业! 张秋月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江北市,东城肉联厂,分割车间,第十四號案台。” “他姓王,叫王力。”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胖,右边眉骨上,有一道陈年旧疤。” 信息,一条比一条具体! 地点,车间,工位號,姓名,体貌特徵! 这已经不是算命了! 这是直接把凶手的档案,念了出来! 连麦那头的【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別耽搁了。” “他正在磨刀。” 第7章 他在磨刀,凶残屠夫! 江北市公安局。 苏午安掐断连播,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目標锁定,东城肉联厂,王力!” “一组二组,立刻跟我出发!” “三组联繫厂区负责人,封锁所有出口,务必確保目標无法逃离!” 命令下达,整个刑侦支队瞬间动了起来,压抑了近一个月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雷霆万钧的行动力。 警笛声划破夜空,数辆警车朝著东城方向疾驰而去。 归墟堂直播间內,所有观眾都懵了。 【臥槽,安是谁,怎么说走就走了?】 【肯定是警察!我敢打包票!这是要去抓人了吧!】 【我靠,直播算命,联动警方抓捕连环杀人犯?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离谱的剧情!】 【大师,你能不能別下播,我们想看后续啊!】 【好想看后续,要是有人能联播就好了,道祖啊!求求了!】 就在这时,一个id再一次申请了视频连麦。 【正道的光】。 正是之前陪於萌萌去现场寻尸的退伍兵,光哥赵正! 张秋月点了同意。 赵正那张刚毅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他此时正坐在一辆警车的副驾驶。 “大师!我刚听苏队下令了,是去东城肉联厂!您算得太准了!” 赵正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崇拜。 “苏队同意我跟队行动了,他说抓捕这种亡命徒,需要我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协助!”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对著镜头咧嘴一笑。 “兄弟们,等我好消息!我今天非得亲手把那个畜生给銬上!” 直播间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光哥牛逼!真男人!】 【我滴个神,这剧情太顶了,双线追凶啊!】 【大师,你简直是当代活神仙!等案子破了,我给你在道观里立个长生牌位!】 张秋月看著沸腾的弹幕,神色依旧清冷。 她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虚空之中。 在那里,她能看到一缕黑红色的因果线,一头连著自己,另一头,则延伸向城市的东边,连接著一个煞气冲天的屠夫。 …… 东城肉联厂,分割车间。 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油脂混合的怪味。 王力哼著小曲,正用一条砂轮带,不紧不慢地打磨著手中的一把剔骨刀。 雪亮的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唰……唰……” 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迴响。 他的脸上,掛著满足而愜意的笑容。 他又想起了昨晚。 那个在雨中独行的女孩,撑著一把粉色的伞,像一朵娇嫩的。 他最喜欢这种了。 因为他可以亲手,將她们一片片地撕碎,扯烂。 就像小时候,他那个该死的继母,最喜欢在雨天打他一样。 用皮带,用衣架,用一切能抓到的东西。 他身上层层叠叠的伤痕,就是她虐打的勋章。 直到十五岁那年,又一个雨夜。 他终於忍不住了。 他抓起了厨房的菜刀,对著那个正在辱骂他的女人,狠狠地砍了下去。 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恐惧。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和解脱。 从那天起,他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雨夜,成了他释放內心恶魔的舞台。 虐杀,成了他戒不掉的癮。 他喜欢看那些年轻女孩在雨中绝望挣扎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那个被他踩在脚下,苦苦哀求的继母。 他处理得很好,不是吗? 大雨会冲刷掉一切痕-跡,荒野会掩盖所有的罪恶。 谁能找到他。 谁又会怀疑一个老实巴交的屠夫呢? 远处,隱约传来了警笛声。 王力磨刀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他擦了擦刀,小心翼翼地放回工具槽,然后慢条斯理地脱下沾满血污的工作服,换上乾净的外套。 仿佛一个即將下班回家的普通工人。 …… 归墟堂直播间內。 张秋月清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赵正的直播镜头。 在她的视野里,常人无法窥见的一幕正在发生。 隨著警车越来越近,肉联厂的上空,一团浓郁的黑色怨气正在疯狂匯聚。 死者小雅的鬼魂,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王力的身后。 她的身影,比之前在滨江公园时更加扭曲,更加狰狞。 看到王力那张带著微笑的脸,小雅的鬼魂发出了无声的咆哮,黑色的怨气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她身上熊熊燃烧。 她即將化作失去理智的怨鬼! 张秋月眉头微蹙。 事情变得棘手了。 “砰!” 分割车间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不许动!警察!” 苏午安一马当先,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车间中央的王力。 数十名警员迅速散开,將整个车间包围得水泄不通。 赵正紧隨其后,手机镜头將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直播间里的数万名观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他!眉骨上有疤!大师说的全中!】 【天啊,他居然还在笑!他看到警察居然还在笑!这是什么变態啊!】 【毛骨悚然,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力缓缓举起双手,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非常无辜。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就是一个杀猪的,犯了什么法了。” 苏午安眼神锐利如刀。 “王力,现在怀疑你与多起谋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王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好啊。” 他嘴上答应著,脚步却在不经意间,朝著掛满屠宰工具的墙边挪动。 苏午安瞬间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站住!”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去抓王力的胳膊。 就在这一刻,王力动了! 他的身体爆发出与肥胖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反手一抄,一把雪亮的杀猪刀已经握在手中! “去死吧!” 他咆哮著,手腕一抖,刀光如同一道闪电,直奔苏午安的脖颈! 直播间里,尖叫声和惊呼声瞬间爆棚! 【小心!!!】 【啊啊啊啊!他动手了!】 【完了完了!苏警官要出事!】 所有人都为苏午安捏了一把冷汗。 张秋月瞳孔一缩。 她飞快地掐指一算,卦象瞬间在心中显现。 大凶! 卦象显示,王力不但能伤到苏午安,甚至能趁乱逃走! 不行! 绝不能让他跑了! 否则,小雅的怨气將彻底爆发,化作厉鬼,后患无穷! 她看著系统面板上刚刚到帐的100点功德,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第8章 天降神雷,这主播是真神仙! 说时迟,那时快! 面对王力这致命的一刀,苏武安的反应也是快到了极点。 他猛地向后仰倒,一个堪称极限的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利的刀刃。 森冷的刀锋,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划过。 带起的劲风,让他脸上一阵刺痛。 好险! 苏武安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这屠夫的刀法,快、准、狠,完全是奔著杀人去的! 没等他起身,王力第二刀已经接踵而至,横著就朝他的腰间扫来。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非得被开膛破肚不可! “找死!” 一旁的光哥赵正怒吼一声,飞身一脚,狠狠踹在王力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王力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杀猪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 王力发出一声惨叫,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赵正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废掉了他一只手。 “銬起来!” 苏武安趁机翻身而起,与两名警员一同扑了上去。 直播间的观眾们,这才鬆了一口气。 【光哥牛逼!!!】 【我靠,刚才嚇死我了!光哥真爷们!】 【退伍兵就是不一样,这反应速度,这战斗力,绝了!】 【抓住他!別让这个畜生跑了!】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王力的疯狂。 就在警员即將把他按倒在地时,他眼中闪过决绝的狠厉,用仅剩的左手,猛地从腰间摸出另一把更小巧、更锋利的剔骨刀! 这是他藏著的最后底牌! “都给我滚开!” 他像一头髮狂的野猪,胡乱挥舞著剔骨刀,逼退了上前的警员。 他的目標很明確。 是赵正! 就是这个当兵的,废了他一只手! “我杀了你!” 王力咆哮著,顶著剧痛,用一种同归於尽的架势,冲向赵正。 赵正也没想到对方如此凶悍,仓促之下,只能连连后退,寻找著反击的机会。 但车间內空间狭窄,到处都是铁鉤和案台,一时间竟被逼得手忙脚乱。 局势,再次变得危急! …… 归墟堂直播间。 “【因果天启系统】。” “兑换【五雷正法】。” 张秋月的声音在心中响起,没有丝毫犹豫。 【兑换成功,消耗功德点100点。】 【宿主获得道法:五雷正法(初窥门径)。】 剎那间,一股玄奥的信息洪流涌入张秋月的脑海。 无数关於引雷、控雷的法门和符印,瞬间被她领悟。 她的双眸之中,仿佛有细密的电光闪过。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屏幕,锁定了直播画面中那个疯狂的屠夫。 伸出青葱玉指,隔著虚空,对著王力的方向,轻轻一点。 “敕令!” “五雷轰顶!” …… 肉联厂,分割车间內。 王力已经將赵正逼到了一个角落,退无可退。 他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手中的剔骨刀高高举起,对准了赵正的心臟。 “死吧!” 苏武安等人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直播间里,数千名观眾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光哥,要死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车间內炸开! 一道刺目耀眼的电光,仿佛凭空出现,从天板直劈而下,精准无比地轰在了王力的天灵盖上! “滋啦——!” 王力高举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被电光包裹。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地颤抖著,头髮根根倒竖,冒出阵阵青烟,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迅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脸上的狰狞,凝固成了极致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呃……” 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声,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肥硕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死寂。 整个车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苏武安、赵正、所有的警员,全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室內,怎么会打雷? 这雷,还他妈劈得这么准?! 直播间里,更是直接炸了锅,弹幕密集到几乎让手机卡死。 【??????????】 【我……我看到了什么?一道雷……把杀人犯劈了?!】 【天谴!这绝对是天谴啊!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我草我草我草!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玄幻的场面!这是真的吗?不是电影特效?】 【主播!绝对是主播乾的!我刚听到她说敕令了!】 【我人麻了……这主播不是大师,她是真神仙啊!!!】 审讯,异常顺利。 在铁证和那道诡异天雷带来的双重心理崩溃下,王力对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dna比对结果也出来了,完全吻合。 轰动整个江北市的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正式告破! 消息传出,全城欢腾。 江北市公安局,一间临时休息室內。 於萌萌已经录完了口供,正双目无神地坐在椅子上。 忽然,她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分。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半透明的,穿著白裙子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恢復了生前清秀的模样,对著於萌萌,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无声地说了一句。 “萌萌……谢谢你,再见。” 隨后,她的身影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小雅……” 於萌萌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不再是悲伤和恐惧。 而是释然。 另一边。 苏武安在处理完所有后续工作后,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反覆回放著车间里那道凭空出现的闪电。 这绝不是巧合! 他拿起手机,再次点开了那个名为【归墟堂】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人气已经突破了五千,並且还在飞速上涨。 所有粉丝都疯了,弹幕刷得飞起。 【大师!加播啊!再算一卦吧!】 【我给你刷一百个超火!求大师算算我的姻缘!】 【大师,我愿称你为在世真仙!请收下我的膝盖!】 【主播,不,大师!您还缺腿部掛件吗?能打能抗,还会喊666的那种!】 无数的礼物特效,夹杂在滚动的弹幕中,几乎没停过。 超级火箭,藏宝图,嘉年华…… 直播间的热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神跡。 一个网络主播,谈笑间,不仅算出了连环杀手的藏身之地,更是在千里之外,引天雷惩戒恶徒。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然而,面对网友的沸腾和狂热。 张秋月只是抬了抬眼皮,对著镜头,清冷地说。 “今日三卦已了。” “下播。” 说完,屏幕一黑,果断下线。 【您关注的主播已下播。】 数千名观眾,全都傻眼了。 这就……下了? 在人气最高,最该乘胜追击的时候,直接下播了? 这是什么操作? 【???】 【別啊大师!我刚充了钱准备刷礼物呢!】 【我裤子都脱了……不是,我意思是,我瓜还没吃完呢!怎么就结束了?】 【这主播……太有个性了,我喜欢!】 【兄弟们,別慌,大师说了,有缘再会!咱们点好关注,下次一定!】 第9章 功德暴涨,直播算命新思路! 夜色深沉。 归墟堂內,古朴的檀香,裊裊升起。 张秋月盘膝坐在蒲团上,神情淡然,似乎完全没有被网络上的滔天巨浪所影响。 对她而言,直播只是手段,功德才是目的。 心念一动,眼前的虚空中,浮现出只有她才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因果天启系统】 宿主:张秋月 道號:归墟 境界:炼气5层 功德点:1100点 掌握道法:五雷正法(初窥门径) 神兽:貂蝉(灵阶) 看著功德点那一栏的数字,饶是张秋月心如止水,嘴角也不禁微微勾起。 於萌萌那一万块的卦金,系统自动转化,为她带来了10点功德。 苏武安那一万块,同样也是10点。 而真正的大头,是来自於逮捕凶手王力。 【了结雨夜屠夫因果,抚平厉鬼怨气,平衡阴阳,获天地功德1000点。】 一千点! 这比她之前半个月算命所得的总和,还要多上好几倍! 张秋月陷入了沉思。 她终於明白了这个【因果天启系统】的真正玩法。 以前,她以为直播算命,靠著卦金打赏来赚取功德,就是最快的方式。 现在看来,她错了。 大错特错。 单纯地算命,窥探天机,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而亲手介入,惩恶扬善,抚慰亡魂,拨乱反正…… 是解决那些足以影响一方安寧,造成巨大怨气的重大因果事件! 这种,能够真正影响到一方因果走向的行为,才是系统最鼓励的! 这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譬如这次,如果不介入其中,小雅必定厉鬼化。 不说有多少无辜死於她手。 便是那雨夜屠夫王力,手上还要多几条性命。 按照这套算法。 一个厉鬼的怨气,就价值一千功德点。 那如果……是十个,一百个呢。 如果她能解决更恐怖,更诡异,怨气更深的事件呢。 那她获得的功德,岂不是要用海量来计算。 有了足够的功德,她就能解锁道派传承中那些真正毁天灭地的无上道法,让貂蝉不断进化,甚至……白日飞升,也未可知! 一个全新的思路,在她脑海中豁然开朗。 她要主动出击! 去寻找那些被怨气和黑暗笼罩的角落,去狩猎那些游荡在人间的魑魅魍魎! 这,才是代行天罚! 这,才是万法归宗的真正奥义! “貂蝉。” 张秋月伸出手,將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傢伙託了起来。 吸收了小雅的怨气,又经过了功德的洗礼,貂蝉身上的毛髮愈发雪白,隱隱有流光运转,一双灵动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神采。 “以后,咱们可有得忙了。” 小貂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兴奋地“吱吱”叫了两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 与此同时,鯊鱼网上,一部分人已经把直播做成短视频传播。 #大师直播算命,牵出连环杀人案# #天降神雷劈晕凶手,是天谴还是巧合?# #揭秘江北最神秘女主播,归墟堂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猛龙过江的捉姦视频、赵正的第一视角抓捕录像。 那道匪夷所思的室內天雷,被剪辑成了无数个版本,在网上疯传。 归墟堂的直播间虽然处於关闭状態,但关注人数却在一夜之间,从几千人,暴涨到了3万! 大家好奇之下涌入直播间,点下关注,只为等待下一次开播的奇蹟。 当然,质疑的声音也同样存在。 江北市气象局和物理学专家连夜被各大媒体拉出来採访。 专家们对著镜头,绞尽脑汁地解释著“球状闪电”、“电离现象”等普通人听不懂的专业名词,试图用科学来解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但他们的解释,在亲眼目睹了全程的数千名网友看来,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別解释了,我不信科学,我信大师!】 【专家懂个屁的五雷正法!】 【我宣布,从今天起,张大师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江北市公安局內部,更是掀起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苏武安提交的报告中,如实地记录了“网络主播张秋月算命指路”以及“嫌疑人被不明雷电击中”的全过程。 这份报告,让所有看到它的领导,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定性这次事件。 说出去,太荒诞了。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最后,经过高层紧急会议商討,官方对外统一口径,將功劳归於“警方运用高科技侦查手段,精准锁定嫌疑人”,对主播和天雷之事,绝口不提。 对於这个结果,苏武安並不意外。 但他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叫张秋月的女人,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泛起的鱼肚白,眼神复杂。 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不信那些封建迷信,但昨日之事,处处透著诡异。 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他必须,再去见一见那位张大师! …… 第二天,清晨。 张秋月刚刚打开店铺的大门,就看到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6。 车门打开,苏武安一身便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手上,还提著两个精致的礼盒。 “张大师,早上好。” 苏武安的表情尷尬,英俊坚毅的脸上,颇有几分不自在。 “苏警官,有事?” 张秋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来意。 “我……” 苏武安一时语塞,他总不能直接问“昨天那道雷是不是你放的”吧。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郑重地说道:“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这个案子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另外,这是上面批下来的十万块奖金,奖励给提供重要线索的你。” 苏武安说著,递过来一个红色塑胶袋装著的厚厚的信封。 张秋月没有接。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苏武安的头顶。 只见他的气运之上,官运亨通,一片坦途。 但此刻,在那片金色的官运旁,却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黑气虽淡,却透著一股不祥的凶煞之意。 张秋月眸光微动,缓缓开口。 “苏警官,你最近,是不是要去西南边境,执行一个臥底任务?” 第10章 敢问大师,此符如何卖? 苏武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可是局里最高级別的机密! 除了他和直属上级,整个江北市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她是怎么晓得的。 难道真是掐指一算就算出来的。 触碰到张秋月那张清冷绝美,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双眸。 苏武安这个铁血硬汉,脸上竟然腾起一丝热气。 他感觉自己在这位大师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通透。 “我……” 张秋月没给他尷尬的机会,从袖中取出一枚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籙,递了过去。 “此符赠你,贴身收好。” 她声音清淡,无甚在意。 可这符籙,却不是凡品。 这正是她对功德系统的一次全新探索。 功德系统的新玩法已经打开了思路,解决厉鬼怨气是大功德。 那阻止一个正直的警察殉职,挽救一场本该发生的危难,会不会也是一种大功德。 她承认,她有私心。 但论跡不论心。 她张秋月修的,本就是万法归我之道。 欺天也好,盗天也罢,只要能化为己用,助我修行,那便是我的法! 苏武安自然不清楚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 他只觉得手里的这枚符籙,沉甸甸的。 人家不但算出了自己的生死危机,还主动赠送保命之物,自己之前居然还怀疑她是什么江湖骗子…… 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师,大恩不言谢。” 苏武安深吸一口气,將那个装有十万块现金的厚信封放在了店铺门口的长椅上。 “这笔钱,请你务必收下。” 说完,他仿佛怕张秋月拒绝,转身快步上了车。 一脚油门,黑色的奥迪a6便匯入了车流,消失不见。 张秋月看著那笔钱,笑了笑,並没有去拿。 这笔钱,自有用处。 就在这时,一个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蹣跚著从街角走过。 他面容憔悴,双眼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家人生了重病,手术费还差十万。 他求遍了亲戚朋友,磕头都磕破了,也只凑了五万。 剩下的十万,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走到长椅边,一屁股坐下,绝望地抱著头。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椅子上那个黑色的塑胶袋。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垃圾,正要拿去丟,却摸到了一叠厚实的纸张。 打开一看,他整个人都傻了。 钱! 一沓沓崭新的,红色的钞票! 中年人先是狂喜,心臟怦怦狂跳,但隨即,理智涌了上来。 这是谁丟的钱?失主该多著急啊! 他不能拿! 他正准备將钱收好,等失主回来,却发现袋子里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此钱赠与有缘人,渡过难关后,请將善意传递下去。】 中年人看著纸条,再也忍不住。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当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是绝望尽头,看到希望的泪水。 归墟堂內,张秋月收回目光,再没多看一眼。 钱用得好,也是功德。 打开鯊鱼直播的后台,点击了开播。 几乎是在开播的瞬间,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疯狂飆升。 一千! 五千! 一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疯狂上涨! 弹幕,如同井喷一般涌了出来。 【来了来了!大师终於开播了!】 【我靠!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大师早啊!昨天那道雷,是不是你劈的?给兄弟交个底!】 【前面的別问了,问就是天谴!懂不懂什么叫代行天罚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插科打諢,很快就有人聊起了猛龙过江的后续。 【话说,龙哥那边怎么样了?捉姦后续呢?有没有课代表出来讲讲?】 话音刚落,一个金光闪闪的id,出现在了直播间的公屏上。 【猛龙过江】进入直播间。 下一秒,所有人都被屏幕上炸开的礼物特效闪瞎了眼。 【猛龙过江】送出藏宝图*1! 【猛龙过过江】送出藏宝图*2! …… 一口气,二十张藏宝图! 价值整整一百万! 整个直播平台都被惊动了,无数挖宝大军顺著提示涌了进来,直播间人气瞬间突破了十万! 【臥槽!龙哥威武!一百万!说刷就刷啊!】 【这就是神豪的世界吗?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 【龙哥,你家还缺保安吗?能打能抗还会喊666的那种!】 孟龙发了一条弹幕:【大师,多谢救命之恩,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张秋月看著后台提示,清冷脸上难得纠结,欲言又止。 孟龙眼尖,立刻问道:【大师,怎么了?是嫌少吗?】 也是,大师完全可以说救他一条狗命,一百万的確是少了。 张秋月幽幽地开口:“倒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你要是直接打我卡里,我就不用被平台抽走五十万了。” “噗——”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笑喷了。 【哈哈哈哈,大师也太实在了吧!】 【龙哥:我感觉我的心意被扎了一刀。】 【笑死我了,我第一次见主播嫌弃打赏,让老板直接转帐的!】 【大师:中间商赚差价,让我很难办啊!】 孟龙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大师果然是性情中人!是我考虑不周了!大师放心,平台的抽成我来补!】 张秋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从柜檯上拿起一张画好的幸运符。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东西送你了。” “你的事情,还没完。” 孟龙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大师,此话怎讲?】 “那两个姦夫,背后有人。” 张秋月淡淡道,“你老婆,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这张符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孟龙闻言,神色立刻凝重起来,连忙道谢。 他心里清楚,张秋月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表示感谢后,便说有事要处理,匆匆下播了。 直播间的其他人看著那张幸运符,顿时眼红了。 【大师,我也想要!卖我一张唄!】 【是啊是啊,大师开个价吧!】 张秋月瞥了一眼弹幕,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一张,概不还价。” 嘶—— 一群人顿时熄了火,弹幕也瞬间清净了不少。 【打扰了,告辞!】 【当我没说,我命硬,不需要这玩意儿。】 就在这时,【於萌萌】也进入了直播间,同样是二话不说。 先刷了十个超级火箭,在弹幕上感谢了一番后,便默默下线了。 张秋月看著后台暴涨的收入,心情颇为不错。 “好了,閒话少说,今日算卦,老规矩,三卦。” “现在,开始第一卦。” 一个id叫【左眼跳跳】的年轻人,第一个连上了麦。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相普通,带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大师,我就是图个心安,最近这左眼皮老跳,网上说左眼跳財右眼跳灾,我这心里毛毛的。” 年轻人挠著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先付卦金。” “哦,哦。” 五个火箭下去。 “因果已接,概不退款。” 张秋月將貂蝉托起。 雪白的小貂,在镜头前跳了一段诡异的舞蹈。 张秋月看著舞蹈,眸光却越来越冷。 她抬起头,看著视频里的年轻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马上,就会有丧子之痛。” “你的两个儿子,很快,就会被他们的奶奶,亲手烧死在家里。” 第11章 全中,她说的是真的! 左眼跳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张秋月说了什么。 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他妈说什么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屏幕破口大骂。 “你有病吧!我好心好意来算命,你咒我儿子死?” “还我妈烧死我儿子?我妈对我儿子比对我都亲!你个江湖神棍,胡说八道些什么!” 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就是看个热闹,求个心安。 谁知道这个女主播,开口就是这么恶毒的诅咒!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这是什么情况?】 【大师这次是不是玩脱了,这话也太狠了点吧!】 【是啊,哪有这么算命的,上来就咒人家丧子,还是被亲奶奶烧死,这也太离谱了。】 【这哥们心態崩了啊,换我我也崩,谁听了这话受得了。】 【我感觉这主播是故意的,为了热度,什么话都敢说。】 【我觉得主播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质疑的声音,一时间占据了上风。 毕竟,大家都是闻风而至,觉得张秋月在故意搞热度。 只有昨晚一直观看直播的观眾,才觉得不像。 张秋月面对年轻人的怒骂和网友的质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清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信与不信,在於你。” “我只说我看到的因果。” “你母亲,不是你亲生母亲,是你父亲的续弦,对吗?” 左眼跳跳愣了一下。 这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一个素未谋面的主播能一口道出,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是又怎么样!”他依旧怒气冲冲,“我继母对我比亲妈还好!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用不著你在这里挑拨离间!” 张秋月继续说道:“你父亲上个月刚过世,给你留下了一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和五十万的存款,对吗?” 左眼跳跳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知道的人更少了! 他父亲走得突然,遗產的事,他只跟自己老婆提过,连他那些亲戚都还不清楚! 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真的算出来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底不可抑制地升起。 “我……我……”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这哥们好像被说中了!】 【看他这反应,遗產的事估计是真的!】 【我靠,不会吧?难道大师说的……】 【细思极恐啊!如果遗產是真的,那前面那个可怕的预言……】 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张秋月没有理会弹幕,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左眼跳跳的身上,声音愈发冰冷。 “你父亲的遗嘱里,你两个儿子,占大头,对吗?”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左眼跳跳给劈懵了!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是的! 完全正確! 父亲的確把遗產留给两个孩子。 这是他对家庭的补偿。 早年,父亲常常出轨,母亲受不了,喝药自杀。 晚年带著继母回归家庭。 他为了尽孝,接纳了他们。 这几年,继母和他们虽然偶有爭执,但关係也不算太遭。 生下一双儿子后,她还帮忙照顾。 他心里是感激的。 直到父亲病倒,留下遗嘱去世。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没有给继母留下什么財產,但继母照顾两个小的,他也愿意把她当妈。 以后孝敬著。 遗嘱分配,除了他和老婆,天底下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直播间里,彻底疯了! 【我草!我草!我草!我人麻了!】 【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出轨、继母、遗產、烧死孩子……这是什么家庭伦理剧啊!】 【难道大师说的是真的,那老太婆真的那么狠毒,要烧死孩子?这哥们也太惨了吧!】 【等等,有个问题,和猛龙大哥一样,这应该还没发生吧,也就是说悲剧可以阻止!】 【哥们,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回家!】 左眼跳跳已经顾不上直播间的反应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张秋月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继母…… 遗產…… 纵火…… 这些词串联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恐怖图景! “不……不可能的……”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我妈她……她不会这么做的……” 张秋月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 怀里的貂蝉,適时地“吱吱”叫了两声。 “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回家的路上?” 左眼跳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今天去邻市办点事,现在正在高速上。 “你家住几楼?” “五……五楼……” “你家里,是不是刚换了新的防盗门,指纹锁,只有你和你继母有权限打开?” 左眼跳跳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全中! 又说中了! 因为老小区的治安不太好,他继母前两天才找人来换了新的指纹锁,说是为了安全。 当时他还觉得继母想得周到。 可现在……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遍了全身!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阴谋漩涡之中,而他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大师……大师我该怎么办!”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怀疑,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他无法想像,那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被活活烧死的场面! 张秋月看著他,终於开口给出了最后的指引。 “你继母买的是下午三点的汽油。” “她会在四点钟动手。” “现在是两点半,你从高速下去,赶回家里,还来得及。” “直播间的水友们,准备报警吧。” 第12章 敕令!神行!快点!再快点! 左眼跳跳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那个平时慈眉善目,对他关怀备至的继母,竟然藏著如此歹毒的心思?! “为……为什么……”他颤抖著嘴唇,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秋月眼神怜悯。 “三百万的房子,五十万的存款。” “只要你和你和你的儿子都死了,按照继承法,这笔遗產,就都是她的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尽了人性中最赤裸的贪婪和丑恶。 为了钱。 一切,都是为了钱! 左眼跳跳瘫坐在驾驶座上,浑身冰冷。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继母会突然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会主动提出帮他带孩子,为什么会急著换掉家里的门锁……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她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她要的,是他们父子三人的命! “畜生!这个毒妇!” 左眼跳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猛地一脚油门,將车速提到了极致! 轮胎在高速公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像一支出弦的利箭,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必须赶回去! 他一定要赶在那个恶毒的女人动手之前,救下他的孩子! 直播间里,所有观眾的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我靠!太他妈嚇人了!这简直是现实版的《消失的她》啊!】 【这继母也太恶毒了吧!为了钱,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哥们快点啊!一定要赶上啊!】 【我现在手心全是汗,比看恐怖片还刺激!】 【大师,你一定要保佑他啊!千万別出事!】 所有人都盯著手机屏幕,看著那不断晃动的镜头,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张秋月看著视频里几近疯狂的男人,黛眉微蹙。 有阻力。 她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掐算。 卦象,果然变得模糊起来。 有一股外力,正在干扰著这场因果。 看来,功德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你现在在哪个位置?”张秋月沉声问道。 左眼跳跳一边开车,一边吼道:“刚下高速,还有半小时!还有半小时就能到家了!” 半小时! 来得及!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传来! 左眼跳跳的车子,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一辆黑色的大眾,狠狠地追尾了他的车! 他的车被巨大的衝击力顶得失控,方向盘猛地一偏,直接撞向了路边的护栏! “刺啦——”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伴隨著剧烈的震动,让左眼跳跳的手机都飞了出去。 直播画面,瞬间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一片漆黑上。 只能听到男人痛苦的呻吟,和车子不断响起的警报声。 出车祸了! 直播间瞬间爆炸! 【我草!怎么回事,怎么出车祸了?!】 【是追尾!我看到了,是后面那辆车故意撞上来的!】 【巧合?我不信!这绝对不是巧合!】 【是那个继母安排的!肯定是她!她算准了时间,找人来拖住他!】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赶不回去了!】 【孩子!那两个孩子怎么办啊!】 绝望的情绪,在直播间里蔓延。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起车祸,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彻底掐断了左眼跳跳回去救人的希望。 归墟堂內。 张秋月看著黑掉的屏幕,眼神冷冽如冰。 “好一个恶毒的妇人。” 她缓缓站起身,伸出青葱玉指,在虚空中快速画了一道符。 “敕令!” “神行!”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芒,瞬间穿透屏幕,融入了左眼跳跳的体內。 他只感觉自己身体猛地一轻,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 来不及惊讶,就听到张秋月清冷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跑回去。” “现在,立刻,马上!” 跑回去? 这里离家里,还有30里地,就算他全力以赴地奔跑,也不可能在在半小时的时间里跑回去。 理论上,他不相信。 但救孩子的心,还是让他跑起来! 直播间的镜头,隨著他的跑动剧烈地晃动著。 十万名观眾,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跑?开什么玩笑!从市中心跑到城南,那不得十几公里?等他跑到,孩子早没了!】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胡闹吗?】 【我也不懂,但大师肯定有她的道理!看著吧!】 下一秒,直播间里所有正在质疑的观眾,全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镜头里的左眼跳跳,速度快得惊人! 他的双腿仿佛变成了两个高速运转的马达,一步能跨十米远,身影几乎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车辆和行人,飞速后退。 那速度,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博尔特来了,都得管他叫大哥!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什么速度?!】 【我眼睛是不是了?这是开了八倍速吗?!】 【超人?闪电侠?这哥们是超级英雄吧!】 【是符!绝对是大师刚才那道符起作用了!神行符!我的天,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啊!】 弹幕,彻底疯了! 如果说,之前的天雷,还有人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那现在,左眼跳跳这非人的速度,要怎么解释。 科学,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左眼跳跳自己也懵了。 他只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周围的景物,都在飞速地向后倒退。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第13章 恶毒继奶,火烧双孙! 李威家的客厅里,刺鼻的汽油味瀰漫开来。 穿著一身深色衣服,面容刻薄的妇人,正拧开一个巨大的塑料桶,將里面的液体倾倒在地板上、沙发上、窗帘上。 她叫孙桂芬,是李威的继母。 浓烈的气味熏醒了臥室里正在午睡的两个孩子。 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 “奶奶,什么味道呀,好难闻……” 大孙子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 看到客厅里的景象,孩子嚇了一跳。 孙桂芬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和蔼,而是掛著扭曲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狰狞。 “醒了?醒了正好,跟奶奶玩个游戏。”她的声音尖利,刺耳。 孩子们哪里见过奶奶这个样子,嚇得连连后退,小脸煞白。 “奶奶,我怕……”小孙子已经带上了哭腔。 虽然是孩子,但本能地感到危险。 孙桂芬阴冷地笑了起来,將手里的空桶一扔,凶相毕露。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要怪,就怪你们那个死鬼爷爷!老不死的,一分钱都不留给我,把房子和钱全都给了你们这两个小杂种!” “我伺候了他那么多年,到头来一场空?没门!”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的恶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俩死了,你爸也死了,这房子,这钱,就全都是我的了!” 两个孩子嚇得嚎啕大哭,不住地哀求:“奶奶,不要……不要伤害我们……我们把钱都给你……”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孙桂芬完全不为所动,一把抓住两个孩子,像拖小狗一样將他们拖进臥室,从外面锁住门。 她不顾房间里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拍门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 打火机打出火,隨手扔进了满是汽油的房间。 轰! 火焰瞬间腾起,凶猛的火舌贪婪地舔舐著门框和墙壁。 孙桂芬满意地看著这一切,正准备离开,玄关的大门却被人猛地撞开。 李威回来了。 他浑身湿透,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孙桂芬看到他的瞬间,脸色剧变! 他怎么可能回来得这么快! 不是安排了人製造车祸拖住他吗?! 李威救子心切,压根没看她一眼,疯了一样就往儿童房冲。 “儿子!我的儿子!” 孙桂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她一个箭步衝到门口,在智能门锁的面板上飞快地操作著。 修改密码! 然后一把將大门关上! “砰!” 头也不回地朝著楼下狂奔而去。 她要把李威和他的两个儿子,一起锁死在这个火场里!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这女人的操作给震惊了,弹幕彻底炸了! 【畜生!这个老太婆简直是畜生啊!】 【我靠!她把门锁了!她想把他们父子三个全烧死在里面!】 【报警!快报警啊!有没有江北的兄弟,快打110和119!】 【我已经打了!地址是清风小区五栋二单元502!】 【来不及了啊!这火势这么大,等消防来了,人早没了!】 臥室內,李威终於踹开了房门,但一股浓烟混合著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爸爸!爸爸救我!” 两个孩子被嚇得缩在墙角,哭得撕心裂肺。 李威衝进去,一把將两个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可回头一看,唯一的出口已经被熊熊烈火彻底封死! 滚滚的黑烟呛得他们几乎无法呼吸,灼热的温度烤得皮肤阵阵刺痛。 完了! 李威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今天,他们父子三人,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他即將被浓烟和悲痛吞噬的时刻,手机里,传来了张秋月清冷如天籟的声音。 “抱著你的两个孩子。” “从窗户,跳下去。” 跳下去? 李威猛地一愣。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这里是五楼! 从这里跳下去,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直播间里的十几万观眾,也全都傻眼了。 【什么?跳楼?大师疯了吗?】 【这可是五楼啊!不是一楼二楼!跳下去必死无疑啊!】 【完了完了,大师是不是也没招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对!你们忘了神行符吗!那哥们身上还有大师的符呢!】 【对啊!神行符能让他跑得比车还快,说不定也能保他不死!信大师,得永生!】 弹幕的话,点醒了李威。 他想起了刚才在路上那非人一般的狂奔速度。 那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 是大师的力量! 对! 相信大师! 他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相信大师! 李威不再犹豫,一脚踹开已经烧得摇摇欲坠的房门,冲了进去。 火海中,两个孩子已经被浓烟呛得奄小一息。 他一手一个,將两个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们。 “儿子,別怕,爸爸带你们出去!” 他衝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坚硬的水泥地,心一横,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啊——!” 胆小的观眾,忍不住叫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是血肉模糊的惨剧。 胆小的已经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巨响和惨状,並没有发生。 李威只感觉一阵微风托住了自己,下坠的势头变得无比轻缓。 “砰。” 一声轻响。 他抱著两个孩子,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毫髮无伤! 第14章 你这姻缘,是来索命的! 李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整个人都懵了。 真的……真的没事! 直播间里,先是长达三秒的死寂。 隨即,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疯狂弹幕!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看到了什么!五楼跳下来!安然无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神跡!这他妈就是神跡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归墟堂就是我唯一的信仰!大师,请受我一拜!】 【这已经不是玄学了,这是修仙!大师绝对是修仙者!】 李威还没从劫后余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看到那个恶毒的继母,正被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死死地按在地上。 正是【正道的光】赵正!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孙桂芬还在疯狂地挣扎狡辩。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和消防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警察和消防员迅速赶到,控制了现场,扑灭了大火。 铁一般的证据下,孙桂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对自己为了继承遗產和骗取保险,意图谋杀继子和两个孙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等待她的,將是法律最严厉的惩罚。 李威抱著两个儿子,浑身哆哆嗦嗦,走到一旁还在直播的手机前。 他对著镜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声。 “大师!谢谢你!” 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傻子。 哭完,张秋月的直播间,礼物特效开始疯狂刷屏。 嘉年华! 足足十二个嘉年华! 价值六万块! 张秋月的系统面板上,也跳出提示。 【了结怨气,获得功德点50点。】 聊胜於无。 张秋月对此並不在意,她现在对功德的看法,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神行符已失效,下次遇楼別跳。” 网上,一阵嘻嘻哈哈哈。 李威连连感激,连说不会。 李威的事情告一段落,直播间的气氛却越发火热。 【大师牛逼!每次看大师直播,都像在坐过山车!】 【我发现了,千万不能跟大师连麦,连上准没好事!】 【楼上的懂不懂啊,这叫劫数!大师是帮人渡劫呢!能连上麦,那是天大的福气!】 张秋月看著滚动的弹幕,清冷地开口。 “平平常常,无病无灾,就是福气。” “今天第二卦开始。” 话音刚落。 屏幕上,五个火箭冲天而起。 直播间的观眾们立刻来了精神。 【好傢伙,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来了来了,经典保留节目!】 在眾人的调侃中,一个id叫【桃朵朵开】的用户,申请了视频连麦。 张秋月点了同意。 下一秒,一张堪称绝色的脸蛋,出现在视频窗口中。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明眸皓齿,笑靨如,浑身都洋溢著幸福和甜蜜的气息。 直播间的lsp们瞬间就不淡定了。 【臥槽!美女!】 【老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姐姐你好,我叫秦始皇,其实我没死,这是我的银行卡號……】 【前面的滚粗,別嚇到我老婆!】 【小姐姐,看你这面相,五行缺我啊!】 女孩被弹幕逗得咯咯直笑,她对著镜头摆了摆手,喜色连连地说道:“大师,你帮我算算我的姻缘唄!”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特別特別好的人,我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张秋月瞥了她一眼,將怀里的貂蝉託了起来。 “因果已接,概不退款。” 雪白的小貂站起身,在镜头前,开始了一段极其滑稽的舞蹈。 只见它先是学著人的样子,抬起一条后腿,然后又抬起另一条,做出一个左右为难,仿佛要劈叉的动作。 紧接著,它又像船夫一样,做出划船的姿势,仿佛脚下踩著两条船。 它开始用爪子摸索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两眼一翻,四肢一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噗嗤!” 女孩被貂蝉滑稽的动作逗得笑出了声。 “大师,你这宠物也太可爱了吧!它这是什么意思啊?”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乐了。 【哈哈哈哈,这小貂成精了吧!】 【我怎么感觉,这动作有点眼熟?】 【这是脚踏两条船的意思吗】 【最后那个倒地的动作是什么鬼?碰瓷吗?】 在眾人的欢笑声中,张秋月抬起眼,清冷的目光落在女孩那张洋溢著幸福的脸上。 “它的意思是。” “你现在选的这个人,婚后,会脚踏几条船。” “他会不断地用言语和行为打压你,控制你,让你失去所有朋友和家人的支持,变得无枝可依。” “最后。” 张秋月顿了顿,说出了最残忍的结局。 “最后,你会死在生產台上,一尸两命。” 第15章 你要嫁的不是人,是魔鬼! 直播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张秋月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给震得外焦里嫩。 前一秒还是甜甜蜜蜜的求姻缘,下一秒就变成了脚踏两只船,被pua,最后还一尸两命? 这反转,也太快了点吧! 连麦的甜美女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大师,你……你在开玩笑吧?”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不信。 怎么可能呢? 她的男朋友,温柔体贴,帅气多金,对她百依百顺,把她宠成了公主。 他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亲戚朋友,谁不羡慕她找了个绝世好男人。 怎么到了大师嘴里,就成了个人渣,还会害死她? 【我靠!又来了又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我就说嘛,连上大师的麦,准没好事!】 【心疼小姐姐,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估计是真爱了,结果……】 【pua加孕期出轨?最后还死在產床上?这男的是个畜生吧!】 【小姐姐,你別不信啊!大师算命,从来没出过错!】 【是啊!前面的猛龙大哥和左眼跳跳哥,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你可千万要当心!】 弹幕议论纷纷。 女孩看著滚动的评论,心里更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大师,我不信。” “我男朋友对我很好,我们很相爱,不可能发生你说的那些事。” “肯定是你算错了。” 张秋月对此,並不意外。 每一个听到噩耗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你男朋友,是不是叫林浩。” 女孩的瞳孔,猛地一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他是不是告诉你,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是你给了他家的温暖。” 女孩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是不是对你占有欲极强,不喜欢你和任何异性接触,甚至连你的闺蜜,他都让你疏远。” 女孩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是不是总在你面前表现得很脆弱,说自己没有安全感,只有你才能治癒他,让你觉得,你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是不是在一家外企做高管,一米八二,左手手腕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女孩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些信息,全都对! 分毫不差! 如果说名字还可能是巧合,那身高和那颗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的红痣,要怎么解释?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心头。 难道大师说的,都是真的?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看出了不对劲。 【看小姐姐的反应,大师又说中了!】 【这男的,教科书级別的pua大师啊!太可怕了!】 【先卖惨博同情,再切断你的社交圈,让你对他產生依赖和负罪感,最后达成精神控制!这套路我熟!】 【我就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完美男人,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楼上指不定有些副业!】 【小姐姐快醒醒啊!你遇到的是个魔鬼啊!】 女孩已经顾不上看弹幕了。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大师的话和林浩的脸,不断地交替出现。 她不愿意相信,但铁一般的事实,又让她不得不產生怀疑。 “不……就算这些是真的,也不能说明他会害我……” 她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 张秋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你知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什么?! 这句话,不仅让女孩彻底懵了,也让直播间所有观眾,都惊掉了下巴! 【啥玩意儿?孩子不是男方的?】 【我靠!惊天大反转啊!难道出轨的是这个妹子?】 【不能吧,看她这样子,也不像啊!】 【我cpu已经彻底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女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个三个月大的小生命。 她和林浩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和任何其他男人有过接触。 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大师,你血口喷人!” 张秋月却说出了一个让她崩溃的事实。 “你的男朋友林浩,他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上个月去参加同学聚会,喝醉了酒,被一个叫王峰的男同学侵犯后,才怀上的。” “而那杯让你喝醉的酒,就是你男朋友林浩,亲手递给你的。” 第16章 孩子打掉,立刻报警!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锅。 信息量太大,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桃朵朵开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荒诞的噩梦。 男朋友林浩,亲手把她送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被侵犯后怀上的? 这怎么可能! 可种种的蛛丝马跡,又无不在提醒她,张秋月说的都是真的! 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从胃里涌上来,她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她想起林浩每次温柔地抚摸她的小腹,说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那画面,现在想起来,都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憎恶。 “大师……我……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秋月神色怜悯。 她不是圣母。 她也很清楚,开直播算命,会直面人心的恶毒和丑陋。 身处局中的人可能並不知道要怎么做,这个时候就要外力推一把。 她,就是那个外力。 “孩子,打掉。” “然后,报警。” 简单,直接,不留任何余地。 直播间的观眾们又一次沸腾了。 【臥槽!大师好刚!我好爱!】 【不是说道士都说不能杀生吗?孩子是无辜的啊!】 【楼上的圣母滚粗!这孩子怎么来的你没听见吗?生下来对孩子,对这个小姐姐,都是一辈子的噩梦!】 【就是!这种情况下还劝人生孩子,不是蠢就是坏!大师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支持大师!这种罪恶的种子,就不该发芽!】 张秋月瞥了一眼弹幕,补充了一句。 “以罪孽而始,本身就是一道无法化解的恶因。” “强行留下,对三方都是悲剧,何谈无辜。” 桃朵朵开听著张秋月的话,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破灭了。 她正想再问些什么,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林浩回来了。 “宝宝,在干什么呢?” 温柔的声音传来,桃朵朵开却像是听见了魔鬼的低语,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一把將手机屏幕按灭,反扣在沙发上。 “没……没什么……” 她的声音发抖,脸色惨白。 林浩提著菜走进来,看到她的样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放下东西,走到她身边,伸手就想去搂她的腰。 “宝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桃朵朵开猛地躲开,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 她现在看这张英俊温柔的脸,只觉得噁心。 林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是什么人? pua大师!情绪操控的顶级玩家! 对方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他就能读出无数信息。 “怎么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已经压迫感十足,“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宝贝,外面的人都很坏,他们都嫉妒我们,想破坏我们的感情。” “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你不要听別人胡说八道,好不好?” 他开始熟练地运用他的那套话术,企图重新建立精神控制。 直播间里,几万观眾隔著屏幕都要气炸了! 【我靠!又来了!又来了!这套话术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这男的真是个畜生啊!这个时候还在pua!】 【小姐姐千万別信他啊!快跑!】 【跑不掉了啊!这男的明显已经起疑心了!我好担心小姐姐的安危!】 【大师!大师快想想办法啊!】 眾人心急如焚。 张秋月却异常冷静,她直接在直播间里,用管理员帐號发了一条消息。 【@正道的光,江北市滨江园小区a栋1702,能到吗。】 赵正几乎是秒回。 【收到!离我不远,十分钟!马上到!】 看到这条消息,大家鬆了一口气。 光哥要出动了! 而客厅里,林浩见桃朵朵开不说话,只是浑身发抖地看著他,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被反扣的手机上。 他伸出手,就要去拿手机。 “你到底在跟谁聊天!” “啪!” 桃朵朵开一把按住他的手,颤声问道:“林浩,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王峰的!”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浩脸上的温柔和偽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满阴沉到极致的冷漠。 他盯著她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原来,你都知道了。” 他没有否认。 他直接承认了! 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住桃朵朵开的大腿,开始痛哭流涕。 “宝宝!我错了!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我没有生育能力,我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我怕你离开我!所以我才想出这个办法!” “王峰家里有钱,他肯定会给我们一大笔钱当补偿的!到时候,孩子有两个人爱,难道不好吗?” “宝宝,我发誓,我以后会把这个孩子当成我亲生的!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他声泪俱下,演技精湛。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真相,任何人都会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所打动。 但直播间的观眾们,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吐了!这他妈是什么清奇的脑迴路!】 【找人凌辱自己女朋友,还说是因为爱她。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这已经不是pua了,这是反社会人格吧!】 【小姐姐!快报警!让他牢底坐穿!】 桃朵朵开彻底被他无耻的逻辑给激怒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她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这是犯罪!你毁了我一辈子!” 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去抢桌上的手机。 她要报警! 她要让这个魔鬼,付出代价! 林浩见她要去拿手机,眼中的深情和悔恨瞬间消失。 儘是狰狞和暴戾!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桃朵朵开的头髮,將她狠狠地摜在沙发上!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臭婊子!给你脸了是吧!” 他彻底撕下了偽装,露出了最真实的面目。 他抢过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居高临下地看著被打懵的桃朵朵开,脸上掛著得意的、扭曲的笑容。 “你拿什么报警。” “你觉得,有人会信你吗。” “在外面,我是人人称讚的好男人;在你父母眼里,我是无可挑剔的好女婿;在单位,我是年年先进的优秀员工。” “而你呢?”他凑到她耳边,用恶魔般的声音低语,“要是我跟別人说,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勾引王峰,怀上了他的野种,而我,是个不计前嫌,愿意接盘的好男人。” “你猜,外面的唾沫星子,会淹死谁。” 桃朵朵开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看著眼前这个无比陌生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直播间的观眾们,愤怒的弹幕几乎要將屏幕淹没。 【畜生!杀了这个畜生!】 【报警!谁他妈快报警啊!】 【光哥呢!光哥怎么还没到啊!】 就在林浩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的时候。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第17章 热心市民,再次出动! 林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愣了一下,警惕地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你好,物业的,查水錶。” 林浩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被他关进臥室的桃朵朵开,確认她跑不掉之后,才走过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就闪电般地冲了进来! 林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在了墙上! 手臂被反剪到背后,动弹不得! 正是赵正! “你他妈谁啊!放开我!” 林浩又惊又怒,疯狂地挣扎,“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赵正一只手就將他製得死死的,另一只手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冷笑道:“好啊!” “正好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你跟他们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伙同他人强姦,什么叫故意伤害!” 林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怎么知道的。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狞笑道:“证据呢?你们有证据吗?光凭她一面之词,警察是不会信的!” 赵正笑了,笑得很开心。 “归墟直播间里,几万的兄弟,都亲耳听见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们,都是人证!”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没错!我们都听见了!】 【作证!必须作证!让这个人渣牢底坐穿!】 【光哥威武!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林浩看著赵正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彻底傻眼了。 完了! 没过多久,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他们已经了了解前因后果,有个小警察,已经在张秋月直播间里蹲下。 报警电话也是他接的。 这个赵正。 十分钟前,才刚刚见面。 带头的警察看到赵正,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又是你啊,热心市民赵先生。” “辛苦了。” 赵正嘿嘿一笑:“为人民服务!”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热心市民赵先生!警察叔叔都认识光哥了!】 【建议给光哥颁发一个年度最佳市民奖!】 【以后江北市的犯罪分子,出门都得看黄历了,指不定哪天就撞上光哥或者大师的直播。】 林浩被警察带走了。 有直播为证。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桃朵朵开在警察局做完笔录,第一时间就是回到归墟堂的直播间。 她没有连麦,只是默默地刷了二十个超级火箭。 价值四万块。 然后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归墟堂,大师,谢谢你,救了我两次命。】 张秋月的系统面板上,也跳出了提示。 【了结恶因,斩断孽缘,获得功德点200点。】 200点。 张秋月心情不错,这比之前几次加起来都多。 看来,阻止恶性事件发生,获得的功德,远比事后弥补要丰厚。 此时,她的直播间人气已经突破了三十万。 从各个视频主那里涌来的网友,把这里当成了吃瓜第一现场。 【我靠!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直播间吗?】 【听说这里的主播算命,能直接把人算进局子里去?】 【大师牛逼!关注了关注了!以后就在这蹲著了,比看任何电影电视剧都刺激!】 【前面的,你把这当什么了?这是弘扬正能量!懂吗!】 在一片插科打諢中,张秋月清冷的声音响起。 “閒话少敘,今日,最后一卦。” 话音刚落,整个直播间都兴奋了起来。 【来了来了!保留节目!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我赌五毛,下一个绝对也是个狠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既期待又害怕,感觉心臟有点受不了。】 大家起鬨归起鬨,但这一次,却没人敢轻易刷火箭连麦了。 前三个连麦的,一个被绿,一个差点家破人亡,一个被送进了局子。 这谁还敢上啊。 一时间,场面竟然有些冷场。 有人开玩笑地发弹幕:【大师现在是犯罪克星了,罪犯见了都得绕道走。】 就在这时。 屏幕上,突然亮起了十个火箭连发的特效! 有人上麦了! 眾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屏幕。 申请连麦的id,叫【最爱小兔嘰】。 连麦接通,视频窗口里却没有出现人脸。 对方戴著一个毛茸茸的、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兔子头套,把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从身形和声音判断,应该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大……大师你好……” 兔头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羞涩和紧张。 “我看你直播好久了,觉得你……你好厉害。” “你……你能也帮我算算吗?” 他说话断断续续,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乐了。 【哈哈哈,终於来了个正常的粉丝了。】 【这小哥还挺可爱的,不会也是个受害者吧?】 【別吧,今天这瓜吃的我都有点撑了,来点阳间的吧。】 张秋月瞥了一眼屏幕,淡淡道:“卦金已收,因果已接。” 她將怀里的貂蝉託了起来。 雪白的小貂,懒洋洋地站起身。 但这一次,它的舞蹈,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没有了滑稽,没有了搞怪。 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只见它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一头即將捕食的猛兽。 它的爪子,在空中做出撕裂、掐脖、捅刺的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暴戾和血腥! 最后,它更是模仿出小孩子挣扎哭喊的尖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貂蝉这诡异的表演给镇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这小貂今天不对劲啊!】 【它是在模仿杀人吗?】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张秋月,默默地拿起了另一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当著5万观眾的面。 她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苏武安的声音。 “喂,张大师。” 张秋出声线清冷,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当场石化的话。 “苏队长,我这里,发现了一个连环杀人犯。” “有没有兴趣,加班抓一下?” 第18章 你这兔子头套挺可爱! 苏武安人麻了。 他刚把雨夜屠夫案子的收尾工作处理完,正准备泡杯茶歇口气。 结果张秋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一开口,就是王炸。 他正了正神色,刚毅俊朗的脸上凝重得很。 刑警队里有人蹲直播。 纵然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正视。 况且,他这个私人的手机號没几个人知道。 “好,你说。” 电话这头,戴著兔子头套的少年,身体猛地一僵。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瞬间的慌乱。 “大……大师……你……你別开玩笑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像是在开玩笑。 “我……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是……是杀人犯呢……” 他的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听出点味道!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连环杀人犯?!这个戴著兔子头套的小可爱?!】 【不是吧!这反转也太他妈刺激了吧!我心臟病要犯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不是阳间的东西!这是地府专场啊!】 【我就说!能在大师这里刷十个火箭上麦的,能是普通人吗!】 【不会吧,我刚来,大家告诉我,这个大师真的算得准吗,太嚇人了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楼上的,本来我是不信的,但这个人反应確实有点问题!】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本以为今天最大的瓜,就是林浩那个pua人渣。 谁能想到,压轴出场的,竟然是个重量级选手! 她盯著视频窗口里那个滑稽的兔子头套,语气清晰地说道: “一年前,城南废弃工厂,你用石头砸死了一个八岁的男孩。” “半年前,滨江公园,你把一个六岁的女孩推下河,偽装成溺水。” “三个月前,幸福里小区,你从顶楼,把一个五岁的孩子扔了下去。” “你杀的,全都是十岁以下的孩子。” 张秋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弹幕都停滯了。 所有人都被这血淋淋的罪行,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的苏武安,已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立刻!马上!给我查!查这三起案子!快!” 而视频那头的兔头少年,彻底崩溃了! “你……你胡说!” 他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变得异常刺耳。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过!” 他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去关掉直播。 张秋月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的网名叫【最爱小兔嘰】。” “你送给那三个孩子的最后一份礼物,都是一只兔子玩偶。” “而你现在戴著的这个头套,是你杀死第一个孩子后,买给自己的奖励。” “你叫……张俊。” “燕京大学心理学系,大三学生。” “你住在学校东门外的阳光公寓,b栋,703室。” 轰! 信息,精准到了极致! 兔头少年,或者说张俊,伸向电脑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他浑身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 完了。 全都完了。 这个女人,这个魔鬼!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他內心最深处的,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秘密,她都知道! “啊——!” 张俊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猛地摘下头套。 原本清秀的脸,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 他狠狠地將头套砸在地上,然后疯了一样开始砸电脑,砸摄像头! “砰!砰!砰!” 直播画面,瞬间黑屏。 但他的罪行,已经暴露在了数万的面前! 电话那头,苏武安已经拿到了下属递过来的资料。 张秋月说的三起案子,全都对得上! 当时因为找不到嫌疑人,证据不足,最后都只能以意外事故草草结案。 现在,真相大白! “张大师!”苏武安的声音里,克制的激动,“我现在就去捉拿他!” “他已经转移了地址,原来的地址抓不到他。” “我把他最终的地址发给你。” “收到!我马上带人过去!” 苏武安掛断电话,大步往外走去:“所有人!带上装备!给我把那个畜生抓回来!” 而归墟堂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沸腾的海洋。 【我人麻了,真的麻了!心理学高材生,连环杀童恶魔!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是这种变態!】 【幸亏有大师!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要遭殃!】 【大师牛逼!不,从今天起,请叫她『归墟神探』!】 【他上直播,估计是来找存在感,没想到真被主播揪出来!】 【这下我信了,大师绝对是天选之人,代行天罚的!】 在所有人的顶礼膜拜中,张秋月默默地看著自己的系统面板。 功德点,暂时还没到帐。 要等案子了结,才能结算。 她估摸著,这次的功德,绝对少不了。 就在这时,她眉头微微一挑。 她感觉到,几股极强怨念的视线,从虚空中投射了过来。 是那些死去孩子的鬼魂。 他们被束缚在死亡之地,无法离开,但他们的怨气,却已经找到了復仇的目標。 张秋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都不用等警察了。 这些小鬼的怨气,就足够那个张俊喝一壶的了。 她对著已经黑屏的直播窗口,轻声说了一句: “你这兔子头套,挺可爱的。” “可惜,很快就用不上了。” 第19章人间法律,制裁不了他! 虚空中,三双空洞的眼睛,猛地睁开。 怨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瀰漫。 他们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为何而死。 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冰冷,日復一日地折磨著他们残破的魂体。 但就在刚才,一道声音,像钥匙一样,打开了他们尘封的记忆。 张俊。 这个名字,点燃了他们所有的仇恨! …… 一辆计程车上,张俊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还残留著未褪的惊恐。 他想不通。 那个叫张秋月的主播,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他自问手脚乾净,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跡。 警察都查不出来,她一个搞直播的凭什么知道! “呵。” 想到张秋月说出的那个地址,张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已经离开,让他们扑个空吧。 鬼使神差地,他让司机把车开向了城南。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工厂。 那是他的圣地,是他第一次释放心中魔鬼的地方。 他把那个八岁的小男孩骗到这里。 四下无人,也没有任何监控。 他闭上眼,开始回味。 那个蠢货小男孩,还天真可爱地问他,哥哥,我们要玩什么游戏呀。 他笑著说,我们来玩丟石子的游戏。 然后,他用石头,一下一下,把小男孩砸得头破血流。 小男孩撕心裂肺地哭喊,求饶。 张俊就驱赶著他跑,一边追,一边用石头砸他。 直到小男孩再也不动了。 他回味著当时的快感,確定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那些砸人的石头,早就被他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他施施然地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於那个在水边玩耍的小女孩。 她妈妈只是转身去买个游泳圈的功夫。 他顺手把她推进河里,看著她挣扎,沉没。 事后,他还假惺惺地过去,安慰那个哭到昏厥的母亲。 还有那个住在顶楼的小男孩,太吵了。 每天在楼上跑来跑去,烦死了。 所以,摔烂了,就安静了。 他回味著这一切,脸上的神色渐渐平息。 手脚很乾净。 警方就算怀疑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就算抓到他,审讯一番,最后也只能把他放了。 想到张秋月,他眼神里满是憎恨。 这个该死的女人,差点害得他方寸大乱! 忽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张俊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甚至露出了微笑。 来吧。 人间的法律,制裁不了我。 归墟堂直播间內。 所有观眾都快急疯了。 【人呢,那个变態跑哪去了?】 【大师!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 【是啊是啊!光哥呢?@正道的光,光哥你快上线啊!】 张秋月看著沸腾的弹幕,声音清冷。 “人间的法,或许制裁不了他。” “但天地的法,可以。”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id亮了起来。 【正道的光】申请连麦。 视频接通,赵正那张憨厚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大师!我正往城南废弃工厂那边赶!看到了,他就在那里!” 镜头一转,观眾们清晰地看到了被警察团团围住的张俊。 他双手插兜,一脸的平静,露出挑衅的微笑。 【我靠!光哥牛逼!这都能被你找到!】 【不愧是你!正道的光!】 【快!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他那是什么表情,看得我都想打他!】 【我是学法的,翻过这几套卷宗,很遗憾地告诉你们,就算抓住他,大概率也无法对他判刑。】 张秋月看著屏幕,意念沉入系统。 “兑换平冤咒。” 【叮!消耗功德点500点,兑换成功!】 张秋月心里一阵肉疼。 五百点!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 此时,废弃工厂前。 张俊看到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主动迎了上去。 苏武安带著一队警察从车上下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锁定了他。 “张俊!你被捕了!” 张俊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笑道:“警察叔叔,请问我犯了什么法?” 他主动挑衅地看著苏武安,开始一条一条地背诵法律条款。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需要有確凿的证据链,包括作案动机,作案工具,以及人证物证。” “请问,你们有吗。” “那三起案子,警方不都已经定性为意外事故了吗。你们现在凭什么抓我。” “凭一个神棍几句话,这太搞笑了吧。” 苏武安脸色冷峻。 张俊说的,全是真的。 现有法律,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確实无法给他定罪。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肺都要气炸了! 【草!太囂张了!这他妈还是人吗!】 【法律是保护人民的,不是保护这种人渣的!】 【法律就是被这种人渣钻了空子!气死我了!】 【苏队,別跟他废话,先抓回去打一顿再说!】 【气死我了!难道就真拿他没办法了吗!】 就在张俊得意洋洋,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 他身边的空气,温度骤降。 三个小小的,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身上还穿著死前的那套衣服,脸上满是痛苦和怨毒。 正是那三个被他害死的孩子! 他们嘶吼著,挣扎著,想要扑向张俊。 但张俊的身上,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光墙,將他们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那是人间的法理,在庇护著他。 只要他未被定罪,他就还是“无辜”的。 鬼神,亦不可侵。 张俊看不到他们,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他瞟著苏武安,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 “看吧,你们根本奈何不了我。” 直播间里,张秋月忽然笑了。 清冷,嘲弄。 “你以为,你真的无罪吗。”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就真的无人知晓吗。”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说完,她隔著屏幕,素手捏诀。 “现形!” 第20章哥哥,我好疼啊!以我之名,送尔轮迴! 剎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片乌云遮蔽。 阴风怒號。 直播间里,所有观眾的耳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悽厉的,孩童的哭喊声。 “哥哥……不要再砸了……我好疼……我真的好疼啊……” “哥哥……救救我……我不想死……” “哥哥……我会听话的……不要把我摔下去……” “疼啊……好疼啊!!!” 直播间里,数万观眾,全都傻了。 弹幕,在停滯了三秒钟后,彻底爆炸! 【我……我听到了什么?是幻觉吗?】 【不是幻觉!我也听到了!是小孩子的声音!太惨了!】 【是那三个被他害死的孩子!天啊!是大师!是大师在远程做法!】 【我草!真的有鬼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他妈比恐怖片刺激一万倍!】 【大师!我的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废弃工厂前。 张俊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不仅听到了那些声音。 他还看到了! 他看到那三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小孩,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浑身是血,面目狰狞,一双双眼睛里,流淌著黑色的血泪。 那个被他用石头砸得头破血流的小男孩! 那个在水里挣扎,脸色青紫的小女孩! 那个从高楼坠落,摔得不成人形的小男孩! 他们就站在他面前,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饶是张俊心理素质再好,再怎么变態。 在这一刻,他也彻底被嚇傻了! “啊——!” 他发出尖利的嘶吼,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鬼!有鬼啊!” “別过来!你们別过来!” 苏武安和一眾警察,也全都人懵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风云变色,鬼哭神嚎。 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感到害怕。 正如那句老话。 不作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们心怀正气,坦坦荡荡。 真正做了亏心事的张俊,在这一刻,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他指著空无一人的地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自己的罪行! “是我!是我杀了他们!” “那个男孩太烦了,我用石头砸死了他!哈哈!他哭得好大声!” “那个女孩,我看她不顺眼,就把她推进了河里!” “还有那个小的!他妈妈总是在炫耀他,我嫉妒!我就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了!” “是我乾的!全都是我乾的!” 他嚇疯了。 那道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无形光墙,轰然破碎! 束缚被解除的三个小怨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一拥而上! 直播间里,所有观眾都通过赵正的手机,听到了张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我的眼睛!我的手!” “別咬我!滚开!你们这些小杂种!” “救命!救命啊!” 惨叫声,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当三个小鬼心满意足地离开时。 地上的张俊,已经不再挣扎。 他双目失神,嘴角流著口水,蜷缩在地上,痴痴傻傻地笑著。 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別杀我……我错了……別杀我……”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好像嚇疯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听到了野兽撕咬的声音、】 【是那三个小鬼!是他们报仇了!】 【痛快,他真是畜生,罪有应得!】 【这种人,死不足惜,活著都是浪费空气,浪费粮食!】 张秋月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张俊的灵魂,已经变得残缺不全。 就算法律最终判不了他死刑。 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大概率,会横死街头。 三个小怨鬼报完仇之后,身上的怨气消散了大半。 但他们並没有就此离去。 而是茫然地飘在半空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復仇的执念消失了,他们也失去了最后的目標。 如果放任不管。 他们很快就会再度被天地间的阴气侵蚀,重新化为怨鬼。 甚至,会因为吞噬了张俊的残魂,变得比之前更加凶戾,成为真正的厉鬼。 到那时,就不是超度能解决的了。 必须镇灭。 “赵正,把手机声音开大。” “得嘞,大师!” 张秋月开始念咒: “尘归尘,土归土。” “前尘往事皆如梦,恩怨情仇一场空。”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隨著她庄严的诵念声。 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通过手机屏幕,笼罩住了那三个茫然的小鬼。 他们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平和。 他们不再感到疼痛了。 好像重新回到了妈妈温暖的怀抱。 三个小孩齐齐转过头,对著张秋月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姐姐。” 稚嫩的声音,满是解脱和感激。 隨后,他们的身体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叮!】 【了结连环杀童案因果,超度三名怨鬼,阻止厉鬼诞生,获天地功德1500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 张秋月看著暴涨的功德点,心情大好。 系统还贴心地附上了一行小字。 【註:若宿主未加干预,其中一名怨鬼將会在七日后化为厉鬼,造成七人死亡的恶性事件,虽最终被玄门高人镇灭,但已酿成大祸。】 张秋月瞭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次的功德如此丰厚。 废弃工厂前。 张俊被警察带走了。 苏武安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正的手机镜头,眼神复杂。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这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刚才那是什么?金光?还有小孩子的声音?】 【是超度!大师把那三个孩子超度了!】 【我的天!我今天到底见证了什么啊!神行!平冤!超度!大师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主播牛逼!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的心情了!】 张秋月打了个哈哈。 “咳咳,大家不要激动,刚才那都是直播特效,特效而已。” “好了,三卦已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不顾所有人的挽留,她果断地关闭了直播。 【別啊大师!再聊五毛钱的!】 【我还有问题想问啊!】 【大师你別走!我给你刷火箭还不行吗!】 直播间里一片鬼哭狼嚎。 但张秋月已经懒得理会。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相关的视频片段,很快就被手快的网友剪辑出来,配上各种震惊体的標题,发布到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震惊!神仙主播在线算命,竟牵出连环杀人案!#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一根网线,让杀人犯无所遁形!# #全程高能!见证真正的道法!# 每一个视频,都在短时间內获得了巨大的流量。 无数被吸引来的新观眾,疯狂涌入张秋月的直播间。 她的关注量,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十万大关一路狂飆。 不少人看了视频,更是直接在她的主页疯狂打赏。 张秋月就算下了播,后台的收入提示,也叮叮噹噹地响个不停。 真正实现了,躺著收钱。 第21章亏大了!一张符五千呢! 张秋月刚下播,归墟堂那扇古朴的木门,就被人轻轻叩响。 来的是三对夫妻。 他们看上去都只有三四十岁,本该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憔悴和悲伤,头髮都白了不少。 看到张秋月的瞬间,这六个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 “扑通!” 为首的一位父亲,直接就跪了下去。 “大师!”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儿子报了仇啊!” 另外两对夫妻,也跟著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大师,我们给你磕头了!” “要不是你,我们这辈子都不知道,我们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啊!” 他们从警察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不是这位神通广大的女主播,他们的孩子,就將永远背负著意外身亡的名头,含冤九泉。 而那个凶手,將永远逍遥法外! 张秋月看著他们,心里微微嘆了口气。 她没有去扶。 受他们一拜,理所应当。 等他们情绪稍稍平復,她才开口,声音清冷。 “起来吧。” “仇已经报了,人死不能復生,节哀。” 她的声音,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六个人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復了下来。 他们站起身,依旧用那种混杂著感激、敬畏和悲痛的眼神看著她。 “大师,我们……” 其中一位母亲,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钱? 俗。 他们带来的钱,在这位真神仙面前,根本拿不出手。 张秋月瞧著他们並不算大的年纪,宽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 说完,她转身从柜檯下,取出了三张叠好的黄色符籙。 “这三张好运符,赠与你们。” 她心里却在滴血。 亏了! 血亏啊! 这玩意儿,在直播间里,明码標价,五千一张,概不还价! 现在,一分钱没收,直接送出去三张! 一万五就这么没了! 肉疼! 太肉疼了! 但转念一想,这几人也確实可怜。 罢了罢了。 就当是做慈善了。 三对夫妻,双手颤抖地接过那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符籙。 “大师,这……这怎么好意思……” “是啊,我们不能再要您的东西了!” 张秋月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表情。 “缘分而已。”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你们与孩子的缘分未尽,若是机缘到了,他们还会回来投生到你们家中。”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他们先是愣住,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大……大师……您说的是真的?” “我……我儿子他……他还能回来?” “老天爷啊!” 一位母亲,当场喜极而泣! 这个消息,对他们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是绝望深渊里,照进来的唯一一束光! 他们如获至宝地將符籙紧紧攥在手心,对著张秋去又是连连鞠躬。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我们一定!一定好好生活,等著孩子回来!” 三对夫妻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希望的光! 对他们来说,这比任何安慰的话都管用。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他们千恩万谢地走了,背影不再像来时那般佝僂。 张秋月的系统面板,也適时地跳出了提示。 【叮!】 【安抚亡者家属,种下善因,获天地功德1000点!】 张秋月挑了挑眉。 一千点? 不少啊。 她掐指一算,顿时瞭然。 这三对夫妻中,有一家的孩子,將来可成栋樑之才。 另外两家的孩子,虽然成就稍逊,但也都是对社会有贡献的有用之人。 他们的后代,亦是代代向善。 如今自己给了他们再续前缘的机会,这功德,自然不小。 而且,系统提示,这功德还会隨著他们日后的作为,陆续到帐。 不错,是个长期饭票。 划算,真划算! 种善因,得善果,老祖宗诚不欺我! 等人彻底走远,归墟堂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张秋月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 她决定给自己算一卦。 自从得到系统,她的命运轨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祸福相依,她想知道,自己的前路,究竟是坦途,还是荆棘。 她拿出三枚铜钱,隨手一拋。 叮铃。 铜钱落在桌上,卦象已成。 张秋月看著卦象,瞳孔,猛地一缩。 大凶! 卦象显示,不远的將来,她必將经歷一场生死大劫! 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张秋月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必须得提前准备了。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著里面仅剩的3150点功德。 必须,要用在刀刃上! “系统,兑换【基础符籙大全】、【基础阵法大全】、【基础咒术大全】、【基础炼丹大全】!” 【叮!兑换成功,共计消耗功德点3000点,剩余功德150点。】 剎那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信息洪流,冲入了她的脑海!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符文、阵图、咒语、丹方,此刻,都化作了最直观的,立体的影像! 她仿佛进入了一个又一个奇妙的世界。 进入【符籙大全】的一瞬间,她仿佛置身於一个由亿万金色符文构成的世界。 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天地的至理。 她不是在阅读,不是在记忆。 而是在亲身体悟,在创造! 神行符、清心符、金刚符……无数符籙的画法、原理、妙用,如同数据流一般,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 另一边,在【阵法大全】的世界里,她脚踏八卦,手演乾坤,一座座玄奥的阵法在她手中生灭。 迷踪阵,聚灵阵,杀伐大阵…… 在【咒术大全】的世界里,她言出法隨,每一个音节,都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共鸣。 平冤咒,净天地神咒,金光神咒…… 在【炼丹大全】的世界里,她以天地为炉,阴阳为碳,各种灵草的药性,丹方的配比,尽在掌握。 培元丹,养气丹,解毒丹…… 这种学习效率,是普通状態下的亿万倍! 她的理解力,记忆力,推演能力,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等她再次睁开眼。 窗外,已是晨光大亮。 一夜,过去了。 第22章 炼气七层!房东要涨价? 一夜未眠,张秋月却感觉不到丝毫睏倦。 反而精神饱满,神台清明。 她內视己身,不由得一怔。 炼气七层! 她的境界,竟然在这一夜之间,从炼气五层,直接飆升到了炼气七层! 连升两级! 张秋月自己都惊了。 这速度,要是说出去,恐怕整个玄学界都要为之震动!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网络小说,主角升级跟喝水一样简单。 如今是末法时代! 天地灵气稀薄,仙路断绝。 三百年前,三丰真人白日飞升,那便是这人间界,最后一位得道成仙之人。 自那以后,仙门紧闭。 修炼一途,变得难如登天。 別说飞升了,如今这个时代,能修炼到筑基境界,便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尊者。 多少玄门中人,穷极一生,都卡在炼气期,甚至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就算侥倖踏入炼气,想要采炼一丝灵气,都千难万难。 如今还存在的那玄门高人,要么躲在深山老林里苦修,要么隱於市井,声明不显。 为的,就是躲避红尘中的滔天因果。 唯独她万法宗的传承,反其道而行之。 万法归我,以因果为药! 直面因果,在红尘中炼心,在是非中修行! 这条路,走得是钢丝,行的是险棋。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但同样的,一旦走通,得到的好处,也是难以想像的。 就在这时。 “铃铃铃——”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三个字。 吸血鬼。 张秋月接通电话。 “喂,小张啊,是我啊,你房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油腻的声音。 “恭喜啊!现在可是大网红了!我在网上都看到你了,厉害啊!” 张秋月眉头一挑。 归墟堂这间老店,是师父留给她的產业。 但她平日里,为了生活方便,还是在外面租了一套公寓住。 房东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怕是来者不善。 果然,不等张秋月回话,房东又开口了。 “你看,你现在出名了,我这房子,也算是名人故居了不是。” “房租嘛……是不是也得跟著涨一点。” “不多,下个月开始,一个月加五千,怎么样。” 张秋月听著电话,差点气笑了。 坐地起价。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不租了。” “啊?” 房东那边明显愣住了。 他本以为张秋月会討价还价一番,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別啊!小张!” 房东一下子急了。 “不涨了!不涨了还不行吗!就按原来的价格!” 他也就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直接把人给试探跑了。 说实话,张秋去这个房客,他还是很满意的。 人长得漂亮,文文静静,平时也爱乾净,最关键的是,给钱及时,从不拖欠。 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房客去! 张秋月懒得废话:“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我们的缘分,尽了。”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房东气得直跳脚。 “不租了?好啊!我看你到哪里去找房子!” “我告诉你,出了我这家,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家了!” “江北市的房价,寸土寸金!有你哭著回来求我的时候!” 房东放下狠话,但张秋月已经听不到了。 她確实不急。 她摸了摸怀里睡得正香的貂蝉,小东西“吱”了一声,翻了个身。 “看来,我们得换个窝了。” 没过多久,归墟堂的门,又被敲响了。 张秋月起身开门。 门口站著的,是孟龙。 今天的孟龙,一改往日的张扬,神色间满是恭敬和后怕。 他一进门,就对著张秋去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师!” 双手递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大师,多谢救命之恩!” “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密码是六个八,请您务必收下!” 张秋月心里盘算了一下。 正好,买房的钱有了。 她没有推辞,坦然地接了过来。 “昨天,出事了?” 孟龙闻言,身体一震,脸上的后怕之色更浓了。 “大师您……您又算到了?” “昨天我从您这里回去,在路上,车子突然失控了!” “剎车被人动了手脚!” “要不是大师您给的那张幸运符,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发出一道金光,把我整个人都包住了,我……我连人带车衝下悬崖,现在就是一滩肉泥了!” 他说起昨晚的经歷,依旧心有余悸。 那辆失控的豪车,最后直接撞断了高架桥的护栏,从十几米的高空掉了下去! 车子,当场报废! 可他本人,却在金光的包裹下,毫髮无损! 简直是神跡! 张秋月瞭然地点了点头。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因果循环罢了,你命不该绝。” 她察觉到孟龙欲言又止,便直接开口。 “如果只是为了道谢,不必亲自登门。” “有事,就说吧。” 孟龙没想到她如此直接,脸上露出一丝钦佩,连忙点头。 “大师慧眼如炬!確实还有一事相求!” 张秋月放下茶杯,眼神清明。 “说吧。” 孟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缓缓开口。 “是我的一位贵人,早年我创业的时候,他帮了我大忙,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可最近,他家里出事了!” “半个月內,他家接连死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的儿子!全都是突发恶疾,送到医院都查不出病因,人就没了!” “我怀疑……我怀疑是撞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大师,我那位贵人,现在已经快崩溃了!” 孟龙的眼睛都红了。 “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他一家吧!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张秋月看著他。 新的因果,主动送上门了。 “带路吧。” 第23章这不是战鼓,是血祭邪器! 孟龙亲自驾车,载著张秋月驶向城南的一处庄园。 车子还没靠近,张秋月就感觉到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如同薄雾,笼罩著前方那片占地广阔的建筑群。 她怀里睡得正香的貂蝉,猛地抬起头,全身的白毛瞬间炸开,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吱吱”声。 孟龙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嚇了一跳。 “大师,这……” 张秋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安抚著貂蝉的脊背,小东西这才慢慢放鬆下来。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看来,这庄园里,盘踞著一个大傢伙。 在管家的引领下,几人穿过修剪得宜的园,走进了一栋別墅的主厅。 主厅里,已经站著好几个人。 庄园的主人叫龚鸿图,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得体的唐装。 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两团浓郁的黑气,死死地缠绕在他的印堂之上。 一副命不久矣的衰败之相。 不光是他。 整个庄园里的佣人,管家,有一个算一个,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著黑气。 张秋月眼神一凝。 也就是说,这事情要是不解决,庄园里还会继续死人。 就在龚鸿图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鸿图施主,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请进来,恐怕不妥吧。”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僧袍,肥头大耳的和尚。 他上下打量了张秋月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孟施主,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也配称大师?” 佛道之爭,自古有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和尚显然是看不顺眼。 孟龙脸色一僵,连忙解释:“法会大师,您別误会!张大师道法通玄,是有真本事的!” “哼!” 被称作法会的和尚,重重地哼了一声,双手合十,一脸的高深莫测。 “阿弥陀佛。” “区区小鬼作祟,贫僧一人足矣,用不著什么外人插手。”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 看著他头顶同样开始瀰漫的丝丝黑气。 蠢货。 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男声,忽然响了起来。 “这位道长,可知是何物作祟?” 张秋月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 他太显眼了。 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像是一块磁石,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人群的边缘,像是一幅画。 男人穿著一身得体的休閒西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太显眼了。 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又或者是光芒下的一片阴影。 整个庄园的阴邪之气,都在有意无意地,绕著他走。 但张秋月对他感兴趣,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而是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巨大的人形因果之源! 浓郁的因果之力,几乎要凝为实质! 她的灵魂,都为此而兴奋地颤抖。 脸颊,都有些泛红。 是激动的! 我的天! 这要是了结了,能兑换多少功德点啊! 她下意识地就想掐指算上一算。 然而,当她神念微动,试图窥探天机时,却发现关於这个男人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根本,什么都算不到! 龚鸿图此时也从悲痛中回过神来,正要开口介绍。 那个男人却主动走上前来,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如海。 “你好,我叫陆离,是江北大学研究民俗神秘学的教授。” 张秋月瞧著龚鸿图和孟龙对他那若有若无的恭敬態度,心里门儿清。 这个人,身份怕是不简单。 连那和尚,还想找张秋月麻烦,却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直接敲在人骨头上的声音,从別墅深处传来! 龚鸿图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惧。 “又……又来了!” 张秋月听出这鼓声中蕴含的杀伐之气,能乱人心神。 她不动声色,口中默念法诀。 “净心神咒。” 一道旁人无法察觉的清光,悄然拂过龚鸿图。 原本惊惧不安的龚鸿图,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从头顶灌入,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张秋月,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大师……” 张秋月甩出问题:“那鼓声,是怎么回事?” 龚鸿图这才说起事情的缘由。 他平生最爱收藏古董,尤其喜欢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东西,觉得有煞气,能镇宅。 半个月前,他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高价收了一面古朴的战鼓。 可自从这战鼓进了家门,怪事就接连发生。 每到夜晚,敲击过战鼓的人,都会在梦中,经歷一场场无比真实的战场廝杀! 他的弟弟和儿子,就是因为好奇,各自敲了一下。 结果当晚,就双双突发恶疾,人送到医院,什么病都查不出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张秋月听完,声音清冷。 “那不是战鼓。” “那是一件,血祭邪器。”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陆离,深邃的眸子锁定张秋月。 而龚鸿图,已经被嚇得魂飞魄散。 “血……血祭邪器?大师,那是什么东西!” 第24章人皮做的战鼓,你敢去碰吗! 张秋月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响,带著一丝寒意。 “那面鼓,鼓面是用人皮做的。” “鼓身,浸泡过上百名战俘的鲜血。” “每一次敲响,都不是鼓声,而是数百名惨死沙场的士兵残魂,在发出不甘的咆哮。” 龚鸿图听得头皮发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孟龙赶紧扶住他,脸上也是一片骇然。 “大师,您的意思是……那鼓里,封印著几百个鬼?” “不只是鬼。” 张秋月纠正道。 “是怨鬼。” “他们死前的怨气、杀气、戾气,尽数被封印在鼓中,凝聚不散,千年不化。” “敲鼓,就等於將他们从沉睡中唤醒。”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东西,是古代一个边疆小国,专门用来祭祀邪神的。” “它的作用,是激发士兵內心最深处的嗜血兽性,让他们在战场上变得悍不畏死。” “但同样的,它也需要不断吞噬活人的魂魄,来维持自身的力量。” “它正在通过製造梦境杀人,试图吸够魂魄,破开封身,重现於世。”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龚鸿图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那我弟弟和我儿子,他们……” “他们的魂魄,已经被那面鼓,吞噬了。” 张秋月给出了一个残忍的答案。 龚鸿图眼前一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大师!大师救命啊!” 他一把抓住张秋月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求您,一定要毁了那个害人的东西!” “钱要多少给多少!只要您能救我全家!我把这庄园送给您都行!” 张秋月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鼓在哪儿?” “在……在地下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龚鸿图颤抖著手指,指向大厅角落里一扇厚重的木门。 “自从出了事,我就让人把那里锁起来了,谁也不许靠近!” 旁边的法会和尚,听了半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来是龚鸿图大价钱请来驱邪的。 结果风头全被这个小丫头抢光了。 现在,他要是再不拿出点真本事,这脸就彻底丟尽了。 “阿弥陀佛!” “一派胡言!” 他双手合十,脸上满是倨傲。 “不过是区区游魂作祟,竟被你说得如此玄乎,危言耸听,真是可笑!” 他转向龚鸿图,一副得道高僧的派头。 “施主不必惊慌。” “贫僧乃是金山寺传人,降妖除魔,乃是分內之事。” “此等小鬼,贫僧只需念上一段往生咒,便可將其超度,保你龚家平安!” 金山寺! 这三个字一出,孟龙的脸色都变了变。 那可是国內鼎鼎有名的千年古剎,玄门正宗! 龚鸿图原本已经慌乱的心,此刻也有些动摇了。 他看看一脸淡然的张秋月,又看看宝相庄严的法会和尚,一时间,竟不知该信谁。 张秋月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甚至都懒得跟这个和尚爭辩。 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既然大师如此神通广大。” “为何这庄园里的邪气,不见消散,反而愈发浓郁?” “为何龚先生身上的生气,还在不断流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法会和尚的印堂。 “大师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你印堂发黑,邪气缠身,一个时辰之內,必有血光之灾。” “你!” 法会和尚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涨红,僧袍下的肚皮都起伏不定。 “你这女娃,休得胡言乱语,咒骂贫僧!” “等贫僧解决了祸事,再那你是问!”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地下室的门走去。 孟龙急了。 “法会大师!不可!” “张大师都说了那东西是邪器,您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 法会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 “无知小辈,懂什么佛法精深。” “你就在上面好好看著,看贫僧是如何降妖除魔的!”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上赶著去送死的模样,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抱起了胳膊。 她心里都乐开了。 好傢伙。 送人头的来了。 龚鸿图让人打开了地下室的锁。 一股混杂著尘土和血腥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法会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串號称开过光的佛珠,捏在手里,一脚就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区区邪物,何足掛齿!” 他故作镇定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还带著回音。 孟龙和龚鸿图紧张地看著那黑漆漆的入口,手心里全是冷汗。 “大师,这……这能行吗?” 张秋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话音刚落。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地下室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紧接著,就是一阵乒桌球乓的乱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死一般的寂静。 孟龙和龚鸿图对视一眼,脸都嚇白了。 “出……出事了!” “快!下去看看!” 陆离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冲向了地下室的入口。 孟龙和龚鸿图紧隨其后。 张秋月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 地下室里,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里面很大,摆满了各种古董。 而在最中央的位置。 就放著那面人皮祭鼓。 它约有一人高,鼓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泡了千百年。 上面用不知名的顏料,绘製著狰狞的鬼神图腾。 此刻,整面战鼓,正散发著妖异的红光,如同一个正在呼吸的心臟,一起一伏地脉动著。 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法会和尚,正瘫倒在战鼓旁边。 他浑身抽搐,双目圆睁,眼球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发出绝望的囈语。 “鬼……好多鬼……” “刀……好多刀砍我……別杀我……” “救命……救命啊……” 他的一只手,还死死地抓著那串断成两截的佛珠,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第25章 开坛做法,镇压百鬼! 龚鸿图嚇得腿都软了。 “这……这……” 孟龙也是一脸的后怕。 幸亏刚才没跟著下去! 陆离的脸色,也在阴影中发生了一些变化。 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这邪器的力量,比我想像中要强得多。” 他看向张秋月。 “你有办法?” 他的话,將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到了张秋月身上。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这个看起来最柔弱的少女,反而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张秋月上前两步,仔细端详著那面人皮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鼓身內部,无数的怨魂正在疯狂地衝撞,咆哮。 一股股凝如实质的杀意和怨念,几乎要衝破鼓身的束缚。 她心里快速地盘算著。 硬来,肯定不行。 要是用雷法或者什么强力符籙,直接把鼓给劈了,里面的数百怨魂瞬间爆散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整个庄园,都会变成一座鬼蜮。 而这些怨魂,得不到解脱,只会在天地间游荡,为祸一方。 这个因果,她可不想沾。 “咚!” 就在张秋月靠近它的瞬间。 那面鼓,竟然无风自动,自己响了一声!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声浪,轰然扩散! 数百个冤魂悽厉的嘶吼! 那声音仿佛有实质,直接衝击著人的灵魂! “啊!” 孟龙惨叫一声,抱著头连连后退,只觉得脑袋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龚鸿图更是身形摇摆,都靠著惊人的毅力,倒是没倒。 唯独那法会,最是不堪,当场昏厥。 陆离也是身形一晃,镜片后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极淡的金色光芒。 却见张秋月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那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的衝击,对她而言,仿佛只是清风拂面。 张秋月神色不屑。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本来想用温和的方法,但鼓里的恶鬼,已经完全无法沟通。 居然挑衅她。 那就看她零帧起手。 “本来,还想给你们一个轮迴的机会。”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那就……魂飞魄散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张闪烁著金色光芒的符籙,凭空出现在她的指尖! “敕令!” 屈指一弹。 那道符籙,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撕裂了地下室的昏暗,瞬间印在了鼓面之上! “滋啦——!” 金色的【镇邪符】,如同烙铁印在了冰块上! 整面人皮祭鼓,剧烈地颤抖起来! 鼓面之上,那暗红色的血跡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蠕动著,试图將那道金色的符籙吞噬。 一声声悽厉痛苦地死后,从鼓中爆发出来! 整个地下室,阴风大作,鬼气滔天! 墙壁上,一道道狰狞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来! “雕虫小技。” 张秋月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那些鬼影。 她並指如剑,凌空画符!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九字真言,化作九个金色的古篆字,在她身前盘旋环绕,形成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 所有扑上来的鬼影,在触碰到光罩的瞬间。 都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消融,化为青烟! 孟龙和龚鸿图,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算命。 这分明就是神仙斗法! 那面人皮祭鼓似乎也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女,是个硬茬子。 它也开始蓄势。 “咚!咚!咚!” 鼓声,变得急促而沉重!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臟上! 一股股更加暴戾的杀伐之气,从鼓中狂涌而出,凝聚成一尊身高三丈,手持巨斧的古代鬼影將军! 那將军浑身披著残破的鎧甲,双目空洞,流淌著血泪,周身煞气冲天! 他一出现,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吼——!” 鬼將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举起手中那由煞气凝聚而成的巨斧,朝著张秋月,当头劈下! 这一斧,仿佛要將整个空间都劈开! 孟龙嚇得腿都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光影斑驳之下,陆离神色难辨。 手微微动著。 张秋月,却笑了。 “来得好。” 她不退反进,迎著那惊天动地的一斧,一步踏出!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何为道法!” 她素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神咒!起!” 嗡——! 一圈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此刻的她,宝相庄严,神圣,而不可侵犯! 那鬼將军的巨斧,在距离她头顶三寸的地方,被那层金光死死地挡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破!” 张秋月轻叱一声。 金光大盛! “咔嚓!” 鬼將军手中那柄煞气凝结的巨斧,应声而碎! 隨后那尊威风凛凛的鬼將军,也在金光的照耀下。 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轰然爆散,重新化作了漫天的黑气! “噗——!” 镇邪符下的人皮祭鼓,发出一声哀鸣。 鼓面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它怕了。 它想跑。 整面鼓,竟然悬浮起来,朝著地下室的出口,就想遁走! “想走?” “晚了!” 张秋月眼神一冷。 “我说了,今日,尔等,魂飞魄散!” 她右手捏著金光咒诀,左手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桃木短剑! 那木剑只有一尺来长,通体赤红,上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 正是万法宗的传承法器之一,【七星斩鬼剑】! “天有三奇,地有六仪。” “神剑一下,万鬼伏尸!” “斩!” 她手持木剑,朝著那面人皮祭鼓,遥遥一指! 一道凝练至极的赤色剑光,脱手而出! 那剑光,不过拇指粗细,却蕴含著杀鬼破邪的恐怖气息! 人皮祭鼓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地鼓动著。 將所有的怨气和煞气都凝聚起来,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厚重的黑色盾牌! 然而,没用! 那道赤色剑光,摧枯拉朽! 如同一柄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 轻而易举地,就洞穿了那面黑色的盾牌! 余势不减,狠狠地刺入了人皮祭鼓的鼓心! “啊——!!!” 混杂了数百个声音的悽厉惨叫,响彻整个地下室! 那面传承了数百年的邪器人皮鼓。 在这一剑之下,轰然炸裂! 黑色的怨气,如同炸开的烟,四散纷飞。 但它们还没来得及逃逸,就被张秋月周身的金光尽数净化,连一丝一毫,都没能剩下。 片刻之后。 地下室里,所有的阴风、鬼气、煞气、怨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重新恢復了正常。 【叮!】 【成功摧毁血祭邪器人皮祭鼓,斩灭百年怨魂,了结重大因果,获天地功德5000点!】 五千点! 张秋月的心情,瞬间大好。 她收起桃木剑,散去金光神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头。 孟龙张大了嘴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今天,算是把一辈子的世界观都给顛覆了。 而陆离,这位神秘的大学教授,镜片后的双眸中,微光闪烁。 “道长好手段。” 他由衷地讚嘆道。 张秋月对他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个行走的功德包。 “陆教授。” 她主动开口。 “你身上的问题,比这面鼓,可要麻烦多了。” 第26章这人情债,可比鬼难缠! 地下室里。 血祭邪器已除,阴煞之气尽散。 空气中,只剩下孟龙和龚鸿图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那昏死过去的法会和尚,微弱的鼾声。 陆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深邃目光,牢牢地锁住张秋月。 他刚才,看得分明。 这少女的道法,走的不是寻常路子。 金光神咒霸道刚猛,九字真言纯正浩然,但最后那一手斩鬼剑,却又凌厉果决,杀伐之气惊人。 三者同修,却又毫无滯涩,圆融如一。 有点意思。 张秋月现在没空理会他心里想什么。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著那到手的五千点功德。 这可比直播算命来得快多了! 果然,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只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陆离时。 那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我的天! 这个人! 他身上那浓郁到快要化为实质的因果之力,简直就像黑夜里的一万瓦大灯泡! 馋! 太馋了! 这要是能把他的事儿给平了。 得换多少功德点啊! 一万, 还是十万…… 张秋月感觉自己的脸颊,都有点发烫。 是激动的! 她迎上陆离探究的视线,主动开口。 “陆教授。” “你身上的问题麻烦得很,想要我解决,得加钱。” 这话一出。 孟龙和龚鸿图都愣住了。 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陆先生……也有问题? 这怎么可能! 在他们眼里,陆离也是个神秘莫测,算无遗策的神秘高人。 陆离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一声。 那笑声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拨弦。 “哦?” “道长不妨说说看,我有什么麻烦。若道长能解决,钱不是问题。”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强大的气场。 那是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自信。 张秋月撇了撇嘴。 装。 接著装。 “你的麻烦,可不止一个。” 张秋月也毫不退让。 你来我往,语带机锋。 “陆教授,你天生华盖罩顶,贵不可言。” “但命格之中,却夹杂著一道至凶至厉的死劫。” “这道死劫,如附骨之疽,与你的命数,纠缠不休。” “若我没算错,你活不过三十岁。”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孟龙和龚鸿图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比刚才瞧见鬼將军还白! “大师!您可別开玩笑啊!”孟龙急得汗都下来了。 陆离要是出了事,那整个江北,不,是整个江南,都要翻天了! 龚鸿图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比孟龙知道的还要多一些。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 陆离却依旧镇定。 只是那镜片后的双眸,愈发深不见底。 他静静地看著张秋月,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看穿。 “道长果然厉害。” “只看一眼,就能算出我的寿数。” “不过,我倒是认识几位玄门高人,他们都说,我的死劫,虽凶险,却並非无解。” 张秋月嘴角微微一翘。 “你二十七年的人生,步步为营,处处算计,就是为了今天。” “可惜,你算计了一切,却没算到,你的仇家,早就不是人了。” “他藉助邪法,窃取国运,已经成了气候。” “你想凭著凡人之躯,去撼动一尊活著的邪神?” “牛笔啊,哥们。”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没有风吹草动,却凭空起惊雷。 这番话,说得孟龙和龚鸿图心惊肉跳。 他们感觉,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比刚才大战人皮鼓还要刺激。 昏倒在一旁的法会和尚,似乎被这紧张的气氛所影响。 抽搐了两下,昏得更沉了。 陆离沉默了。 他静静地注视著张秋月,仿佛要將她看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那依道长之见,我该如何?” 张秋月笑了。 “求我。” 简单直接,毫不客气。 陆离也笑了。 “道长就不怕,沾染上我这身麻烦,惹来杀身之祸?” 张秋月道。 “我修的,是万法归我之道。” “你的麻烦,在別人看来,是催命符。” “但在我看来……”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发亮。 “是天大的功德!” 陆离欺身靠近,他很高。 也不知是不是地下室过於昏暗,她的身影全部笼罩在他的影子下。 影子边缘蠢蠢欲动,好似要舔舐她的影子。 “张道长很有自信,那么,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活。” 淡淡的龙涎香瀠绕耳边,即便张秋月心如镜湖,此刻也微起波澜。 “你命中注定,要与世间最顶尖的邪祟为敌。” “每一次化解危机,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活下来,都是从鬼门关里抢命。” “陆教授,你的命,太硬了。” 阴影下,陆离的眼睛,亮得厉害。 忽地,他浅笑一声。 声音带著痒,勾著魅。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张道长倒是……了解我千百次一般。” 张秋月心里跳了跳。 这人,竟当面开车。 双手抵著他的胸膛,看了看。 “非礼勿视,非礼勿碰。” “呵。” “吱吱!” 一道小小的身影,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一直趴在张秋月肩头的貂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它抖了抖雪白的毛髮,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陆离。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它纵身一跃,竟直接跳到了陆离的怀里! 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仿佛在说:大佬,这是我老大,自己人。 陆离也是一怔,低下头,看著怀里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竟在不经意间,消融了几分。 他伸出手,有些生疏地,摸了摸貂蝉的脑袋。 貂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张秋月扶额。 这个小叛徒! 看见长得帅的就走不动道了是吧! 你可是个公貂啊! 第27章 贫道观你命中还有一子,送庄园 不过,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龚鸿图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招呼佣人。 “快!快把法会大师抬出去,送医院!” “告诉医院,用最好的药!一切费用我来包!” 他又对管家吩咐道:“从我帐上,取二十万,打到法会大师的帐户上,算是……出场费吧。” 张秋月听了,心里暗暗点头。 这龚鸿图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这份为人处世的格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处理完法会的事。 龚鸿图看著这满目疮痍的地下室,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脸上的神情,无比落寞。 人虽然没事了。 可他唯一的儿子,没了。 他这辈子拼死拼活,挣下这偌大的家业,又有何用? “大师,这次,真是多亏了您。” “我这条命,我这一家子,都是您救回来的。” “我拼了一辈子,偌大的家业,到头来,妻子和我离了婚,唯一的儿子也……” 他哽咽著,说不下去了。 “这庄园,我也不想住了。” “住在这里,到处都是我儿子的影子,我怕我……我怕我撑不住。” “大师,若您不嫌弃,这庄园,就送给您了!” “就当是我,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他怕自己住下去,睹物思人,会活活悲痛死。 孟龙大惊。 “老龚!这可使不得!这庄园少说也值好几个亿啊!” 张秋月却是眼睛一亮。 她正愁没个清净的地方炼丹画符呢。 归墟堂还是太小了。 这庄园好啊! 地段清幽,占地广阔,灵气也比市区浓郁。 简直是完美的道场! 她正要假意推辞一下,再顺水推舟地收下。 目光,却落在了龚鸿图的面相上。 轻轻“咦”了一声。 龚鸿图抬起头,茫然地看著她。 张秋月仔细端详著他的子女宫,掐指一算。 露出瞭然的微笑。 “龚先生,先別急著悲伤。” “观你面相,你命里,並非只有一子。” 龚鸿图猛地一震,失声道:“什么?!” 张秋月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东南方向,你还有一子。” “如今,应该已经二十五岁了。” “隨母姓,钟。” “轰!” 这个姓氏,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龚鸿图尘封多年的记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满了激动和悔恨。 “钟……钟嵐……” “是她……一定是她!” 他想起来了。 在他一无所有,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曾有过一个刻骨铭心的恋人。 那个叫钟嵐的女孩,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地跟著他。 可最终,他还是迫於现实的压力,放弃了她。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他后来功成名就,也曾疯狂地找过她。 却杳无音信。 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然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儿子! “她……她……” 张秋月再次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她为你守身如玉,至今,未嫁。” 龚鸿图再也绷不住了! 这个年过半百,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上一秒,还在地狱。 这一秒,却仿佛看到了天堂的光! 他甚至都来不及跟张秋月和陆离道別。 “孟龙!备车!快!” 他疯了一样地衝出地下室,连滚带爬。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孟龙看著他那失魂落魄又欣喜若狂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他衝著张秋月,竖起一个大拇指。 “大师,牛!” 他言语中,有羡慕,却没有丝毫的嫉妒。 张秋月很满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成人一桩美事,这功德想必也不小。 果然,上天还是偏爱好人的。 她喜滋滋地想。 等她反应过来时。 地下室里,只剩下她和抱著貂蝉的陆离。 孟龙和龚鸿图,早跑没影了。 张秋月顿时无语。 不是。 你们倒是把我送回去啊! 这城南庄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打车都打不到! “张大师,要我送你一程吗。” 陆离淡笑,目光笼著。 张秋月仔细看了他一眼。 果然,因果浓郁,令人垂涎欲滴。 但现在,她也没有能力吞下。 摆摆手。 “不用。”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籙。 神行符。 “貂蝉,回家了。” 小貂蝉依依不捨地从陆离怀里出来,跃到张秋月肩上,对著陆离挥挥爪。 打了个哈欠,口中有黑色的气息喷出。 张秋月一凝。 煞气。 好傢伙,怪不得貂蝉跟他那么亲,合著去吃自助餐了。 “陆教授,回见。” 她对著符籙,吹了一口气。 “敕令!” 下一秒,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陆离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异样的光彩。 …… 郊外的公路上。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在以两百码的速度狂飆。 车主是个染著黄毛的富二代,正戴著耳机,跟著劲爆的音乐摇头晃脑。 突然。 他感觉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扭头一看。 一个穿著道袍的漂亮女孩,正和他並驾齐驱。 女孩还衝他友好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嗨!” 富二代下意识地也挥了挥手。 “嗨……” 然后。 女孩的身影,“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处。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富二代。 富二代:“……” 他猛地一脚剎车,將法拉利停在路边。 摘下耳机,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我他妈是出现幻觉了?” 他揉了揉眼睛。 公路上,空空如也。 “操!” “见鬼了!” 第28章有请下一位受害者登场! 归墟堂。 张秋月稳稳落地,连髮型都没乱。 神行符的效果,比她想像的还要好。 经过灵力加持,速度比上次给李威用的,快了何止十倍。 体验感,极佳。 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马不停蹄的,打开直播间。 主打一个线上线下两不耽误,功德金钱两手抓。 她一上线。 “叮咚!” 【您关注的主播归墟堂主已开播!】 消息推送的一瞬间。 早就在直播间门口嗷嗷待哺的网友,蜂拥而入。 在线人数,瞬间衝破五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弹幕,如同瀑布一般,滚滚而下。 【我靠!神仙姐姐终於开播了!我还以为你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了呢!】 【想死你了大师!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啊!】 【大师今天还算命吗?我准备好小板凳和瓜子了!】 【失踪人口回归!全体起立!】 “大师我想死你了!我给你刷个大火箭!” 【猛龙过江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50!】 【桃朵朵开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20】 好傢伙。 一上线,老客户们就先来了一波梦幻开局。 猛龙过江:【大师,这是龚董一点心意,其他的在庄园里,时间紧凑,我先办正事。】 弹幕再次沸腾。 【我靠!五十个超火!十万块啊!龙哥牛逼!】 【桃妹妹也是个富婆啊!】 【猛龙过江就是之前那个被绿了,还被老婆捲走钱的哥们吧?】 【恭喜桃妹妹摆脱渣男,从此走向光辉大道!】 【大师牛逼!这是来还愿的啊!】 【哈哈哈,全是大神治好的病友,搁这儿开茶话会呢!】 【唉,你们发现没有,猛龙哥这话有问题啊,一点心意十万块,那其他的心意呢!】 【我流下了寒酸的眼泪!】 张秋月看著后台飞速增长的打赏金额,心情愉悦。 她对著镜头,笑著打了声招呼。 “下午好,各位。” “让大家久等了。” 弹幕里,立刻有人抓住重点。 【大师,我们不等没关係,主要是那些怨种等不及了啊!】 【对啊对啊!昨天那个连环杀人案,最后那个小孩的哭声是怎么回事啊?】 【我听得头皮都发麻了!一晚上没睡好!】 【大师,你老实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啊?】 “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求团队联繫方式!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懂了,大师的意思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不可说,不可说。” “楼上的是高人!” 张秋天看著这些疯狂玩梗的弹幕,也是哭笑不得。 张秋月看到,脸一板,义正言辞。 “这位水友,请你不要宣传封建迷信思想!” “我们要相信科学!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她一脸的肯定。 “那些声音,都是我大价钱买的直播特效,怎么样,逼真吧?”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和“我信你个鬼”。 【大师你这个糟老婆子坏得很!】 【对对对,能把杀人犯嚇到当场认罪的特效,国家应该给你颁个奖!】 这届网友,真是越来越难带了。 她清了清嗓子,將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閒话少说。” “老规矩,今天三卦,准,一个火箭,不准,分文不取。” “现在,开始连麦。” 她话音刚落。 弹幕上,整齐划一地刷过一排新的队形。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张秋月:“……” 行吧。 你们高兴就好。 她在申请列表里,隨便点了一个id。 很快,视频接通。 一个面容憔悴,眼圈发黑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看起来,精神状態极差。 不等张秋月开口,他就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直接说道。 “大师!你给我算算!” “我怀疑我老婆在外面偷人!” “我养了三个孩子,我怀疑,没有一个是我的种!” 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开局就这么劲爆的吗?】 【三个都不是自己的?大哥你这头上是青青草原啊!】 【年度最惨老哥预定!】 【快快快,大师,赶紧给他算算!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张秋月也是微微一愣。 好傢伙。 今天这第一单,就如此的与眾不同。 她打量著视频对面的男人。 id叫做【人生一片灰暗】。“貂蝉,干活了。” 怀里,刚刚吃饱喝足的貂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当著近十万观眾的面。 先是做了一个推搡的动作, 转过身,用屁股对著视频里的那个男人。 还十分人性化地,摇了摇尾巴。 那动作,那神態。 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再好像对著另一个人,做出拥抱,亲嘴的动作。。 直播间的观眾,瞬间秒懂。 【哈哈哈哈!我懂了!貂蝉大师的意思是:你头上一片青青大草原!】 【这屁股,撅得很有灵性!】 【不用算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男人也看到了貂蝉的动作,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张秋月放下手,神色平静地看著他。 “先生,你不用怀疑了。” “你妻子,確实出轨了。” 男人闻言,身体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传出来。 虽然早有预感。 但当这个事实,被血淋淋地揭开时。 他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直播间里,一片同情。 【唉,大哥太惨了。】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没事的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一个更乖!】 张秋月等他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才继续开口。 “现在,我们来聊聊孩子的事。” 男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著希冀。 “大师……孩子……孩子是我的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可以接受老婆的背叛,但他无法接受,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竟然是別人的种!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张秋月看著他,缓缓开口。 “你的大儿子,今年十岁,是你亲生的。” 男人闻言,浑身一震,眼神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真……真的吗?老大是我的?” “对。” 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太好了! 老大是我的! 我不是绝户! 张秋月没理会他的激动,继续说道: “你的二女儿,今年七岁,也是你亲生的。” 男人再次一愣。 隨即,狂喜加倍! “老二也是我的?!哈哈!老二也是我的!” 他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太好了……太好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都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三个里有两个是亲生的。” “大哥不亏!” “这下可以放心离婚了,爭取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让那女的净身出户!” “这剧情,还行,不够刺激。” 男人激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视频还没断。 他擦了擦眼泪,对著张秋月,感激涕零。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闺女长得像我!” 他现在觉得,老婆出轨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只要孩子是自己的就行! 他已经准备去打离婚官司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 张秋月,却再次,悠悠地开了口。 “但是……”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直播间里,刚刚放鬆下来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但是什么?”男人紧张地问道。 张秋月看著他,眼神同情。 “但是你那个三岁的小儿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 张秋月拋出了那个足以顛覆所有人三观的炸弹。 “他不但不是你的。” “他……也不是你老婆生的。” 第29章这孩子,不是你老婆生的! 死寂。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弹幕,停了。 礼物,也停了。 十万网友,仿佛在同一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玩意儿? 小儿子…… 不但不是大哥的。 也不是他老婆生的? 这……这是什么惊天神展开?! 十秒之后。 直播间,轰然爆炸! 弹幕,如同火山喷发,疯狂地刷新著屏幕! 【???????】 【我操操操操操!我听到了什么?!】 【不是大哥的,也不是他老婆的?那孩子是哪来的?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我的天!这比电视剧还刺激一万倍啊!】 【抱错孩子了?医院的锅?】 【楼上的格局小了!我猜,是狸猫换太子!】 【细思极恐!这女的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直播里。 连麦的男人,也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个茫然的状態。 他甚至都忘了哭。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是我老婆生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梦游。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我们是在医院生的啊……” “出生证明,户口本,都在啊……”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 她知道这个真相很残忍。 但长痛,不如短痛。 “你老婆,是不是告诉你,她怀三胎的时候,反应特別大,身体特別虚弱。” 男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 “她那时候,班都不上了,天天在家躺著,说动一下就难受。” “我妈还天天给她燉补品。” 张秋月:“她是不是在你面前,这里痛,那里痛,就是不让你碰她。” 男人:“对!她说医生说了,她胎像不稳,前三个月绝对不能同房!” 张秋月:“她是不是快生的时候,非要去一家离家很远的私立妇產医院,说那里服务好,技术好、” 男人:“是!那家医院死贵!生个孩子了我十几万!我还跟她吵了一架,但没吵过她。” 张秋月每问一句。 男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从这些对话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我靠!这不对劲啊!】 【这里面有猫腻!绝对有!】 【装怀孕……然后去私立医院……我的妈呀,我好像猜到了!】 【这女的,不会是……从外面抱了个孩子回来吧?】 【为什么啊?!图什么啊?!】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盯著张秋月,声音嘶哑地问道: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张秋月看著他,终於说出了那个残忍的真相。 “你老婆,根本就没怀孕。” “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所谓的三胎,是她从外面,买回来的。” 轰隆! 男人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买……买回来的? 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昏过去。 “为……为什么……”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一儿一女,凑成了一个好字! 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机,从外面买一个孩子回来,冒充是自己生的。 这根本不合逻辑! 直播间里,所有网友也都是满头的问號。 【对啊,为什么啊?这操作我看不懂啊!】 【放著自己的亲生孩子不疼,去养一个买来的孩子?这女的有病吧?】 【难道……那个孩子,是她和她情夫的?】 【不可能!大师都说了不是她生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张秋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润了润嗓子。 才不紧不慢地,揭晓了最后的谜底。 “因为,你的小儿子。” “是你老婆的情夫,和他原配老婆生的孩子。”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所有人的cpu,都快烧乾了! 网友们在脑子里,拼命地转了好几个弯,才勉强理清了这堪比乱麻的人物关係。 也就是说…… 大哥的老婆,出轨了。 她的小三,是个有妇之夫。 然后,她把小三和原配生的孩子,买了过来。 当成自己的孩子,让大哥养。 【臥槽!】 【这……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狗血剧情!】 【我人傻了!真的傻了!写小说的都不敢这么写啊!】 【这女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图什么啊?帮情夫养孩子,还他妈是情夫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奉献精神?!】 【我懂了!真爱!这绝对是真爱!】 【爱到可以为他养孩子,哪怕那孩子不是自己生的!我哭了,你们呢?】 【楼上的你哭个屁!心疼一下我们大哥好吗!他才是最惨的那个!】 【对啊!辛辛苦苦赚钱养家,结果养了老婆,养了老婆的情夫,还他妈养了情夫的孩子!这是什么人间活菩萨啊!】 视频里。 那个男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双目无神,瘫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疯子……她是个疯子……”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他自问,对这个家,对老婆孩子,没有半点亏欠。 他努力工作,工资卡全部上交。 不抽菸,不喝酒,不赌博。 下了班就回家,陪孩子写作业,周末带全家出去玩。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遭遇这样的背叛和羞辱。 张秋月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崩溃。” “而是立刻,马上,回家。” “去你家次臥的衣柜里,最上面一层,有一个红色的行李箱。” “打开它。” “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里面。” 男人闻言,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好!好!我马上去!” 他甚至都忘了跟张秋月道谢,直接就断开了视频连线。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悬了起来。 【快快快!大哥开个直播啊!我们要看后续!】 【红色行李箱!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猜是情书?或者开房记录?】 【不!我猜是dna鑑定报告!】 【我靠!一想到大哥回去就要面对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就替他紧张!】 【希望大哥人没事!】 就在网友们议论纷纷的时候。 张秋月,却又突然开口了。 “各位。” “你们不好奇,她那个情夫,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要让自己的老婆,把亲生儿子,卖给自己的情人?” 这个问题,再次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 对啊! 这个情夫,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操作,也他妈不合逻辑啊! 张秋月:“因为,他老婆生完孩子,得了產后抑鬱症。” “他嫌弃她,又不想离婚分割財產。” “於是,就想了这么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把孩子弄走,让她崩溃,逼她主动离婚,净身出户。”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刚才那位大哥的老婆在一起了。” “顺便,还找了个免费的保姆,和免费的饭票。” 张秋月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每一个字,都剖开了人性最丑陋,最阴暗的一面。 整个直播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我草!】 【这对狗男女!简直是畜生啊!】 【太毒了!这心也太毒了!】 【为了钱,为了在一起,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算计!还是人吗?!】 【我现在只想看他们遭报应!立刻!马上!】 张秋月:“放心。” “报应,很快就来了。” 她话音刚落。 一个熟悉的id,就在直播间里,疯狂地刷起了弹幕。 【人生一片灰暗:大师!我到家了!我找到那个行李箱了!】 【人生一片灰暗:我……我该怎么办?!】 直播间的画面,適时地切换到了一个新的连麦申请上。 正是刚刚下线的那位大哥。 张秋月点了同意。 视频接通。 只见男人正躲在一个房间里,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汗水和恐惧。 “大师!大师救我!” “我老婆……我老婆她好像发现了!” “她在外面砸门!她要进来了!” 话音未落。 视频里,就传来一阵“砰砰砰”的,巨大的砸门声! 以及,一个女人尖利而疯狂的叫骂! “王浩!你给我滚出来!” “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动我东西了?!” “我杀了你!” 第30章一记大力符,打爆姦夫头! 直播间里,网友们看著男人那懦弱的样子,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大哥!你倒是硬气一点啊!】 【是男人就干他啊!怕什么!】 【唉,看著都来气,这种人,活该被欺负。】 也有一些理智的网友,表示了担忧。 【你们別说了,大哥现在肯定嚇坏了,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那个姦夫。】 【是啊,听那女人的声音都疯了,別激怒她。】 【大师,你说……大哥他会怎么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张秋月身上。 张秋月语气平静地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会被那个姦夫,活活打死。” “姦夫过失杀人,顶多判个十年。” “十年之后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结局竟然会如此惨烈。 张秋月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没了你这个顶樑柱,他老婆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那两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打骂是家常便饭。” “他们会在缺爱和暴力的环境下长大,一个偷窃,一个卖身,最后都成了社会的毒瘤,不得善终。” “至於那个姦夫的原配,在得知所有真相后,本就產后抑鬱的她,彻底崩溃,抱著她那个被卖掉又被送回来的孩子,一起跳河自尽。” “一去两命。” 张秋月顿了顿,说出了最让人无法接受的结局。 “反倒是你那个蛇蝎心肠的老婆,和她的姦夫。” “他们会拿著他用命换来的保险金,和他辛苦一辈子攒下的积蓄,买车买房,过上富足无忧的后半生。” “呵呵,真是讽刺。” 直播间,彻底破防了! 【我草!凭什么!凭什么好人没好报,祸害活千年!】 【这结局我不能接受!太他妈憋屈了!】 【太惨了!孩子太惨了!那个原配也太惨了!】 【气死我了!我他妈现在就想顺著网线过去,把那对狗男女给砍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大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救救大哥吧!】 视频里。 那个叫王浩的男人,双眼已经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可以死!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两个亲生孩子,会走上那样一条万劫不復的悲剧道路! 那是他的心头肉啊! “大师!” 王浩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我该怎么办?!”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张秋月终於鬆了口。 不干涉他人命运,是別人的事,干涉他人命运,才是她要做的事。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我这里,有一张大力符……” 她话还没说完。 屏幕上,突然金光大作! 【人生一片灰暗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10!】 整整十个超级火箭! 两万块钱! 男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刷了出来! 他平时不信鬼神,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可是在张秋月精准地算出了他家里的一切后,他不得不信! 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这张符,是他唯一的希望! 张秋月也是一愣。 “这符,没那么贵。” “只要一万块就够了。” 王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双眼通红地嘶吼道:“別说一万!十万我也买!” “只要能救我的孩子!我什么都愿意!” “多出来的,就当是我打赏给大师您的!” 张秋月也不再多说。 “好。”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黄纸,一支硃砂笔。 对著镜头,临空画符!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金色的符文,在黄纸上流转,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敕令!” 张秋月屈指一弹。 那道符,凭空消失在直播镜头前。 直播间的观眾们,再次被这神仙手段震撼得无以復加! “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王浩那边的房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金光入体的一瞬间。 王浩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恐惧而发软的双腿,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房门被撞开。 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陌生男人,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王浩脚边那口被打开的红色行李箱时。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事情,败露了。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朝姦夫使了个眼色。 王浩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个他爱了十年的女人。  心如刀割。 “为什么?”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女人瞧著他那窝囊的样子,索性也撕破了脸皮。 她指著王浩的鼻子,恨恨地骂道:“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你看看你自己!像个木头一样!呆板!无趣!” “除了上班挣钱,你还会干什么?你有关心过我吗?你懂得什么是浪漫吗?!” “你每天就知道工作工作!这个家,你管过吗?!” 王浩彻底傻眼了。 他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让这个家过得更好吗? 为了让他们母子三人,能有更优越的生活条件吗? 这……也错了? 直播间里,直接炸了锅。 【我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男人在外打拼养家,还被嫌弃不顾家,这女的是脑子进水了吗?】 【太不要脸了!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兄弟们,相比之下,我是不是该庆幸我老婆只是喜欢买包包。】 【突然觉得自己老婆简直是仙女下凡!】 【珍惜眼前人啊!】 张秋月突然“咦”了一声。 【直播间宣扬正確婚姻价值观,促使家庭和谐,获得功德89点。】 好傢伙。 张秋月都乐了。 居然还有这种意外收穫。 再看直播画面中。 那女人还在振振有词。 “王浩!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爱你!一天都没有爱过!” “我爱的是李哥!只有他,才懂得心疼我,才能给我想要的激情!” 王浩心如刀绞,悲从心来。 “你不爱我,可以跟我离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骗我?!” 女人发出一声嗤笑。 “跟你离婚了,谁赚钱给我?谁给我买名牌包?谁养我和李哥?” 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再次刷新了所有网友的三观。 大家都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能疯狂地用弹幕,宣泄著自己的愤怒。 那个被称作李哥的姦夫,走上前来,搂住女人的腰。 眼神凶狠地瞪著王浩。 “宝贝,既然都暴露了,怎么办?” 女人眼中闪过毒辣。 “怕什么。” “反正我早就给他买了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是我。” “弄死他,一了百了。” 她指著王浩,对姦夫说道:“动手吧!” 姦夫狞笑一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比王浩高了半个头,壮了不止一圈。 在他看来,捏死王浩,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 “小子,要怪,就怪你娶错了老婆!” 他咆哮一声,砂锅大的拳头,朝著王浩的太阳穴,狠狠砸去!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绝对是必死的下场! 直播间的观眾,都嚇得尖叫起来! 但王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那拳头即將及体的瞬间。 他稳稳地接住了那只拳头。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格外刺耳! “啊——!” 姦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铁拳,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手骨竟被王浩硬生生给捏碎了! 第31章截你气运的开运竹! “这……这怎么可能?!” 姦夫看著自己那只被废掉的右手,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时看起来文弱可欺的男人,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王浩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压抑了许久的愤怒、背叛、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畜生!” 他一脚踹在姦夫的肚子上! 那魁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倒飞出去! 女人嚇得瘫软在地,尖叫连连。 王浩没有理她,而是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姦夫的头髮。 左右开弓,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势大力沉! 每一巴掌,都带著无尽的恨意! “我让你睡我老婆!” “啪!”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让你算计我!” “啪!” “我让你想杀我!” “啪!” 几巴掌下去,姦夫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满嘴的牙齿,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女人又惊又怕,怎么也想不到,那窝囊废老公,怎么会变得这么男人。 她想去帮助姦夫,却怕被老公打。 呜呜呜——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是直播间里,那些热心的网友们,早就报了警! 几名警察破门而入,看到屋內的情景,也是一愣。 王浩这才停了手。 他指著地上的狗男女,和那口红色的行李箱,声音沙哑地对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他们……蓄意谋杀,还有……拐卖儿童!” “证据,全都在那口箱子里,还有……我老婆和他的对话,全程都在直播。” 女人听到这话,彻底慌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王浩脚边,抱著他的腿,痛哭流涕地求饶。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饶了我这一次吧!看在孩子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王浩看著她那张虚偽的脸,心中只剩下冰冷和厌恶。 他曾经给过她机会。 她刚才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悔意,他都会留一分余地。 但她没有。 她想让他死! 一脚將她踢开。 警察上前,將那对还在狡辩的狗男女,全都銬了起来。 至此,尘埃落定。 风波过后。 王浩看著那个放在摇篮里,正嗷嗷待哺的孩子。 眼神,复杂无比。 想到了那个被姦夫逼到崩溃,得了產后抑鬱症的可怜女人。 沉默了许久。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拿出手机,联繫上了那个女人,转了一大笔钱过去。 还帮她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保姆照顾孩子。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为他的善良和格局点讚。 【大哥是好人啊!以德报怨!】 【这才是真男人!】 【好人有好报!大哥以后一定会有福气的!】 张秋月看著他,淡淡地开口。 “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经此一劫,你日后,必有厚福。” 【了结恶因,化解死劫,获得功德150点!】 张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结束了和王浩的连麦,对著镜头说道:“好了,第一位算完了。” “接下来,是第二位。” 有了刚才那狗血大瓜做铺垫。 现在直播间的气氛,变得无比欢快。 大家嘻嘻哈哈,都在期待著下一个“受害者”登场。 五个大火箭后,张秋月很快接通了第二位苦主。 对方的id,叫做【努力奋斗的打工人】。 视频里,是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颓丧的年轻人。 他一上来,就开始大吐苦水。 “大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自问能力出眾,工作努力,可每次到了升职加薪的关键时刻,都会出岔子!” “机会,总是被我那个能力不如我的竞爭对手,用各种卑劣的手段抢走!” “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没这个命啊!” 直播间里。 听著打工人的哭诉,无数社畜感同身受,纷纷在弹幕上表示同情。 【唉,太真实了,每个公司都有那么一两个关係户。】 【能力强有屁用,比不过人家会拍马屁。】 【大哥別难过了,大不了换个工作,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说得轻巧,现在工作多难找啊,尤其是这种能看到晋升希望的。】 打工人一脸的苦涩。 “我也想过辞职,可是我房贷车贷压著,一家老小都指望我,我不敢啊!” 张秋月示意怀里的貂蝉开工。 貂蝉跳了一段奇怪的舞蹈,像是在拔什么东西,然后又做出一个嫁接的动作。 张秋月瞭然。 “你把你办公室的摄像头,转向你的办公桌。” 年轻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男人书桌角落里,一盆长势喜人的植物上。 那是一盆开运竹。 青翠欲滴,枝叶繁茂。 在风水学里,开运竹有节节高升,开运旺財的美好寓意。 很多职场人士,都喜欢在办公室或者家里摆上一盆。 “问题,不是出在你的竞爭对手身上。” “而是出在你这盆……开运竹上。” “有人在上面,给你下了【截运咒】。” 第32章一盆开水,浇出小人! “截运咒?” 视频里的年轻人,一脸茫然。 “大师,那是什么东西?”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张秋月科普道: “一种很阴毒的风水邪术。” “它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你的气运,截走一部分,嫁接到他自己的身上。” “你越是努力,运势越是旺盛,他能截走的好处就越多。” “反之,你的气运被夺,自然做什么事都磕磕绊绊,明明唾手可得的机会,也会在最后关头失之交臂。” 此言一出。 直播间里,那些感同身受的社畜们,瞬间炸了! 【我靠!这么恶毒的吗?!】 【难怪我总觉得我那个傻逼同事,天天摸鱼,业绩却比我还好!他妈的是不是也给我下了这玩意儿?!】 【细思极恐!我回去就把我桌上那盆仙人掌给扔了!】 【妈的,大家都是牛马,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啊!】 【这心得有多脏,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视频里的年轻人,嘴唇都气哆嗦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那个对他笑脸相迎,一口一个“哥”叫著的同事,背地里,竟然用如此歹毒的手段算计他! “我……我跟他无冤无仇啊!” “我平时还经常帮他带饭,帮他顶班……我……” 他说不下去了。 一片真心餵了狗! 他咬著牙,拳头捏得死紧。 “大师,我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找他对质?!” 张秋月瞧著他那副想发作又不敢的样子,问道:“你想怎么做?” 男人颓然地垂下头。 “我……我还能怎么办。” “他叔叔是公司副总,我斗不过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也不求报復他了,我只想拿回属於我自己的东西,我只想让我的努力,能配得上我应有的回报。” 一番话,说得直播间无数打工人,都沉默了。 是啊。 在职场,在现实面前。 有时候,光有愤怒,是没用的。 【唉,大哥说出了我的心声。】 【是啊,谁不想有仇报仇,可是一家老小要养,房贷车贷压著,我们根本输不起。】 【敬大哥一杯,为了生活!】 张秋月倒是对他的选择,不置可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她只负责解决问题。 “破解的方法,很简单。” 她指了指视频里那盆青翠欲滴的开运竹。 “烧一壶开水,从头到尾,给它浇下去。” “就行了。” 年轻人一愣。 “就……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年轻人將信將疑,但还是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马上去!” 他刚准备下线,直播间的网友们不干了。 【別啊大哥!开个直播啊!】 【对啊!我们想看后续!】 【想看那个小人是什么反应!】 【强烈要求现场直播浇竹子!】 年轻人看著满屏的弹幕,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也想看看,那个小人,在咒术被破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把手机用支架固定好,对准了那盆开运竹,然后就拿著水壶,去了茶水间。 直播间里,十多万网友,屏息凝神。 全都死死地盯著屏幕中央那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植物。 很快。 年轻人端著一壶热气腾腾的开水,回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那盆开运竹,直接就浇了下去! “哗啦——!” 滚烫的开水,瞬间浸透了土壤。 翠绿的竹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变黄。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人,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那盆被开水烫死的开运竹时,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惊慌! 隨即,那惊慌,就化作了恼羞成怒! “张伟!你他妈有病吧!” 他指著那盆死掉的竹子,对著年轻人破口大骂。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这盆开运竹是我大价钱买来旺公司风水的!你把它弄死了,影响了公司的財运,你担待得起吗?!” 好傢伙!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典型的职场小人嘴脸! 要是放在平时,被他这么指著鼻子一通骂,年轻人早就嚇得唯唯诺诺,连声道歉了。 但是今天。 他没有。 当那盆开运竹被毁掉的瞬间。 他只觉得,常年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猛地被搬开了!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抬起头,直视著对方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第一,这盆竹子,是你硬塞给我,放在我桌上的。” “第二,公司里谁不知道,你上个月为了抢功劳,偽造数据,差点让公司损失一个大客户。” “上上个月,你虚报发票,贪了两万块的公款。” “你这种人,还好意思说旺公司財运?” “我呸!” 这一番话,说得是有理有据,鏗鏘有力! 那个小人,直接被懟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 “你……你……” 他指著年轻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好啊你!张伟!你他妈是想造反是吧!”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叔开了你!” “你给我等著!” 就在这时。 几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看著还有点眼熟。 哎,这不是经常在张大师直播间里抓人的那个警察小哥吗。 警察小哥赵正亮看到他,也是一愣,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我靠!又是老熟人!】 【哈哈哈哈!警察叔叔虽迟但到!】 【我怀疑警察叔c位出道了,天天蹲大师的直播间!】 【我严重怀疑,咱们江北的警察叔叔,是不是集体蹲守在大师的直播间里了?】 【精准出警!太有效率了!】 【@江北公安,出来领奖了!】 那个小人看到警察,也慌了。 “警……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赵正亮亮出证件。 “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採用不正当竞爭手段,恶意侵害他人合法利益。”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小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张秋月这时才悠悠地开口,解释道:“这种截运咒,有一个极大的弊端。” “一旦被破,所有被截走的气运,都会加倍返还给失主。” “而施咒者本人,则会遭到咒术的强烈反噬。” “轻则霉运缠身,重则……家破人亡。” 直播间里,一片叫好! 【好!大快人心!】 【恶有恶报!活该!】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就该有这种下场!】 【了结小人因果,获得功德30点!】 张秋月满意地关掉了连麦。 在网友们“再来一个”的起鬨声中,她淡定地说道:“今天最后一卦。” 话音刚落。 屏幕上,突然紫光大盛! 一个价值三万块的超级嘉年华,腾空而起! 金色的城堡,绚烂的烟,闪人眼睛! 【我靠!嘉年华!】 【土豪!绝对是土豪!】 【这是谁啊?这么大手笔!】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张秋月接通了视频。 一个画著烟燻妆,打著耳钉,看起来有些邪气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镜头里。 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超跑钥匙,镜头一转,对准了窗外那辆骚粉色的兰博基尼。 吹了声口哨,用一种油腻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张秋月,语气轻佻。 “主播,长得不错。” “开个价吧。” “多少钱,陪我一晚。” 第33章我不收將死之人的钱!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大家的怒火! 【我草!这人谁啊?这么囂张!】 【他妈的有病吧!调戏到我们大师头上来了!】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信不信我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不说人话呢!】 弹幕里,群情激奋。 大家都把张秋月当成神仙一样供著,哪里容得下这种人来褻瀆。 很快,就有眼尖的网友,认出了这个富二代的身份。 【臥槽!这不是那个……李家的二世祖吗?!】 【哪个李家?】 【还能是哪个李家!江北那个李家啊!】 【我靠!是他!我见过他上新闻,出了名的玩得,据说还搞出过人命,但都被他家用钱和权势给压下去了。】 【大师快跑!这人不好惹!】 富二代看著弹幕,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他很享受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 他看著张秋月,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我还没见过你这种类型的,有点意思。” “既然出来直播,不就是待价而沽吗?装什么清高。” 他认定,张秋月之前那些清高的姿態,都是装出来的。 只要钱给到位,没有拿不下的女人。 张秋月也认出他。 就是刚才在路上,开著法拉利狂飆的那个黄毛。 当时,她就注意到他浑身都被浓郁的黑气缠绕。 现在再看。 那黑气,更重了。 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在他头顶,化作了一张狰狞的鬼脸。 她当即冷冷地开口。 “因果已接,概不退款。” 富二代以为她在欲擒故纵,嗤笑一声。 “行啊,挺有性格。” “我喜欢。” “我再加一个嘉年华,今晚,你是我的了。” 他正准备继续打赏。 突然! 屏幕上,金光爆闪! 一连十个超级嘉年华,如同十颗金色的太阳,轰然炸开! 整整三十万! 整个直播平台,都被这恐怖的打赏给引爆了! 无数看热闹的路人,疯狂地涌进直播间!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十五万! 【臥槽臥槽臥槽!十个嘉年华!三十万啊!】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才是真神豪啊!刚才那个李二少,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 张秋月眸光微深,陆离居然在看她的直播。 看来就像自己对他感兴趣一样,他也对她有些兴趣。 她倒不意外。 毕竟,师父早就说过,她对异类,颇具吸引力。 富二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变得铁青! 这简直是当著几十万人的面,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他顺著打赏记录,找到了那个id。 【陆离】。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我不管你是谁!敢跟我抢女人,你他妈是活腻歪了!” 他对著直播间,疯狂叫囂。 “有种报上名来!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然而,那个叫【陆离】的id,根本就没理他。 仿佛,他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 …… 江北市,一处不为人知的幽深宅院里。 四周光线晦暗,阴影如同活物一般,在角落里缓缓流动。 陆离独坐在一张古朴的太师椅上,指尖夹著一根点燃的雪茄,烟雾繚绕。 明暗交织之下,衬托他那张俊顏,邪肆汪恣。 他身前的空气中,悬浮著的,正是张秋月的直播画面。 “主上。” 一道诡异嘶哑,不似人声的声音响起。 “此人身上,怨气衝天,已生厉鬼,是否需要属下出手,將其抹去。” 陆离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不急。” “让她玩玩。” 那道影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 直播间里。 富二代的挑衅,石沉大海。 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 更加的恼羞成怒。 张秋月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貂蝉。 “开工了。” 貂蝉站起身。 这一次,它没有像往常一样,跳那些搞怪或者可爱的舞蹈。 它站在桌子上,小小的身体,做出了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它先是模仿被人捂住嘴巴,拼命挣扎的样子。 被人撕扯衣服,绝望哭喊的动作。 直到它模仿著被人从高处推下,身体在空中坠落,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的姿势。 一整套动作下来。 它的眼神,都变得充满了暴戾和血腥。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貂蝉这诡异的舞蹈,给镇住了。 这舞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绝望,和滔天的怨气! 一舞完毕。 张秋月原本淡然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冷若冰霜。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仿佛有寒气在凝聚。 她抬手,点了一下屏幕。 將富二代刚刚打赏的那个价值三万的嘉年华,原路退了回去。 富二代一愣。 “什么意思?” 张秋月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不收。” “將死之人的钱。” 第34章你活不过今晚十二点! “哈?” 富二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將死之人?” “你说我?”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小妞,你挺会玩啊。” “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 “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阴冷。 “我现在,不想跟你玩了。” “你不是能算吗,你算算,你得罪了我李家,会有什么下场。” “我保证,不出三天,你这个直播间,你这个人,都会在江北彻底消失。”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富二代这赤裸裸的威胁,给嚇到了。 大家虽然愤怒,但也清楚,以李家的势力,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大师……要不你道个歉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是啊,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人就是个疯子,別跟他一般见识。】 弹幕里,充满了担忧。 张秋月却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 缓缓开口。 “三个月前。” “一个下雨的晚上。” “城西,废弃的码头仓库。” 她每说出一个词,富二代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一个叫林薇薇的女孩。” “被你和你那两个朋友骗到了那里。” 张秋月的声音很轻,却惊雷般狠狠地砸在富二代的心上。 “你们三个畜生,轮流侵犯了她。” “她哭著求你们,说她还是个学生,求你们放过她。” “你们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用手机拍下了整个过程。” “……事后,还把奄奄一息的她,从仓库三楼的窗户,推了下去。” “偽装成自杀的样子。” 说到这里,张秋月的眼中,已经是一片森寒。 “我说的,对吗。” 富二代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乾二净。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张秋月。 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 这些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试图掩饰自己內心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 直播间里的十五万观眾,已经彻底被这惊天的內幕给震傻了! 【我……我草……】 【杀……杀人了?!】 【林薇薇!我想起来了!三个月前上过新闻的那个女大学生!警方最后不是定性为失足坠楼吗?!】 【天啊!原来真相是这样的!这三个畜生!】 【报警!快报警啊!】 张秋月没有理会富二代的咆哮。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縹緲起来,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她来了。” 富二代猛地一震。 “谁……谁来了?!” 张秋月没有回答。 只是並指如剑,对著镜头,轻轻一划。 “敕令,现形!” 富二代车里的摄像头,突然闪烁了一下。 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车內的温度,仿佛在剎那间,降到了冰点!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车窗的倒影。 只一眼。 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在他的身后。 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浑身湿透,长发遮脸的女孩! 水,正顺著她的发梢,滴滴答答地落在座椅上。 富二代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脖子般的嗬嗬声。 他认得那件连衣裙! 是林薇薇! 是那个被他亲手推下高楼的林薇薇! 她……她来索命了!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富二代像是疯了一样,手忙脚乱地去摸车钥匙,想要发动车子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他的手却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 那只苍白浮肿,被水泡得发胀的手,缓缓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富二代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宣判了他最后的结局。 “她死前的滔天怨气,已经缠了你整整三个月。” “它一直在吸食你的阳气,你的精血。” “今晚,子时。” “就是她,跟你討还血债的时候。”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活不过今晚十二点。” 话音刚落。 那辆停在路边的法拉利,突然像是失控了一般,猛地发动,朝著路边的护栏,疯狂地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视频的画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彻底黑了下去。 直播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最后一幕,给嚇得手脚冰凉。 过了许久。 弹幕,才缓缓地飘过。 【死……死了吗?】 【大师说他活不过十二点,现在才九点……】 【没死,也残了。】 【活该!这种人渣,死一万次都不够!】 就在这时。 屏幕上,再次金光大盛。 那个id叫【陆离】的男人,又豪爽地刷了十个超级嘉年华。 仿佛三十万块钱,在他眼里,跟三十块没什么区別。 【这哪里来的土豪啊,一出手就是30万!】 【这是我一年的工资好吧!】 【楼上还是富,就这钱,我得赚5年!】 【有些人一味不语,只会酷酷打伤!】 【这个含金量,不比那渣男高吗!】 【大家都別说了,同情一下人家唄,说不定他死了!】 【我只能说,死得好,公道自在人心!】 张秋月看著屏幕,神色平静。 【提示:该因果尚未了结,功德將在事后统一结算。】 这件事,还没完。 富二代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另外两个凶手,逍遥法外。 还有那个枉死的女孩,怨气未平。 第35章全城追凶,直播索命! 车祸现场,一片狼藉。 骚粉色的法拉利,已经撞成了一堆废铁,车头深深地嵌进了护栏里,冒著黑烟。 市局重案组的队长苏武安,掐灭了手里的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人呢?” 旁边的小警察连忙匯报: “苏队,驾驶员当场死亡,死状……很奇怪。” “他全身没有任何明显外伤,但生命体徵完全消失,瞳孔放大,脸上是极度惊恐的表情,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苏武安嗯了一声,犀利的目光扫过现场。 太乾净了。 乾净得有些诡异。 根据报案人的说法,李浩在撞车前,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像是在车里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可现场勘查下来,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局长打来的。 “武安,李家的案子,你接了?” “嗯。”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个案子,別深查了。” “三个月前,城西码头,林薇薇的案子,你还记得吗?” 苏武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个如似玉的女大学生,被定性为失足坠楼。 他当时就觉得有疑点,可所有的证据链,都完美得不像话。 女孩的父母来警局闹过,疯了一样地喊著女儿是被人害死的。 可没过几天,这对可怜的夫妻,就双双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网络上,却铺天盖地地,都是女孩私生活不检点,是外围女的黑料。 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下了一切。 那只手,就来自李家和另外两家。 “局长,你的意思是……” “別问了。”局长嘆了口气,“听我的,这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苏武安掛了电话,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他刚回到警局,就看到三对穿著考究,气势汹汹的中年男女,堵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为首的,正是李浩的父母。 “你就是苏武安?”李父指著他的鼻子,態度倨傲。 “我儿子被人谋杀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那个归墟堂主的网络主播!”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把她给我抓回来!” 另外两对父母,也跟著附和。 他们的儿子,今晚也突然发了疯,一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在会所里砸东西,嘴里都喊著“有鬼”。 闹完后,又跟不记得这档子事一样,各自出去瀟洒。 他们不信鬼神,只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而那个在直播间里,精准说出了一切的女主播,嫌疑最大! 苏武安看著他们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心里一阵反胃。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张秋月的电话,上次她来电,他顺手收录。 联想到上次命案。 他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清晰地迴荡在办公室里。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父脸色一变,抢过手机,对著话筒咆哮:“你就是那个女主播?!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我什么都没做。” “是你们的儿子,自己造的孽。”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查我,不如去见见你们的儿子。” “或许,这是最后一面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三对父母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囂张和愤怒,瞬间被骇然所取代! 三个月前那件事,他们都很清楚究內幕。 “你……你什么意思!”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忙音。 掛了。 三对父母再也顾不上在警局里叫囂,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颤抖著手,拨打著自己儿子的电话。 苏武安看著他们那失魂落魄的背影,眼神深了深。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另一份卷宗。 上面,“林薇薇”三个字,触目惊心。 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小张,通知下去,重案组全体成员,取消休假,立刻归队。” “三月前,城西码头坠楼案,重启调查!” …… 归墟堂的直播间里,早已炸开了锅。 【我靠!刚才那个电话是打给警察的吧!大师牛逼!直接跟警察对线!】 【你们说,另外那两个畜生,现在怎么样了?】 【好想看后续啊!抓心挠肝!】 【大师再算一卦吧!我们想看那两个逼的下场!】 就在弹幕疯狂滚动的时候。 一个id叫【天眼追凶】的用户,申请了连麦。 张秋月点了同意。 对方却没有露脸,只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大师,我知道另外那两个人渣在哪。” “我这里有无人机,可以给您和直播间里的各位,进行现场直播。” 此言一出,直播间再次沸腾! 【臥槽!活雷锋啊!兄弟!你就是我的神!】 【无人机侠!yyds!】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臥槽!好人一生平安!】 张秋月嘴角微翘。 “准。” 很快,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张秋月,右边则是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的夜景画面。 镜头,正对准江北最顶级的一家豪华酒店。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著后续的时候。 突然! 直播画面,一黑。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冰冷的系统通知。 【警告:该直播间因涉嫌传播封建迷信及血腥暴力內容,已被永久封禁!】 第36章直播间被封?天道也拦不住我! “草!” “不是吧!关键时刻掉链子?!” “鯊鱼平台你没有心!” “我他妈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守在直播间的十几万网友,瞬间哀鸿遍野。 各种粉丝群,聊天组,瞬间被愤怒的表情包和信息淹没。 鯊鱼平台的官方客服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张秋月也皱了皱眉。 这是天道在示警。 她这种泄露天机,强行干涉因果来换取功德的行为,在天道看来,与邪道无异。 张秋月也皱了皱眉。 断她功德来源,这可不行。 她正打算消耗功德点,强行解封。 这一下,恐怕费不菲。 她能感觉到,这已经不仅仅是平台的限制了,更像是一种来自天地的阻力。 毕竟,她这种获取功德的方式,在天道看来,与邪修无异。 然而。 还没等她动手。 黑下去的直播间,突然又亮了起来! 一切,恢復了正常! 【???我眼了?】 【回来了!回来了!大师的直播间回来了!】 【嚇死我了!还以为今天没瓜吃了!】 【牛逼!连平台都封不住的直播间!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网友们欣喜若狂。 而此刻。 鯊鱼直播平台的总部大楼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技术部的总监,正对著一群程式设计师,咆哮如雷。 “怎么回事!不是永久封禁了吗!谁给解开的!” 一个戴著眼镜的程式设计师,战战兢兢地举起手,声音都在发抖。 “总……总监……不是我们解的。” “是它……是它自己解开的!” “我们试过了,封不了!我们后台所有的指令,对这个直播间,都无效!” “別说封禁了,我们现在甚至连封禁帐號都做不到。” “就好像……就好像这个直播间,已经独立於我们的伺服器之外了!” 总监傻了。 这他妈,见鬼了?! 张秋月看著重新亮起的屏幕,也是微微一怔。 她掐指一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什么都算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一条金色的弹幕,飘过屏幕。 【陆离:这份礼物,还喜欢吗?】 张秋月瞬间瞭然。 是了。 是他。 这个男人,对她的兴趣,似乎比她想像中,还要浓厚。 而她,亦是如此。 无人机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直播间里。 镜头,牢牢锁定在江北市最顶级的“帝豪酒店”顶层的一扇窗户上。 无人机缓缓靠近,镜头拉近。 奢华的总统套房內,光线曖昧。 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男人,正和一名身材火辣的女模特,在巨大的圆床上翻滚嬉戏。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他爸打来的。 “赵恆!你他妈现在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 赵恆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催什么催!老子正忙著呢!” 他正要掛断电话。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大晚上的烦不烦!” 赵恆暴躁地吼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幽幽的声音。 “您好,客房服务,打扫卫生。”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我靠!这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千万別开门啊!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正常这个点,哪来的客房服务啊!】 弹幕疯狂预警。 可赵恆,却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骂骂咧咧地走过去。 连猫眼,都懒得看一眼。 “搞快点!弄完赶紧滚蛋!” 门外。 站著一个穿著清洁工制服的女人。 她低著头,长长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样貌。 身上,还穿著一件不合时节的,湿漉漉的白色连衣裙。 水渍,正顺著她的裤脚,滴滴答答地,在地毯上晕开一滩水痕。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操!晦气!” 王腾看著那滩水渍,厌恶地骂了一句。 “你他妈怎么回事?掉水里了?一身的味儿!” 那个清洁工,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地,推著一辆老旧的清洁车,走进了房间。 她的头,自始至终,都深深地埋著。 无人机的镜头,將这诡异的一幕,清晰地呈现在了十几万观眾的眼前。 “弄完了赶紧滚!別耽误老子办正事!” 房间里的女模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看著那个清洁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恆……恆少……” 她抓起自己的衣服,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赵恆反应,就抱著衣服,连滚带爬地跑了。 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我靠!这傻逼真让她进来了!】 【女模特都感觉不对劲跑了,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这下好了,要凉。】 无人机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 那清洁工,迈著僵硬的步子,走进了房间。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抬过一次头。 赵恆不耐烦地回到床边,再次拿起了手机。 电话,还没掛断。 他爸那焦急到变了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儿子!你听爸说!千万別掛电话!你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人?你快跑!我跟你妈,还有警察,马上就到!” 赵恆莫名其妙。 “跑什么跑?你们有病吧?” “不就是一个清洁工吗?大惊小怪的。” 他正准备掛断电话,出去把那碍事的清洁工赶走。 肩膀,却突然一沉。 一只冰冷、浮肿,被水泡得发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衣服,渗入骨髓! 赵恆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头。 对上的,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那张脸,青白浮肿,七窍里,都流淌著暗红色的血水! 一双眼睛,更是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死死地盯著他! 是林薇薇! 是那个被他们三个,活活折磨致死,又推下高楼的林薇薇!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总统套房! 赵恆的眼球,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瞬间爆满了血丝! 他想跑,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別……別碰我……” 他惊恐地尖叫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林薇薇那张可怖的脸上,似乎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缓缓地,凑到赵恆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下一个。” “就是你。” 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赵恆的肩胛骨,竟被她,硬生生地捏碎了! 第37章天网恢恢,一个也跑不掉! “天宫”会所,顶层vip包厢。 震耳欲聋的音乐,混合著酒精和荷尔蒙的气味,让整个空间都显得糜烂而疯狂。 第三个凶手,赵家的公子哥,赵宇,正左拥右抱,和一群狐朋狗友吞云吐雾。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洋酒,和一些见不得光的粉末。 赵宇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他那个紈絝朋友打来的。 “喂,宇哥,你听说了吗?赵恆那小子也出事了!他疯了!他从……” 赵宇灌了一口酒,满不在乎地笑道:“我看是玩得太嗨,精尽人亡了吧!” “不是啊宇哥!赵恆从帝豪跳下去,脑浆都摔出来了!还有李家那小子,开车直接撞死了!听说……听说都跟那个叫归墟堂的女主播有关!” “什么狗屁主播。” 赵宇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两个废物,死了就死了。” 他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在江北这地界,就没有他赵家用钱和权摆不平的事。 他掛了电话,又搂过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將脸埋进了对方的胸口。 就在这时。 包厢里那面巨大的液晶电视墙,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播放著劲爆mv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张惨白、浮肿,七窍流血的女人的脸,毫无徵兆地,占满了整个屏幕! 那双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啊——!” 包厢里,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那些男男女女,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朝著门口衝去。 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包厢,转眼间,就只剩下了赵宇一个人。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液,混著冰块,流了一地。 “林……林薇薇……”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包厢里的音乐,也停了。 女孩若有若无的,悲戚的哭泣声传出。 那哭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头皮发麻。 “別过来……” “不关我的事……是他们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赵宇像是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朝著电视墙砸去! “砰!” 电视屏幕,应声而碎。 可那张鬼脸,却没有消失。 反而,从破碎的屏幕里,缓缓地,“流”了出来!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浑身湿透的鬼影,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赵宇的面前! “我好恨啊……” 女鬼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只是个学生……我什么都没做错……” “把我的命,还给我——!” 女鬼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朝著已经嚇瘫在地的赵宇,猛地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 苏武安正带著人,风驰电掣地赶往天宫。 他的手机里,正播放著张秋月的直播。 那个叫【天眼追凶】的无人机,將包厢里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传了回来。 “快!再快一点!” 苏武安对著对讲机,大声咆哮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智告诉他,这三个罪有应得的人渣,死不足惜。 可身为警察的职责,又让他必须去阻止这一切。 当他们衝进那个vip包厢时。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赵宇倒在血泊之中,胸口上,插著半截破碎的酒瓶。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死前的惊恐和不甘。 而那个女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只剩下浓郁的,化不开的阴冷气息。 苏武安看著这血腥的一幕,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拿起了对讲机,声音沙哑。 “收队。” 至此。 三个逍遥法外的人渣,一个嚇死,一个跳楼,一个暴毙。 林薇薇的血债,用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偿还。 …… 归墟堂。 张秋月平静地看著直播画面。 后台,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协助枉死怨魂復仇,了结重大因果,获天地功德4000点!】 【揭露人性丑恶,警醒世人,获天地功德500点!】 【弘扬社会正气,维护人间公道,获天地功德1000点!】 一桩案子,前前后后,加起来,竟然让她赚了近5500点功德! 这可比单纯算命,来得快多了! 张秋月心情大好。 “好了,今日直播到此结束。”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各位,好自为之。” 她便准备下播。 就在这时。 那个id叫【陆离】的男人,又一次刷出了十个超级嘉年华。 金色的特效,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一条金色的弹幕,缓缓飘过。 【陆离:今晚的戏,很精彩。】 【陆离:我请客。】 张秋月看著这两条弹幕,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个男人。 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不仅能轻易地破解平台的封禁,甚至,连那个神秘的无人机主【天眼追凶】,都像是他的人。 这个人,才是今天这场大戏,真正的幕后导演。 她看著那个id,若有所思。 这个行走的功德包,这一次,確实送了她一大笔功德。 於情於理,她都欠了他一笔。 於是她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今晚江北精神病院,不见不散。】 第38章谁家好人约会去精神病院! 陆离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条没头没尾的简讯,愣了愣。 【今晚江北精神病院,不见不散。】 谁家好人,会约人半夜三更去精神病院。 不过,他喜欢。 他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缓缓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 “主上。” 他所在的房间,光线晦暗,巨大的阴影如同活物。 在墙角和天板上无声地蠕动,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卷。 一道扭曲的影子,从他脚下分离出来,匍匐在地,发出嘶哑而恭敬的声音。 “主上,无人机已回收。” 这声音,正是之前那个id叫【天眼追凶】的用户。 谁也想不到,那个在直播间里被无数网友奉为“活雷锋”、“无人机侠”的神秘人。 其真身,竟是这样一个依附於陆离的鬼影。 陆离轻轻敲击著扶手,没有回头。 “她似乎,对我有些兴趣。” 鬼影沉默了片刻,道:“此女道法诡异,路数清奇,非玄门正宗,需多加提防。” 陆离轻笑一声。 “本座倒是觉得,与她颇有缘分。” 他站起身,须臾之间,就有暗影为他换上一套价值不菲,剪裁得体的西装。 镜片后的双眸,在昏暗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 “你说这套衣服怎么样?” “……” 鬼影沉默半响。 人家约主上去的是精神病院,需要穿得这么浓重吗? 但这话,它属实不敢说。 “……嗯?” 鬼影一肃,飞快道: “……主上,那位道长可能並不是那么在意外表。” 陆离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 “废话。” “备车。” …… 江北精神病院。 深夜的住院部,寂静得可怕,只有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还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病房里。 林父林母蜷缩在角落,抱著一个破旧的洋娃娃,疯疯癲癲地唱著摇篮曲。 “宝宝睡,快快睡……” “睡醒了,爸爸妈妈带你去游乐园……”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时光。 一个年轻的护士,端著药走进来,看著他们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同情。 她还记得。 林家,曾经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家庭。 林父是大学教授,温文尔雅。 林母是中学教师,温柔贤惠。 他们的女儿林薇薇,从小品学兼优,是街坊邻里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可一夜之间,天塌了。 自从唯一的女儿惨死,又被人泼上各种脏水后,这对可怜的老人,就彻底疯了。 空气,突然变得阴冷。 护士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怎么突然……这么冷……” 病房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医院外。 陆离下了车,这套衣服,和方才那套不同。 他临出门,还是改变了主意。 衣服淡白如铺月辉,无月也反光。  精心打理过,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优雅与矜贵。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的纤细身影。 张秋月穿著一身简单的道袍,长发隨意地束在脑后,在这阴森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的遗世独立。 “张道长真是好兴致。” 陆离走上前去,正准备开口询问。 “趴下!” 张秋月突然低喝一声,一只手快如闪电,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將他整个人,都按得蹲了下去! 陆离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那身纤尘不染的高定西装裤,结结实实地,蹭上了一片泥土。 还有一只不知名的毛毛虫,正慢悠悠地,从他裤腿上爬过。 陆离:“……” 一整个无语。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从张秋月的肩头一跃而下,精准地落进了他的怀里。 小东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稳地趴好,一动不动了。 张秋月瞥了一眼,嗤笑一声。 “又偷吃。” 陆离倒是无所谓地拍了拍身上的灰,顺便拍掉虫子。 “你打算怎么办?” 张秋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病房的方向。 “林薇薇虽然报了仇,但她杀孽缠身,怨气衝天,已经彻底转化成了厉鬼。” “现在的她,每时每刻,都在承受著怨气焚身之痛,如同吞针万根,饮血不止。” “用不了多久,她的神智就会被怨气彻底侵蚀,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陆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你对这些,似乎很清楚。” 张秋天理所当然地回道。 “师承家传,祖传手艺。” 陆离不再追问,换了个问题。 “那你想怎么做?” 张秋月说:“等她和父母做完最后的告別,我自有办法,送她上路。” 陆离身体欠了欠。 “但这些和我有什么关係?” 张秋月理所当然:“你和我是同道,同道有难,你帮不帮。” 陆离:“……” “帮。” 话音刚落。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住院楼的方向,席捲而来! 园里的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鬼影,缓缓地,从墙壁里“渗”了出来。 正是林薇薇。 手刃仇人,並没有让她得到解脱。 反而,让她身上的煞气,变得更加凌厉,更加恐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张秋月站起身,挡在了陆离面前。 陆离眸色变了变,侧头看她。 “林薇薇,你的仇已经报了。” “放下执念,入土为安,我可为你超度,让你来世投个好人家。” “放下?” 林薇薇发出一声悽厉的尖笑。 “凭什么!” “他们毁了我的一生!我让他们死一万次都不够!” “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下地狱!” 她身上的怨气,轰然爆发! 第39章剪纸成兵,道爷我肝通宵! 无数道黑色的触手,如同毒蛇一般,朝著张秋月铺天盖地地袭来! 张秋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並指如剑,在身前凌空一划。 “画地为牢!” 一个金色的光圈,瞬间在林薇薇的脚下形成,將她死死地困在原地! 那些黑色的怨气触手,在碰到光圈的剎那,瞬间消融! 林薇薇惊了。 她疯狂地衝撞著那道金色的光圈,却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须臾之间。 刚才还趴在陆离怀里,一副萌物姿態的貂蝉,猛地一跃而起! 它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扑到了林薇薇的身上! 张开了小嘴。 猛地一吸! 那些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黑色煞气,竟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它尽数吞入了腹中! 林薇薇身上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那张青白浮肿,可怖至极的脸,也渐渐恢復了生前的清秀模样。 空洞的眼眶里,重新凝聚出了一双清澈的眸子。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我……我的身体……” 她感觉不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了。 如此的轻盈,平静,安寧。 “多谢大师。” 张秋月摆了摆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林薇薇的魂体,变得纯净而透明。 她飘到隔离病房的窗外,看著里面那两个蜷缩在角落,疯疯癲癲的至亲,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能……留在他们身边吗?” 她只想,再陪陪他们。 张秋月摇了摇头。 “生死有別,阴阳殊途。” “你虽已无害,但身上的阴气,仍会不断侵蚀他们的阳寿。” “你在他们身边多待一天,他们就会早死一年。” 林薇薇沉默了。 许久。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含泪的微笑。 “大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飘进病房,最后一次,亲吻了父母的额头。 然后,转身,消散在了夜色之中。 她离开的瞬间。 病房里那对疯疯癲癲的老夫妻,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茫然地看著四周,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彼此苍老的脸上时。 积攒了三个月的悲伤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老头子,我刚才看到女儿了……” “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孩子让我们好好活……” 两人相拥著,嚎啕大哭。 张秋月静静看了会,抬腕。 还不到十一点。 她向陆离发出了一个让对方始料未及的邀请。 “走,擼串去。” 陆离再次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唯独没想到,这位道法通玄,神秘莫测的张大师,在解决了一桩厉鬼索命的案子后,会邀请他去吃路边摊。 这画风,转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十分钟后。 江北大学城,最热闹的小吃街。 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前,出现了两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一个穿著剪裁得体的名贵西装,气质矜贵,像是刚从什么国宴上而至。 另一个,穿著一身飘逸的道袍,仙风道骨,像是刚从武当山下山。 两人往那一坐。 周围所有吃串喝酒的大学生们,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了过来。 “我靠,那两人什么情况?” “行为艺术?” “拍短视频的吧?” 张秋月倒是很自在,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起来。 “老板,二十串羊肉,十串五,再来十个鸡翅,两份烤茄子,两份烤韭菜……” 她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探究目光,头也不抬地解释了一句。 “我们在cosplay。” 眾人顿时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笑声。 气氛,也隨之变得轻鬆起来。 陆离看著她那副驾轻就熟的样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自己都未曾察见的笑意。 烧烤很快就上来了。 “不是,我打赏了你六十万,你就请我吃烤串?” 陆离长得帅,这一身衣服,硬生生地把烧烤摊变成古典殿堂。 女生们特意来回,只为多看他几眼。 张秋月递给他一瓶冰阔乐。 “请你喝,再多没了。” 张秋月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架子。 陆离倒是没怎么动筷子。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吃,偶尔递上一张纸巾。 一顿饭,吃得倒也和谐。 吃完烧烤,陆离开著他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將张秋月送回了龚鸿图送给她的那座庄园。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 陆离看著那栋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庄园,没有立刻离开。 “以后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张秋月解开安全带,点了点头。 “有问题?” 陆离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未免太冷清了些。 张秋月下了车,对他挥了挥手。 “回见。” 龚鸿图速度很快,而且绝对有效率。 一个白天的时间,属於龚家的东西,全部搬走。 內饰和家具,全部换成新的。 是她喜欢的古典国风。 张秋月踢掉脚上的布鞋,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唉。 牛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打开系统后台,看著那笔刚刚到帐的,沉甸甸的功德点,心情又好了起来。 她直接兑换了一项新的技能。 【剪纸术】。 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道门法术。 可以剪纸为马,撒豆成兵。 高深之处,甚至能剪出一个与真人无异的纸人替身,代为承受伤害,躲避死劫。 张秋月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黄纸和剪刀。 盘腿坐在地毯上。 “咔嚓,咔嚓……” 清脆的剪刀声,在空旷的別墅里,有节奏地响著。 一张张栩栩如生的小纸人,在她的手下,迅速成形。 她要肝一个通宵。 剪出一支,只属於她自己的,纸人军队。 第40章全城轰动,粉丝破二十万! 一夜之间,江北的天变了。 三位权势滔天的富二代,一个车祸惨死,一个跳楼自尽,一个在会所暴毙。 新闻媒体,蜂拥而至。 就在三大家族动用所有关係,企图將事情压下去的时候。 一份记录了三人凌辱林薇薇全过程的视频,不知被谁,匿名提交给了警方和各大媒体。 铁证如山!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网络上那些抹黑林薇薇是外围女,私生活不检点的水军通稿,顷刻间被愤怒的声浪淹没。 三家涉嫌操纵司法,草菅人命的丑闻,被彻底揭开! 拔出萝卜带出泥。 隨著调查的深入,三家更多见不得光的违法事件,被一一挖出。 走私,洗钱,官商勾结……其中,甚至还牵扯到了数起陈年刑事案件! 昨日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三大家族。 今日,便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 树倒猢猻散。 儘管官方极力压制消息,但关于归墟堂主直播索命的传闻,还是通过水友们自发地网络上疯狂流传。 张秋月的直播间粉丝,一夜之间,悄然暴涨了十万! 总数,正式突破二十万大关! 她人还没上播,直播间里就已经聚集了数万翘首以盼的观眾。 礼物和弹幕,刷得飞起。 【大师今天还上播吗?坐等!】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准备好吃瓜了!】 【归墟神探,永远的神!】 各种礼物,打赏,更是刷得飞起,直接霸占了鯊鱼平台礼物榜的榜首! 凭什么! 大家都是直播,凭什么她就能这么火! 其中,一个id叫做【铁拳李哥】的打假主播,更是动起了歪心思。 他专门直播打假,在网上颇有声势,靠著揭露各种骗局,积累了不少粉丝。 眼看著张秋月那高得离谱的数据。 “哼,什么狗屁大师。” “装神弄鬼,肯定是找了演员,背后有团队在炒作!” “看我今天,怎么把她的假面具,给撕下来!” …… 次日清晨。 城南庄园。 剪了一夜纸人的张秋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看著地毯上,那支整整齐齐,排列成方阵的纸人军队,她满意地拍了拍手。 一夜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时间还早。 她故技重施,给自己贴了张神行符,准备回归墟堂。 刚跑出几步,她又停了下来。 每天这么跑,也不是个事儿啊。 要不,买辆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掐灭了。 买车,就得考驾照。 一想到科目二那繁琐的流程,和教练的夺命连环催,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算了算了。 还是跑步吧,环保又健身。 她正准备再次启动神行符。 一辆低调奢华,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庄园门口。 车窗摇下。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看起来一丝不苟的中年司机,对她恭敬地躬了躬身。 “张小姐,早上好。” “我是陆先生派来的,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专属司机。” 张秋月:“……” 这个陆离。 还真是会投其所好。 她一边在心里高呼著“衣炮弹,这是资本的腐蚀”,一边又十分诚实地,拉开了车门。 “归墟堂,谢谢。” “好的,张小姐。” 车子平稳地启动,朝著市中心驶去。 张秋出坐在柔软舒適的后座上,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唉。 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回到归墟堂。 她登陆了直播帐號。 几乎是在开播的瞬间,直播间里,就涌入了六万多人! 在线人数,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几乎要將整个屏幕都给覆盖! 【大师来了!大师来了!】 【大师牛逼!三大家族都让你给干倒了!】 【太解气了!恶有恶报!】 【我听说那三个畜生,死得可惨了!真的有鬼吗?】 大家七嘴八舌,都在议论著昨晚那件轰动全城的大案。 张秋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大家要相信科学。”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世上哪来的什么鬼。” “都是节目效果,大家看个乐子就行了。” 【哈哈哈哈!我信你个鬼!】 【大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好可爱!】 【大师一边说著相信科学,一边反手就是一个御剑飞行。】 【太真实了!我愿称之为科学修仙!】 张秋月心道:御剑飞行,那可是要整整五万功德点才能兑换的仙家法术。 你们这群小可爱,要是真给力,让她攒够了功德点。 別说御剑飞行了。 她当场表演一个白日飞升,给大伙儿开开眼都行。 閒聊了几句,她清了清嗓子,进入了正题。 “好了,閒话少说。” “今日第一卦,现在开始。” 【哈哈哈哈!来了来了!经典咏流传!】 【不知道今天又是哪个倒霉蛋要遭殃了。】 【我瓜子都准备好了!快点端上来吧!】 【来了来了!我最喜欢的环节!】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1】 【+10086】 在一片“有请受害者”的弹幕中。 五个火箭起飞。 一个id叫【铁拳李哥】的用户,申请了连麦。 第41章直播打赌,你输了就退网! 张秋月点了同意。 一个穿著紧身背心,露出两条臂,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出现在视频里。 他一上来,就语带挑衅。 “你,就是那个归墟堂主?” “我看了你之前的那些直播视频,剪辑的痕跡太重了。” “还有那个什么厉鬼索命,特效做得倒是不错,请的演员也挺敬业,了不少钱吧?”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你这种装神弄鬼,欺骗大眾感情的神棍,我见一个,打一个!”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直播间里,他那些不明真相的粉丝们,立刻开始摇旗吶喊。 【李哥威武!就喜欢你这股正气!】 【没错!现在这些主播,为了火,什么剧本都敢写!】 【支持李哥!揭穿这个假道士的真面目!】 张秋月的老粉们,可就不干了。 【你谁啊?上来就喷粪?】 【眼睛不好可以捐了,我们大师需要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来的疯狗,滚出去!】 眼看直播间就要吵起来。 张秋月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 然后,她就真的不说话了。 完全没脾气。 这一下,反倒把那个打假主播给整不会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情况。 张秋月可能会气急败坏地跟他对骂,也可能会心虚地直接把他踢出直播间。 唯独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一副“你说得对,但我不听”的咸鱼態度。 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憋了回去。 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他只能加大火力,继续用语言刺激张秋月。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算不准我,就算我输!” “我当著这十几万人的面,给你磕头道歉,从此退网!” “但要是让我抓到你弄虚作假,你就得给我退网!” “还要给你那些被你欺骗了感情的粉丝,赔礼道歉!” 他提出了一个赌局。 张秋月本来不想搭理这种跳樑小丑。 此人印堂发黑,眉宇间,竟缠绕著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凶煞之气。 她来了兴趣。 “可以,这卦我接了,概不退款。” “开工了,貂蝉。” 她拍了拍怀里的小东西。 貂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站起身,跳上桌子。 这一次,它跳的舞,有些奇怪。 它模仿一个年迈的老人,推著一辆破旧的烧饼车,步履蹣跚。 接著,又做出被人推搡,掀翻摊子的动作。 它学著老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样子,眼角竟流下了两行清泪。 一整套动作,充满了无尽的辛酸和悽苦。 看得直播间的网友们,云里雾里。 【这……这是在干嘛?】 【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貂蝉大师,您能给个翻译吗?】 张秋月看完,眼神冷了下来。 “你做的孽,可不止一件啊。” “半年前,城南小吃街,有对卖烧饼的老夫妻。” “你嫌他们的烧饼卖得贵,跟他们吵了一架,还掀了人家的摊子。” “事后,你怀恨在心,在网上发视频,说他们的烧饼用的是地沟油,吃完拉肚子。” “你利用你的影响力,煽动你的粉丝去网暴他们。” “最后,逼得那对靠卖烧饼为生的老夫妻,生意做不下去,关了店,回了老家。” 打假主播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你……你胡说!我那是替天行道!揭露黑心商家!” 张秋月嗤笑一声。 “那你敢不敢告诉大家,就在那对老夫妻关店的第二天,那家你口中物美价廉的网红烧饼店,就给你转了五万块钱的推广费。” “你敢不敢告诉大家,那家店的老板,是你表舅。” “西郊那个刚刚创业的养鸡场老板,是你收了对家的钱,故意散播谣言,说他的鸡是瘟鸡,害得他血本无归,最后跳楼自尽的吧。” “还有,你利用你在网上的影响力,跟那些三无產品的商家合作,坑骗了多少信任你的粉丝?” “这些事,用不用我,一件一件,替你算清楚?” 她每说一句,打假主播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这些事,他自问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竟然会被这个女主播,当著双方十几万人的面,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抖了出来!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靠!原来这孙子是这种人!】 【妈的!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义使者,原来是个人渣!】 【太噁心了!利用粉丝的信任,去干这种脏事!】 【那对卖烧饼的老夫妻我记得!他们的烧饼特別好吃!就是因为这个逼,我再也吃不到了!】 眼看就要翻车。 打假主播恼羞成怒,直接开始耍赖。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你肯定是收了那对老夫妻的钱,故意来抹黑我的!” 他指著张秋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神棍!骗子!” 第42章神豪天降,叫警察来查你! 就在打假主播气急败坏,疯狂输出的时候。 突然! 屏幕上,紫光大盛! 一个又一个价值三万的超级嘉年华,如同不要钱一般,轰然炸开! 绚烂的烟,金色的城堡,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 整整五十个! 一百五十万! 整个直播平台,都被这恐怖的打赏,给彻底引爆了! 打假主播那污秽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还在持续刷屏的打赏记录。 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疯了! 【我草草草!五十个嘉年华!一百五十万啊!】 【这是把银行搬来了吗?!】 【神豪!这才是真正的神豪!】 【在陆总面前,什么神豪都是弟弟!】 张秋月看著那个熟悉的id,也是无奈地扶了扶额。 这个陆离。 每次出场,都这么高调。 铁拳哥,彻底傻眼了。 他看著那个金光闪闪的id【陆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百五十万…… 他辛辛苦苦直播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豪,给砸蒙了。 反应过来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嘲讽。 【哈哈哈哈!铁拳哥刚才说什么来著?说大师收了人家的钱?】 【笑死我了!你看看人家这手笔!大师需要收你那点钱吗?】 【脸疼不?刚才叫得那么欢,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这就是钞能力吗?爱了爱了!】 铁拳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像是开了染坊一样,精彩纷呈。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可他,偏不认错! 他咬著牙,恶狠狠地说道。 “托!你们都是托!” “这是你们联合起来,割我们粉丝韭菜的套路!” 他话音刚落。 屏幕上,又接连亮起了几道光芒。 【猛龙过江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50!】 【正道的光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20!】 【桃朵朵开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10!】 【萌萌兔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5!】 【人生一片灰暗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1!】 …… 一时间。 整个屏幕,都被密密麻麻的火箭给淹没了! 那特效,简直比过年放的烟,还要绚烂! 【猛龙过江:铁拳哥是吧,我告诉你,要不是大师,我早就被我老婆害死了!大师是我的救命恩人!】 【桃朵朵开:没有大师,我可能已经一尸两命了!你这种人,也配质疑大师?!】 【萌萌兔:你这种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垃圾,就该下地狱!】 那些曾经受过张秋月帮助的老客户们,纷纷现身,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对她的支持! 打假主播这下,彻底傻眼了。 他终於意识到,张秋月是他惹不起的人。 但他依旧死鸭子嘴硬,概不认错。 反而开始对张秋月,进行恶毒的人身攻击和诬告。 “好啊!你们人多!你们有钱!” “我说不过你们!” “但是,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他指著屏幕里的张秋月,声色俱厉地诬告道:“你这种宣扬封建迷信,蛊惑人心的主播,就该被封杀!” “我现在就报警!我要告你誹谤!告你诈骗!” “我还要向平台举报你!向网信办举报你!” “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没有王法了!” 他说完,还真的拿起了另一部手机,做出了要报警的样子。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气坏了。 【我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顛倒黑白!贼喊捉贼!】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大师,別跟他废话了,直接算死他!】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笑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屏幕里,一个正在疯狂刷著“支持大师”的id。 “【亮亮哥】,在吗。” 下一秒。 一条弹幕,从屏幕下方,缓缓飘过。 【亮亮哥:……在。】 张秋月说道。 “我要报警。” “这个人,公然在网络上,对我进行誹谤和诬告,严重侵害了我的名誉权。” “请求警方,立刻立案调查!” 直播间的粉丝们,顿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我靠!大师直接摇人!】 【亮亮哥:我真的,我哭死,我就是个小警察,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社会我大师,人狠话不多!】 【笑死,这几天赵警官的案子,kpi都快爆表了吧!】 【赵警官:別问,问就是天天蹲在大师直播间里等业绩。】 此时。 江北市局里。 赵正亮看著自己那条被顶上热评的弹幕,哭笑不得。 他这几天,確实是把张秋月的直播间,当成重点监控对象了。 谁让从这个直播间里出来的案子,一个比一个大呢。 打假主播看到那条弹幕,也明显慌了。 但他依旧故作镇定。 “你……你少在这里演戏!你以为隨便找个人冒充警察,我就会怕你吗!” 张秋月没理他,淡淡地对著镜头说。 “另外,他之前诬陷那对老夫妻的案子,也请你们重新调查。” “还有那些与他合作,进行不正当竞爭的商家,我怀疑他们售卖商品不合格,也请一併调查。” “怎么查,证据在哪,我稍后,会一併发到你的手机上。” 打假主播听著她那条理清晰,逻辑縝密的举报三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终於怕了! 他想要求饶,想要下线。 可已经晚了。 赵正亮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打开了自己的警务通直播。 对著镜头,一脸严肃地说道:“为確保此次调查的公平公正,我们將进行全程直播。” “现在,警民公查,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 他的手机,就“叮”地一声,收到了一条信息。 发件人,张秋月。 点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图片,和转帐记录。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一应俱全。 甚至连那个打假主播的小號和他表舅的聊天记录,都被扒得一乾二净! 赵正看著手机上的內容,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凝重。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身后的同事,沉声下令。 “技术科!立刻追踪这个【铁拳李哥】的ip位址!” “经侦队!马上联繫税务部门,彻查这几家公司的帐目!” “行动队,跟我出现场!” 【全网直播,警察叔叔带你在线查案!这也太他妈刺激了吧!】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直播,不比那些警匪片好看?!】 【铁拳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哈!求铁拳哥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铁拳哥,是真的慌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去,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公开调查? 那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岂不是要被全都扒出来了?!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去纪委告你们!” 赵正亮冷笑一声。 “好啊,欢迎你去告。”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我们解释一下,你银行帐户里,那几笔来路不明的巨额转帐吧。” 他一边说,一边將张秋月发过来的那些证据,一张一张地,展示在镜头前。 转帐记录,聊天截图,偽造的质检报告…… 证据链,完整得令人髮指! 每一条,都足以將铁拳l李哥,送进去踩上好几年的缝纫机! 铁拳哥看著那些熟悉的证据,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沸腾。 【我草!原来这孙子,背地里干了这么多脏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正义的化身,给他刷过不少礼物呢!】 【呸!噁心!这种人,就该把他抓起来,把牢底坐穿!】 【大快人心!感谢大师,为民除害!】 【了结小人因果,揭露恶行,获天地功德100点!】 张秋月看著后台到帐的功德,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貂蝉从她肩上滑下去,小爪子扒拉著一个纸人。 纸人戴著一副眼镜,放开了手机。 刚才搜集证据的,就是它。 张秋月哪里懂什么网络,这玩意,法力再强也没用,不是她的领域。 好在,昨天学的剪纸术,今天就派上用场。 她调了调镜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接下来,开始今天第二卦。” 第43章这不是玉,是养鬼的骨头! “老规矩,有缘者得之。” 话音刚落。 一个金光闪闪的id,刷出了一个巨大的嘉年华! 价值三万块! id是【姐就是女王】。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惊了。 【我靠!富婆!绝对是富婆!】 【这id,这手笔,女王范儿十足啊!】 【终於来了个不一样的了,前面几个不是被绿就是倒霉蛋,希望这个女王姐姐能来点阳间的剧情。】 【有请下一位……额,大佬登场!】 张秋月看著那个id,嘴角微微勾起。。 她点了同意。 下一秒,视频接通。 一张美艷绝伦,气场强大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头干练的红色大波浪,妆容精致,眼神里带著与生俱来的傲气。 她身后的背景,是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巨大客厅,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就是那个很火的算命主播?” 女人红唇轻启,声音慵懒。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我靠!这姐姐好拽啊!】 【一上来就挑衅大师,有点东西啊!】 【我喜欢这个风格!女王大人,请收下我的膝盖!】 【火药味好浓!我感觉要有好戏看了!】 【可別踢铁板,上一个这么囂张的人,已经跪了!】 张秋月看著镜头里那个气场全开的女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因果已接,概不退款。” “想算什么。” 刘菲嗤笑一声。 她从脖子上,摘下一块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的玉佩。 那玉佩的成色,即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它的价值连城。 “我不是来算命的。” 刘菲將玉佩在指尖把玩著,语气里满是炫耀。 “我是来让你开开眼的。” “我老公刚从拍卖会上,八千万给我拍下了这块帝王绿的平安扣。” “你帮我看看,这玉,好不好。” 她不是来求卦,是来秀优越的。 她最近听说了这个主播很火,號称算无遗策。 她偏不信这个邪。 她今天,就是要来砸场子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刘菲的人生,有多么完美。 完美的丈夫,完美的家庭,完美的生活。 根本不需要什么算命,她的命,就是最好的! 直播间的观眾们,闻到了浓浓的凡尔赛气息。 【八千万的玉佩!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的。】 【这姐姐是来秀恩爱的吧,我酸了,真的酸了。】 【等等,我怎么感觉这剧情有点不对劲,在大师直播间里秀恩爱,这……这真的好吗?】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秋月没有去看那块玉。 她把和纸人玩闹貂蝉,託了起来。 雪白的小貂,有些不耐地別过眼。 当它的目光,落在那块帝王绿玉佩上时。 小傢伙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全身的毛髮,根根倒竖,如同刺蝟一般!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充满恐惧和威胁的低吼! 它没有跳舞。 而是当著十几万观眾的面,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动作。 它伸出前爪,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身体剧烈地抽搐著,模仿著窒息的痛苦。 它的眼睛,瞪得滚圆,眼角仿佛有血泪渗出。 最后,它四肢一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死寂。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貂蝉这诡异而又逼真的表演,给嚇傻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模仿自己被自己掐死? 这是什么见鬼的死法? 刘菲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你……你这畜生,在搞什么鬼!” 她有些恼羞成怒。 张秋月抬眼,清冷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块价值八千万的玉佩上。 她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说出了让所有人,包括刘菲,都当场石化的话。 “你这块东西,不是玉。” 刘菲愣住了。 “不是玉,怎么可能!” 她尖声反驳道,“这可是有证书的!是国內最权威的专家鑑定过的!” “八千万!你以为是买白菜吗!” 张秋月神色不变。 “它確实不是玉。” “它是用死囚的头盖骨,磨成的粉,混合了尸油和特殊的胶质,压制而成的人骨牌。” “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 “养鬼。” 轰! 养鬼! 这两个字,像两颗重磅炸弹,在直播间里轰然炸开! 弹幕,在停滯了三秒之后,彻底疯了! 【我操!我操!我操!人骨牌?养鬼?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八千万买了个骨灰盒戴在脖子上?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人麻了!真的麻了!这剧情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怪不得貂蝉大师刚才的反应那么嚇人!原来是这个意思!它是在模仿那个被养的鬼啊!】 【细思极恐!这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用这种阴损的法子害人啊!】 【不是,这正常吗,刚才主播说这世界根本没鬼!】 【鬼就是薛丁格的猫,说它有就有,说它没有就没有!】 【就算哪天,主播转身御剑飞升,她也会说相信科学,这世界上没鬼。】 刘菲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拿著那块玉佩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她还是不信! 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你胡说!”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你就是个骗子!危言耸听!想骗我的钱!” “我告诉你,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色厉內荏的样子,目光怜悯。 “你以为,你还有钱吗?” “你身上的財气,已经被这块人骨牌,吸得一乾二净了。” “不只是財气。” “你的生气,你的运势,你的魂魄,都在被它一点一点地吞噬。”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而它,则会以你的血肉魂魄为养料,养出一只凶戾无比的厉鬼。” 张秋月每说一句,刘菲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在被抽走。 那块原本温润的玉佩,此刻在她手里,变得冰冷刺骨,仿佛一块寒冰。 “不……不可能……” 她还在喃喃自语,做著最后的挣扎。 “我怎么会……我……” 富裕的生活。 爱她的老公。 养尊处优的人生。 现在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个人都不相信。 “不信,” 张秋月嘴角駑了駑。 “那你现在,抬起头,看看你身后的那面镜子。” “看看镜子里的你,是什么样子。” 刘菲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不敢动。 直播间的观眾们,却已经顺著张秋月的指引,看向了她身后那面巨大的欧式穿衣镜。 不看不要紧。 这一看,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只见镜子里。 刘菲的背影,正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微笑。 她的脸,苍白如纸。 她的嘴唇,殷红如血。 而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漆黑! 第44章你老公在用你的命,养小三! 【鬼!真的有鬼啊啊啊啊啊!】 【我草!我草!我草!我嚇得差点把手机扔了!那是什么东西!】 【妈妈!我再也不看恐怖片了!这直播太他妈嚇人了!】 【大师!大师救命啊!快救救这个姐姐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躲在被子里看直播!】 【闪闪红星照中国,妖魔鬼怪全不怕!】 【放一首义勇军进行曲,我感觉我又行了!】 刘菲见到弹幕,身体就如被冻住。 虽然没有回头,却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恶意目光。 不是错觉! 她这段时间,每每都有被盯视的感受。 告诉丈夫时,他说自己胡思乱想。 可—— 她僵硬地转身。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刘菲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也看到了! 她亲眼看到了镜子里那个恐怖的鬼影! 当她转过身去,那个影子,也转身了! 现在背对著她。 “啪!” 她手里的那块人骨牌,再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刘菲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浑身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 她指著镜子,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十几万观眾,也全都嚇傻了。 这……这他妈比任何恐怖片,都要嚇人一万倍! 这是真实的! 是正在发生的! 张秋月淡淡的声音传来。 “现在,信了吗?” 恐怖的气氛,才被打破。 【雾草,大师救我狗命!】 【大师真的有点东西,看到大师的一刻,我的勇气就回来了!】 【我去,我们都是跟著大师见过世面的人,不能怂!】 【不行,明天我要去大师的铺子买两张平安符!】 【带上我,带上我!】 刘菲猛地回过神来,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手机前,痛哭流涕。 “大师!我信了!我信了!”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那个鬼样子!” 她现在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傲慢,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她的,只有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主播! 张秋月问道:“刚刚你说,这块人骨牌,是你老公送的。” 刘菲浑身一震。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血色尽褪。 “是……是我老公……” “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阴谋气息。 【我靠!是她老公送的?】 【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她老公要害她?】 【不会吧!了八千万买个东西来害自己老婆?图什么啊?图她死得比较贵吗?】 【前面的格局小了!我猜,这东西根本就没八千万!甚至可能一分钱都没!】 【细思极恐!这男的到底想干什么?】 刘菲也想不通。 她和老公结婚五年,感情一直很好。 老公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把她宠成了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公主。 他为什么要害她? 这根本不合逻辑! “不可能的……” 她失神地摇著头,“他那么爱我,他不可能害我的……” 张秋月发出一声嗤笑。 “他爱的,是你那身肥厚的財气,和你那能替人挡灾续命的命格。” “至於你这个人……” 张秋月顿了顿,吐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一个用来滋养他心上人的,人形血袋罢了。” 轰! 刘菲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他在外面有人了?” 她心如刀绞。 但相比於死亡的恐惧,这点背叛的痛苦,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不只是有人了那么简单。” 张秋月声音如刀,剖开那血淋淋的现实。 “他的心上人,是个药罐子,天生体弱,命不久矣。” “你老公为了给她续命,找了个邪道的术士,布下了这个【养鬼续命】的阴毒阵法。” “以你的血肉魂魄为祭品,养这块人骨牌里的鬼。” “再用这厉鬼的阴气,去滋养他那个小情人的残魂,为她强行续命。” “这是一场用你的命,换她的命的交易。” “等你什么时候死了,他那个小情人,就能彻底好起来,长命百岁。” “而你,就会被那厉鬼吞噬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整个直播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个恶毒到极致的阴谋,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草!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用自己老婆的命,去给小三续命?这男的是魔鬼吧!】 【太毒了!这心也太毒了!简直是蝎子他妈给蝎子开门,毒到家了!】 【我现在只想看这对狗男女遭报应!立刻!马上!】 【女王姐姐也太惨了!被蒙在鼓里,还天天把害自己命的东西当宝贝戴著!】 刘菲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疯子……他是个疯子……” 她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结婚这几年,她总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差,精神越来越萎靡。 为什么公司里的生意,总是在关键时刻出岔子。 为什么她身边的好友,一个个都莫名其妙地疏远了她。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老公在背后搞的鬼! 他要的,不只是她的命。 他要她眾叛亲离,一无所有,在绝望和痛苦中,慢慢地被吞噬乾净! 何其恶毒! “大师……” 刘菲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和不甘。 “我该怎么办?” “我不要就这么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仇恨,变得尖利而嘶哑。 张秋月讚赏的点点头。 不错。 总算还有点血性,没有被嚇傻。 “办法,自然是有的。” 她话还没说完。 屏幕上,突然金光大作! 【姐就是女王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100!】 一百个超级火箭! 二十万! 刘菲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刷了出来!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钱。 而这些钱,她寧愿全部给这个能救她命的大师,也绝不会留给那对狗男女一分一毫! “不够我再刷!” 刘菲咬著牙,恨恨地说道,“只要能让我报仇!我什么都愿意!” 张秋月看著后台飞速增长的打赏金额,心情愉悦。 “放心。” “报应,很快就来了。” 她话音刚落。 別墅的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刘菲的老公,回来了。 第45章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魔鬼! “菲菲,我回来了。” 穿著高定西装,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提著一个精致的礼品盒,走了进来。 他叫周凯,是刘菲的丈夫。 在外人眼中,他是白手起家的商业精英,是爱妻如命的模范丈夫。 看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状若疯癲的刘菲时。 “菲菲,你怎么了?”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写满了担忧,伸手就想去扶她。 “別碰我!” 刘菲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挥手打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这张曾经让她无比迷恋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的噁心和陌生。 周凯的脸色,沉了下来。 心思縝密,算无遗策。 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猜到了,事情败露了。 他的目光,扫过掉落在不远处的人骨牌。 闪过一丝瞭然。 隨即,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往日的温柔和宠溺。 而是充满了阴冷,和一种撕下偽装后的,肆无忌惮的疯狂。 “原来,你都知道了。” 他没有狡辩,没有否认。 他直接,摊牌了。 “既然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没错,我就是要用你的命,去换小雅的命。”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蹲下身,捏住刘菲的下巴。 “因为你这种女人,天生就该是垫脚石。” “你生在罗马,拥有一切,却庸俗,浅薄,除了钱,什么都不会。” “小雅她善良,她纯洁,她有才华,她就像天上的月亮,可她却要被病痛折磨,凭什么?”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要亲手,把它变得公平。” “用你这种垃圾的命,去换她光辉灿烂的人生,这,才是天道!” 这番无耻至极的强盗逻辑,让直播间里十几万观眾,三观尽碎! 【我吐了!这他妈是什么歪理邪说?!】 【自己没本事,就仇视有钱人?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已经不是pua了,这是纯纯的反社会人格啊!】 【我终於明白什么叫道貌岸然了,这男的简直是魔鬼!】 【女王姐姐快跑啊!这人已经疯了!】 刘菲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一口唾沫,啐在了周凯的脸上。 “我呸!” “你这个疯子!变態!” 周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眼神一冷,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刘菲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客厅! 刘菲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臭婊子!给你脸了是吧!” 周凯彻底撕下了偽装,露出了最狰狞的面目。 他一把揪住刘菲的头髮,將她从地上拖起来,狠狠地摜在沙发上。 “你以为,你今天知道了真相,就能怎么样?” 他掐住刘菲的脖子。 “没用的。” “你的魂魄,已经被养鬼玉锁定了,你跑不掉的。”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天,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就提前送你上路!” “你的死,將会成为小雅新生的养料!你应该感到荣幸!”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刘菲的脸因为缺氧,开始涨成青紫色。 她无力地挣扎著,感觉死亡的阴影,正在迅速將她笼罩。 直播间的观眾们,全都急疯了! 【杀人了!他要杀人了!】 【报警!快报警啊!有没有人知道女王姐姐家的地址!】 【光哥呢!光哥快来救人啊!@正道的光】 【来不及了!等警察来了,人早没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直播间里,张秋月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说了,报应,很快就来了。” 周凯身后,那面巨大的欧式穿衣镜里。 那个黑瞳鬼影,缓缓地,从镜子里,爬了出来! 它披头散髮,面目狰狞,身上散发著浓郁的的怨气! 它不是別人。 正是这块人骨牌里,被温养了几十年的厉鬼! 它本该在刘菲死后,吞噬其魂魄,才能彻底成型。 但现在,它被张秋月用秘法,强行催化,提前唤醒了! 被提前唤醒的厉鬼,充满了滔天的戾气和飢饿感。 它需要血肉,需要魂魄! 而眼前这个亲手將它唤醒,又打扰了它进食的男人,无疑是最好的目標! “吼——!” 厉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扑了过去! 周凯只感觉背后一股阴风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冰冷、僵硬,指甲漆黑的手,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 第46章恶鬼反噬,神秘的陆教授! “呃……” 周凯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抓著自己血淋淋心臟的鬼手。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精心饲养的宠物,竟然会反噬自己!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著身后那张青面獠牙,正贪婪地啃食著他心臟的鬼脸。 厉鬼冲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恶意和嘲讽的笑容。 张开大口,將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一口吞了下去! “啊——!” 周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生命力飞速地流逝。 厉鬼在吞噬了他的心臟后,似乎还不满足。 又盯上了周凯的魂魄。 只见它猛地一吸! 一道半透明的,和周凯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被硬生生地从他的天灵盖里,抽了出来! “不——!” 周凯的魂魄,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但无济於事。 厉鬼一口就將他的魂魄吞入腹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而周凯的身体,则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生息。 眼睛,还瞪得滚圆。 死不瞑目。 直播间里,十几万观眾被嚇得动弹不得。 弹幕,再一次,停滯了。 如果说,之前镜中鬼影,只是让他们感到恐惧。 那现在这厉鬼出笼,当场掏心噬魂的画面,则是彻底顛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原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原来,恶人,真的会遭恶报! 原来,大师说的,全都是真的! 良久之后,弹幕才稀稀拉拉地,重新出现。 【我……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是我的幻觉吗?】 【不是幻觉!我也看到了!那个鬼……把那个渣男的心臟给吃了!】 【我的妈呀!太嚇人了!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画面了!】 【恶有恶报!活该!这种人渣,就该这么死!】 【大师牛逼!大师威武!这才是真正的代行天罚!】 客厅里。 刘菲从窒息的痛苦中缓过神来,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看著地上周凯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淋漓尽致的快感! 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一切。 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而那个厉鬼,在吞噬了周凯的魂魄之后,似乎意犹未尽。 它转过头,盯上了沙发上的刘菲。 在它看来,刘菲,是下一个甜点。 它化作一道黑烟,朝著刘菲,猛地扑了过去! 刘菲闭上了眼睛,坦然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仇,已经报了。 她,也了无牵掛了。 然而。 预想中的痛苦,並没有到来。 一道金光,从她身前的手机屏幕上,爆射而出! 那金光,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她牢牢地护在其中。 扑上来的厉鬼,在撞到金色光罩的瞬间被弹飞了出去! 身上,还冒著阵阵青烟! 它惊恐地看著那道金光,再也不敢上前。 那是纯正浩然的道门之气! 是它这种阴邪之物的克星! 直播间里。 张秋月目视厉鬼。 “孽畜,还敢放肆。”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籙。 正是【镇邪符】! “敕令!” 屈指一弹。 那道符,凭空消失在直播镜头前。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刘菲家客厅的那块人骨牌上,金光一闪,一道玄奥的符文,凭空烙印其上! “啊——!” 那只厉鬼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巨大的吸力,重新扯回了人骨牌之中! 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最终,所有的黑气,都被尽数吸入。 客厅里,所有的阴风、鬼气、煞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臥槽!大师牛比!!!!(破音)】 【呜呜呜,有没有人告诉我,刚才那个是不是真的?】 【已报警,臥槽,厉鬼杀人,太劲爆了,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太特么嚇人了,这个直播真是高能啊!主播背景通天,这都不封!】 【楼上不知道吧,封过,但解封了!】 【我是刚来的,这是剧本吧,演技不错!】 【打赏了打赏了,爽,恶有恶报,这死男人,该!】 【有一说一,这男的死了,他白月光不就没救了吗。】 【楼上的,乐山大佛应该你去坐,要不用你的命去补唄。】 刘菲愣愣地反应过来,给张秋月刷了10个嘉年华。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等我了结这桩事,当面感谢。” 说完,她拨打了报警电话。 【成功镇压百年厉鬼,了结重大因果,获天地功德3000点!】 张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结束了和刘菲的连麦。 一个熟悉的id,却突然在直播间里,疯狂地刷起了礼物。 【陆离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100!】 【陆离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100!】 【陆离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100!】 …… 整整一千个超级火箭! 二百万! 整个直播平台,都被这前所未有的豪气,给彻底引爆了! 无数闻讯而来的吃瓜群眾,疯狂涌入直播间,人气瞬间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我靠!我靠!我靠!一千个超火!二百万!这是哪路神仙啊!】 【我以为富婆姐姐够豪了,没想到神豪更豪!】 【我上去就是一个,嗨,帅哥,缺腿部掛件吗?】 【楼上的把这句话收回,让我说。】 【陆离什么神豪啊,这一会的功夫,就刷了350万礼物了!】 【陆离这个名字好熟,他不是研究民俗的吗?怎么这么有钱?!】 【贫穷再一次限制了我的想像力,他们怎么这么会赚钱,我是和他们生活在一个世界吗!】 在眾人的震惊中。 陆离,申请了视频连麦。 第47章榜一大哥的麦,给了个大学生! 张秋月点了同意。 下一秒,视频接通。 陆离那张俊美得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身后的背景,是一间光线晦暗的古朴书房,墙上掛著几幅疑似真跡的字画。 直播间里,瞬间被满屏的“老公”和“神豪”给淹没了。 【啊啊啊!是陆教授!活的!】 【教授你好帅!我想给你生猴子!】 【榜一大哥终於露脸了!这顏值,这气质,我直接嗨,老公!】 【今天这二百万得值!不仅看了大戏,还看到了神豪本尊!】 陆离对这些狂热的弹幕,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穿过屏幕,落在张秋月的身上。 “张道长,今天的戏,很精彩。”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上好的大提琴。 “作为回报,这一卦,我送你了。” 张秋月挑了挑眉。 “你想算什么。” “我不算。”陆离摇了摇头,“我只是个搬运工。” 视频的画面,突然切换。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身后,是大学宿舍那种標配的,上床下桌的背景。 桌子上,还堆著几本考研资料和吃了一半的泡麵。 直播间,瞬间冷场。 【???什么情况?我老公呢?】 【不是吧!刚看一眼就没了?我不同意!】 【我靠!这个一脸懵逼的大学生是谁啊?把我的陆教授还给我!】 【榜一大哥这是什么操作?把二百万的卦,送给一个路人?】 所有人都懵了。 视频里那个大学生,更懵。 他叫林肖亮,是江北大学大三的学生。 他刚被室友拉著进了直播间,还没搞清楚状况,屏幕就突然黑了,再亮起的时候,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看著满屏滚动的“下一个受害者”,他心里有点慌。 “那……那个……大师,我……” “我就是被室友拉进来看热闹的,我没什么想算的。”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那个……大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要不我还是下线吧。” 他说著,就要去点关闭按钮。 【別啊!小哥!来都来了,算一卦再走唄!】 【对啊!这可是陆神豪送你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啊!】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登场!(狗头)】 【哈哈哈!楼上的別嚇唬人家孩子!】 大学生看著弹幕,苦笑一声。 “大师,我……我没什么好算的。” “我就想问问,我爸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家条件不好,我爸妈辛辛苦苦把我供到大学,就指望著我毕业能出人头地,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可没想到,他们俩的身体,都垮了。” “医生说,后续的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 他抬起头,眼睛里泛著红。 “我在考虑,要不要退学,出去打工赚钱。” “虽然……可能也赚不了多少。” 一番话,把直播间里不少人都干沉默了。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 谁的生活,又不是一地鸡毛呢。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小哥別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退学不是办法啊!现在没学歷,更难找工作。】 【是啊,再坚持一下,等毕业就好了。】 大学生看著大家的安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大家。” 他对著张秋月,歉意地说道:“大师,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 “算卦的钱,我……我也付不起,我就先下了。” “等等。” 张秋月叫住他。 她看著视频里那个一脸颓丧,却难掩眉宇间贵气的年轻人。 命格清奇,身负紫气。 本该是人中龙凤,大富大贵的命。 现在,却被一团化不开的浊气,死死地压制著。 “卦金,陆离已经付过了。” 她示意了一下怀里的貂蝉。 “开工。” 貂蝉懒洋洋地站起身,跳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舞蹈。 那舞蹈,充满了挣扎,和一种被束缚的无力感。 它时而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虎,拼命地衝撞著无形的囚笼。 时而又像一棵被巨石压住的青松,艰难地,扭曲地向上生长。 一舞完毕。 张秋月瞭然。 “你,不是你父母亲生的。” “二十年轻,你被人贩子从你真正的父母身边夺走。” 轰! 石破天惊! 整个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我草!我草!我草!我又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不是亲生的?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我就说大师的直播间,没有一个故事是阳间的!】 【小哥挺住!我们与你同在!】 视频里的大学生,也彻底懵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大师,你……你別开玩笑了。” “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他们对我那么好,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一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零碎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翻涌了上来。 比如,他从小到大,长得跟父母没有一处相像的地方。 比如,他小时候生病,需要输血,父母却都支支吾吾,不肯去医院配型。 比如,他无意中听到过邻居的閒言碎语,说他是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 他只当是那些长舌妇的恶意中伤,还为此跟邻居家的孩子,大打了一架。 可现在…… 当张秋月一语道破天机时。 那些被他尘封的怀疑,瞬间决堤! “不……不可能的……” 他失神地摇著头,脸色煞白。 “大师,你是不是……算错了?” 张秋月静静地讲道: “二十年前,一个夏天的午后。” “你在自家別墅的园里玩耍,被一个偽装成园丁的人贩子趁乱抱走。” “从此,你的人生,天翻地覆。” “你本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地长大,接受最好的教育,拥有光辉灿烂的前程。” “可现在,你却要为了几万块的学费和医药费,愁到想要退学。” 张秋月每说一句,年轻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手腕上,有一块小小的,月牙形的烫伤疤痕。 是他小时候,不小心碰倒了热水瓶,留下的。 而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可刚才,貂蝉的舞蹈里,却模仿出了一个被热水烫伤,痛苦哭喊的动作。 “我……” 大学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乾涩得厉害。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那……那我真正的父母,他们……” “他们在哪?” 第48章在线认亲,这直播间绝了! “你亲生父亲叫赵丰年和,母亲孙秀萍。” “家住云顶山一號別墅。” “二十年来,他们没有一天,放弃过寻找你。” 云顶山一號別墅! 这个地址一出,直播间里,不少江北本地的网友,都惊了! 【我靠!云顶山別墅区?那可是江北最顶级的富人区啊!一栋別墅好几个亿!】 【赵丰年!我想起来了!江北那个做房地產的巨头!身家百亿!】 【我的天!小哥竟然是百亿富豪的儿子?这……这也太魔幻了吧!】 【我靠靠靠靠靠!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情!在线寻亲,还是首富的儿子?!】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 【所以,小哥这二十年,是替別人吃了二十年的苦?】 【人贩子真是该死!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富二代,害成现在这样!】 弹幕,在震惊过后,瞬间被愤怒淹没。 林肖亮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百亿富豪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脚上那双穿了三年的球鞋。 想到那对为了给他凑学费,起早贪黑,累弯了腰的养父母。 一种巨大的,荒诞的撕裂感,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 直播间的弹幕,又有了新的动静。 【兄弟们!我查到了!二十年前,江北確实发生过一起轰动全城的豪门绑架案!被绑的,就是赵丰年三岁的儿子!】 【我也查到了!赵丰年夫妇为了找儿子,悬赏了一个亿!还成立了一个专门帮助走失儿童家庭的公益基金会!】 【天啊!这对父母,也太伟大了!】 【快!谁有赵丰年夫妇的联繫方式?赶紧通知他们啊!】 【在线等一个世纪大认亲!】 直播间里,五十多万网友,群情激奋。 大家自发地,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网络寻亲行动。 …… 与此同时。 江北市,寻子之家公益基金会。 一对头髮白,面容憔悴的中年夫妻,正在耐心地安抚著另一对刚刚走失了孩子的年轻的父母。 “別哭了,孩子会找回来的。” 孙秀萍拍著年轻母亲的背,声音沙哑地安慰著。 可她的眼眶,却也是红的。 二十年了。 她的儿子,要是还活著,也该这么大了。 丈夫赵丰年站在一旁,沉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他曾经是叱吒商场的风云人物,可自从儿子丟了之后,他眼里的光,就灭了。 这二十年,他们广散家財,踏遍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 从满怀希望,到渐渐绝望,再到如今的麻木。 他们帮助过无数个家庭,找到了他们走失的孩子。 可唯独,他们自己的孩子,音讯全无。 就在这时。 赵丰年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联盟里的一个家长打来的,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 “赵董!快!快去看直播!鯊鱼平台,归墟堂!你儿子!我好像看到你儿子了!” 赵丰年握著手机的手,猛地一僵。 又是这种电话。 这二十年来,他接到了无数个类似的电话。 每一次,都满怀希望地去。 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他已经,不敢再抱任何希望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就要掛断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是急了。 “等等!赵先生!您先別掛!” “您儿子手腕上,是不是有一个月牙形的烫伤疤!” 轰! 赵丰年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地劈中! 这件事…… 这件事,除了他们夫妻俩,和当年的保姆,根本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孙秀萍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紧张地看了过来。 “你把直播间的房间號,发给我!立刻!马上!” 赵丰年几乎是在咆哮。 很快,一条带著连结的简讯,发了过来。 赵丰年颤抖著手,点了进去。 下一秒。 当他看到视频里,那个戴著黑框眼镜,眉眼间像极了他年轻时候的大学生时。 和他抬手腕露出月牙形的疤痕。 他甚至不用去做什么亲子鑑定,那深入骨髓的血脉连接,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儿子! 赵丰年再也控制不住。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捂著脸,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是小东……是我的小东啊!” 孙秀萍也扑了过来,看著屏幕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哭得肝肠寸断。 “儿子……我的儿子……妈妈终於找到你了……” “快!快报警!联繫那个主播!” 寻子之家公益会,都因为这个消息,彻底沸腾。 直播间里。 张秋月接通了赵丰年的连麦请求。 当所有人看到这对白髮苍苍的夫妻,在镜头前哭得老泪纵横时。 所有人的眼睛,都湿润了。 【呜呜呜……太感人了!我一个大男人都看哭了!】 【二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这对父母太不容易了!】 【小哥快看看啊!你爸妈来找你了!】 【这比任何认亲节目,都要真实,都要感人一万倍!】 【希望他们一家人能早日团聚!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林肖亮,不,现在应该叫赵小东 。 他看著那对在镜头另一端,哭到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夫妻。 血脉里,传来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切的悸动。 那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而另一边。 那对刚刚失去了孩子的年轻夫妻,看著眼前这堪称奇蹟的一幕。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噗通”一声,给赵丰年夫妇跪了下来。 “赵先生!赵太太!” “求求你们!帮我们问问那位大师!” “求她,帮我们算算,我们的女儿,到底在哪啊!” 第49章逆天第四卦,牵出惊天大案! 年轻夫妻的哭喊声,透过手机,清晰地传到了直播间里。 那一声声泣血的哀求,让所有正在为赵家团聚而感动的网友们,心头都是一紧。 是啊。 赵家的孩子,是找回来了。 可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像这对年轻夫妻一样,正在承受著失子之痛的家庭。 他们的孩子,又在哪里? 【唉,看著太心酸了。】 【是啊,孩子就是一个家庭的全部希望,孩子没了,天就塌了。】 【大师,你就发发慈悲,再算一卦吧!】 【对啊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帮帮他们吧!】 【我们给你刷礼物!求求你了!】 弹幕里,风向瞬间转变。 所有人都开始为那对年轻的父母求情。 张秋月看著满屏的请求,眉头微蹙。 她不是不想算。 而是不能。 天道有矩,窥探天机者,必受其反。 她这直播算命,本就是在天道的规则边缘疯狂试探。 一天三卦,已经是极限。 若是强行再开一卦,便是逆天而行。 到时候,降下的天谴,可不是闹著玩的。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 一个金色的id,再次霸占了整个屏幕。 【陆离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100!】 【陆离在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100!】 …… 又是整整一千个超级火箭! 二百万! 陆离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表达了他的態度。 【陆离:钱,我来出。】 【陆离:后果,我来担。】 张秋月看著那两条金光闪闪的弹幕,也是一怔。 他担? 他拿什么担? 她掐指一算,却发现关於陆离的天机,依旧是一片混沌。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 让她看不透,也算不清。 张秋月看著已经哭到虚脱的年轻夫妻。 算了。 富贵险中求。 功德,也得险中求。 她绝对不是,同情这对父母才算的。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 “今天这第四卦,我算了。”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沸腾! 【大师威武!大师慈悲!】 【我就知道大师是最好的!】 【谢谢大师!谢谢陆神豪!】 而在她说出那个“好”字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朝著她碾压而来! 天,在警告她。 与此同时,一片骤起的乌云,遮挡了天空,承受了大半的压力。 她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脸色,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白了几分。 怀里的貂蝉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异样,紧张地抬起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张秋月安抚地拍了拍它。 “无妨。”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对年轻夫妻的身上。 “把你们女儿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年轻的父亲,连忙將女儿的生辰八字,报了上来。 张秋月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开始推演。 这一次的推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困难。 她像是陷入了一张巨大而又错综复杂的蛛网之中。 无数条命运的丝线,相互纠缠,相互影响。 每一条丝线的背后,都连接著一个被拐卖的孩童,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而这些丝线,最终都匯向了一个巨大而又黑暗的源头。 那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確,横跨数省的,特大拐卖犯罪集团! 半晌。 张秋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跡。 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们的女儿,还活著。” 年轻夫妻闻言,喜极而泣! “她即將被人拐卖到临省,一个叫希望之家的私人孤儿院里。” “但是,你们最好马上去。” 张秋月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真相。 “因为,那个孤儿院,根本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它是一个巨大的人口贩卖网络的中转站。” “所有被拐卖来的孩子,都会被集中到那里,进行统一的调教和筛选。” “品相好的,会被高价卖给国外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富豪,当成玩物。” “品相差的,则会被打断手脚,弄成残疾,扔到街上,当成乞討的工具。” “甚至……还有一些,会被直接摘取器官,卖到黑市上。” “这个犯罪网络,已经存在了將近二十年。” “经他们之手,被拐卖的儿童,不下百人。” “其核心成员,多达五十余人。” “从拐卖,到运输,再到销赃,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而又血腥的,黑色產业链。” 轰! 张秋月的这番话,像一颗原子弹,在所有人的心中,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个庞大而又邪恶的犯罪网络,给震惊得无以復加! 一直潜伏在直播间里,默默窥屏的苏武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说,之前那些案子,只是让他感受到了人性的丑恶。 那现在这个案子,则是让他看到了地狱的模样!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通知所有部门!立刻!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准备,跨省抓捕!” 直播间里。 张秋月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报出了第一个名字。 “这个犯罪集团的首脑,叫陈广发。” “表面上,他是临省有名的大善人,希望之家孤儿院的院长。” “而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 “二十年前,亲手从赵家抱走赵小东的人贩子。” 第50章 这案,今日就能了! 直播间里,科普的弹幕一条接著一条。 【前刑侦人员路过,这种跨省的特大拐卖团伙,案情极其复杂,关係网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摧毁,没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 【是的,人贩子非常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而且內部都是单线联繫,抓住一个,线索立马就断了。】 【唉,这又是一场持久战,可怜了那些孩子和家庭。】 【三五年?人生有几个三五年!孩子都长大了,甚至可能已经……】 后面的话,那人没说。 但所有人都懂。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笼罩了整个直播间。 五十多万在线观眾,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算命直播了。 它变成了一个匯聚了无数人愤怒、同情和期盼的社会事件中心。 有人开始在弹幕里,讲述自己身边亲友孩子被拐后,整个家庭分崩离析的惨剧。 字字泣血。 【我表姐家孩子三年前在公园丟了,表姐夫当场就疯了,我表姐现在也精神恍惚,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 【我邻居找了十年孩子,钱光了,工作也丟了,现在就跟个活死人一样。】 【人贩子都该千刀万剐!】 群情激愤。 没有人相信,这件事今天就能看到结局。 另一边,联合执法的速度倒是很快。 赵正亮那边已经出了结果,根据张秋月提供的线索,铁证如山。 那个【铁拳李哥】虚假打假,敲诈勒索,恶意造谣,数罪併罚,已经被正式批捕。 但现在,已经没人在意那个跳樑小丑的下场了。 所有人的心,都被这个庞大而又罪恶的拐卖网络,给紧紧揪住。 那对刚刚找回了儿子的赵丰年夫妇,和那对丟了女儿的年轻夫妻,四个人在镜头前,哭得肝肠寸断。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找到一个失踪的孩子,有多么艰难。 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蹟。 就在这片愁云惨雾之中。 张秋月的声音,悠悠响起。 “这案,今日就能了。” 她的话语,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所有人的心湖里,轰然炸开! 整个直播间,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弹幕,都停滯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日,就能了?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牵连数省,作案二十年,受害者上百的惊天大案! 你说今天就能了? 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 短暂的寂静后,弹幕瞬间爆炸。 【大师,我……我没听错吧,你说今天就能破案?】 【虽然我们很感谢你,也很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大师,这真的不可能啊!】 【是啊大师,我们理解你急切的心情,但这种事,真的急不来。】 【唉,大师还是太年轻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没有人信。 就连一向对张秋月深信不疑的苏武安,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张秋月有通天的本事。 可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这已经不是玄学,而是神话了。 张秋月看著满屏的质疑,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当然知道这很难。 对於凡人来说,这的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对於她,和她身后的纸人军团来说…… 不过是,多费点功德罢了。 她对著镜头,安抚道:“各位稍安勿躁。” “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说完,她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 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 归墟堂那古朴的屏风后面。 一个个穿著各色衣服,神態各异的纸人,悄然睁开了眼睛。 它们的眼珠,是用硃砂点的。 此刻,正闪烁著幽幽的红光。 其中一个穿著格子衫,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程式设计师的纸人,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敲击著。 一道道无形的数据流,从它的指尖,涌入了浩瀚的网络世界。 一场席捲全国,顛覆所有人认知的风暴。 开始了。 第51章 程式设计师之神,开始干活了! 网络世界,是一片无形的,由数据和代码构成的海洋。 对於普通人来说,它浩瀚无边,深不可测。 但对於那个程式设计师纸人来说。 这里,就是它的主场。 它的指尖,在虚空中舞动得越来越快,快到出现了残影。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在它眼前流淌。 防火墙。 不堪一击。 加密系统。 形同虚设。 它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国內各大银行,通信公司,以及某些见不得光的,地下暗网的伺服器后台。 它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把那个叫陈广发的孤儿院院长,以及他那张罪恶网络上的所有节点,二十年来所有的资金流水,通话记录,交易信息,全部扒出来! 这工作量,堪称浩瀚。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顶级的黑客团队,没有十天半个月,也休想完成。 但对於这个由张秋月用功德点化,注入了“网络神职”的纸人来说。 这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 江北市局,临时成立的专案组指挥中心。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苏武安和一眾技术科的精英,正对著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愁眉不展。 屏幕上,是关於那个“希望之家”孤儿院的所有公开资料。 乾净。 太乾净了。 那个叫陈广发的院长,简直就是个圣人。 名下没有任何可疑资產,所有的捐款记录都清晰可查,每一笔都用在了孤儿院的运营上。 他个人的通话记录,也简单得可怜,除了跟一些慈善机构和政府部门联繫,几乎没有任何私人通话。 完美得,就像一个假人。 “队长,查不出来。” 一个技术员揉著发红的眼睛,沮丧地说道,“这个陈广发,简直是天衣无缝,所有的线索,到他这里,全都断了。” 苏武安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背后一定有鬼。 可他,就是抓不住那只鬼的尾巴。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 “滴滴滴滴——!” 指挥中心里,所有的电脑,突然同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 “有病毒入侵!最高级別的警报!” “不好!对方正在攻击我们的核心资料库!” “挡不住!我们的防火墙被秒破了!” 技术员们全都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在键盘上操作著,试图拦截那个恐怖的入侵者。 可一切,都是徒劳。 对方的技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水平! 苏武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难道是那个犯罪集团的报復,要销毁所有证据。 然而。 那个神秘的入侵者,並没有破坏任何数据。 它只是,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加密的压缩文件包。 然后,就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来无影,去无踪。 一个技术员颤抖著手,点开了那个文件包。 当他看到里面的內容时。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当场石化! “队……队长……”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快来看……” 苏武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那一刻。 他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铁血警官,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文件包里,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文档。 《拐卖网络核心成员名单及个人信息》 《二十年资金流水总帐(附银行转帐记录)》 《受害儿童名单及现状(部分附埋骨地坐標)》 《买家信息及交易记录(涉国內外)》 …… 证据链,完整得令人髮指!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连他们交易时用的暗语,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这…… 这不是情报。 这是审判书! 是有人直接把最终答案,拍在了他们的脸上! “这……这是谁干的?”一个年轻的警察,喃喃自语。 “是神吗?” 苏武安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里,只浮现出那个坐在归墟堂里,云淡风轻喝著茶的年轻女孩。 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这案,今日就能了。” …… 与此同时。 江北市,某个高档小区的出租屋內。 一对年轻的父母,正抱著手机失魂落魄地看著直播。 他们就是之前在寻子之家,向赵丰年夫妇求助的那对年轻夫妻。 他们的女儿,刚刚被人贩子从商场里偷走,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就在他们近乎绝望的时候。 “叮咚。” 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简讯。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你女儿,被你婆婆的牌友,王桂芳偷走了。】 【她现在,就在你家对门,1202室,她儿子的空房子里。】 【孩子被餵了安眠药,藏在主臥的衣柜。】 【她正在联繫买家,半小时后,就会带孩子从消防通道离开。】 【现在,去。】 【把你的女儿,抢回来。】 年轻的父亲,看著那条简讯,浑身一震。 王桂芳? 那个天天笑眯眯地,夸他们女儿可爱的邻居阿姨。 怎么可能! 他第一反应,就是恶作剧。 可当他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对门的1202室时。 他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门缝底下隱隱透出了一丝光亮。 王桂芳的儿子常年在外地工作,那房子明明已经空了很久了! 一股寒意,从年轻父亲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一脚踹开了自家的房门! “王桂芬!我操你妈!” 一声暴喝,响彻整个楼道! 第52章 迟到二十年的拥抱! 年轻的母亲也反应了过来,抓起一把扫帚,跟著丈夫就冲了出去! 两人状若疯虎,狠狠地撞在了1202室的防盗门上! “砰!” “王桂芳!开门!你个老畜生!把我女儿还给我!” 门內。 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胖女人,正打著电话。 “哎,对对对,是个女娃,长得可水灵了,保证是头一胎,乾净得很。” “价格?一口价,八万,不能再少了。” “好好好,那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她掛断电话,得意地笑了笑。 八万块,又到手了。 够她打好几个月的麻將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疯狂的撞门声和叫骂声。 王桂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她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她慌了神,连忙跑到主臥,打开衣柜。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安静地躺在里面,睡得正香。 她一把抱起孩子,就想从消防通道溜走。 可已经晚了。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那扇防盗门,被那个愤怒的父亲,用身体硬生生地给撞开了! 年轻的父亲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那个抱著自己女儿的女人! “你个老畜生!放开我女儿!” 他嘶吼著,挥舞著手里的水果刀,就冲了上去! 王桂芳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就把怀里的孩子,当成了挡箭牌! “你別过来!你过来我就掐死她!” “你敢!” 年轻父亲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著自己那被嚇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在昏睡的女儿,心如刀绞。 “把孩子给我!” “给你?给你了,我还有活路吗?”王桂芳色厉內荏地吼道。 就在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叮咚。” 年轻父亲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神秘的號码。 【她不敢。】 【你老婆在你身后,让她从左边绕过去,抢孩子。】 【你,继续跟她对峙,吸引她的注意力。】 【三,二,一,动手。】 几乎是在看到简讯的瞬间。 年轻父亲福至心灵,立刻用眼神,给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 他老婆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绕到了王桂芳的视线死角! “王桂芳!”年轻父亲再次咆哮,吸引了对方全部的注意力,“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让你全家都给她陪葬!” 就在王桂芳被他吼得一愣神的功夫。 他老婆动了! 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猛地从侧面扑了过去! 一把將孩子,从王桂芳的怀里,抢了回来! “啊!” 王桂芳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空了。 下一秒。 那把被年轻母亲扔在地上的扫帚,已经被那个暴怒的父亲抄在了手里! “我打死你个狗娘养的畜生!” “啪!” “啪啪啪!” 雨点般的击打,狠狠地落在了王桂芳的身上! 打得她哭爹喊娘,满地打滚!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和一辆警车呼啸著停在了这个小区的楼下。 赵丰年夫妇从劳斯莱斯上冲了下来。 苏武安带著两个警察,也紧隨其后。 他们都收到了那个神秘“线人”的消息。 【二十年前,从赵家抱走赵小东的人贩子,陈广发。】 【他的同伙王桂芳就住在这里。】 【她,知道陈广发现在在哪。】 当他们衝上十二楼,看到楼道里那堪称惨烈的一幕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打得鼻青脸肿,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王桂芳,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警察同志!救命啊!他们要杀人啊!” 苏武安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了那对抱著孩子,惊魂未定的年轻夫妻面前。 “孩子,没事吧?” “没……没事……”年轻的父亲,声音还在抖。 而另一边。 赵丰年和孙秀萍,死死地盯著那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王桂芳。 二十年了。 这张脸,就算化成灰,他们也认得! 当年,就是这个女人,把陈广发介绍到他们家当了园丁! “是你!”孙秀萍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是你!是你把我的小东,给拐走的!” 她疯了一样地扑了上去,死死地掐住王桂芳的脖子!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啊!” 这时,接到信息打车而至的赵小东 , 见到那个为了自己而状若疯癲的亲生母亲。 血脉里,那被压抑了二十年的亲情,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妈。” 他轻声地,叫了一声。 “我回来了。” 孙秀萍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看著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脸庞。 伸出颤抖的手,抚摸著他的脸颊。 “小东……我的……小东……” 她再也控制不住,抱著自己的儿子,嚎啕大哭。 赵丰年也走了过来,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 此刻也是老泪纵横,將妻子和儿子,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迟到了整整二十年的拥抱。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第53章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指挥中心。 苏武安看著手机里,那个神秘號码发来的最新消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陈广发,临省,希望之家孤儿院。】 【他现在正在凌虐小孩。】 “立刻联繫临省警方!”苏武安沉声下令,“请求他们协助,对希望之家孤儿院,进行突击搜查!” “是!” …… 临省,希望之家孤儿院。 院长办公室里。 陈广发正悠閒地品著一杯上好的龙井。 他五十多岁,面相和善,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叔。 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被媒体誉为大善人的男人,手上沾满了多少孩子的鲜血和眼泪。 他刚刚结束了和国外一个大客户的通话。 又一单大生意,谈成了。 一个品相极好的“货”,卖出了三百万的天价。 他心情很好。 他喜欢孩子。 尤其是那些漂亮、听话、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孩子。 在別人眼里,他们是天使。 在他眼里,他们是商品。 是能给他带来巨额財富的,行走的金条。 至於那些不听话的,品相差的,甚至有残疾的…… 他更喜欢。 因为,他可以亲手,把他们变得更有价值。 他走到办公室的內间,打开了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门后,是一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摆放著一个个小小的,生了锈的铁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关著一个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孩子。 他们的年龄,从三岁到十岁不等。 他们,都是被陈广发判定为残次品的。 “院长好。” 孩子们看到他,都条件反射般地,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机械地问好。 陈广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调教出来的成果。 绝对的服从。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角落的一个笼子里。 笼子里,关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的左手,齐腕而断。 那是昨天,他试图逃跑,被陈广发亲手用斧子砍下来的。 “今天,感觉怎么样?”陈广发笑眯眯地问道。 男孩抬起头,眼睛空洞,绝望。 他曾是爸妈捧在手心的宝,现在却命贱得像一根草。 “谢谢院长关心,我很好。” “很好。”陈广发点了点头,“记住,不听话的孩子,是没有饭吃的。”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如同神明一般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犯罪。 他是在优化资源。 把那些本该在泥地里打滚的野孩子,送到能让他们发挥最大价值的地方去。 他是在做善事。 他是个伟人。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自我感动中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的脑袋! “不许动!警察!” 陈广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不可能! 他自问做得天衣无缝,二十年来,从未出过任何紕漏!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想不通。 也来不及想了。 两个特警衝上来,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直到被押出办公室,看到那个带队的,一脸煞气的年轻警官时。 他才如遭雷击! 苏武安! 江北市那个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他怎么会来这里?! 跨省抓捕?! 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和权力?! 陈广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陈广发坐在椅子上,手腕上戴著冰冷的手銬。 但他脸上的惊慌,已经消失了。 掛上有恃无恐的镇定。 他目视坐在对面的苏武安,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苏警官,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也是一个慈善家,我每年给国家交那么多税,给社会捐那么多钱,你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我抓起来。” “我的律师,很快就到。” 他相信,凭藉自己多年来建立的关係网和金钱帝国,很快就能出去。 这些警察,根本没有证据。 苏武安看著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將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了陈广发的面前。 电脑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那个被他砍断了左手的小男孩。 男孩的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他狼吞虎咽地吃著,眼泪却不自觉地从空洞的眼眶里,流了下来。 一个温柔的女警,正在旁边轻声地安抚著他。 “別怕,孩子,都过去了。” “告诉阿姨,是谁,把你的手弄成这样的?” 男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敢说。 他怕那个魔鬼。 女警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那个坏人,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 “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你看看,外面有好多警察叔叔,他们都会保护你的。” 男孩顺著她的指引,看向窗外。 窗外,是上百名严阵以待的警察。 那身庄严的警服,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终於用一种细若蚊蝇,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让他午夜梦回,都会被惊醒的名字。 “是……是陈院长……”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陈广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苏武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里是滔天的怒火。 “陈广发。” “二十年来,经你之手,被拐卖的儿童,共计一百三十七名。” “其中,七十二人被卖往国外,沦为富豪的玩物。” “三十四人被打断手脚,弄成残疾,扔到全国各地乞討,为你敛財。” “十九人,被活生生地摘取了器官,死在了骯脏的手术台上。” “还有十二人……” 苏武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被你,用各种残忍的手段,虐待致死,埋在了你那个所谓的希望之家的后山。” 他每说一句,陈广发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武安说的,分毫不差! 甚至比他自己记得的,还要清楚!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 这些事,天知地知,只有他自己知! “想知道?” 苏武安冷笑一声,將那个加密文件包里的內容,一份一份地列印出来,狠狠地摔在了陈广发的脸上! “你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你犯下的每一桩罪行,都有人给你清清楚楚地记著呢!” 纸张,散落一地。 陈广发看著那些熟悉的转帐记录,通话名单,和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受害儿童的照片。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魔鬼……你是魔鬼……” “我是魔鬼?” 苏武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揪住陈广发的衣领,將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几乎是脸贴著脸,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你看看那些被你害死的孩子!看看那些被你弄得家破人亡的家庭!” “你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也配谈人间?” “我告诉你!” “地狱都嫌你脏!” 苏武安说完,狠狠地將他摜在地上。 陈广发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地狱阎罗一般的男人,终於感受到了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54章 全民目击,人贩子的末日! 风暴,已经席捲了全国。 当警方將那份由神秘人提供的,详尽到令人髮指的罪犯名单,下发到各省市的基层单位时。 一场史无前例的,雷霆抓捕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 南方,某繁华都市的购物中心。 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正牵著一个哭闹不止的三岁小男孩,行色匆匆地走向地下车库。 “別哭了!再哭就把你舌头割了!”女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小男孩嚇得一哆嗦,只能强忍著泪水,不敢再出声。 就在女人以为自己得手,马上就能溜之大吉的时候。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周围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 一条由本地警方號码群发的紧急警报,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上! 【紧急通报!一名女性人贩子,正在xx购物中心负二层,试图拐走一名身穿蓝色上衣的三岁男童!嫌疑人身穿红色连衣裙,短髮!请附近的市民,立刻协助控制!】 消息下面,还附上了一张无比清晰的女人的正面照片! 整个购物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快看!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抓住她!別让她跑了!” “孩子!我的天!那不是王总家的孩子吗!” 离得最近的几个保安和热心市民,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他们像一道人墙,瞬间堵住了女人的去路! 女人脸色大变,扔下孩子,拔腿就想跑。 可她,哪里跑得掉!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个箭步衝上去。 一记標准的橄欖球式抱摔,將她狠狠地扑倒在地! 周围的群眾,一拥而上! 將她围得水泄不通! 愤怒的拳头和叫骂声,將她彻底淹没! …… 北方,某段偏僻的国道上。 一辆破旧的麵包车,正在飞速行驶。 车里,塞著五个被下了药,昏迷不醒的孩子。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他正哼著小曲,盘算著这趟能赚多少钱。 就在这时。 他前面,一辆正在正常行驶的十八轮重型卡车,突然毫无徵兆地,一个急剎,猛打方向盘! 巨大的车身,直接横了过来! 將整条国道,堵得严严实实! “我操!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光头大汉嚇了一跳,猛地踩下剎车,破口大骂。 卡车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是一个看起来很憨厚的农村汉子。 他挠著头,一脸歉意地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大哥,车……车好像坏了,突然熄火了,动不了了。” “坏了?你他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光头大汉气得想打人。 可就在他推开车门,准备下去理论的时候。 他看到,卡车司机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七八个手持钢管和扳手的,同样膀大腰圆的男人。 他们都是附近修车厂的工人。 带头的那个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光头大汉和他那辆麵包车的照片。 【紧急协查通报:此人涉嫌特大拐卖儿童案,车上载有五名被拐儿童,请附近人员,不惜一切代价,將其拦下!】 光头大汉的腿,瞬间就软了。 …… 相似的一幕幕,在全国各地,不断上演。 地铁站,火车站,高速服务区…… 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节点。 那张罪恶的蛛网,正在被一张无形的大手,一根一根地无情扯断! 一个又一个的人贩子,被愤怒的群眾和神兵天降的警察,按倒在地! 一个又一个的孩子,被成功解救! 张秋月的直播间,已经彻底变成了全国最高效的,寻亲平台和指挥中心! 人气,突破了百万大关! 无数刚刚得知消息的,丟失了孩子的父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涌了进来! 他们哭著,喊著,在弹幕里,刷著自己孩子的名字和信息。 【大师!求求你!帮我看看我儿子李明!三年前在广州火车站丟的!】 【大师!我女儿张小了!五年前在老家被人偷了!求求你!】 【大师……】 整个直播间,都被一片绝望的哀求,所淹没。 面对直播间里那山呼海啸般的哀求。 张秋月依旧只是淡定地喝著茶。 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她的程式设计师纸人,那在虚空中敲击的手指,速度又快了几分。 一行行代码,化作一道道希望的曙光,精准地,投向了那些绝望的家庭。 【用户『明明的爸爸』,你好,你的儿子李明,现名王小军,目前在河西省平安县第三小学就读,领养他的是当地的一对教师夫妇,他们对此事並不知情,以为是正规领养。】 【用户『小的妈妈』,你好,你的女儿张小,三年前被卖到山区,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残疾人,现已被当地警方成功解救,正在送往市医院的路上。】 【用户『寻子十年』,你好,抱歉,你的儿子,在被拐走的第二天,就因为高烧不治,病死了,尸体被埋在……】 一条条或喜或悲的消息,通过弹幕,私信,甚至直接的电话通知,送到了每一个求助者的手中。 整个直播间,瞬间变成了一片泪海。 有喜极而泣的。 有悲痛欲绝的。 更多的人,在得到线索之后,立刻动身,踏上了寻找孩子的路。 但,新的问题,也隨之而来。 有些家庭,因为孩子被拐,早已支离破碎。 妻子疯了,丈夫死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年迈的老人。 就算知道了孩子在哪,知道了人贩子是谁。 他们,又拿什么去跟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斗? …… 一个偏僻的城中村,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 一个头髮白,瘦骨嶙峋的老人,正死死地盯著街对面的一个五金店。 他的手里,紧紧地攥著一部老年机。 手机屏幕上,是他孙子的照片,和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 【你的孙子,就在那家五金店的地下室里。】 【店主,就是当年拐走你孙子的人贩子。】 老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儿子,在孙子丟了之后,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了。 他的儿媳,也因此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没了。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他唯一的孙子,就在眼前! 可他,却不敢过去。 他太老了,太弱了。 他连走路,都得拄著拐杖。 他怎么可能,是那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店主的对手? 老人绝望地,流下了浑浊的眼泪。 他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报警的时候。 他看到。 两个穿著外卖服的小哥,骑著电瓶车,停在了五金店的门口。 其中一个,走进了店里,似乎是要买什么东西。 另一个,则在门口,低头玩著手机。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突然! 那个走进店里的外卖小哥,毫无徵兆地,从货架上抄起一把大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那个正在低头算帐的店主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 店主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门口那个玩手机的外卖小哥,也动了。 他放下手机,从外卖箱里,掏出了一块板砖。 他走进店里,对著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店主,又狠狠地,补了几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做完这一切。 其中一个外卖小哥,走进了地下室,抱出了一个瘦骨嶙峋,眼神惊恐的小男孩。 另一个,则从收银台里,拿走了所有的现金。 他们把孩子,轻轻地放在了街对面的老人怀里。 又把那沓钱,塞进了老人的口袋。 然后,在老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骑上电瓶车,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就像两个沉默的,执行任务的幽灵。 老人抱著失而復得的孙子,看著口袋里那沓厚厚的钞票,愣在原地,老泪纵横。 他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只知道,他们是来拯救他的神兵天降。 而这一幕,通过街角的监控,被同步到了张秋月的直播间里。 百万观眾,鸦雀无声。 良久之后,弹幕才缓缓飘过。 【我……我他妈看傻了……】 【这……这是外卖小哥?这是终结者吧!】 【以暴制暴!我喜欢!】 【这才是真正的正道的光!板砖,才是永远的神!】 【他们是谁?他们到底是谁?】 张秋月看著那两个纸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心市民。 姓张。 第55章 悲喜两重天,人间即地狱! 抓捕,在继续。 解救,也在继续。 张秋月的直播间,已经成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全民关注的焦点。 各大官方媒体,纷纷中断了正常的节目,开始转播这场堪称奇蹟的,大型网络寻亲行动。 无数的电话,涌入了各地的公安局。 “喂!110吗!我看到人贩子了!就在我们村的王二麻子家!” “警察同志!快来啊!我把人贩子堵在厕所里了!” “我……我把人贩子打晕了,你们快来收人!” 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被彻底发动了起来。 那些曾经藏在阴暗角落里,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罪恶,在这一刻,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直播间里,捷报频传。 【恭喜『盼儿归』大姐,您的儿子已在东莞被成功解救!】 【恭喜『寻找我的宝贝』大哥,您的女儿在昆明找到了,孩子平安!】 【恭喜……】 每一次的成功解救,都会引来满屏的“恭喜”和祝福。 无数的家庭,在这一天,破镜重圆。 直播间,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看著那些失散多年的亲人,在镜头前相拥而泣的画面。 所有人的心里,都暖洋洋的。 他们见证了奇蹟。 也见证了,人性的光辉。 然而。 光明之下,必有阴影。 有欢喜,就註定有悲伤。 【用户『等了二十年』,你好,关於你儿子赵铁柱的下落,我们已经查到了。】 一条新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一个id叫“等了二十年”的用户,立刻激动地回应。 【在哪?我儿子在哪?他还好吗?】 字里行间,充满了急切和期盼。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个激动人心的答案。 然而。 屏幕上出现的內容,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抱歉。】 【你的儿子,在十年前,因为试图逃跑,被犯罪团伙的核心成员,活活打死。】 【尸体,被肢解后,混入了水泥里,浇筑成了临省希望之家孤儿院的一截下水道管道。】 【我们已经找到了那截管道。】 【经过dna比对,確认无误。】 【节哀。】 轰! 整个直播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忍到极致的真相,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活活打死…… 肢解…… 混入水泥…… 浇筑成下水道…… 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简直就是地狱! 那个叫“等了二十年”的用户,在看到这条消息后,就再也没有发过言。 没有人知道,屏幕的另一端,那个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的父亲,在看到这个结果时,是何等的绝望和崩溃。 悲伤,像瘟疫一样,在直播间里蔓延开来。 更多残酷的真相,被一一揭开。 【用户『唯一的牵掛』,你的女儿,三年前被卖到国外,因为不堪受辱,已经跳楼自杀了。】 【用户『爸爸对不起你』,你的儿子,被人贩子打断了双腿,割掉了舌头,扔在街上乞討,上个月因为感染,死在了天桥底下。】 【用户『……』】 一个个冰冷的名字,对应著一个个血淋淋的,悲惨的结局。 直播间里的欢声笑语,渐渐消失了。 瀰漫的是死一般的沉寂,和一片片无声的哭泣。 良久之后。 不知是谁,在弹幕里,用颤抖的手,打出了两行字。 【有人欢喜,有人白骨坑。】 【这人间,终究是,悲喜不相通。】 直到最后一个人贩子落网的消息传来。 这场持续了近十个小时的,史诗级的抓捕行动,才终於画上了一个句號。 大部分的孩子,都回家了。 但还有一小部分,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照片,被留在了直播间的公屏上。 像一座座无声的墓碑。 警示著,这个世界,曾经发生过的罪恶。 第56章 三万功德,天谴的反噬! 【了结特大拐卖案因果,解救百名被拐儿童,惩戒数十名罪大恶极之人贩,助无数破碎家庭重圆,警醒世人,弘扬人间正道!】 【获天地功德,三万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张秋月的脑海中响起。 三万功德! 这是一笔,足以让她当场原地飞升的巨额財富! 张秋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她的目光,穿过眼前的屏幕,落在了那片无形的命运的蛛网之上。 大部分的丝线,都已经了结。 但还有几根,格外的粗壮,格外的坚韧。 它们连接著那几个彻底消失,连尸骨都找不到的孩子。 他们的命格,都极其特殊。 这几根丝线,最终都匯向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暗漩涡。 那背后牵扯著更大的因果。 是她现在无力触碰的禁忌。 张秋月轻轻地嘆了口气。 算了。 凡事,过犹不及。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她关闭了直播间里那些催人泪下的寻亲信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 “好了,各位。”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吧。” “我们,明天再见。” 说完,她便要下播。 可就在她手指即將点下“关闭”按钮的那一刻。 “噗——!” 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液体,从她的喉咙里猛地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別过头,一口鲜血,喷在了身旁的垃圾桶里。 殷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半桶废纸。 触目惊心。 巨大的反噬,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窥探天机,逆天改命,本就是世间第一等的禁忌。 她今天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直接调动了上百个纸人,强行干预了上百段因果,甚至还间接导致了数个人贩子的死亡。 这已经不是在天道的规则边缘试探了。 这是直接在天道的脸上,疯狂蹦迪! 天道没有当场降下一道雷把她劈死,都已经是看在她那三万功德的面子上,法外开恩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股恐怖的反噬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她的神魂之上! 张秋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一般,剧痛难忍。 神魂,更是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连坐,都快要坐不稳了。 “下……下播……” 她手指一软,终於还是点下了那个按钮。 直播间,瞬间黑屏。 而她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了椅子上。 意识,渐渐模糊。 怀里的小貂蝉,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主人的异样。 它急得“吱吱”乱叫,从她怀里跳出来,用小脑袋不停地蹭著她的脸颊,试图將她唤醒。 可一切,都是徒劳。 张秋月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而与此同时。 归墟堂外。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阴云密布。 一股股黑色的,带著浓郁怨气和邪气的妖风,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將这间小小的古玩店,围得水泄不通。 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贪婪的眼睛,亮了起来。 它们都是被张秋月刚刚泄露出来的那精纯的庞大的灵气,给吸引过来的邪物! 对於它们来说,此刻神魂受损,虚弱不堪的张秋月,就是一顿千载难逢的饕餮盛宴! 只要吞噬了她。 它们的修为,將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嘿嘿嘿……” “好香的……灵魂啊……” “吃了她……吃了她……”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充满了恶意的低语,在空气中迴荡。 它们,已经迫不及不及了。 “吱——!” 小貂蝉感觉到了门外那令人窒息的邪气,全身的毛髮,根根倒竖! 它发出一声尖利的,充满威胁的嘶鸣! 小小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它跳上桌子,挡在了已经昏迷过去的张秋月面前,摆出了一个决死守护的姿態! 它知道,自己很弱小。 它知道,门外那些东西,隨便一个,都能轻易地將它撕成碎片。 但它,不能退。 因为它的身后,是它最重要的人。 是那个会给它买最好吃的小鱼乾,会温柔地给它顺毛,会把它当成家人一样对待的主人。 谁想伤害她。 就必须先从它的尸体上,踏过去! “嘿,一只不自量力的小畜生。”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 下一秒。 归墟堂那扇由百年桃木製成的,刻满了镇邪符文的大门。 “砰”的一声! 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四分五裂! 浓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气,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黑气中,缓缓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古代將军鎧甲,手持一把锈跡斑斑大刀的恶鬼! 它的身上,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煞气! 显然是一个在古战场上枉死了的悍將! 它的身后,还跟著一大群奇形怪状,面目狰狞的小鬼。 “滚开,小东西。” 鬼將军看著挡在面前的貂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股阴风,凭空颳起,狠狠地撞在了貂蝉的身上! “吱!” 貂蝉惨叫一声,小小的身体,像一片树叶,被轻易地吹飞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又滚落在地。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连站都站不稳了,嘴角渗出了鲜红的血跡。 实力差距,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鬼將军不再理会它,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那令它垂涎三尺的“美食”,走了过去。 它的脸上,露出了贪婪而又残忍的笑容。 近了。 更近了。 它甚至已经能闻到,那个女孩身上,那诱人的灵魂的香气。 它伸出漆黑的,如同钢铁一般的鬼爪,朝著张秋月的天灵盖抓下去! 它要像吃核桃一样,捏碎她的脑袋,吸食她那美味的脑髓和灵魂! 就在它的鬼爪,即將触碰到张秋月头髮的瞬间。 一道道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阴影,毫无徵兆地从归墟堂的角落里蜿蜒而出! 那些阴影,仿佛有生命一般。 它们像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瞬间缠上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鬼將军,和它身后那群小鬼! “什么东西!” 鬼將军脸色大变,挥舞著大刀,就想將那些阴影斩断! 可它的刀,在碰到阴影的瞬间,就像是劈进了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而那些阴影,却在一瞬间,收紧了!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鬼声的惨叫,从鬼將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它那坚不可摧的鬼体,在阴影的缠绕下,竟如同被泼了浓硫酸一般,冒著阵阵青烟,迅速地消融,分解! 它身后的那些小鬼,下场更是悽惨。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那些阴影,彻底吞噬,连一丝渣滓都没有剩下。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 刚刚还鬼气森森,不可一世的百鬼夜行。 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阵阵鬼叫,戛然而止。 居心不良的邪物们,不是被吞噬,就是嚇得退走。 声静之后。 那些诡异的阴影,缓缓地退回到了角落里。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门外昏黄的街灯走了进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张秋月的面前。 伸出手,轻轻地拂去了她脸颊边的一缕乱发。 陆离看著女孩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滔天的杀意。 “貂蝉。” 他轻声呼唤。 那只受了伤的小貂,挣扎著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到了他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陆离弯下腰,將它轻轻地抱起。 一股温润而又精纯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渡入了貂蝉的体內。 小傢伙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 它舒服地,发出了“咕嚕咕嚕”的声音。 陆离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张秋的的身上。 他逆光站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像一尊沉默的,永恆的,守护神。 第57章 陆离,你是不是想泡我! 张秋月眼看命不久矣,依旧有閒心打趣。 “陆离,你这傢伙,果然不是人。” 她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像张纸。 嘴角还掛著一丝没擦乾净的血跡,偏偏眼神里全是戏謔。 刚才那股要她神魂碾碎的天道反噬,可不是凡人能挡得住的。 陆离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还顺手捏爆了一只不长眼的鬼將军。 这阵仗,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不对劲了。 何况她张秋月,是正儿八经的道门传人,万法宗的当代天师。 陆离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嘴角噙笑。 “张道长这话说的,难道是想替天行道,收了我?” “想啊。” 张秋月迎上他的目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当然想。” “毕竟你长得这么帅,道爷我又不吃亏。”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饶是陆离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也被她这直白生猛的虎狼之词给噎了一下。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你……” 陆离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逆天改命,强行干涉上百段因果。” “张秋月,你怎么敢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张秋月偏过头,躲开他那该死的,足以让任何女人腿软的男性荷尔蒙。 “肉都送到嘴边了,有不吃的道理吗?” 她指的是那三万功德。 可在陆离听来,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他眼眸一深,转过她的脸。 “你在撩我?” 张秋月挑眉,反问:“你给撩吗?” “……” 陆离彻底没话说了。 论脸皮厚度,他甘拜下风。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牵起了她冰凉的手。 “服了你了。” 一股温润而又精纯到恐怖的能量,从他的掌心,缓缓渡入张秋月的体內。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真元。 但比灵气和真元,还要精纯百倍! 帝流浆! 这玩意,对於任何修士或者妖邪来说,都是无上的至宝。 陆离此刻毫不设防地將帝流浆渡给她,那双深邃的桃眼里,盛满了足以將人溺毙的温柔。 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女人,怕是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当场就要以身相许了。 但张秋月只是闭著眼睛,一脸享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因为天道反噬而几近破碎的神魂。 正在被这股庞大的帝流浆迅速修復,甚至比之前还要凝实几分。 五臟六腑的剧痛,也渐渐平息。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臥槽! 好补! 这简直是行走的十全大补丹啊! 至於陆离那点旖旎的心思,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蜜意。 抱歉。 媚眼全都拋给瞎子看了。 张秋月此刻满心满眼,只有对他那一身浩瀚帝流浆的渴望,而不是对他这个人的渴望。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著,要是把陆离绑起来,每天给自己渡一点。 那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功德圆满,白日飞升了? 嗯,这个想法很刑,很有判头。 但可以试试。 陆离自然不知道身边这个女人正在盘算著怎么“吃”了他。 他见她脸色渐渐红润,气息也平稳了下来,便缓缓收回了手。 “好了。” 张秋月意犹未尽地睁开眼,咂了咂嘴。 “这就没了?” 陆离:“……” 他突然有种自己被当成充电宝用完就丟的错觉。 “张道长要是觉得不够,陆某今晚可以留下。”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张秋月白了他一眼。 “想得美。”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帝流浆,上天厚赐,用来治疗天道反噬,倒是绝妙。 但这股天道反噬,不正是这傢伙带来的么。 要是他没接下这档子事,她能这样? 所以,她理直气壮。 “诊金我就不付了,你也別想我以身相许。” “咱们两清。” 说完,她挥了挥手,一副“你可以滚了”的架势。 陆离看著她这副拔吊无情的渣女模样,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次日。 归墟堂的门,一大早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著十几对父母,他们手里都捧著鲜,提著果篮。 正是昨天那些被解救了孩子的家长。 他们一看到张秋月,就“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大师!谢谢您!您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大师!要不是您,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儿子了!” “我给您磕头了!” 说著,就真的要磕下去。 张秋月连忙侧身躲开。 开玩笑,她可受不起这么多人的大礼,会折寿的。 “各位请起。” “就不用谢我了。” “以后多行善事,多种善果,便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告诉那些没来的人,也不必来了,我这里不兴这个。” 她本人,其实並不在意这些虚名。 功德到手,比什么都实在。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热情过度的家长,张秋月关上店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想到昨天那趁虚而入的鬼將军,和那些命格特殊的,失踪的孩子。 知道自己既然已经介入了这桩因果,以后这种麻烦事,只怕还多著呢。 自保,是必须的。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第58章 功德到手,兑换神功! 张秋月盘腿坐在蒲团上,心神沉入识海。 【当前功德:33150点。】 昨天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案,加上后续七七八八的零碎功德,让她一夜暴富。 三万多点功德! 这在末法时代的今天,简直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张秋月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在系统商城里,疯狂扫货。 “系统,给我兑换【九转玄功】前三层!” 【叮!兑换九转玄功(前三层),消耗功德点10000点!】 【九转玄功:道门无上炼体法门,修炼至大成,肉身成圣,万法不侵,滴血重生!】 “兑换【撒豆成兵】!” 【叮!兑换撒豆成兵,消耗功德点5000点!】 【撒豆成兵:上古仙家法术,以灵物为种,可化为护法兵將,实力隨宿主心意而定,悍不畏死,绝对忠诚!】 “兑换【五鬼搬运术】!” 【叮!兑换五鬼搬运术,消耗功德点3000点!】 【五鬼搬运术:驱使五方小鬼,可搬运財物,探查消息,无视物理阻碍,来去无踪。】 “再来一件护身法宝!” 【叮!兑换法宝『玄龟镇海甲』,消耗功德点8000点!】 【玄龟镇海甲:以上古玄龟之甲炼製而成,自带辟水、避火、镇邪、防御等多种功效,可抵挡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 “最后,兑换【聚灵阵】图纸!” 【叮!兑换聚灵阵图纸,消耗功德点2000点!】 【聚灵阵:上古基础阵法,可匯聚方圆十里之灵气,化为洞天福地,是修士修炼必备之阵法。】 一通哐哐哐的疯狂兑换。 刚到手的三万多功德,瞬间就掉了两万八。 张秋月却一点都不心疼。 钱,只有出去了,才叫钱。 功德,也只有转化成实力了,才叫功德。 她感受著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玄奥功法和法术信息,安全感爆棚。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刻画聚灵阵! 在这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得可怜,想要修炼,事倍功半。 有了聚灵阵,就等於有了一个可以无限续航的充电宝。 而刻画聚灵阵,需要玉石。 还不是市面上那种几十块钱一块的垃圾货色。 必须是蕴含著充沛灵气的高品质玉石。 这玩意,可不好找。 而且,贵。 张秋月摸了摸口袋,陷入了沉思。 之前孟龙给她的1000万,再加上打赏奖励,也有1700万。 但想买玉,那又差得远。 看来,是时候想办法搞点钱了。 “咚咚咚。” 归墟堂的门,又被敲响了。 张秋月起身开门,以为又是那些来感谢的家长。 门外,却停著一辆骚包的粉色宾利。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下来。 正是刘菲。 自从解决了那个人骨牌和渣男老公之后,刘菲的命格彻底回来了。 原本被浊气压制的美貌和財气,此刻尽数显露。 整个人容光焕发,贵气逼人。 “张大师!” 刘菲一看到张秋月,就激动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直接就往张秋月手里塞。 “大师,这里面是五百万,是我的一点心意,密码六个八,您一定要收下!” 张秋月挑了挑眉。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但她没接那张卡。 “钱就不用了。” 她淡淡地说道,“我这人,对钱不感兴趣。” 刘菲一愣。 这年头,还有人对钱不感兴趣? 不愧是大师,境界就是高。 “那……大师您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刘菲拍著胸脯保证道。 张秋月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与其给我钱,不如,帮我弄几块好玉。” “玉?”刘菲连忙问道,“大师您想要什么玉?要多少?” “品质越高越好,数量嘛……” 张秋月沉吟了一下,“布置阵法,加上平日里画符消耗,至少要一百块吧。” 一百块高品质的玉石! 刘菲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块好玉,十几万到上百万。 一百块……那不得把她家底都掏空了?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大师这种高人,要的肯定是蕴含灵气的玉,而不是单纯追求美观和市场价值。 “大师,您要是不追求美观的话,我倒是有个路子。” 刘菲眼珠一转,说道:“我们可以直接去买翡翠原石。” “自己开。” “这样成本最低,而且最容易开出蕴含灵气的好料子。” 张秋月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走,带我过去看看。” 第59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半小时后。 江北市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市场。 这里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空气中,瀰漫著金钱、欲望的狂热气息。 一个个来自全国各地的赌石客,围著一堆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 拿著强光手电,仔细地观察著, 希望能从中找到一块能让他们瞬间財务自由的宝贝。 正巧,今天这里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翡翠公盘。 无数顶级的原石,都被摆了出来。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疯子买,疯子卖,还有一个疯子在等待。” 刘菲一边走,一边给张秋月介绍著赌石圈里的行话。 张秋月对这些並不感兴趣。 她也懒得拿什么手电筒去照。 在她的眼里,这些石头,根本无所遁形。 哪块石头里蕴含著灵气,哪块石头里是块废料,她一眼就能看穿。 大部分的石头都是灰濛濛的一片,没有丝毫灵气。 偶尔有几块,会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那里面,应该能开出点东西,但品质不高,入不了她的眼。 她带著刘菲,在市场里閒逛著,像是在逛菜市场。 “这块,包起来。” “那块,也要了。” “还有那边那几块,都给我装上。” 她隨手指了几块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头。 刘菲虽然不懂,但出於对大师的信任,二话不说,直接刷卡买单。 那些卖石头的摊主,看著张秋月净挑些没人要的垃圾料,都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小姑娘,你到底懂不懂啊?” “这几块都是废料,狗都不看一眼,你买回去垫桌脚吗?” 张秋月懒得理他们。 夏虫不可语冰。 很快,她就挑了十几块灵气还算过得去的原石。 虽然品质都不算顶级,但用来布置聚灵阵的阵脚,也勉强够用了。 就在她准备收手的时候。 她的目光,被角落里一块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原石给吸引了。 那块原石,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长得跟块蜂窝煤似的。 卖相,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周围,连一个驻足观看的人都没有。 可在张秋月的眼里。 这块蜂窝煤,却散发著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璀璨的绿光! 那绿光,充满了灵气,精纯无比! 帝王绿! 而且是极品的,蕴含著庞大灵气的帝王绿! 这要是开出来,別说布置聚灵阵了。 就是直接拿来当修炼资源,都够她用到筑基期了!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张秋月指著那块蜂窝煤,问道。 摊主是个中年胖子,正躺在椅子上打盹。 听到有人问价,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哦,那块啊,添头,买我这块料子,那个就当搭头送你了。” 他指了指旁边一块標价五十万的,看起来还不错的原石。 张秋月还没说话。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刘菲吗?” “怎么,周凯死了,你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 “眼光还是这么差,找了个小白脸,还净挑些垃圾货色。” 一个穿著暴露,画著浓妆的女人。 挽著一个油腻的胖男人,扭著腰走了过来。 正是刘菲的死对头,王水。 也是当初想抢她老公,结果成为她手下败將的女人。 刘菲看到她,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王水,我劝你嘴巴放乾净点。” “怎么,我说错了吗?” 王水不屑地瞥了张秋月一眼,“这位小帅哥,看著面生得很啊,该不会是你新包养的小狼狗吧?” “你!”刘菲气得浑身发抖。 张秋月却是一脸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小狼狗? 她? 这女人眼神不太好啊。 她虽然人高了点,穿著道袍朴素一点,颯爽一点,但还不至於被认成个男人。 刘菲看了她一眼,低下头,脸微微有点红。 张秋月:…… 你脸红什么鬼? 王水见刘菲说不出话,更加得意了。 她指著那块蜂窝煤,对身边的胖男人撒娇道:“亲爱的,我看上那块石头了,你买给我好不好嘛?” 那胖男人立刻大手一挥。 “买!宝贝看上的东西,必须买!” 他走到摊主面前,扔下一沓现金。 “老板,这块石头,我出十万,要了!” 摊主眼睛一亮,立马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一块白送的废料,竟然有人出十万买? 这不捡钱一样吗! “好好好!卖!这就给您包起来!” 王水得意地看了刘菲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刘菲气得脸都白了。 张秋月却拉住了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走到那个胖男人面前,淡淡地说道:“这位先生,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 “这块石头,是我先看上的。” 胖男人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 “我出二十万!” 张秋月笑了。 “看来,你是真的想要了?” “废话!” “那好。”张秋月点了点头,对摊主说道:“老板,这块石头,我们不要了。” 说完,她拉著一脸不解的刘菲,转身就走。 王水和胖男人都愣住了。 这就……放弃了? “哼,穷鬼,算你识相!” 王水嗤笑一声,催促著摊主赶紧解石。 她今天,就是要当著刘菲的面,开出一块好料子,好好地羞辱她一番! 摊主收了钱,乐呵呵地开始操作机器。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块蜂窝煤上。 一刀下去。 什么都没有。 第二刀下去。 还是灰濛濛的石头。 第三刀…… 连切了十几刀,把那块巨大的原石,切得七零八落。 別说帝王绿了,连一点绿星子都没看到! 就是一块彻头彻尾的,不能再废的废料! “不可能!”王水尖叫起来,“怎么会这样!” 胖男人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二十万,就买了这么一堆破烂玩意? 周围的赌石客们,都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而就在这时。 张秋月拉著刘菲,又走了回来。 她走到那堆被切开的废料前,从中捡起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最不起眼的边角料。 那块边角料,是刚才切割时,从蜂窝煤的表皮上崩下来的。 她將那块边角料,递到摊主面前。 “老板,这块送的添头,我们没要。” “但这块添头上的添头,总该是我们的吧?” 摊主一愣,看向王艷和胖男人。 胖男人正心疼钱呢,就说道: “想要可以,拿三万过来!” 大家都觉得这胖男人过分,王水盯著张秋月,讥讽地笑: “也就这点出息了,拿三万让给你!” 周围人很无语: “有没搞错,一个边角料而已!” “本来这石头就是人家看中的,他们非要抢!” “这小道长看上去人挺好说话的,这样都不生气!” “就是,这两人太过分了!” 胖男人和王水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刘菲悟过来了。 乾脆利落地扫码付钱。 张秋月拿著那块小小的边角料,走到了解石机前。 “麻烦,从中间,切一刀。” 第60章一堆破烂,开出帝王绿! 解石师傅一脸不耐烦。 这么一小块破石头,还是从废料上崩下来的,能切出什么来? 但他还是按照张秋月的要求,启动了机器。 “呲——” 一刀下去。 刺眼的,璀璨的,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绿色,瞬间爆射而出! 那绿色,纯正,阳艷,仿佛是春天里最鲜嫩的柳芽,又像是深海中最瑰丽的宝石! 整个交易市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小小的切口,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跡! “天……天哪……” 一个玩了几十年石头的老行家,手里的放大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帝……帝王绿!” “是帝王绿啊!”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开出帝王绿了!” “就这么一小块边角料?这怎么可能!” “这水头!这色泽!绝对是玻璃种帝王绿!极品中的极品啊!”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就这么一小块,至少值一个亿!”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个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切开了一块西瓜的年轻女孩!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运气?! 不! 这已经不是运气了! 这是神仙下凡! 王水和那个胖男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块散发著亿万光芒的翡翠,又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堆了二十万买来的,真正的废料。 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原来……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看上了那块大石头! 人家看上的,只是那块大石头表皮上,粘著的这么一小块精华! 他们了二十万,兴高采烈地,把最大的那坨屎给买了下来。 而把里面唯一的一颗钻石,亲手送给了对方! 这他妈…… 这他妈简直是本年度最搞笑的笑话! “噗——” 胖男人终於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王水也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刘菲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看著张秋月手里那块价值上亿的翡翠,又看了看自己之前了几十万买下的那堆垃圾料。 一个大胆而又荒谬的念头,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该不会…… 那些石头里,也…… 她不敢想下去了。 张秋月將那块帝王绿收好,对刘菲说道:“走吧,该回去了。” 刘菲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 …… 回到归墟堂。 张秋月將那些买回来的原石,隨手扔在地上。 她並指如刀,对著其中一块原石,轻轻一划。 坚硬的石皮,在她手中,竟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地切开。 露出了里面水头十足的冰种翡翠。 刘菲在一旁,已经麻木了。 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 看张秋月的眼神,也越来越佩服,越来越炙热! 张道长,人美,颯爽,还帮她,救了她的命,不计前嫌,又帮她找回场子…… 这谁能不爱! 张秋月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要是知道,得让她哪里凉快哪里呆著。 手法快如闪电。 不多时,那十几块原石,全都被她解开。 无一例外。 每一块,都开出了价值不菲的翡翠! 虽然比不上那块帝王绿,但加起来,也值个几千万了! 而她们的成本,不过区区几十万。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赌石界,都要为之顛覆! 张秋月没理会那些翡翠。 她拿起那块帝王绿,指尖灵气流转。 坚硬无比的翡翠,在她手中,竟如同麵团一般,被她隨意地揉捏塑形。 很快,一百块大小均匀,厚薄一致的翠绿色玉牌,就出现在了地上。 每一块,都流光溢彩,充满了灵气。 刘菲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喊著“大师牛逼”。 张秋月拿起其中一块玉牌,隨手在上面刻画了一道平安符。 她將玉牌递给刘菲。 “这个,送你了。” “戴在身上,可保你百邪不侵,富贵平安。” 刘菲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接了过来。 这可是大师亲手製作的法器啊! 千金不换!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她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目光继续盯著张秋月,大有今晚留下来的意思。 张秋月被她看得一阵发毛。 这女人眼神怎么回事。 “还不走?” 刘菲紧攥玉牌,“我怕你孤单,我……” 张秋月伸手,“玉牌不要算了。” 刘菲立刻往外走,“好好好我走,以后张道长有什么需要——” 砰! 送走了刘菲。 张秋月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到了晚上。 张秋月准时上播。 几乎是在开播的瞬间,直播间的人气,就突破了十万大关! 除了那些闻讯赶来,想要感谢她的家长们。 还有无数被昨天那场惊天大案吸引过来的新网友。 弹幕,密密麻麻。 【大师来了!大师你昨天没事吧?我看你最后都吐血了!】 【是啊大师,身体要紧啊!別太累了!】 【感谢大师!我儿子找到了!我们全家给您磕头了!】 张秋月看著满屏的关心和感谢,笑了笑。 “没事,就是最近熬夜上火,问题不大。”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咱们还是老规矩,算卦。一卦一万,概不退款。” 一阵打趣之后,她开启了连麦功能。 很快,一个id叫【老实人周强】的男子,申请了连麦。 第61章 直播算命,孝子求助! 张秋月点了同意。 下一秒,视频接通。 一个三十多岁,面相憨厚,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出现在镜头里。 他一上来,就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惨。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妈吧!” 男人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控诉道。 “我妈她……她得了囤积癖!” “把家里弄得跟个垃圾场一样,臭气熏天,根本没法住人!” “我们街坊邻居都快受不了了,天天投诉我们。” “我怎么劝她都没用,她还说那些是她的宝贝,谁都不许动。” “大师,我知道您有本事,求求您帮我劝劝她,让她恢復正常吧!” “不然,我真的要被她逼疯了!” 男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看起来无比的孝顺和无奈。 直播间里,立刻就有不少人动了惻隱之心。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这当儿子的也太难了,摊上这么个妈。】 【囤积癖是病,得治啊!这属於精神类疾病了。】 【是啊,我邻居家的老太太也是这样,把家里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最后还引发了火灾,差点把整栋楼都给点了。】 【小哥別哭了,大师肯定有办法的!】 弹幕里,一片对周强的同情,和对那个有病的老母亲的指责。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儿子在无奈之下,求助大师拯救自己患病母亲的,感人故事。 张秋月静静地听著他的哭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將怀里正在打盹的小貂蝉,给拎了起来。 “开工了。” 小貂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跳上桌子。 它先是模仿了一个老人,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將一些东西藏在各种角落的动作。 藏完之后,又做出了一副心满意足,拍手微笑的样子。 它状態一变。 模仿一个年轻人,鬼鬼祟祟地在房间里翻找著什么。 找不到,就气急败坏地摔东西。 还做出了一个对著老人,破口大骂的凶恶表情。 最后,它学著那个年轻人,跑到镜头前,挤出几滴眼泪,开始假惺惺地哭诉。 整个表演,活灵活现,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看呆了。 【我靠!貂蝉大师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前面的动作是老太太在藏东西,后面的动作是这个孝子在找东西,还对老太太发火?】 【我好像……闻到了一丝反转的味道。】 【不会吧?难道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有问题?】 视频里,那个叫周强的男人,在看到貂蝉的表演后,脸上的悲伤,明显僵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继续哭诉道:“大师,您这……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妈她真的病得很严重,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发火呢。” 张秋月看著他那拙劣的演技,笑了。 那笑容,很冷。 充满了轻蔑。 “你妈,的確是病了。” 她缓缓开口。 周强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表情。 可张秋月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她得的病,叫『养了个白眼狼儿子恐惧症』。” “病因是,怕自己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被某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骗走赌博输掉。” “拆迁留下的拆迁款也被逼著拿出,最后落得个饿死街头的下场。” 轰! 整个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我草!我草!我草!神反转!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白眼狼儿子恐惧症?哈哈哈!大师这嘴也太毒了!我喜欢!】 【我就说嘛!在大师的直播间里,哭得越惨的,往往问题越大!】 【所以,真相是这个儿子想骗老娘的钱?】 周强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你……你胡说八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有什么证据!” 他指著张秋月的鼻子,色厉內荏地咆哮道。 “我告诉你,你这是誹谤!我要去告你!”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她轻笑一声。 “你想要证据,我给你便是。” 第62章 垃圾屋?不,是黄金屋! 周强还在那里叫囂。 “好啊!你拿出来啊!你要是拿不出证据,今天这事没完!” 他篤定张秋月只是在故弄玄虚。 他妈那些钱,藏得那么隱蔽。 別说一个外人,就是他自己,翻了那么多次,都没找到! 这个女主播,远在千里之外,她能知道个屁!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好奇地看著。 【大师要怎么拿出证据啊?难不成还能远程做法?】 【是啊,这隔著屏幕呢,总不能飞过去搜他家吧?】 【我猜大师肯定是算到了什么,但是没有物理证据,也很难让他认罪啊。】 【坐等大师打脸!】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张秋月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並在一起。 指尖,有淡淡的金光流转。 她对著镜头,轻声念道: “太上敕令,神光普照。” “污秽尽去,宝光自现。” “急急如律令!” “【显灵咒】,开!” 隨著她话音落下。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符文,从她的指尖飞出,瞬间没入了屏幕之中。 …… 周强家的客厅里。 周强还在对著手机屏幕,疯狂叫囂。 “你倒是拿证据啊!你个死骗子!神棍!” 可下一秒。 他身后的那个,被他称为垃圾屋的房间里。 突然,亮起了道道金光! 那金光,璀璨夺目,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周强脸上的咒骂,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转过身。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只见。 那堆积如山的,散发著恶臭的垃圾之中。 一捆捆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崭新的人民幣,正散发著诱人的,金色的光芒! 那些被隨意扔在角落里的,生了锈的饼乾盒子里,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也正闪烁著耀眼的光辉! 此刻,都在那道【显灵咒】的作用下,显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面目! 那哪里是什么垃圾屋! 那分明就是一座……金山! 一座由现金,黄金堆砌而成的,宝库! “咕咚。” 周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贪婪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 而这一幕,也通过他那没有关闭的手机摄像头,清清楚楚地,直播给了全国十几万观眾看! 整个直播间,在寂静了三秒之后。 彻底,疯了! 【我草!!!!!!!!】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钱!好多钱!还有金条!】 【这……这他妈是垃圾屋?这是龙王的宝库吧!】 【我人麻了!真的麻了!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我刚才还同情这个孝子!】 【孝子?笑死!这他妈是顶级演员啊!】 【大师牛逼!!!!(破音)】 【远程显灵!这是什么神仙法术!太他妈帅了!】 弹幕,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神跡的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张秋月看著视频里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男人,笑得讽刺。 “周强。” “现在,证据够了吗?” 周强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我的……都是我的……” 他像是疯了一样,朝著那堆堆钱就扑了过去! 他撕开那些油纸包,抓起一把把崭新的人民幣,疯狂地往自己怀里塞! 他打开那些饼乾盒子,抱著一根根冰冷沉重的金条,又哭又笑! “发財了!我发財了!” “这个老不死的,早把这笔钱拿出来不就得了,费这么多事!” 他那副丑陋而又贪婪的嘴脸,通过直播,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再也没有人,对他抱有任何一丝同情。 只剩下,鄙夷厌恶。 就在这时。 一个满头白髮,身材佝僂的老太太,拄著拐杖,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看著自己那个如同疯魔了一般的儿子,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脸上,满是失望、悲哀。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到周强的身后。 她抬起那只布满了老年斑,枯瘦得如同鸡爪一般的手,想要去拉自己的儿子。 “强子……”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周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自己的母亲,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反而,充满厌恶! “你个死老太婆!出来干什么!” 他一把推开老太太伸过来的手,恶狠狠地骂道。 “这些钱都是我的!你別想碰!” 老太太被他推得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 这张脸,是那么的熟悉。 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她想不明白,自己那个曾经会给她捶背,会给她洗脚的孝顺儿子。 怎么就变成了眼前这个,为了钱,连亲妈都不要的恶魔。 “强子……这笔钱你不能拿,你不能再赌了……” 老太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强抱著怀里的金条,面目狰狞,“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你把钱藏起来,我早就买上房,娶上媳妇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女朋友都要跟我分手了!” “你就是个累赘!是个扫把星!” 他將自己所有的不如意,所有的失败,都归咎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身上。 那恶毒的,不堪入耳的咒骂,恶狠狠地扎在老太太的心上。 老太太的身体,晃了晃。 脸色,变得惨白。 而这一幕,也被直播间里十几万观眾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被周强这丧心病狂的言行,给气得义愤填膺! 【畜生!这他妈就是个畜生啊!】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为了钱,连自己的亲妈都这么骂!他还是人吗?!】 【老太太太可怜了!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报警!必须报警!告他虐待老人!】 【亮亮哥呢!亮亮哥快出来干活了!@亮亮哥】 正在默默窥屏的赵正亮,看到这一幕,也是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但他却没法出警。 因为,这属於家庭纠纷。 周强虽然骂得难听,但並没有对老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们警察,就算去了,也只能进行调解和口头教育。 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就在所有人都又气又无奈的时候。 直播间里,张秋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太太,您別伤心。” “为了这种不孝子,不值得。” 她的话,仿佛有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老太太下意识地,朝著那个还在直播的手机,看了过去。 她看到,屏幕里那个仙女一样的女孩,正对著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老太太,贫道看您一生行善,福缘深厚。” “今日,便送您一张护身符,保您晚年安康,宵小难入。” 张秋月说著,再次並指如刀。 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道比之前那道【显灵咒】,更加复杂,更加金光璀璨的符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刚护法,诸邪避退!” “【金刚护宅符】,去!”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凝实得如同实质一般的金色符籙,从张秋月的指尖爆射而出! 它穿过屏幕,穿过空间的阻隔。 瞬间,出现在了老太太家的客厅里! 然后,“啪”的一声! 狠狠地,贴在了那扇破旧的房门之上! 金光一闪! 整间屋子,都被一股庄严,浩然,不可侵犯的气息所笼罩! 那些因为常年堆积垃圾而滋生出的阴晦之气,在这道金光的照耀下,瞬间被净化得一乾二净! 周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浑身都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那是他身上的不孝和恶念,正在被这道符籙的浩然正气,所灼烧! “啊——!” 他惨叫一声,扔掉怀里的金条,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门外跑! 可当他的手,碰到那扇贴著符籙的大门时。 “滋啦——!” 一阵如同烤肉般的声音响起! 一股青烟,从他的手掌上冒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摸到的,不是一扇木门。 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缩回了手。 只见他的手掌,已经是一片焦黑! 而老太太,站在这片金光之中,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她那因为常年操劳而疼痛不已的腰背,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她看了看那个抱著手在地上打滚,哀嚎不止的儿子。 眼神清明起来。 第63章 金刚护宅,宵小难入! 老太太抹抹眼泪。 对著手机屏幕里那个仙女般的女孩,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大师……”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这句最朴实的感谢。 张秋月坦然地受了她这一礼。 “老太太,不必客气。” “这些钱,您打算怎么处理?” 老太太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这些钱,本就是我老头子留下的拆迁款,和我这些年攒下的棺材本。” “本想著,留给这个不孝子,让他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这钱,留给他,只会害了他,也害了別人。”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 “大师,我想把这些钱,都捐出去。” “捐给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此言一出,直播间里,瞬间被满屏的“敬佩”和“支持”给淹没了! 【老奶奶格局大了!】 【说得对!给这种白眼狼,一分钱都是浪费!】 【捐了!必须捐了!让这个不孝子一分钱都拿不到!】 【老奶奶您放心!我们会帮您联繫最靠谱的慈善机构!】 周强瞬间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顾不上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老太太的脚下,抱住了她的大腿!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懺悔著。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別把钱捐了啊!” “那可是我们家的钱啊!您把它捐了,我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啊!” “妈!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他开始疯狂地给自己扇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那演技,比刚才求助的时候,还要逼真一百倍。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放在几分钟前,或许还有人会相信他。 可现在…… 所有人都只觉得,无比的噁心。 老太太低头,神色挣扎几番。 “晚了。” 她扒开周强抱著自己大腿的手。 再没丝毫的犹豫。 张秋月再次开口道: “老太太,您也不用担心晚年的生活。” “贫道刚刚为您算了一卦。” “您年轻的时候,曾经资助过一个贫困的山区学生,让他完成了学业。” “是也不是?” 老太太闻言,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是……是有这么回事。”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 “那孩子,后来好像考上了大学,当了大官,再也没了联繫。” 她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 显然,她当初帮助那个孩子,只是出於一片善心,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 张秋月笑了。 “善有善报。” “那孩子,不是忘了您。” “他前些年被调到国外工作,一直没机会回来。” “如今,他已经调回了国內,就在江北市任职。” “他找了您很多年了。” “算算时间,不出三天,他就会找到这里,来报答您的恩情。” “您的晚年,自会有人奉养,衣食无忧,福寿绵长。” 老太太听著这话,浑浊的眼睛里,再次泛起了泪光。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是欣慰的泪水。 “好……好啊……” 她喃喃自语著。 而另一边。 周强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立刻又换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脸,爬到老太太身边。 “妈!您听到了吗!您资助的那个学生当大官了!” “那……那不就是我哥吗!” “等我哥回来了,我们家就又是人上人了!妈,您可千万別把钱捐了啊!留著给我哥铺路啊!” 直播间的观眾们,已经彻底无语了。 【我靠!这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啊!】 【脸呢?脸都不要了吗?刚才还骂人家老太太,现在就叫上哥了?】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刷新了我对无耻的认知下限。】 张秋月冷笑一声。 “你想多了。” “人家报答的,是你妈的恩情,跟你,没有半毛钱关係。。”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周强。 “好了,老太太,您多保重。” 她对著镜头,挥了挥手,乾脆利落地切断了直播。 【了结囤积老人因果,惩戒不孝之子,获天地功德50点!】 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功德。 之前兑换功法法宝,又买了剪纸。 几乎把她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当前功德:150点。】 看著那点可怜的余额,张秋月嘆了口气。 穷啊。 还是穷。 【九转玄功】后面还有六层,每一层需要的功德都是天文数字。 更別提那些更高级的仙家法术和毁天灭地的法宝了。 道阻且长。 第64章妇科圣手,横死! 张秋月没有立刻进行下一场连线。 她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黄梨木太师椅上,给自己泡了一壶大红袍。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她一边品著茶,一边在网上,瀏览著周强的新闻。 事情,已经发酵了。 那段直播视频,被网友们剪辑成了各种版本,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疯狂传播。 標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震惊!孝子直播求助,竟是为了逼母交出千万家產!# #史上最强反转!垃圾屋秒变黄金屋!# #归墟堂主再现神技,远程显灵,在线打假!# 周强,彻底火了。 只不过,是遗臭万年的那种。 他被网友们冠上了“新世纪第一白眼狼”的称號。 他和他那个还没过门就想谋夺家產的女朋友,出门被人扔鸡蛋,车胎被人扎爆。 两人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那位老太太,在当地妇联和街道办的帮助下,已经联繫上了国內最顶尖的慈善基金会。 她將那笔价值千万的家產,以她和她老伴的名义,设立了一个专项的助学基金。 用来资助那些,和她当年资助过的那个孩子一样,品学兼优,却家境贫寒的山区学生。 至於那个当大官的学生,也將如张秋月所料,在第二天就找上了门。 他將老太太接到了自己家里,像对待亲生母亲一样,为她养老送终。 张秋月满意地关掉了网页。 【弘扬社会正气,匡扶人间正道,获天地功德10点。】 又是一笔意外之喜。 目光回到手机上。 “开始今日第二卦。” 【大师我来了!今天算我!我把我全部家当都给你!】 【前面的別想了,大师说了,看缘分。】 【呜呜呜,大师,自从看了你的直播,我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了,总觉得床底下有东西。】 【哈哈哈!我也是!不过说真的,大师你什么时候再抓个坏人啊?看你直播破案,比看警匪片还刺激!】 张秋月一笑。 “让我看看谁是有缘人。” 网友们开始搞事: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我新来的,这是规矩吗请问,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一片插科打諢中。 一个id叫【清风拂面】的女孩,刷了五个火箭,申请了连麦。 张秋月点了同意。 视频接通。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长相清纯甜美,眼睛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女孩,出现在镜头里。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 “大师……我……我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寧的,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就想来您这里,求个心安。”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里都化了。 直播间里,立刻就有不少lsp,开始打趣。 【小姐姐別怕!有什么事跟哥哥说!哥哥保护你!】 【妹妹是不是遇上什么渣男了?没事,报上名来,我们帮你网暴他!】 【哈哈哈哈!小姐姐长得这么可爱,一定是想算姻缘吧?】 女孩看著弹幕,脸颊微微泛红。 她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的,我不是为我自己算。” “我是想……替我妈妈,求个平安。” 女孩说起自己妈妈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我妈妈,是咱们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妇產科的主任。” “她可厉害了!是我们江北的妇科圣手!很多別的医院不敢收的,不敢做的手术,她都敢做,而且都成功了!” “她救了很多很多人的命!” 女孩的这番话,立刻就引起了直播间里不少宝妈的共鸣。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被她的情绪所感染。 【我靠!原来小姐姐的妈妈是林主任啊!我认识!我上个月生孩子大出血,就是她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她真的是活菩萨啊!】 【我也知道林主任!我老婆当年也是她救的!医术高明,人还好,从来不收红包!】 【对对对!我也知道林主任!我表姐难產,当时情况特別危险,所有人都说保不住了,就是林主任硬生生把她们母子俩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 【向林主任致敬!真正的白衣天使!】 弹幕里,一片对林主任的讚美之词。 张秋月看著女孩头顶那团若有若无的黑气,眉头微蹙。 她將貂蝉拎了起来。 “开工。” 貂蝉跳上桌子。 这一次,它的舞蹈,充满了圣洁和紧张感。 它先是模仿一个医生,在手术台上,拼尽全力,抢救病人的样子。 汗水,浸透了它的皮毛。 它做出了一个精疲力尽,却又如释重负的表情。 可下一秒。 它的状態,就变了。 它模仿著被人指著鼻子,破口大骂的样子。 模仿著被无数看不见的唾沫星子,淹没的样子。 最后。 它爬上桌子的边缘,闭上眼睛。 身体,向后仰去。 做出了一个,从高处坠落的动作。 一舞完毕。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懂了。 这支舞,讲的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一个伟大的医生,救了一个病人,却反被病人家属污衊,网暴,最终含恨而死。 视频里的女孩,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了。 她不安地,看著张秋月。 “大师……您这……这是什么意思?” 张秋月看著她,缓缓地,吐出了一个无比残酷的预言。 “今天下午两点。” “你母亲,会接手一个急诊手术。” “產妇羊水栓塞,九死一生。” “她会拼尽全力,將那个產妇,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母子平安。” 听到这里,女孩还鬆了口气。 可张秋月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遭雷击。 “但是,病人的家属会反咬一口。” “他们会污衊你母亲玩忽职守,收受贿赂,將一个原本很简单的手术,做得惊心动魄,险些害死两条人命。” “他们会把剪辑过的视频,发到网上。” “你母亲会遭受史无前例的,网络暴力。” “三天后。” 张秋月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结局。 “她会从医院的天台上,一跃而下。” “用自己的死,来证明她的清白。” 第65章医者仁心,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 “不可能!” 女孩尖叫起来,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你胡说!我妈妈是好人!她是英雄!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下场!” 她无法接受。 也根本不相信。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全都炸了! 【我靠!不是吧!农夫与蛇的故事?】 【羊水栓塞?!我草!学医的都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恐怖!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能救回来,那真的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啊!】 【这他妈家属是人吗?!救了你们家两条命,你们反过来倒打一耙?!良心被狗吃了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的医患关係,就是被这种人渣给搞坏的!】 【气死我了!我他妈现在就想知道是哪家人,老子要去把他家祖坟给刨了!】 【怪不得小姐姐今天心神不寧,原来是母女连心,提前预感到了啊!】 弹幕里,群情激奋。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样子,並不意外。 换做是谁,都不可能轻易相信这种事。 她平静地说道: “你母亲右边肩膀上,有一块手术留下的疤,是你小时候调皮,用开水烫的。” “你去年生日,她送了你一条价值三万块的项链,但其实,那是她背著你爸,偷偷攒了半年的私房钱买的,她自己的项链,还是十年前结婚时买的。” “上个星期,你们俩因为一件小事吵架,你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她嘴上说不管你,但其实,她担心得一夜没睡,第二天眼睛都是肿的。” 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著张秋天。 这些事…… 这些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她真的能未卜先知! 那刚才说的那些…… “大师!” 女孩“扑通”一声,对著屏幕就跪了下去。 她哭得撕心裂肺,几近崩溃。 “我信了!我信了!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我不能没有她!” 张秋月看著她。 “手术,是今天下午两点。”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你还有两个小时。” 女孩闻言,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外冲! 她要去医院! 她要去阻止这一切!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纷纷出谋划策。 【妹妹別慌!你把直播开著!我们给你当证人!】 【对!到时候那家人要是敢耍赖,我们就用弹幕淹死他!】 【妹妹加油!一定要保护好林主任!】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id,在弹幕里亮起。 【正道的光:我正好在市一院办事,需要帮忙的话,隨时可以叫我。】 是赵正! 那个经常出现在张秋月直播间里的退伍军人。 女孩看到这条弹幕,心里一暖。 她擦了擦眼泪,对著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师!谢谢大家!” 说完,她拿著手机,衝出了家门。 …… 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 妇產科主任办公室。 林婉清刚刚结束一台手术,正准备休息一下。 一个年轻的护士,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林主任!不好了!急诊刚送来一个大出血的孕妇,初步诊断是羊水栓塞,情况非常危急!” 林婉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立刻起身。 “准备手术!快!” 就在她换好手术服,准备走进手术室的时候。 她的女儿,林岁岁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 “妈!你不能去!” 林婉清一愣。“岁岁,你怎么来了?” “妈!你別问了!这台手术你不能做!你做了会死的!” 林岁岁哭著,將张秋月说的那些话,一股脑地,全都告诉了林婉清。 林婉清听完,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又看了看手术室里,那个命悬一线的產妇。 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抬起手,温柔地,擦去了女儿脸上的泪水。 “岁岁,对不起。” “妈妈是医生。” 她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推开了女儿的手。 转身,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扇代表著生死的手术室大门。 “医者仁心,虽死无憾。” 这一幕,通过直播,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整个直播间,都被林婉清医生这种伟大的,无私的,捨生取义的精神,给深深地感动了! 【致敬!这才是真正的医者!】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林主任太伟大了!】 【泪目了!这才是我们应该追的星!】 林岁岁呆呆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她知道,她拦不住自己的母亲。 手术室外。 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就是那个產妇的丈夫,王大强。 林岁岁看著他,眼神冰冷。 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他,和他的老婆,將会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她现在恨不得,衝上去,撕碎他那张偽善的脸! 可她不能。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林岁岁来说,都是煎熬。 终於。 手术室的灯,灭了。 林婉清一脸的疲惫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母子平安。” 王大强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喜悦。 反而,闪过了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第一时间,衝进了病房。 病床上,一个同样肥胖的女人,正虚弱地躺著。 他凑到她的耳边,添油加醋地说。 “老婆,你刚才差点就死了!” “那个林主任,就是个庸医!她根本就不会做手术,在你身上划拉了半天,才把你救回来!” “你看你这伤口,缝得跟个蜈蚣一样!” “我们必须去告她!让她赔钱!让她身败名裂!” 那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女人,本来还有些迷糊。 被自己老公这么一忽悠,立刻就信了。 她看著自己肚子上那道长长的疤痕,眼中也露出了怨毒的神色。 “对!告她!这个庸医!” 病房外的林岁岁,听著里面的对话,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妈救了你的命啊!” 她衝进病房,想要跟他们理论。 那个女人却指著她的鼻子骂道:“你给我滚出去!你妈差点害死我,你还敢在这里嚷嚷!” 直播间里,十几万观眾,也快要被这对奇葩夫妻给气疯了。 【我草!我草!我草!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救了你们的命,你们还反咬一口?你们的良心呢?】 【林主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救了这么两个白眼狼!】 王大强这才注意到她,面露凶光。 “你个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他说著,就扬起了巴掌! 眼看著,那巴掌就要扇到林岁岁的脸上!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兄弟,医院里,可不兴打人啊。” 赵正及时赶到。 第66章鯊鱼易主,这个平台我说了算! 王大强看著突然冒出来的赵正,气焰瞬间就弱了下去。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多管閒事?” 赵正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们是热心市民。” 他拿出手机晃了晃。 “兄弟,你刚才说的话,做的事,我们这十几万网友,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敢在网上乱说一个字,我不介意,把这段视频,也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到时候,看看谁才是那个,该被网暴的人。” 王大强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被直播! 那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也傻眼了。 她看著视频里,自己老公那副丑陋的嘴脸。 脑子,终於清醒了一些。 “大强……你……” 王大强眼看计划败露,恼羞成怒。 恶狠狠地骂道:“录什么录!都他妈是假的!” 他討不到好处,乾脆破罐子破摔。 他指著病床上的女人,骂道:“还躺著干什么!赶紧给老子起来回家!晦气!” 女人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得很,哪里起得来。 她委屈地说道:“我……我动不了……” “动不了是吧!” 王大强直接上前,一把就將她从病床上拽了起来! 女人发出一声痛呼,伤口撕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病號服。 “废物!连个孩子都生不好!老子娶你回来有什么用!” 他对著女人,拳打脚踢。 林岁岁都看呆了,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去阻止。 却被赵正一把拉住。 赵正对她摇了摇头。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都在劝她。 【小姐姐別去!这种人就是疯狗!】 【你救不了她的,你没看到吗,她刚才还在帮著她老公说话呢!】 【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救不了一个自甘墮落的人,由她去吧。】 张秋月看著这一幕,也觉得有些好笑。 人性啊。 真是个复杂的东西。 “有些人,是能救的。” “而有些人,烂到了骨子里,救了,也是白救。” “由她去吧。” 林岁岁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最终,医院的保安和警察赶到,將那个还在施暴的王大强,给带走了。 而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抱著自己的孩子,嚎啕大哭。 等待她的,將是更加艰难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未来。 【化解妇科圣手死劫,了结恶因,获天地功德500点!】 张秋月看著这笔功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婉清將来,会救更多更多的人。 这500点功德,她拿得,不亏。 事后。 林岁岁为了感谢张秋月,非要五千块,求一张平安符。 张秋月小手一挥。 “送你了。” “就当,是为我大夏,积点功德了。” 她这话,说得豪气干云。 就在她准备下播的时候。 突然! 屏幕上,紫光爆闪! 就在这时。 屏幕上,紫光万丈! 一连串的超级嘉年华,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地刷屏! 十个! 二十个! …… 一百个! 整整一百个超级嘉年华! 三百万! 整个鯊鱼平台,彻底沸腾! 所有主播的直播间里,都飘过了那金色的,横贯全屏的打赏横幅! 他们疯狂地涌进张秋月的直播间,想看看是哪路神仙,竟然如此豪横! 当他们看到那个打赏的id时,全都释然了。 【陆离】。 张秋月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她给陆离,发了条私信。 【归墟堂主:你钱要是多得没地方,可以直接打我私人帐户上。】 【归墟堂主:给平台送一半,不心疼?】 …… 江北市,那座幽深的宅院里。 陆离看著手机上的私信,嘴角微弯。 他对著身后的鬼影,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去。” “把鯊鱼平台,买下来。” 鬼影沉默了一下。 主上,您是不是太宠她了点? 但这话,它不敢说。 “是。” 鬼影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 而此刻。 鯊鱼直播平台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 几个西装革履,平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高管,正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 在他们的对面。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看起来斯文儒雅。 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签著一份文件。 “从现在开始。” 中年男人签完字,將手里的股权转让协议,隨手扔在桌上。 “这个平台,姓陆了。” 第67章 储物柜的恶臭,是人味儿! 张秋月小口抿著大红袍。 茶是好茶,心却静不下来。 她看著手机后台里,鯊鱼平台新任ceo发来的,一封措辞谦卑又恭敬的邮件。 【尊敬的归墟堂主,您好。】 【本平台已於今日完成股权交割,现正式归於陆先生名下。】 【为表诚意,您在本平台產生的所有收益,平台將不再进行任何抽成。】 【另,您的直播间已获得最高权限,任何人都无权对您的直播內容进行干涉。】 【祝您直播愉快。】 张秋月挑了挑眉。 这个陆离,手笔倒是不小。 为了泡个妞,直接买下了一个直播平台。 败家子。 关掉邮件,看了一眼功德余额。 【当前功德:650点。】 还是穷。 算了,继续营业。 她打开直播间,刚说了一句“今日最后一卦”。 直播间里,瞬间就跟过年了一样,热闹得不行。 【大师我我我!看我看我!】 【大师你看看我,我把我老婆本都给你刷了!】 【大师看看我!我最近头顶有点绿,感觉要出事!】 【前面的別想了,大师说了,讲究一个缘分。】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队形走起!】 张秋月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个id叫【灵异研究社长】的年轻人,刷了十个火箭,成功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连麦接通。 视频里,出现了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长相斯文,但眼神里却透著兴奋和狂热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大师!大师你好!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年轻人一上来,就表现得无比激动。 “我叫方明旭,是江北大学灵异现象研究社的社长!” 他说著,还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直播间里,瞬间就乐了。 【噗!灵异社?现在大学里还有这种社团吗?】 【哈哈哈哈!小伙子挺有想法啊!】 【社长你好,请问你们社团是研究什么的?晚上组团去坟头蹦迪吗?】 【哈哈哈哈!专业团队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找大师了是吧!】 【小伙子,你这社团,不会就你一个人吧?】 方明旭看著弹幕,也不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 “我们社团,是秉承著科学严谨的態度,探索未知,解密超自然现象的!” 他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 “大师,不瞒您说,我们学校,最近真的发生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 “就在我们学校那栋废弃的七號教学楼里。” “三楼东侧,最里面的那个储物柜,最近一直在往外渗一种黑红色的,黏糊糊的液体,还散发著一股……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我们跟学校反映了好几次,可学校就说是里面有死老鼠,根本不当回事!” “我们想把柜子撬开,可那柜子也不知道被谁用铁链锁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 “大师,您说,那里面会不会是……” 他一脸的期待。 希望,能从张秋月的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样,他就能拿著直播录像,去跟学校对峙了! 说不定,他们灵异社,还能因此一战成名!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我靠!废弃教学楼,上锁的储物柜,神秘恶臭……这要素齐全了啊!】 【这不就是恐怖片標准开头吗?】 【小伙子可以啊,这是给大师送素材来了!】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天真的样子,有些想笑。 她將怀里的貂蝉,拎了起来。 “开工了,小东西。” 貂蝉打了个哈欠,跳上桌子。 瞬间入戏。 它的舞蹈,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它先是模仿被人从身后,用重物猛击后脑的动作。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它模仿著被人拖拽,四肢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跡。 它蜷缩起身体,把自己塞进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 它的身体,在不断地抽搐,颤抖。 指甲好像在封闭的空间里不断地挣扎,划出尖利的声音…… 似乎经歷了漫长的痛苦,才彻底死去。 一舞完毕。 貂蝉蔫头耷脑地跳回张秋月的怀里,拿后脑勺对著镜头,一副“宝宝不开心了,要抱抱”的委屈模样。 张秋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那里面,不是死老鼠。” 方明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就知道!那里面肯定有东西!是……是鬼吗?!” 张秋月摇了摇头。 “是尸体。” 此言一出。 整个直播间,瞬间死寂。 方明旭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尸……尸体?” “对。” “一具,高度腐烂的,男尸。” “年纪在二十岁左右,死亡时间,大约是半年前。”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某个正在窥屏的人身上。 “而且,杀人凶手……” “现在,就在我的直播间里。” 第68章 凶手就在直播间,是你吗! 轰——! 十几万人的直播间,轰然炸开! 【我草!我草!我草!真的假的啊?!】 【储物柜藏尸!还他妈是高度腐烂的!这得放了多久了?!】 【大师从没错过!她说有,那就一定有!】 【亮亮哥!亮亮哥快来啊!又出命案了!@亮亮哥】 【亮亮哥管不了,这里有刑警!@安】 视频那头的方明旭,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地环顾四周。 仿佛那个杀人凶手,就隱藏在他身边的同学之中。 而此刻。 直播间的弹幕里。 几个不起眼的id,开始悄悄地带起了节奏。 【阳光下的影子:主播別危言耸听了,说不定就是哪个学生恶作剧,放了什么动物尸体在里面呢。】 【爱吃西瓜:就是啊,现在的主播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敢说。】 【风轻云淡:我觉得也是,半年前的尸体,学校能闻不到?太假了。】 张秋月对这些质疑,置若罔闻。 她只是平静地,继续陈述著事实。 “死者,叫陈宇。” “是你们江北大学计算机系,大三的学生。” “学霸,年年拿一等奖学金,已经被保送本校直博。” “长得帅,人缘好,还是校篮球队的主力。” “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是校,两人是公认的金童玉女。” 她每说一句,方明旭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当然知道陈宇! 那是他们计算机系的传奇人物! 大一就拿了全国编程大赛的冠军,大二就被好几家网际网路大厂抢著要! 人长得帅,性格又好,还是学生会的主席。 是整个江北大学,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半年前,他突然就失踪了。 学校和警方都找了很久,但一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国外的公司,提前挖走了。 谁能想到…… 他竟然,已经死了! 还被人,藏尸在废弃教学楼的储物柜里,整整半年! 方明旭只觉得,一股寒意,钻入背脊! “有人,很嫉妒他。” 张秋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嫉妒他的才华,嫉妒他的人缘,嫉妒他拥有的一切。” “所以,就毁了他。” 她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在弹幕里缓缓扫过。 仿佛能透过那些虚擬的id,看到背后那一张张,真实而丑陋的嘴脸。 “你,是他的室友,对吗?” “你每天看著他眾星捧月,看著他和你喜欢的女孩卿卿我我。” “你活在他的阴影里,像一条见不得光的老鼠。” “你恨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就化身成了福尔摩斯,开始疯狂地分析起来! 【室友作案?!我靠!这剧情太狗血了吧!】 【因爱生恨?还是因嫉妒杀人?】 【陈宇学长的室友是谁?快扒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陈宇学长当时住的是二人寢!他室友叫王毅!也是我们计算机系的!】 【王毅?!就是那个平时看起来很老实,不怎么说话的那个?】 【对!就是他!臥槽!不会真的是他吧?!】 弹幕里,那个叫【阳光下的影子】的id,发言的频率,明显变快了。 【阳光下的影子:主播你想像力真丰富,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阳光下的影子:我看那个陈宇,就是自己想不开,自杀了,跟別人有什么关係?】 张秋月看著那条弹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你好像,很紧张啊。” 她直接,点出了那个id。 “【阳光下的影子】。” “或者,我应该叫你……” “王毅。” 此言一出!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id上! 王毅! 陈宇的室友! 也是当初,第一个发现陈宇“失踪”並报警的人! 那个叫王毅的id,沉默了。 几秒钟后。 他发了疯一样地,开始刷屏。 【阳光下的影子: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有什证据!】 【阳光下的影子:我要去告你!告你誹谤!】 张秋月笑了。 那笑容,却让王毅都觉得不寒而慄。 “你用哑铃,从背后,砸碎了他的后脑。” “然后,將他拖进了废弃教学楼。” “塞进了那个,你早就撬开了的,三楼的储物柜里。” “做完这一切后。”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只有凶手,才知道的,魔鬼般的细节。 “你回到了寢室。” “拿走了他书桌上,那支他最珍爱的,英雄牌钢笔。” “那是他女朋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你把他当成宝贝一样,擦了又擦。” “然后,插进了你自己的,笔筒里。” “每天看著那支笔,就好像,你拥有了他的一切。” “我说的,对吗。” 一片死寂。 整个直播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的內幕,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叫【阳光下的影子】的id,彻底消失了。 他的头像,瞬间,就变灰了。 他下线了。 他怕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以为,这个秘密,会隨著陈宇的尸体,一起腐烂在那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张秋月看著那个灰下去的头像。 “想跑?” 她轻笑一声。 “晚了。” 她对著镜头,露出冰冷的笑容。 “別怕,王毅。” “你的好室友,他很想你。” “现在,他来找你了。” 江北大学,男生宿舍楼。 404寢室。 王毅面如死灰地,看著自己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不……不可能的……” “她……她是在诈我……她一定是在诈我!” 他疯狂地,自我催眠著。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迴响起张秋月说的每一个字! 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尤其是那支钢笔!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笔筒。 那支黑色的,英雄牌钢笔,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他的愚蠢和自欺欺人。 他疯了一样地冲向门口,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而另一边。 在废弃教学楼附近,用手机看著直播的方明旭,突然指著不远处人群里一个正准备逃跑的背影,失声尖叫! “是他!就是他!王毅!” “他要跑!” 第69章 缚灵之符,厉鬼索命!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方明旭和他那几个灵异社的社员,都是些热血上头的年轻人。 一听到凶手就在眼前,肾上腺素立刻飆升! 想都没想,就嗷嗷叫著追了上去! “別跑!杀人犯!” “抓住他!”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通过方明旭那剧烈晃动的手机镜头,身临其境地,感受著这场校园追凶的刺激场面! 【我靠!真跑了!】 【做贼心虚了!肯定是他!】 【社长加油!干他丫的!】 王毅被这么一喊,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仗著自己对校园地形的熟悉,拼了命地在人群和建筑之间穿梭,企图甩掉身后那群疯子! 这股怨气,太强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含冤而死,尸身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整整半年,不见天日! 陈宇的灵魂,早已被这无尽的怨恨和痛苦,侵蚀得面目全非! 他,即將化作厉鬼! 张秋月眉头微蹙。 厉鬼现世,必生祸端。 到那时,整个江北大学,恐怕都要遭殃! 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节外生枝。 “也罢。” “今日,便让你这冤魂,亲手报了这血海深仇。”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黄纸。 对著镜头,不疾不徐地说道:“各位,接下来,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贫道,给大家表演一个,小小的道法。” “也好让警方,省点力气。” 说著。 她並指如刀,在黄纸上,迅速地,画出了一道无比复杂的符文! 金光流转! 笔走龙蛇! “阴阳敕令,缚灵为奴!” “三魂七魄,听我號令!” “【缚灵咒】,去!” “嗡——!” 那道金色的符籙,发出一声轻颤,凭空消失在了直播镜头前! 而现实中! 正在疯狂逃窜的王毅,只觉得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绊了一下! 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股刺骨的,阴冷的寒意,就从他的脚踝处,猛地传来! 他感觉,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正在將他往无尽的深渊里拖拽! 一个穿著白色t恤,浑身都在滴著暗红色粘液的“人”,正死死拉著他的腿。 他的后脑,破开了一个大洞。 红的,白的,正顺著他那张腐烂不堪的脸,缓缓地,往下流。 那张脸,王毅再熟悉不过了! 是陈宇! 是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陈宇! “啊——!” 王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开始疯狂地,在地上挣扎,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和头髮! “滚开!別碰我!” “走开啊!” 追上来的方明旭等人,都被他这副疯魔的样子,给嚇了一跳。 他们看到,王毅正对著空无一人的空气,拳打脚踢。 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一样。 只有张秋月,通过直播,看到了真相。 那张腐烂的脸,缓缓地,凑到了他的面前。 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子。 “王毅……” “我的笔……好用吗?” 那声音,嘶哑,怨毒。 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王毅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陈宇那张腐烂得不成样子的脸,就贴在他的面前! 那些蠕动的蛆虫,甚至都快要爬到他的嘴里! “別过来!別过来!” 他涕泪横流,屎尿齐出,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恶臭。 “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你什么都比我强!所有人都喜欢你!连我喜欢的女孩都喜欢你!” “你该死!你本来就该死!” “我杀了你!是我杀了你!我用哑铃砸烂了你的头!哈哈哈哈!” “我认罪!我全都认罪!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在极致的恐惧之下,当著所有人的面,將自己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全都吼了出来! 苏武安带著几个警察,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这里的情况,也是一愣。 只见王毅正疯狂地磕头,交代著自己杀人的全部过程。 那副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个疯子。 “这……这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小警察,都看傻了。 苏武安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那个还在直播的画面。 心里对叫张秋月的女主播,升起了无限的敬畏。 好傢伙。 连审讯的功夫,都省了。 “拷上,带走!” …… 隨著王毅被捕,陈宇的尸体,也在那个废弃的储物柜里,被找到了。 这桩沉寂了半年的校园悬案,终於,告破。 人证物证俱全。 等待王毅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沸腾! 【我靠!大师牛逼!远程显灵,在线破案!这操作简直了!】 【苏队估计都麻了,每次都是大师把饭餵到嘴边。】 【心疼苏队一秒钟,感觉他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地,按在地上摩擦。】 【了结校园藏尸案因果,抓捕凶手,获天地功德800点!】 张秋月看著后台到帐的功德,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又可以兑换新东西了。 她正准备下播。 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是方明旭发来的。 【灵异研究社长:大师!您缺徒弟吗!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什么都会干的那种!求您收我为徒吧!】 张秋月:“……” 这小子,看著就不太靠谱的样子。 不过…… 她想起自己那空荡荡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庄园。 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或许,收个跑腿的,也不错? 掐指一算,此子和她倒有几分缘分。 她想了想,给方明旭发了私信。 【想学啊?】 【行啊。】 【先去把你们江北大学城,所有奶茶店的招牌奶茶,一样来一杯。】 【记住,全,去冰,加双份珍珠。】 【送到城南壹號庄园。】 【给你半个小时。】 关掉了直播。 唉。 又是核平的一天。 第70章庄园聚灵,这小子有天赋! 张秋月回到了庄园。 夜色下的城南壹號庄园,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安静,庞大,且空旷。 张秋月踢掉脚上那双沾了些尘土的布鞋,光著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打了个哈欠。 唉。 当牛马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不过,一想到怀里揣著的一堆翡翠,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干活,就得有干活的动力。 她盘腿坐起,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摸出那块帝王绿翡翠。 这块玉,种水极佳,通体翠绿,毫无瑕疵。 在灯光下,仿佛有水波在其中流转,充满了生命力。 用来当阵眼,再合適不过。 归墟堂地方太小,布置的聚灵阵,效果有限。 但这里不一样。 整个庄园,占地极广,依山傍水,本就是一处风水宝地。 她要在这里,布一个大的。 张秋月拿著那块帝王绿,开始在庄园里,不紧不慢地踱步。 她的脚步,看似隨意,实则每一步,都暗合奇门遁甲,踏在整个庄园风水流转的关键节点上。 客厅的鱼缸。 庭院的假山。 后院那棵百年梧桐。 …… 她在寻找,这只巨兽的心臟。 阵眼,必须落在那里。 她的脚步,停在了庄园正中心,那处露天温泉池的旁边。 就是这里了。 温泉水从地下涌出,匯聚於此,热气蒸腾,灵韵內敛。 是整个庄园,生气最旺盛的地方。 张秋月將那块帝王绿,拍进按进了温泉底下。 “敕令!” 並指如剑,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在空中迅速画出一道繁复的聚灵符文! 金色的符文,一闪而逝,没入大地。 嗡—— 整个庄园,仿佛都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的气息,以温泉池为中心,迅速地,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又骤然收拢! 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庭院里那些刚刚移栽过来的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水灵,青翠欲滴。 就连温泉池里冒出的水汽,都似乎带著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一直趴在她肩头打盹的貂蝉,猛地一下就精神了! 它从张秋月的肩上,一跃而下。 在地上撒了欢儿地,打滚,翻跟头。 小小的身体,在浓郁的灵气里舒展著,进行属於它的独特训练。 张秋月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不错。 以后,这里就是她在江北的第二个家了。 就在这时。 “叮咚——” 庄园的大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张秋月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来了? 她走到门口,通过可视门禁,看到了门外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 方明旭这小子,正吭哧瘪肚地,抱著一个巨大的纸箱。 纸箱里,塞满了各种五顏六色的奶茶杯。 看他那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应该是跑过来的。 “大……大师!” “您要的奶茶!全都买来了!一杯都不少!” 好傢伙。 喜茶,奈雪,茶百道,一点点…… 大学城附近,能叫得上名號的奶茶店,他是一个都没落下。 “进来吧。” 张秋月按了开门键。 大门缓缓打开。 方明旭抱著箱子,一溜烟儿地就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眼前这栋宛如宫殿般的庄园时,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草……” 他知道大师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看著这堪比公园的巨大庭院,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这……这住在皇宫里吧! 他抱著箱子,亦步亦趋地跟著张秋月,走进客厅。 嘴巴,就没合上过。 “大……大师……您……您就住这儿?” 他感觉自己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哪都觉得新鲜,稀奇。 他一直以为,像大师这种世外高人,应该都是住在什么深山老林,或者破旧道观里的。 谁能想到,人家直接住进了江北最顶级的富人区! 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这箱奶茶,有点拿不出手了。 张秋月从箱子里,隨手拿了一杯奶茶,插上吸管。 “嗯。” “以后你送外卖,就往这儿送。” 方明旭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好嘞!好嘞!” 他把箱子放下,刚准备说点什么。 突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比舒畅的感觉,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贪婪地,呼吸著这里清新的空气! 常年因为熬夜打游戏而昏沉的脑袋,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明! 就连他那三百多度的近视眼,似乎都清晰了不少! “这……这是什么感觉……” 方明旭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陶醉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他下意识地,就地盘腿坐下。 眼睛,缓缓地闭上。 整个人,竟然就这么,在张秋月的客厅里,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入定状態。 张秋月吸溜著奶茶,看著他那副样子,也是一愣。 这小子…… 有点东西啊。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正在缓缓地,朝著方明旭的身体里匯聚。 虽然微弱,但確实是在被他吸收。 这说明,他有灵根。 而且,天赋,似乎还不错。 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张秋月摸了摸下巴。 师父要是在,看到这种璞玉,估计又要动了收徒的心思。 可惜。 她不能代师父收徒。 不过…… 指点一下,倒也无妨。 第71章传你口诀,先打扫卫生! 张秋月就这么看著方明旭。 这小子,盘腿坐在她家客厅的地板上,一脸的安详。 呼吸,平稳而悠长。 周遭的灵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正缓慢而持续地涌入他的体內。 虽然效率不高,跟水龙头滴水似的。 但对於一个从未接触过修炼的普通人来说。 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自行引气入体。 这天赋,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张秋月嘬了一口奶茶。 全,双份珍珠。 真甜。 她本来只是想找个跑腿的。 没想到,还真捡到个宝。 她就这么静静地,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方明旭悠悠地,转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眼神里,还有些茫然。 “我……我刚才怎么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达到了巔峰! 身体里,好像还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缓缓地流动。 舒服得,让他想呻吟出声。 当他看到眼前,正翘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喝著奶茶的张秋月时。 脑子里,瞬间就清醒了! “大……大师!” 他“噌”的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脸,涨得通红。 完了完了! 第一次来大师家,就直接在客厅睡著了! 这下,印象分肯定全扣光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师!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张秋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 她指了指沙发对面的位置。 “坐。” 方明旭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在沙发边上,坐了半个屁股。 姿势,无比的拘谨。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样子,有些好笑。 “想修仙吗?” 她问得很直接。 方明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亮得,像是两千瓦的灯泡!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想!想!做梦都想!” 他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 下一秒。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对著张秋月,就是一个响亮的磕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张秋月:“……” 她被这小子的骚操作,给整不会了。 “起来。” 她淡淡地说道。 “我没说要收你为徒。” 方明旭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去。 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啊?” “那您刚才……”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解释道:“我师门规矩森严,不能代师收徒。” “不过……” 她话锋一转。 “看你与我有些缘分,指点你一二,倒也无妨。” 方明旭的眼睛,又亮了! 虽然没能正式拜师,但能得到大师的亲自指点! 那也是天大的机缘啊!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他又想磕头,被张秋月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想学,可以。” “但能不能走上这条路,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只教你入门的法子,剩下的,靠你自己去悟。” 方明旭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张秋月清了清嗓子,开始传授他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和吐纳口诀。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人之修行,始於链气。” “气者,天地之本源,万物之始祖。” “所谓引气,便是引天地灵气,入己身,通经脉,洗伐髓……” 她说的,都是万法宗最基础,也最正统的入门心法。 虽然简单,但却博大精深,直指大道本源。 方明旭听得,如痴如醉。 他这才明白,自己以前在网上看的那些所谓的修仙功法,跟大师教的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连提鞋,都不配! 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法门! 他將张秋月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不敢有丝毫的遗漏。 “……气沉丹田,意守灵台,周天运转,生生不息。” “记住了吗?” 方明旭用力点头。 “记住了!” “好。” 张秋月站起身。 “那你现在,就开始你的第一项修行吧。” 方明旭一脸的期待。 “是什么?是打坐吗?还是站桩?” 张秋月指了指这栋大得有些过分的別墅。 “去。” “把这里,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乾净。” 方明旭:“……” 啊? 修仙,还要搞卫生的吗? 他看著张秋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考验! 绝对是大师对我的考验!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的严肃。 “是!大师!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找扫帚去了。 张秋月看著他那斗志昂扬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打发走了这个免费的劳动力。 张秋月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了系统商城。 看著那刚刚到帐,还没捂热乎的800点功德。 她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 该换点什么好呢。 符纸,硃砂。 这些都是消耗品,迟早要换。 但现在,她有更想要的东西。 她的目光,在商城列表里,来回扫视。 最终,定格在了一项,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技能材料上。 【撒豆成兵(材料包)】。 【兑换所需功德:800点。】 好傢伙。 正好把她掏空。 她犹豫了一下。 想起这空荡荡的,打扫起来能累死人的大別墅。 一咬牙。 换了! 【功德-800。】 【当前功德余额:0。】 唉。 一夜回到解放前。 张秋月看著瞬间清零的功德,心里一阵肉疼。 下一秒。 一堆闪著金光的,看起来就很不凡的材料,凭空出现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一袋金灿灿的,不知名豆子。 一瓶蕴含著灵气的特製硃砂。 张秋月拿起一颗豆子掂了掂。 露出了堪比资本家的邪恶笑容。 第72章剪纸为兵,快去帮他扫地! 张秋月看著茶几上那堆新鲜出炉的材料,心里那点肉疼,很快就被兴奋所取代。 【撒豆成兵】。 这可是道门里,一等一的实用型法术。 练到高深处,挥手之间,便能召出千军万马。 当然,以她现在的修为,还远达不到那种程度。 不过弄几个出来,当个保姆,清洁工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正好,可以解决这栋大別墅,无人打扫的难题。 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 啊不,是勤俭持家的必备良品。 张秋月拿起一粒金色的豆子。 这豆子,入手温润,表面还刻著极其细微的符文,蕴含著一丝微弱的灵力。 是製作豆子军队的核心材料。 她又拿起硃砂。 硃砂和平时所见的硃砂不同,充溢著灵气,里面鐫刻著阵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要做的,就是用这瓶特製的硃砂,在这些豆子身上,画上能够激活它们的【启灵符】。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眼力的,精细活。 符文,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否则,轻则豆子无法激活,重则,可能会召出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张秋月深吸一口气,將心神,沉静下来。 她拿起一支特製的狼毫小笔,蘸了蘸硃砂。 开始在第一个豆子身上,落笔。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手腕,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红色的硃砂,在金灿灿的豆子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玄奥而复杂的符文。 就在她专心致志,当一个无情的画符机器时。 方明旭正拿著一块抹布,吭哧吭哧地,擦著二楼的栏杆。 这別墅,太大了! 光是栏杆,他感觉自己都擦了一个世纪了! 他擦得满头大汗,腰酸背痛。 但他心里,却充满了干劲! 这是大师对我的考验! 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他一边擦,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念著张秋月教给他的吐纳口诀。 嘿! 你还別说。 真有用! 每当他感觉自己快要累瘫的时候,只要一运转口诀,丹田里那股暖洋洋的气流就会流遍全身。 疲惫感,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都是劲! 能一口气,把这栋別墅,从里到外全都翻新一遍! 修仙,果然牛逼! 方明旭干得更起劲了。 …… 楼下。 张秋月已经画完了十几个豆子。 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看著茶几上,那排得整整齐齐的,一排小黄豆。 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时候,检验一下成果了。 她拿起一个画好的豆子,指尖渡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敕令!” “起!” 她將手里的豆子,轻轻地往地上一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圆鼓鼓的豆子,在落地的瞬间,竟凭空悬浮起来! 然后,在金色的光芒中,迅速地,舒展,变大! 眨眼之间。 一个身高一米左右,穿著黄色衣服,圆滚滚的小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客厅里! 它先是有些僵硬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 然后,对著张秋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动作,虽然有些滑稽,但却充满了灵性。 成了! 张秋月打了个响指。 她指了指墙角那把方明旭刚才用过的扫帚。 “去。” “把地扫了。” 那个豆人,立刻领命。 它迈著有些僵硬的外八字的步伐走到墙角。 拿起那把比它还高的扫帚。 开始有模有样地,客厅里扫起了地。 虽然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扫得也不是很乾净。 但,它確实是在干活! 张秋月看著这一幕,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 以后,她就是有“人”伺候的道爷了! 就在这时。 方明旭拿著一个簸箕,从楼上走了下来。 当他看到客厅里,那个正在努力扫地的小黄人时。 整个人都石化了。 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没看错! 真的有一个豆人,在扫地! 他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个豆人。 世界观被震得粉碎! “大……大师……”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挑了挑眉。 “怎么?” “想学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豆子。 “想学,就先把地扫乾净。” 说完。 她又隨手,扔出了一个豆子。 “你,去帮他。” 金光一闪。 又一个小黄人,出现在了方明旭的面前。 它对著张秋月,鞠了一躬。 然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方明旭的身边。 从他手里,拿过那个掉在地上的簸箕。 拍了拍他的肩膀。 仿佛在说。 兄弟,別愣著了,开工了。 第73章半夜三更去捉鬼! 方明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扫地。 拖地。 擦窗户。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觉得搞卫生是这么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丹田里那股暖洋洋的气流,隨著他的每一个动作,在四肢百骸间流转不息。 非但不觉得累,反而越干越有劲! 他甚至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这就是修仙吗? 爱了爱了! 两个小黄豆人,一个拿著抹布,一个拿著拖把,勤勤恳恳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效率,竟然出奇的高。 三个小时后。 原本还有些空旷积灰的別墅,已经变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张秋月翘著二郎腿,喝完了最后一口奶茶,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不错。 这小子,是块当牛马的好料子。 “大师!” 方明旭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像只求表扬的大金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活儿干完了!” 张秋月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完美的腰线。 “干得不错。” “走吧,该去干点正事了。” 方明旭一愣。 “啊?去哪儿?”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 “江北大学。” 方明旭更懵了。 “回学校,这么晚了,回去干嘛?” 现在,可都快晚上十一点了。 张秋月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陈宇的案子,是破了。” “但他的事,还没完。” 方明旭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案子都破了,还有什么事?” 张秋月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以为,王毅被抓了,陈宇就能安心去投胎了?” “他被关在那个铁皮柜子里的时候,还没死透。” “在那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里,他经歷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的绝望,痛苦,和怨恨。” “那股怨气,足以让他化作厉鬼。” “现在王毅落网,他大仇得报,怨气只会不减反增。” “如果不加以化解,他会先杀了王毅,然后就会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恶鬼。” “到那时,整个江北大学,都將成为他的猎场。” “所以,我们得去,送他一程。” 张秋月说得很平静。 方明旭一愣一愣的。 他听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鬼……真的有鬼啊?” 他虽然是灵异社的社长,但那更多的是出於一种探索未知的好奇。 在他的潜意识里,所谓的灵异,可能只是某种尚未被科学解释的磁场或者能量。 可现在…… 大师竟然告诉他,真的有鬼! 还会杀人! 张秋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 “你以为我刚才,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吗。” 方明旭:“……” 好像……是哦。 …… 半小时后。 江北大学,废弃的七號教学楼前。 夜,已经深了。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方明旭跟在张秋月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他虽然胆子大,但那是在白天,在人多的时候! 这大半夜的,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直面一只即將化作厉鬼的凶魂。 他腿肚子,都在打转! “大师……要不,我……我在外面给您放风?” 他小声地,试探著问道。 他虽然胆子大,但毕竟还是个普通人。 第一次直面这种灵异事件,不害怕才怪。 张秋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嫌弃。 她將一直趴在肩头睡觉的貂蝉,给拎了起来。 “保护好他。” 貂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跳到方明旭的肩膀上。 它用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嫌弃地瞥了方明旭一眼。 仿佛在说。 “就你这怂样,还想修仙?” 张秋月想了想,又从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布包里,摸出了一把桃木剑。 直接,塞到了方明旭的手里。 “拿著。” “防身。” 方明旭手忙脚乱地接住。 看著手里这把凭空出现的桃木剑,眼睛都直了! 这剑,长约三尺,剑身刻满了硃砂符文,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让人心安的阳刚之气。 大师是怎么把这么长一把剑,从那个小小的布包里拿出来的! 储物法宝! 绝对是传说中的储物法宝! 方明旭的心里,瞬间就充满了安全感! 他握著桃木剑,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肩膀上的貂蝉,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那小眼神,仿佛在说。 “瞧你那点出息。” 方明旭:“……”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一只貂给鄙视了? “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他小声地,对著貂蝉问道。 貂蝉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无声的嘲讽,最为致命。 方明旭,人麻了。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一人一宠的组合里,地位好像是最低的。 就在这时。 “嗡——” 一股阴风,凭空颳起。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方明旭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他看到,不远处那片空地上。 那个本该被警察抬走的,沉重的铁皮储物柜。 竟然从虚空中,浮现了出来! 第74章厉鬼索命?先挨顿打! 生了锈的铁皮柜子,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空无一人的草坪上。 柜门上还残留著警方取证时留下的封条。 但那封条,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过一般,变得破破烂烂。 一股浓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气,从柜子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尸体腐烂后,混合著铁锈的腥臭味。 “来了。” 张秋月的声音,很平静。 方明旭却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握著桃木剑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大……大师……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张秋月看了他一眼。 “站著。” 说完。 她就那么径直地,朝著那个散发著无尽怨气的铁皮柜,走了过去。 方明旭都看傻了! 大师! 您老人家,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先设坛,画符,念咒,来一套广播体操吗? 您怎么直接就a上去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 张秋月已经走到了那个铁皮柜前。 她甚至还伸出手,在那冰冷的柜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开门。” “查水錶。” 方明旭:“……” 直播间的观眾们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又要刷满屏的“有请下一位受害者”了。 柜子里,一片死寂。 但那股怨气,却变得愈发浓烈! “砰!” 柜门,猛地被从里面,狠狠地撞了一下! 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著。 一个阴冷,嘶哑,充满了无尽恨意的声音,从柜子里传了出来。 “想……进来吗?” 下一秒。 方明旭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变得昏昏沉沉。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他看到,无数双惨白浮肿的手,从地底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要將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幻境! 那只厉鬼,竟然想用幻术,將他们拉进它的领域! “哼。” 张秋月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 眼前的幻象,瞬间破碎! 方明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再看向那个铁皮柜时,眼里,已经只剩下恐惧。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伸出手,对著面前的虚空,狠狠一抓! “给老子滚出来!” 她二话不说,直接抓住柜门上的把手。 用力,一拉! “刺啦——” 那被铁链和巨锁,牢牢锁住的柜门。 在她手中,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撕开了! “砰!” 柜门,被她隨手扔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柜子里。 一个半透明的,浑身都散发著黑气的影子。 竟被张秋月硬生生地,从虚无的幻境中给拽了出来! 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陈宇的鬼魂,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女人,竟然会这么猛!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想拉我进去?” 张秋月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步一步,朝著地上的鬼影,走了过去。 “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给你两个选择。” “一,自己乖乖去投胎。” “二,我打到你,去投胎。” 陈宇从地上,飘了起来。 他那张因为怨气而扭曲的脸,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凭什么!” “我成绩优异,前途无量!我马上就要保送博士了!” “我有漂亮的女朋友,有大好的未来!” “可就因为那个杂碎的嫉妒,我的一切,全都没了!” “我死得这么惨!我不甘心!我凭什么要去投胎!” 他的声音,充满了怨恨。 周围的黑气,也隨著他的情绪波动,变得愈发浓郁!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样子,嘆了口气。 “行吧。” “看来,你选二。” 她就知道,跟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 物理超度,才是唯一的真理。 下一秒。 她动了。 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就出现在了陈宇的面前! 没等陈宇反应过来。 一个闪著淡淡金光的拳头,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陈宇那本就虚幻的身体,竟被这一拳,打得险些当场溃散! 他身上的黑气,都被打散了不少! 他懵了。 他一个厉鬼,竟然……竟然被一个凡人,给揍了?! 陈宇彻底被打蒙了。 他生前是天之骄子,死后是凶戾恶鬼。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你……你敢打我?!” 他怒吼一声,身上的黑气,再次翻涌起来! 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黑气中若隱若现!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整个走廊,仿佛都变成了冰窖!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足以震碎人灵魂的咆哮! 朝著张秋月,猛地扑了过去! “我要你死!”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不闪不避。 甚至,还有点想笑。 “就这点本事?” 她抬起腿,一个乾净利落的鞭腿,直接就踹在了陈宇的腰上! “砰!” 陈宇的鬼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上! 又被打散了不少黑气。 他感觉自己的魂体,都快要被这个暴力女,给活活打散了! “跟你讲道理你不听。” “非要逼我动手。” 张秋月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淡淡的金光,开始在她的体表流转。 衬得她宛如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 “你以为,就你委屈?” “这世上,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怎么没像你一样,变成厉鬼,想著报復社会?” “王毅杀了你,他自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你的仇,已经报了。” “可你却还不知足,还想拉著更多无辜的人一起下地狱。” “就凭这一点,我今天就打得你魂飞魄散!” 她说著,再次抬起了拳头! 拳头上,金光大盛! 陈宇嚇得魂都快飞了! 他能感觉到,这一拳要是打下来,自己就真的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別……別打了!” 他怂了。 彻底怂了。 什么不甘心,什么怨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狗屁! “我……我错了!我愿意去投胎!” 他抱著头,在地上瑟瑟发抖。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样子,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拳头。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 非要挨顿揍才老实。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远处的方明旭怀里装死的貂蝉。 突然,动了。 它从方明旭的怀里一跃而下。 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了陈宇的面前。 然后,张开它的小嘴。 对著陈宇身上,那残存的黑气。 猛地,一吸! 呼—— 那些纠缠了陈宇半年的,让他痛苦不堪的怨气和煞气。 竟如同长鯨吸水一般,被这只小小的白貂,全都吸进了肚子里! 一滴,都没剩下! 貂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舔了舔嘴巴。 仿佛只是吃了一顿,美味的夜宵。 而被吸走了所有负面能量的陈宇,那虚幻的身体凝实了起来。 他身上的青紫和浮肿,尽数褪去。 眼神渐渐地恢復了清明。 变回了他生前,那个阳光帅气的,白衣少年的模样。 看著眼前的一人一宠,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迷茫,但更多的,是解脱。 “谢谢……” 声音,乾净而清澈。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嘶哑和怨毒。 他对著张秋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秋月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你的仇,有人会替你报。” “你的人生,虽然短暂,但也曾灿烂过。” “放下吧。” 她说著,踏罡步斗开始为他念诵起了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庄严而肃穆的咒言,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金色的符文,从她的口中,一个个地飘出。 环绕在陈宇的身边,將他温柔地包裹。 陈宇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的身体,在金光中变得透明。 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一阵微风拂过。 周围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方明旭呆呆地看著,感慨万千。 他感觉,自己今晚所经歷的一切,比他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刺激! 原来……鬼,是真的可以打的! 而且,打完之后,再让貂蝉大师吸一口。 这鬼,就乖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正確的驱鬼方法! 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事。 先上去,干就完了! 他看著张秋月那云淡风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大师! 永远的神! 【了结校园藏尸案因果,超度厉鬼,获天地功德1000点!】 张秋月看著后台的功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趟,没白来。 她转身,看著那个还在自我陶醉的方明旭。 “走了。” “还愣著干嘛?等著被学校保安抓吗?” 第75章这泼妇指定是有点毛病! 张秋月的直播切片,被无数营销號和视频博主当成了流量密码。 经过二次,三次,n次的剪辑创作。 疯狂扩散。 #震惊!女主播在线算命,竟牵出半年前校园藏尸案!# #大师一怒,厉鬼索命!这才是真正的物理超度!# #全网最硬核女主播,警察看了都得喊声“姐”!# 標题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吸引眼球。 播放量,全都呈几何倍数增长。 一时间,张秋月火得一塌糊涂。 她的直播间关注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一夜之间,直接飆升到了一百万! 她人还没到,直播间里就已经涌入了十几万观眾。 黑漆漆的屏幕上,弹幕跟疯了一样地滚动著。 【前排占座!今天不知道又有什么惊天大瓜!】 【呜呜呜,大师怎么还不来,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兄弟们,昨天的校园藏尸案你们看了吗?那个王毅,已经被批捕了,据说当场就认罪了,一点都没狡辩!】 【看了看了!太他妈嚇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要不是大师,陈宇学长得冤死在那个柜子里!太可怜了!】 【谁说不是呢!我昨天看完直播,半夜起来上厕所,都感觉我们家衣柜里有东西!】 【哈哈哈!別说了,我现在看我们家猫,都觉得它眼神不对劲。】 说到猫。 弹幕的风向,突然就变了。 【唉,別提猫了,一提我就来气。】 【看到了!气死我了!那个女的简直就是个变態!】 【是啊,那家猫咖我去过,老板人特別好,店里的小猫都养得乾乾净净,特別亲人,怎么就遇上这种人了!】 【我听说老板已经准备关店了,就是要跟那个女的硬刚到底!倾家荡產也要让她坐牢!】 【支持老板!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我家也养猫,猫咪那么可爱,那么治癒,她怎么下得去手的!】 【就是!这种虐待小动物的人,心理都扭曲了!今天她敢虐猫,明天就敢杀人!】 【可惜啊,现在法律对这块还是空白,估计最后也就是赔点钱了事。】 【唉,气死了!真想让大师来算算这个女的,让她也尝尝被虐待的滋味!】 直播间里,群情激奋,怨气衝天。 就在这时。 屏幕一亮。 张秋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各位,晚上好。” 她一开口,弹幕瞬间就换了画风。 【大师来了!大师你终於来了!想死你了!】 【大师今天看起来好疲惫,是不是又熬夜修仙了?】 【大师大师!快看看我们!我们都快被气死了!】 张秋月看著满屏滚动的弹幕,感受著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气,掐指一算。 “行了,知道了。” “一个个的,火气都这么大。”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人间自有公道,天道亦有轮迴。” “有些事,急不得。” 一番插科打諢,安抚了一下网友们激动的情绪。 放下了茶杯。 “老规矩,今日三卦,一卦一万,看缘分。” 话音刚落。 屏幕上,瞬间就下起了一场火箭雨! 网友爭先恐后地打赏,生怕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秋月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 “就你了。” 一个id叫【岁月静好】的用户,被选中了。 连麦接通。 视频那头,却是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对方,竟然隱藏了自己的样貌。 “喂,是主播吗?” “你这算命怎么这么贵啊?算一卦就要一万?抢钱呢?” “现在这世道,钱也太好赚了吧!” 她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负能量。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就不爽了。 【我靠!这女的是谁啊?上来就阴阳怪气的。】 【就是啊,嫌贵你別来啊,又没人逼你。】 【听这声音就不是什么好人,尖酸刻薄的。】 女人显然也看到了弹幕,但她毫不在意。 继续自顾自地抱怨著。 “你们这些人,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我跟你们能一样吗,我老公一个月就挣那么点死工资,我天天省吃俭用的,容易吗我。” “今天出门买个菜,那菜贩子还缺斤少两,气死我了!” “上班被老板骂,下班回家老公也不给好脸色,孩子也嫌我烦!” “就连出门买个菜,都能被楼下的狗追著咬!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还有楼上那家,天天半夜叮叮噹噹地响,吵得人睡不著觉,没素质!”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疯狂地吐槽生活中遇到的各种不如意。 负面能量,几乎要溢出屏幕。 听得直播间的观眾们,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垃圾桶。 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她倾倒负面情绪的对象。 【我说,这位大姐,你能不能別搞我们心態了?】 【就是,你到底是来算命的,还是来倒垃圾的?】 【不想看就出去啊,別影响我们看大师。】 女人看到这些弹幕,更加来劲了。 “怎么?我说几句实话你们就不爱听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被网络上的毒鸡汤给惯坏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甚至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张秋月听著她那喋喋不休的抱怨,眉头微蹙。 她打断了对方。 “说吧,你想算什么。” 女人被打断,似乎很不高兴,哼了一声。 又抱怨了几句,这才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最近头疼得厉害。” “就跟……就跟有什么东西,在啃我的脑袋一样,疼得我晚上都睡不著觉!” “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医生就给我开了点止痛药,根本不管用!” “你给我算算,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秋月静静地看著她。 虽然隔著马赛克,但她能清晰地看到。 在这个女人的头顶,盘踞著一团浓郁的黑气。 黑气之中,有几只面目狰狞,浑身浴血的猫魂,正死死地咬著她的天灵盖。 用爪子,疯狂地撕扯著她的头皮。 张秋月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 “你这病,医院治不了。” “因为,你做了亏心事。” 此言一出。 那个女人,瞬间就炸了! “你胡说八道!”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是能划破玻璃!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端!从来没做过任何亏心事!” “我信佛!我每个月都去放生!我连一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 “你竟然敢污衊我!你这个神棍!” 张秋月闻言,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讽刺。 “你要是没做过亏心事,又何必去放生赎罪呢?” 第76章虐猫狂人,在线求锤! 女人被张秋月这一句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那经过处理的声音,都变得尖利了几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相信我吗?我告诉你,我可是你们这里的金牌会员,我经常捐款的!”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大师这嘴,是开过光的吧!一针见血啊!】 【我靠!反应这么大,指定是心虚了。】 【就是,你看她刚才那副样子,就差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脸上了。】 【確实,我发现很多干了坏事的人,都喜欢去庙里拜佛,或者去放生,求个心安理得。】 【哈哈哈!大师这招高啊!一句话就让她破防了!】 女人恼羞成怒,开始撒泼。 “我不管!你就是个骗子!神棍!”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钱退给我!不然,我就去举报你!让你直播间封掉!”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无理取闹的样子,都气笑了。 “我这里,概不退款。”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还有,別拿封直播间来威胁我。” “这个平台,现在我说了算。” 女人被她这囂张的態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哈哈哈哈!大师霸气!】 【这个平台,我说了算!太帅了!这是什么霸道总裁语录!】 【估计这女的都懵逼了,她哪知道大师背后站的是谁啊。】 就在女人还想继续撒泼的时候。 一直趴在张秋月怀里打盹的貂蝉,突然,动了。 它甚至都没等张秋月吩咐。 就主动地,跳上了桌子。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隔著屏幕,冷冷地盯著那个打著马赛克的女人。 然后,它开始了它的表演。 这一次,它的舞蹈,充满了残忍和暴戾。 它先是模仿一个女人,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 抓住一个小动物的样子。 然后,狠狠地,往地上摔! 一下,两下,三下…… 用脚,去踩踏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小生命。 动作,凶狠而又恶毒。 当那个小生命,彻底不再动弹。 它又变了一副嘴脸。 它学著人类的样子,双手合十,装出一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残忍的施暴者,根本就不是它。 一舞完毕。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看呆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今天在网上看到的,那段虐猫的视频! 动作,一模一样! 【我……我草……】 【是……是她!绝对是她!就是那个虐猫的变態!】 【貂蝉大师的表演,跟视频里那个女的,简直一模一样啊!】 【破案了!竟然真的被我们给遇上了!】 【这个贱人!竟然还敢来大师的直播间!她怎么敢的啊!】 【在大师的直播间里,没有什么不可能!缘分,妙不可言!】 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无数的弹幕,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向那个还打著马赛克的女人! 视频里。 那个女人,也彻底沉默了。 几秒钟后。 她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对!就是我!那几只小畜生,就是我弄死的!怎么样?!” “我告诉你们,老娘今天心情不好,摔几只猫怎么了?我还嫌它们死得太慢,脏了我的手呢!” 她撕下了偽装,露出了自己最丑陋,最恶毒的嘴脸。 甚至,连马赛克都懒得打了! 一张画著浓妆,但依旧掩盖不住戾气和刻薄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报警?抓我啊!” “法律都制裁不了我,你们这群躲在屏幕后面的键盘侠,又能奈我何?!” 她无比的囂张,无比的得意。 “一群没脑子的圣母婊!” “不就是几只破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它们就是贱命一条!我弄死它们,那是它们的荣幸!” “大不了,赔点钱唄,能有多少?三千?五千?” “那点钱,还不够老娘买个包的!” 她的话,彻底点燃了直播间所有人的怒火! 【畜生!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我操你妈!你还是人吗?!】 【我祝你全家都跟你一样,不得好死!】 【气死我了!我他妈现在就想衝进屏幕里去撕烂她的嘴!】 【大师!求求你!弄死她!让她也尝尝那种滋味!】 所有养过宠物的,没养过宠物的,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女人的无耻言论,给彻底激怒了! 弹幕里,一片骂声。 女人看著满屏的咒骂,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得意了。 “骂吧,骂吧。” “你们也就只能在网上骂骂我了。” “一群穷鬼,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搬几块砖。” 她说完,还对著镜头,做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竖中指的动作。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癲狂的样子,脸上,却依旧平静。 她缓缓地,放下了茶杯。 “你说的没错。” “法律,的確制裁不了你。” “但这世上的生命,並无高低贵贱之分。” “今日你种下的因,来日,必將结出恶果。” “你头上的那些小东西,很喜欢你的脑髓。” “以后,它们会每天,每时,每刻,都陪著你。” “你就准备,这样疼一辈子吧。” 说完。 张秋月不再跟她废话,直接掐断了连麦。 另一面。 看到黑掉的的视频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嗤笑出声。 “神神叨叨的,嚇唬谁呢?” 她根本就没把张秋月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厉鬼缠身,什么怨气报復。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她拿起手机,准备刷刷朋友圈,看看今天又有什么新出的奢侈品包包。 可就在这时! “喵呜——” 一声悽厉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猫叫声,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无比的清晰! 仿佛,就贴著她的耳朵! 女人嚇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身后,空无一人。 她皱了皱眉。 “幻听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那股钻心的疼痛,又开始了。 而且,比之前,还要剧烈一百倍! 就像是,真的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地,扎著她的脑子! “啊——!” 她痛得,惨叫出声! 手里的手机,也“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喵呜——” “喵——” 又是几声悽厉的猫叫! 这一次,声音更多,更近! 四面八方,全都是! 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几只被她亲手摔死的小猫! 它们浑身是血,拖著残破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地,朝著她爬过来! 它们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血洞! 死死地,盯著她! “別过来!滚开!” 女人被这恐怖的幻象,嚇得彻底崩溃了! 她开始在客厅里,疯狂地,乱跑,乱砸! 桌上的花瓶。 墙上的掛画。 电视机,茶几…… 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被她砸了个稀巴烂! 她像是疯了一样,又哭又叫! “滚开啊!你们这些小畜生!” “都给我滚!”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材高大,满身酒气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看著满屋狼藉,和那个跟疯子一样的老婆。 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男人正是她的老公,刚在外面喝完酒回来。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头髮,將她狠狠地,摜在地上!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你就在家里给老子惹事是吧!”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被打蒙了。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公。 “你……你敢打我?!” 男人冷笑一声,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打你怎么了!” “老子今天不光要打你,还要打死你这个疯婆子!” 拳头,脚,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可男人,没有丝毫的停手。 反而,越打越兴奋。 他將白天在公司受的气,在酒桌上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客厅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悽厉的哀嚎声。 这一幕,註定会成为他们生活的常態。 无尽的头痛,丈夫的家暴,身边人的疏远…… 好戏,才刚刚开场。 …… 第77章大哥仗义,感动全网! 直播间里,依旧怨气衝天。 网友们还在对那个虐猫女,进行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口诛笔伐。 【这种人就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已经把我这辈子会说的脏话都骂完了,还是不解气!】 【唉,气有什么用,法律拿她没办法,我们又能怎么样。】 【真希望大师刚才直接一道雷劈死她!为民除害!】 【就是!大师怎么就这么放过她了?】 【让她疼一辈子!让她也尝尝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张秋月看著弹幕,心里没什么波澜。 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那女人种下了什么样的因,就会得到什么样的果。 她只是,顺手推了一把而已。 【叮!了结虐猫者因果,惩戒恶人,获天地功德100点。】 【叮!弘扬正气,警醒世人,获天地功德50点。】 【当前功德:800点。】 还是穷。 这点功德,塞牙缝都不够。 张秋月嘆了口气,感觉自己就像个苦哈哈的打工人。 每天拼死拼活,挣的钱还不够交房租的。 “行了,都別激动了。” “生气,是拿別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不值当。” “开始今日第二卦。” 话音刚落。 屏幕上,再次下起了流星雨。 只不过这一次,除了常规的火箭,飞机。 竟然还夹杂著几个金光闪闪的超级嘉年华! 张秋月挑了挑眉。 看来,今天直播间的有钱人不少啊。 她隨手一点。 一个id叫【大路朝天】的用户,被选中了。 连麦接通。 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 他所处的背景,似乎是在一辆大货车的驾驶室里。 车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 只有路灯,在黑暗中散发著昏黄的光。 男人看到自己被选中,显然有些激动和紧张。 他对著镜头,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朴实的笑容。 “大……大师,您好。” 张秋月点了点头。 “你好。” “想算什么?” 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我想求一张,入土为安符。” 此言一出。 直播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入土为安符? 这玩意,听著就不太吉利啊。 【大哥,你这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是啊,大哥,咱不兴说这个。】 【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跟我们说说,大家一起帮你。】 弹幕里,充满了关心和疑惑。 男人看著弹幕,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他嘆了口气,说道:“谢谢大家关心。” “不是我家里出事。” “是……是我车上,拉了个人。”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直播间的观眾们,更懵了。 拉了个人,跟入土为安符有什么关係? 还有网友,注意到了別的细节。 【大哥,看你这环境,是在高速上吧?这么晚了,怎么不去服务区休息一下?疲劳驾驶很危险的!】 【是啊,我看你好像都开了一天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男人闻言,苦笑了一下。 “不是我不想去。” “是……是不太方便。” 他再次嘆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不瞒大家说。” “我车上拉的这个人,他……他已经走了三天了。” 轰! 整个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走了三天了?! 那不就是……尸体吗?! 【我靠!大哥你……你车上拉著一具尸体?!】 【我的天!这……这也太嚇人了吧!】 【怪不得你说不方便去服务区,这谁敢让你进啊!】 【大哥你胆子也太大了!跟一具尸体待在一辆车里,你不害怕吗?】 男人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怕的。” “他生前,也是我们开货车的兄弟。” 他缓缓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车主,是他的一个同行车友,前几天在路上突发心梗,就这么去了。 人死在了车里。 家里人想把人运回老家安葬。 可现在天热,人走了三天,早就有了味儿。 家属出了高价,找了好几家专门做殯葬运输的,可人家一听这情况,都嫌晦气,没人愿意接这活儿。 “我跟那兄弟,在车友群里聊过几次,虽然没见过面,但感觉人挺好的。” “我正好要从这边路过,就想著,顺路把他送回去。” “都是出门在外,混口饭吃,谁也不容易。” “总不能让他曝尸荒野,回不了家吧。” “他家里,还有个上小学的娃儿,在等他爹回家呢。” 男人说得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直播间里,那十几万观眾,却全都沉默了。 他们刚刚才见识了人性的丑陋和自私。 转眼之间,又被眼前这个憨厚男人的淳朴和仗义,给深深地震撼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算计。 仅仅是出於一份同为劳动者的体恤,一份最朴素的道义。 他就愿意,去做这件在別人看来,无比晦气,无比麻烦的事情。 【大哥……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给你跪了!真的!这才是真正的大义!】 【我一个大老爷们,眼眶都红了,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是啊,这种事,换了我,我肯定不敢。大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活菩萨!这才是真正的活菩萨啊!】 【跟刚才那个虐猫的变態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大哥!把你的收款码发出来!我们给你凑点油钱!你这趟,不能白跑!】 弹幕里,一片敬佩和感动。 男人看著满屏的讚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大家可別这么说。” “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搭把手的事。” 就在这时。 屏幕上,紫光万丈! 又是那个熟悉的id【陆离】。 又是那熟悉的,壕无人性的打赏方式。 一百个超级嘉年华! 三百万! 整个鯊鱼平台,再次沸腾! 金色的横幅,再一次,刷遍了所有直播间! 【陆离赠送归墟堂主超级嘉-年华*100!】 无数的游客和主播,再次疯狂地涌进了张秋月的直播间。 当他们看到直播內容时,也都被这个仗义的大哥,给深深地感动了。 【陆离:钱给他,功德,你拿著。】 一条金色的私信弹来。 言简意賅。 霸气侧漏。 张秋月嘴角抽了抽。 这傢伙,还真是把她当成刷功德的工具人了。 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把钱打过去。 功德,她喜欢。 但这波功德,她不想蹭。 眼前这个男人,用他最质朴的善意,温暖了整个直播间。 他的这份大义,不应该被金钱所玷污。 她拿起一张黄纸,並指如刀。 指尖,金光流转。 以指为笔,以气为墨! 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道,比之前任何一道符都更加庄严,更加肃穆的符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亡魂归兮,安入轮迴!” “【入土为安符】,去!” 金色的符籙,在空中一闪而逝。 瞬间,穿透了屏幕。 飞向了那辆,停在无尽黑夜中的,孤独的货车。 第78章天道不欺,好人好报! 金色的符籙,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穿过空间的阻隔。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辆大货车的车顶。 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晕,將整辆车,都笼罩了起来。 原本从车厢里,丝丝缕缕渗透出来的,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瞬间,便被一股庄严,浩然的气息,给尽数净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让人心安的檀香味。 就连司机大哥那因为长时间驾驶而疲惫不堪的身体,似乎都轻鬆了不少。 “这……这是……” 他震惊地看著手机屏幕里,那个云淡风轻的女孩。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神仙! 这绝对是神仙手段! 直播间的观眾们,虽然看不到那道符。 但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司机大哥脸上那震惊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你快说说啊!是不是大师显灵了?】 【我猜肯定是那道符起作用了!】 司机大哥深吸一口气,激动地说道:“味儿!味儿没了!” “车里的那股臭味,全都没了!” “现在,就跟……就跟庙里烧的香一样,好闻得很!” 此言一出! 直播间,再次沸腾! 【我靠!真的假的啊?!】 【远程做法,在线除臭!大师牛逼!】 【这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了!这他妈就是玄学!】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大师最忠实的信徒!】 张秋月看著满屏的彩虹屁,只是淡淡一笑。 “安心上路吧。” “到了地方,自会有人接应。” 司机大哥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大师!” 说完,他便专心地,开起了车。 直播,並没有就此结束。 在网友们的强烈要求下,司机大哥將手机,固定在了驾驶座旁。 镜头,对准了前方的道路。 十几万观眾,就这么陪著这个素不相识的司机大哥。 一起踏上了这段送亡魂,归故里的旅程。 夜,很静。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但直播间里,却无比的热闹。 满屏的“一路平安”,和各种祝福的表情包。 这或许是整个鯊鱼平台,有史以来,最安静,也最温暖的一场直播。 …… 天,蒙蒙亮的时候。 货车终於驶下了高速。 又在乡间的小路上,顛簸了半个多起。 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村落前。 村口。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他身边,还站著几个神情悲戚的,乡里乡亲。 看到货车停下。 小男孩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爸……爸爸……” 他迈开小短腿,就想衝过来。 却被老太太,一把拉住。 司机大哥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叔叔把你爸爸,送回来了。” 小男孩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下一秒。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对著司机大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叔叔!” “谢谢您把我爸爸送回家!” 稚嫩的童音,充满了悲伤和感激。 这一跪,让直播间里无数铁骨錚錚的汉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哭了。】 【孩子太可怜了。】 【大哥,快把孩子扶起来!】 司机大哥也被他这一下,给弄得手足无措。 连忙上前,將他扶了起来。 “快起来,孩子,使不得,使不得。” 所有人都没看到。 一个半透明的,穿著货车司机工服的魂魄,从遗体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他看著那个还在嚎啕大哭的儿子,脸上满是愧疚和不舍。 他转过身。 对著司机大哥,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是手足之义。 这一拜,是还乡之恩。 “叮——” 就在司机大哥,將那个孩子扶起来的时候。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转帐简讯。 他下意识地,点开看了一眼。 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简讯內容,很简单。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於9月25日08:15完成转帐匯款交易,人民幣1,500,000.00元,【匿名转帐】。】 一百五十万!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没错! 就是一百五十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与此同时。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村支书的手机,也响了。 村支书接完电话,一脸激动地跑了过来。 “大强家的!大强家的!” “刚刚镇上的慈善基金会打电话来,说有个匿名的好心人,给你们家捐了一百五十万!还给娃儿捐助到了大学毕业!” 轰! 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司机大哥。 他们都以为,这笔钱是他捐的。 司机大哥百口莫辩,他自己都还是懵的。 只有直播间里,那十几万观眾,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陆神!肯定是陆神打的钱!】 【这操作,也太帅了吧!直接匿名捐款!深藏功与名啊!】 【哈哈哈!这下好了!大哥和那孩子的家人,都有了保障了!】 【这钱,大哥你必须收下!这是你应得的!】 【对!好人就该有好报!你要是不收,我们这十几万网友,都不答应!】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这钱脏了大哥的善举,我反而觉得,大哥这样的人,就该拿这笔钱!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没错!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弹幕里,一片叫好之声。 张秋月看著这一幕,也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她抬起头,望向司机大哥头顶的气运。 只见,一道浓郁的,璀璨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金色气运,正盘旋在他的头顶! 鸿运当头! 她知道,这个憨厚善良的男人。 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將彻底改变。 他用自己的善举,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积下了无量的福德。 从今往后。 他做什么,都会顺风顺水,好运连连。 这,就是天道,对一个好人,最好的嘉奖。 第79章人间正道,功德自来! 张秋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功德。 【当前功德:800点。】 果然,还是没动。 看来,这种间接的善举,系统是不给算功德的。 唉。 白打工了。 就在她这么想著的时候。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然又变了。 【兄弟们!我刚刚,把我这个月的工资,捐一半给我们小区的流浪动物救助站!】 【我靠!楼上的兄弟牛逼!我也刚给我家楼下的流浪猫,买了十斤猫粮!】 【哈哈哈!我刚才下楼扔垃圾,顺手把邻居王大妈家门口的垃圾也给带下去了,王大妈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刚才在公交车上,给一个老奶奶让了座,感觉自己胸前的红领巾,都更鲜艷了呢!】 【我……我刚扶了一个老奶奶过马路……】 【我……我把我私藏了半年的辣条,分给了我同桌一半……】 直播间的画风,突然就变得无比的和谐,友爱。 所有人都被司机大哥的善举所感染。 开始在自己的生活中,力所能及地去传递这份善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把自己的善举,发在弹幕上。 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在分享一种发自內心的快乐。 张秋月看著这些弹幕,愣住了。 她好像……有点低估了,这次直播的影响力。 她只是想帮那个司机大哥一把。 却没想到,竟然在无形之中,掀起了一场关於善良的全民狂欢。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 “叮——!” 一声清脆的,悦耳的提示音,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行为在社会层面,引发了大规模的正向的积极的引导作用。】 【无数人因您的直播內容,而心向善念,行善举。】 【无形之中,推动了人间正道。】 【特此奖励,天地功德1000点!】 张秋月看著后台那瞬间暴涨的数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当前功德:1800点。】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她本来以为,这次又是白打工。 没想到,系统竟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原来,是这样啊。” 她看著窗外,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若有所思。 功德,功德。 不仅仅是惩恶,更是扬善。 惩治一个恶人,或许能获得几十,上百点功德。 但若能引导成千上万的人心向光明。 那所產生的功德,將是难以估量的。 人欺你,天不欺你。 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一刻,她对於“天道”二字,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不过…… 理解归理解。 该花的钱,还是一分都不能少。 张秋月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 打开系统商城! 开始扫货! 一千八百点功德,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像【九转玄功】那种顶级完整功法,暂时是別想了。 但兑换一些实用的法术和法宝,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里来回扫视。 【五雷正法:道门至高雷法,引九天神雷,诛邪灭魔,兑换所需功德3000点。】 买不起,下一个。 【缩地成寸:上古仙家神通,一步踏出,可至千里之外,兑换所需功德5000点。】 还是买不起,再下一个。 【法宝紫电锤:雷公电母伴生法宝,自带雷霆万钧之力,可召唤雷龙,兑换所需功德8000点。】 张秋月:“……” 怎么感觉,自己越看越穷了。 她决定,不再好高騖远。 从实际出发,解决当前最主要的问题。 那就是,自保能力。 虽然她现在,已经能拳打厉鬼,脚踢恶霸。 但那都是在对付一些没什么道行的小角色。 万一哪天真遇上个修行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光靠拳头,就不一定好使了。 必须得有点压箱底的绝活。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技能书上。 【一炁化三清】。 【兑换所需功德1500点。】 【一炁化三清(基础版):道祖无上神通,可分化出两具与本体实力相当,且拥有独立意识的化身。化身不灭,本体不死。】 这个好! 张秋月眼睛一亮!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神技啊! 有了这个,就等於多了两条命! 而且,还能玩出各种骚操作。 比如,让一个化身在家里打坐修炼。 另一个化身出去直播赚钱。 本体则可以安心地躺在家里,喝茶,睡觉,打游戏。 完美! 就它了! “系统,兑换【一炁化三清】!” 【叮!兑换一炁化三清,消耗功德点1500点!】 【当前功德余额:300点。】 唉。 一朝回到解放前。 张秋月感受著脑海里,那股玄之又玄的,关於分身化影的法门信息。 心里那点肉疼,瞬间就被兴奋给取代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 她盘腿坐在地上,按照法门口诀,运转起体內的灵力。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 “叮咚——” 门铃,响了。 张秋月皱了皱眉。 谁啊? 这么大早上的。 她走到门口,通过可视门禁,看到了门外站著的人。 方明旭怀里抱著一个巨大的保温箱,正一脸諂媚地对著镜头傻笑。 “大师!您要的早餐!我给您送来了!” 张秋月:“……” 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成外卖小哥了? 她打开门。 方明旭立刻像只哈巴狗一样,凑了上来。 “大师!这是城南最有名的那家早茶店的招牌点心!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他献宝似的,打开保温箱。 虾饺,烧卖,凤爪,肠粉…… 香气,扑鼻而来。 张秋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有心了。” 她接过早餐,正准备关门。 方明旭却一把,抵住了门。 “大师!大师您別急著关门啊!” 他一脸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我……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我被一只红衣女鬼,给缠上了!” 第80章这许愿池,不对劲啊! 张秋月掐指一算,便知道方明旭这小子的来意,倒也没直接关门。 “等著。” 她撂下两个字,转身就回了客厅。 一晚上没睡,送走仗义的卡车大哥后。 直播间里的人气虽然因为上班、上学的原因,流失了不少,但依旧还有五万多夜猫子在坚守。 大家都在等著今天的最后一卦。 张秋月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都在打架。 她直接盘腿坐下,心念一动,运转起了刚到手的一炁化三清。 一道元神,直接沉入识海深处,进入深度睡眠,恢復精力。 另一道元神,则按部就班地吸收著天地灵气,继续修炼。 而剩下的主元神,瞬间就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好傢伙。 自己这先天牛马圣体,真不是盖的。 道祖的无上神通,到了她这里,竟然就成了个辅助睡眠、掛机修炼的工具。 太奢侈了。 她重新坐回到镜头前。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就活跃了起来。 【大师回来了!我还以为您去补觉了呢。】 【修仙的人就是不一样,熬了一晚上还这么精神,羡慕了。】 【是啊,我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大师还是那么仙风道骨。】 【大师大师!快开始最后一卦吧!我瓜子都嗑完两包了!】 张秋月对此只是笑了笑。 “来了来了。” “今日最后一卦,有缘人,请上麦。” 她话音刚落,一个id为【瑟瑟发抖的小羊】的用户,直接刷了十个超级嘉年华,抢到了这个位置。 连麦接通。 面色惨白,黑眼圈浓重得像烟燻妆的女孩,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看起来,精神状態极差。 “大师!救我!救救我!” 女孩一开口,声音就带著哭腔,充满了恐惧。 “我……我快要死了!” 张秋月示意她冷静。 “慢慢说,別急。” 女孩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断断续续地,讲起了她的故事。 “我们学校,有个许愿池。” “前段时间,我跟我最好的闺蜜,一起去那里许了愿。” “结果……结果没过两天,她就……她就从宿舍楼顶上跳下去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鬼压床!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就是她!是她化成鬼,回来找我了!” “她一直在我耳边说,让我下去陪她!” “我找了好多办法,去寺庙求了护身符,在枕头下放了剪刀,都没用!” “大师,我真的好害怕,我感觉我很快就会跟她一样了!” “我还联繫了其他几个去许过愿的同学,他们……他们也都遇到了各种各样诡异的事情,甚至……甚至已经有三个人,因为各种意外自杀了!” 她的话,让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故事,给嚇得不轻。 【我的天……这许愿池也太邪门了吧!】 【许个愿而已,怎么就要人命了?】 【我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我没白等,道长最后一卦果然高能,好了,我已经不困了!】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师!那个许愿池,我也去过!” 方明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道。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 “你许了什么愿?” 方明旭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我许的愿是,希望能亲眼见到鬼……”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里紧张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弹幕上,飘过一片“哈哈哈”。 【好傢伙!社长你真是个狼人!】 【求锤得锤啊这是!大师不就让你见到了吗?】 【哈哈哈,某种意义上,你的愿望也算实现了。】 【社长,你是懂许愿的。】 大家都在打趣方明旭。 可连麦的那个女孩,却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实现了!愿望真的都实现了!” 她一脸惊恐地看著镜头。 “我……我当时许的愿望是,想要一个最新款的lv包包!” “结果第二天,我就在学校的操场上,捡到了一个lv的包!跟我要的一模一样!” “但是……但是那个包上,全都是血!” 此言一出。 直播间里的观眾,都惊了。 【臥槽!带血的包你也敢要啊?!】 【妹妹你心也太大了!这都不报警吗?】 【细思极恐啊!这包,不会是哪个受害者的吧?】 弹幕正討论著。 id为【安】的用户,突然发了一条显眼的金色弹幕。 【江北区最近確实发生了几起恶性抢劫杀人案,手法诡异,其中一个受害者,就是一个背著lv包的富家女。】 女孩看到这条弹幕,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 “啊——!”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她来了!她来了!” 下一秒。 在直播间数万人的注视下。 女孩的头髮,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后拽起! 整个人,都被硬生生地,从椅子上,凌空吊了起来! 【我操!我操!我看到了什么?!】 【头髮!她的头髮自己飘起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特效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特效!我看到了!她的头髮是真的被抓起来了!】 观眾们都嚇疯了! 而张秋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能清晰地看到。 一个穿著红衣,面目狰狞的女鬼,正死死地抓著女孩的头髮,脸上带著恶毒的笑容。 它甚至还把那张腐烂的脸,猛地懟到了镜头前! 无声地,做出了一个挑衅的口型。 “下一个,就是你。” “啪!” 直播,瞬间中断。 方明旭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指著屏幕,惊恐地大叫起来! “是她!就是她!” “大师!我昨天晚上梦到的那个红衣女鬼,就是她!” 他喊著,就想往张秋月身上扑,寻求保护。 张秋月一脸嫌弃地,侧身一躲。 一脚,將他无情地踹开。 “滚。” …… 与此同时。 中式古典的房间里。 仿佛由无尽深渊构成的身影,正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光幕。 光幕上,正是张秋月中断的直播间。 当方明旭往张秋月面前凑时。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气,从那个身影上,轰然爆发! “……” 整个空间,仿佛都凝结成了冰! 仿佛地狱之门,已经洞开! 跪伏在下方的无数鬼影,瞬间被这股威压,震慑得瑟瑟发抖,几近消散! 还是最早那个鬼影,连忙说: “主上息怒!那……那不长眼的小鬼,跟张大师绝无半点关係!” “他们……他们组不了cp的!” 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怨气,这才缓缓平復了下去。 无数鬼影,如蒙大赦,鬆了口气,目光感激地看向那个开口的鬼影。 王座上的身影,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 他那帅气绝伦的的面容,转向了鬼影。 “本座……是不是应该,再主动一些?” 第81章撒豆成兵,道爷我会! 方明旭被推开,一脸委屈。 但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指著黑掉的屏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师!怎么办啊!那个女鬼,她好像盯上你了!” “她还说下一个就是你!” 张秋月被他吵得脑仁疼。 “闭嘴。” 她现在,很不爽。 非常不爽。 她出道以来,向来只有她挑衅別人的份。 什么时候,轮到一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鬼,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 还敢威胁她。 真是,活腻了。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个好友申请。 是【天眼追凶】的连麦请求。 张秋月挑了挑眉,点了同意。 对方立刻发来消息。 【张大师您好,刚才的直播我们都看到了。】 【情况紧急,我们请求,与您共享现场画面。】 陆离的人,想干嘛。 张秋月想了想,回復了一个字。 【可。】 另一头,豪华中式园林中。 看到这个回復,某个鬼影明显鬆了口气。 他立刻对身边的鬼影下达指令。 “快!连接那位女同学宿舍楼附近的监控,启用无人机,锁定她的位置!” “通知楼下的执勤人员,封锁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技术组!三分钟之內,我要看到现场的实时画面!” 一组鬼影,瞬间高速运转了起来。 而张秋月的直播间里。 因为刚刚的恐怖画面和突然中断,观眾们的情绪,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刚刚到底怎么了?怎么忽然掉线了!】 【刚才那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太嚇人了!】 【大师怎么把直播关了啊!那个女同学怎么样了?】 【我好担心她啊!她不会真的出事吧?】 就在眾人焦急万分的时候。 黑下去的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画面不再是那个女生第一视角。 而是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分割成了十几个小窗口的监控画面! 正中央最大的那个画面,正是无人机从高空俯拍的,那个女生宿舍的景象! 一个特殊的標誌,出现在了屏幕的右上角。 【天眼追凶,正在直播……】 【我靠!这个直播太高能了!】 【这是专业人士下场了!牛逼!】 【疯狂给天眼追凶打扣!这个剧情太陡峭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张秋月眼神冰冷。 被那只女鬼挑衅,她已经很不爽了。 现在,是时候让她感受来自社会的毒打。 她从她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布包里,捏出一粒金灿灿的黄豆。 方明旭看著那些豆子,愣了一下。 “大师,您这是……饿了?” 张秋月懒得理他。 她捏起金豆,指尖,金光流转。 对著镜头,淡淡地开口。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她屈指一弹! “去!” 咻! 金豆子,化作一道金光,瞬间破空而去! 瞬间,便穿透了屏幕! 下一秒。 江北大学。 女生宿舍楼。 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女孩,已经快要窒息了。 她的脸色,憋得青紫,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出。 红衣女鬼抓著她的头髮,正准备將她狠狠地,摜向墙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道金光,凭空出现! 精准地,击中了红衣女鬼的手腕! “啊——!” 红衣女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的手腕,竟被那道金光,直接洞穿! 黑色的鬼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疯狂地向外喷涌! 它吃痛之下,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女孩“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而那道金光,在击中女鬼之后,並未消散。 而是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 “嘭!” 金光炸开! 一个身穿金色鎧甲,手持长戈的威武天兵,凭空出现! 它手中的长戈,猛地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气刃,朝著红衣女鬼,横扫而去! 红衣女鬼大惊失色! 它能感觉到,那金色气刃上,蕴含著一股至刚至阳的力量! 是它这种阴邪之物的克星! 它不敢硬接,身形一闪,化作一团黑雾,就想从窗户逃走! 可天兵的速度,比它更快! 长戈,后发先至! 直接將那团黑雾,给钉在了墙上! “滋啦——” 黑雾中,发出了如同热油烹雪般的声响! 红衣女鬼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它的鬼体,变得虚幻了许多。 显然是受了重创。 它看著那个金甲天兵,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它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古老的,传说中的道法! 它不敢再战,再次化作黑雾,拼尽全力,朝著宿舍楼外的许愿池,逃窜而去! 那里,是它的主场! 金甲天兵没有任何犹豫,手持长戈,紧追不捨! 一人一鬼,一前一后,瞬间就衝出了宿舍楼! 这一幕,通过【天眼追凶】的直播镜头,清晰地,呈现在了全国观眾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傻了! 【我……我他妈看到了什么?!神仙打架吗?!】 【那……那个金甲战士是怎么回事?!是大师召唤出来的吗?!】 【撒豆成兵!这绝对是传说中的撒豆成兵!我小时候在神话故事里看到过!】 【我的天!我以为大师只是算命厉害,没想到……大师竟然真的会法术!】 【这已经不是玄学了!这他妈是仙侠啊!】 直播间,彻底陷入了疯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给震撼得无以復加! 直播间的画面,就如同一部好莱坞特效大片! 一金一红两道光影,在校园的上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红衣女鬼的速度极快,但金甲天兵的速度,更快! 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 女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疯狂! 她猛地,一头扎进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许愿池里! “轰!” 整个许愿池的水,瞬间沸腾! 紧接著!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一只,两只,三只…… 足足七八只面目狰狞,浑身散发著冲天怨气的厉鬼,从池水中,猛地钻了出来! 它们的目標,全都锁定在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甲天兵身上!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82章学生会长,竟是养鬼人! 许愿池里,阴风怒號,鬼气衝天! 那七八只厉鬼,都是在许愿池里许愿后,意外惨死的学生。 他们的魂魄被禁錮在这里,日夜受怨气侵蚀,早已沦为只知杀戮的凶魂。 此刻,它们感受到了同类的召唤,纷纷现身。 一个个张牙舞爪,嘶声咆哮著,朝著半空中的金甲天兵,猛地扑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许愿池上空,都被浓郁的黑气所笼罩! 【我靠!摇人了!】 【这许愿池里,到底死了多少人啊!】 【天兵大哥顶住啊!一打八,有点悬啊!】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为那个孤军奋战的金甲天兵,捏了一把汗。 就连江北分局会议室里的苏武安,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虽然不懂这些,但也能看出来,眼前的局势,不容乐观。 只有张秋月,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甚至还有閒心,又捏起一粒金豆。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有时候,群殴,才是王道。” 她指尖轻弹。 又是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第二道金光,后发先至! 在第一位金甲天兵,即將被鬼群淹没的前一秒。 轰然落地! 第二位金甲天兵,手持巨盾,从天而降! “咚!” 巨盾,狠狠地砸在地上! 一道金色的衝击波,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扑上来的厉鬼,瞬间就被震得人仰马翻,倒飞了出去! 紧接著! 第三位! 第四位! 第五位! 张秋月慢悠悠地,將手里的金豆子,一颗一颗地弹了出去。 许愿池旁。 金光,接二连三地闪耀! 转眼之间,十位金甲天兵,手持不同的兵器,结成战阵,將整个许愿池,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肃杀,威严,神圣的气息,瞬间就將那冲天的鬼气,给压制了下去! 原本还囂张无比的鬼群,此刻,全都瑟瑟发抖地,缩回了池水里。 看著眼前这十尊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金甲天兵,连头都不敢露。 局势,瞬间逆转! 【臥槽!臥槽!臥槽!】 【十……十个!大师竟然召唤了十个天兵!】 【这已经不是撒豆成兵了,这他妈是天兵批发啊!】 【大师,您还缺徒弟吗?扫地倒水的那种!】 【这战斗力,打个团战都绰绰有余了!太猛了!】 直播间,已经彻底被“臥槽”和“牛逼”刷屏了。 所有人都被张秋月这壕无人性的手段,给深深地折服了。 金甲天兵们,並没有立刻动手。 它们只是静静地,將许愿池围住,形成了一个天罗地网。 强大的威压,让池水中的厉鬼,痛苦不堪,却又无处可逃。 这,就是张秋月的目的。 她不是要將这些厉鬼打得魂飞魄散。 而是引出那个躲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 就在这时。 “撒豆成兵?” “呵呵,真没想到。” “都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人,会这种古老的法术。” “真让我大开眼界。” 隨著话音落下。 穿著白色衬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男生,从许愿池后方的树林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笑容温和。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结束早自习的普通的大学生。 可他身上,却散发著与他外表格格不入的阴冷邪异的气息。 他一出现。 那十位金甲天兵,瞬间就將兵器,对准了他! 如临大敌! 无人机的摄像头,也立刻拉近,將他的脸,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直播间里,立刻就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林宇凡学长吗?】 【我靠!还真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宇凡学长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啊!人长得又帅,成绩又好,家里还有钱,简直就是完美男神!】 【他……他不会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吧?】 弹幕上,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而守在张秋月身边的方明旭,在看到那个男生的脸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指著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林宇凡?!” “怎么会是他!” 第83章骑脸输出?道爷我跟你摇人! 方明旭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林宇凡?! 那个在学校里,近乎於神话一般的存在?! 他怎么会是那个操控厉鬼的养鬼人! 这他妈的比恐怖片还恐怖! “大师,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方明旭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不信。 林宇凡学长,人长得帅,学习又好,待人温和有礼、 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男生们追赶的目標。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这种阴邪诡异的事情扯上关係! 直播间里。 看到林宇凡这个完美学长,竟然是幕后黑手。 知道他的人都炸了! 【天啊!这反转也太快了吧!我不能接受!】 【林宇凡学长怎么可能是坏人!他平时那么温柔,那么阳光!】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越是看起来完美的人,背后可能越是骯脏!】 张秋月甚至都懒得搭理方明旭。 她凝视著直播画面里,那个站在许愿池边,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 就是他。 错不了。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又粘稠的邪气,就算隔著屏幕,都让她觉得噁心。 就在这时。 方明旭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了一道灵光! 他想起来一个关於林宇凡的传闻! “大师!” 他激动地,抓住了张秋月的胳膊。 “我想起来了!” “据说……据说林宇凡学长,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也是我们学校的,几年前,好像也是在许愿池这边,意外……意外淹死了!” 张秋月挑了挑眉。 她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胳膊从方明旭的爪子里抽了出来。 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但这个消息,有点意思。 许愿池边。 林宇凡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掛著温和有礼的笑容。 “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我以为,现在的玄门中人,都只会些装神弄鬼,骗人钱財的把戏。” “没想到,还有您这样,能使出撒豆成兵这种上古道法的高人。” 他嘴上说著恭维的话,可那语气里的轻蔑和挑衅,却毫不掩饰。 金甲天兵的战阵,金光闪耀,神圣威严。 许愿池里,鬼气森森,阴风怒號。 校园的上空,一半是璀璨的金芒,一半是粘稠的鬼雾。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激烈地碰撞,交锋。 场面壮观得,如同神话降临。 林宇凡似乎完全没把那十个威风凛凛的金甲天兵放在眼里。 他操控著池水,化作一条条黑色的水蟒,与天兵们缠斗在一起。 而那只最早出现的红衣女鬼,则化作一道血光,在战阵中来回穿梭。 它的目標非常明確。 专门攻击天兵战阵衔接处的薄弱点,战术刁钻而又狠辣。 直播间里的观眾,一个个的直呼过癮。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瞧你说的,我跪榴槤上我说什么了吗!】 【我好点,我跪键盘%###f塞¥yyds!!】 【这比电影都精彩啊,太牛了,太过癮了!】 【直播大大真是太牛逼了!什么辣鸡神话电影,看看这里!】 【打扰一下,我是刚来的,请问直播里的內容加特效了吗?】 方明旭通过手机屏幕,看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这就是真正的玄门斗法吗? 比电影里演的,刺激一万倍! 他既兴奋,又害怕。 同时,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努力回忆著关於林宇凡女友的更多细节。 张秋月黛眉微蹙。 她发现,天兵虽然勇猛,但它们毕竟是她用灵力幻化出来的。 在这鬼气衝天的阵法里,灵力消耗的速度,比预想中要快得多。 反观那些厉鬼,却能源源不断地从那口诡异的许愿池里,得到力量的补充。 此消彼长。 对自己很不利。 必须先破了那个鬼阵。 可阵眼,明显被林宇凡和那只最强的红衣女鬼牢牢守护著,强攻,不是上策。 得想个別的办法。 另一头,中式古典的房间里。 鬼影下属,將一份刚刚查到的资料,恭敬地呈了上来。 “主上,林宇凡的背景查到了。” “他家族,是江北一个隱秘的玄学世家,传承了数百年。” “专修一种名为以魂养器的邪术。” “看样子,他似乎是在用整个许愿池里的怨魂,炼製一件东西。” 王座上的身影,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光幕里,那个气定神閒的女孩身上。 …… 就在这时。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一直云淡风轻的女主播。 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盘膝,坐了下来。 方明旭人都傻了。 他急得抓耳挠腮,差点没当场蹦起来。 “大师!大师您干嘛呢!” “他都骑脸输出了!您怎么还打坐了啊!” “这要是让別人看见了,还以为您怕了呢!” 趴在他肩膀上的貂蝉,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那小眼神,仿佛在说。 凡夫俗子。 懂个屁。 第84章大师怎么又开始打坐了! 张秋月这一个举动,直接让所有人都看懵了。 【什么情况,大师怎么开始打坐了?】 【我靠!对面都快把家给偷了!您老人家怎么还闭目养神起来了啊?!】 【这……这难道是什么新战术吗?】 【楼上的你可拉倒吧!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干点啥,那天兵大哥就要顶不住了!】 方明旭更急了! “大师!大师您醒醒啊!” “现在该怎么办啊,天兵大哥都快败下阵了,您一世英名就要毁了啊!”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可是现场直播啊! 全国十几万,不,现在估计得有几十万观眾,都看著呢! 您老人家要是输了,丟的可不是您一个人的脸啊! 是我们整个玄学界的脸啊! 虽然他才刚刚入门,连玄学界的门槛都没摸到。 但这並不妨碍他,產生这种强烈的集体荣誉感! 貂蝉再也忍不住,扒拉过他的脸。 啪啪啪! 小爪子左右开弓,拍在他脸上。 太丟貂脸了! 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玩意儿! 方明旭:“……” 他摸著脸,整个愣住。 刚才,他是被貂蝉师兄给摸了吗。 张秋月表面上,是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她已经悄悄地,运转起了【一炁化三清】。 主元神,留在直播间里打坐,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一道近乎於透明的元神化身,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她的天灵盖里,飘了出来。 那道化身,在空中滴溜溜一转。 竟然变成了一只毫不起眼的飞蛾。 它扑腾著翅膀,绕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监控探头。 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的缝隙里,飞了出去。 …… 直播间里,因著张秋月的不作为。 已经彻底吵翻了天。 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大师的死忠粉。 【你们急什么!大师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就是!你们懂什么!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高手,都是这么玩的!】 【没错!大师这是在憋大招呢!等著看吧!等会儿一出手,绝对闪瞎你们的狗眼!】 而另一派,则是刚刚涌进来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不是,我就想问问,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这特效做得也太逼真了吧!鯊鱼平台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我怎么感觉,这女主播好像有点心虚啊,是不是打不过,准备装死啊?】 【我看也是,刚才还挺厉害的,现在怎么怂了?指定是个骗子!】 在一些有心人的引导下,谩骂的声音多起来。 而张秋月依旧安静打坐,对网上的喧囂置若罔闻。 方明旭也安静下来,他想到一个关键点。 “大师,我想起来了,那个红衣女鬼好像就是林宇凡的女朋友!” …… 中式古典的房间里。 陆离静静地,看著光幕上的一切。 当看到张秋月再次分出元神化身时。 他身边的鬼影,立刻就想开口。 “主上,张大师似乎在用一种极耗心神的分神之术,是否需要属下……” 陆离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必。” “她有她的骄傲。” 他选择,相信她。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看著张秋月元神一分为二,他眼底泛起稀碎的金光。 语气骄傲:“有点意思。看来本座的帝流浆,没白餵。” 顿了顿,对身边的鬼影下达了新的指令。 “去查一下。” “江北大学,百年之內的所有非正常死亡档案。” “尤其是与那口池子有关的。” “是!” 鬼影领命,瞬间消失。 陆离看著画面里,那个即使面对千夫所指,依旧不动如山的女孩。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 张秋月的那只飞蛾化身,在飞入那片漆黑的树林之后。 很快,就发现了一处,极其诡异的地方。 那是一片空地。 周围的树木,全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枯死的姿態。 地面上,寸草不生。 瀰漫著比许愿池那里还要浓郁百倍的怨气和血腥味! 而在空地的正中央。 有一个被数道古老而又邪异的符文所掩盖住的通往地下的入口! 张秋月心中,疑云更重。 这种阵法的风格,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现代修士的手笔! 更像是……传承了百年的古老邪术! 她没有犹豫。 飞蛾化身,直接穿过了那层阵法掩护,潜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地下入口! 入目之处的景象,让即便是她,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85章血池养器,池神真身!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整个空间,都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烂的气味。 地下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用鲜血绘製而成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活物一般,在墙壁上缓缓地蠕动著。 散发著不祥的,猩红色的光芒。 而在地下室的正中央。 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的血池! 池子里面翻涌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暗红色血液! 几十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血池中沉浮,发出无声的哀嚎! 更让张秋月心惊的是。 在血池之中,还浸泡著数十件沾满了怨气的学生遗物! 书包,校服,钢笔,发卡…… 每一件物品上,都缠绕著浓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色怨气!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惨无人道的养鬼地! 这个地方,绝不是林宇凡一人之力建造,他背后站著谁?! 就在这时! “吼——!” 几声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的嘶吼,从血池的深处,传了出来! 紧接著! 三只体型巨大,浑身长满了骨刺,实力堪比之前那个红衣女鬼的阵眼鬼,从血池中,猛地钻了出来! 它们发现了张秋月的化身! 三双充满了杀戮欲望的,血红色的眼睛,瞬间就锁定在了那只不起眼的飞蛾身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 三只阵眼鬼,咆哮著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著张秋月的化身猛地扑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 带起的腥风,几乎要將整个地下室都给掀翻! “哼。” 张秋月冷哼一声。 那只飞蛾化身,在半空中变回了人形! 虽然只是一道元神化身,实力远不如本体。 但她所掌握的道法,却是精妙绝伦! 面对三只厉鬼的围攻,她不退反进! 脚下,踩著玄奥的步法,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三只厉鬼的攻击缝隙中,来回穿梭! 她没有选择硬拼。 而是以巧破力! 指尖,金光流转。 一道道金色的符籙,被她信手拈来,精准地贴在了那三只阵眼鬼的身上! “镇!” “缚!” “破!” 她的战斗方式,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虽然场面不如外面那般宏大,但却更加的凶险! 每一次的交锋,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这道元神化身,就有可能当场溃散! …… 地面上。 许愿池边。 原本还一脸得意的林宇凡。 脸色,突然一变! 他感觉到了! 地下室的禁制,被人触动了! 而且,他圈养的那三只最强的阵眼鬼,竟然被压制住了! “怎么可能?!” 难道是那个撒豆成兵的修士?! 他不敢再耽搁。 再这么下去,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很有可能就要毁於一旦! 顾不得金甲天兵。 身形一闪,收摄了池中的红衣女鬼,就往后山跑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跑……跑了?!】 【林宇凡怎么突然跑了?!】 【臥槽怎么感觉有问题,无人机快跟上!】 【难道是张大师在远程做法?】 【楼上別闹!还做法,我还做饭呢!別太搞笑!】 【快跟上,我正看得心痒难耐呢!】 江北大学后门警车里。 苏武安见林宇凡突然离开,立刻抓起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所有人员注意!目標已经移动!” “一组二组,立刻封锁树林出口!” “三组,跟我来!准备突击!” 他一声令下,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立刻朝著树林的方向,包抄了过去! …… 陆离的鬼影下属,也在这时,再次出现。 他將一份厚厚的资料,恭敬地呈到了陆离的面前。 “主上,找到了。” “那口许愿池,百年前曾是清末的一处刑场,专门用来处决重犯。” “后来几经变迁,改建成了学校。” “但从那以后,这口池子,就变得非常诡异。” “几乎每隔十年,都会有学生,在池子附近,意外溺亡或者离奇失踪。” “而林宇凡的家族,似乎世世代代都是这所学校,这片地区的看守人。” 陆离听完,眼神,骤然变冷。 “看守人。”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我看,不过是某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邪物,养的一条,看门狗罢了。” “把我吩咐的东西准备好。” 鬼影震盪,主上让准备的东西,那可是放出去让修士抢破头的好东西啊! 就这么给出去? 主上,是真的宠! “是。” …… 地下室里。 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张秋月的元神化身,虽然灵力消耗巨大。 但也成功地,將最后一只阵眼鬼,给镇压在了地上! 她伸出手指,点在了那只阵眼鬼的眉心。 “搜魂!” 无数纷乱的,血腥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 当她看到其中一个画面时。 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让她都感到心惊的画面! 画面中。 林宇凡正一脸虔诚地跪在那个巨大的血池前。 而在血池的中央。 一团模糊的,散发著无尽邪气和怨念的黑色影子,正缓缓地凝聚成形! 林宇凡对著那团黑影,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口中,恭敬地,称其为。 “池神!” 所谓的许愿池,根本就不是用来实现愿望的! 而是向这个所谓的池神,献祭灵魂的祭坛! 每一个许愿者,在愿望实现的那一刻。 他们的灵魂,就已经被池神,打上了烙印! 成为了,它的预备食粮! 而在那团黑影的正下方。 血池的池底。 静静地,躺著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被鲜血浸透了的,红色的贴身衣物! 张秋月瞬间就想起了,方明旭之前说过的话! 林宇凡那个意外淹死的女朋友! 他这么做的目的,难道是…… 想让他的女朋友復活?! 第86章 噁心!你管这叫爱情?! 张秋月心里盘算著。 这池子是关键,必须毁了。 她神念探入系统商城,看著一件一次性的破阵法器。 【惊雷子】。 兑换价格:800功德。 嘶…… 张秋月感觉心都在滴血。 八百功德啊! 这都够她吃多少顿好的了! 肉疼。 但没办法,这地方邪门得很,不一次性搞定,后患无穷。 就在她准备忍痛兑换的时候。 “唰——!” 一道人影,带著那个红衣厉鬼,瞬间出现在了地下室的入口。 正是林宇凡! 他一眼就看到了悬浮在半空的张秋月,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和贪婪! “元神化身!”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看著张秋月这道凝实的元神,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我还在想,要到哪里才能找到足够纯净的魂体来完成最后的献祭。”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把你这道元神献给池神,我的小雅,就一定能回来了!” 他身后的红衣厉鬼,也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张秋月。 张秋月闻言,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池神?” “你还真以为,这破池子里能养出什么神仙?” “醒醒吧,別做梦了。” “你被这只鬼骗了,她根本不可能復活,你献祭再多的人,都没用。” “不!你胡说!” 林宇凡的情绪瞬间失控,面目都变得有些狰狞。 “小雅不会骗我!她说过的,只要我帮她,她就能回来!” “你懂什么!”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癲狂的回忆,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跟小雅,是青梅竹马。” “可我……我那时候不懂事,劈腿了。” “小雅伤心欲绝,就来这里许愿,求池神让我回心转意。” “可等我后悔了,回来找她的时候,她……她已经死在了这个池子里。” 他说到这里,脸上满是痛苦和悔恨。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害死了她!” “所以,我一定要让她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牺牲多少人!” 张秋月听完,只觉得一阵反胃。 真是个感天动地的好故事。 可惜,主角太噁心了。 “你不是爱她。” 张秋月冷冷地开口,一针见血。 “你只是无法忍受自己的愧疚,无法接受是你的背叛害死了她。” “你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让你自己好过一点。” “你真噁心。” “你闭嘴!” 林宇凡被戳中了痛处,彻底恼羞成怒! “给我杀了她!” 他对著身边的红衣厉鬼,下达了命令! “杀了她!把她的元神,献给池神!” 红衣厉鬼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道血影,朝著张秋月猛地扑了过来! 张秋月眼神冰冷,不闪不避。 就在血影即將近身的那一刻。 她指尖金光一闪。 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符籙,瞬间飞出! “缚!” 金色的符文,在空中瞬间展开,化作一张光网,精准地將红衣厉鬼罩住! “滋啦——” 鬼气与金光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红衣厉鬼在光网中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就这点本事?” 张秋月轻蔑地瞥了她一眼。 隨即,又是一道符籙出现在指尖。 这一次,符籙上闪烁著丝丝电光。 雷符! 她准备直接超度了这个东西。 “住手!” 林宇凡见状,目眥欲裂! 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 “咕嚕……咕嚕……” 整个血池,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粘稠的血液,如同沸水一般,冒著巨大的气泡! 一股比红衣厉鬼还要强大百倍的怨气,从池底,轰然爆发!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在颤抖! 下一秒。 一个没有脑袋,脖颈处还在不断滴落著黑血的厉鬼,缓缓地从血池中升了起来! 他身上,穿著清末的官服。 那股子滔天的怨念和杀气,证明他生前,绝不是什么善类。 这才是这池子的正主! 那个所谓的池神! 断头厉鬼一出现,那红衣厉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瑟瑟发抖。 林宇凡看到他,脸上却露出了狂热的表情。 “池神大人!您终於现身了!” “求您出手,杀了这个女人!只要有了她的元神,小雅就能回来了!” 断头鬼“看”了他一眼,发出了沙哑而又刺耳的笑声。 “復活?” “真是天真。” “本官在这里被养了百年,都没能重塑肉身,你凭什么觉得,她一个刚死几年的小鬼,能死而復生?”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林宇凡的头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不可能……” “您骗我……小雅也骗我……” 断头鬼似乎很享受他这副崩溃的模样。 “本官可没骗你,是你自己太好骗了。” 它用一种嘲弄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以为你做这些,真的是为了她?” “別自欺欺人了。” “你只是怕,怕別人知道是你害死了她,怕你完美的人设崩塌。” “你爱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 “不!不是的!我爱她!我真的爱她!” 林宇凡彻底崩溃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转头看向那个被困在光网里的红衣厉鬼,像是在寻求最后的救命稻草。 “小雅!你告诉他!我是爱你的!对不对!” 然而。 回答他的,不是情人的安抚。 而是一只,锋利无比的鬼爪! 第87章 给你们来一发大的! 红衣厉鬼挣脱了束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林宇凡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颗被掏出来的,还在跳动的心臟。 下一秒。 红衣厉鬼张开嘴,一口就將那颗心臟,吞了下去! “咯咯咯……” 她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身上的鬼气,开始疯狂暴涨! 整个血池里的怨魂,都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作一道道黑气,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內! 她的身体,在不断地膨胀,变形! 好一场狗咬狗的大戏。 张秋月看得津津有味。 好了。 戏看完了。 也该收场了。 她看著那个正在不断变强的女鬼,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拖了这么久,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双手,缓缓结印。 “起!” 一声轻喝! 整个地下室的墙壁上,那些用鲜血绘製的符文,瞬间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不知何时,这些邪异的血色符文,已经被她悄无声息地,改换成了道门正宗的雷法阵纹! “你做了什么?!” 那只断头鬼,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了惊怒的咆哮! 它感觉到,一股至刚至阳,让它无比恐惧的力量,正在这个空间里,迅速凝聚! 而那个已经彻底蜕变成一只恐怖怪物的女鬼,也停止了吸收怨气。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张秋月! “杀了她!” 断头鬼厉声下令! 女鬼发出一声嘶吼,带著滔天的怨气,朝著张秋月猛地扑来! 张秋月神色不变。 “给你们来一发大的!” “雷来!” 轰隆! 整个地下室的顶部,瞬间被撕裂! 一道道粗壮的,金色的雷霆,如同狂龙一般,从天而降! 瞬间,就將那只扑过来的女鬼轰得灰飞烟灭! “不——!” 断头鬼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它想逃! 可整个空间,已经被这狂暴的雷霆彻底封锁!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將所有的怨气都集中起来,朝著张秋月,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张秋月没有硬接。 身形一闪,向后退去。 怨气擦著她的身体而过,她身上那件系统出品的【玄龟镇海甲】,悄无声息地碎裂了一道裂痕。 但断头鬼这孤注一掷的攻击,也让它彻底暴露在了雷法的阵眼之中! 再也,无处可逃! “结束了。” 张秋月看著在雷光中痛苦嘶吼的断头鬼,神念一动。 那枚让她肉疼不已的【惊雷子】,终於还是兑换了出来。 她屈指一弹。 惊雷子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那片狂暴的雷海之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地下空间,连同那口血池,都在这最终的爆炸中,化为了齏粉。 做完这一切,张秋月的这道元神化身。 能量也消耗殆尽,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本体之中,陷入了沉睡。 …… 直播间里。 盘膝打坐的张秋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些无辜枉死的人,她救不了,她尝试过。 作为祭品,它们早就神智全无,转化成彻底的恶鬼! 每只鬼手上,都有人命,转变不回去了! 它们生前確实无辜,但死后,罪恶累累! 可惜! 可嘆! 而就在她睁眼的那一刻。 【天眼追凶】的无人机,也终於赶到了江北大学的后山! 镜头正好捕捉到了那冲天而起,撕裂大地的最后一道雷光! 整个直播间,再次炸裂! 【臥槽!那是什么?!天罚吗?!】 【我看到了!是雷!好多好多的雷!】 【大师刚才打坐,果然是在憋大招啊!这一招,简直毁天灭地!】 【不是,就这么完了吗?我期待已久的大战呢?】 【无人机太慢了,我十分怀疑,它是不是故意的!】 【我靠,刚才那雷霆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惨叫声?】 等雷光散去。 苏武安带著特警队员,衝进了那片树林。 只看到,地上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林宇凡的尸体,倒在坑边,手里还死死地抱著一件染血的女性內衣。 至於那个血池,和那些厉鬼,早已不见了踪影。 【叮!了结百年邪祟,破除养鬼邪阵,获天地功德5000点!】 张秋月撇了撇嘴。 才五千? 累死累活的,真没劲。 她无视了直播间里,那群嗷嗷待哺,疯狂刷屏请求解惑的观眾。 意念一动,直接將【五雷正法】兑换到手。 然后,乾脆利落地,掐断了直播。 她意识到,隨著和陆离的因果牵扯越来越深,她介入的事件,也越来越危险。 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她站起身,准备回庄园好好补个觉。 方明旭立刻凑了上来,一脸崇拜。 “大师,您要休息吗?我帮您看著店吧!”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 “你不用上学?” 方明旭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 “不用!我可是学霸!大学那点东西,我早就自学完了,只要回去考试就行!” 张秋月懒得管他。 身形一晃,施展神行之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刚回到庄园。 就看到陆离正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似乎在等她。 他看到她,嘴角微扬。 整个人俊得日月无光。 “回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个古朴的木盒。 “祝贺张大师,旗开得胜。” 第88章这老男人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张秋月打开木盒。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温润的玉石。 玉石的品质,远超她之前在原石里开出的那块帝王绿。 这,是千年温玉。 旁边,还放著几株散发著莹莹宝光,一看就非凡品的神药。 全都是温补元神的宝贝。 用这些东西,布设一个高级聚灵阵,绰绰有余。 张秋月挑了挑眉,盖上盒子,递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 她这人,向来不爱占人便宜。 陆离却按住了她的手,没让她把东西推回来。 他俯下身。 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又磁性。 “你替我了结了一桩因果,这是你应得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张秋月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这人,向来不肯吃亏。 当即就准备反撩回去。 她抬起眼,故意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几分戏謔。 “哦?” “那陆先生,是准备以身相许吗?” 陆离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像是被火烧了尾巴的猫,猛地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家,是邪门万鬼门的附庸。”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你要小心。”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直发笑。 又菜又爱玩儿! 这傢伙,不会还是个纯情老处男吧? “多谢提醒。” 她收下盒子,不再推辞。 陆离见她收下,似乎鬆了口气。 但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就那么站在院子里,看著她。 张秋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陆先生,不进去坐坐?” 她就是客气一下。 没想到。 陆离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好。” 说完,就自顾自地走进了客厅。 张秋月:“……” 这傢伙,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陆离在沙发上坐下,环视了一圈这空旷的庄园再次开口。 “你这里太大了。” 言下之意,一个人住,太冷清。 张秋月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她指了指那些正在勤勤恳恳打扫卫生的金甲豆兵。 “哪里大了,哪里冷清了。” “我这儿,热闹得很。” 金甲豆兵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齐刷刷地停下动作,对著陆离,行了一个注目礼。 那场面,庄严又透著一丝滑稽。 陆离:“……” 他感觉自己的话,又被堵死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 张秋月却忽然,又凑了过来。 这一次,她直接坐到了他的身边,一条手臂,甚至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吐气如兰,声音蛊惑。 “陆先生,你是不是就喜欢我主动点。” “要不要,再贴近一点?” 陆离的脸,“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像是烧红的洛铁。 下一秒。 他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身形一闪,凭空消失了。 跑了。 竟然就这么,跑了。 张秋月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愣了半晌,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傢伙,活了几百年了。 不会,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吧。 也太好玩了。 她对陆离这个人,没什么兴趣。 但对他身上那团,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因果,倒是馋得很。 要是能把那团因果给吃了。 她估计能当场飞升。 不过。 她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谈恋爱,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她拿起那块千年温玉,走到了院子里,准备升级一下这里的聚灵阵。 將千年温玉,替换掉之前那块帝王绿翡翠。 埋入阵眼。 轰! 整个庄园的灵气,瞬间浓郁了十倍不止! 几乎都要凝成实质,化作灵雾! 张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盘膝坐下。 一夜打坐。 之前因为分出元神化身而疲惫不堪的元神,终於彻底恢復。 甚至,还精进了不少。 第二天。 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了庄园门口。 张秋月来到归墟堂。 方明旭已经跟个田螺姑娘似的,把一顿丰盛的早餐摆在了桌上。 还贴心地,给她泡好了一壶热茶。 张秋月吃完早餐,將那块换下来的帝王绿,嵌入了归墟堂的阵眼之中。 一瞬间。 整个店铺里的灵气,也变得充裕了起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以阵眼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原本平平无奇的店铺,瞬间变得仙气繚绕,让人心旷神怡! 方明旭站在旁边,感受著这明显的变化,再一次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我靠!大师!您这是……给店里装了个中央空调吗?怎么感觉空气都变清新了!” 貂蝉趴在柜檯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鄙夷。 没见识的凡人。 就在这时。 一个挺著大肚子,看起来面色有些憔悴的孕妇,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张大师的归墟堂吗?” 她小声地问道。 方明旭立刻收起了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店小二派头。 “没错。” “这位女士,是想算命,还是想求符啊?” 孕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我叫林婕。” “我看过张大师的直播,但是……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以连线打赏。” “我马上就要生了,心里总是不踏实,所以……所以想来求一张平安符,保佑我和孩子平平安安。” 她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被捏得皱巴巴的,零散的钞票。 看起来,也就一两百块的样子。 方明旭看著那些钱,有些为难。 大师这里的符,最便宜的静心符,都要两千块一张。 平安符,更是贵得离谱。 这点钱,恐怕…… 他正准备委婉地解释一下。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张秋月,却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名叫林婕的孕妇身上。 静静地,端详了片刻。 林婕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秋天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 只说了三个字。 “离婚吧。” 第89章这世上,多的是人皮野兽! 此言一出。 整个归墟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婕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大……大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来求张平安符,您……您怎么让我离婚啊?”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只是想求个平安,怎么就扯到离婚上去了。 方明旭也是一脸懵逼。 他看看自家大师,又看看那个手足无措的孕妇。 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这是什么情况? 大师怎么一上来,就劝人离婚啊? 这也太突然了吧! 难道,是这个孕妇的老公出轨了。 还是说,她遇到了家暴。 貂蝉趴在柜檯上,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 似乎是职业病犯了,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准备开始它的即兴表演。 张秋月却抬手,按住了它的小脑袋。 “不用跳了。” 张秋月揉了揉貂蝉毛茸茸的脑袋,淡淡地开口。 “跳舞,只是吸引人气的噱头。” “现在用不著。” 方明旭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大师,您要不要这么实诚啊! 把自己的商业机密,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 林婕更糊涂了。 “大师,我……我不明白。” 张秋月嘆了口气。 她看著林婕的肚子,缓缓说道: “你这个孩子,会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出生之后,体弱多病。” “活不过三岁。” 轰!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林婕的头上!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你胡说!” 她情绪激动地,尖叫起来! “我每次產检,医生都说孩子很健康!你凭什么咒我的孩子!” 张秋天没有理会她的激动,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於残忍的语气,说道: “而你,会因为你丈夫的冷漠懈怠,你婆婆的磋磨虐待,积劳成疾,鬱鬱而终。” “不出五年,你就会追隨你的孩子,一起下黄泉。” “到时候,你的丈夫,会拿著你的死亡赔偿金,娶一个年轻漂亮的新老婆,住著你的房子。” “你们母子俩,不过是他们一家人,用来换取新生活的垫脚石而已。” “你……你……” 林婕被她这番话,惊得连连后退。 指著张秋月,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信! 她一个字都不信! 她的老公虽然赚得不多,但对她一直都很好! 她的婆婆,虽然有时候嘴碎了点,但也是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 这个所谓的大师,一定是在胡说八道!是在危言耸听!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样子,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我算没算错,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但终究不落忍,继续说道。 “你怀孕七个月,体重却只比孕前重了不到十斤。” “每次產检,医生是不是都告诉你,胎儿偏小,让你多补充营养?” 林婕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 这些事,医生確实都跟她说过。 可她每次跟家里人提,她老公都说,那是医生嚇唬她,想让她多花钱。 还说,孩子小点好,到时候好生。 她婆婆也总是在旁边附和,说她当年怀我老公的时候,都还在下地干活呢,生下来的孩子,照样白白胖胖。 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 她虽然心里觉得不对劲,但又不敢反驳。 只能每天,多吃两碗饭。 “你每天晚上,是不是都会被饿醒。” “是不是总觉得,浑身没力气,头晕眼花。” 张秋月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林婕的心里。 將她那层用谎言和自我麻痹堆砌起来的偽装,撕得粉碎。 林婕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 她想说不是,可那些身体上的不適,却是那么的真实。 她只是,不敢去深想。 不敢去承认,那个看起来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 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婆婆,其实,根本就没有把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放在心上。 “信不信,隨你。” “我给你指条路,走不走,看你自己。” “你现在,去菜市场买几斤羊肉。” “就用孩子营养不良,需要进补的由头,回家把那锅羊肉汤给燉上。” “等汤燉好了,你找个藉口,出门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你再回去。” “如果那锅羊汤还在,你可以当我今天,是在放屁。” “如果,那锅汤没了。” “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说完,张秋月便不再看她。 低头,开始逗弄怀里的貂蝉。 林婕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张秋月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里迴响。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大师说的,都是真的。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拼命地反驳。 不可能的。 他们是一家人。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她就那么,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归墟堂。 方明旭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过头,看向张秋月,有些不解地问道。 “大师,真的……真的会有老公和婆婆,跟一个孕妇抢吃的吗?” “那也太不是人了吧!” 张秋月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这世上,多的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第90章別问,问就是人性经不起考验! 林婕一路疾走,心里憋著一股气。 她不信。 她绝不相信自己的丈夫和婆婆,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 她衝进菜市场,咬著牙,花了一百多块钱,买了三斤最新鲜的羊排。 这几乎是她半个月的买菜钱。 拎著沉甸甸的羊肉,她回到了那个位於老旧小区的,只有五十平米的出租屋。 一进门。 就看到她婆婆,正悠閒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磕著瓜子,一边看著电视。 电视里,放著声音吵闹的家庭伦理剧。 她老公,则躺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玩著手机游戏。 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看到她回来,两人都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然后,就又各干各的了。 没有一句关心。 没有一句问候。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透明人。 以前,林婕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她总觉得,一家人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吗。 可今天。 她看著眼前这副景象,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妈,强子。” “我今天去產检,医生说,孩子有点偏小,让我多补补。” 她婆婆闻言,连头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又是医生说的。” “现在的医生,就知道嚇唬人,变著法地让你花钱。” “我跟你说,我们那会儿,怀著孕都还得下地干活呢,哪有那么多讲究。” “生下来的孩子,不也照样健健康康的。” 她老公,也从游戏里抬起了头。 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 “就知道花钱。” 她深吸一口气,將羊肉拎进了厨房。 “妈,阿强,我今天买了点羊肉,钱是我妈给的。医生说我有点营养不良,让我多补补,对孩子好。”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 沙发上的婆婆,一听羊肉两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走进了厨房。 “哎哟,我的乖乖,你可算知道心疼我大孙子了!” “这羊肉可不便宜吧,花了不少钱吧。” “亲家就是大方,要说啊,这女人,就得吃点好的,补气血。” 她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从林婕手里接过了那袋羊肉,嘴里嘖嘖称奇。 “这肉,看著可真新鲜!燉汤喝,肯定大补!” 林婕的丈夫,也从游戏里抬起了头,吸了吸鼻子。 “老婆,多放点香菜啊,我爱吃。” 林婕看著他们俩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开始处理羊肉。 很快。 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味。 婆婆和丈夫,就像两只闻到腥味的猫,时不时地就往厨房里探头探脑。 “好了没啊?我都闻到香味了!” “是啊老婆,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婕看著他们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真的,很可笑。 她竟然会以为,他们是一家人。 等汤燉得差不多了。 她关掉火,解下围裙。 “我……我出去一下。” “有个朋友,约我逛街。” 她婆婆闻言,立刻就不乐意了。 “逛什么街啊逛街,都快生了,还一天到晚地,想著往外跑。” “要去赶紧去!早去早回!別耽误了我喝汤!” 丈夫也附和道: “就是,老婆,你快去吧,汤我们帮你看著,保证你回来的时候,还是热乎的。” 林婕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挺著个大肚子出门安不安全。 他们关心的,只有那锅汤。 林婕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换了鞋就准备出门。 她没有去逛街。 只是在楼下的小公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暖。 可她的心,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冷得,刺骨。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一个小时,到了。 她的心,跳得飞快。 既害怕,又期待。 害怕那个大师说的是真的。 又期待,是自己想多了。 她怀著无比复杂的心情,一步一步地挪回了那个家。 打开门。 一股浓郁的,混杂著各种调料味道的羊肉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放著两个吃得乾乾净净的大碗。 碗边还沾著几粒葱花。 厨房里,那个她燉了一上午的砂锅。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水槽里。 里面空空如也。 別说肉了。 就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林婕看著眼前这一幕,突然就笑了。 她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 那个大师说的,全都是真的。 她不是去求符的。 她是去求救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著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微弱的胎动。 眼中露出坚定光芒,收拾了几件衣服,她打车回了娘家。 她要离婚,不惜一切代价。 第91章老实人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吗! 到了下午,张秋月准时开播。 她人还没到,直播间里就已经涌入了二十多万观眾,黑压压的一片,弹幕刷得比瀑布还快。 昨天江北大学后山那惊天动地的一幕,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全网。 【大师来了!快上瓜子!】 【来了来了!我昨天晚上就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道雷!太他妈帅了!】 【所以,江北大学后山那个大坑到底怎么回事?官方通报说是地下天然气管道老化,异常放电引起的爆炸,你们信吗?】 【我信个鬼!我昨晚就在江北大学城,我亲眼看到天上打雷了!金色的雷!一瞬间跟白天一样!】 【对对对!新闻也说了,学生会长林宇凡当场被雷劈死了!这也太巧了吧!】 【我怎么感觉这事跟大师有关係呢?】 【意外?我信你个鬼!我们几十万人都看著呢,那明明是大师在做法!】 【就是!大师怎么说?这事跟你有没有关係啊?】 张秋月打了个哈欠,出现在镜头里。 “我能有什么关係。” “我们要相信科学,那只是正常的雷雨天气,產生的静电放电现象。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一切,以警方的调查结果为准。” 她话说得一本正经,自己都快信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发出了一片“吁”声。 【大师,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我们都看到了!天兵大战厉鬼!你还在这跟我们讲科学?】 【对啊!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就在这时。 一条金色的弹幕,飘了过去。 是苏武安的id【安】。 【苏局通报:法医鑑定,林宇凡的心臟,疑似被某种大型野兽的利爪挖走,现场没有发现任何野兽踪跡。】 此言一出。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隨即,爆发出了更热烈的討论! ???】 【我靠!心臟被掏空?!这是什么情况!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我就说没那么简单!野兽?什么野兽能精准地把人心掏出来还不留痕跡啊?】 【楼上的,你忘了大师直播间里那个红衣女鬼了吗……】 【別说了別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师!您就別装了!我们都看到了!天兵大战厉鬼啊!您在这跟我们说相信科学?】 张秋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都说了,是节目效果。”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大家嘻嘻哈哈,弹幕上一片“我信了你的邪”、“大师您开心就好”的打趣。 这时,方明旭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大师,我查了一下。” “林家的人,在林宇凡死后,连夜就搬走了,现在下落不明,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张秋月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看著大大咧咧的,心思倒还挺细。 看气氛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 “行了,閒话少说。” “老规矩,今日三卦,有缘者得。” 话音刚落。 屏幕上,瞬间就下起了密密麻麻的火箭雨! 所有人都想知道,今天又会有什么惊天大瓜。 张秋月隨手一点。 一个id叫【愿得一人心】的用户,被选中了。 连麦接通。 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 长相普通,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戾气的男人。 他一上来,就没给张秋多好脸色。 指著镜头,破口大骂! “你就是那个女主播吧!” “我告诉你!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你到底对我老婆说了什么!她现在非要跟我离婚!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他情绪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我们俩好好的!就因为你这个神棍,几句话就把我的家给拆散了!” “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去法院告你!告你封建迷信!告你破坏別人家庭!” 他这一通输出,把直播间里的观眾都给说懵了。 【什么情况?大师劝人离婚了?】 【不会吧,大师虽然嘴毒了点,但好像还没干过这种事啊。】 【这大哥谁啊?火气这么大。】 男人看有人帮他说话,立刻就摆出了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开始顛倒黑白,偷换概念。 “大家给我评评理!” “我老婆怀孕了,想喝羊肉汤,我妈辛辛苦苦给她燉了一锅。” “就因为我们俩,多喝了两碗,她就闹著要跟我离婚!” “你们说,这是不是太矫情了!太小题大做了!” “不就是一锅汤吗?至於吗?!”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通情达理,却被无理取闹的老婆折磨得苦不堪言的好男人形象。 有些不明真相的观眾,还真就被他给带了节奏。 【呃……如果只是因为一锅汤的话,確实有点小题大做了。】 【是啊,孕妇情绪不稳定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这么作吧。】 【这大哥看起来也挺老实的,估计平时没少受委屈。】 男人看到这些弹幕,更加得意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趴在柜檯上的貂蝉,看不下去了。 它猛地站了起来,一双黑豆眼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男人。 然后,它开始了它的表演。 这一次,它的舞蹈,充满了贪婪和自私。 它模仿一个男人和一个老女人,围著一个锅,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吃完之后,还心满意足地剔著牙,把锅碗瓢盆一扔,瘫在沙发上。 男人看著貂蝉的舞蹈,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 “找只畜生来跳舞,就想嚇唬我?”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嘴脸,都懒得跟他废话。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一分为二。 左边,是那个男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脸。 而右边。 赫然出现了一段,无比清晰的视频录像! 视频里。 林婕挺著大肚子,满怀期待地,將一锅香喷喷的羊肉汤端上了桌。 然后,她找了个藉口出门。 可她前脚刚走。 后脚,她的丈夫和婆婆,就跟饿了八百年的难民一样。 一人端著一个比脸还大的碗,狼吞虎咽地將那锅汤分食得一乾二净! 连根葱花,都没剩下! 那副贪婪的,理所当然的嘴脸。 和男人此刻在直播间里,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讽刺的对比! 整个直播间,在寂静了三秒之后。 彻底,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这是人干的事吗?!】 【畜生!这他妈就是两个畜生啊!跟一个孕妇抢吃的?!】 【我他妈一个大老爷们,都快看吐了!这男的怎么不去死啊!】 【就是!我媳妇怀孕的时候,我想吃什么,都得先问她想不想吃!她吃剩下的我才敢动!这男的,连人都算不上!】 【太噁心了!真的太噁心了!这种男人能找到老婆,真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原来。 张秋月昨天,在林婕离开之后。 就悄无声息地,派了一只纸人,跟了过去。 將这一切,全都拍了下来。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男人看著直播画面里,那段让他无所遁形的视频。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指著屏幕,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竟然偷拍我!” “你这是侵犯我的隱私权!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到你倾家荡產!” 第92章这霸总的投餵太豪横! 男人色厉內荏的威胁,听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就在他还在叫囂著要对簿公堂的时候。 一条金光闪闪,自带王霸之气的弹幕,再次刷遍了全屏! 陆离:【让他告。我这里,有龙国最好的法务部,隨时奉陪。】 直播间里的观眾,瞬间就沸腾了! 【臥槽!陆神!是陆神!】 【陆神霸气!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霸道总裁啊!】 【龙国最好的法务部!这排面,直接拉满了啊!】 【哈哈哈!这下好了,这个傻逼男人估计都嚇尿了!】 果不其然。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男人叫囂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囂张,瞬间就变成了恐惧。 竟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对著镜头,痛哭流涕地,哀求了起来!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您!求求您帮我跟小婕解释一下!我是爱她的!我不能没有她啊!”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他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可惜。 张秋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 “滚。” 直接掐断了连麦。 【叮!惩戒人渣,了结因果,获天地功德10点。】 才十点? 张秋月撇了撇嘴。 果然。 这种噁心人的事,半点好处都捞不著。 她正准备开始第二卦。 “咚咚咚。” 归墟堂的门,被人敲响了。 方明旭顛顛儿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男人。 他们手里,拎著大大小小十几个精致的食盒。 为首的小哥,恭敬地递上了一张单子。 “您好,是归墟堂吗?” “这是陆先生,为您订的下午茶。” 方明旭看著那一张长长的,几乎全是天价菜品的菜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养元羹,驻顏汤,人参燉雪蛤,灵芝熬海参…… 全都是最顶级的滋补品,用最精细的手法烹製而成。 其中一份用白玉碗盛著的,如同果冻般的半透明甜品,更是散发著莹莹宝光,一看就非凡品。 这……这哪里是下午茶啊! 这他妈是神仙吃的蟠桃宴吧! 东西,很快就被摆满了整张桌子。 每一道菜,都散发著浓郁的,沁人心脾的灵气。 一看,就非凡品。 张秋月刚掐断直播,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陆离发来的消息。 【好吃的东西,都归你。】 张秋月看著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手指翻飞,回了过去。 【那是因为,你也吃不了人吃的东西吧。】 那边,沉默了。 许久,都没有回覆。 …… 与此同时。 某处深山老林之中。 一部手机,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屏幕上,正是张秋月发来的那条信息。 无数道鬼影,正在山林中穿梭,小心翼翼地,採摘著各种珍稀的药材。 整个山林,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之中。 王座上的男人,脸色变了几变。 所有的鬼影,都嚇得不敢出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 主上,好像……生气了? 又好像……没有? 这可太嚇鬼了。 …… 张秋月回到直播间。 她隨手打开一个看起来像是果冻一样的食盒,用小银勺舀了一口,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那果冻,晶莹剔透,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的,精纯的灵气,瞬间就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扩散开来。 舒服。 直播间里的观眾,都看馋了。 【大师吃的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是啊,跟果冻一样,晶莹剔透的,哪里有卖啊?我也想买!】 【楼上的,別想了。你们看那个碗,那可是顶级的和田白玉!就那个碗,都够买一套房了!】 【我靠!真的假的!那大师吃的那一口,岂不是要十几万?!】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弹幕上,一片惊嘆。 方明旭也凑了过来,二愣子似的,脱口而出。 “大师,这是不是有人在追你啊?” 另一头,深山老林里。 陆离的耳朵,不动声色地,竖了起来。 张秋月闻言,白了他一眼。 “吃点东西,就叫追?” “將来我为他解决的因果,他把这世上所有的山珍海味都堆在我面前,都远远不够。” “这是,我的价值。”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 她的话,让直播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 弹幕上飘过一片“大师我悟了”。 张秋月笑了。 “悟什么悟。” “好好生活,好好吃饭,比什么都强。” 她放下手里的甜品,开始今天的第二卦。 连麦接通。 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眼眶通红的中年女人。 她一上来,就直接刷了十个超级嘉年华。 “大师,我……我想给我儿子,求一张平安符。” 她声音沙哑,满是担忧。 “他……他做错事了,现在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我怕……我怕他会想不开。” “大师,不管多少钱,只要能让他安心,我都愿意!” 张秋月静静地看著她。 半晌,才冷冷地开口。 “他杀了三个人。”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安稳了。” 第93章他才十五岁,他只是个孩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什么?!】 【我没听错吧?!杀了三个人?!】 【我靠!我靠!我靠!这……这也太劲爆了吧!我还以为就是小孩子不懂事,离家出走什么的,结果一上来就是王炸!】 【大师您確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淋淋的真相,给震得头皮发麻! 连麦那头的中年女人,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不……不可能……” “你……你胡说!” “我儿子他……他那么老实,那么听话,他……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去杀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越来越疯狂! 像是在说服別人,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你这个神棍!你为了骗钱,什么话都敢说!我要去告你!我要去举报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可那恐惧和慌乱的眼神,却早已將她心底的秘密,给出卖得一乾二净。 【这反应……有点太大了。】 【就是,正常人听到这种话,第一反应不应该是震惊和不信吗,她怎么跟个泼妇一样,上来就骂人啊?】 【这里面,指定有事。】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自欺欺人的模样,眼神,越发的冰冷。 “是吗?” 她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 “那你告诉我。” “你儿子那辆新买的,价值上百万的跑车,钱,是从哪来的?” 女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那是我儿子他自己……自己做生意,赚的!” “哦?”张秋月挑了挑眉,“做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他初中没毕业,也没有什么能力。” “难不成,是你们家祖坟冒了青烟,天上掉馅饼了。” 她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一层一层地,剥开了女人用谎言编织起来的,脆弱不堪的外壳。 將里面那骯脏的,腐烂的,血淋淋的真相,毫不留情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你……” 女人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用一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她。 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直播间里的观眾,已经彻底看傻了! 【什么情况,我闻到大瓜的味道!】 【大师说他杀了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这个妈妈,反应太奇怪了!】 【我去,杀人案不是最后的保留节目吗,今天第二卦就来了?】 就连守在旁边的方明旭,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之前还以为,那个虐猫女,和那个养鬼人,就已经够刷新他的认知了。 没想到。 今天,竟然直接就蹦出来一个,连环杀人犯?! 这也太……太他妈的魔幻了!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家大师,总是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了。 见惯了这种人间疾苦,妖魔鬼怪。 换了谁,估计都得变得佛系。 女人看完弹幕,瞬间就炸了! “不是我儿子!跟我儿子没关係!” 她尖叫著,否认著。 “你们这是污衊!是誹谤!” 女人看著弹幕,更加激动了。 “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不了解我儿子!” 她开始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他才十五岁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学习那么好,那么懂事,是老师同学眼里的好学生!” “他就是前几天跟同学出去玩,回来晚了一点,你们怎么能这么凭空污衊他!”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冤枉了儿子的,可怜的母亲。 有些心软的观眾,又开始动摇了。 【才十五岁?那確实还是个孩子啊。】 【是啊,十五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胆子去杀人啊,还是三个人。】 【会不会是大师算错了?】 张秋月看著她那精湛的演技,都快气笑了。 地府里,多的是这种“孩子”。 她懒得再跟她废话。 “三天前,晚上十一点。” “城西,废弃纺织厂。” “三个流浪汉。” 张秋月每说出一个词,女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等她说完。 女人已经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了椅子上。 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件事,只有她和她儿子两个人知道! 那天晚上,儿子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 衣服上,还沾著一些不明的碎肉。 他告诉她,他跟几个混混打了一架。 她虽然怀疑,但还是连夜帮他把所有的血衣都给烧了。 还千叮嚀万嘱咐,让他这几天,千万不要出门。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到…… “不……不是的……” 女人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他……他是去见义勇为了!是那几个流浪汉,想欺负一个女孩子,我儿子是为了救人,才失手杀了他们的!” 她试图,为自己的儿子编造一个英雄的形象。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听不下去了。 【大姐,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啊?】 【见义勇为能连杀三个人,还把现场处理得乾乾净净,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你儿子杀人的时候,恐怕比谁都冷静吧。】 趴在张秋月怀里打盹的貂蝉,也被这女人的无耻给惊醒了。 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然后,跳上了桌子。 音乐,起! 这一次的舞蹈,充满了血腥和暴力。 它模仿一个少年,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残忍而又兴奋的笑容。 用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地上三个早已没了呼吸的身体。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人形。 它才心满意足地,停下了手。 然后,它又模仿一个母亲,惊慌失措地处理著带血的衣物。 將所有的证据,都付之一炬。 一舞完毕。 直播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真实而又残忍的画面,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视频那头的女人,看著貂蝉的舞蹈,彻底崩溃了! 她捂著脸,发出了绝望的嚎啕大哭!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张秋天看著她那副样子,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同情。 “你不是想求平安符吗?” 她拿起一张黄纸,並指如刀。 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道,闪烁著幽幽绿光的符文! 那符文,充满了阴冷和不祥的气息。 “我可以给你。” 张秋月拿起那张画好的符,对著镜头,缓缓说道。 “此乃,【引魂符】。” “只要你儿子带上它,那三个流浪汉的魂魄,很快就会找到他。” “到时候,他们会日日夜夜地,陪著他。” “永不分离。” 女人闻言,猛地抬起头! 看著那张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符籙!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索命的厉鬼,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不——!” “不要——!” 第94章杀人游戏,全网都破防了! 女人崩溃了。 就在直播间千万网友的注视下,前一秒还撒泼打滚的贵妇,后一秒就彻底垮了。 但她的调整速度,快得惊人。 仿佛找到了新的救命稻草。 “我儿子有病!” 她尖叫起来。 “他有精神类的疾病!你们知道吗?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法律判不了他的!他是个病人!”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 【臥槽?经典精神病脱罪大法!】 【我吐了,刚刚还说儿子乖巧懂事,现在就精神病了!这病是需要的时候有,不需要的时候就没!】 【太噁心了!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主播,別信她!她就是在拖延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网友们气愤不已。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女人在胡搅蛮缠,想用最无耻的方法给儿子脱罪。 张秋月看著屏幕里那个面容扭曲的女人。 对她而言,这种表演,拙劣至极。 女人见张秋月不说话,以为她被镇住了,矛头一转,直指张秋月。 “是你!就是你!!” 女人的手指几乎要戳穿屏幕。 “都是你害我儿子!你对他做了什么!” 张秋月终於有了反应,她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我做什么了?” “你別装了!”女人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有道法!你会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诅咒我儿子!不然他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黑。 张秋月视线一转,对著直播间的网友发问。 “网友们,有这回事吗?” 弹幕立刻给出了最响亮的回答。 【放屁!我们全程看著呢!主播从头到尾就在跟我们聊天,动都没动一下!】 【对!我们作证!主播连水都没喝一口,怎么诅咒你儿子?隔空发功吗?】 【这老女人疯了,开始乱咬人了。】 【主播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心虚,是她儿子有问题!】 网友们的支持,如潮水般涌来。 女人看著滚动的弹幕,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没办法了。 她只能开始强词夺理。 “我告诉你们!我家很有钱!非常有钱!” 她挺直了腰板,仿佛这样能给她增加底气。 “我儿子什么都不缺!名牌衣服,限量手錶,豪车!” “他车库里的车,隨便一辆都够你们奋斗一辈子!” “区区一辆车,他会放在眼里?他有什么理由去做那种事?” 这番话,逻辑不通,却充满了富人特有的傲慢。 【笑了,有钱就不会犯罪?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多少有钱人心理变態,干的事比穷人噁心多了。】 【她这是在炫富还是在辩解?我怎么感觉她脑子也不太正常。】 张秋月这次没再让貂蝉出来跳舞。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掐了一个法诀。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说几件事。” 网友们瞬间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主播要骑脸开大了!】 【算卦!我最喜欢看张大师说事了!每次都准得离谱!】 【快算!让我们看看这噁心的母子俩到底干了什么!】 张秋月双目微闭,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她以女人的气息为引,顺著那条血脉相连的因果线,追溯而去。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年轻人。 看到了他开著车,看到了他手里的刀,看到了他脸上狰狞的笑。 但就在她想继续深入,探查这背后的根源时。 一股阴冷、晦涩的力量,猛地反扑过来! 这股力量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瞬间截断了张秋月的探查。 “嗯?” 张秋月眉头一紧。 对方那边,显然有高手!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因果,背后牵扯著一个她未曾预料到的巨大网络。 那股力量不仅截断了线索,甚至还顺著因果线反噬而来! 张秋月闷哼一声。 “噗——” 一口鲜血,从她唇边溢出,滴落在身前的桌案上,宛如一朵淒艷的红梅。 直播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主播!】 【臥槽!主播吐血了!怎么回事?!】 【天啊!张大师你没事吧?!】 而屏幕那头的女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得意洋洋的大笑。 “哈哈哈哈!报应!你遭报应了!” 她状若疯狂。 “让你算!让你害我儿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告诉你,我们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女人的囂张,和张秋月的伤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网友们的心,瞬间揪紧了。 【快!谁知道主播的地址!快打120!】 【这老妖婆太恶毒了!主播是为了查真相才受伤的!】 【张大师,你怎么样了?別算了,我们不看了!】 关心和担忧的弹幕,刷满了整个屏幕。 张秋月抬手,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跡。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平静冷冽。 她从手边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取出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的丹丸,扔进了嘴里。 这是陆离为她准备的,用多种灵药炼製而成,能快速补充气血。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刚才被反噬的阴冷。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看傻了。 【那是什么?仙丹吗?】 【感觉好神奇,主播吃的不会是麦丽素吧?】 【楼上的別开玩笑!主播都吐血了!肯定是补充气血的好东西!】 【是刚才那个神秘人送的吗,好贴心啊!】 张秋月调整了一下气息,再次看向屏幕里那个依旧得意的女人。 “你在得意什么。” 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张秋月继续说道:“我刚刚,已经看到了。” “你儿子,参与了一场杀人游戏。” “只要杀掉一个指定目標,就会有人给他打赏,金额不菲。” “杀死3个流浪汉,仅仅是他的入门考核。”  “只为获得那个组织承诺的力量。” 整个直播间,千万网友,集体破防。 【……什么?】 【杀人游戏,打赏?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在看小说?】 【我草,我有点头皮发麻了,这是真的吗!】 【太离谱了!我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为了钱和所谓的力量去杀人!】 【这已经不是变態了,这是反社会!这是恶魔!】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晕目眩,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然而,就在大部分人表示不信和震惊的时候。 一些网友现身说法的弹幕,开始出现。 第94章 恶鬼来索命!你儿罪有应得!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上个月突然性情大变,花钱大手大脚,还买了一辆很贵的跑车,家里人都不知道他钱哪来的,问他他就说是玩游戏赚的……】 【楼上你別嚇我!我表弟也是,本来是个很內向的人,最近突然变得特別暴躁,还总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说什么『清理垃圾』,『获得积分』……】 【我邻居的儿子,前段时间失踪了,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废弃工厂里,对著一具流浪猫的尸体自言自语,说『新手任务完成』……】 一条条细思极恐的弹幕,让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仿佛一个潘多拉魔盒被打开,现实世界那层和平的表象之下,隱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黑暗。 屏幕那头的女人,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著,却依旧死鸭子嘴硬。 “你胡说!一派胡言!你没有证据!你这是污衊!” 她只能反覆重复这几句话。 张秋月冷冷地看著她。 “证据就在你儿子的电脑里。” “他每一次的任务记录,每一次的打赏信息,还有他和那个组织的聊天记录,全都在里面。” 张秋月话音刚落。 “啪!” 女人那边,瞬间掐断了连麦。 黑掉的屏幕,比任何辩解都更能说明问题。 她心虚了。 她要去销毁证据! 网友们瞬间就不干了。 【跑了!她跑了!】 【草!这是做贼心虚啊!主播说的肯定是实话!】 【不行!不能让她毁掉证据!快报警啊!】 【可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啊!怎么办!】 直播间里一片焦急。 张秋月却显得异常镇定,她快速地给苏武安发了一条信息。 【城南云山別墅区a栋07號,车库杂物间第二个纸箱里,有一只藏好的备用手机,立刻去取。】 信息刚发送出去。 直播间突然弹出一个连麦请求。 请求连麦的用户id,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天眼追凶】! 是那个专门利用网络和高科技手段,协助警方追捕罪犯的神秘正义网友! 张秋月点了同意。 下一秒,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二。 右边的画面里,出现的正是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正疯了一样衝进一个装修奢华的房间,对著一个坐在电脑前的年轻人尖叫。 “快!快把电脑砸了!把你电脑里所有的东西都刪掉!快!” 视频的视角,似乎是房间里的一个隱藏摄像头。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女人惊慌失措地冲向她的儿子,催促他销毁电脑。 这一幕,就是最铁的证据! 【我操!实锤了!真的要去销毁证据!】 【天眼大佬牛逼!这都能搞到实时监控?!】 【这老妖婆!还有那个畜生儿子!都该死!】 【快看!警察来了吗?苏队呢?】 网友们大骂不止,每个人的胸中都燃著一团火。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也在同步进行。 苏武安收到了张秋月的信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人赶往云山別墅区。 行动迅速,破门而入。 在车库的杂物间里,他们果然找到了那个纸箱。  那里正藏著的一只手机。 手机设置密码,但张秋月的程式设计师纸人早就破解,密码发到他手上。 苏武安点开相册,瞳孔骤然收缩。 里面,存著十几段视频。 每一段,都记录了一场残忍的杀戮。 受害者有深夜晚归的路人,有在桥洞下睡觉的流浪汉,有独自开车的女司机…… 视频的拍摄者,正是那个年轻人。 他脸上是病態的兴奋和残暴,將每一个受害者折磨致死的过程,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这些视频,就是他向那个神秘组织炫耀的资本。 也是他罪恶的铁证。 直播画面里,女人还在尖叫。 而她的儿子,一脸不耐烦。 “妈,你在干什么。”  “什么证据,这里没有证据。” 就在这时,別墅的大门被撞开,苏武安带著警察冲了进来。 他亮出手机:“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儿子参与多起杀人案,现在要他回去协助调查。” 女人彻底崩溃了。 她疯了一样衝到儿子面前,对著他又打又骂。 “你为什么要留下证据!你这个蠢货!我告诉过你多少次,做事要乾净!你为什么要留下这些东西!” 她打的不是儿子的罪恶,而是儿子的愚蠢。 面对母亲的打骂,年轻人脸上的不耐烦,终於变成了凶狠和暴戾。 “闭嘴!你这个没用的老女人!” 他猛地一推,將自己的母亲推倒在地。 女人撞在桌角,发出一声痛呼。 年轻人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不就是杀几个人嘛。怎么了。” 他环视著衝进来的警察,语气狂妄至极。 “那都是一些贱民,他们的命,值几个钱。能成为我晋升路上的垫脚石,是他们的荣幸!” 他有恃无恐。 “你们抓不了我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背后的人,你们惹不起。他们很快就会让我出去,並且,会赐予我无上的力量!” 狂妄! 囂张! 简直目空一切! 直播间的网友们气得肺都要炸了。 【杀了他!这种人渣不配活著!】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囂张的杀人犯!他以为他是谁?】 【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组织!一定要挖出来!】 看著屏幕里那个恶魔般的年轻人,张秋月冷笑一声。 “也好,在法律审判你之前,我先让你尝尝,你亲手製造的痛苦。” 她单手掐诀,口中轻念法咒。  引魂! 直播间的画面中,別墅的空气突然变得阴冷。 三道虚幻而扭曲的黑影,凭空出现在年轻人身后。 那正是被他残忍杀害的三个流浪汉的鬼魂! 他们被怨气束缚,无法轮迴,此刻被张秋月引来,看到了自己的仇人。 “啊——” 三只恶鬼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猛地扑了上去! 他们穿透了年轻人的身体,开始疯狂地啃噬著他的灵魂。 “啊!!!” 年轻人突然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叫。 他抱著头在地上打滚,身体剧烈地抽搐。 “滚开!滚开!別碰我!” “我的头!我的灵魂!好痛!好痛啊!”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佛正在经歷世界上最可怕的酷刑。 在场的警察都看蒙了,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但直播间的几十万网友,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看到了那三只復仇的恶鬼! 【臥槽!鬼!真的有鬼!】 【咬他!咬死这个畜生!】 【太解气了!让他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干得漂亮!主播威武!】 网友们看得大快人心,只觉得浑身舒畅。 鬼又如何,鬼哪有人心恶。 和这些烂人比起来,鬼都比较可爱! 倒在地上的女人,看到儿子痛苦的样子。   忽然打开手机,一连刷了几十个嘉年华。 “大师!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他做错事了,可以原谅的!求你饶他一命吧!” 张秋月眸光冰冷。 “那些被他杀死的人,就不是谁家的孩子吗。” “只有让他切身体会到同样的痛苦,他才会为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流下懺悔的眼泪。”  “至於你刷的钱,我会把它匿名送给受害者的亲人。” 说完,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 直接掐断了直播。 她立刻循著刚才那股反噬的力量追查过去。 但对方非常狡猾,已经抹除了一切痕跡,一无所获。 不过,张秋月並不在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刚才的交锋,她虽然受了点轻伤。  但也已经在对方的因果线上,悄悄留下了一道独属於她的神魂印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要你们再敢冒头,就別想再藏住了。” 第95章白骨通灵!十年悬案在线破! 上一卦的余波,还未平息。 杀人游戏,背后神秘的组织,少年犯扭曲的三观…… 观眾们的三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现在,大家都有点麻了。 【我感觉我已经无敌了,现在就算大师说外星人明天就要入侵地球,我可能也就『哦』一声。】 【谁不是呢,我刚看我老板,都觉得他眉清目秀的,至少他没杀人。】 【哈哈哈!別说了,我刚看我们家狗拆家,都觉得它是个好狗,至少它没玩杀人游戏。】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让我康康,今天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对!搞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我今天倒要看看,是我的三观硬,还是大师的瓜硬!】 直播间里,一片催促之声。 来吧! 互相伤害吧! 看谁先顶不住! 张秋月看著这些弹幕,也是有点想笑。 这届网友,真是越来越皮了。 【惩治恶徒,安息灵魂,获得天地功德800点!】 奖励也来了。 收穫不错。 “开始今日最后一卦。” 话音刚落。 直播间里,再次下起了流星雨。 【来吧!下一位受害者……哦不,下一位有缘人请准备!】 【哈哈哈!前面的瓜太大了,导致我现在看谁都觉得像坏人。】 【我也是,閾值直接被拉满了,希望最后一卦能来个轻鬆点的,不然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张秋月隨手一点。 一个id叫【小警员】的用户,被选中了。 连麦接通。 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穿著警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圆脸小伙子。 他看到自己被选中,还有些愣愣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大师!张大师您好,我叫李响,是……是江北分局的。” 他激动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愣住了。 【我靠!警察叔叔?】 【这……这是什么情况?警察也来找大师算命?】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大师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 小警员看到弹幕,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不是来算命的。” “我是……我是我们苏队让我来的。” “他说,这个案子,可能只有您能解决了。” 【苏队!是那个【安】大佬吗?!】 【我靠!官方求助!这排面,直接拉满了啊!】 【什么案子啊?连苏队都解决不了?】 小警员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案情。 “大师,您还记得昨天江北大学后山那场异常放电吗?” 张秋月点了点头。 不错,那是她的手笔。 小警员继续说道:“昨天那场爆炸,威力不小,把附近那栋废弃了好几年的旧体育馆,都给震塌了一半。” “今天早上,施工队进去清理废墟的时候,在体育馆的地下室里,挖出来一具白骨!” “法医鑑定,死者为女性,年龄在十六到十八岁之间,死亡时间超过十年了。” “因为时间太久,现场又被破坏得太严重,我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连死者的身份,都无法確定。” “这案子,成了悬案。” “苏队他……他愁得头髮都快白了。” “所以,我就自告奋勇,来找您了。” 听完他的讲述。 直播间里,一片唏嘘。 【我靠!白骨!悬案!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大师牛逼!瓜还是你家的硬!】 【十年了啊!那得是多大的冤屈啊!太可怜了!】 【所以,大师这是要……在线通灵,直播破案了吗?!】 张秋月看著镜头里,那个一脸期盼的小警员。 心里,盘算了一下。 十年悬案,因果重大。 这要是解决了,功德点,肯定少不了。 干了。 “把现场的照片,发给我。” “是!” 小警员立刻將一叠照片,通过加密文件,传了过来。 照片上,是一具已经发黄的,不完整的骸骨。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泥土里。 张秋月看著照片,指尖,掐了个法诀。 “阴阳两隔,魂兮归来!” 她口中,轻念法咒。 直播间的画面里。 那张白骨的照片上,渐渐地浮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穿著校服的少女身影。 少女的魂魄,看起来很虚弱,也很迷茫。 她环顾著四周,满眼恐惧。 【鬼!鬼啊!】 【我看到了!那个小警员的身后,有个人影!】 【行了,多大人了,淡定点,大师直播间里鬼见得还少嘛,瞧你们这没见识的样儿!】 【不是吧!这么快?!大师这就把魂给招来了?!】 【是她!是那个女学生的鬼魂!】 【天啊……她看起来好可怜……】 李响看到弹幕,心里一惊,猛地回过头! 身后,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他正想问是怎么回事。 张秋月的声音,淡淡地响了起来。 “別动。” “她就在你身后。” 李响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有一股冰冷的,填满无尽怨念和悲伤的气息。 正贴著他的后背。李响头都不敢回。 张秋月通过直播看著她,柔声问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少女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是谁杀了你吗?” 少女的魂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抱著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秋月微微皱眉。 死了太久,怨气鬱结,连魂魄都变得残缺不全了吗。 “那你,还记得什么?” 少女的鬼魂,歪著头,似乎是在努力地,回忆著什么。 过了许久。 她才缓缓地,抬起手。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然后,做出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张秋月闻到了一股梔子花的味道。 “她说她记得一股梔子花香,无所不能的网友们,请发表你们的看法。”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立刻就抓住了这个关键线索! 【梔子花!凶手身上有梔子花的味道!】 【会不会是哪个女老师?喜欢用梔子花味的香水?】 【也有可能是学校的园丁啊!学校里肯定种了不少花花草草。】 弹幕上,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张秋月没有理会。 光靠一个气味,根本无法锁定凶手。 她看著少女那虚弱的魂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尖对准了屏幕上,少女的眉心。 “以你怨为引,溯往昔之因!”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瞬间就从她的指尖,涌了出去! 直接穿透了屏幕! 注入了少女的魂体之中! 她身上那股沉寂了十年的怨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一道道黑色的怨毒而仇恨的气息,从她的身体里,疯狂地涌出! 渐渐地凝聚成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 是一个穿著白衬衫的,模糊不清的男人身影。 他手里,拿著一把沾血的铁锹。 而在他的身边。 是一片,开得正盛的,白色的梔子花丛! 画面,到此为止。 第96章他在给空气下跪求饶! 张秋月收回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强行激发怨气,追溯因果,对她来说,消耗也不小。 但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线索有二。” “其一,梔子花香。” “其二,案发之时,此人为江北大学教职员工。” 直播间里有不少江北大学的学生。 【旧体育馆附近有梔子花吗?】 【有啊!我就是江北大学毕业的!我记得旧体育馆后面,就有一大片梔子花丛!夏天的时候,开得可好了!香得很!】 【我也记得!那片花丛,好像是……是学校的老校长,亲手种的!他还因为这个,上过校报呢!说他爱花如子,品德高尚!】 【哪个老校长,是现在这个,还是以前那个啊?】 【还能是哪个,就是现在这个周德海校长唄!他当年,好像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吧,最喜欢在学校里种花了!】 弹幕上,瞬间就刷过了一片討论。 各种各样的信息,纷至沓来。 方明旭再度凑过来。 “周德海校长的確有些问题,十年前有过一些不好的传闻,不过后来那些传闻就消失了。” 张秋月点点头。 “杀了你的人,是不是学校的老师?” 少女的鬼魂,在听到“老师”两个字的时候。 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空洞的眼神里,瞬间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恨!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抱著头,发出了无声的,悽厉的尖叫! 整个鬼体,都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 仿佛隨时,都会消散一样。 张秋月见状,立刻掐诀,打出一道安魂咒,稳住了她的魂体。 “行了。” “我知道了。” 她收回目光,不再去刺激那个可怜的鬼魂。 但直播间里,却已经彻底炸了锅! 【我靠!真的是老师?!】【天啊!为人师表,竟然会做出这种事!简直是禽兽不如!】 【到底是哪个老师啊!大师,您快说啊!急死我了!】 【会不会就是那个喜欢种梔子花的老校长?他当年,好像就是教导主任吧!权力可大了!】 【细思极恐啊!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校长,一个品学兼优的女学生……这要是真的,那也太……太黑暗了吧!】 网友们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学校,把那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给揪出来! 小警员李响,也通过弹幕,大致了解了情况。 他看著手机屏幕里,那个云淡风轻的女孩,心里,充满了敬佩和震惊。 这就是,大师的实力吗? 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將一个尘封了十年的悬案,给剖析得七七八八了。 这比他们警局里,那些所谓的刑侦专家,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师,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需要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个周校长给控制起来吗?” 李响有些激动地问道。 张秋月却摇了摇头。 “不用。” “没有证据,你们动不了他。” “一个能在学校里,杀了人,还能把尸体埋在地基下面,十几年都没被人发现的人。” “你以为,他会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李响闻言,愣住了。 是啊。 对方的心思之縝密,手段之残忍,远超他们的想像。 如果贸然行动,打草惊蛇。 说不定,还会让他给跑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响有些泄气。 张秋月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等。” “等他自己,把一切都说出来。” 她拿起一张黄纸,並指如刀。 这一次,她没有用灵气。 而是咬破指尖,用自己的精血,在黄纸上画出了一道,充满了诅咒气息的符文! 那符文,通体血红,仿佛活物一般,在纸上缓缓地蠕动著。 散发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气息。 【怨魂缠身符】! 此符,乃是道家禁术。 以施术者精血为引,以受害者怨念为媒。 一旦被打入目標体內,便会引动其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罪孽。 让其日日夜夜,都被心魔和怨魂所纠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精神彻底崩溃,將所有的罪行,都公之於眾! 此术,有伤天和,极耗心神。 若非是这种罪大恶极,人神共愤之辈。 张秋月也绝不会轻易动用。 她將那道画好的符,对著镜头,轻轻一弹。 “既然你不肯安息。” “那我就,送你去见他。” 她屈指一弹。 那道符籙,化作一道黑光,瞬间破空而去! 直接没入了那少女的魂体之中! 下一秒。 少女的魂魄,发出一声尖啸! 化作一道怨气,瞬间消失在了直播间里! 江北大学。 大礼堂。 一场面向全校师生的公开课正在进行。 主讲人,是江北大学的现任校长,周德海。 他已经年过六旬,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脸上总是掛著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从事教育事业四十余年,桃李满天下,在整个江北教育界,都享有极高的声望。 此刻,他正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述著为人师表的道理。 台下,坐著上千名学生和老师。 还有十几家媒体的记者,正举著长枪短炮,记录著这庄严而又神圣的一刻。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美好。 可就在这时。 正在演讲的周德海,脸色突然一变。 他猛地,停下了演讲。 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一股熟悉的,让他心悸的梔子花香,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 “谁在礼堂里,喷香水了?” 他皱了皱眉,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了一股烦躁。 他最討厌的,就是梔子花的味道。 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十年。 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德害压下心里的烦躁,准备继续演讲。 可就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在礼堂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著十几年前旧校服的的少女! 第97章 沉冤昭雪,女孩的感激 少女的脸色,惨白如纸。 一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眼珠。 两个黑漆漆的血洞,正死死地盯著他! “啊!” 周德海嚇得怪叫一声! 手里的演讲稿,都掉在了地上! “校……校长,您怎么了?” 坐在第一排的副校长,连忙站起身,关切地问道。 台下的学生和记者们,也都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周德海这才反应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再往那个座位看去。 那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没事。” “刚才……刚才讲得太激动了,有点头晕。”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捡起地上的演讲稿。 可还没等他开口。 那个少女的身影,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就站在讲台的下面! 离他,不到三米! 她伸出手,指著他。 嘴巴,一张一合。 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周德海,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在说什么!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不!不!不是我!” 周德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恐惧,失声尖叫了起来! “你別过来!你走开!” “当年的事,跟我没关係!不是我乾的!” 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癲的举动。 让整个礼堂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校长,他……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精神失常了?” “天啊……这可是现场直播啊……” 记者们也都被这突发状况给弄懵了。 但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他们立刻將镜头,对准了那个已经彻底失控的周德海!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已经是最劲爆的场面时。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周德海在眾目睽睽之下。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空气疯狂地磕著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不该……我不该强迫你!更不该……不该杀了你,把你埋在体育馆下面!”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烧纸!我给你做法事!我给你立牌位!” “啊——!你的手!你的手好冰!別碰我!” 他声泪俱下,涕泗横流。 那副卑微的,恐惧的,懺悔的模样。 跟他平时那副道貌岸然的形象,形成了无比巨大的反差! 整个礼堂,彻底炸开了锅! 他……他是在给谁下跪? 他在向谁求饶? 就在这时。 一直守在礼堂外的苏武安,带著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他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他走到那个还在不停磕头的周德海面前,冷冷地开口。 “周德海。” “我们怀疑十年前,江北大学旧体育馆地下室,女学生李茗茗失踪案和你有关。” “你,被捕了。” 周德海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著苏武安那张冷峻的脸。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將那件被他隱藏了十年的罪恶的往事,当著所有人的面,全都吼了出来! “是我!是我杀了她!” “她不听话!她要去告我!我只能杀了她!” “我把她埋在了体育馆的地下室里!我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 “哈哈哈哈!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他疯狂地,大笑著。 笑著笑著,又哭了起来。 像个彻底的,疯子。 …… 归墟堂。 直播间里。 已经彻底被“臥槽”和“牛逼”刷屏了。 【破……破案了?!】 【就这么破案了?!凶手自己全招了?!】 【我的天……大师这也太神了吧!一道符,就让一个隱藏了十年的杀人犯,当眾自首了?!】 【这已经不是算命了!这他妈是降维打击啊!】 所有人都被张秋月这神乎其技的手段,给深深地,折服了。 就在这时。 直播间的画面里。 那个女学生的魂魄,再次出现了。 她身上那股浓郁的怨气,已经消失不见。 恢復成洁白的魂体。 命案告破,她心愿已了,人间再无牵掛。 要去转世投胎了。 她对著镜头里的张秋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了结十年悬案,助冤魂安息,获天地功德1000点!】 加上上个卦奖励的800功德,现在功德有3800点,小有富余。 下播。 第98章穷啊,还是太穷了! 打开了阔別已久的系统商城! 她的目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闪烁著各种宝光的商品上,来回扫视。 【九转玄功(完整版):盘古正宗,大道之基,修炼至大成,可肉身成圣,万劫不磨。兑换所需功德:1000000点。】 告辞。 下一个。 【诛仙剑阵图:上清灵宝,杀伐第一,布下此阵,可弒神灭佛,屠戮仙魔。兑换所需功德:800000点。】 还是买不起。 再下一个。 【先天至宝混沌钟:开天三宝之一,攻防一体,可镇压鸿蒙,顛倒时空。兑换所需功-德:???】 张秋月:“……” 不看了,不看了。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道心不稳。 她决定,还是从实际出发。 买点对自己现在,最有用的东西。 她现在,攻击手段,有了【五雷正法】。 保命神通,有了【一炁化三清】。 但防御方面,还比较薄弱。 上次那个断头鬼的临死反扑,就差点让她翻了车。 虽然有陆离送的那些天材地宝,很快就恢復了。 但那种被人打伤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必须得,再加一层保险。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件流光溢彩的衣服上。 【七宝裳】。 【兑换所需功德:3500点。】 【七宝裳:以天蚕丝融合紫离精金炼製而成,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自带清洁,恆温,避尘,聚灵等多种功能。可抵挡筑基高手全力三击。】 这个好! 张秋月眼睛一亮! 可抵筑基高手全力三击。 而且,还自带清洁功能! 以后连衣服都不用洗了! 懒人福音! 就它了! “系统,兑换【七宝裳】!” 【叮!兑换七宝裳,消耗功德点3500点!】 【当前功德余额:300点。】 唉。 花钱如流水。 不过,值! 一件蓝色的道衣,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张秋月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温润的,强大的力量,將她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在她还在美滋滋地,感受著新装备的时候。 方明旭又跟个二哈一样,凑了过来。 他现在看张秋月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神仙! “大师!您就是我的神!是我唯一的信仰!” 他扑通一声,就想给张秋月跪下。 张秋月一脸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 “行了行了,別在这发癲。”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看两本书。” 方明旭嘿嘿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师,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他看著直播间里,那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感慨道:“您现在,可真是太火了!” “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您就能成为,咱们龙国第一女主播了!” 张秋月对此,不置可否。 火不火的,她不在意。 她只在意,能不能搞到更多的功德点。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归墟堂的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方明旭顛顛儿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老式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捧著一个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古朴的木盒。 男人看到方明旭,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 “请问,张秋月大师是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恭敬。 方明旭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在的。” 男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他没有进来。 只是將手里的木盒,递了过来。 “我家主人,想请大师看一样东西。” 他说完,便打开了那个木盒。 盒子一打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阴气,瞬间就从里面喷涌而出! 整个归墟堂的温度,都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方明旭被那股阴气一衝,嚇得连连后退! 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 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只见,那木盒之中。 静静地躺著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残破瓦片! 那瓦片,看起来平平无奇。 却散发著一股让张秋月都感到心悸的滔天怨气! 她甚至能从那块瓦片上,“看”到无数张痛苦扭曲哀嚎的鬼脸! 这是…… 这是什么东西?! 男人看著张秋月的反应,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礼貌的笑容。 “张大师。” “我家主人说,如果您能看出此物的来歷。” “他想请您,去府上一敘。” 第99章法制社会,殭尸出门也开车! “好,我去。” 那个男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管家式的笑容。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张秋月会答应。 “大师,请。”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明旭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 他一个箭步,就想跟上去。 “大师,我跟您一起去!” 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开玩笑! 那木盒里冒出来的阴气,差点没把他当场送走! 这要是让大师一个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自己交代! 张秋月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跟著去做什么。” “拖后腿吗?” 方明旭:“……” 扎心了,老铁。 张秋月没再理他。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一趟,凶险得很。 这位管家。 从头到脚,看著都像个活人。 有影子,有呼吸,甚至身上还有点淡淡的檀木香。 可张秋月是谁。 她天师的眼,看得穿皮囊,见得到本质。 这人身上,没有活气。 一丁点都没有。 盘踞在他四肢百骸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还有阴煞。 死了。 死了很久了。 却不是鬼。 鬼没有实体,只有阴气。 而眼前这个,是殭尸。 再看他手上捧著的那片瓦当。 黑不溜秋,邪气冲天。 普通人拿著,不出三天,就得大病一场,一命呜呼。 这玩意儿,是古代皇亲国戚下葬时,寢陵顶上的瓦。 埋在地下,受龙脉地气滋养,又被帝王安息的寢陵尸气浸泡。 千年岁月。 尸气、煞气、阴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气。 全都混在一块儿。 才养出这么个邪物。 能派一个殭尸,拿著这种东西当请柬。 这背后要见她的人,来头不小。 而且,必定凶险万分。 所以,她才要去。 越是凶险,天机越重。 她张秋月,就好这口。 至於方明旭这个战五渣? 那不是去帮忙。 那是去送菜。 张秋月摆了摆手,示意他安心。 “行了,看好家。” “我去去就回。” 张秋月丟下两句话,转身就进了里屋。 方明旭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那个殭尸管家,则依旧老僧入定般站著,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没一会儿。 张秋月出来了。 她身上,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看起来非常沉重的双肩包。 那画风,跟她这一身飘逸的道袍,格格不入。 殭尸管家看到那个背包,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他从那个包里,闻到了一股,让他非常不舒服的味道。 张秋月没理会他那点小情绪。 她走到门口,对著空气招呼了一声。 “貂蝉,走了。” 一道白影,从门上的灯笼里飘了出来,直接钻进了张秋月的臂弯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跟著那个殭尸管家,走出了归墟堂。 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车经过了深度改装的红旗轿车。 殭尸管家拉开车门。 张秋月坐了进去。 车內空间很大,装饰得古色古香,连坐垫,都是上好的云锦。 她把那个沉重的背包,丟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拉链因为东西太满,丟的时候震开了一点。 一截乾枯的,像是驴蹄子一样的东西,从里面露了出来。 还滚出两颗,紫皮大蒜。 开车的殭尸管家,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温和的脸上。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姑娘…… 是认真的吗? 她是真的打算,用这些东西,来对付他家主人? 他活了几百年。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道门中人。 张秋月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抬起头,衝著后视镜,笑了笑。 “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殭尸管家深吸一口气,努力地,维持著自己的职业素养。 “没……没有。”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大师,您这是?” 张秋月一脸理所当然。 “哦,专业工具。” 殭尸管家:“……” 他第一次,对自己主人的决定,產生了怀疑。 请这么一位大神回去。 真的,是正確的选择吗?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便秘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你们殭尸出门,现在都开车了?” 殭尸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著一丝莫名的佩服。 都到这个时候了。 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反而还有心情,跟他在这里拉家常。 这份胆色,他生平仅见。 “张天师说笑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虽然不是人,但也要遵守国家的律法。” “无证驾驶,酒后驾车,都是要被处罚的。” 张秋月听了这话,心里头那根紧绷的弦,略微鬆了那么一丝丝。 行吧。 还知道遵守国家律法。 说明对方还存著点理智,不是那种一出世就滥杀无辜的凶物。 事情,或许没她想的那么糟。 车子,平稳地启动了。 匯入了城市的车流之中。 …… 另一边。 一处幽静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古典庄园內。 陆离正坐在书案前,批阅著什么。 旁边,搁著一杯泡好的茶。 忽然,他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那辆正在疾驰的红旗轿车上。 当他看到车里的张秋月时。 他那双深邃的,宛如星辰大海一般的眸子里。 瞬间,闪过了一抹冰冷的寒意。 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仿佛从初秋,一瞬间跌入了寒冬。 一个鬼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行礼。 “主上。” “她被谁请走了?” “回主上,是一只老殭尸,气息很沉,至少是千年以上的飞僵。” “千年飞僵……” 陆离的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 “是玄家的人?” “是。” 陆离镜片后的眼眸,闪烁一道金光。 “玄夜……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没彻底死透。” “他请张秋月去做什么?” 鬼影迟疑了一下。 “属下不知,但那老殭尸,是拿著玄家寢陵的煞瓦当做信物,姿態放得很低,不像是寻仇。” “呵。” 陆离冷笑一声,语气糟糕。 “他那种东西,会放低姿態?” “无非是所图甚大罢了。” 他言谈之中,似乎对那位要见的殭尸非常了解。 而且,关係很不好。 “主上,是否需要属下……” “不必。” 陆离打断了他。 “她自己要去,就让她去。” “正好,让她见识见识,这世道,不是只有鬼难缠。” 话是这么说。 可他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冷。 他从自己的身上,分离出一道漆黑的鬼影。 那鬼影一落地,便剧烈地扭曲起来。 片刻之后。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美,但神情冷酷到极点的男人,出现在了院子里。 这男人,一身现代的黑色风衣,气质卓绝,只是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去。” 陆离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拦住他们。” “不必伤她,给那个老殭尸,一点教训就行。” “让他知道,我的人,不是他想请就能请的。” “是,主上。” 那冷麵俊男微微躬身,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院子,又恢復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石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冒著丝丝寒气。 第100章 欢迎仪式,真是特別! 黑色的豪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著。 殭尸管家开车的技术很好。 不快不慢,严格遵守交通规则。 张秋月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肩上的貂蝉,也蜷缩成一团,似乎睡著了。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就像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出行。 忽然。 车子猛地一震。 张秋月睁开了眼。 她看向窗外。 外面的景象,变了。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起了浓雾。 而刚才还平坦的柏油马路,现在变成一片荒芜的,看不到尽头的坟场。 天色,也瞬间暗了下来。 乌云密布,阴风怒號。 幻境。 而且是等级非常高的幻境。 开车的殭尸管家,脸色,却已经变得,煞白阴森。 猛地踩下了剎车。 “吱——” 刺耳的剎车声,在空旷的坟场上,显得格外渗人。 “张天师,请坐稳了。” “有不开眼的东西,来挡路了。” 话音刚落。 “轰隆!” 一道紫色的雷霆,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车子前方不远处。 地面被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 碎石飞溅,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张秋月挑了挑眉。 “你们这欢迎仪式,还挺特別。” 殭尸管家没空搭理她的调侃。 他的脸色,在一道雷霆之后,已经不是煞白,而是铁青。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 只见前方的幻境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影看不清面容。 但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却让管家这个千年飞僵,都感到一阵心悸。 “阁下是谁!” “为何要拦我们的路!” 管家厉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又一道更加粗壮的闪电! “轰咔!” 闪电如龙,撕裂天幕,直直地朝著车顶劈来。 管家脸色大变。 他猛地推开车门,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车外。 他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他身上的西装,瞬间被撑破。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生变化。 皮肤变得青黑,坚硬如铁。 十指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闪烁著乌光。 嘴角,两颗獠牙刺破了嘴唇,露了出来。 一股磅礴的尸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一拳轰出,迎向了那道天降的闪电。 “砰!” 一声巨响。 拳头和闪电,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紫色的电弧,和黑色的尸气,疯狂地交织,碰撞。 激盪出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不远处的一棵枯树,被余波扫中,“咔嚓”一声,直接拦腰折断。 地面上,更是被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这已经不是普通层面的战斗了。 这是顶级的对决。 张秋月依旧稳稳地坐在车里。 她甚至还有閒心,从包里掏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外面的打斗,天崩地裂。 车內,却安然无恙。 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著整辆车,將所有的衝击都挡在了外面。 是她刚刚隨手布置的防御阵法。 貂蝉也醒了,蹲在她的腿上,一边舔著爪子,一边好奇地看著窗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烟花秀。 殭尸管家和那个神秘人影,已经打出了真火。 幻境之中,不断有紫雷闪烁。 黑气翻涌。 时不时就有大树倒下,地面塌陷。 殭尸管家越打越心惊。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那根本不是雷电。 而是精纯到了极点的鬼气,所幻化出的雷法! 能將鬼气运用到这个地步的……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那一位了。 鬼王! 想到这个名號,殭尸管家心里头就是一哆嗦。 他们玄家,虽然也是一方豪强,不惧鬼神。 但那位鬼王,是例外。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王。 是连地府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偏偏要拦自己的路? 难道…… 殭尸管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车內的张秋月。 难道,是为了这个女人? 又是一次猛烈的对撞。 “轰!” 殭尸管家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挣扎著爬起来,身上的尸气都溃散了不少。 而那个神秘人影,依旧悬浮在半空中,毫髮无伤。 高下立判。 “阁下,可是鬼王座下?” 管家喘著粗气,声音里带上了敬畏。 神秘人影依旧不语。 只是抬起了手。 看样子,是准备下死手了。 管家心里一横。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 车里的张秋月,终於吃完了薯片。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开口了。 “我说,打够了没有?” “再打下去,天都要亮了。” “我赶时间。” 那个准备动手的神秘人影,动作一滯。 殭尸管家也是一愣。 他扭过头,看向张秋月。 只见张秋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狼藉的战场,嘖嘖了两声。 “破坏力挺强啊。” “回头记得赔偿绿化。” 她说完,目光落在了那个神秘人影身上。 “喂,那边的朋友。” “差不多得了啊。” “再打下去,警察叔叔可就要来了。” 神秘人影缓缓转过头,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落在了张秋月身上。 冰冷的杀意,锁定了她。 张秋月却浑然不惧,反而冲他笑了笑。 “看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你。” 殭尸管家见状,赶紧闪身来到张秋月身边,將她护在身后。 他现在基本可以確定。 对方,就是衝著张秋月来的。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阴森的语气问道。 “张天师,你和鬼王,到底是什么关係?” 张秋月一脸无辜。 “鬼王?” “谁啊?” “不认识,没关係。”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殭尸管家听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认识? 不认识人家会为了你,出动这种级別的高手来截杀? 你骗鬼呢! 哦,不对,他自己就是殭尸。 那神秘人影,在盯著张秋月看了半晌之后。 身上的杀意,居然缓缓地收敛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了。 隨著他的离开。 周围的幻境,也如潮水般退去。 荒芜的坟场,消失了。 他们,依旧在那条城市的公路上。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那被炸出的大坑,和断裂的树木,却在提醒著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殭尸管家看著张秋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01章 月下剑舞,你是殭尸! 车子,最终在一处古色古香的王府门前,停了下来。 这王府,占地极广。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蹲著两只威武的石狮子。 高高的围墙,將里面的景象遮挡得严严实实。 光看这气派,就知道这绝不是现代的仿古建筑。 而是一座真正传承了几百年的古王府。 能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拥有这么一座府邸。 主人的身份和財力,可见一斑。 “张天师,到了。” 管家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恭敬。 但他看张秋月的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 他下车,为张秋月拉开车门。 “吱呀——” 那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无声地向两边打开。 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从门里扑面而来。 张秋月下了车。 她站在门口,往里瞅了一眼。 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 她一进去。 身后的黑暗,就迅速合拢。 大门,也“哐当”一声,关上了。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穿著古代服饰的僕人、丫鬟,来来往往,悄无声息地忙碌著。 他们见到张秋月,都只是躬身行礼,然后便低著头,匆匆走开。 整个王府,大得惊人。 但却安静得可怕。 除了风声和水声,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响。 所有的人,都像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做著自己的事。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好似到了古代。 又好似,进了一座巨大的活人坟墓。 “张天师,这边请。” 管家在前面引路。 张秋月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 这些僕人,下人。 和外面的管家一样。 全都是殭尸。 只不过,等级没有管家高。 大多是些白僵、黑僵。 好傢伙。 这手笔,可真不小。 养了这么一大屋子的殭尸当僕人。 这主人,是想在现代社会,復辟他的封建王朝吗? 走著走著。 一阵隱约的,如同奔雷般的剑鸣声,传了过来。 “嗡——” 却极具穿透力。 仿佛能直接穿透人的耳膜,震动人的神魂。 张秋月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循著声音,朝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演武场上。 一个穿著一身黑色鎧甲,扎著高高长发的俊美男子,正在月下练剑。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 手中的长剑,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 时而如蛟龙出海,霸道绝伦。 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诡异。 每一剑挥出,都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锐利锋芒。 剑光,在月色下,拉出一道道银色的匹练。 剑鸣声,越来越响。 最后,竟真的如同雷霆在轰鸣。 张秋月停下了脚步。 她看著那个练剑的男子,眼神里,露出了由衷的讚嘆。 这剑术…… 太强了。 已经不是单纯的招式了。 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天地至理,具备了道韵。 这已经超脱了“术”的范畴,进入了“道”的境界。 跟人家这一比。 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剑法,简直就是二把刀,上不了台面。 就在她讚嘆的时候。 那男子,忽然收剑。 漫天的剑光,和雷鸣般的剑啸,瞬间消失。 他手持长剑,静静地站在月光下。 转过身,看向了张秋月。 那是一张怎样俊美的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 五官,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完美得不像真人。 但他的皮肤,却是一种病態的苍白。 嘴唇,又红得妖异。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妖异的美感。 和一股,滔天的煞气。 “你看得出,我的剑法是什么路数?” 他开口了。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十分好听。 张秋月摇了摇头。 “看不出。” “不过,你的剑术极佳,已经触摸到了道的门槛,不是我这种二把刀能比的。” 她这话说得很诚恳。 男子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你倒是有几分眼力。” 他提著剑,一步一步,朝张秋月走了过来。 “那你再看看。” “你看得出,我是什么来路?” 他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上。 他身上的煞气,也越来越重。 张秋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 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是殭尸。”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俊美男子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停下了脚步。 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张秋月。 下一秒。 他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了。 瞬移! 张秋月瞳孔一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想也不想,脚下猛地一跺。 “临!” 言出法隨。 一道金色的光罩,瞬间將她笼罩。 也就在同一时间。 那个叫玄夜的俊美男子,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他伸出手,五指成爪,朝著张秋月的脖子,狠狠地抓了过来。 他身上的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煞气盈天!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也变得狰狞无比。 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第102章九转玄功,你竟然会仙法! 那只手,以能撕裂金石的煞气,直取张秋月的喉咙。 快! 快到极致! 张秋月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脚下猛地一顿。 “临!” 言出法隨。 剎那间,一道金色的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瞬间將她全身护住。 光罩之上,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 如游鱼般流转不息,散发著一股亘古不朽的气息。 “砰!” 那只足以捏碎钢铁的鬼爪,重重地轰击在金色光罩之上。 玄夜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爪,抓在光罩上。 竟发出了金石交击的刺耳声响! “鐺!”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玄夜的身形,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上,露出意外神色。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这一抓,看似隨意,实则蕴含了他千年道行的煞气。 別说是一个小小的炼气期道士,就算是筑基大圆满的高手,也绝不敢硬接。 可眼前这个女孩,不仅接住了。 还把他给震退了? 然而,这还没完。 一道白影,快如闪电,从张秋月的影子里猛地窜出。 “吼——!” 一声凶狠至极的鸣叫响起。 貂蝉落地,四肢稳稳站定,全身的毛髮都炸了起来,弓著背,对著玄夜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那双碧绿的瞳孔里,不再是平时的慵懒和呆萌。 而是冰冷的,原始的野性。 它吸取了大量陆离的煞气,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因担忧张秋月,再被尸气一激。 凶气骤然爆发,从巴掌大小办成半人多高,三条雪白的貂尾摆动,燃烧赤色火焰。 大有一言不合就衝上来廝杀的气魄。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冰点。 殭尸管家和周围那些木偶般的僕人,全都大气不敢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能逼得他们那位喜怒无常的主人,都认真了起来。 玄夜收回了手,身上的滔天煞气,也缓缓收敛。 他不是真的想杀她。 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深浅。 现在看来,这女孩的深,远超他的想像。 “九转玄功。” 玄夜盯著张秋月身上的金色光罩,一字一句地说道。 “虽然只是前三层的粗浅境界,但已经玄奥自生,万法不侵。” “我很好奇,在这道绝天倾的末法时代,你是从哪里,得到如此完整的道门正宗仙法的?” 张秋月心里撇了撇嘴。 完整? 姐这可是花了10000功德,从系统换来的残篇。 真正的完整版,要一百万功德点呢! 穷啊! 什么时候才能攒够一百万功德点,买一本完整的《九转玄功》,体验一下肉身成圣的感觉。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一点不露。 “想知道?那你先说说,你又是什么来头。” 张秋月抱起发怒的貂蝉。 好傢伙,这里哪里是什么殭尸府邸。 简直就是福窝窝啊。 要知道,貂蝉跟著咱万法宗的宗主不知多少个,一直都是这个模样。 连师父把归墟堂和宗门交给她的时候都说。 貂蝉是上古异兽,但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恐怕无缘晋升。 这才多久,就晋升了? 貂蝉在张秋月怀里,又恢復乖萌的样子。 玄夜见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小姑娘,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看了一眼还在朝齜牙咧嘴的貂蝉,淡淡道:“它也绝非凡物,若我没看错,它体內,应该有上古妖神的血脉。” 张秋月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这种活了千年的老殭尸,肯定知道不少上古秘辛。 正好可以从他嘴里,挖点情报。 “什么血脉,你倒是说说看。” 玄夜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一般,话锋一转,避而不谈。 “这些上古隱秘,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张秋月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 见他这幅死样子,顿时没兴趣,语气也不耐烦。 “切,没劲。” “你大半夜把我弄到你这阴森森的鬼地方来,又是试探,又是说这些半截话。” “到底想干嘛?” “你要是閒得蛋疼,就直说,我可没工夫陪你在这玩。” “没事我可就走了。” 她说完,还真的转身,作势要走。 这一下。 整个院子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周围那些殭尸僕人,全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张秋月。 这个女人疯了吗?! 她怎么敢这么跟主人说话! 就连那位千年不变脸的殭尸管家,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已经几百年,没见过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玄夜说话了。 上一个这么干的人,坟头草都几百米高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玄夜非但没有发怒。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反而出现了一丝极其不自然的表情。 像是…… 有点尷尬? 他轻咳一声,第一次主动移开了视线。 “咳。” “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他这话一出口。 周围的殭尸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主人…… 请她帮忙?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这世界上,还有他们主人办不到,需要求人的事? 第103章 歪?警察嘛,这里有殭尸被骗去缅北了! 张秋月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你?” 她上下打量著玄夜,“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殭尸,手下养著一屋子小殭尸。” “你还需要我帮忙?”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玄夜那张俊美的脸,又变了变。 似乎“老殭尸”这三个字,对他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我看了你的直播。” 玄夜调整了一下情绪,沉声说道。 “你和其他的道士,不一样。” “你居然会帮助那些冤魂厉鬼,了却执念,送他们入轮迴。” “这一点,让我很意外。” 张秋月听明白了。 合著这老殭尸,还是她的粉丝。 “所以呢。” 玄夜这才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是我麾下一名开了灵智的尸將。” “我的人,在那边施展不开手脚。” “所以,我想请你出手,帮我把他救回来。” 张秋月眉头微微一皱。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 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用群魔乱舞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尤其是缅北。 那更是人间地狱,多少人有去无回。 不过…… 她看了一眼玄夜。 这傢伙身上缠绕的因果线,粗得跟电缆似的。 虽然比不上陆离那个bug,但也绝对是一笔超大的功德买卖。 风险越大,回报越高。 这个道理,她懂。 张秋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帮你也不是不行。” “不过,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你刚才那套下马威,可不像是求人办事的。” “想要我帮忙,可以。” “先把礼金奉上。” 她伸出手,毫不客气。 玄夜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懂规矩。”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递了过去。 “这个,算是定金。” 张秋月接过玉瓶,打开瓶塞,往里瞅了一眼。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面而来。 瓶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表面还縈绕著淡淡紫气的丹药。 “这是……” 张秋月能感觉到,这枚丹药里,蕴含著一股极其精纯磅礴的能量。 “筑基丹。” 玄夜的语气里,十分珍重珍重。 “此丹,可助你打通任督二脉,开启周身八门,一步迈入筑基之境。” “且,毫无后顾之忧。” 张秋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步筑基,还没有副作用。 这……这简直是修仙界的bug啊! “这枚丹药,是当年武当三丰祖师,飞升之前赠予我的。” 玄夜的眼神,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只可惜,我当时已非人身,无法服用。” “留在我这里,也是明珠蒙尘。” “你天赋不错,根基也稳,此物赠你,也算是物尽其用。” 张秋月看著手里的玉瓶,心里对玄夜的印象,彻底改观了。 这傢伙…… 可以处! 为了一个下属,居然捨得拿出这种级別的重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老板和员工的关係了。 难怪他能养著这么一大帮忠心耿耿的殭尸。 人格魅力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行。” 张秋月收起玉瓶,郑重地说道。 “我张秋月,一诺千金。” “既然收了你的东西,这个忙,我帮定了。” “不过,我需要时间准备。” “那地方邪门得很,我得做足了准备才能去。” 玄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急。” “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可以隨时来找我。” 他说著,居然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 熟练地,点开了微信二维码。 这画风,看得张秋月一愣一愣的。 与时俱进的老殭尸。 两人,就这么在阴气森森的王府里,加上了微信好友。 张秋月收起手机,转身就准备离开。 殭尸管家立刻上前,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玄夜站在原地,看著张秋月那瀟洒的背影。 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低声,喃喃自语。 “九转玄功,上古妖神……” “万法宗……难道,真的要回来了吗?” …… 另一边。 那座与世隔绝的古典庄园內。 陆离面前的茶,已经彻底凉透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正清晰地,倒映出张秋月和玄夜交换微信的画面。 “咔嚓。” 陆离手里的毛笔,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两截。 他,都没有张秋月的微信! 那个老殭尸,凭什么! 凭他活得久吗?!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怨念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整个书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墙角,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看到玄夜拿出的那枚筑基丹时,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三丰真人炼製的丹药! 那老东西,还真是捨得下血本! 跟这枚丹药一比。 自己之前送的那些天材地宝,简直就像是路边摊上买的假货。 上不了台面! 陆离越想越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枚丹药里,除了磅礴的药力之外,还另有乾坤。 蕴含著一丝张三丰真人留下的纯阳道韵。 这种级別的重宝,玄夜那个老东西,说送就送了? 他到底图什么? 就为了救一个下属? 不可能! 他肯定,是对张秋月图谋不轨!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冷酷青年,也就是从他身上分离出的那道鬼影。 感受到了他身上,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和怨气。 冷不丁地,开口了。 “要不,您把自己送过去?” “或许,还能比得过。” 陆离:“……”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那个冷麵青年。 眼里居然真的流露出了一丝认真思考的神色。 这个提议…… 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陆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他派出去,在大学里实习的一个鬼仆。 他接起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主上!不好了!” “咱们学校,有个学生,被人骗去缅北了!” 第104章学生误入缅北!鬼王坐不住了! 陆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 电话那头的鬼仆,飞快地匯报。 “是……是中文系大三的刘晓薇!” “她家境不太好,一直想做兼职赚钱。” “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招聘,说是去东南亚当中文客服,一个月能赚好几万。” “她……她就信了!” “昨天刚上的飞机,今天一早,她室友就收到了她发来的求救信息!” “说她被骗了!被关在一个叫『恆星科技园』的地方,护照手机全被没收了!” “再之后,就联繫不上了!” “我知道了。” 陆离打断了对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安抚好他的家人,不要声张。” 掛了电话。 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个冷麵青年,能清楚地感觉到。 他家主上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浓郁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又是缅北。” 陆离的声音,但压迫感突破天际。 “玄夜的下属,我的学生……” “看来,那边最近,很热闹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夜色,落在了那个罪恶丛生的三不管地带。 “墨影。” “查。” “是!” 冷麵青年躬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书房里,只剩下陆离一个人。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窗外的月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忽然,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绿色的社交软体。 笨拙地註册了一个新的帐號。 然后,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个名字。 【归墟堂张大师】 …… 张秋月离开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还是那个殭尸管家,开著那辆低调奢华的红旗车,送她回来的。 一路上,管家一句话都没说。 但张秋月能感觉到。 他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忌惮和探究,变成了纯粹的敬畏。 车子,在归墟堂门口停下。 方明旭正像个望夫石一样,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张秋月安然无恙地从车上下来,他提著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大师!您可算回来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上上下下地,把张秋月打量了一遍。 “您没事吧?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我能有什么事。” “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吹冷风乾嘛。” 方明旭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担心您嘛!” “对了,大师,他们找您到底是什么事啊?” 张秋月摆了摆手。 “没什么,一笔生意而已。” 她说完,便转身进了归墟堂。 方明旭还想再问,却被殭尸管家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辆黑色的红旗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张秋月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玉瓶拿了出来。 她將那枚金色的筑基丹,倒在手心。 丹药一入手。 一股温润的纯阳的气息,便顺著她的掌心,缓缓地流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能感觉到。 自己体內的法力,都开始变得活跃了起来。 “好东西啊……” 张秋月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她没有犹豫。 直接盘膝坐下,將那枚筑基丹,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到,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能量,瞬间就在她的体內,轰然炸开! “轰!” 张秋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响起了一声惊雷! 无数金色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 疯狂地冲刷著她的经脉洗涤著她的骨髓!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和痛苦! 舒爽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痛苦的是这股能量实在是太庞大了! 庞大到以她现在的身体,都有些承受不住! 她的皮肤,开始渗出一颗颗细密的血珠。 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 仿佛,要被这股能量,给活活撑爆一般! “靠!” 张秋月暗骂一声。 那个老殭尸,是不是在坑我? 他不会是想用这枚丹药,直接把我给撑死吧?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她识海深处的【九转玄功】,突然自动运转了起来!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她的识海中浮现。 迅速地,將那股狂暴的能量,包裹了起来。 然后,开始缓缓地,引导著这股能量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跡,在她的体內运转。 狂暴的能量,渐渐变得温顺。 张秋月身上的痛苦,也隨之减轻。 她鬆了一口气,连忙收敛心神,全力配合著【九转玄功】,炼化著体內的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的时候。 张秋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房间里的桌椅板凳,都被这股气浪,吹得东倒西歪! 她身上的气息,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条潺潺的小溪。 那么现在,她就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 筑基! 成了! 张秋月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皮肤,变得比之前更加白皙,细腻。 甚至还隱隱地散发著一层淡淡的宝光。 她能感觉到。 自己的五感,也变得比之前敏锐了无数倍。 隔著墙她都能清楚地听到。 隔壁房间里方明旭那震天响的呼嚕声。 “这就是,筑基的感觉吗?” “爽!” 张秋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爆鸣。 她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不,一拳能打死十头! 就在她还在適应著自己暴涨的力量时。 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 张秋月拿起来一看。 是一个好友申请。 申请人的头像,一片深邃的看不见底的黑暗。 暱称,只有一个字。 【离】。 而验证消息,更是简单粗暴。 【我是陆离,通过一下。】 第105章一键拒绝,陆教授他急了! 张秋月眉毛一挑。 好傢伙。 这命令的口气。 真不愧是你啊,鬼王大人。 她想都没想,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拒绝】。 玄夜那个老殭尸,又是送请柬,又是付定金,姿態放得那么低。 她才勉为其难加了个好友。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自顾自地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法力。 爽! 筑基之后,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 另一边。 那座与世隔绝的古典庄园內。 陆离面无表情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刺眼的提示。 【对方已拒绝你的好友申请】。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他身后的鬼影们,感觉自己整个鬼都快被冻成冰雕了。 主上……被拒绝了? 鬼影管家清楚地看到,自家主上周遭的空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冰晶。 整个书房的温度,骤降到了零下。 他默默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主上这股怨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了。 陆离想不通。 玄夜那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殭尸,她都加了。 为什么不加他? 难道,就因为玄夜送了一颗筑基丹? 陆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是不是,也应该送点什么? 可送什么好呢? 他思来想去,觉得送什么,都显得太刻意了。 最后,他一咬牙,做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决定。 他点开银行app,给张秋月的帐户,转了二百万过去。 然后,再次发送了好友申请。 这次的验证消息,言简意賅。 【有学生被骗缅北。】 归墟堂內。 张秋月的手机,又“叮咚”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 先是一条银行到帐简讯,【您尾號xxxx的帐户,入帐2,000,000.00元】。 紧接著,又是那个熟悉的,黑漆漆的头像。 张秋月心里哼了一声。 庸俗。 以为用钱就能砸开本天师的大门吗? 太天真了。 “叮咚。” 又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还是那个纯黑的头像,还是那个【离】。 这一次的验证消息,变了。 【有学生被骗缅北。】 张秋月眼睛一亮。 哟。 生意上门了。 她毫不犹豫,点了【通过】。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那两百万才通过的。 绝对不是。 她张秋月,岂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主要是,这事儿也跟缅北有关。 玄夜的下属,陆离的学生。 都折在了那个鬼地方。 乾脆两笔生意,一块儿做了。 这样,功德点会不会更多? 她可不是贪財。 绝对不是! 主要是,既然都是去缅北,那乾脆把两件事放一块儿办了。 省得再跑一趟。 嗯,就是这样。 效率至上。 【对方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陆离看到这条系统提示,心里那股委屈,总算是消散了一点。 他开始编辑信息…… 这玩意该怎么用? 【归墟堂张大师:陆教授,说重点】 那边信息来得飞快。 【离:……】 【归墟堂张大师:怎么,打字不方便?要不要我给你烧个键盘过去,最新款的机械键盘,带跑马灯的那种。】 陆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进入正题。 【离:我的学生,刘晓薇,被骗去了缅北恆星科技园。】 【归墟堂张大师:什么,当你的学生不会误入歧途吗。】 陆离感觉自己的额角,在突突直跳。 跟这个女人聊天,怎么就这么费劲。 当教授,他可是专业的! 【离:她是我庇护的人,我有责任救她回来。】 【归墟堂张大师:哦,懂了,想雇我办事是吧?】 【归墟堂张大师:你知道我的规矩,先给钱,后办事。】 陆离看著屏幕,沉默了。 【离:刚才那两百万,是定金。】 【归墟堂张大师:不不不,那两百万,是好友通过费。】 【归墟堂张大师:办事的钱,另算。】 陆离身后的鬼影们,已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贴著门缝滑了出去。 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主上身上那股冰冷的怨气,给直接冻碎了。 过了许久。 张秋月的手机,又“叮咚”一声。 【尊敬的客户,您的帐户於x月x日xx:xx收到转帐,金额:3,000,000.00元。】 张秋月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归墟堂张大师:行,老板大气!】 【归墟堂张大师: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陆离这才將刘晓薇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沟通完毕。 张秋月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一份元神,沉入识海,巩固著刚刚突破的筑基境界。 另一份元神,则开始忙碌了起来。 剪纸,画符! 筑基之后,她的元神,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现在剪出的纸人,画出的符籙,威力也远非之前可比。 黄纸翻飞,硃砂流转。 一个个巴掌大小,穿著各色服饰的纸人,在她的指尖下,迅速成型。 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纸人。 有穿著迷彩服的士兵纸人。 甚至,还有穿著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纸人。 这些纸人一落地,便活了过来。 在房间里,迈著整齐的步伐,来回巡视。 虽然战斗力不一定有多强。 但胜在功能齐全。 可一想到缅北那个地方。 张秋月又觉得,自己的安全感,还是不太够。 那里的妖气,邪气,怨气,都浓郁得嚇人。 单靠这些恐怕还不够。 得再准备点別的后手。 第106章榜一大哥爭风吃醋!全网围观! 第二天一早。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归墟堂的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 他们一言不发,从后备箱里,搬下来好几个精致的,散发著丝丝寒气的檀木箱子。 “大师,这是主上为您准备的。” 其中一个壮汉,恭敬地说道。 张秋月也没客气。 既然是拜託她去救人,那收点“装备费”,也是理所当然的。 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各种流光溢彩的天材地宝,看得人眼花繚乱。 她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又看了一眼那辆豪车。 对陆离的財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傢伙,是把自己的墓给刨了吗? 怎么这么有钱? 张秋月收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到了归墟堂。 方明旭一早就等在里面了,看到张秋-月,立刻迎了上来。 他举著手机,一脸兴奋。 “大师!您快看!上热搜了!” 张秋月凑过去一看。 手机屏幕上,好几个词条都爆了。 #老校长罪有应得# #警方通报校园霸凌案# #男孩沉迷杀人游戏酿惨剧# 她出手解决的两个案子,如今已经成了全网热议的焦点。 尤其是那个杀人游戏。 因为她的直播,引起了无数家长的警惕和反思。 很多人开始关注自己孩子的心理健康和网络动向,及时地进行了沟通和引导。 无形之中,又是一大笔功德。 张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几乎是在她开播的瞬间,直播间的人数,就开始疯狂飆升。 十万。 十五万。 二十万! 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弹幕,更是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 【大师早上好!我掐著点来的!总算赶上了!】 【大师!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开播了?是心疼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粉丝吗?】 【大师!求算一卦!我感觉我最近水逆,干啥啥不顺!】 张秋月看著滚动的弹幕,笑了笑。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今天,是想跟大家聊聊缅北的事。” 她这话一出口。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隨后,弹幕瞬间爆炸了。 【缅北……大师,您要去那个地方吗?太危险了!】 【是啊大师!那地方不是人待的!我一个远房表哥,就被骗过去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邻居家的女儿也是!说是去当模特,结果一去就失联了!】 【大师!求求您!您能像上次破人贩子案那样,帮我们把亲人找回来吗?】 原本还算欢乐的直播间,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无数人涌了进来,哭著喊著,讲述自己家人失踪在缅北的经歷。 张秋月看著这些血泪控诉,心里嘆了口气。 她昨天算过。 缅北那地方,妖气衝天,业力缠身,根本不是普通的人贩子案能比的。 那里,就是一个巨大的人间炼狱。 就在这时。 屏幕上,突然金光大作! 【“离”在主播“归墟堂张大师”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0】 整个直播平台,都被这条横幅给刷屏了! 三百万! 一出手,就是三百万! 直播间的观眾,都惊呆了。 【我靠!榜一大哥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这是什么神仙土豪啊!一言不合就刷三百万?!】 【大佬还缺掛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然而,这还没完。 陆离的礼物,刚刷完。 屏幕上,又是一阵金光闪烁! 【“玄”在主播“归墟堂张大师”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00】 六百万! 又一个神豪! 而且,一出手,就是陆离的两倍! 直接把陆离给压了下去! 整个直播间,彻底疯了。 【我靠!又来一个!这是什么情况?神仙打架吗?!】 【玄?这是谁啊?新的榜一大哥?】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这是在爭风吃醋吗?】 【为了爭榜一,至於吗?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亮亮哥快出来管管啊!有人在直播间炫富!】 【“离”在主播“归墟堂张大师”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00】 【“玄”在主播“归墟堂张大师”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400】 两个神豪,你来我往。 谁也不服谁。 礼物特效,几乎把整个屏幕都给占满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已经看傻了。 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钞能力”。 有人在弹幕里,疯狂地@官方。 【@天眼追凶!大佬!出来管管啊!】 【@安!警察小哥哥!这事你们管不管啊!】 很快,李响的帐號就冒了出来。 【小警员:咳咳,各位,苏队他们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管不了这里的事。。】 大家又去@赵正亮。 【亮亮哥:別艾特我了!这事儿,我一个片儿警,管不了,也惹不起!溜了溜了!】 张秋月无视了混乱的局面。 她敲了敲桌子。 “行了行了,都別闹了。” “开始今天的算卦。” 直播间的气氛,才总算是安静了一点。 大家被缅北和两个神豪爭榜一的事震撼到。 以至於,当张秋月隨手点中一个连麦申请时。 那个被选中的人,都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第107章你网恋的是抠脚大汉!正缘符! 连麦接通。 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格子衬衫,看起来一脸老实巴交的年轻小哥。 他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神情憔悴,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程式设计师。 “大……大师,您好。” 张秋月点了点头。 “说说吧,想算什么。” 程式设计师小哥这才反应过来,他激动地推了推眼镜,声音都有些颤抖。 “大师!我想请您帮我找个人!” “我网恋了三个月,给我的女朋友』转了二十万。” “但是前几天,她突然就失联了,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我……我好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说著,眼眶都红了。 他这话说完。 直播间里,一片譁然。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我靠!又一个被杀猪盘的!】 【小哥,那不是爱情,那是诈骗!】 【小哥,醒醒吧,你可能只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 【二十万啊!这得敲多少行代码才能赚回来!太惨了!】 张秋月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怀里的貂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抬起爪子,在空中比划著名按键盘的样子。 脸上一脸猥琐,嘿嘿嘿地模样。 演技十足。 张秋天看向那个程式设计师小哥,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同情。 “你网恋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团队。” “而且,那个天天跟你说宝宝,爱你么么噠的。” “是个体重两百斤,一边抠脚,一边跟你聊天的油腻大汉。” “你发过去的自拍,被他们当成表情包,在群里传来传去。” 她每说一句,程式设计师小哥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张秋月说完最后一句话时, 小哥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呆坐在那里。 过了许久。 他才捂著脸,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我……我就知道……” “我长得这么丑,又这么穷,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喜欢我……” “我真傻……”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有些於心不忍。 【小哥別哭了,不就是二十万嘛!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了!】 【对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咱再找一个就是了!】 【就是!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当年也被骗了三十万!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也被骗过,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心疼小哥,摸摸头。】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失落的样子,开口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是就这么算了,还是想把钱追回来?” 小哥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愤恨。 “我要追回来!” “那是我辛辛苦苦,一个代码一个代码敲出来的血汗钱!” 网友们立马说道: 【你別为难大师了,这笔钱怎么可能追的回来!】 【对啊,骗去的钱他们当场就分了,你追不回来的!】 【虽然我很同情你,但这笔钱你追不回!】 张秋月点了点头。 “可以。” 她话音刚落,便从桌上拿起一张黄纸,隨手一抖。 一个穿著程式设计师同款格子衫的纸人,便从黄纸上跳了下来。 他朝著视频,敬了个礼! 它在观眾看不到的角落,飞速操作电脑。 不到十秒。 小哥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您的银行帐户,收到转帐200,000.00元。】 钱……钱回来了?! 就这么回来了?!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纸人程式设计师!在线追债!这也太牛逼了吧!】 【大师!您这纸人,还招人吗!我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大师!您还收徒弟吗?我想学这个!】 【臥槽,什么情况,我被骗的5万也回来了?】 【我,我也!大师,我哭了,现在就给你打赏,我被骗的10万块也回来了!】 【纸人赛高!】 【妈妈,自从我看了张大师的直播,我再也不相信科学了!】 张秋月淡淡点头, “那个团队所有骗各位的钱已经返回各自帐户,但已经消费掉的追不回来了。” “亮亮哥,成员信息发送你手机了,查收一下。” 亮亮哥几秒后退出直播间。 小哥看著手机上的到帐信息,激动得热泪盈眶。 但他脸上的失落,却依旧没有散去。 钱是回来了。 可他那颗破碎的心,却回不来了。 “大师,谢谢您。” “我……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能帮我看看,我这辈子,还有可能谈上恋爱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卑微。 张秋月摇摇头。 “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虚幻的,不存在的爱情上。” “却忘了,回头看看。” “看看那个,一直在你身后,默默关心你的人。” 她话音刚落。 一个扎著马尾,脸蛋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的姑娘, 端著一个饭盒,有些不好意思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那个……陈工,我看你中午没吃饭,我……我给你带了一份……” 姑娘的声音,细若蚊蝇。 脸,红得像个苹果。 程式设计师小哥,猛地回过头。 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他这才想起。 在他通宵加班的时候,是她,默默地陪著他,给他倒水。 在他生病感冒的时候,是她,跑遍了全城的药店,给他买药。 在他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是她,笨拙地讲著笑话,逗他开心。 原来…… 正缘,真的就在身边。 李浩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餵得饱饱的。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好傢伙!原来真爱,就在身边啊!】 【快!小哥!还愣著干嘛!冲啊!】 程式设计师小哥的脸,也“腾”的一下,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接过那个饭盒。 “谢……谢谢……” 他看著姑娘,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转过身,对著镜头里的张秋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师!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这二十万,我不要了!全都打赏给您!” 张秋月却摆了摆手。 “行了,留著吧。” “好好攒著,以后娶媳妇用。” 她这话,让直播间里,再次炸开了锅! 【大师!我也要求正缘!我也要娶媳妇!】 【大师!別算了!直接上连结吧!正缘符!我要买十张!】 【对对对!快上连结!我感觉我的钱包,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一时间,直播间里,求正缘的弹幕,铺天盖地。 张秋月看著这火爆的场面,心里,却另有盘算。 她脸上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 “想要求正缘的,也不是不行。” 她说著,当场拿出黄纸硃砂,开始画起了【正缘符】。 “大师亲手绘製,独家秘法开光,九百九十九一张,童叟无欺,欲购从速!” 她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赚钱。 而是,她以万法宗秘法,算到这次缅北之行,必有血光之灾,九死一生。 唯一的破局之法。 或许,就是收集这万千网友的,对美好姻缘的期盼和正念。 以这股庞大的愿力,冲开那边的滔天煞气。 为自己,也为那些深陷地狱的人,博出一条生路! 第108章正缘符大卖!同行眼红来找茬! 张秋月画的正缘符,需求量大得超乎想像。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网络把世界变成了地球村,但每个人,却活成了一座孤岛。 网上聊得热火朝天,现实里个个都是社交恐惧症。 適龄的男女,找不到对象的,简直不要太多。 去相亲。 那感觉,跟菜市场买卖牲口没什么区別。 你挑我,我拣你,查户口,对家底,最后爱情没谈成,倒像做了笔生意。 周围能认识的人,就那么一小撮,可选的范围又窄。 至於网上交友…… 那更刺激了。 你永远不知道,手机对面跟你甜言蜜语的,是人是鬼。 见面发现货不对版,那都算是运气好的。 更多的是,碰上程式设计师小哥那种,被骗財骗色的。 更严重的,可能还要丟腰子。 乃至於丟失性命。 所以,大家都想要一段乾乾净净,没有算计的正缘。 这次的符,又便宜。 才九百九十九。 跟之前动輒几千上万的符比起来,简直就是白菜价。 所以,直播间的粉丝们,抢得那叫一个欢实。 【大师!给我来十张!我帮我全宿舍的单身狗兄弟们求!】 【我我我!大师看看我!母胎单身二十八年了!我这辈子就指望您了!】 【大师!您这符,保真吗?能指定要帅哥吗?】 【呜呜呜,终於等到大师卖符了!我要买一百张!一张自己用,剩下的全烧给我那个出轨的前男友!】 【要不说这届网友有才呢,楼上是认真的嘛!大师我不贪心,一张就够!】 张秋月看著滚动的弹幕,直接把叠成三角形的符籙,往前一拋。 “每人限购一张,不要多买!” “去!” 几十个黄色的纸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 它们拎著小小的三角符,一窝蜂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 深夜,某网际网路公司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一个叫李娜的女孩,正揉著发酸的眼睛。 对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唉声嘆气。 她今年二十八了,家里催婚催得急。 可她每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去加班的路上,別说谈恋爱了,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无意间刷到张秋月的直播间,抱著试试看的想法,下了单。 刚下完就后悔了。 也是昏头了。 这种事怎么能信的。 正要取消订单。 窗户,突然被“叩叩”地敲了两下。 李娜嚇了一跳。 这里可是二十八楼! 谁会大半夜在外面敲窗户,蜘蛛侠吗。 她壮著胆子,回头一瞧。 只见窗外,一个穿著快递员制服的小纸人,正咧著嘴,冲她憨憨地笑。 它手里,还捧著一个用红线繫著的三角符。 李娜:“……”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加班加出了幻觉。 那纸人见她没反应,急了,直接穿过玻璃,跳到了她的办公桌上,把那个三角符,塞进了她的手里。 它还衝著李娜,敬了个礼。 它才又“嗖”地一下,从窗户飞了出去,消失不见。 李娜看著手里的正缘符,又看了看窗外。 整个人,都傻了。 这时,手机“叮”的一声。 她低头一看,是那个她暗恋了很久,却一直不敢表白的大学同学发来的消息。 【周末有空吗,新上映的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 …… 另一边。 一个重度社恐的宅男,正窝在自己乱糟糟的出租屋里,一边吃著泡麵,一边刷著手机。 他刚在张秋月的直播间里,抢了一张正缘符。 虽然付了钱,但他心里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毕竟像他这样,没钱没顏,性格还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喜欢。 就在这时。 门缝底下,突然被塞进来一个东西。 宅男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是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三角符。 他刚捡起来。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您好,您的正缘符已送达,请给五星好评哦,亲!” 宅男:“……” 他家养的那只肥猫,倒是被惊动了。 它“喵”地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对著门外,齜牙咧嘴地哈气。 门外,传来一声小小的惊呼。 “哎呀,有猫!” 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仓皇逃窜的声音。 宅男打开门。 走廊里,空空如也。 只有他手里的那张符,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嗨,你好,请问你会不会修电脑。我电脑坏了。” 隔壁刚搬来不久的女孩子轻声问他。 宅男有些不好意思,平时他就拒绝了。 但不知是女孩的笑容太灿烂,还是三角符给他勇气。 “好,好的。” “你等我一下。” 他说完,先回到房间,整理了头髮,颳了鬍子,又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女孩愣了愣,像发现宝藏。 “你收拾一下还挺帅的嘛。” …… 大学的自习室里。 一个害羞的女生,正偷偷地看著坐在不远处,那个她喜欢了很久的阳光帅气的学长。 一个纸人,把符悄悄地放在了她的书本上。 她刚拿到符。 那个学长,就突然站起身,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 在全自习室同学的注视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同学,我听说你很会写小说,还在红柿子发表了,我能和你聊聊小说嘛?” …… 这样的场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张秋月的直播间里,也好评如潮。 【我靠!收到了!真的是纸人送来的!太酷了!】 【我也收到了!那个纸人还会飞!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呜呜呜,太感动了!我终於也有正缘符了!我感觉我马上就要脱单了!】 【我靠!这也太神了吧!】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为什么我没抢到!】 【大师!求求您再卖一波吧!我愿意出十倍的价格!】 【呜呜呜,我感觉我错过了我这辈子的幸福!】 就在直播间一片鬼哭狼嚎的时候。 忽然。 一条极不和谐的弹幕,飘了过去。 【@鯊鱼孙半仙:哼,譁眾取宠!网上卖符,成何体统!这根本不是我道门中人所为!】 紧接著。 一个id叫“鯊鱼孙半仙”的用户,申请了连麦。 张秋月眼神一动,点了同意。 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是一间古色古香的静室,香炉里,还飘著裊裊的青烟。 一看,就是那副得道高人的派头。 “贫道孙渺,人称孙半仙。” 他一开口,就是一股子老学究的味儿。 “真正的符籙,绘製起来,极其耗费心神,需要沐浴更衣,斋戒静心,引天地灵气,注笔尖神韵,方能成符。” “哪有像你这样,跟工厂流水线一样,一画就是成百上千张的?” “这根本不是画符,这是在批发!” “此等行径,与那些江湖骗子,有何区別?!” “你这根本就不是道人所为,纯粹是故弄玄虚,骗取钱財! 他身后,也涌进来一大批他的粉丝。 【孙大师说得对!这女主播就是个骗子!】 【画符是何等严肃的事情!岂能如此儿戏!】 【就是!一张真符,千金难求!她这九百九十九,跟白送有什么区別!肯定是假的!】 孙半仙在鯊鱼平台,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主播。 平时给水友看看相,算算命,也卖符。 据说,还挺灵验。 不过,他卖的符,一张最便宜的都要好几万。 他的粉丝,也一直觉得他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但自从张秋月横空出世。 他的粉丝,流失得非常严重。 现在,大家全都守在张秋月的直播间,根本就没人再去他那里了。 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 过来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眼睛瞬间就绿了。 那惊人的在线人数! 那高高掛在榜一榜二,刷了几千万礼物的神豪!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才攒下那么点粉丝。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凭什么一来就抢走了他所有的风头?! 他越想越气。 於是,他直接在弹幕里,向张秋月发起了挑战。 “张大师!你若真有本事,可敢与我当著全网观眾的面,打一场擂台?!” 第109章大师斗法分高下! 孙半仙的挑战一发出来,整个直播间燃起来。 【我靠!有好戏看了!这是要踢馆啊!】 【孙半仙就是那个一张平安符卖八万八的那个?】 【笑死,自己直播间没人气,跑来蹭我们大师的热度了?】 【支持大师!干他!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师!】 张秋月向来不是个怕事的主。 更不惯著这种主动送上门来找茬的。 “行啊。” 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乾脆利落。 “说吧,你想怎么打?” 孙半仙见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也是一愣。 他原本还准备了一大套说辞,想逼她应战。 没想到,根本没用上。 他稳了稳心神,沉声说道:“很简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位连麦的有缘人,我们谁都不许与他交谈。” “我们各自,用自己的法门,来算他的过去、现在、未来。” “最后,看谁算得准,谁就贏!” “输的人,要当著全网的面,承认自己是江湖骗子,然后,永远退出直播界!” 他这话一说,粉丝们更激动了。 这赌注,可不小! 整个直播间,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阵营。 孙渺的。 【孙大师法力无边!定能戳穿这个女主播的真面目!】 【一个靠脸上位的网红而已,也敢跟孙大师比?】 【孙仙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今天就让你们这群无知小儿,开开眼界!】 张秋月的。 【支持大师!干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骗子!】 【大师威武!让这个什么半仙,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坐等大师打脸!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 【前面的,別吵了,安静看戏,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两边的粉丝,在弹幕上吵得不可开交。 而直播间里,两个当事人,却显得格外平静。 就在这时。 屏幕上,金光再起! 【“陆离”在主播“归墟堂张大师”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500】 一千五百万! 陆离一出手,就直接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榜一大哥牛逼!这是在给大师撑场子啊!】 【大佬的爱,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然而,这还没完。 【“玄”在主播“归墟堂张大师”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600】 一千八百万! 玄夜毫不示弱,直接反超! 两个神豪,你来我往,榜一榜二的位置,变来变去。 礼物特效,几乎把整个屏幕都给淹没了。 张秋月的粉丝们,彻底狂欢了。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大师的排面!】 【两个神豪为了大师爭风吃醋!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的剧情!】 【我们大师,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光是榜一大哥,就能用钱把对面砸死!】 孙半仙的粉丝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酸溜溜地发著弹幕。 【哼,不过是靠金主罢了,算什么本事!】 【真正的道人,清心寡欲,岂会如此沾染铜臭!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张秋月无视了这一切。 她敲了敲桌子,淡淡地说道:“下一卦,开始。” 她话音刚落。 直播间里,她的粉丝们,立刻整齐划一地刷起了弹幕。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那阵仗,看得孙半仙的粉丝们,一愣一愣的。 他们也不甘示弱,开始刷起了自己的口號。 【孙仙法力无边,一统玄学江湖!】 【孙仙出手,凡人颤抖!】 在这片混乱的弹幕中。 张秋月隨手点中了一个连麦申请。 视频接通。 画面那头,出现了一位神色悽苦的中年妇女。 她的头髮,已经全白了。 脸上,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皱纹,眼神空洞,仿佛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她看到镜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孙半仙立刻抢著开口。 “这位女士,你先不要说话!” 他转头,得意地看了一眼张秋月,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张大师,按照规矩,我先来,没问题吧?” 张秋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隨意。” 孙半仙见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装!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头,对著那个中年妇女,开始闭目掐算。 他手指翻飞,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女士,你本是富足安康之命,家有良夫,膝下有子,生活美满。” “但三年前,你命中有一大劫,家財散尽,丈夫离心。” “如今,更是只剩你一人,孤苦伶仃,以泪洗面。” “我说的,可对?” 那中年妇女闻言,空洞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她连连点头,声音沙哑。 “对……对!大师,您说的都对!” 孙半仙的粉丝们,顿时兴奋了起来。 【看见没有!这才叫真本事!】 【大师牛逼!算得太准了!】 张秋月的粉丝则沉默下来。 被骗去缅北,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受害者,都不再打趣。 孙半仙以为的粉丝以为张秋月被镇住,刷屏刷得很欢。 中年妇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大师,那……那我儿子呢?” “求求您,帮我算算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孙半仙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的神色,他长嘆一口气。 “唉……” “女士,恕我直言。” “你,命中失子,此乃定数,无法更改。” 那妇女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 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慟哭。 孙半仙还在那里安慰著。 “你儿子,应该是失踪在了缅北一带。” “那种地方,龙蛇混杂,凶险万分……哎,节哀顺变吧。” 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死。 但言下之意,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张秋月看著孙半仙,心里暗道,这人倒也有几分水平。 但也,仅限於有几分。 就在那妇女,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 张秋月终於开口了。 “他死不了。” 第110章我说能活就能活! 张秋月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直播间里轰然炸开。 慟哭失声的中年妇女,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张秋月。 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这句话的真假。 找到希望所在。 孙半仙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怒视著张秋月。 “你胡说什么!” “你可知因果循环,天命难违!这位大姐命中无子,这已是死局!你怎么敢妄言干涉!” “你这是在给她虚假的希望!是在害她!” 他义正言辞,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 张秋月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有因,才有果。” “现在,她儿子还没死,那就不是定数,就有活的可能。” “是你自己学艺不精,看不穿天机,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霸气侧漏。 孙半仙被她懟得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狂妄!” “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质疑天命!你可知逆天而行的下场?!” 张秋月霸气地一挑眉。 “姐就是自信,自信放光芒。” 她这句带著网络热梗的话,直接把孙半官给噎住了。 他憋了半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那个原本已经绝望的妇女,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们之间的爭斗了。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著镜头里的张秋月,苦苦哀求。 “大师!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只要能救他回来,我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 她自己,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来直播间算命,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想求一个心理安慰,一个能让她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可孙半仙的话,彻底打碎了她最后的希望。 而张秋月,又给了她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 张秋月怀里的貂蝉,突然跳到了桌子上。 它后腿站立,两只前爪,在空中挥舞了起来。 它的舞姿,很奇怪。 时而,它做出被人拳打脚踢的动作,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时而,它捂住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然后,它伸出爪子,在自己的身上,做出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虽然,它的动作很滑稽。 但直播间里的观眾,却都笑不出来。 都仿佛身临其境。 感受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深入骨髓的痛苦! 仿佛,正有人拿著刀子,在一下一下地,凌迟著自己的身体!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貂蝉的舞蹈,给震撼住了。 那个妇女,更是看得泪流满面,痛苦不已。 “是……是的……” 她泣不成声。 “我儿子……他就在受著这样的折磨……” 原来。 她的儿子,是被所谓的高薪工作,骗去了缅北。 刚开始,对方打电话来,要十万块赎金。 她给了。 没过几天,又说要五万。 她也给了。 可对方的胃口,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五十万! 为了救儿子,她把家里唯一的房子卖了,凑够了钱打了过去。 可对方,还是不肯放人。 这一次,他们要一百万! 她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家里早就被掏空了,哪里还能拿得出一百万! 对方就让她去借,去贷款,去卖肾!。 还给她发来了一段视频。 她那白白胖胖的儿子,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那群丧心病狂的畜生,当著镜头的面,活生生地,割掉了她儿子的一只耳朵! 又从他腿上,挖下了一块肉! 妇女看到那段视频,当场就痛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发了疯似的,到处去借钱。 可她一个普通家庭,亲戚朋友也都不富裕,哪里能借到一百万这么多! 今天,她连麦花了这一万块钱。 也无非是绝望到极点,就是想买一个縹緲的希望。 哪怕是假的,也行。 张秋月听完她的敘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因果已接,概不退款。” “既然我接了你的事。” “我就会把你儿子,完完整整地给你送回来。” 这话一出。 孙半仙彻底傻了。 他看著张秋月,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去缅北救人? 还是从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手里救人? 这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妇女怔怔的,眼中终於恢復几分神采。 她方才,真是想去寻短见的。 网友们都劝: 【大师,这事您別掺和了,那里太危险了!】 【是啊大师,我有个逃回来的朋友,说那里就是人间地狱!】 【大师,你是好人,但这事你解决不了,还是让官方来吧!】 【大师,现实不是小说,要是您折在那里了,我们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大师啊!】 这时,金色弹幕亮起。 【陆离:你不是一个人。】 紧跟一条。 【玄:我的委託,我会负责。】 孙半仙反应过来。 他神色复杂。 “你真要去那里?你可知那里有什么。” 张秋月点点头。 “知道。” 孙半仙眼中已经没有意气之爭,而是实打实地佩服。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点你比我强。” “如果你真想去,我认识几个人,或许可以尽一些绵薄之力。” 他承认,他贪財,也嫉妒。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个人那点小嫉妒,微不足道。 第112章:功德贷款!系统你个周扒皮! 张秋月面无表情地关闭了直播。 可直播一关,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就又响了起来。 【系统警告:缅北乃法外之地,业力滔天,因果错乱,贸然干涉,將引来天道反噬,折损自身功德,请宿主三思。】 【警告!此次行为,功德不予结算,並扣除宿主1000点已有功德,以儆效尤!】 张秋月心里头那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直接开骂。 “我说你个破系统,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天道,是不是有毛病?” “之前我救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功德给的扣扣搜搜。现在我要去救更多的人,你倒好,直接跳出来扣我功德?” “合著在你眼里,救人还得看地方是吧?法外之地的人就不是人了?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这跟那些搞地域歧视的键盘侠有什么区別?势利眼!” 张秋月越想越气。 她修的是逆天道,求的是本心通达,念头畅快。 要是眼睁睁看著无数冤魂哀嚎,却因为怕被扣功德就缩了,那她还修个屁的仙! 道心都得蒙尘! 系统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该区域因果线已极度扭曲,形成独立业力循环,任何外力干涉,都將导致业力反噬。此为天道规则,非本系统所能左右。】 “规则?狗屁的规则!”张秋月冷笑,“规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要是人人都守著老规矩过日子,那这世界还进不进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今天还就把话放这儿了,缅北,我非去不可。这天,我非逆不可!” 【宿主执意如此,將承受巨大因果,功德清零后,將以自身气运、寿元抵偿。】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张秋月不耐烦地打断它,“说吧,扣了我1000功德,现在我还有多少?” 【宿主当前功德余额:2800点。】 张秋月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两千八百点。 听起来不少,但要去闯那个龙潭虎穴,这点功德,根本不够看。 那个邪恶男人。 还有那个什么九煞锁魂阵,绝不是善茬。 更別提那个园区里,不知道还藏著多少妖魔鬼怪。 她现在是筑基期,实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可要去硬刚一个用九百九十九个生魂炼製成阵法的邪恶之地,还是有点虚。 必须得准备点大杀器。 可那些真正厉害的法宝,哪个不是功德点堆出来的。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系统,商量个事儿唄。” 张秋月忽然换上了一副和顏悦色的语气。 系统:【……】 “你看,我这次去缅北,虽然是逆天而行,但本质上也是为了救人,对吧?这也是在行善积德,对吧?” 【……】 “虽然你现在不给结算功德,但等我把那地方荡平了,把那些恶徒全宰了,把所有受害者都救出来,这得是多大一笔功德?到时候,天道总不能还睁著眼说瞎话吧?” 【……宿主意欲何为?】 “嘿嘿。” 张秋月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简单,我现在功德不够用,你先借我点。就当我跟天道贷一笔款,等我事成之后,加倍还你,怎么样?” 系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张秋月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等著。 这事儿有戏。 这系统虽然死板,但本质上还是需要她去赚功德来修復自身的。 她要是折在缅北了,对系统没任何好处。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將执行极度危险任务,死亡率超过90%。为保障系统核心利益,可开启特殊条例:功德预支。】 【宿主可预支100000点功德。】 十万点! 张秋月眼睛一亮,心说这傢伙还挺大方。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差点没跳起来。 【预支功德,需支付利息。日息百分之一,利滚利。若三个月內无法还清,系统將强制收回宿主所有修为、法宝,並抹杀神魂。】 “我靠!”张秋月直接骂出了声,“日息百分之一?利滚利?你这比高利贷还黑啊!你不是系统,你就是个周扒皮!” 一天一千点功德的利息,这谁还得起?! 这哪是功德贷,这简直就是催命符! 【此为规则。宿主可选择接受或拒绝。】 “我……”张秋月气得牙痒痒。 她有的选吗? 没有这十万功德,她去了缅北就是送菜。 有了这十万功德,她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当然她可以选择不去。 但那不是她的性格。 “行!我借!”张秋月咬著牙挤出两字。 【功德预支成功。宿主当前功德总额:102800点。请宿主儘快完成任务,偿还贷款。】 看著那个六位数的功德余额,张秋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心里跟滴血似的。 “你个周扒皮,你给我等著!” 她恶狠狠地在心里发誓,“等我从缅北回来,非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 骂归骂,正事要紧。 她立刻打开了系统商城,开始规划这笔巨款的用途。 首先,是她最擅长的撒豆成兵和剪纸成人。 之前炼气期的时候,这些纸人豆兵,对付一些小鬼小怪还行。 但面对真正厉害的傢伙,就跟纸糊的没两样。 现在她到了筑基期,又有了这笔巨款,必须给她的军队来一次鸟枪换炮的大升级! 她在商城里飞快地瀏览著。 【撒豆成兵·进阶版】:兑换需10000功德。可將普通豆子,炼化为黄巾力士,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具备基础战斗本能。 【剪纸成人·进阶版】:兑换需10000功德。可剪出更复杂的兵种,具备特殊能力,如医疗、侦察、布阵等。 “就这两个了!” 张秋月毫不犹豫,直接兑换。 两万功德瞬间消失。 她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但看著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两种法术更加繁复玄奥的修炼法门,她深吸一口气。 钱,花了才能变成战斗力。 接下来,就是闭关! 她要用最短的时间,打造出一支足以踏平那人间地狱的道兵大军! 第113章神工鬼斧!三千道兵初长成! 兑换完进阶版的法术,张秋月立刻就把自己关进了静室。 方明旭本来还想凑上来问东问西,被她一个“滚”字给懟了回去。 只好悻悻地守在门口,顺便把归墟堂掛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静室內。 张秋月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 筑基之后,她的元神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整个识海,从之前的小水洼,变成了一片波澜壮阔的湖泊。 神念一动,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百米內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她信心大增。 她先是將那两门进阶法术的法门,在心中仔细地推演了数十遍,直到每一个细节都瞭然於胸。 她睁开眼,从储物袋里,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一大叠厚厚的黄纸,上好的硃砂,还有几张薄如蝉翼的金箔。 “剪纸成人,讲究的是一个『神』字。” 张秋月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法力流转。 並指如刀,在那黄纸上飞快地划过。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黄纸纷飞,一个个形態各异,栩栩如生的纸人,在她手下迅速成型。 第一个纸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手里还提著一个医药箱。 这是医疗兵,被她注入了一丝乙木灵气、 能够施展简单的治疗术,缝合伤口,处理外伤。 第二个纸人,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看起来威武不凡。 这是重甲兵,她在纸上刻画了金刚符和厚土符,防御力惊人,足以抵挡子弹的衝击。 第三个纸人,则是一身夜行衣,身形瘦小,动作敏捷。 这是侦察兵,被她赋予了风行符和隱匿符,擅长潜行和刺探情报。 她一口气,剪出了上百个不同兵种的纸人。 每一个纸人,都比之前的要复杂精妙数倍,关节灵活,五官清晰。 她拿起笔,沾上混了金箔的硃砂,在每一个纸人的眉心,点上那至关重要的一笔。 “以我之名,敕令神兵,魂归来兮,听我號令!” “咄!” 隨著她一声轻喝,那上百个纸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齐刷刷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它们眼神灵动,动作协调,在静室里迅速列队,站得笔直。 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虽然只是纸人,却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方明旭在门外,只觉得静室里阴风阵阵。 好像有千军万马在里面操练一样,嚇得他脖子一缩,离门又远了几步。 他心里直犯嘀咕,大师这是在里面干嘛呢。 怎么动静这么大,该不会是在拆家吧。 静室內,张秋月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主力,是撒豆成兵炼化出的黄巾力士。 她从储物袋里,捧出了一大袋黄豆,颗粒饱满,泛著淡淡的光泽。 这是从系统兑换的灵豆。 划破指尖,將自己的精血,滴入豆子中。 毫不吝嗇地,调动起那笔庞大的功德贷。 金色的功德之光,如同潮水般涌出,將那一袋豆子整个包裹了起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她口中念诵著金光咒,双手结印,不断地將法诀打入那团金光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法力的过程。 豆子在金光和精血的浸泡下,剧烈地颤抖著。 表面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玄奥的符文。 张秋月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筑基期的法力,如同江河般消耗著。 但她没有停下。 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丝法力耗尽,静室內的金光,才缓缓散去。 那一袋黄豆,已经大变样。 每一颗豆子,都变成了暗金色。 上面布满了神秘的纹路,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张秋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满意一笑。 成了! 三千黄巾力士! 虽然现在还只是豆子的形態。 但只要她一声令下,这些豆子就能在瞬间化作三千个力大无穷,悍不畏死的道兵! 这,才是她敢闯缅北的最大底气! 她收好这些宝贝疙瘩,推开了静室的大门。 已经快急成热锅上蚂蚁的方明旭,连忙迎了上来。 “大师!你可算出来了!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可当他看清张秋月身后的静室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静室的地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纸屑。 整个房间,像是被龙捲风过境了一样。 方明旭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师,你这是在里面……搞装修呢。” 张秋月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什么搞装修,我这是在组建军队。” 方明旭更懵了。 张秋月懒得跟他解释,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医疗兵纸人,往地上一扔。 那纸人迎风见长,瞬间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大小的白大褂。 它走到张秋月面前,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从医药箱里拿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递给了张秋月。 张秋月一口吞下,苍白的脸色,才恢復了一丝红润。 方明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著那个还在敬礼的纸人,舌头都捋不直了。 “这……这……这……大师!你这是……大变活人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 感情老板这是在里面升级纸人呢。 “老板!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是不是在组建一个师的兵力,准备去解放缅北。”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格局小了。” 叩叩。 有人敲门。 方明旭跑去开门,发现门口站著好几拨人。 为首的,正是江北首富,孟龙。 他身后,还跟著丈夫养小鬼的富婆刘菲。 找到儿子的前首富赵丰年,孙秀萍夫妇。他们神情肃穆,显然是看了直播过来的。 显然都是看了直播,特意赶来的。 第114章正道的光!八方来援聚归墟! “张大师!” 孟龙一看到张秋月,就十分关切。 “我们看了您的直播,您……您真的要去缅北那个地方?” 他身后的赵丰年夫妇,也是一脸的担忧。 他们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 对缅北那个地方的凶险,比普通网友的认知要深刻得多。 那里根本就不是法律和道德能触及的地方。 而是一个弱肉强食,毫无人性的原始丛林。 张秋月点了点头。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刘菲是个感性的女人,听了这话,眼圈当场就红了。 “大师,您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可……可您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那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赵丰年也跟著劝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您需要多少钱,我们凑!我们花钱僱佣兵团去救人,也比您亲自去冒险要强啊!” 他们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张秋月担心。 在他们眼里,张秋月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要是张秋月出了什么事,他们感觉天都要塌了。 张秋月心里也有些暖意。 她摆了摆手。 “心意我领了。但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里盘踞的,不只是人,还有更邪性的东西。佣兵团去了,也是白给。” 孟龙等人闻言,面面相覷。 他们知道张大师的本事。 既然她这么说,那事情的严重性,恐怕远超他们的想像。 “那……那我们能为您做点什么?”孟龙沉声问道。 “什么都行!只要大师您一句话,我们万死不辞!”刘菲立刻表態。 张秋月想了想,说道:“钱,我暂时不需要。不过,我需要一些信息和渠道。孟总,你人脉广,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安全可靠的,能进入缅北的特殊通道。另外,再帮我准备一些最高规格的野外生存装备和医疗用品。” “没问题!”孟龙一口答应下来,“我马上就去办!”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张秋月。 “大师,这里面是我的一点心意,没有密码,您隨便用。我知道您不缺钱,但多做点准备,总没坏处。” 张秋月这次没有拒绝。 她要去的地方,確实需要大量的物资支持。 “好,多谢。” 孟龙等人见她收下了,这才鬆了一口气,急匆匆地分头去办事了。 他们前脚刚走,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背脊挺得笔直。 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铁血军人的气质。 退伍军人赵正。 见到张秋月,二话不说,一个標准的军礼。 “张大师!” “我叫赵正,前西南猎鹰特战队队员。” “我请求参加这次行动。” 张秋月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说说你的原因” 赵正眼里燃热一团火。 “我最好的兄弟,三年前就是被骗去了缅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失踪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快救我。” “三年来,我动用了所有的关係,想尽了一切办法,却连他的一根头髮都没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我们当兵的承诺!” “大师,您既然要去那里,请务必带上我!我不要任何报酬,我只想……找到我的兄弟,带他回家!” 他说完,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眼眶已经红了。 张秋月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她能从赵正的身上,看到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这种正气,对付那些阴邪之物,有时候比法术还好用。 “好。”张秋月点了点头,“你跟著我,但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正的回答,掷地有声。 门外又传来一阵喧譁。 被张秋月打脸的孙半仙,竟然也找上门来了。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男人。 孙半仙一看到张秋月,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 “张……张大师。”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 张秋月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魄,是他拍马也赶不上的。 “贫道自知修为浅薄,帮不上什么大忙。这位是我不成器的师弟,人称『阿鬼』,早年在边境一带混跡,三教九流都认识,对缅北那边的情况,也算熟悉。”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小个子男人。 那个叫阿鬼的男人,立刻点头哈腰地凑了上来。 “大师好!大师好!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您叫我阿鬼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向张秋月。 张秋月摆了摆手。 阿鬼也不尷尬,自己点上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大师,不是我吹牛。缅北那地界,就没有我阿鬼不知道的事,没有我阿鬼不认识的人。您想去恆星科技园?那地方,我熟啊!只要您带上我,我保证给您带进去!”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张秋月看著他,眼神微微一闪。 这个阿鬼,身上沾染的气息很杂,有阴气,有煞气,还有一股子投机倒把的市侩气。 但他说的话,应该不假。 要去那种混乱的地方,確实需要一个这样的“地头蛇”。 “行,你也跟著。” 张秋月话音刚落。 归墟堂门口,光线忽然一暗。 两股强大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和窒息的气息,同时降临! 第115章:修罗场!鬼王僵祖爭风吃醋! 门口,一左一右,站著两个男人。 一个,黑衣黑髮,面容俊美如天神。 周身却縈绕著化不开的冰冷鬼气。 另一个,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宛如古画中走出的謫仙。 却自带亘古的僵硬和死气。 两人一出现,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赵正和孙半仙,瞬间就绷紧了身体,如临大敌。 他们虽然看不出这二位的来路,但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们汗毛倒竖。 方明旭更是嚇得一哆嗦,差点没瘫在地上。 我的妈呀! 这两位大佬怎么同时来了! 上次他们俩在直播间里刷礼物爭榜一,那阵仗就够嚇人了。 现在真人当面,这气场,简直是要人命啊! 陆离和玄夜,谁也没看其他人一眼。 他们的目光,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锁在张秋月的身上。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噼啪作响。 “你受伤了。” 陆离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仔细听,就能听到隱藏的关怀和怒意。 他指的是张秋月为了炼製道兵,耗费心神,脸色有些苍白。 说罢,手一挥。 一个由寒玉製成的箱子,凭空出现在了地上。 箱子一打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生命精气,扑面而来。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仿佛心臟一般还在微微跳动的果子。 “鬼域血菩提。” 陆离淡淡地说道,“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一颗,就能补足你所有的耗损,还能增强你的修为。” 孙半仙和阿鬼,看著那箱子里的果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材地宝! 这绝对是传说中,能让修道之人抢破头的天材地宝! 这手笔,也太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们知道,但他们不敢动,根本没半点想法! 这人能拿出这种东西,那实力还能弱了! 然而,陆离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玄夜,便轻笑了一声。 “补充气血,何须如此麻烦。” 他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截漆黑如墨的骨头。 那骨头一出现,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便席捲开来。 仿佛有一头绝世凶兽,在无声地咆哮。 赵正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千年旱魃的脊骨。” 玄夜的语气里,略带一丝自得,“用它炼製成法器,莫说区区九煞锁魂阵,就是真正的地府修罗,也能斗上一斗。”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陆离一眼。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硬实力。光会补血,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指望敌人发善心,等你吃完药再打?” 陆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至少,我不会让她置身於险地。” 他毫不客气地反击,“不像某些人,自己的下属被困,还要请一个外人去卖命。” “你!”玄夜的脸色一僵。 这事,確实是他理亏。 眼看著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快要爆炸了。 张秋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的天,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俩人还有心情在这里爭风吃醋?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她没好气地一摆手,毫不客气地把那个玉箱和那截黑骨头,全部笑纳。 “你们俩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我也都收了!” 她看著两个还在用眼神廝杀的大佬,翻了个白眼。 “你们俩在我这儿搞什么年度kpi评比呢,是不是我回头还得给你们评个最佳贡献奖啊。” 她这番不客气的大白话,直接把陆离和玄夜都给说愣了。 周围的方明旭、赵正、孙半仙和阿鬼,更是目瞪口呆。 我的乖乖! 敢这么跟这两位大佬说话,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张大师一个人! 孙半仙现在是佩服得透透的。 陆离和玄夜对视一眼,互相不顺眼,又只能暂时妥协。 毕竟,他们不是来置气的。 他们收敛了气势,归墟堂里的温度,总算是恢復了正常。 玄夜轻咳一声,说道:“我的人,已经在边境等著了。会为你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陆离则深深地看了张秋月一眼,没有说话。 等玄夜和其他人都离开后,他才单独留了下来。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陆离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昨夜观天象。”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天象显示,此行,大凶。” “缅北,是你的死劫之地。” 第116章:死劫之地!我於地狱见光明! 死劫之地。 这四个字,从陆离的口中说出,分量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秋月的心,也猛地沉了一下。 陆离的身份非同小可,他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以他鬼王的实力,亲自测算出来的死劫,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十死无生的局面。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离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即將爆发的毁灭性力量。 “所以,你还要去吗?” 他的眼神,深邃如渊,里面翻涌著张秋月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在劝她。 希望她能放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张秋月沉默了。 说实话,不怕死是假的。 她修行至今,好不容易才从一个普通人,走到了筑基期,未来的仙途,一片光明。 谁愿意去送死? 可一想到直播里,那个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想到那个恶魔,展示出的,那如同人间地狱般的牢笼。 一想到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眼神麻木绝望的同胞。 她要是退了,她的道心,就破了。 一个连自己本心都无法坚守的修道者,还谈何逆天改命,还谈何长生久视。 那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別。 许久。 张秋月抬起头,迎上陆离的目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前所未有的坦然。 “陆教授,你知道我修的是什么道吗?” 陆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我修的,是逆天道。” 张秋月的声音,平静而又清晰。 “从我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面对的,会是无尽的荆棘和坎坷。” “顺天而行,那是凡人。趋吉避凶,那是庸人。” “而我,想做的是仙!是那种,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仙!” 她的眼中,仿佛有星辰在闪耀。 一股强大的自信和一往无前的气势,从她身上迸发出来。 “死劫又如何?” “我辈修士,本就是与天爭,与地斗,与人夺命!” “若无置之死地的勇气,谈何向死而生?” “这一劫,我若渡不过去,那便是我命该如此。若我渡过去了,那这天底下,便再没有什么,能阻挡我的脚步!” 她的道心,如此通透。 甚至,连刚刚突破的筑基境界。 都隱隱有了一丝鬆动,仿佛隨时都能再进一步。 陆离静静地听著。 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在发光的女孩,眼中的翻涌的情绪压下。 他劝不了她。 这个女人,骨子里,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神魔,都要骄傲,都要执拗。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张秋月都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 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好。” 只有一个字。 “我在边境等你。” 他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在即將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若出事,” “我便屠了那鬼地方,让那里所有的生灵,为你陪葬。” 说完,他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张秋月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这傢伙…… 虽然霸道得不讲道理,但不得不说,还挺让人感动的。 有了他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不就是死劫吗? 来就来! 谁怕谁! 她调整好心態,走出了书房。 外面,玄夜竟然也还没走。 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对话,神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他递过来一块黑色的令牌。 “这是我的尸王令。到了边境,会有一名叫夜叉的尸將接应你。持此令,他会听你號令。” 张秋月接过令牌,点了点头。 “多谢。” 玄夜张了张嘴,似乎也想劝她几句,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现在,万事俱备。 就剩下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张秋月把目光,投向了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方明旭。 方明旭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乾笑道:“……大师,您这么看著我干嘛……” 张秋月冲他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明旭啊,过来。” 第117章:欢迎来到地狱 方明旭心里却咯噔一下。 完蛋! 每次大师露出这种笑容,准没好事! 他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师,有……有什么吩咐?” “別紧张嘛。”张秋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去缅北,你可是我们团队里,最重要的一员。” “啊?”方明旭直接懵了。 他看了看一旁站得像標枪一样,浑身散发著铁血气息的赵正。 又想了想刚才那两位神仙打架似的大佬,和那个油滑的地头蛇阿鬼。 再看了看自己这小身板。 怎么看,自己都跟重要这两个字不沾边啊! 去了不拖后腿,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大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方明旭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去了能干啥啊。” “谁说你什么都干不了。”张秋月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任务,比我们所有人的都重!” 她压低了声音。 “你的任务,就是开直播!” “开……开直播?”方明旭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对!”张秋月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无比严肃。 “从我们踏入缅北的那一刻起,你就把直播给我打开!全程直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人间天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间地狱!”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些畜生,是怎么折磨我们的同胞的!” “我要让阳光,照进那最黑暗的深渊!” 张秋月的话,掷地有声。 方明旭懂了。 大师这哪里是去救人,这分明是去替天行道。 是要把那罪恶的毒瘤,连根拔起,还要把它所有的丑陋和骯脏,都公之於眾! 这格局! 太大了! 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挺起胸膛,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大师,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把那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拍下来!” “哪怕是死,我也要把手机举著!” 张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选择方明旭,可不只是因为他会开直播。 更重要的,是这傢伙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 或者说,是霉运。 这傢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意外事件触发器。 有他在,指不定能搞出什么么蛾子,打乱敌人的部署。 在绝对的混乱面前,任何精密的计划,都可能失效。 这,就是她要的出奇制胜。 “很好。”张秋月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东西,塞到方明旭怀里。 “这些,是给你准备的。” 方明旭低头一看,好傢伙,什么都有。 几沓厚厚的黄色符纸,有金刚符,神行符,隱身符。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八卦镜。 还有几个小小的,穿著迷彩服的纸人。 “这都是给我的?”方明旭受宠若惊。 “嗯。”张秋月指点道,“符纸贴身放好,关键时刻能保命。八卦镜,能破除邪祟幻象。至於这几个纸人……” 她顿了顿,说道:“这是侦察兵,你滴一滴血在它身上,它就会认你为主。遇到危险,它可以替你探路,或者……当个替死鬼。” 方明旭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什么真人版的rpg游戏。 他看著手里的这些神装,心里那点害怕,顿时被一股莫名的兴奋给取代了。 跟著大师混,就是刺激! 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天一早。 一辆由孟龙提供的,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归墟堂的门口。 张秋月,方明旭,赵正,还有那个地头蛇阿鬼,四人上了车。 孙半仙站在门口,对著车子,郑重地行了一个道家稽首。 “张大师,诸位,一路保重!贫道在此,静候佳音!” 车子缓缓启动,匯入了车流。 车內的气氛,有些凝重。 赵正闭目养神,双手紧紧地抱著一个帆布包裹。 里面,是他那位失踪战友的遗物。 方明旭则是在摆弄他的直播设备,紧张又兴奋。 只有阿鬼,显得最为轻鬆。 他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开始了他的专业讲解。 “各位大师,我跟你们说,咱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叫恆星科技园。听著名字挺高大上,其实啊,就是个黑窝点。” “那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比他妈的皇宫还严。里面的人,个个都带著枪,心黑手狠,杀人不眨眼。” “而且,我听说,那个园区的幕后大师,不只是个生意人,还是个很厉害的降头师,叫巴颂。在当地,凶名赫赫,谁惹了他,都活不过第二天。”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观察著张秋月的脸色,想从她脸上看到恐惧或者退缩。 然而,张秋月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鬼心里有些发毛,不敢再多说。 车子一路向南,行驶了两天两夜。 终於在第三天的黄昏,抵达了西南边境的一座小城。 车子刚停下。 一个穿著t恤,染著头髮却难掩英俊的男人。 就快步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竟是苏武安。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 他的眼神,越过张秋月,看向车窗外。 那里,夜幕已经降临,远处的山脉,在黑暗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山的那一边,就是另一个世界。 苏武安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袋,递给了张秋月。 他的声音,无比凝重。 “张大师,欢迎来到,人间地狱。” 第118章:出征!目標,恆星科技园! 档案袋很厚,很沉。 张秋月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沓沓触目惊心的资料和照片。 失踪人员名单,一长串的名字,后面跟著他们的照片,都是些年轻鲜活的面孔。 受害者家属的报案记录,字里行间,都是血和泪。 还有一些,是好不容易从那个魔窟里逃出来的人的口供。 “他们不是人,是魔鬼……他们会打人,用电棍电,关水牢……” “完不成业绩,就要被割腰子……我亲眼看到,我旁边铺的兄弟,被拖出去,再也没回来……” “我好后悔,我为什么要相信他们……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都被我骗光了……” 每一份口供,都记录著非人的折磨和无尽的绝望。 最下面,是一些照片。 应该是警方通过线人或者其他特殊渠道,弄到的。 照片很模糊,但依旧能看清那如同畜生牢笼般的铁笼,和里面被关押的麻木的人。 有一张照片,拍到了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英俊男人。 就是直播间里挑衅张秋月的那个。 他的脸上满是病態享受的微笑。 他手里是一把沾著血的手术刀。 “这个人,就是巴颂。” 苏武安指著照片,压抑著滔天的怒火,“恆星科技园的掌控者,也是一名极其残忍的邪师。”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不仅从事电信诈骗,还进行活体器官交易,甚至,用活人来修炼邪术。” “我们有很多同志,都折在了他手里。” 苏武安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车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方明旭只是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赵正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阿鬼的脸色也白了,他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发觉。 只有张秋月,面无表情地,一页一页地看完了所有的资料。 她合上档案袋。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苏武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和无奈。 “那里是三不管地带。我们的身份在那边非常敏感,无法展开大规模行动。” “我们只能在边境线上,进行布控和拦截。但效果,微乎其微。” “我们尝试过派臥底渗透,但都失败了。那个园区,就像一个铁桶,外人根本进不去。” “所以……” 苏武安看著张秋月,眼神里充满了恳求,“这次,我们只能拜託你了。” “我们需要你,像一把尖刀,插进他们的心臟!” “我们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后勤支持。只要你能把里面搅乱,给我们创造一个机会,我们就立刻採取行动!” 张秋月点了点头。 “明白了。” 她看向阿鬼,问道:“你说的那个秘密通道,可靠吗?” 阿鬼被她看得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 “可靠!绝对可靠!那条路,是我以前跑路的时候,自己挖出来的,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保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 “好。”张秋月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等等!”苏武安叫住了她,又递过来一个黑色的背包。 “这里面,是最新型的单兵通讯设备和定位器。无论如何,请务必保持开启,让我们能隨时知道你的位置。” 张秋月接过背包,背在了身上。 一行人下了车。 夜色如墨,边境线上的风,肃杀,冰冷。 苏武安看著他们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保重!” …… 在阿鬼的带领下,四人穿过一片茂密的雨林,来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山壁前。 阿鬼在一堆杂草中摸索了一阵,搬开一块偽装好的石头,露出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就是这里了!” 阿鬼压低了声音,脸上有些得意, “从这里进去,穿过去就是科技园的后山。那里是他们的垃圾场,防守最鬆懈。” 张秋月看了一眼那个洞口。 洞里,阴气森森,还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她没有说话,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赵正和方明旭紧隨其后。 阿鬼走在最后,在进洞前,他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他的眼神迅速闪过复杂的神色。 通道很狭窄,很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血腥腐烂味。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终於透出了一丝光亮。 “到了!” 四人走出了洞口。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生活垃圾和建筑废料,散发著阵阵恶臭。 不远处,就是一排排高大的厂房。 被高高的围墙和电网包围著,墙上还能看到一个个巡逻的守卫。 那里,就是恆星科技园。 方明旭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启直播。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第119章:笼中的绝望悲鸣! 好痛。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李浩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都被打断了。 他被关在一个狭小、生锈的铁笼里。 笼子里还关著另外三个和他一样,被打得半死的男人。 空气中,瀰漫著血、汗、尿液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水……我想喝水……” 旁边一个男人,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呻吟著。 没有人理他。 看守的守卫,像看一群畜生一样。 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然后转身离开。 李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相信那个网上认识的兄弟,说什么来缅北,一个月能挣好几万。 结果,刚下飞机,护照和手机就被收走了。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毒打和折磨。 逼著他,去骗。 骗自己的亲人,骗自己的朋友。 他不愿意,就被打。 打到他愿意为止。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为了给他凑赎金,卖掉了家里唯一房子的可怜的女人。 他是个畜生!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眼泪,从他肿胀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牢房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打开了。 几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壮汉,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跟著一个穿著白大褂,俊美得像明星的男人。 是巴颂。 那个恶魔。 所有笼子里的人,看到他,都嚇得浑身发抖。 拼命地往后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 巴颂的脸上,依旧带著那种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儒雅的微笑。 他走到李浩的笼子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在笼子里的四个人身上,来回扫视著。 像是在菜市场,挑选著案板上的猪肉。 “嗯……这个,太瘦了,器官活性不够。” “这个,有病,不行。” 他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李浩的身上。 “这个,还不错。年轻,健壮。” 他笑著,对身后的手下,点了点头。 “拉出来。” 两个壮汉立刻打开了笼子,像拖死狗一样,把李浩拖了出去。 李浩拼命地挣扎,嘶吼。 “不!不要!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可他的力气,在两个壮汉面前,就像是婴儿一样,微不足道。 他被拖进了一个房间。 一个……手术室。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冰冷的手术器械。 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掩盖不住那浓重的血腥气。 李浩被死死地按在手术台上。 他看到了。 在房间的角落里,放著一个红色的,装著冰块的保温箱。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用来装……器官的。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不……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妈会给钱的!她一定会给钱的!”他崩溃地哭喊著。 巴颂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拿起一把手术刀,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別怕。”他微笑著,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对情人说话,“很快,就结束了。” “你的眼睛,很漂亮。会有一个很有钱的先生,喜欢它的。” “你的心臟,也很有力。它会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继续跳动。” “你应该感到荣幸,你的死亡,能给別人带来新生,还能……给我带来一大笔財富。” “这,是你的价值。” 说完,他举起了手中的手术刀。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地牢。 …… 另一间牢房里。 刘薇薇蜷缩在角落,浑身都在发抖。 她听到了隔壁传来的,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她知道,又有人,被拉去噶腰子了。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她? 她原本是江北大学中文系的学生,品学兼优。 可因为家境贫困,为了给生病的母亲凑医药费,她轻信了网上那个高薪海外客服的招聘。 然后,她就来到了这个地狱。 她被逼著,去搞电信诈骗。 她不愿意,就被毒打,被电击,被泡在骯脏的水牢里。 她想过死。 可她不甘心。 她死了,她妈妈怎么办? 她还记得,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手机,发出的那条求救信息。 不知道,陆离老师,有没有看到。 老师……会来救我吗? 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著。 就在这时。 牢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好像有什么人,闯了进来。 第120章:嚮导背叛,来自邪师的欢迎仪式! “什么人!” “站住!” 垃圾场的外围,突然响起了几声暴喝。 十几个端著枪的守卫,从暗处冲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张秋月四人。 阿鬼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用本地话大声喊道:“別开枪!別开枪!是我!阿鬼啊!”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带头的那个守卫队长,皱著眉头,走上前来,用枪托顶了顶阿鬼的脑袋。 “阿鬼?你他妈的怎么从这里进来了?这几个人是谁?” 阿鬼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指了指张秋月他们。 “队长,这……这几个是新来的猪仔,不听话,想跑,被我给抓回来了!” 他说著,还衝张秋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配合一下。 然而,张秋月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守卫的身上。 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凶悍,身上都带著浓重的血腥气和煞气。 显然,都是手上沾过人命的亡命之徒。 赵正已经不动声色地,將手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方明旭更是嚇得两腿发软,手里的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但他还是死死地记著张秋月的嘱咐,手指,已经按在了直播的开启键上。 那守卫队长狐疑地,打量著张秋月三人。 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女孩。 一个穿著旧军装,气质彪悍的男人。 还有一个,嚇得快尿裤子的小胖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从这里逃跑的猪仔。 倒像是……来找茬的。 “把他们抓起来!带回去,让巴颂先生亲自审问!” 守卫队长一挥手,他身后的那些守卫,立刻端著枪,逼了上来。 阿鬼见状,急得满头大汗。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確实是收了巴颂的钱,故意把张秋月他们引到这里来。 按照计划,这里应该只有一个小队的人。 巴颂只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天师一个下马威,试探一下她的实力。 可现在,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这阵仗,不像是试探,倒像是要直接把人往死里弄啊! 他要是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也不敢接这个活儿啊! 这女天师的本事,他师兄孙半仙可是亲口说过的,邪门得很! 眼看著那些守卫,就要衝到面前。 阿鬼心里一横,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挡在了张秋月面前。 “等……等等!队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他这是想將功补过。 然而,那守卫队长根本不理他,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 “滚开!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突然! 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震。 一股阴冷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从他们脚下的影子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吼——!” 一声充满暴戾和凶残的嘶吼,响彻夜空。 只见地面上,那些被灯光拉长的影子里,突然钻出了一个个血肉模糊,形態扭曲的怪物! 它们有的,缺了胳膊断了腿。 有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臟。 有的,脸上还掛著临死前,那绝望和痛苦的表情。 它们是……血肉傀儡! 是巴颂用那些被他残害的受害者的尸体,炼製成的邪物! “是巴颂的血奴!”阿鬼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快跑!这些东西杀不死的!” 那些守卫,显然也认识这些东西。 他们脸上,同样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纷纷后退。 这些血奴,是巴颂最得意的作品,悍不畏死,力大无穷。 而且,除非將它们的脑袋彻底摧毁,否则,就能无限再生。 是园区里,最恐怖的守卫。 他们没想到,巴颂先生竟然会把这些东西,都派了出来! 看来,巴颂先生对这几个闯入者,是动了真怒了! 那十几个血肉傀儡,发出一阵阵嗬嗬的低吼。 迈著僵硬的步伐,朝著张秋月四人,猛地冲了过来! 那场面,比任何一部丧尸电影,都要恐怖,都要令人作呕! 方明旭“啊”的一声尖叫,眼一闭,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赵正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拔出枪,对著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血奴,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血奴的胸口。 然而,那血奴只是身体晃了晃,胸口被打穿的洞。 在几秒钟之內,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 它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嘶吼著,冲了过来! “没用的!”阿鬼绝望地大喊,“物理攻击对它们没用!”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变成这些怪物的一员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张秋月,终於动了。 第121章:一秒破局!这就是天师的实力! 面对那十几个嘶吼著扑上来的血肉傀儡,张秋月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快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暗金色的豆子。 “大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想著吃豆子啊!” 瘫在地上的方明旭,看到这一幕,都快急哭了。 虽然他知道自家大师神通广大,但这也太淡定了吧! 那可是杀不死的怪物啊! 赵正和阿鬼,也是一脸的错愕。 就连那些原本胜券在握的守卫,都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嚇傻了吗? 然而,下一秒。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只见张秋月隨手將那几颗豆子,往前一洒。 “咄!” 她红唇轻启,只吐出了一个字。 那几颗暗金色的豆子,在落地的瞬间,金光爆闪! 光芒中,豆子迎风见长,迅速扭曲、变形!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几个身高两米,身穿金色盔甲,手持长戈的威武神將,便凭空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黄巾力士! 这些黄巾力士,身上金光流转,宝相庄严,充满了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气息。 那股凛然的正气,与那些血肉傀儡身上的污秽邪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这是什么?!” 守卫队长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凭空变出几个大活人? 这是什么妖法?! 阿鬼更是嚇得浑身一哆嗦,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天师……天师显灵了……” 他终於知道,他师兄孙半仙为什么会对这个年轻的女孩,如此敬畏了。 这哪里是道士,这分明是神仙下凡啊! 那些血肉傀儡,似乎也感受到了黄巾力士身上,那股克制它们的力量。 它们停下了脚步,发出了不安的,威胁性的低吼。 然而,黄巾力士可不会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它们接到张秋月的命令,二话不说,挥舞著手中的长戈,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直接衝进了血肉傀儡的阵中! “噗嗤!” 一个黄巾力士手中的长戈,闪过一道金光。 轻而易举地,就將一个血肉傀儡的脑袋,给劈成了两半! 那血肉傀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就“砰”的一声,炸成了一滩黑色的血水,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之前那悍不畏死,无法被物理攻击杀死的血奴, 在这些金甲神將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战斗,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屠杀! 黄巾力士们,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 长戈挥舞间,金光闪烁,那些污秽不堪的血肉傀儡,只要被金光沾上一点,就会像遇到了烈火的冰雪一样,迅速消融,化为血水! 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令人绝望的十几个血肉傀儡,就已经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一秒破局! 这就是天师的实力! 整个场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仙打架般的一幕,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守卫,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打颤,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张秋月解决完那些杂鱼,这才把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阿鬼身上。 “现在,” 她的声音很冷。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阿鬼被她那冰冷的眼神一看,嚇得魂都快飞了。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他抱著头,痛哭流涕地磕著头。 “大师饶命!天师饶命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巴颂!是巴颂逼我的!” “他说,我要是不把你们引过来,他……他就要把我炼成血奴啊!”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我……我也不想的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的经过,全都交代了。 原来,巴颂早就通过园区里的眼线,知道了他们要来的消息。 他抓住了阿鬼在园区里的一个老相好,以此来威胁阿鬼,让他当这个內奸,把张秋月他们,引入这个埋伏圈。 巴颂的目的,就是要试探一下,这个敢在网上公然挑衅他的女天师,到底有几斤几两。 如果只是个花架子,那就直接弄死。 如果真有点本事,他也有后手准备。 张秋月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早就看出来,这个阿鬼,心术不正,靠不住。 之所以还带著他,不过是想將计就计罢了。 她看著那些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的守卫,淡淡地说道:“带我们去见巴颂。” 那守卫队长,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是……是!天师大人,您……您这边请!” 他现在,对张秋月的称呼,都变了。 就在这时,一直瘫在地上的方明旭,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他看著手机屏幕,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大师!你快看!” 张秋月转过头。 只见方明旭的手机屏幕上,一条弹幕,正缓缓飘过。 【@天眼追凶:直播已接管。坐標已锁定。】 第122章直播开启!我要让阳光照进深渊! 天眼追凶! 看到这个熟悉的id,张秋月嘴角微微一翘。 这傢伙,来得还挺快。 方明旭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举著手机,对著张秋月,声音都在颤抖。 “大师!天眼大佬说,他接管了直播!我们……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 “嗯。”张秋月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开启直播!” “是!” 方明旭像是接到了最高指令的士兵,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下一秒。 归墟堂的直播间,在黑屏了许久之后,再次亮起! 无数一直在焦急等待的网友们,瞬间涌了进来。 【我靠!开播了!开播了!大师终於开播了!】 【失踪人口回归!大师您去哪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咦?这……这是哪里?怎么看起来跟个垃圾场一样?】 然而,当他们看清直播画面里的景象时,人们都愣住了。 画面里,根本不是古色古香的归墟堂。 而是一个昏暗、骯脏,堆满了垃圾的地方。 十几个端著枪的壮汉,正像鵪鶉一样,瑟瑟发抖地站在一边。 地上,还跪著一个痛哭流涕,不停磕头的男人。 而他们的女神,张大师,正站在画面的中央。 她身后,还站著几个金光闪闪,威武不凡的……神仙?!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我滴乖乖,这也不像是演的啊,那又粗又硬的东西是真的吗?】 【臥槽!臥槽!这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吗?!】 【我看到了什么?那几个金甲战士是什么?特效吗?也太逼真了吧!】 【大师这是……已经打到敌人老家了?!】 【牛逼!我只能说牛逼!大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是金甲神將,我上次见过,乖乖,这次更威武不凡了!】 【臥槽!666!大师难道真的去缅北了?!】 【大师在缅北给我们开直播?!!】 就在直播间里一片沸腾的时候。 张秋月走到了镜头前。 弹幕不断滚动,在线人数狂飆。 五十万! 一百万! 两百万! 短短一分钟不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两百万大关! 而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 整个鯊鱼平台,所有的流量,都在向这个直播间匯聚。 张秋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各位,晚上好。” “我现在,正在缅北,一个名叫恆星科技园的地方。” “接下来,我將带大家参观一下。” “这个人渣的天堂,无数无辜者的地狱。”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意识到,今晚他们將要见证的,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张秋月说完,不再理会直播。 她转过身,对那个已经嚇破了胆的守卫队长,冷冷地说道:“带路。” “是……是!” 守卫队长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那片灯火通明的厂房走去。 方明旭举著手机,紧紧地跟在张秋月身后。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 高耸的围墙,带电的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巡逻队。 这哪里是什么科技园,根本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 当他们走到园区大门口时。 几十个闻讯赶来的守卫,已经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手中的枪,全都对准了张秋月。 当他们看清楚跟著张秋月的金甲神將时。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 阴冷而又沙哑的声音,通过园区的广播,响了起来。 “呵呵呵……” “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来。” “张天师,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隨著巴颂的话音落下。 园区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內的景象,让直播间里所有正在观看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大门后面,站著两排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一个个衣衫襤褸,眼神空洞,脖子上都套著铁链。 像狗一样,被拴在那里。 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人,少了一只胳膊。 有的人,眼睛上蒙著厚厚的纱布。 有的人,肚子上还有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他们都是被骗到这里,被摘取了器官的废料。 而此刻,他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拿著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大门外的张秋月。 广播里,巴颂那如同恶魔般的声音,戏謔地响起。 “张天师,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个欢迎仪式。” “开枪。” “杀了她。” “不然,就杀了你们。” 他竟然,要逼著这些可怜的受害者射杀张秋月! 这一幕,让直播间前的百万网友,集体破防! 【畜生!这个畜生!】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不要!不要开枪啊!】 【太残忍了!这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那些被铁链拴著的受害者们,听到命令,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们很清楚,张秋月是来救他们的。 可他们在日復一日折磨中,內心已经被绝望填满。 他们的手指,在颤抖中,移向了扳机。 第123章纸人夜袭!首战告捷! 那些被铁链拴著的受害者们,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们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眉眼清淡的女孩,是来救他们的。 可是,巴颂的命令,就像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魔咒。 反抗,意味著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他们见过太多反抗者的下场,被活生生地割掉舌头,挖掉眼睛,扔进水牢里泡到全身腐烂。 恐惧,早已磨灭了他们的意志。 绝望,是他们唯一熟悉的情绪。 一个年轻女孩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发出无声的哀求。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想的,她真的不想的。 可她害怕,她真的好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张秋月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反倒是拿枪的人们,齐齐后退。 “把枪放下。” “我带你们,回家。” 回家。 多么简单,又多么遥远的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这些早已麻木的人心中轰然炸响! 他们浑浊空洞的眼神里,终於出现了微弱的光。 是啊,回家。 他们也想回家。 想念父母做的饭菜,想念家里温暖的床铺,想念那片属於自己的,自由的天空。 那个准备开枪的女孩,手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可能的……” 一个中年男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们回不去了……我们都是废人了……我们回不去了……” 他的腿断了,一只眼睛也瞎了。 “我说能,就能。” “相信我,我带你们,回家。” 她抬起手,並指如剑,对著那些拴住受害者的铁链,凌空一划! “断!” 只听“錚錚錚”一阵脆响,那些比手臂还粗的精钢锁链,应声而断! 这一手,镇住了所有人。 包括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守卫。 巴颂愤怒的声音,再次从广播里响起。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开枪!谁敢不动,我第一个就活剐了他!” 然而,已经迟了。 张秋月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小的,穿著迷彩服的纸人,往空中一拋。 “去。” 那几个纸人迎风见长,瞬间化作几个动作敏捷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衝进了受害者人群中。 他们精准地夺下了每一个人手中的枪,然后將那些已经嚇得腿软的受害者,迅速地带到了张秋月的身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巴颂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就这么被张秋月轻描淡写地给破了。 “干得漂亮!大师牛逼!” 方明旭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喊出声。 直播间的观眾们,更是激动得嗷嗷直叫。 【我靠!大师太帅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段啊!】 【刚才那是什么?又是纸人吗?也太快了吧!】 【破局了!大师一出手就破局了!我就知道大师是最强的!】 【回家!大师说带他们回家!呜呜呜我哭了,太感动了!】 【大师赛高,纸人赛高,太激动了,我为大师咣咣撞大墙!】 园区门口,几十个守卫端著枪。 和张秋月这边对峙著,一时间竟没人敢先动手。 张秋月身后那几个金光闪闪的黄巾力士,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刚才那些血奴是怎么被秒杀的,他们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群废物!” 广播里,传来巴颂气急败坏的骂声。 隨后,广播就没了声音。 显然,他已经不想再废话了。 “赵正,保护好他们。”张秋去对著身后的退伍军人说道。 “是!大师!”赵正立刻將那些受害者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张秋月又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阿鬼。 “带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是是是!大师!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全!” 阿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现在他对张秋月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不敢再有半点二心。 他带著眾人,迅速地钻进了一旁的一栋废弃厂房里。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旧的仓库,堆满了各种杂物。 “大师,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阿鬼擦著冷汗说道。 张秋去点了点头,她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巴颂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个园区都会变成天罗地网。 她看了一眼那些被救出来的,惊魂未定的十几个人。 他们一个个带伤,精神状態也极差,带著他们,根本无法突围。 必须先把他们送出去。 可怎么送? 张秋月闭上眼睛,神念如潮水般散开。 她现在是筑基期,神念足以覆盖小半个园区。 很快,她就看到了整个园区的布防图。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確实是守卫森严。 但任何防御,都有薄弱点。 她和金甲道兵不怕枪击,但这些人可是实打实的肉体凡胎。 必须要以安全为主。 她发现,在园区的西北角,有一个污水处理站,那里的守卫最为鬆懈,只有不到十个人。 而且,那里有一条排污管道,直接通向园区外的湄公河。 就是那里了! 张秋月睁开眼,立刻有了计划。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纸人。 这一次,纸人的数量更多,种类也更复杂。 有穿著夜行衣,擅长潜行的侦察兵。 有身披重甲,手持盾牌的重甲兵。 还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疗兵。 她將这些纸人往地上一撒,低喝一声:“咄!” 几十个纸人,瞬间活了过来,在仓库里迅速列队,鸦雀无声,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方明旭和阿鬼,已经看得麻木了。 而那些被救出来的受害者,则是再次被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以为自己看到了神仙。 “医疗兵,给他们处理伤口。” “侦察兵,去前面探路,清除障碍。” “其余人,准备战斗。” 张秋月冷静地,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是!” 几十个纸人,整齐划一地应了一声。 然后便如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方明旭激动地举著手机,压低了声音,对著直播间进行著现场解说。 “家人们!家人们看到了吗!大师的纸人军团出动了!我的天!太帅了!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幽灵行动啊!” 直播间的画面,在几个侦察兵纸人之间来回切换。 观眾们仿佛身临其境,跟著纸人的视角,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园区。 纸人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接近了一个正在抽菸的守卫,乾净利索地放到他们。 两个纸人默契配合,一个吸引注意力,一个绕后突袭,无声无息地干昏岗哨里的两个敌人。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精准,高效,冷酷。 直播间的观眾,看得是热血沸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靠!我靠!这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特工电影都刺激!】 【这真的是纸人吗?这战术素养,比特种兵还牛逼啊!】 【大师到底是什么神仙啊!这撒豆成兵,剪纸成人的手段,也太逆天了吧!】 【干掉他们!干掉这些畜生!为民除害!】 【大哥收著点,这可是直播!杀人是犯法的!】 【杀人犯法,杀畜生不犯法!】 【嘘,別给大师找麻烦!】 不到十分钟,污水处理站外围的守卫,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张秋月带著眾人,迅速地赶到了那里。 “赵正,你带他们从这里先走。”张秋月指著那个巨大的排污管道。 “大师,那你呢?”赵正担忧地问道。 张秋月笑了笑,“我还有些帐,要跟那个巴颂,好好算一算。” 她转头看向方明旭。 “直播別关,让全国人民都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把这个地狱,给彻底荡平的!” 第124章巴颂的震怒!来自东方的挑衅者! 恆星科技园,核心区域。 一间装修得如同宫殿般奢华的巨大办公室內,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园区高层,一个个噤若寒蝉地站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面由上百个液晶屏幕组成的巨大监控墙。 墙上,正实时播放著园区內各个角落的画面。 其中一块屏幕上,一个眉眼清淡的年轻女孩。 正带著一群人,站在污水处理站的管道口。 而在另一块屏幕上,几个纸人正將污水处理站的守卫,轻鬆利落地解决掉。 一名身材肥胖,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正哆哆嗦嗦地匯报著。 “巴……巴颂先生,西北角的污水处理站,已经……已经失守了。我们……我们派去的人,全都……全都联繫不上了。” 办公桌后,那个被称作巴颂的英俊男人,正优雅地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 杯中猩红的液体,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温和的笑容。 “哦,失守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 “真是可惜了,那可是用一个刚成年的处女的心头血,酿了七七四十九天的佳酿,就这么被这些不识趣的苍蝇给打扰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但在场的所有高层,听到这话,却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笑得越是温和,就代表他心里的怒火,烧得越旺。 他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恶魔。 “阿鬼那个废物呢。”巴颂淡淡地问道。 “他……他好像,叛变了……” 肥胖的中年男人,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叛变?” 巴颂终於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走到巨大的监控墙前,目光落在了张秋月的脸上。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让他计划落空的女孩。 “有点意思。”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 划过屏幕上张秋月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病態的迷恋和占有欲。 “道家的手段……撒豆成兵,剪纸成人……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正统的道门传人了。” “我还以为,你们国家的那些所谓的天师,都只剩下些招摇撞骗的本事了。” 他嘴里嘖嘖称奇,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愈发残忍和扭曲。 “一个如此有趣的猎物,就这么让她跑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已经快要嚇尿了的下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显露出的,是內里的阴冷和暴戾。 “一群饭桶!” 他猛地一脚,踹在了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肚子上。 两百多斤的胖子,像个皮球一样,被直接踹飞了出去,当场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连几个人都看不住!我养你们,是让你们吃乾饭的吗?!” “巴……巴颂先生……饶命啊!” “是那个女人太邪门了!她会妖法!” 办公室里,瞬间跪倒了一片,求饶声此起彼伏。 “妖法?” 巴颂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 “在我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他走到墙边,按下了墙上一个血红色的按钮。 “既然她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她,好好玩一玩。” “传我的命令,把园区里所有的小宝贝,都给我放出来。” “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他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个正指挥著眾人撤离的张秋月,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残忍而又兴奋的笑容。 “有意思的猎物……” “我决定了。” “要把你好好收藏……永远收藏。” …… 污水处理站。 在赵正和几个重甲纸人的护送下,那十几个被解救出来的受害者,已经安全地进入了排污管道。 “大师,我们走了,您一定要小心!”赵正回头,郑重地对张秋月说道。 “放心。”张秋月点了点头,“你们出去以后,立刻联繫苏武安,他会接应你们。” “是!” 赵正不再犹豫,转身钻进了漆黑的管道。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张秋月、方明旭和阿鬼三个人。 哦,还有那几十个纸人,和几个威风凛凛的黄巾力士。 “大……大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鬼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现在是彻底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绑在张秋月这艘船上了。 “等。” 张秋月只说了一个字。 她在等巴颂的后手。 她很清楚,像巴颂这种人,自负而又残忍,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硬闯,不是明智之举。 她要做的,是把巴颂的所有底牌,一张一张地,全部掀开。 然后,再把他彻底踩死。 方明旭则是一脸兴奋地举著手机,在直播间里跟网友们互动。 “家人们!第一批同胞已经成功救出!让我们为大师的义举乾杯!” 【大师牛逼!大师威武!大师荡平缅北!】 【太帅了!太解气了!这帮畜生,就该这么对付他们!】 【大师!我们等你凯旋!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直播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所有人的民族自豪感和正义感,都被彻底点燃了。 可就在这时。 张秋月眉头微微一皱。 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 一股阴冷、粘稠、充满了怨念的迷雾,不知从何处,瀰漫了开来。 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婴儿的啼哭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哭声,悽厉而又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什么声音?” 方明旭嚇得一个哆嗦,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了。 阿鬼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小鬼……”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是巴颂养的那些小鬼!完了……完了……被这些东西缠上,就死定了!” 第125章五雷正法!邪祟退散! “小鬼?” 张秋月挑了挑眉,却並不惧怕。 她修的是道门正宗,走的更是逆天而行的霸道之路。 一身浩然正气,最是克制这些阴邪污秽之物。 在她眼里,这些所谓的小鬼,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 可阿鬼,显然不这么想。 “大师!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阿鬼嚇得牙齿都在打颤,“巴颂养的这些小鬼,都是用刚出生的婴儿,和枉死的孕妇炼製出来的,怨气最重,也最是歹毒!” “它们没有实体,看不见,摸不著,专门攻击人的心神!一旦被它们缠上,就会產生各种各样可怕的幻觉,最后在无尽的恐惧中,自己把自己折磨死!” 阿鬼似乎对这些东西,了解得很清楚,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我以前有个兄弟,就是不小心得罪了巴颂,被他放小鬼给缠上了。活活疯了三天三夜,最后用牙,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流血流死了!死的时候,眼睛还瞪得大大的,那样子,別提多惨了!” 他说完,方明旭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感觉自己周围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几度,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啊——!”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指著自己面前的空地,浑身哆嗦。 “鬼!有鬼!我看到了!一个没有眼睛的婴儿,在……在地上爬!它在对我笑!”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往后退,结果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直播间的观眾,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嚇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小帅哥看到什么了?】 【他说有鬼?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臥槽!不是吧!这园区里不光有恶人,还有真鬼啊?!】 【这下麻烦了!物理攻击对鬼没用啊!大师要怎么对付?】 “別自己嚇自己!哪里有什么鬼!” 张秋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伸出手指,在方明旭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微弱的金光,一闪而逝。 方明旭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像是有一股清凉的泉水流过。 原本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再睁开眼,面前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没眼睛的婴儿。 “我……我刚才是眼花了吗?”他一脸懵逼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是眼花,是幻觉。” 张秋月淡淡地解释道,“这些东西,能引动你內心最深处的恐惧,让你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阿鬼,也开始不对劲了。 他突然捂住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窒息的表情。 “呃……呃……” 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死死地掐住了脖子,双脚离地,不停地在半空中乱蹬。 “救……救命……” 张秋月眼神一冷。 看来,这些小东西,是把他们当成软柿子了。 真是不知死活。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她冷哼一声,双手快速地在胸前,结出了一个繁复而又玄奥的法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五雷正法,诛邪!” “敕!” 隨著她最后一个字吐出,整个夜空,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搅动了! 原本晴朗的夜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电蛇狂舞!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毫无徵兆地,在眾人头顶炸响! 一道比水桶还粗的,闪烁著煌煌金光的巨大闪电。 如同天神之怒,撕裂了夜幕,以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劈了下来! 那闪电的目標,正是他们所在的污水处理站! “我靠!大师!打雷了!快跑啊!” 方明旭抱著头就要找地方躲。 貂蝉再也无法忍受,上去就对著他的脸来了两爪子。 蠢货,看著! 就见那道看起来恐怖无比的闪电,在即將劈中他们的时候。 却突然化作了无数道细小的金色电弧,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范围。 “滋啦——滋啦——”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阵电流涌动的声音。 一阵阵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那些原本看不见摸不著的小鬼,在煌煌天雷之下,无所遁形! 它们一个个显出了原形,都是些浑身漆黑,面容扭曲的婴孩虚影。 它们在金色的电网中,痛苦地翻滚,挣扎,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嘶吼。 但雷电之力,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力量,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它们的身体,在电光中,如同遇到了烈火的冰雪,迅速地消融,变淡。 “砰”的一声,彻底化作了一缕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前后不过几秒钟。 那股阴冷粘稠的气息,便被一扫而空。 周围的空气,再次恢復了正常。 阿鬼也“扑通”一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还残留著劫后余生的恐惧。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直播间里,那疯狂滚动的弹幕,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震撼。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引雷术?!】 【这他妈是五雷正法啊!道门无上雷法!我只在小说里见过!大师竟然真的会?!】 【太强了!简直强到离谱!一招秒杀!这才是真正的天师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我跟她说,我见到神仙了!】 【可是,你们不觉得,这些小鬼很可怜吗!】 【它们都要杀人了,还可怜啊!】 张秋月嘆了口气,再度念咒。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 “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一抹柔和的,温暖的金色光芒,以她的身体为中心,绽放开来。 那光芒,不刺眼。 却拥有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净化一切的力量。 金光所过之处。 那浓稠如墨的迷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退散。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 “债主冤家,叨命儿郎……” 张秋月的吟诵,还在继续。 金光,越来越盛。 最终,將整个园区,都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一个个白色幼小的身影,从黑暗如渊的园区升腾起来。 数量成百上千。 这些孩子,没有好好地享受过人间,降生於地狱,就断绝了他们为人的可能。 但现在,他们终於解脱了。 在金光的照射下,他们嬉笑打闹著,钻入地下。 阿鬼和方明旭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方明旭一伸手,捏著手中的湿润,“奇怪,我怎么哭了?” …… 园区,监控中心。 巴颂看著屏幕上,那道从天而降的煌煌天雷。 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个站在雷光下,如同神明降世的女孩。 英俊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和凝重的表情。 “五雷正法……” 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引动天雷为己用……这是……筑基境的天师?!” 他原本以为,张秋月不过是个懂些道门小法术的炼气士。 可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 一个能施展五雷正法的筑基天师,其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这已经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猎物了。 而是一个,足以对他构成致命威胁的,真正的对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巴颂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但嘴角,却又露出一抹更加病態而兴奋的弧度。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留不下你了。” 他转身,快步走进了一个隱藏在办公室后面的密室。 密室里,阴森恐怖,墙上掛满了各种风乾的人类器官,和一些用特殊手法炮製过的婴儿尸体。 在密室的中央,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诡异的法阵。 巴颂走到法阵中央,盘膝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黄金打造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精致小棺材。 他打开棺材,里面躺著的,是一个通体漆黑,仿佛由黑玉雕琢而成,栩栩如生的婴儿。 “我的小宝贝,看来,需要你出手了。” 巴颂的脸上,露出了慈父般的温柔笑容。 轻轻地,在那黑玉婴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第126章苏武安的危机!平安符显神威! 与此同时。 在距离恆星科技园十几公里外的一片茂密雨林中。 苏武安正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小心翼翼地,向著一个隱蔽的山洞摸去。 他们是根据赵正传回来的情报,前来接应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受害者的。 作为本次行动的地面总指挥,苏武安深知责任重大。 他不仅要確保人质的安全,还要儘可能地,搜集更多关於恆星科技园的罪证。 “各单位注意,目標山洞就在前方五百米处,保持警惕,注意隱蔽!” 苏武安通过战术耳机,冷静地指挥著。 他身边的,都是从西南军区抽调过来的,最精锐的特战队员,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兵王。 然而,他们即將面对的,却不是普通的敌人。 雨林里,潮湿而又闷热。 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一些不知名的虫鸣。 但苏武安的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片雨林,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队长,你看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队员,突然指著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压低了声音说道。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棵足有十几人合抱粗的巨大榕树上,密密麻麻地,掛满了一些黑色的,看起来像是果实一样的东西。 那些东西,隨著晚风,轻轻地摇曳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从来没见过?” 一个年轻的队员,好奇地嘀咕了一句。 “別动!” 苏武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从军多年,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但眼前这景象,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招招手,示意队员换条路。 但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那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哪里是什么果实。 分明是一个用黑色的丝线,密密麻麻缠绕起来的,拳头大小的茧!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黑色的丝茧,竟然还在有节奏地跳动著,仿佛里面包裹著什么活物! “妈的,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一个胆子大的队员,忍不住骂了一句,抬脚就要去踩那个黑茧。 “別碰它!” 苏武安厉声喝止了他。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极度危险! 他的话,还是晚了一步。 那个队员的脚,已经踩了上去。 “噗嗤——” 黑茧应声而破。 一股黄绿色的,散发著腥臭味的粘稠液体,从里面爆了出来。 紧接著。 成千上万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甲虫,从破碎的茧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它们发出“嗡嗡”的刺耳声。 ,扇动著翅膀,铺天盖地地,朝著那个踩破了茧的队员,猛扑了过去! “啊——!” 那队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瞬间就被黑色的虫群,给彻底淹没了! “快!快开火!” 苏武安目眥欲裂,当机立断,举起手中的步枪,对著那团黑色的虫云,疯狂地扫射!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喷涌而出。 子弹,如同雨点般,射进了虫群。 但这些虫子,根本不怕子弹。 它们的甲壳,坚硬无比,子弹打在上面,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无法伤到它们分毫! 更可怕的是。 隨著枪声响起,整棵大榕树,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树上那成千上万个黑色的茧,在同一时间,全部爆开! “嗡——嗡——嗡——” 数以百万计的黑色甲虫,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遮天蔽日地朝著特警小队,席捲而来! 那场面,简直比任何一部灾难片,都要恐怖! “撤退!快撤退!” 苏武安嘶吼著,指挥著队员们,边打边退。 可是在这茂密的雨林里,他们根本跑不快。 就有两个队员,被虫群追上,淹没。 悽厉的惨叫声,在雨林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队长!不行了!这些鬼东西根本打不死啊!” “我们被包围了!要死在这里了!” 倖存的队员们,一个个都陷入了绝望。 苏武安的脸上,也露出了惨然的神色。 他没想到,自己戎马一生,没死在枪林弹雨里,最后却要葬身在这虫口之中。 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黑压压的虫群,他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 自己胸口的位置,传来了一阵灼热的感觉。 紧接著。 一道无比璀璨的,温暖的金色光芒,猛地从他怀里,爆发了出来! 那金光,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金色的护罩,將他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了里面! 是平安符! 是张秋月送的平安符! 他当时还觉得,这是封建迷信,没怎么当回事。 可现在,这张被他嗤之以鼻的符纸,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他的命! 那些悍不畏死的黑色甲虫,在衝到金色护罩前时,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 它们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拼命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要一碰到那层金光,它们的身体,就会“滋啦”一声,冒出一股黑烟,然后化为灰烬! 金光所到之处,虫群成片成片地从空中掉落。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刚才还铺天盖地,令人绝望的虫群,就已经被烧得乾乾净净! 整个雨林,再次恢復了平静。 只有地上一层厚厚的,黑色的虫尸,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苏武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胸口那张已经变得有些暗淡的符纸。 整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如果,张大师面对的是这种东西。 但他的目光,很快恢復镇定,迅速地下达指令。 他不能让张秋月一人独自为战。 第127章人心之恶!倖存者的背叛! 当赵正带著那十几个倖存者,从排污管道里钻出来。 看到前来接应的苏武安等人时,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苏队!” “赵大哥!” 两拨人马,成功会师。 然而,当赵正看清苏武安这边的情况时,脸色却是一变。 “苏队,你们……你们的人呢?” 他发现,苏武安这边,原本十几人的特警小队。 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一半,而且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苏武安的脸上,露出了沉痛的神色。 他將刚才在雨林里,遭遇蛊虫袭击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有几个战士,惨死在虫口之时,赵正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眼眶也红了。 “妈的!巴颂这个畜生!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他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放心,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 苏武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倖存者。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急救箱。 “大家先处理一下伤口,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这里已经安全了,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来接应你们。” 那些倖存者们,听到这话,一个个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 纷纷上前,领取食物和药品。 只有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人,蜷缩在角落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叫林奋,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被网上所谓的“高薪程式设计师”工作,给骗到了这里。 “兄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个好心的特警队员,拿著一瓶水和一块压缩饼乾,走到了他面前。 林奋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没……没什么……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別怕,都过去了。” 特警队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们在,那些畜生,伤不了你们了。” 林奋勉强地笑了笑,接过了水和饼乾,却没有吃,只是紧紧地,抱在怀里。 没有人注意到,他那抱著饼乾的手,正在微微地发著抖。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深处,隱藏著深深的挣扎和恐惧。 …… 另一边,园区內。 张秋月解决了那些小鬼之后,便带著方明旭和阿鬼。 找了一个更加隱蔽的废弃车间,暂时躲了起来。 “大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就一直在这里等著吗?”方明旭小声问道。 “不急。” 张秋月好整以暇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包薯片,慢悠悠地吃了起来,“鱼儿,还没上鉤呢。” 她很清楚,巴颂的手段,绝不止於此。 刚才的小鬼,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她要做的,就是以逸待劳,静观其变。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倒是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一个个都急得不行。 【大师,还等什么啊!直接杀进去啊!把那个叫巴颂的狗东西,给碎尸万段!】 【就是!大师你那么厉害,还怕他不成?】 【我感觉大师是在下一盘大棋,我们在第一层,大师在第五层!】 张秋月瞥了一眼弹幕,笑而不语。 可就在这时。 她的眉头,突然一皱。 她那散布在周围,用於警戒的几个侦察兵纸人,传回了一段让她眼神瞬间变冷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雨林里的苏武安和赵正。 他们正在安置那些倖存者。 而那个叫林奋的年轻人,正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的东西。 那东西,像是一个小型的信號发射器。 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便颤抖著手,按下了上面那个红色的按钮。 信號发射器上,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闪而逝。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脸上,露出了绝望而又痛苦的表情。 他哭了。 无声地,流著眼泪。 嘴里,不停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重复著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张秋月看到这一幕,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农夫与蛇的故事,永远都在上演。 “怎么了大师?” 方明旭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张秋月收起了薯片,站起身来,“鱼儿,上鉤了。” 她立刻通过神念,通过保护大家的纸人,联繫上了远在雨林里的苏武安。 “苏队,你们当中有內鬼。” “什么?!” 正在指挥人警戒的苏武安,听到纸人嘴里传出张秋月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叫林奋的,刚刚发出了信號。你们的藏身之处,已经暴露了。” 苏武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那个还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奋。 赵正和其他特警队员,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拔出枪,对准了林奋。 “为什么?!” 苏武安一步步地,走到林奋面前,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我们拼了命地救你出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林奋被十几把枪指著,嚇得浑身抖如筛糠。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著头,痛哭流涕。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巴颂!是巴颂逼我的!” “他抓了我的爸爸妈妈!他说,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他就要把我爸妈,也做成血奴!” “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办法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他哭得撕心裂肺,看起来可怜至极。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沉默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一边,是救命恩人。 一边,是至亲的家人。 换做是他们,又该如何选择? 直播间里,也就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討论。 【唉,虽然他是个叛徒,但看起来也挺可怜的。】 【可怜个屁!他为了救自己家人,就害死这么多救他的人?这是自私!】 【这才是最真实的人性啊,在绝境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大公无私?】 【说来说去,还是巴颂才是最大的恶魔吧!】 【这才是让人揪心的,他们被逼著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去诈骗,骗亲人,骗同胞……】 【可有什么办法,不做,就要挨打,就弄死……】 苏武安的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作为一名刑警,他最痛恨的,就是叛徒。 可作为一个人,他似乎又能理解林奋的选择。 他看向赵正,想听听他的意见。 赵正的眼神,冰冷而又坚决。 “军法,当斩。” 他只说了四个字。 就在这时,张秋月冰冷的声音,再次从纸人嘴里说出。 “把他交给我处理。” “现在,立刻带著大家,全速撤离!有多远,跑多远!” “快!” 苏武安不敢怠慢,立刻下令。 “所有人,全速撤退!” 他护送著倖存者们,朝外撤离。 但就在他们刚刚跑出不到一百米的时候。 忽然—— 第128章九煞锁魂!绝地大阵启动! “轰隆隆——!” 整片大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就仿佛,有一头恐怖的恶兽,在这片土地之下,甦醒了过来! 雨林里,飞鸟惊起,走兽奔逃。 苏武安和赵正等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一个年轻的特警队员惊恐地大喊。 “不!不是地震!” 苏武安抬起头,看向恆星科技园的方向,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个方向,九道粗壮如擎天之柱的,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柱,从地底冲天而起! 那黑气,浓郁如墨。 充满了阴冷、暴戾、怨毒的气息。 仿佛是来自於九幽地狱的死亡之气。 九道黑气,在半空中,交织、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倒扣的黑色碗状天幕。 將整个恆星科技园,连同周围方圆数公里的区域,都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了下面! 天幕之上,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鬼脸,若隱若现,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咆哮。 原本明亮的月光,瞬间被遮蔽。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的黑暗之中。 “九煞锁魂阵……” 园区內,废弃的车间里,张秋月看著那九道冲天而起的黑气,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孙半仙的警告,成真了。 这个巴颂,果然启动了这个用九百九十九个冤魂的生魂,炼製而成的歹毒绝地! 阵法一成,此地便自成一界,与外界彻底隔绝。 阴阳顛倒,五行错乱。 活人进来,神魂会被大阵之力,抽离出来,化为大阵新的养料,永世不得超生! 这,才是巴颂真正的最强的底牌! “大……大师……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方明旭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牙齿咯咯作响,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清楚地感受的那股冰冷至极的恶意,正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阿鬼更是直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九煞锁魂阵……是九煞锁魂阵启动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谁也跑不掉了……” 他早年在边境混跡,听过太多关於这个阵法的恐怖的传说。 曾经有一个东南亚某国,派了一整支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想要来剿灭恆星科技园。 结果,就是被这个大阵,给困死在了里面。 整整一个营的兵力,人间蒸发,连一根毛都没能找到。 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所有官方势力的禁区。 再也无人,敢来踏足。 直播间里,也彻底炸开了锅。 大阵启动的瞬间,所有的信號,都被切断了。 方明旭的手机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我靠!怎么回事?直播怎么黑屏了?!】 【刚才那是什么?那九道黑光是什么东西?特效吗?!】 【不是特效!绝对不是!我刚才好像看到,那黑光里,有好多好多的人脸!】 【大师!大师你怎么样了!千万不要有事啊!】 【完了完了!孙半仙说的是真的!大师被困在那个什么九煞锁魂阵里了!】 【报警!快报警啊!让国家派军队去救人啊!】 网络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网友,自发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鯊鱼平台的官方,更是急得焦头烂额。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普通的直播,最后竟然会演变成一场牵动了全国人心的跨国救援事件! …… 阵法之內。 张秋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乱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这个阵法的破绽。 否则別说救人了,他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她立刻盘膝坐下,神念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试图去探查这个大阵的构造。 但她的神念刚一离体,就被一股强大而又混乱的力量,给撕扯得粉碎! “噗——” 张秋月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个阵法,比她想像的还要霸道! 它不仅能隔绝內外,还能扭曲空间,扰乱因果! 在这里,她引以为傲的神念,几乎被压制到了极限。 连身周十米的范围,都无法探查清楚。 更糟糕的是。 她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摺叠。 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虚幻。 “不好!这阵法在改变空间!大家抓紧我!” 张秋月脸色一变,立刻大喊。 她想用自己的法力,將方明旭和阿鬼,护在身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的拉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方明旭和阿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被捲入了一片扭曲的黑暗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就连张秋月自己,也被这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给拉扯著,向著另一个未知的方向,飞速坠落。 天旋地转。 斗转星移。 当她再次恢復意识,稳住身形的时候。 她发现,已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地方。 有一个巨大的,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的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池。 血池里,翻涌著粘稠如岩浆般的,黑红色的血液。 无数的冤魂,在血池里沉浮、哀嚎。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滔天业力,从血池中冲天而起。 与天幕上那九道黑气,遥相呼应。 这里是整个九煞锁魂阵的阵法核心! 也是整个园区,所有罪恶和怨气的根源所在! 第129章兵分三路!各自为战! 当张秋月被传送到阵法核心的时候,另外几人也各自遭遇了不同的险境。 赵正和苏武安,是所有人当中,运气最好的,也是最不好的。 说他们运气好,是因为大阵的空间之力,並没有將他们分开。 说他们运气不好,则是因为他们被传送到的地方,是恆星科技园的中心广场。 这里,是园区守卫力量最集中的地方。 当两人从一阵天旋地转中,恢復过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 铺天盖地的子弹,就已经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他们倾泻而来! “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这片鬼域的死寂。 广场四周的建筑上,探出了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 几十个之前见过的,那种悍不畏死的血肉傀儡,也迈著僵硬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嘶吼著,包围了过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必死的绝境! “找掩护!” 苏武安到底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 他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懵的赵正,一个战术翻滚,躲到了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喷泉雕塑后面。 “砰砰砰!” 无数的子弹,打在雕塑上,溅起一串串刺眼的火星和碎石。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 赵正看清了周围的阵仗,忍不住骂了一句。 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从怀里,掏出了两把手枪,冷静地检查了一下弹夹。 “苏队,我左你右,交替掩护,先清理掉楼上的火力点!” “好!” 苏武安也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两个来自不同体系,却同样有著钢铁般意志的男人。 只是一个眼神的交匯,就瞬间达成了默契。 他们没有时间去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也没有时间去担心,张秋月和其他人的安危。 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枪林弹雨和怪物围攻中,活下去! …… 与赵正和苏武安那边,充满铁血和硝烟的战场不同。 方明旭和阿鬼这边,则完全是另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两人从黑暗中坠落,“扑通”一声,掉进了一个冰冷、粘稠,散发著恶臭的地方。 “咳咳咳!什么鬼地方!臭死了!” 方明旭挣扎著,从没过膝盖的,不知名的液体里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 他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 让他惊喜的是,手机竟然还能用! 虽然没有信號,但直播的功能,似乎因为“天眼追凶”的接管,並没有中断! 他赶紧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朝著四周照去。 当他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时,他发出了一声比女高音还要悽厉的尖叫。 “啊——!鬼啊——!” 只见,他们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像是蓄水池一样的地方。 而池子里,装的根本不是水! 是血! 是混合著各种人体组织和残肢断臂的,黑红色的,粘稠的血水! 在血水里,浸泡著成百上千个,赤身裸体的人! 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经死了。 身体浮肿、腐烂,散发著阵阵恶臭。 但还有一小部分,还活著! 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眼神麻木,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就那么静静地泡在血水里。 当方明旭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时。 那些“活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用那双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那场景,比任何一部恐怖片,都要让人感到窒息。 这个地方,就是所谓的怨气池。 是巴颂用来关押那些,已经被榨乾了所有价值,连器官都凑不齐的废料的地方。 他用这些人的绝望和痛苦,来滋养大阵的怨气。 “救……救救我……” 一个离方明旭最近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 伸出枯瘦如柴的手,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他求救。 阿鬼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血水里,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想跑,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方明旭到底坚强些,一手拿出张秋月送给他的桃木剑,符纸。 另一手,则是高举手机。 直播间里,也因为这恐怖至极的画面,彻底疯了。 【我草!我草!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地狱!这他妈就是人间地狱啊!】 【我的天!太残忍了!太噁心了!我要吐了!】 【报警!必须报警!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魔窟给剷平了!】 【帅哥!快跑啊!那个地方太邪门了!】 阿鬼嚇得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在这种极端的恐惧之下,他竟然是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的。 现在,只剩下可怜的方明旭。 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著这满池子的“活死人”。 …… 白骨祭坛,血池之畔。 张秋月並不知道,自己的队友们,正在经歷著怎样的险境。 她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巨大无比的血池上。 这个血池,就是整个九煞锁魂阵的力量源泉。 只要能毁掉它,这个歹毒的大阵,就不攻自破。 可问题是,怎么毁? 这个血池,匯聚了成百上千个冤魂的怨气,和整个园区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罪孽。 其蕴含的业力和邪气,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望而却步。 强行攻击,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这滔天的业力反噬,瞬间道消身殞,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呵……” 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血池的中央响了起来。 只见血池翻涌,一个穿著清凉,长相妖异的女人。 缓缓地从血池里,升了起来。 它的手里,还提著一颗布满惊惧的脑袋。 转眼,这颗脑袋忽地转变神情,变得恶毒至极。 “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小道士。” 那颗脑袋,开口说话了。 声音,沙哑而又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上一个敢闯进来的,还是几年前,龙虎山的一个老道士。” “可惜啊,他道行还是太浅了。” “最后,连同他的宝贝徒弟,一起变成了奴家这血池里的两根养料。” “小丫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只要你乖乖地,献上你的神魂,奴家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这女鬼,赫然是这个九煞锁魂阵的阵灵! 第130章铁血军魂!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中心广场。 枪声、爆炸声、嘶吼声,响成了一片。 苏武安和赵正已经被彻底压制。 “苏队!三点钟方向,二楼窗户,重机枪!必须先干掉它!” 赵正一边换著弹夹,一边衝著苏武安大吼。 他刚才只是探出半个头,就被那挺重机枪,给打得抬不起头来。 雕塑被子弹啃食得碎石飞溅,眼看著就要撑不住了。 “我来引开它的火力!你找机会!” 苏武安眼神一凝,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不行!太危险了!”赵正断然拒绝。 “没有时间了!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活下去,把这里的情报带出去!” 他说著,从腰间解下了最后一颗闪光弹。 “我数三二一!” “三!” “二!”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武安猛地將闪光弹,朝著另一个方向扔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伴隨著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武安像一头猎豹,从掩体后面,猛地窜了出去。 手中的步枪,疯狂地喷吐著火舌,吸引著四周的火力! “就是现在!” 赵正眼眶赤红,抓住了这用生命换来的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如同一只蛰伏的猛虎,从雕塑的另一侧探出了身子。 手中的手枪,稳如磐石。 瞄准,呼吸,击发!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上,並不起眼。 但数百米外,那个正操控著重机枪,疯狂扫射的守卫眉心处,却猛地爆开了一朵血花!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挺咆哮的火神,也瞬间变成了哑巴。 “干得漂亮!” 苏武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吼一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个巨大的黑影,就从他的侧面,猛地扑了过来! 是血肉傀儡! 那东西,速度快得惊人,蒲扇般的大手,带著一股恶风,狠狠地朝著苏武安的脑袋,拍了下去! 苏武安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巨手,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小心!” 赵正目眥欲裂! 他想救援,但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不过,这一枪,却不是从赵正的手中发出的。 而是从苏武安的身上! 只见,苏武安在最后关头,竟然放弃了躲闪。 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侧过身子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地,扛住了血肉傀儡那致命的一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武安的整条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过去,显然是已经废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借著这股衝击力。 將手中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血肉傀儡那巨大的脑袋上! 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他將弹夹里,剩下的所有子弹,全部都倾泻了出去! 那血肉傀儡的脑袋,就像一个被打爆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溅了苏武安一身。 解决了这个巨大的威胁,苏武安再也支撑不住。 踉蹌著,半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苏队!” 赵正冲了过来,扶住了他。 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担忧。 “我没事……”苏武安咬著牙,从地上站了起来,“死不了……” 他看著周围,那些再次围上来的,密密麻麻的敌人。 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 “看来,今天咱们兄弟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能跟苏队你这样的英雄,死在一起,我赵正,值了!” 赵正也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豪迈和无畏。 两个男人,背靠著背,將手中的枪,对准了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他们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 他们是军人,是警察。 是这个国家,最坚固的盾牌。 他们可以用自己的血肉,去守护身后的亿万同胞。 哪怕,是在这异国他乡的阴暗角落。 他们的身躯,或许会倒下。 但他们那用忠诚和热血,铸就的军魂,永不磨灭!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来吧!杂碎们!” 赵正大吼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为了国家!” 苏武安也嘶吼著,打出了最后一发子弹。 就在他们,即將被潮水般的敌人,彻底淹没的时候。 异变,再次发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从他们不远处的一个方向传了过来。 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些正准备扑上来的血肉傀儡和守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困惑和茫然的表情,似乎是失去了指挥。 “怎么回事?” 赵正和苏武安,也是一脸的错愕。 他们不明白,这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第131章祥瑞显灵!一屁股坐塌了阵眼! 怨气池內。 方明旭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恐怖,这么噁心的场面。 腥臭的血水,腐烂的尸体,还有那些眼神空洞,如同活死人般的倖存者。 每一个,都在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理智。 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就把中午吃的盒饭,给吐了出来。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都被这地狱般的景象,给嚇得不轻。 弹幕,都比平时稀疏了不少。 很多人,甚至都不敢再看下去,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太可怕了……我感觉我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 【小帅哥也太惨了吧,被传送到这种鬼地方……】 【大师呢?大师去哪了?快来救救小帅哥啊!】 【我估计大师也遇到麻烦了,那个什么九煞锁魂阵,听起来就很牛逼的样子。】 【请求国家出手,踏平这个邪恶的地方!】 【义勇军进行曲我已经循环了一晚上了!】 【和国外相比,国內可太安全了!】 方明旭吐完之后,感觉虚脱了不少。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还在坚持的人们。 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勇气。 不! 不能关! 直播绝对不能关! 他想起了,张秋月在出发前对他说的话。 “你的任务,就是开直播!”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人间天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间地狱!” “我要让阳光,照进那最黑暗的深渊!” 对! 大师说的对! 他不能害怕!他不能退缩!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里到底发生了多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他要让这些畜生的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方明旭深吸一口气,从血水里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重新举起手机,將镜头对准了池子里那些麻木的,绝望的面孔。 “家人们!大家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大家看看这些可怜的同胞!他们都被这些畜生,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他们也曾是別人的儿子,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亲!” “他们也曾有过自己的梦想,有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可现在,他们却像牲口一样,被关在这个骯脏的,充满血水的池子里等死!” “我们不能忘记他们!我们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方明旭的这番话,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还在观看直播的观眾心上。 直播间里,那稀疏的弹幕,再次变得密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了调侃,没有了惊嘆。 有的,只是无尽的,压抑的,愤怒! 【草!我看不下去了!这帮畜生,必须死!】 【我他妈一个大男人,看哭了!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一群魔鬼!】 【必须严惩!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支持大师!荡平这里!让这些恶魔,下地狱去吧!】 方明旭看著直播间里,那群情激奋的弹幕。 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甚至还想往前走几步,给那些受害者来几个特写。 然而,他忘了,自己现在正身处一个满是尸体和血水的湿滑的池子里。 他一激动,脚下猛地一滑! “哎哟我草!” 方明旭惊呼一声,整个,都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他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撑地。 可他两只手,一只举著手机,一只还拿著个八卦镜。 根本,就腾不出手来。 於是,在直播间数百万观眾的注视下。 方明旭,这个被大师寄予厚望的,身负祥瑞气运的男人。 以一个极其標准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 他这一屁股,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一块平平无奇的青黑色石板上。 那石板,似乎因为常年被血水浸泡,已经变得有些鬆脆。 被方明旭这一百多斤的体重,这么猛地一坐。 “咔嚓”一声脆响。 石板,应声而裂! 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石板。 轰隆! 石板,彻底碎裂! 一个黑洞洞的,不断向外冒著怨气的窟窿,出现在了方明旭的屁股底下! 怨气池里,那积攒了数十年的,庞大而又精纯的怨气,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 疯狂地顺著那个窟窿,倒灌了进去! 整个怨气池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 那些原本泡在血水里的活死人,也都一个个倒在了池底。 方明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懵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个还在冒著黑气的窟窿上,一脸的无辜和茫然。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想看看自己到底坐碎了什么玩意儿。 直播间里,也因为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几秒钟后。 弹幕,才如同火山爆发一般。 【臥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师父……他……他一屁股,把地给坐塌了?!】 【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我知道现在很严肃,但我真的忍不住了!笑死我了!】 【祥瑞!这绝对是祥瑞显灵了啊!这屁股,是开过光的吧!】 【这他妈……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方明旭看著弹幕,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好像……闯祸了? 不,不对。 他好像……立功了?! 他看著那个窟窿,又看了看周围。 那些因为怨气泄露,而变得有些混乱的景象。 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该不会是,一屁股把这个什么狗屁大阵的阵眼给坐塌了吧?! 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上別的了。 声嘶力竭地,大喊了起来。 “大师!大师你听到了吗!” “我好像……我好像把阵眼给坐坏了!” 第132章三千道兵出!横扫千军如卷席! 白骨祭坛。 血池之畔。 张秋月正与那美艷女鬼冷冷对峙。 那美艷女鬼,实力极强。 周身縈绕的鬼气和业力,浓重如墨。 它是大阵阵灵。 只要杀了它,这大阵,自然可破。 但问题是,这东西与整个血池,与整个大阵都融为了一体。 在阵法之內,它几乎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除非,能用远超它承受极限的力量,在瞬间將它和整个大阵一起摧毁。 否则,任何攻击对它来说,都只是挠痒痒。 “小丫头,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美艷鬼,提著狰狞的脑袋,不断地蛊惑。 “是乖乖地献上神魂,还是想尝尝,神魂被一寸寸撕裂的滋味?” 它那颗脑袋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嗜血的笑容。 张秋月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她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一击毙命的机会。 她已经暗中,將那枚用千年旱魃脊骨炼製成的法器,扣在了手里。 同时,她也在识海中,疯狂地呼叫著系统。 “系统!快!给我兑换你们这里,威力最大的,一次性攻击法宝!什么诛仙剑,盘古斧,都给我来一个!” 【……宿主,你是不是对你那十万多点的功德贷,有什么误解?】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无语。 【诛仙剑阵图,售价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功德。宿主当前余额不足,无法兑换。】 “我靠!你抢钱啊!” 张秋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那就来个便宜点的!能炸掉这个鬼地方就行!” 【正在为宿主筛选……筛选完毕。】 【一次性法器:『大日金焰符』,售价五万功德。可召唤三昧真火,焚尽万物。】 【一次性法器:『九天神雷符』,售价八万功德。可引动九天神雷,诛灭群邪。】 【一次性法器:『盘古斧体验卡(一秒)』,售价……】 “停停停!”张秋月赶紧打断了它,“就那个九天神雷符了!” 虽然贵得离谱,但听起来,威力最大。 【宿主当前功德总额82800点,兑换『九天神雷符』需支付80000点功德,是否確认兑换?】 “兑换!”张秋月咬了咬牙。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兑换成功。】 一张闪烁著紫色雷光的符籙,瞬间出现在了她的储物袋里。 看著自己那瞬间缩水了一大半的功德余额,张秋月的心,都在滴血。 “周扒皮!你给我等著!!” 就在她准备拿出全部家当,跟这美艷女鬼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突然! 整个白骨祭坛,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美艷女鬼,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九煞锁魂阵的运转,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停滯。 虽然很短暂,但確实是出现了。 “怎么回事?” 它那颗脑袋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这个大阵,由它掌控,与它心神相连。 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而张秋月,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阵法的波动!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 机会! 就是现在!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没有任何犹豫! “就是现在!” 张秋月娇喝一声,將自己所有的底牌,全部都甩了出去! 她將储物袋里,把用精血和庞大功德炼化出来的暗金色的灵豆,尽数洒向了空中! 同时,她又掏出了那上百个形態各异,被她赋予了各种能力的战斗纸人! “风来!” “雨来!” “电来!” “三军听我號令!” “咄!咄!咄!” 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 体內的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入那些豆子和纸人之中! 金光爆闪! 灵气冲天!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三千个身高两米,身穿暗金色盔甲,手持长戈、盾牌、弓箭的黄巾力士,便凭空出现在了祭坛之上! 上百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疗兵,身披重甲的盾牌兵,手持连弩的射手兵,也整齐划一地,列队而出! 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道兵大军,瞬间成型! 那股由三千多名道兵,匯聚而成的,庞大的,精纯的法力波动。 甚至將这祭坛上,那浓郁的阴气和业力,都冲淡了几分! “这……这是什么?!” 那美艷女鬼,看著眼前这凭空出现的庞大的军队,彻底傻眼了。 它那颗提在手里的脑袋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撒豆成兵?! 这种只存在於上古传说中的道门无上神通,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 而且,还是一次性召唤三千个?! 这得是多么庞大,多么恐怖的法力,才能支撑得起?! 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张秋月根本不给它思考的时间。 “全军出击!” 她並指如剑,向前一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杀——!” 三千黄巾力士,上百战斗纸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便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金色的钢铁洪流,朝著那巨大的血池,发起了决死衝锋! 那场面,何其壮观! 何其震撼! 就连张秋月自己,看著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这支军队,心里都涌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之情。 这,才是她敢闯缅北的,最大底气! 这,才是她敢逆天而行的,真正资本! “给我拦住它们!” 美艷女鬼终於反应了过来,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尖叫。 它指挥著血池里,那成千上万的冤魂,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鬼影,铺天盖地地朝著道兵大军,反扑了过去!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瞬间爆发! 金色的洪流,与黑色的浪潮,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喊杀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法术爆炸声,响彻了整个鬼域! 通过方明旭那还在直播的手机镜头。 这堪比好莱坞顶级特效的,神仙打架般的宏大场面,清晰地呈现在了全国数百万观眾的面前!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了想像极限的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连弹幕,都忘了发。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 这他妈的…… 还是直播?! 第133章旱魃骨为剑,斩破虚妄! 白骨祭坛之上,金色的洪流与黑色的浪潮,已经彻底绞杀在了一起。 三千黄巾力士,如同三千尊从天界下凡的怒目金刚。 手中的长戈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金色的神光。 那些由无尽怨气和罪孽凝聚而成的冤魂鬼影,在金光之下。 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便直接被净化。 战场的另一侧,上百个功能各异的纸人,也组成了最稳固的阵线。 重甲盾牌兵在前,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他们身后的连弩射手兵,则將一支支加持了破邪符文的弩箭,精准地收割著敌人的性命。 医疗兵们则穿梭在战场上,身上散发著柔和的乙木灵气,快速地修补著那些在战斗中受到损伤的黄巾力士和纸人。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张秋月亲手打造的这支道兵大军,其战斗力,远远超出了那美艷女鬼的想像。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美艷女鬼提著那颗狰狞的脑袋,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尖叫 。它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撒豆成兵! 而且还是三千个刀枪不入,自带破邪神光的黄巾力士!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道术了,这是传说中的仙法! “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它色厉內荏地吼道。 张秋月根本懒得跟它废话。 方明旭那边搞出的动静,让整个九煞锁魂阵的运转都出现了凝滯。 虽然大阵很快就自我修復了。 但阵眼被破,整个大阵的力量源泉,就像是漏了一个窟窿的水桶,正在不断地流失。 此消彼长。 现在,正是彻底捣毁这个魔窟的最好时机! “跟你这种东西,没什么好说的。” 张秋月眼神冰冷,取出了那截漆黑如墨的骨头。 千年旱魃的脊骨! 此物一出,一股滔天彻地的凶煞之气,瞬间席捲了整个祭坛! 那股煞气,霸道,纯粹,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力量。 就连那些悍不畏死的黄巾力士,都本能地感到了畏惧,齐齐后退了一步。 血池里那些翻涌的冤魂,更是嚇得停滯了哀嚎,拼命地往血池深处钻去。 “旱……旱魃骨?!” 那美艷女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变为恐惧。 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手里,竟然还有这种传说中的至凶之物! 旱魃,乃殭尸之王,所过之处,赤地千里,连神佛都要退避三舍。 而这旱魃骨,更是它一身凶煞之气的精华所在,是天下所有阴邪鬼物的克星! “你……你想干什么?!” 女鬼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秋月没有回答它。 她果断划破了掌心,將自己那蕴含法力的精血,涂抹在了旱魃骨之上。 “以我之血为引,以我之道为令。” “凶煞为体,神兵为用。” “剑来!” 她口中念念有词,体內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涌入那截黑色的骨头之中! “嗡——!” 旱魃骨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 好似沉睡了千年的绝世凶兽,在这一刻,甦醒了过来! 那截漆黑的骨头,在张秋月的手中,迅速地拉长,变形! 骨头表面,燃烧起了一层赤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火焰!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一柄造型古朴,剑身漆黑,燃烧著赤红色火焰的三尺骨剑,便出现在了张秋月的掌中。 剑成的那一刻,整个九煞锁魂阵,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天空那由黑气组成的碗状天幕上,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这大阵,快要撑不住了! “不!住手!你不能毁了这里!” 那美艷女鬼终於怕了,它发出了悽厉的哀求。 “这里是无数冤魂的归宿,你毁了这里,它们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它竟然还想用那些可怜的冤魂,来道德绑架张秋月。 “放心。” 张秋月握著滚烫的骨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它们的冤屈,我会替它们討还。它们的罪孽,我会替它们洗清。它们的魂魄,我会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 “至於你……” 她举起了手中的旱魃骨剑,遥遥地指向了那个美艷女鬼。 “你这个以冤魂为食,以罪孽为生的阵灵,就给我……魂飞魄散吧!” 一剑斩出! 一道赤红色的剑光,一闪而逝。 那美艷女鬼脸上的恐惧,瞬间凝固。 它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砰! 她的身体,连同它手里提著的那颗脑袋,都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阵灵一灭,整个九煞锁魂阵的核心也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粘稠的血水,迅速地变得清澈。 池子里那些沉浮的冤魂,一个个都停止了哀嚎,脸上露出了茫然和解脱的表情。 张秋月看也不看它们,她提著剑。 目光穿过重重阻碍,落在了祭坛最高处。 那个用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在那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人,穿著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面容英俊,气质儒雅。 正是巴颂。 他似乎並没有因为阵灵被毁而感到任何的愤怒或者惊慌。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张秋月,脸上甚至满带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 他轻轻地鼓著掌。 “不愧是能引动五雷正法的筑基天师,果然没让我失望。” 张秋月一步一步地,踏上白骨铺成的台阶,向他走去。 三千黄巾力士,在她身后列成了整齐的军阵。 金色的盔甲,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那股肃杀之气,足以让任何凡人肝胆俱裂。 可巴颂,却仿佛视若无睹。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张秋月,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巴颂,恆星科技园的拥有者,也是你即將面对的地狱的主人。” 张秋月终於走到了祭坛的顶端,站在了巴颂的面前。 她看著这个外表光鲜亮丽,內里却早已腐烂发臭的男人,眼神冰冷至极。 “巴颂。” “我以天道之名,问你。” “可知罪?!” …… 与此同时。 恆星科技园的中心广场上。 “噠噠噠噠噠——!” 枪声,已经响了快半个小时了。 苏武安和赵正,背靠著那座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雕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苏武安的左臂,已经彻底废了。 软软地耷拉著,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赵正的身上,也中了好几枪,幸好都避开了要害。 但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他们手里的子弹,早就打光了。 周围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围上来的守卫和血肉傀儡。 他们,已经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妈的,老子就是死了,变成鬼,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赵正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吐了一口血沫,从地上捡起一把沾满血污的刺刀,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苏武安也惨然一笑,用还能动的右手,拔出了腰间的警用匕首。 “赵正,下辈子,咱们还当战友。” “好!” 就在两人准备衝出去,跟敌人同归於尽的时候。 突然! 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轰!轰!” 两人落地,直接將坚硬的水泥地面,砸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冷酷,浑身都散发著亘古的死气。 另一个,则要矮小一些,但动作却更加迅捷,十指的指甲,又尖又长,闪烁著森森的寒光。 他们,是殭尸! 是玄夜派来接应张秋月的尸將! 高大的那个,正是玄夜手下最得力的干將,夜叉。 而另一个,则是玄夜之前提过的,被困在园区里那个开了灵智的下属。 “吼——!” 夜叉仰天发出一声咆哮,肉眼可见的黑色尸气,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血肉傀儡,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再上前一步。 而那些守卫,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嚇傻了。 “杀!” 夜叉冰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和他身边的那个同伴,便化作了两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衝进了敌群之中! 那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的身体,比钢铁还要坚硬,子弹打在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他们的力量,大得惊人,隨手一挥,就能將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撕成两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刚才还把苏武安和赵正逼入绝境的上百名敌人,就已经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苏武安和赵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群人小心地从后面走出来。 他们正是李浩和刘薇薇,还有其他侥倖没被噶腰子的倖存者。 他们对此惨象,丝毫没有恐惧,反而十分解恨。 这些人渣,该死! 李浩运气很好,正要被取器官时,张秋月打进来。 巴颂拋下他离去。 阵法被破时,再也无法压制两个殭尸,他们將剩下的人放出来,才有了这一幕。 “你们是,主上派来接应的人?” 夜叉看著苏武安和赵正,瓮声瓮气地问道。 苏武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张大师?” 夜叉愣了愣,虽然它的主上不是张大师,但主上说过在这里要听张大师的话…… 於是点了点头。 “跟我走。” 他带著眾人,迅速地朝著一个方向撤离。 路上,赵正终於找到了机会,向那个一直跟在夜叉身边的矮小殭尸问道:“兄弟,你也是被骗到这里来的?” 那矮小殭尸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是自己来的,来找人。” “找人?” “嗯,找我老婆。” 第134章疯狂邪师,邪神降临! “欲加之罪!” 白骨王座之上,巴颂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充满了张狂和不屑。 “小天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罪,什么是罪?” 他缓缓地走下王座,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疯癲的传教士。 “我给了那些好吃懒做,异想天开的蠢货一个发財的梦想,这难道是罪吗?” “我给了那些走投无路,濒临死亡的赌徒一个翻本的机会,这难道是罪吗?” “我给了那些被家人拋弃,被社会遗忘的废物一个新的价值,让他们用自己那卑贱的身体,去换取金钱,去延续那些高贵者的生命,这难道也是罪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疯狂。 “不!我没有罪!” “我是在替天行道!我是在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 “我,就是神!” “而你!你这个打著正义旗號,来破坏规则的闯入者!你才是真正的罪人!” 这番顛倒黑白,丧心病狂的言论。 让张秋月身后的方明旭和阿鬼,都听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直播间里的数百万观眾,更是气得差点把手机都给砸了。 【畜生!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大师!別跟他废话了!快!弄死他!让他魂飞魄散!】 张秋月神色冷冽。 “说来说去,不过为你行为找藉口,美化你的罪恶罢了!” “多说无益。” 张秋月举起了手中的旱魃骨剑。 “受死吧。” 巴颂神色诡异地笑著。 “呵呵,你以为,你毁了我的阵灵,破了我的大阵,就能杀得了我吗?” “太天真了。” “我真正的力量,你根本一无所知。”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用黄金打造的精致小棺材。 露出了里面那个通体漆黑,栩栩如生的黑玉婴儿。 “小宝贝,该你出场了。” 他將那个黑玉婴儿,高高地举过头顶。 “去吧,给我拦住她。” 那黑玉婴儿,仿佛听懂了他的话。 它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漆黑,空洞,没有任何的眼白和瞳孔。 就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能將人的灵魂都给吸进去! “嗡——!” 一股比那美艷女鬼还要强大十倍不止的阴邪鬼气,从黑玉婴儿的身上,轰然爆发! 它化作一道黑光。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冲向了张秋月! 张秋月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挥舞著手中的旱魃骨剑,迎了上去! “鏘!” 赤红色的剑光,与那道黑光,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张秋月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 从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而那道黑光,却只是在半空中顿了顿。 便再次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这东西,好强的力量! 张秋月心头一凛。 这巴颂到底是用什么邪术,炼製出了如此恐怖的怪物?! 就在张秋月被黑玉小鬼缠住,分身乏术的时候。 巴颂,终於开始了他真正的仪式。 他走到了祭坛中央。 他脱掉了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色西装,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在他的胸口,纹著一个巨大而又诡异的图案,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伟大的神啊,您卑微的僕人,为您献上最虔诚的祭品!” 巴颂的脸上,露出了狂热而又虔诚的表情。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划开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反而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他用自己的心头血,在祭坛的地面上,飞快地画著一个无比繁复的邪恶法阵。 隨著法阵的成型,他念起古老怪异的咒语。 “沉睡於无尽虚空的伟大主宰……” “聆听您最忠诚信徒的呼唤……” “我愿献上我的血肉,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只为,换取您一丝一毫的力量降临……” “降临吧!我伟大的主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疯狂! 整个白骨祭坛,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九道已经被张秋月打出裂纹的黑色气柱,竟然再次变得凝实,向著祭坛的中心匯聚! 天空中,那倒扣的黑色碗状天幕,也开始旋转了起来! 在天幕的中央,形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一股混乱,恐怖,邪恶的气息,陡然散发! 那股气息,是如此的庞大,如此的邪恶! 仅仅是泄露出了一丝,就让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坏! “不好!” 张秋月看到这一幕,脸色终於变了。 这傢伙,在召唤邪神! 这个疯子! 他难道不知道,一旦那东西降临,这地方將真正成为地狱! “拦住他!快拦住他!” 张秋月对著那三千黄巾力士,下达了命令。 黄巾力士立刻捨弃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冤魂,朝著祭坛中央的巴颂,冲了过去! 然而,已经迟了。 “哈哈哈哈!来不及了!!” 巴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来吧!感受我主的力量吧!在这伟大的力量面前,你们这些卑微的螻蚁,都將化为尘埃!”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里,探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什么样的手啊! 巨大,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五根手指,又尖又长,指甲如同黑色的利刃。 手掌的中心,竟然还长著一只不断眨动的,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邪神一出现。 天眼追凶也受到影响,直播间一片雪花噪点。 虽然大家看不清它的模样,但也感受到了恐怖。 【臥槽!臥槽!臥槽啊!!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我刚从好友的分享连结过来的,怎么回事,那个巨大的黑影是什么玩意,这是电影吗?】 【那东西真是我们这个世界所拥有的吗,我怎么感觉在做梦!】 【我现在才知道,张大师面对的是怎么样的敌人,她肯定也算到了吧,但她居然敢去碰这种东西?!】 【实不相瞒各位,我现在很担心张大师!】 【大师,你一定要没事啊!】 那只巨手,只是轻轻地,往下一按。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降临! 那三千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黄金力士。 在那只巨手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沙子堆成的城堡。 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在那恐怖的威压之下。 齐齐爆成了一团团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一击! 仅仅是一击! 张秋月耗费大量心血和功德才炼製出来的三千道兵,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噗——!” 张秋月也遭到了反噬,张口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踉蹌著,半跪在了地上,手中的旱魃骨剑,都差点握不住。 那只巨大的手掌,在毁灭了三千黄巾力士之后,並没有停下。 而是朝著张秋月,碾压而来! 阴影,將她彻底笼罩。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完了…… 她没想到,这个巴颂的底牌,竟然是召唤邪神! 这已经不是她这个小小的筑基天师,能够抗衡的力量了。 这是,神与凡人的差距。 就在那只巨手,即將拍在她身上的时候。 巨手掌心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似乎是注意到了她。 那只眼睛,眨了眨。 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 仅仅是,看了一眼。 张秋月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她的元神,如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穿刺著! 那种痛苦,比肉体上的任何折磨,都要强烈! 她眼前一黑,差点就直接昏死过去。 但她还是咬著牙,死死地撑住了。 不能倒下。 一旦她倒下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將万劫不復! 那只眼睛,在看了她一眼之后。 似乎对她这个小小的“螻蚁”,失去了兴趣。 它收回了目光。 那只巨大的手掌,也停在了半空中。 但接下来。 一个巨大无比的头颅,从那黑色的漩涡里探了出来! 那颗头颅,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占据了整张脸的,巨大无比的嘴巴! 嘴巴里,是密密麻麻的,如同锯齿般的牙齿! 和一条,不断蠕动的,分叉的舌头! 舌头上,匯聚无数哀嚎悲戚的人头! 邪神,降临了! 第135章边境线上的怒吼!鬼王与僵祖的守护! 当那颗邪神头颅,从黑色漩涡中探出时。 源自於生命最深处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整个恆星科技园。 不! 不仅仅是恆星科技园! 那股充满了混乱、疯狂、吞噬和毁灭欲望的邪神气息, 如同无形的瘟疫,以园区为中心,疯狂地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周围数十公里的雨林里,所有的飞鸟走兽陡然发出了绝望的哀鸣,齐刷刷地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化为飞灰! 大地,龟裂,塌陷,变成了寸草不生的焦土! 这,就是邪神的力量! 仅仅是气息的泄露,就足以將一方天地,化为死域! 而这股恐怖的气息,还在不断地,向著东方蔓延。 它的目標,是龙国边境! …… 距离恆星科技园数百公里之外的,龙国西南边境线上。 一座不起眼的边防哨所里。 一个正在站岗的年轻战士,突然打了个冷颤。 “奇怪,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 他搓了搓胳膊,有些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的乌云所笼罩。 空气中瀰漫让人作呕的压抑气息。 “要变天了吗?” 他没有多想,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钢枪。 眼神更加警惕地,扫视著边境线外的黑暗。 他不知道。 就在那片黑暗之中,一场恐怖灾难,正在悄然降临。 …… 江北市,郊外。 那座古色古香,宛如鬼域的庄园里。 正在书房里,通过虚空倒映观看著这一切的陆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震惊和凝重的表情。 “邪神……” 他身上的鬼气,再也无法压制,轰然爆发! 整个庄园,都在他那恐怖的鬼王之威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那个蠢货!他竟然敢召唤这种东西!” 陆离的眼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那种邪神,本来就是毁灭和禁忌的代名词! 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凡人,竟然能掌握召唤这种禁忌存在的邪术! 更让他愤怒的是! 张秋月,那个不听劝告,非要往死劫里闯的女人,现在正好处在邪神降临的中心! 他通过虚空倒映,清晰地看到了她半跪在地上。 口吐鲜血,摇摇欲坠的模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戾,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许下的诺言,是时候兑现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书房里。 下一秒。 他已经出现在了西南边境,那片被暗红色乌云笼罩的天空之上! 他黑衣黑髮,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从九幽地狱里走出的魔神! 看著那股正在疯狂涌向国境线的邪神气息,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区区一个连本体都无法降临的邪神投影,也敢染指我的地方?” 陆离冷哼一声,张开了双臂。 “鬼域,开!” 他身后的空间,轰然破碎! 一个巨大无比的,充满了死亡和寂静的黑色领域,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展开! 在那领域之中,有无尽的枯骨,有奔流的血河,有无数强大的鬼物,在对他顶礼膜拜! 那是他的国! 是鬼王陆离,掌控一方天地的鬼之国度! 黑色的鬼域,化作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天幕,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狠狠地撞上了那股暗红色的邪神气息! “轰——!” 两种截然不同的,却同样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在边境线上空,轰然对撞! 整个天空,都仿佛被撕裂了! …… 就在陆离出手的同时。 另一边。 玄夜,也感应到了那股令他都感到心悸的邪神气息。 他从那座古老的王府中,一步踏出,身影同样出现在了边境线上空。 他白衣胜雪,气质出尘,与那魔神般的陆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了一眼正在与邪神气息疯狂对峙的陆离,眉头微微一皱。 “这傢伙,怎么也来了?” 想到那个身处险境的女孩,心中顿时瞭然。 “此事,终究因我而起。” 他抬起手,对著脚下的大地,轻轻一按。 “万尸,听我號令!” “起!” 隨著他一声令下,整个西南边境,方圆百里之內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一座座坟墓,轰然炸开! 一具具沉睡了百年,甚至千年的尸体,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们有的,已经化为枯骨。 有的,身体早已腐烂。 但它们在感受到玄夜那殭尸之祖的召唤时,都齐刷刷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跪了下来! “吼——!” 数以万计的殭尸,仰天咆哮! 一股股精纯的尸气,从它们身上冲天而起,匯聚成了一股土黄色的洪流! 那股洪流,在玄夜的操控下,化作了一面厚重无比铜墙铁壁,狠狠地堵在了黑色天幕的下方! 一上一下。 一黑一黄。 鬼王之力,与僵祖之力,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绝对防御! 將那恐怖的邪神气息,死死地挡在了国境之外! 绝不让它污染神州一寸土地! “哼,你的鬼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玄夜看了一眼黑色天幕,忍不住出言嘲讽。 “总比你那堆烂骨头好看。” 陆离毫不客气地反击。 “你!” “別废话了。”陆离打断了他,“先解决掉眼前这个麻烦再说。” “那个女人,要是死在了里面……” “我跟你,没完。” 玄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要是死了,我那个好不容易才开了灵智的下属,也得跟著陪葬。” “这笔帐,我也会记在你的头上。” 两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刻,还不忘互相甩锅。 但他们的心里,却都抱著同样一个念头。 张秋月。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第136章以我之名,向天借胆! 祭坛之上。 张秋月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邪神那一眼,对她的元神造成了难以想像的重创。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一个快要被吹爆的气球,隨时都有可能炸开。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舌尖,用剧烈的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抬头看邪神,肆意张狂。 又见那巴颂,阴险变態。 心里,涌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靠勇气和意志,就能弥补的差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巴颂的笑声,再次响起。 他融合了邪神的力量,半边身体,发生变异,嚎叫的头颅,不断生长。 他的力量,在邪神的加持下,节节攀升。 已经远远地,超越了筑基的范畴。 现在的他,是半神! 是这个人间地狱里,唯一的神! “看到了吗,张天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张秋月。 “这就是,神的力量。” “而你,是何其的渺小,何其的不堪一击。”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杀了你。”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將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我会把你,製作成最美丽的傀儡,让你永生永世都陪伴在我的身边。” 他说著,伸出了那只已经异化了的手,朝著张秋月,抓了过来。 张秋月想要躲闪,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是,神威! 是属於邪神的,不容反抗的威压!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这场死劫,怕是度不过了! 问她后不后悔,后悔的! 问她再来一次,还干不干,她还乾的! 她睁著眼,就算要死,也要看清楚,自己究竟怎么死! “师父!我们来助她!” 一声清脆而又稚嫩的童声,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只见,在那已经变得清澈的血池之中,两个半透明的虚影,缓缓地升了起来。 一个是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另一个,是扎著冲天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道童。 正是之前被那美艷女鬼,炼化成了阵灵养料的龙虎山的师徒! “你们?”张秋月有些意外。 “大恩不言谢。” 老道士对著张秋月,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我师徒二人,虽已是残魂,但也愿为天师,献上这最后一丝绵薄之力!” 他说完,便和小道童一起,化作了两道青光,悍不畏死地撞向了巴颂那只抓过来的巨手! “轰!” 青光,与那苍白的手掌,轰然对撞! 老道士师徒的残魂,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就直接被那恐怖的神威,给碾成了粉碎! 但他们也成功地为张秋月爭取到了喘息之机。 巴颂那志在必得的一抓,被硬生生地,阻挡了片刻。 “哼,不自量力的螻蚁。” 巴颂冷哼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屑。 但他的心里,却也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这两个已经被他炼化了的残魂,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意志。 而就在这时。 血池里,那些之前还在茫然和麻木的冤魂们,似乎也被老道士师徒那捨生取义的行为给感染了。 他们的眼中,那熄灭已久的火焰,竟然再次重新燃起! 是啊! 他们都已经死了! 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凭什么这个害死了他们的恶魔,可以高高在上享受神明的荣光?! 而他们,却要在这冰冷的血池里,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不甘心! 他们不甘心! “杀了他!” “跟他拼了!” “为我们自己报仇!”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紧接著。 成千上万个冤魂,从血池里一跃而起! 它们化作了由无尽的怨恨和不甘,铺天盖地地朝著巴颂反扑了过去! “一群废物!找死!” 巴颂勃然大怒。 他没想到,这些被他视为养料和螻蚁的废物,竟然也敢反抗他! 当他就要將这些不知死活的冤魂,全部都碾碎时! 张秋月也抓住这个由无数冤魂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她所有的底牌,道兵,符籙,法器,在绝对的神威面前,都只是个笑话。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 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她身后高高地举著手机,虽然嚇得浑身发抖,却依然在坚持直播的方明旭。 直播间! 还有直播间里,那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同胞! 一个疯狂的的念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挣扎著,从地上站了起来。 接过了方明旭手中的手机。 她接过手机的剎那,直播又清晰起来。 她那一条条充满了愤怒、担忧和无力的弹幕。 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此生最宏大,也最庄严的声音! “各位。” “所有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我的同胞们。”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愤怒,很无力,很想为这些枉死的冤魂做些什么。” “现在,机会来了。” “我,张秋月,以道门天师之名。” “向天借胆!” “向地借力!” “更要向我身后,这亿万万的同胞借一股意念!” “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相信我!相信正义!相信这世间,公道尚存的每一个人!” “把你们的愤怒,你们的不甘,你们的希望,你们所有的意念,都借给我!” “我將,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 “我將,代天刑罚,斩灭邪魔!” 第137章亿万荣光!人道愿力化长河! 张秋月的声音,通过小小的手机屏幕,传递到每个看直播的人耳中。 那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无论是身处繁华的都市,还是偏远的乡村, 无论是白髮苍苍的老人,还是牙牙学语的孩童, 都停下了手中的一切。 他们抬起头,看著屏幕里,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眼神明亮如星辰的女孩。 听著她那掷地有声,充满了无尽力量的宣言。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们的胸中,疯狂地酝酿,发酵,最终,轰然爆发! 是愤怒! 是对那人间地狱的滔天罪恶的愤怒! 是悲伤! 是对那些无辜惨死的同胞的无尽悲伤! 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骄傲和希望的情绪! 骄傲,於我华夏,有此等巾幗英雄! 敢以凡人之躯,独闯龙潭虎穴,代天行罚! 希望,於这朗朗乾坤,终究是邪不压正! 公道,尚在人心! …… 某军区,指挥中心。 一群肩扛將星的將军们,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张年轻而又坚毅的脸。 “传我命令!”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 虎目含泪,声音嘶哑地吼道。 “所有单位!一级战备!给我盯死了边境线!只要她一声令下,哪怕是拼光我们最后一个人,也要把她,把我们所有的同胞,都给接回家!” “是!”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声。 …… 某间普通的居民楼里。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挺直了那早已不再挺拔的腰杆,对著屏幕。 “好孩子……你是爷爷的骄傲……” …… 一间大学的宿舍里。 几个年轻的大学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个哭得像个孩子。 “大师!加油啊!” “我们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我的意念!全都给你!求求你!一定要贏啊!” …… 医院,学校,工厂,办公室…… 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的人,在这一刻,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意念。 但他们,都愿意相信。 相信那个,正在为他们,为这个国家,为这世间的公道,而奋战到最后一刻的女孩! 他们对著屏幕,或虔诚地祈祷。 或咬牙切齿,发出愤怒的嘶吼。 或热泪盈眶,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一股股看不见,摸不著,却真实存在的庞大的精神力量。 从每一个华夏儿女的心中,升腾而起! 那力量,纯粹,乾净,充满了希望和正义! 它们匯聚成溪,溪流成河。 最终化作了一股横贯了整个神州大地的,浩瀚无垠的金色长河! 那,是人道愿力! 是属於一个民族,一个文明,最本源也最强大的力量! 金色的愿力长河,咆哮著,奔腾著,跨越了千山万水,跨越了国境线。 如百川归海,如万龙朝宗。 狠狠地注入了那个正站在白骨祭坛之上,以凡人之躯对抗神明的女孩体內! “轰——!” 张秋月的身体,猛地一震! 无穷的力量,化为盾,亦为矛! 她的身后,站著亿万万的同胞! 她的气势,节节攀升!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筑基巔峰! 只是一瞬间,她的修为就突破了筑基的桎梏。 达到了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玄之又玄的境界! 她的身上,金光大放! 那金光,不是法力,不是功德。 而是属於人道的,属於文明的最璀璨的荣光! 在那煌煌金光之下,就连天空中那邪神头颅散发出的邪恶气息,都被冲淡了几分! “这……这是什么力量?!” 巴颂骇然地盯著实力大涨的张秋月。 满是不解畏惧。 他能感觉到。 张秋月身上那股力量,纯粹,浩瀚,充满了生生不息的希望。 那是与他信奉的邪神,截然相反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在那股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神威,竟然显得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那黑玉小鬼,想再度衝过来撕咬张秋月。 触碰到她身上金光,就如同著火一样燃烧起来,片刻成灰! 巴颂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你只是一个凡人!你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指挥著那个被他召唤出来的邪神头颅,张开那张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朝著张秋月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要將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变数,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然而。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 张秋月举起了手中的骨剑。 亿万荣光,加诸我身。 邪神,当斩! …… 面对邪神那吞噬天地的一口。 张秋月没有丝毫的畏惧。 身后亿万同胞的愿力,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那股浩瀚的人道荣光,让她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强大。 但她很清楚,这种力量,是借来的,並不能持久。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解决掉眼前这个巨大的麻烦。 那些冤魂洪流。 它们在巴颂那半神之躯的面前,不堪一击。 成片成片地被碾碎,化为虚无。 但它们,没有一个后退。 依旧悍不畏死地,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力量,为张秋月爭取著时间。 张秋月深吸一口气。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张用八万功德兑换的保命底牌。 九天神雷符! 那张闪烁著紫色雷光的符籙,一出现在她手中,整个祭坛上空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源自於天道,至高无上,诛灭一切邪祟的恐怖威压,从符籙上散发了出来。 天空中,那倒扣的黑色天幕,都剧烈地颤抖。 “九天神雷……” “怎么会……明明地绝天通……这些神术不会再现於世……” 巴颂看到张秋月手中的符籙,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一名邪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符籙,代表著什么。 那是道门无上雷法! 是天地间,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是足以,对邪神造成致命威胁的天道杀器! “你……你竟然有这种东西?!” 巴颂恐慌不已。 他疯狂地催动著邪神的力量,想要在张秋月催动符籙之前,將她彻底抹杀! 那张吞噬天地的巨口,速度更快了!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张秋月的脸上,却露出让巴颂看不懂的笑容。 “谁告诉你,我要用它来攻击你了?” 巴颂愣了一下。 隨之。 他就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张秋月並没有將那张九天神雷符,扔向邪神。 而是將它按在了那柄旱魃骨剑之上! “以我功德为引!” “以亿万愿力为柴!” “引九天神雷为火!” “炼我手中神兵!” “给我,燃!” 她將剩下的两万多点的功德,毫不犹豫地全部都注入了符籙之中! 那股由亿万同胞匯聚而成的浩瀚的人道愿力,也疯狂涌入了骨剑之中! “轰——!” 九天神雷符在接触到那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力量时,轰然爆开! 但它並没有化作毁天灭地的雷霆。 而是变成一团纯粹到极致的紫金色雷霆火焰! 那火焰,將整柄旱魃骨剑,都包裹了起来! 疯狂地,煅烧著! 旱魃骨,乃是至凶之物。 人道愿力,乃是至正之物。 九天神雷,乃是至阳之物。 三种截然不同,却又都强大到极致的力量,以无比玄妙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嗡——!” 旱魃骨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剑身之上,那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变成了璀璨的刺眼的金光! 一股比之前还要强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剑意,从剑身之上冲天而起! 那剑意,锋利,霸道! 充满了斩破一切虚妄,荡平一切邪魔的无上威严! 在那煌煌剑威之下,就连那邪神的巨口,都本能地停滯了一瞬!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將这几种力量融合在一起?!” 巴颂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张秋月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倾注所有之后,她体內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流逝。 她只有,一剑的机会! 她举起了手中的金色神剑。 剑尖,遥遥地指向了天空。 那里,是邪神降临的通道! 也是,它最脆弱的核心所在! “这一剑,为苍生。” “斩你!” 第138章一剑斩出!邪神哀嚎! 当张秋月那一剑斩出的瞬间。 整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声音,失去了色彩。 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了一道光。 一道,璀璨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剑光! 那道剑光,横贯了天地,撕裂了夜幕! 它仿佛,是从开天闢地之初,就存在的第一缕光。 又仿佛,是文明终结之后,留下的最后一抹希望。 它承载著,亿万同胞的愤怒和希望。 它蕴含著,道门雷法的无上威严。 它更燃烧著,一个年轻天师,那不屈不挠,敢叫日月换新天的逆天战意! 剑光所过之处。 空间,寸寸崩碎! 时间,仿佛都停滯了! 那张足以吞噬天地的邪神巨口,在那道看起来並不算粗壮的剑光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噗嗤——!” 一声轻响。 邪神的巨口,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被切开了。 金色的剑光,势如破竹,余势不减! 狠狠地斩在了天空那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漩涡的中心! “轰隆——!” 一声贯彻天地的雷鸣轰然炸响! 整个九煞锁魂阵,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由九道黑气组成的倒扣的碗状天幕,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嘰——!” 一声悽厉到嘶吼,响彻了整个天地! 那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它似乎没想到,堂堂邪神,竟然会被一个凡人世界的小小的螻蚁给伤到! 这,是奇耻大辱! 黑色漩涡,疯狂地旋转著,想要修復那道被剑光斩出的巨大裂痕。 但那金色的剑光之中,蕴含著的人道愿力和九天神雷之力,是它这种邪恶存在的克星。 金光死死地附著在伤口之上,不断地破坏著它的本源! 黑色漩涡在挣扎了片刻之后,终於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瞬间合拢,最终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间之中。 它,退走了! 那个不可一世,足以將一方天地化为死域的恐怖邪神。 竟然被张秋月,一剑给斩退了! 貂蝉在它退走前,骤然跃出,身体骤然暴涨到三米。 三条尾巴摇曳。 它张开口,狠狠地咬下去。 像是猛然撕咬到什么,扯下一大块,张口吞下去。 未知空间中,似乎再次传出邪神的嘶吼。 “噗——!” 邪神投影退走的瞬间,已经半神化的巴颂,如遭雷击! 他张口就喷出了一大口黑色恶臭的血液! 身上那股强大的神威飞速地消散! 那只已经异化了的手,也迅速地乾瘪,萎缩。 胸口纹著邪神之眼的诡异图案,也“砰”的一声,炸裂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信仰的神,被击退了! 作为最虔诚的信徒,他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花白。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也长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 他的身体,迅速地佝僂了下去。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他就从一个正值壮年的英俊男人,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行將就木的糟老头子! “不……不……我的力量……我的青春……” 巴颂看著自己那双变得乾枯,布满老年斑的手,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这不可能!我主是无敌的!它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凡人?!” 他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对於一个將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神明的狂信徒来说。 信仰的崩塌,比死亡,还要可怕! 他疯了。 他看了眼张秋月。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逃! 必须马上逃! 他本能地,想逃离这个一剑斩退邪神的怪物,越远越好! 他强撑著那副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张秋月冷冽笑著。 “想走。” “我允许了吗。” 她虽然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还有后手。 “巴颂。” “你这一生,害死成千上万的人,吞噬了无数的冤魂,將他们的血肉和灵魂,都当成了你晋升的资粮。”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成为他们的食物?” 她说著,双手结出了一个无比诡异的法印。 方明旭意识到什么,猛地掐断直播。 直播间,在线人数超过三百万,还在不断地攀升。 他们本已经被那惊心动魄的场面震撼得说不出话。 弹幕也三两条。 有人为了看清楚,连弹幕都关掉。 忽然,屏幕黑了。 大家都傻了。 【怎么回事,我直播呢,我大师呢?】 【我天,正精彩之处好吧,怎么关了啊,搞什么呢!】  【张大师一剑,邪神退走,臥槽那个画面,震撼得我头皮发麻,天眼追凶太会拍了啊!】 【不是,我裤子……我裤子都穿回去了,你还不给我看?!】 【那个坏蛋到底怎么了?】 【啊啊啊啊啊,好心急,好像知道后续!】 【老公快打开直播,让我看!!!】 【叫谁老公呢,那是我老婆!】 【都別吵了,不看,有不看的道理,大师邪神都斩了,还对付不了个邪师?!】 张秋月的声音,於夜中响起。 “以你之罪为引,以万魂之怨为媒。” “血债,血偿!” “噬!” 隨著她最后一个字吐出。 巴颂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 一股股黑色的怨气,从他的七窍之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那些怨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正是那些被他亲手残害,被他吞噬的无辜的受害者! “不!你们这些废物!你们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你们怎么敢反抗我?!” 巴颂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但那些冤魂,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 它们积攒了数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化作了一只只狰狞的厉鬼,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巴颂的身上! “啊——!”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祭坛。 巴颂的血肉,被一片一片地撕咬了下来! 他的灵魂,被一丝一丝地拖拽了出来! 他想反抗,可他所有的力量,都来自於这些冤魂。 现在这些力量,全都反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连同罪恶的灵魂,被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 最终。 他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剩下。 彻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死在了他自己创造的地狱里。 啪! 什么东西掉落。 貂蝉衝过去把东西叼过来。 上面用华夏大篆写著四字:邪术笔记。 这玩意,居然是从华夏流传出来的? 张秋月想了想,把它收起来。 方明旭看著这恐怖而又解气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还是强忍著,再次將镜头打开。 “各位,邪师巴颂死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死了!这个畜生终於死了!】 【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啊!】 【恶有恶报!这就是报应!】 【大师牛逼!大师威武!大师荡平缅北!】 张秋月看著那已经空无一物的祭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对著已经嚇傻了的方明旭,淡淡地说了一句。 “把直播镜头关掉。” 方明旭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直播间欢呼戛然而止。 【啊,又关?!我裤子都破了!】 【不要啊大师,我想看,我想看!】 【看什么看,有些事是不能看的!】 【大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大事?!】 【臥槽,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大师您是真牛逼啊,我粉你了,我就是你的狗!】 在镜头看不见的角落里。 张秋月对著那几十个之前被她派出去。 负责潜行和侦察的纸人,下达了最后一个冰冷的命令。 “去。” “把这个园区里,所有手上沾了血的畜生,都给我……” “清理乾净。” “是!” 几十个纸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很快,园区的各个角落里,便响起了一阵阵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惨叫。 张秋月鬆了口气,身体一软。 貂蝉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虚弱,亲昵地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用半人高的躯体,拱著不让她倒。 张秋月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 “去吧,这里的煞气和邪神残渣,对你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貂蝉的眼睛,瞬间一亮。 它欢快地叫了一声,然后张开了它那张小小的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嘴里传来。 整个祭坛上,那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阴气,煞气,怨气。 以及那邪神残留下来的,充满了混乱和毁灭气息的力量。 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它尽数吞入了腹中。 第139章地狱尽头,黎明终至! 隨著那股庞大的邪恶能量被貂蝉尽数吞噬,整个九煞锁魂阵,终於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天空中,那倒扣的黑色天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上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终,“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天幕,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彻底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那九根从地底冲天而起的,由无尽罪孽和怨气凝聚而成的黑色气柱,也隨之轰然倒塌,消弭於无形。 禁錮了这片天地数十年的歹毒大阵,被彻底破除了! 那股笼罩在园区上空,阴冷、压抑、充满了绝望的气息,瞬间被一扫而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 带著温暖和希望,洒向了这片饱经罪恶侵蚀的,骯脏的土地。 阳光所到之处,黑暗退散,阴霾尽消。 地狱的尽头,黎明,终至! …… 园区,中心广场。 苏武安和赵正,在夜叉和另一名尸將的护送下。 已经成功地和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倖存者们,匯合在了一起。 他们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暂时躲避。 当大阵破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的时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抬起头,看著那久违的,温暖的阳光。 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天亮了?” 一个倖存者,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確定。 “我们……我们得救了?” 另一个倖存者,伸出手,接住了一缕阳光。 感受著那温暖的触感,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流了下来。 “呜呜呜……我们得救了!我们真的得救了!” 一个人哭,带动了一群人哭。 压抑了许久的恐惧、绝望、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哭声,响成了一片。 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悲鸣。 而是劫后余生的,喜悦的泪水。 他们相拥而泣,尽情地宣泄著自己的情绪。 苏武安这个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刑警,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他转过身,看向了白骨祭坛的方向。 虽然他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清楚,是张秋月创造了这个奇蹟。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经破烂不堪的警服,对著那个方向,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赵正,也同样如此。 他这个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特战兵王,心中充满了对张秋月的敬佩和感激。 如果不是她,今天所有的人都將死在这里。 是她以一己之力,荡平了这个地狱。 “苏队,我立刻联繫国內!请求支援!” 一个倖存的特警队员激动地说道。 大阵破除,所有的信號,都已经恢復了正常。 “好!” 苏武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告诉他们,恆星科技园,已经被我们成功捣毁!请求他们,立刻组织大规模的救援行动,把我们所有的同胞,都接回家!” “是!” …… 白骨祭坛之上。 张秋月看著那缓缓升起的朝阳,眯了眯眼。 她贏了。 虽然过程,无比的凶险,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但终究还是贏了。 她成功地將这个盘踞在边境线上,作恶了数十年的毒瘤,给彻底剷除了! 做到了,对那亿万同胞的承诺! 那因为逆天而行,而有些蒙尘的道心。 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和明亮。 现在她恨不得张口来一句。 我啊,真踏马的牛逼啊! “咳咳……” 刚开口,就忍不住咳嗽两声。 这一战,对她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法力,功德,心神,都已经耗尽。 她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嗷呜~” 貂蝉吞噬完所有的邪气之后,打了一个饱嗝。 它的的肚子,变得圆滚滚的。 再次回到她身边,半圈著她。 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 灵动的眼里满是担忧。 张秋月笑了笑,摸了摸它那柔软的皮毛。 貂蝉在吞噬了那股庞大的能量之后,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它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的內敛和深邃。 那双碧绿的瞳孔里,仿佛有星辰在流转。 看来,这傢伙,也要进化了。 就在这时,方明旭和阿鬼,连滚带爬地从祭坛下面跑了上来。 “大师!你没事吧?!” 方明旭看到张秋月那惨白的脸色,嚇得魂都快飞了。 阿鬼也是一脸的担忧和后怕。 他对张秋月,是彻底地心服口服,五体投地了。 那可是一剑斩退邪神的存在啊! 这已经不是天师了,这是活神仙啊! 他暗自庆幸,之前迷途知返,弃暗投明,抱上了这么一条又粗又壮的金大腿。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 张秋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陆离送给她的鬼域血菩提,直接塞进了嘴里。 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庞大的生命精气,迅速地滋养著她那几近乾涸的经脉。 她的脸色,这才恢復了一丝红润。 “大师,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方明旭问道。 张秋月站起身,看了一眼这片已经沐浴在晨光之下的罪恶园区。 “回家。” 短短两字。 让方明旭和阿鬼,都热泪盈眶。 是啊。 回家。 该回家了。 第140章英雄归来,万眾欢呼! 当张秋月带著方明旭和阿鬼,从白骨祭坛上走下来的时候。 苏武安和赵正,也带著那些倖存者们,从广场的另一头迎了上来。 两拨人马,再次会师。 “大师!” 苏武安和赵正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敬佩。 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倖存者们,看著这个眉眼清淡,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女孩。 他们“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谢谢大师救命之恩!” “大师,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我们给您磕头了!” 他们用最朴素,也最真挚的方式,表达著自己的感激之情。 张秋月看著他们,心里也有些感慨。 她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们託了起来。 “都起来吧。”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你们真正应该感谢的,是你们自己,是你们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依然没有放弃对光明的渴望。” 她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李浩和刘薇薇。 两个年轻人,在经歷了这场噩梦之后,都成长了许多。 虽还残留著恐惧和悲伤,却已经具备迎接新生的力量。 “我们走吧。” 她带著这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朝著恆星科技园的大门外走去。 一路上,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 园区里那些作恶多端的守卫和高层,都已经在张秋月那几十个纸人清理下,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当他们走出如同钢铁牢笼般的大门。 看到外面那片自由的天空时。 所有人都再次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出来了。 他们终於从那个吃人的魔窟里,出来了! …… 恆星科技园,十几公里外的边境线上。 天,已经大亮。 这里,却早已是人山人海。 数以万计的民眾,在看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直播之后,都自发地从四面八方赶到了这里。 他们手里举著国旗,拉著横幅。 横幅上,写著各种各样的话。 “同胞,欢迎回来!” “欢迎英雄回家!” “大师牛逼!为民除害!” “感谢您,为我们荡平了这人间地狱!” 人群的最前方,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解放军战士。 他们列著整齐的队伍,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苏武安的上级,西南军区的总负责人,一位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將军,也亲自来到了现场。 他拿著望远镜,焦急地望著边境线那片被夷为平地的罪恶之地。 所有的人,都在等。 等那个创造了奇蹟的英雄归来。 终於。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群衣衫襤褸步履蹣跚的身影。 “来了!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了过去! 他们看到了。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气质淡然的年轻女孩。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那身青色的道袍,也沾染了血污和尘土。 但她的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 她的眼神,依旧明亮如星。 在她的身后,跟著一群刚刚从地狱里被拯救出来的可怜的同胞。 “是大师!是张大师回来了!” “英雄!她是我们的英雄!” 人群,瞬间沸腾了! 欢呼声,吶喊声,响彻了云霄! 当大家的双脚踏到安全的,温暖的土地时。 “敬礼——!” 老將军一声令下。 在场的所有战士,齐刷刷地对著那个年轻的女孩。 行了一个最標准,也最崇高的军礼! 无数的闪光灯,亮起! 无数的镜头,对准了她!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將她淹没! “英雄!英雄!英雄!” 那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方明旭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高高地举著手机,將这一刻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直播间里,那数百万的观眾,也同样分享著这份无上的荣耀和喜悦。 【英雄归来!万眾欢呼!】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种花家!】 【太燃了!我一个大男人,看哭了!】 【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应该追的星!】 【大师!你永远是我们的神!】 张秋月也有些发懵。 她没想到,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灯光闪烁,照得眼睛有些发花。 她侧了侧头。 其实並不喜欢这种场面。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才是她的本色。 就在这时,陆离穿过重重人群,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还是那副黑衣黑髮的模样,俊美无双。 將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將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和目光。 “欢迎回家。”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难掩温柔。 张秋月闻著风衣上那股熟悉的因果气息。 力量又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第141章功德20万!系统升级! 在陆离的护送下,张秋月终於从那山呼海啸般的欢迎人群中,脱离了出来。 她被安排到了一辆最高规格的军用医疗车上,进行休息和检查。 苏武安、赵正和那些倖存者们,也得到了最妥善的安置。 一场牵动了全国人心的跨国救援行动,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车內。 张秋月刚一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她脑海里,那已经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就疯了一样狂响! 【恭喜宿主,成功捣毁法外之地“恆星科技园”,解救无辜受害者数百名,诛杀首恶巴颂,荡平一方罪孽!】 【此举,逆天改命,重塑因果,为人间立心,为生民立命,乃无上功德!】 【奖励宿主,天地功德:200000点!】 【宿主拯救苍生,受百万人道愿力加持,成功激活隱藏属性人道气运!】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体內匯聚了庞大的人道愿力,系统核心能源得到补充,版本即將进行重大更新!!】 【系统升级中……1%……10%……50%……99%……】 【系统升级完毕!2.0版本“人间之神”已上线!】 【解锁全新功能模块:“愿力商城”!】 【解锁全新功能模块:“宗门系统”!】 【宿主之前预支的100000点功德,以及利息,已自动扣除。】 【宿主当前功德余额:100000点!】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轰炸机一般,疯狂刷屏! 张秋月直接被这庞大的信息量,给砸懵了。 20万功德?! 抠出贷款,还有10万啊! 发了! 这下,是真的发了! 可以挺直腰杆,在系统商城里横著走了! 什么九转玄功,什么诛仙剑阵图,什么先天至宝混沌钟! 买!全都给我买! 她激动得,差点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打开商城,她冷静了。 行吧,漫漫功德路…… 还是看看实在的功能吧。 系统升级,解锁的新功能,也让她感到无比的好奇。 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样子。 不急,先盘点一下。 首先,是功德。 10万的功德,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修道者都为之疯狂的巨款。 有了这笔功德,她的实力將会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其次,是那本从巴颂那里得来的《邪术笔记》。 虽然上面的邪术,她不屑於去修炼。 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多了解一些对手的手段,总没有坏处。 万法宗,修的是心,主万法为我所用。 再遇到巴颂这样的事,可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最后,就是貂蝉。 那小傢伙,在吞噬了那股庞大的邪恶能量之后,就直接陷入了沉睡。 现在正蜷缩在她的怀里,睡得正香。 它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强大。 它的身体里,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等它再次醒来的时候,其实力恐怕会达到一个连她都无法预估的恐怖地步。 就在张秋月盘点收穫的时候。 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两道半透明的虚影。 正是之前,为了帮她而魂飞魄散的龙虎山的那对师徒。 “张天师。” 老道士对著张秋月,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 “我师徒二人,大限已至,即將进入轮迴。临走之前,特来向天师道一声谢。” 张秋月看著他们那已经变得极其稀薄的魂体,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对师徒虽然迂腐,却心怀正义。 若不是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为她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那这场战斗的结局,还未可知。 她想了想,调动起自己那庞大的功德。 “你们师徒,心怀苍生,捨生取义,亦有大功德。” “我便送你们一场造化吧。” 她伸出手指,在两人眉心轻轻一点。 两道精纯无比的金色的功德之光,瞬间涌入了他们的魂体之中。 这一下,就两万功德。 心疼啊! 但不后悔! “这……” 老道士和那小道童,都愣住了。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那即將消散的魂体,在功德金光的滋养下,竟然再次变得凝实了起来! 甚至比他们生前还要强大! 有了这股庞大的功德护体,他们来世必定能投一个好胎,天生富贵,一生顺遂。 且能保留宿慧,再修天道。 “多谢天师再造之恩!” 老道士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他拉著小道童就要给张秋月跪下。 张秋月摆了摆手,將他们托起。 “去吧。” “多谢天师!” 师徒二人,再次对著张秋月深深一拜。 便化作两道流光,心满意足地投入了轮迴之中。 做完这一切,张秋月又想起了那些为了这次行动而英勇牺牲的特战队员。 还有赵正和苏武安。 他们虽然是凡人,但他们身上那股保家卫国的赤诚和热血,同样令人敬佩。 她心念一动,再次分出数股无形的功德金光。 一些融入了那些牺牲战士的英魂之中,护佑他们,来世安康。 另一些,则分別融入了正在接受治疗的赵正和苏武安的体內。 有了这股功德加持,他们不仅身上的伤势会迅速痊癒。 未来的仕途,也必定会一帆风顺,青云直上。 这,是他们应得的。 做完这一切,张秋月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功德,只剩六万了。 不过现在念头通达,无比的舒畅。 扣扣。 车门被敲响。 两个让她一个头两个大的身影,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了门口。 第142章双雄相爭,空气中的醋味! 车门外,站著两个男人。 一个黑衣黑髮,俊美如魔神,周身縈绕著化不开的冰冷鬼气。 一个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如謫仙,却自带亘古的僵硬死气。 两人一出现,医疗车周围的温度哗哗降。 那些原本还想凑上来,採访一下英雄的记者们。 都被这股冰冷的气场,给嚇得连连后退,不敢再靠近一步。 陆离和玄夜,谁也没看谁一眼。 他们推开车门,直接走了上来。 一左一右,把张秋月夹在中央。 见她已经恢復。 两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都明显地鬆了一口气。 可。 这和谐的气氛,並没有持续超过三秒钟。 “哼,要不是我送你的鬼域血菩提,帮你吊著那口气,你现在,恐怕早就没命了。” 陆离率先开口。 瀲灩目光扫过张秋月,飞速地敛去佩服。 他这话,玄夜可就不爱听了。 “光会补血有什么用?” “要不是我送你的那截旱魃骨,让你炼成了神兵,別说斩退邪神了,你恐怕连那个阵灵都打不过。”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漆黑的骨剑。 “关键时刻,还得看硬实力。某些人,除了会送点花里胡哨的果子,还会干什么?” 陆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至少,我不会让我的朋友,去冒这种九死一生的险。” 他又把之前的话给搬了出来,狠狠地戳在了玄夜的痛处上。 “你!” 玄夜的脸色一僵。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要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张秋月翻个白眼。 我的天! 这俩人,是属狗的吗? 怎么一见面就掐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爭风吃醋? 幼不幼稚! “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 张秋月没好气地打断了他们。 她现在,身心俱疲,可没心情看他们在这互掐。 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两颗五毛钱一颗的水果糖。 一人递一颗。 “喏,这个是奖励给你送血菩提的。” 她把一颗草莓味的,递给了陆离。 “这个,是奖励给你送骨头的。” 又把一颗橘子味的,递给了玄夜。 “一人一个,都有功劳,谁也別爭了!” 她这番操作,直接把陆离和玄夜都给整不会了。 两人看著连包装都有些掉色的水果糖。 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是谁? 一个是执掌一方鬼域,令三界鬼神都为之色变的鬼王。 一个是活了数千年,连仙人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殭尸之祖。 他们这辈子,收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奖励。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看著眼前这个理直气壮地用两颗糖,就想打发他们两个的女孩。 他们心里的那点火气,竟然莫名其妙地就消了。 甚至,还有点想笑。 陆离看著那颗粉红色的草莓糖,沉默了片刻。 伸出手,接了过来。 他剥开糖纸,將那颗糖放进了嘴里。 一股甜腻的人工香精味道的滋味瀰漫开来。 很难吃。 但他的心里,却莫名地涌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奇异的感觉。 好像……还不错? 玄夜鄙夷不已。 这傢伙,还真吃啊! 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看了那颗橘子味的糖,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但看到陆离那副似乎还挺享受的模样。 一股该死的、不服输的攀比心,又涌了上来。 凭什么他有,我没有?! 玄夜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那颗糖。 学著陆离的样子,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一股同样甜到发腻,甚至还有些齁嗓子的味道,在他嘴里炸开。 玄夜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也太难吃了吧! 搞定两非人,张秋月总算鬆了口气。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 陆离,突然开口。 “那个邪神,还没死。” 张秋月猛然睁开眼。 “什么意思?” “你那一剑,虽然斩退了它的投影,重创了它的本源。” 陆离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但像它那种存在,是很难被彻底杀死的。” “等它养好了伤,它一定会回来报復。” 玄夜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下一次,它降临的,可能就不是投影了。” “而是,它的真身。” 张秋月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一个邪神的真身,那得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她这一次,靠著天时地利人和,靠著百万同胞的愿力,才勉强斩退了它的一个投影。 下一次,她拿什么去挡?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陆离不忍心了,开口安慰道。 “它这次伤得不轻,没个几百上千年,是恢復不过来的。” “而且,经过这次的事,我们这个世界的坐標,已经对它彻底关闭了。” “它想再找到这里,也没那么容易。” 张秋月这才安心点。 忍不住对著陆离翻个白眼。 看你说话大喘气的。 几百上千年…… 说不定她早就飞升成仙,或者已经化为一捧黄土了。 要是成仙,邪神有何惧?! 要是成黄土……都成黄土了还焦虑什么?! “不过,那个巴颂,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玄夜突然开口。 “什么?”张秋月好奇地问道。 “信仰之力。”玄夜缓缓地说道,“那个凡人,能召唤出邪神的投影,靠的就是他那狂热的信仰。” “信仰,是一种很奇妙的力量。它能让一个凡人,拥有媲美神明的力量。” “也能让一个神明,因为失去信仰,而跌落神坛。” 他深深看向张秋月。 “你这次,拯救了这么多人,受百万人道愿力加持。” “在某种意义上,你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神』。” “这股信仰之力,如果你能善加利用,將来或许会成为你最大底牌。” 玄夜的话,像一道闪电。 她猛地想起了,系统升级后解锁的那个新功能。 宗门系统!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要开宗立派! 她要在这末法时代,重建万法宗! 第143章系统升级,四尾灵貂! 江北庄园。 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雾。 张秋月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回水里的鱼,四肢百骸都舒展开了。 舒服。 这一趟缅北之行,简直要把她给掏空了。 她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因果天启系统2.0】 宿主:张秋月 道號:归墟 境界:筑基二层 功德点:60000点 人道气运:溪流之运 掌握道法:基础符籙大全,五雷正法(初窥门径),九转玄功(前三层),一炁化三清(基础版),剪纸术,五鬼搬运术,撒豆成兵,万法归宗(残篇)…… 法宝:旱魃剑骨,玄龟镇海甲,七宝裳,邪术笔记(已镇压) 神兽:貂蝉(四尾灵貂,沉睡进化中) 系统模块:愿力商城(已激活),宗门系统(已激活) 看到境界那一栏,张秋月忍不住嘆了口气。 从筑基巔峰,直接被打回了筑基二层。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战回到解放前。 不过,看到后面那一长串零的功德点,她心里那点鬱闷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六万功德! 这波,不亏! 她又看向貂蝉的状態。 四尾灵貂。 那小傢伙,在吞了邪神残渣和满地的煞气之后,竟然长出了第四条尾巴。 虽然现在还在沉睡,但等它醒过来,实力必定会暴涨。 就是不知道,下次进化,要吞点什么好东西了。 张秋月摸了摸下巴。 这次缅北之行,真是千钧一髮。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人间邪师,背后竟然还牵扯到了域外邪神。 要知道,自上古地绝天通之后,人间灵气枯竭,仙神绝跡,飞升之路也断了。 万法宗更是直接没落,偌大一个宗门,就剩下她这么一个独苗,连师父都不知道跑哪儿云游去了。 按理说,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再出现这种能与域外產生联繫的祭祀。 难道…… 灵气復甦,天地之路,要重新打开了? 张秋月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乱世將至啊。 她一个人,再能打,也分身乏术。 是时候,考虑一下宗门系统,开宗立派的事情了。 得筛选一些靠谱的牛马……弟子,来帮她分担一下压力。 方明旭那小子,虽然憨了点,但根骨不错,心性也还行,可以作为首选。 想起那本从巴颂那里缴获的战利品。 邪术笔记。 笔记的封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色。 触手,竟有一种皮革的温润质感。 张秋月皱了皱眉。 人皮。 而且,是蕴含著庞大怨气的,女人的皮。 就在她拿起笔记的瞬间。 那本笔记,竟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开了! 一个个诡异而强大的邪术,在书页上自动演示。 如何用婴儿的怨气炼製最恶毒的诅咒。 如何將活人的灵魂抽出来,做成言听计从的傀儡。 如何用九十九颗心臟,来换取短暂的青春和力量…… “来呀,小天师,看看这些力量……” “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拥有它们……” “你可以主宰別人的生死,你可以为所欲为……” “来吧,接受我,拥抱我……” 张秋月:“……” 好傢伙。 一本破书,戏还挺多。 “给你脸了是吧?” 她也不惯著,並指如刀,指尖,淡紫色的雷光闪烁。 对著那本还在搔首弄姿的邪书,劈头盖脸地就按了下去! “敕令!” “五雷正法!” “滋啦——!” 刺目的雷光,瞬间將那本人皮邪书,整个包裹! “嘰——!” 一声悽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书里传了出来! 书页上那些血色的动態画面,瞬间消失不见。 整本书,都冒起了阵阵黑烟,散发出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书页,也蔫了吧唧地耷拉了下来。 像个被抓到办公室罚站的小学生。 老实了。 张秋月冷哼一声。 看来,这世界上,就没有一顿五雷正法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就两顿。 她隨手將这本已经老实了的邪书,扔在地上。 搬过一张椅子,用椅子腿死死地压住了它。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又从布包里摸出一颗金豆子,屈指一弹。 “看好它。” “它要是再敢作妖,直接打死,不用给我面子。” 金光一闪。 一个威风凛凛的金甲豆兵,凭空出现。 它手持长戈,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像个最忠诚的保安。 做完这一切,张秋月才舒舒服服地躺回床上,准备补个回笼觉。 第二天,清晨。 一阵汽车引擎声,在庄园外响起。 穿著黑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司机,恭恭敬敬地提著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恆温箱,走了进来。 “张小姐,这是我们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的。” 张秋月打著哈欠,接了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瓶用白玉瓶装著的,散发著莹莹月光的液体。 帝流浆。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啊。 草木受月华滋养千年,才有可能凝结出这么一滴。 普通人喝上一口,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修道者喝了,更是能增长修为。 陆离这傢伙,还挺大方。 叮! 手机响了一下。 是陆离发来的微信。 【陆离:东西收到了?】 【张秋月:嗯。】 【陆离:恆星科技园的倖存者,都被安置在了江北第一医院。那个叫刘薇薇的女孩是我的学生,给她一份工作,发点工资,免得再被人骗。】 张秋月挑了挑眉。 她打开一瓶帝流浆,跟喝奶茶似的,“吨吨吨”就灌了下去。 冰凉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化作庞大的灵力,瞬间滋养了她乾涸的经脉。 舒服。 至於陆离的请求,她没同意,也没拒绝。 这种事,看缘分。 …… 归墟堂门口。 张秋月刚一下车,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张秋月,刘薇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大师!” 她快步跑了过来。 经歷过缅北那场噩梦, 她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稚嫩,但眼神,却变得无比的坚定。 她对著张秋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师,请您收下我!” “我想给您打工,做什么都行!我不要工资,管吃管住就行!” 张秋月打量了她一眼。 这姑娘,確实是个可塑之才。 意志力坚韧,心性也不错。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刘薇薇身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 他目光呆滯,一瞬不瞬地盯著刘薇薇。 张秋月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傢伙,不是人。 是一具开了灵智的尸將。 而且,还是玄夜那傢伙手下的。 刘薇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都有些泛红。 她小声地对那个尸將说道:“我……我跟你说,我虽然很感谢你救了我,但……但是我不会和殭尸谈恋爱的!” 尸將闻言,木愣愣的脸上,竟然浮现一丝委屈。 他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 “老婆。” 刘薇薇:“……” 一旁刚屁顛屁顛跑过来,准备继续给大师当牛做马的方明旭。 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摔倒。 什么玩意?! 殭尸都会找老婆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酸得就跟泡了十斤柠檬一样。 第144章悍匪殭尸,在线抢亲! “老婆。” 那尸將的声音,平铺直敘,理所当然。 刘薇薇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又羞又气,跺了跺脚。 尸將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目光委屈???。 刘薇薇被看得颇为不好意思,寻思自己对他是不是太凶了。 “我说你啊,我们才刚认识,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方明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 他直呼好傢伙。 这年头,殭尸都这么会了吗? 这比他这个灵异社社长,还会玩啊!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想他方明旭,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家里也算小有资產。 怎么就没个姑娘,这么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呢。 人不如殭尸,古人诚不我欺。 张秋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整得愣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那个尸將。 发现这傢伙,虽然开了灵智,但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估计也就跟三五岁的孩子差不多。 怕不是把第一个看到的人,就当成老婆了。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玄夜这傢伙,怎么派了这么个玩意过来。 “行了,都別在门口站著了。” “进来吧。” 她打开店门,率先走了进去。 刘薇薇软软地瞪了那个尸將一眼,也跟著进去了。 尸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方明旭看著这诡异的组合,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下午。 张秋月准时开启了直播。 她刚一上线,直播间的人数,就跟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往上涨!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短短几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一百五十万! 弹幕,更是密集到几乎看不清屏幕。 【大师!大师你终於回来了!活的!热乎的!】 【大师!我们都快想死你了!】 【呜呜呜,大师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天,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就跟失恋了一样!】 【我靠!我没看错吧?一百多万人在线?大师这是要成神的节奏啊!】 【缅北战神!一剑退敌!大师,请收下我的膝盖!】 【我昨天把大师的直播录像,看了不下十遍!每一次,都热血沸沸!太帅了!】 【谁说不是呢!我昨天做梦,都梦见自己跟著大师去荡平缅北了!】 直播间里,全都是对张秋月在缅北那一战的討论和讚嘆。 就在这时。 一个id叫【盼儿归】的用户,默默地刷了五十个飞机。 价值500块。 虽然在动輒嘉年华、火箭的打赏中,並不算起眼。 但张秋月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掐指一算,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是那个被她从缅北救回来的大学生,李浩的妈妈。 【盼儿归:谢谢大师,谢谢您把我的儿子带回来。】 一条朴实的弹幕,出现在了屏幕上。 直播间里的喧囂,瞬间安静了许多。 【是李浩的妈妈!阿姨您別客气,这都是大师应该做的!】 【是啊阿姨,看到李浩平安回来,我们也替您高兴!】 【孩子没事就好,以后可得看好了,千万別再被骗了!】 弹幕里,充满了善意的安慰。 紧接著。 又一个用户,一声不吭地,直接刷了50个火箭。 十万块。 刷完就退出了直播间。 张秋月看了一眼那个id。 【迷途知返】。 是林奋。 那个在最后关头,因为恐惧而选择背叛的年轻人。 张秋月看著他灰下去的头像,心里没什么波澜。 在那种极端的绝望和恐惧之下,人性的脆弱,会被无限放大。 她不会去审判他,更不会去怪他。 因果,他自己会背。 直播间里的观眾,显然也认出了这个id。 【是那个叛徒林奋!】 【唉,说实话,虽然林奋最后做了错事,但我也恨不起来,毕竟那种情况,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得比他好。】 【是啊,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希望他以后,能好好做人吧。】 就在眾人感慨万千的时候。 一条官方新闻,突然弹了出来。 【江北新闻:据外媒报导,盘踞在缅北边境线的“恆星科技园”,於昨日凌晨,遭遇不明原因的火灾,整个园区被焚烧殆尽,化为一片废墟。以巴颂为首的一干犯罪集团高层,全部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这条新闻一出,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火灾?我信你个鬼!】 【哈哈哈!官方吐槽,最为致命!这文案,肯定是懂哥写的!】 【大师!快说!是不是你乾的!你最后那几十个纸人,到底去干嘛了!】 【就是就是!大师您就別装了,我们都知道是你乾的!】 【咳咳,楼上的,注意措辞,什么纸人,我们大师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对对对!一定是他们自己玩火自焚!没错!就是这样!】 【哈哈哈!你们这群戏精!不过话说回来,大师,这事……真是您乾的?】 网友们开始疯狂@张秋月。 张秋月看著满屏的追问,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是我,我没有,別瞎说。”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就是接了个玄幻片的客串,去演了一场戏而已。” “大家要相信科学,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算命主播,不会什么道法,更不会一剑斩邪神。” “你们看到的,都是特效。” “都是假的,假的。”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大师又开始了!】 【对对对!我们都相信科学!所以,大师,您下一部戏什么时候拍?我们一定去探班!】 【对对对,都是特效,我们都懂,我们都懂!】 一阵嘻嘻哈哈的打闹之后。 张秋月清了清嗓子。 “行了,閒话少说。” “老规矩,今日三卦,正式开始。” 隨著她话音落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变得整齐划一。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登场!】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登场!】 【+1】 【+身份证號】 张秋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届网友太皮了。 她隨手在屏幕上一划。 一个id叫【忧心忡忡的妈妈】的用户,被选中了。 连麦接通。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了镜头里。 “大师,您好。” 女人一开口,声音就带著哭腔。 “我想请您帮我算算,我女儿,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她了。” “她浑身都是伤,鼻青脸肿的,哭著朝我求救,说……说她女婿,打她!” “可……可这怎么可能呢!” “我女婿,明明是个那么温和,那么有礼貌的年轻人啊!” “他对我们家,一直都很好,又孝顺,又有钱,把我们女儿,简直捧在了手心里。” “他怎么可能会家暴我女儿呢!” “大师,您帮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是不是想多了?” 女人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直播间的观眾们,议论纷纷。 【梦都是反的,阿姨您別太担心了。】 【是啊,说不定是您太想女儿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呢?这剧情,有点熟悉啊。】 【確实,越是看起来完美的男人,背后隱藏的秘密可能就越多。】 张秋月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面相。 子女宫暗淡,隱有黑气缠绕。 这確实是子女有难之相。 看来,那个梦,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 一直趴在她怀里,呼呼大睡的貂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从张秋月的怀里,跳到了桌子上。 对著镜头,开始跳舞。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来了来了!貂蝉大师的保留节目!】 【每次看貂蝉大师跳舞,都感觉是一种享受啊!】 【咦?我怎么感觉,今天的貂蝉大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第145章四尾灵貂,神舞惊鸿! 没错。 今天的貂蝉,確实不一样了。 它那身雪白的毛髮,在灯光下,竟然隱隱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华般的清辉。 蓬鬆的尾巴,现在变成了四条。 毛茸茸的,像四把蓬鬆的小刷子,在空中优雅地摇曳。 它的眼睛,也变得更加的灵动和深邃。 那碧绿的瞳孔,仿佛两颗最纯粹的祖母绿。 它的眉心处,更是多出了一点硃砂似的红印。 衬得它,少了几分之前的呆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和威严。 【我靠!这是貂蝉大师?我怎么感觉它跟换了只貂一样!】 【是啊!感觉更好看了!也更……更有气势了!这是进化了吗?】 【眉心那点红,简直是神来之笔啊!太好看了吧!】 【这顏值,这气质,不愧是跟著大师混的!连宠物都这么仙风道骨!】 弹幕里,全都是对貂蝉新形象的惊嘆。 张秋月也颇为意外。 没想到,只是吞噬了那点邪神残渣和煞气,这傢伙竟然就直接进阶了。 从凡阶,一跃成为了地阶灵兽。 这天赋,也是没谁了。 中年女人也被这只突然出现的小兽,给惊艷到了。 但她现在,更关心自己女儿的事。 “大师,您……” 她刚想催促。 貂蝉却对著她,歪了歪脑袋。 开始了它的表演。 它先是模仿一个男人,脸上掛著温柔和煦的笑容。 对著空气,做出了各种献殷勤的动作。 端茶倒水,捶腿捏肩。 那副体贴入微,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被它演绎得淋漓尽致。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看笑了。 【哈哈哈!貂蝉大师这演技,绝了!】 【演得好像啊!这不就是那个女婿的形象吗?】 【看来,这个女婿,確实是个好男人啊。】 然而,下一秒。 画风,突变! 貂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浮现其上的,是一片狰狞和暴戾! 它模仿著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另一个看不见的“它”,则化身为了一个恶魔! 拳头,脚,如同雨点一般,朝著那个蜷缩的身影,狠狠地落下! 它甚至还模仿著用皮带抽打,用菸头烫伤的动作! 那股疯狂,那股暴虐,那股隱藏在温柔面具下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残忍。 被它用肢体语言,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看呆了! 前一秒,还是温柔体贴的完美丈夫。 后一秒,就变成了拳脚相加的家暴恶魔! 这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直播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貂蝉这充满了张力的表演,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视频那头的中年女人,更是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捂著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她无法相信,那个在她面前,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女婿。 背地里,竟然会是这样一副恐怖的嘴脸! 直播间的弹幕,也终於反应了过来,瞬间爆炸! 【我……我好像看懂了。】 【家暴!绝对是家暴!而且是那种最可怕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虐待!】 【那个男人,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他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回家就对老婆拳打脚踢!】 【太可怕了!那个牢笼,代表的就是金钱和地位吧?那个女人,肯定是为了孩子,或者是因为经济不独立,才不敢反抗的!】 【还有那根绳子!是精神控制!pua!那个男人,肯定一直在给她洗脑,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离了他根本活不下去!】 【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啊!】 【阿姨!快!快去看看你女儿!別再犹豫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豪门恩怨,家庭伦理的大戏。 而视频那头。 那个忧心忡忡的妈妈,在看完貂蝉的舞蹈后,已经彻底傻了。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不住地颤抖著。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小伟他……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他每次来我们家,都大包小包地提著东西,对我和她爸,比亲儿子还亲!” “他还给我们家,换了新房子,新车子,每个月都给我们打好几万的生活费!” “他怎么可能会打我女儿呢!”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在她心里,那个女婿,简直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 有时候,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加伤人。 “你女儿,是不是很久没跟你们联繫了?” 张秋月淡淡地问道。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有差不多半个月了。” “我给她打电话,她总说忙,说不了两句就掛了。” “我还以为,是她工作太累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张秋月继续问道。 “是……是一个月前,她生日的时候。” “当时,小伟还特意包下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给她办了一个很盛大的生日派对。” “当时她看起来,还很高兴啊……” 女人努力地回忆著。 “你再仔细想想。” “那天,你女儿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张秋月引导著她。 女人闻言,眉头紧锁。 她拼命地,在脑海里搜索著那天的记忆。 突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有!” “我想起来了!” “那天,她虽然穿著长袖的晚礼服,但我扶她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她的胳膊!” “我感觉,她的胳膊上,好像……好像有很多,疙疙瘩瘩的,硬块一样的东西!” “当时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还支支吾吾的,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 “现在想来……那……那根本就不是撞的!” “那是……那是被打的伤,结的疤啊!” 女人终於想通了一切! 她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 她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悔恨,自责,心痛…… 种种情绪,將她彻底淹没。 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她恨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个畜生的表面功夫,给蒙蔽了双眼!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著她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也都很不是滋味。 【唉,这当妈的,也太糊涂了。】 【也不能全怪她,主要是那个男人,太会偽装了。】 【是啊,这种高段位的家暴男,最擅长的,就是用金钱和甜言蜜语,来收买人心。】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赶紧想办法救人吧!】 【大师!快想想办法啊!再晚,恐怕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女人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直播,什么大师了。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疯了一样地往外冲! “女儿!我的女儿!” 张秋月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她看向了镜头,眼神,一片冰冷。 “有些人,天生就没有共情能力。” “他们的爱,是占有。” “他们的温柔,是偽装。” “一旦那层偽装被撕下,露出来的,就是最丑陋,最骯脏的灵魂。” 她的话,让直播间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大师说的太对了!我前男友就是这样!人前对我百依百顺,人后打我打得半死!】 【远离垃圾人,真的,姐妹们,遇到这种人,一定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可是,这种人太会偽装了,怎么才能分辨出来呢?】 【是啊,大师,求求您,教教我们吧!】 弹幕里,无数女性网友都在求助。 张秋月看著她们的留言,想了想。 “很简单。” “看他的眼睛。” “一个真正爱你的人,看你的眼神,是温柔的,是清澈的,是充满了光亮的。” “而一个只把你当成所有物的人,他的眼神深处,永远藏著你看不懂的阴鷙和偏执。” “记住,爱是尊重,是成全,而不是控制和伤害。” 她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无数正在感情中迷茫的女孩,瞬间清醒。 就在这时。 一个带著哭腔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刚才那个中年女人。 “大师!我……我到我女儿家了!” “门……门打不开!我怎么敲门,她都不开!” “我听到……我听到里面有我女儿的哭声!还有那个畜生的骂声!” “大师,我该怎么办啊!”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张秋月眼神一凛。 来不及了。 她直接对著屏幕那头的女人说道:“你现在,立刻报警!” “就说,你女儿被绑架了!” 第146章亮哥出警,家暴现场! 【不必报假警,亮亮哥已收到!已经派人往现场赶了!】 片警【亮亮哥】,立刻在弹幕上回应。 【正道的光】也发了弹幕。 【我刚好在附近巡逻,已经到楼下了,你们放心!】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瞬间就觉得安全感爆棚! 【我靠!正道的光和亮亮哥!双“正”合璧啊!】 【哈哈哈,他俩真是有事是真上啊!】 【安全感拉满了!有他们在,肯定没事!】 【天眼追凶呢?快!给我们看看里面的情况!】 【双赵临门,妖魔退散!这对cp我锁死了!】 仿佛是听到了网友们的呼唤。 一个特殊的標誌,出现在了屏幕的右上角。 【天眼追凶,正在直播……】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別墅二楼的窗户。 客厅里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个穿著真丝睡袍的男人,正一脚將他老婆踹倒在地! “你还敢哭?!” “我他妈在外面赚钱养家,你在家里享福,你有什么资格哭!” “我出轨怎么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住在那破旧的老公房里!” “我养著你,养著你全家,我就是你的天!我的话,你敢不听?!” 男人一边咒骂著,一边用脚狠狠地碾在女人的手背上。 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得如同恶鬼! 他拎起一个菸灰缸,往女人后脑勺上试了试。 好像在测试哪个角度打下去,血液不打湿他的衣角。 而地上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人,在听到男人的咒骂后,非但不敢反抗。 竟然还强行挤出了一个討好的卑微笑容! “老公,我错了,你別生气。” “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我不该怀疑你,我不该看你的手机。” “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这一幕,让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他妈是人吗?!】 【我操!这女的被打傻了吧?!都这样了,她还在笑?!】 【太可怕了!这比恐怖片还恐怖!我感觉我的血压已经爆了!】 【这不是笑!这是被打出来的奴性!她已经彻底被这个男人给精神控制了!】 更让人愤怒的,还在后面! 一个穿著华贵,保养得宜的老女人,端著一杯红酒,慢悠悠地从旁边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得半死的儿媳,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哎哟,哭什么哭,多大点事儿。” “我们家小伟,就是脾气大了点,哪个男人没点脾气?” “再说了,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回家发泄一下怎么了?” “你要是听话点,会挨这顿打吗?”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男人都伺候不好。”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直播间所有观眾的怒火! 【我操你妈!这一家子都是什么畜生啊!】 【这老巫婆!她儿子打人,她还在旁边看热闹!她还是人吗?!】 【怪不得能养出这种变態儿子!原来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视频那头,正在拼命砸门的母亲,通过手机屏幕看到这一幕。 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过的是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就在她手足无措,几近崩溃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给硬生生地踹开了! 赵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舒舒!我的舒舒!” 女人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地冲了进去! 一把,將那个还在地上傻笑的女儿,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客厅里。 正在施暴的温文伟,和在一旁看戏的老妖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嚇一跳。 男人手里的菸灰缸坠落在地,摔个粉碎。 “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们家!” 温文伟反应过来后,指著赵正,色厉內荏地吼。 这时。 穿著警服的赵正亮,也带著两个辅警赶了过来。 看到警察,在最初的惊慌过后,竟然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跟我老婆,闹了点小矛盾,拌了几句嘴而已。” “这……这是我们的家事,好像,还轮不到警察来管吧?” 温文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袍,恢復了那副斯文的模样。 他那当妈的,更是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 “哎哟!没天理了啊!警察打人了啊!” “我儿子教训一下自己媳妇,犯了哪条王法了?!” 赵正亮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笑了。 “你管这叫家事?” 他指著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林舒,又指了指旁边那个摔碎了的水晶菸灰缸。 “全国几百万网友,可都看著呢!” “你刚才是想拿那个东西,砸她的头吧?” 温文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警察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就是跟她开了个玩笑而已。” “再说了,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我们……” “谁他妈跟你床头打架床尾和!” 林舒的妈妈,再也忍不住了,像一头髮怒的母狮冲了过去,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却被温文伟的母亲一把拦住。 “哎哎哎!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 老女人一脸的尖酸刻薄。 “我们家正伟,哪里说错了?” “你们家林舒,嫁到我们家,吃我们家的,穿我们家的,现在连你们家,都是我们家正伟出钱养著的!” “她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家正伟闹脾气?” “我们家正伟打她两下,那是教她规矩!那是看得起她!” 这番话,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观下限。 林舒的妈妈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离婚!必须离婚!” 她指著温文伟,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家舒舒,就算去要饭,也绝不再跟你这种畜生过下去!” 温文伟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他走到旁边的一个房间门口,打开了门。 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正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站在那里。 第147章天道自救,懦弱者不渡! “爸爸……” 温文伟一把將孩子抱了起来,对著林舒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离婚?” “可以啊。” “你净身出户,孩子,归我。” “你觉得,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你这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甚至还有抑鬱症的女人吗?” 他那当妈的,指著儿媳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这辈子都別想见到你儿子!” “我孙子,是我们温家的种!跟你没有半点关係!” 他们竟然,想用孩子,来威胁她! 无耻! 卑鄙! 他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林舒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著那个还在冲她伸著小手的孩子,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这无耻的一家,给气得义愤填膺! 【畜生啊!竟然拿孩子来威胁人!】 【这男的,简直就是魔鬼!他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太可恨了!那个女人好可怜啊!她根本就逃不掉!】 林舒的妈妈,也彻底绝望了。 她手足无措地,看向了手机屏幕。 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师……大师我求求您,您救救我女儿吧!” “我给您磕头了!” 她说著,就真的要跪下去! 直播间里。 张秋月清冷的声音,通过她的手机,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人,唯有自救,才能他救。”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个已经陷入绝望的林舒。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了那个被妈妈举著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 那个如同神仙般的女孩,正静静地看著她。 眼神清冷,却又仿佛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的路,要你自己选。” “是继续留在这个地狱里,被他折磨至死。” “还是勇敢地走出去,为自己,也为你的孩子,爭一个未来。” 张秋月的声音,很平静。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她的眼神,开始剧烈地挣扎,变幻。 恐惧,犹豫,不甘,愤怒…… 种种情绪,纠缠起伏。 她的妈妈看出了她的动摇,哭著抓住了她的手。 “舒舒啊!你听妈的!” “妈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了!” “我梦到你……被他活活打死的啊!” “他把你的尸体,装在一个行李箱里,扔进了江里!” “妈不能没有你啊!”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舒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所未有的求生的欲望,从她的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不想死! 她不能死! 她死了,她的孩子怎么办?! “我要离婚!” “我现在就要走!” 她猛地推开身前的温文伟,冲向那个房间,想要抢回自己的孩子! 温文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女人,竟然敢反抗了! 一股暴戾的杀意,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而他那个妈,眼看威胁不成,竟然又换了一副嘴脸。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儿媳的面前! “好孩子,你可不能走啊!” “我们家小伟不能没有你啊!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吧!” 老女人抱著林舒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上演苦情戏。 那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看吐了。 【我靠!又来这套!噁心不噁心啊!】 【戏精!全家都是戏精!】 【別信她!她就是想把你骗回去,继续折磨你!】 【我代入一下,我都要窒息,这母子是什么妖怪啊,太恐怖了!】 光哥赵正,忽然指著自己的手机,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们都可以作证!” “我们几百万人,都看到了!他家暴!他有杀人倾向!” 赵正亮也立刻会意,对著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把他们两个,都带回去!妨碍公务,暴力抗法!” 两个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还在演戏的老女人,给架了起来。 赵正则一个反绞,把那温文伟的双手绞到背后,痛得他齜牙咧齿。 他还想反抗,赵正也不客气,一拳砸过去。 他老实了。 打他老婆,他极尽暴力,可一旦遇到比他更狠的,他立刻就怂了。 赵正亮护著林舒母女,走出了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家。 林舒却忽然跑回去,不顾一切地抱出了自己的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那是她全世界的珍宝。 当她走出那扇大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那一刻。 她才感觉,活过来了。 她抱著孩子,和妈妈相拥在一起,泣不成声。 “妈,对不起。” “……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我好几次,都想从楼上跳下去……” “我不敢跟你们说,我怕……我怕他会报復你们……” 她的话,让无数网友都为之动容。 很多人,都分享了自己身边,或者自己经歷过的类似的悲剧。 有人忿忿不平。 【这事就这么完了吗?如果不是大师出手,这人渣会把人打死的吧!】 【对啊,打死了人,再出具谅解书,牢都不用坐几年!】 【这种情况,恐怕连判刑也判不了吧!】 【就算没有她,这男人还会祸害其他无辜的女孩!】 【该死的,就没有人惩治这样的人间恶鬼吗?】 大家沉默。 张秋月淡淡道。 “不会,他祸害不了人。” 她並指如刀,凌空而画,一张招灾符投入手机一闪而逝。 从此这个男人,只要他起恶念,必招灾! 恶念多大,灾多大。 做完这些,张秋月心中並没有太多波澜。 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这世上,还有无数个“林舒”,正在黑暗中挣扎。 【阻止悲剧发生,警醒世人,弘扬正气,获天地功德500点。】 【当前功德:60500点。】 “好了,閒话少说。” “今日第二卦。” 第148章为求一子,竟请鬼入门! 张秋月话音刚落。 一个id叫【为母求医】的用户,立刻刷了十个火箭,抢到了这个位置。 连麦接通。 一个看起来很老实,很孝顺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大师,您好。” “我……我想请您帮我看看我妈。” “我妈她这半年来日渐消瘦,怎么都吃不胖。” “我们跑遍了江北所有的大医院,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都查不出任何病因。” “医生都说我妈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很正常。” “可……可她就是吃不下饭,睡不著觉,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现在,都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妈吧!” 男人说著,眼圈就红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揪起了心。 【唉,真是个孝子啊。】 【查不出病因的病,最折磨人了。】 【希望大师能帮帮他吧。】 张秋月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开口。 她掐指一算。 发现这个男人的命格,平平无奇。 但他的父母宫,却縈绕著一股极其阴邪的死气。 看来,他母亲的病,確实不简单。 “因果已接,概不退款。” 一直趴在她怀里睡觉的貂蝉,抖抖耳朵,跳上桌子。 对於自己的演艺事业,它已经有了足够的敬业度。 它伸了个懒腰,四条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优雅地晃了晃。 对著镜头,开始了它的表演。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就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貂蝉大师又上班了!】 【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惊天大瓜!】 貂蝉先是模仿一个女人,脸上布满愁苦和期盼。 对著空气,做出了各种求神拜佛的动作。 跪拜,上香,念念有词。 那副虔诚的模样,被它演绎得活灵活现。 紧接著,它又模仿著这个女人,回到了一个偏僻的乡下。 在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婆那里,求来了一个东西。 这个女人將那个东西,偷偷地带回了家。 藏在了一个很隱蔽的角落里。 每天晚上都偷偷地对著那个东西,进行供奉。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小的,用木头雕刻的婴儿模样的娃娃。 一舞完毕。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貂蝉这充满了故事性的表演,给吸引住了。 连麦的那个孝子,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是我媳妇?” 他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他媳妇,確实信佛,也確实经常去庙里烧香。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还背著自己,从乡下求了这么个东西回来! 张秋月点了点头。 “没错,问题,就出在你这个新娶的媳妇身上。” 男人闻言,更加懵了。 “不可能啊!” “她对我妈,一直都很好,比我这个亲儿子都还要孝顺!” “她怎么可能会害我妈呢!”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都懒得跟他废话。 她直接说道:“你媳妇,是不是一直怀不上孩子?”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啊。” “我们结婚两年了,一直没动静,去医院检查,也说我们俩都没问题。” “她因为这个事,压力一直很大。” 张秋天冷笑一声。 “压力大,就可以去求鬼了?” “她从乡下求回来的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保佑人的神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叫,胎仙。” “胎仙?” 男人和直播间的观眾们,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名字,听著还挺仙风道骨的。 张秋月看著他们那副无知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所谓的胎仙,不过是那些无知村妇自己瞎起的名字。” “那东西,真正的名字,叫——” “婴灵。” 轰! 这两个字,如同炸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婴灵! 那可是传说中,怨气最重,也最难缠的一种鬼物! 【我靠!婴灵?!就是那种被墮胎或者夭折的小孩变成的鬼!】 【我的天!这女的也太狠了吧!为了求子,竟然敢请这种东西回家?!】 【怪不得她婆婆会日渐消瘦!这根本就不是生病!这是被婴灵吸了阳气啊!】 连麦的孝子,更是被嚇得脸色惨白,身体都开始发抖! “不……不可能……” “我媳妇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会去养小鬼!” 他无法相信,那个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竟然会做出这么恶毒,这么可怕的事情!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样子,都替他感到悲哀。 “你以为,她为什么要吸你妈的阳气?” “因为,她要用你妈的命,去换一个孩子。” “那个婴灵,吸够了你母亲的精气,就会借著她的肚子,重新投胎做人。” “到那个时候,你妈也就油尽灯枯,离死不远了。” 张秋月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著那个男人的心!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快要崩塌了! “不……我……我不信!” 他失魂落魄地,摇著头。 “我媳妇,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也懒得再跟他多说。 “信不信,由你。” “回家去看看,你臥室东南角的那个衣柜后面,就什么都清楚了。” 男人失魂落魄地,掛断了连麦。 直播间里,依旧在激烈地討论著。 【这男的也太傻了吧?大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不信?】 【唉,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是他老婆,谁能想到,身边最亲近的人,竟然会害自己的妈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的也太恶毒了!为了自己生孩子,竟然要害死自己的婆婆!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为母求医】竟然又开启了直播!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露脸。 而是將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家的方向。 他竟然,真的跑回家去验证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就来了精神! 【我靠!大哥这是要在线抓鬼啊!】 【刺激!太刺激了!兄弟们,前排瓜子花生矿泉水了啊!】 男人一路狂奔,很快就回到了家。 他推开门。 一个看起来温婉贤淑的女人,正围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著。 看到他回来,女人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老公,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男人看著她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地,衝进了臥室! 女人被他这反常的举动,给弄得一愣。 也连忙跟了进去。 男人走到臥室东南角的那个大衣柜前。 深吸一口气。 將那个沉重的衣柜,给猛地推开了! 衣柜后面。 一个用红布遮盖著的小小神龕,赫然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神龕里供奉著的,正是一个用黑木雕刻的,面目狰狞的婴儿娃娃! 娃娃的身上,还用硃砂,画满了诡异的符文! 一股阴冷,腥臭的气息,瞬间就从那个神龕里瀰漫了出来! “啊!”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 她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隱蔽的东西,竟然会被发现! “老公……你……你听我解释……” 她脸色惨白,慌乱地想要去解释什么。 可男人,根本就不想听! 他指著那个神龕,双目赤红地对著她嘶吼道:“解释?!” “这就是你跟我解释的?!这就是你对我妈好的方式?!” “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想用我妈的命,去换一个孩子!” 他彻底崩溃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在他面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人。 背地里,竟然会是这样一副蛇蝎心肠! 女人看著他那副样子,也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抱著男人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啊!我太想要一个孩子了!” “我不是故意要害妈的!那个大师说了,只是借一点妈的福气,不会有事的!” 就在两人撕扯的时候。 那个神龕里供奉著的木头娃娃。 竟然开始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咯咯咯……” 一阵如同鬼魅般的婴儿的笑声,在房间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紧接著! 一股浓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黑气,从那个娃娃身上轰然爆发!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浑身青紫,面目狰狞的婴儿鬼影,从黑气中猛地钻了出来! 它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还在愤怒的男人! “死……都得死……”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化作一道黑影,朝著男人的面门,猛地扑了过来! 男人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得连动都动不了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张秋月清冷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出。 “孽畜!敢尔!” “咬破舌尖,喷他!” 男人下意识地就照著张秋月的话做了! 他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精血朝著那团黑影,猛地喷了过去! “滋啦——!” 那团黑影被精血喷中,瞬间就冒起了阵阵黑烟! 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倒飞了出去! 可它並没有就此罢休! 它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再次朝著男人扑了过来! 张秋月看著屏幕里那只不知死活的婴灵,眼神一片冰冷。 她並指如刀,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道淡紫色雷光的符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五雷正法,诛邪!” “敕令!” 紫色的雷符,在空中一闪而逝! 瞬间,穿透了屏幕! 下一秒! 男人的家里。 一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光,凭空出现! 如同神罚一般,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那只婴灵的身上! “嘰——!” 婴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在那霸道无比的雷光中,被轰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房间里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至刚至阳的气息给尽数净化! 男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而他那个跪在地上的媳妇,更是直接被嚇晕了过去。 直播间里,惊呼连连。 【我他妈妈的……刚才,我是看到了一道紫色的闪电吗?】 【我也看到了!直接从手机里劈出来了!】 【这他妈是道法?!真傢伙啊?!】 【我人麻了……大师,您到底是人是仙啊?!】 第149章自作孽不可活,天道不渡! 女人从昏厥中醒来。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自己还活著。 而是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那个被推开的衣柜。 柜子后面,神龕还在。 但那尊黑木雕刻的婴孩娃娃,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焦黑的碎木。 空气中,再也没有了那股阴冷的气息。 “不——!” 女人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她扑到那堆碎木前,双手颤抖地,想要將它们拼凑起来。 可那些木块,一碰就化作了齏粉。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她抱著那堆粉末,嚎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 仿佛失去的,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骨肉。 一旁的男人,看著她那副疯魔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有愤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瘫坐在地上,抱著头,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 男人的妈妈站在门口,她很瘦很弱,像一幅立著的骨架子。 当她看到那个破碎的神龕和一地焦黑的木屑时,一切都明白了。 可她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去指责儿媳的恶毒。 她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 走到儿媳身边,將她轻轻地,揽入怀中。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这老婆子的这条命,如果能换回孙儿,我是愿意的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人在在她的怀里,哭得更凶了。 “妈!没了!什么都没了!” “那个大师说的是假的!她说会保佑我生个大胖小子的!” “她说只要我每天供奉,只要我心诚,她就能让我得偿所愿!”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將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她是在一次回乡下的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起,邻村有个送子观音,特別灵验。 她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找了过去。 那个所谓的送子观音,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婆。 老太婆告诉她,她之所以怀不上,是因为命里缺子,福薄。 要想有孩子,就得借点福气。 借谁的呢? 自然是借身边,福气最重,阳气最旺的人的。 而她那个常年吃斋念佛,身体硬朗的婆婆,就是最好的人选。 於是,在那个老太婆的蛊惑下,她花了大价钱,请回了这个“胎仙”。 老太婆还再三叮嘱她,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否则,就不灵了。 她信了。 她把这个恶毒的秘密,藏在了心里。 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婆婆,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虚弱。 她的心里,不是没有过愧疚。 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那点愧疚,很快就被强烈的渴望给淹没了。 她以为,只要孩子生下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她甚至都想好了,等孩子出生,她一定要加倍地对婆婆好,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 她等来的,不是孩子的降生。 而是真相被揭穿,和希望的彻底破灭。 听完她的哭诉,直播间里,一片唏嘘。 【唉,真是又可怜,又可恨。】 【愚昧,真的会害死人啊。】 【那个骗她的老太婆,才是最该死的!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直播间里。 张秋月听著她的哭诉,一声嗤笑。 “你真以为,你请回来的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她的话,通过手机,清晰地传出。 “那个所谓的胎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婴灵。” “它是用九个不同死產胎儿的怨气,混合了猫狗的污血,用邪法祭炼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的邪物。” “它答应帮你,让你怀上孩子。可你有没有想过,它要的是什么?” “它要的,是你婆婆的阳寿,是你丈夫的气运,是你整个家的未来!” “就算它真的让你生下了孩子,那也不是你的孩子!” “那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鬼!一个从出生起,就要靠吸食亲人精血才能存活的怪物!” 此言一出。 满室皆惊! 女人停止了哭泣,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男人更是浑身一颤,遍体生寒。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被这骇人听闻的內幕,给嚇得不轻。 【我操!这么邪门的吗?!】 【用九个婴灵炼製的邪物!这他妈是养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怪不得大师刚才直接用雷劈了!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该存在於世上!】 【这女的也是蠢得可以,这种鬼话都信?】 张秋月看著她们那副样子,没有丝毫的同情。 她再次,补上了一刀。 最致命的一刀。 “你原本的命格里,虽然子嗣缘薄,但並非没有机会。若是诚心调理,行善积德,三五年內,还是能求得一儿半女的。” “可现在,你为了走捷捷,请鬼入门。” “那个婴灵,生性嫉妒。它在吞噬你婆婆阳气的同时,也顺便把你命中那点可怜的子嗣缘,给啃食得一乾二净。” “从今往后,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真正的天雷! 狠狠地,劈在了女人的天灵盖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瞳孔,因为极致的绝望而放大。 “不……不……不……” 她失魂落魄地摇著头,嘴里不断地重复著这两个字。 “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心血!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次晕死过去。 张秋月面无表情地掐断了连麦。 天作孽,犹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 动了邪念,又怎么可能结出什么好果子。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著这一场闹剧收场,也是感慨万千。 【唉,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自己作的死,怪得了谁呢?】 【我们老家也有这种说法,说是不能乱拜东西,特別是那种看起来很灵验的,说不定拜的就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是啊是啊,我们村以前就有个人,为了求財,拜了个黄大仙,结果钱是来了,家里人却一个个都出了意外。】 弹幕上,网友们开始分享起了自己家乡的各种灵异传闻,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恭喜宿主消灭婴灵,获得天地功德300点。】 就在这时。 张秋月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私信。 是【陆离】发来的。 【刚刚那个胎仙,查到线索了。】 【和上次江北大学许愿池的案子一样,背后都有鬼灵门的影子。】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收集怨气和死气,必定有所图谋。】 张秋月眸光微沉。 鬼灵门…… 看来,是时候,会会你们了。 第150章探险主播暴毙,全网直播! 就在张秋月思索著鬼灵门的事情时。 网络上,突然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知名户外探险主播“疯狗强尼”,直播勇闯江北猛鬼屋,离奇吊死房梁!# #百万人在线目睹死亡全程,警方判定为自杀,疑点重重!# #疯哥粉丝集体请愿,要求彻查真相!# 数百万观眾,通过直播镜头,亲眼目睹了他被一根麻绳吊在房樑上,双脚乱蹬,直至断气的全过程! 画面之诡异,场面之惊悚,让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留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警方第一时间介入调查。 法医鑑定结果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搏斗痕跡,门窗也都是从內部反锁的。 警方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初步判定为——自杀。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疯狗强尼”,是鯊鱼平台一个非常火的户外主播。 以胆大,作死,风格疯狂而著称。 他的口头禪就是:“只要我跑得够快,阎王爷就追不上我!” 这样一个把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而且还是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在数百万观眾面前,直播自杀。 一时间,网上议论纷纷。 各种阴谋论,甚囂尘上。 【绝对不是自杀!强尼哥前两天的直播还在说,他准备下个月跟他女朋友求婚呢!怎么可能突然就想不开了?】 【就是!我也觉得不对劲!你们没看回放吗?强尼哥被吊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绝望,是惊恐!他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一样!】 【我也看到了!他当时还在喊救命!这绝对不是自杀!】 【那栋凶宅,我听说过!传闻百年前,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妾,就是在那根房樑上吊死的!怨气特別重!】 【我靠!不会吧!难道强尼哥,是真的撞鬼了?】 【细思极恐啊!我感觉后背都开始发凉了!】 网络上的討论,热火朝天。 张秋月的直播间里,自然也不例外。 弹幕上就全都是关於这件事的討论。 “行了,知道了。” 张秋月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对这种网络热点,其实並不怎么感冒。 除非,有人愿意花钱。 “今天第三卦,算完下播。” 她话音刚落。 id叫【强尼哥的榜一铁粉】的用户,直接刷了十个超级嘉年华,抢到了今天的第一个连麦名额。 连麦接通。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甜美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是强尼的女朋友。 “大师!求求您,帮帮强尼吧!” “他死得太冤了!他绝对不是自杀的!” “我知道您有大本事,求求您,帮我查出真相,还他一个公道!”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得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心疼不已。 张秋月掐指一算,点了点头。 “因果已接,概不退款。” 貂蝉瞬间跳上桌。 比划了一下。 但发现今天的事情过於复杂,完全脱离了肢体表达的范畴。 於是扭过头,对著张秋月吱吱叫了两声。 张秋月笑著把它捞到手里。 “太难了就不表演了。” 网友们不干了。 【別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就说大师是会算的,貂蝉跳舞只是噱头!】 【该死,没有貂禪大师跳舞,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大师,你就直说吧,强哥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还蛮粉他的,这件事太让我震惊了!】 【我就知道,大师的保留节目一定靠谱,但我没想到这么劲爆!】 【我忽然有个问题,现在的鬼这么猖獗了吗?】 【五星红旗照耀我,妖魔鬼怪快离开!】 张秋月闭上眼,神识,瞬间离体。 顺著那条看不见的因果线,跨越空间的阻隔,来到了那座阴森的古宅。 古宅內,阴风阵阵,怨气衝天。 一个穿著现代服饰,脖子上还掛著直播设备的年轻男鬼,正一脸茫然地飘在半空中。 他,就是刚刚死去的“疯狗强尼”。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秋月没有理他。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根漆黑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房樑上。 穿著清代服饰,舌头伸得老长,面目青紫的女鬼,正静静地吊在那里。 她的身上,缠绕著浓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百年怨气。 “有点意思。” 张秋月嘴角微扬。 她发现,这个女鬼的怨气,虽然重。 但还远没有到,能够影响现实,直接杀人的地步。 在她的怨气之中,还夹杂著一股外来的,充满恶意的力量。 正是这股力量,像催化剂一样,將她的怨气在短时间內,放大了数十倍! 让她失去了理智,重演了百年前的悲剧。 张秋月伸出手,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时光,仿佛开始倒流。 强尼死亡前的那一幕,清晰地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看到了。 在强尼进入古宅之前。 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身形瘦削的男人,曾悄悄地溜进了宅子。 他在宅子的四个角落,分別埋下了一面小小的,刻著诡异符文的黑色令旗。 然后,又在房梁正下方的位置,用硃砂画下了一个奇怪的阵法。 阵法的中央,放著一张黄色的符纸。 上面,赫然写著强尼的生辰八字! “聚阴阵……” 张秋月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阵法。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邪术。 可以聚集一方阴气,滋养鬼物,助其行凶。 而那个生辰八字,则像一个精准的gps定位。 將所有的怨气和杀意,都牢牢地锁定在了强尼的身上! “原来如此。” 张秋月睁开了眼。 一切,都清楚了。 她看著镜头里,那个还在哭泣的女孩,淡淡地说道:“你男朋友,確实不是自杀。” “他是被人给害死的。” 女孩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是谁?!到底是谁?!” 张秋月没有直接回答。 她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晚,我带大家,看一场真正的探险。” 第151章大师组团,鬼屋一日游! 张秋月要去直播探险的消息,一瞬间就让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我靠!真的假的啊?!大师要亲自去那座凶宅?!】 【刺激!太刺激了!这比看恐怖片还过癮!】 【大师牛逼!这是要在线抓鬼,为民除害啊!】 【兄弟们,我已经准备好瓜子花生矿泉水了!坐等大师大展神威!】 【大师真牛逼,从不让水友失望!】 一时之间,数不清的网友,像是闻到腥味的猫,疯狂地涌入了张秋天的直播间。 直播间的人气,如同坐上了火箭,节节攀升! 很快,就突破了三百万大关! …… 归墟堂內。 方明旭看著手机上那爆炸性增长的在线人数,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大师!您真要去啊?” “那地方,刚死了人,邪性的很!” 张秋月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只没睡醒的猫。 “嗯。” 一个字,言简意賅。 方明旭急了。 “那……那咱们要准备点什么?桃木剑?黑狗血?还是糯米?我现在就去买!” 他脑海里,已经把林正英的电影过了一遍。 张秋月沉默了两秒。 “去买六杯奶茶。” “要最大杯的,全糖,加双份珍珠。” 方明旭:“……” 去凶宅探险,带奶茶?! 这是什么操作,用甜度感化厉鬼吗。 方明旭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大师……我也想去,我能跟著您去见识见识吗?” 刘薇薇激凑过来,神色激动带著点央求的意思。 她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好奇心简直爆棚。 不然也不会主动要求来归墟堂打工。 张秋月看著这个目光清澈的大学生,心想不愧是陆离的学生。 还没开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就“duang”的一下,堵在了刘薇薇面前。 是殭尸飞廉。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很执著,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刘薇薇。 用他那特有的,略显僵硬的语调吐出几个字。 “危险。” “老婆。” “不去。” 刘薇薇顿时哭笑不得。 “飞廉,没事的,有大师在呢!” “我就去看看,就看一眼!” 飞廉不为所动,两只手臂张开,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那意思很明显。 想出去,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刘薇薇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鐧。 她踮起脚尖,凑到飞廉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飞廉那殭尸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可疑的……动摇。 最后,他默默地收回了手臂,但还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了刘薇薇身后。 像个忠心耿耿的巨型犬。 方明旭好奇极了,“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刘薇薇脸红著不说话。 张秋月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她心中思忖。 以后要开宗立派,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 这两个小傢伙,再加上一个战斗力爆表的殭尸。 倒是个不错的班底。 拉出去练练也好。 “行。” “都一起来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飞廉负责拎奶茶。” …… 晚上九点。 张秋月准时地,开启了直播。 画面中,不再是那个古色古香的归墟堂。 而是一座坐落在荒郊野外,看起来阴森恐怖的中式古宅。 古宅的大门上,还贴著警方的封条。 大门前,拉著长长的警戒线。 【天眼追凶】的无人机,已经提前就位,从各个角度,將这座古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张秋月一袭白衣,背著她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布包,就这么施施然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的身后,跟著一脸兴奋的刘薇薇,和一脸紧张的方明旭。 最后面,是抱著六杯奶茶,面无表情的飞廉。 一个画风清奇的探险小队,就此集结。 月光,洒在张秋月的身上。 衬得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愈发地不似凡人。 【臥槽!大师这齣场,也太帅了吧!】 【仙女下凡啊这是!】 【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大师今晚要怎么秀?】 【后面那三个人是干嘛的,旅游观光团吗?】 【那个最高的大个子,好酷啊!抱著奶茶的样子,竟然有点反差萌!】 方明旭和刘薇薇,就是两个跟著导师出来实践的大学生,被自然忽略。 飞廉黑色连帽卫衣,身形高大的男人,就显得格外突兀了。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一阵阴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 方明旭和刘薇薇,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往中间凑了凑。张秋月看了一眼那座笼罩在黑暗中的古宅。 嘴角微勾。 她就这么径直地,穿过了警戒线。 走到了那扇贴著封条的,朱红色的大门前。 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 那扇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大门,竟应声而开。 一股夹杂著腐朽气息的阴风,扑面而来! 直播间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秋月却仿佛毫无察觉。 她就这么,走进了那座黑暗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古宅。 第152章鬼王殭尸,全网都麻了! 古宅之內,光线昏暗,蛛网遍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方明旭和刘薇薇一踏进门,就齐齐打了个哆嗦。 “好……好冷……” 刘薇薇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方明旭更是脸色发白,紧紧跟在张秋月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有飞廉,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皱了皱鼻子,似乎对这里的空气很不满。 “味道。” “不好。” “不像,薇薇。” 他耿直的发言,让直播间里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哈哈哈哈!这大个子也太可爱了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飞廉的顏粉了!安全感爆棚!】 【有他在,感觉这鬼屋都没那么嚇人了。】 【他是大师的保鏢吗?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等等,我认得他,日前大师缅北直播,他好像帮助过苏警官和赵大帅哥!】 【我去我也看了,武力值爆棚啊!】 无人机的高清镜头,从飞廉的脸上扫过。 他那张过於白皙的脸,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太真切。 僵硬的动作,和脖颈处皮肤下隱隱透出的淡紫色纹路,也逐渐清晰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一瞬。 一条加粗標红的评论,被顶了上来。 【我日!你们仔细看他的指甲和脖子!那不是纹身!】 发评论的,是一个id叫【龙虎山小道童】的用户。 【青面獠牙,指甲乌黑,遍体生白毛,此为白僵;吸血之后,白毛脱去,遍体生紫,是为紫僵!】 【紫僵生灵智,即为飞僵!】 【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人!是头成了精的飞僵啊!】 轰! 这条科普,如同一颗深水炸弹! 在三百多万人的直播间里,轰然炸响! 【僵……殭尸?!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操!真的假的?我刚刚还说他可爱来著?我粉了个殭尸?!】 【不是吧……我刚刚把他的照片设置成屏保了,我现在换还来得及吗?】 【等等,我有点转不过弯,大师是道士吧,和殭尸应该不共戴天,她带飞僵?!】 【怪不得大师这么淡定!原来是带了个超级外掛啊!】 【我人麻了!今天晚上的信息量,有点超標了!】 【这世界真的有殭尸?!】 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锅! 从“反差萌保鏢”,到“人形兵器殭尸王”,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玄”在主播“归墟堂张大师”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500】 500个嘉年华炸响,特效装点,让阴森的古宅都梦幻起来。 弹幕又是一阵嗷嗷叫。 纷纷求当腿部掛件。 殭尸飞廉带来的衝击,因此而减少许多。 对於直播间的风起云涌,张秋月置若罔闻。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座宅子吸引了。 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外面的世界,和宅子里的世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给隔开了。 身后的朱红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斑驳的,长满了青苔的石墙。 他们,已经踏入了一方独立的领域。 鬼蜮。 能撑开一方鬼蜮的,绝非等閒之辈。 “有点道行。” 张秋月停下脚步,环视著四周。 但神情依旧淡然。 “看来,今天这六杯奶茶没白买。” “一会有热闹看。” 让方明旭和刘薇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怎么感觉心里凉颼颼的啊。 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的抽泣声,从宅子的深处幽幽地传来。 那哭声,悽厉,婉转。 像一把冰冷的鉤子,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谁……谁在哭?” 刘薇薇嚇得脸都白了,声音都在发抖。 “別怕。” 飞廉挡在了她的身前,將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那双没有太多情绪的眼睛里,闪烁起了警惕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 这宅子里,有一个非常非常討厌的东西。 那个东西,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想要將其撕碎! 鬼蜮之中,阴气如墨,几乎凝为实质。 那悽厉的哭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方明旭和刘薇薇的身上,甚至已经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他们的身体,因为极度的寒冷和恐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飞廉將刘薇薇护在身后,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他身上的淡紫色纹路,变得愈发清晰。 一股强大的尸气,冲天而起! 与周围的阴气,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张秋月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她原本想著直接摇人。 撒豆成兵,一力破万法。 管你什么鬼东西,在她数以万计的豆兵大军面前,都得乖乖跪下唱征服。 但她转念一想。 不行。 温室里,是养不出参天大树的。 我未来的宗门里,也不需要只会喊“666”的废物。 今天,就当他们的期中考试了。 想到这里,张秋月乾脆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阶,盘腿坐了下来。 “你们三个,上。” “我看著。” 说完,她还真的就从她飞廉手里接过一杯奶茶。 “啵”的一声,插上吸管,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 方明旭:“?” 刘薇薇:“?” 不是,大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喝奶茶?! 我们快被冻成冰棍了啊喂! 张秋月没理会他们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她又从包里,把一直呼呼大睡的貂蝉给拎了出来。 “开饭了,小东西。” 貂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它看到周围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时。 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自助餐! 豪华海鲜自助! 它兴奋地吱吱叫了两声,张开小嘴,猛地一吸! 周围的阴煞之气,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涌入了它那小小的身体里! 方明旭和刘薇薇顿时感觉压力一轻,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消散了不少。 宅子深处的那只厉鬼,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激怒了! 整个鬼蜮,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周围的景物,如同被打乱的拼图,飞速地变幻,重组! 只一瞬间。 方明旭,刘薇薇,飞廉,就发现自己,被分开了。 …… 方明旭发现,自己回到了初中时期。 那个最痛苦,最绝望的时期。 他的老师,一个油腻的中年男,正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作业!这就是你熬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作业?!” “狗屎!简直就是一堆狗屎!” “我养条狗,都比你强!” 窗外,是阵阵讥讽的笑声。 “又挨骂了!” “他真的好笨,什么事都做不好!” “今天我们让他喝墨水怎么样,这样他能聪明点!” 刻薄的话语,像一根根毒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那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一段过去。 充满了压抑,屈辱,和不甘。 直播间里。 观眾们眼睁睁地看著方明旭,对著空气,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又攥紧拳头,满脸通红。 【小哥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是幻觉!厉鬼在攻击他们的心神!】 【这下糟了!他们三个,好像都中招了!】 【这个厉鬼很有道行,绝对不简单!】 又是那个【龙虎山小道童】小道童在科普。 …… 另一边。 刘薇薇发现自己,回到了家里。 她那因为车祸,已经去世了三年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对著她温柔地微笑。 “薇薇,回来了。” “快过来,让爸妈好好看看你。” 刘薇薇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想他们。 做梦都想。 她一步一步地,朝著那两个熟悉又温暖的身影,走了过去。 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身后那越来越浓郁的,不祥的黑气。 …… 飞廉的处境,最为凶险。 他没有过去,也没有复杂的七情六慾。 厉鬼为他量身定做的幻境,是—— 无数个身穿道袍,手持桃木剑的道士,將他团团围住! 他们的嘴里,念念有词。 一张张画满了硃砂符文的黄纸,如同雪片一般,朝著他铺天盖地地飞来! 那是刻在他基因里的,对天敌的本能恐惧! 但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另一个幻象! 他看到。 刘薇薇被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死死地按在地上! 那恶鬼的利爪,已经刺入了她的肩膀!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吼——!” 飞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的尸气,从他的体內,轰然爆发! 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吞没! 他要杀了他们! 杀了所有,敢伤害薇薇的东西! 【天眼追凶】的无人机,非常智能地,开启了分屏模式。 三个人的“翻车现场”,被同步直播了出去。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全军覆没!】 【大师!快救人啊!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您怎么还在喝奶茶啊!您倒是动一动啊!】 画面中。 张秋月依旧老神在在地,盘腿坐著。 甚至,还换了个口味的奶茶。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 看著那三个在幻境中苦苦挣扎,几近崩溃的身影。 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第153章物理超度,厉鬼都懵了! 鬼蜮之中,阴煞之气浓稠如墨。 方明旭,刘薇薇,飞廉三人,各自被困在了心魔幻境之中。 直播间的观眾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大师的观光团要团灭了!】 【大师!別喝奶茶了!快救人啊!】 【这厉鬼好强啊,竟然能同时拉三个人入幻境!大师这次怕是遇到硬茬了!】 画面中。 张秋月依旧老神在在地盘腿坐著,甚至还换了个芋泥波波口味的。 …… 幻境之內。 方明旭又回到了那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初中教室。 油腻的中年男老师,正指著他的鼻子,用最恶毒的语言,一遍遍地凌迟著他那脆弱的自尊心。 “废物!蠢货!我教了你多少遍了?!”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窗外,是同学们毫不掩饰的讥笑和嘲讽。 屈辱,愤怒,不甘…… 种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就在他即將被这股绝望吞噬的瞬间。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张秋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闪过了她隨手一挥,便天雷降世,诛邪灭鬼的场景。 也闪过了她一脚踹开铁柜,把厉鬼拖出来暴打的场面。 对啊! 我他妈现在,是跟著大师混的! 我还在怕个毛线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我操你妈的!” 方明旭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盯著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老师幻象。 他从背后,抽出了张秋月给他的桃木剑,对著那个幻象的脑袋,就狠狠地劈了下去! “物理超度,听说过没?!” “去你妈的因材施教!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教无类!” “我让你骂!我让你骂!” 他疯了。 他一边咆哮著,一边用桃木剑,对著那个幻象疯狂地输出。 那副癲狂的模样,让直播间里三百多万观眾,都看傻了。 【我操?!这哥们儿疯了?!】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这是什么打法?破罐子破摔流?】 【物理超度……我他妈学到了!原来幻境还能这么破?!】 【他真的,我哭死,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拿的是西瓜刀吧!】 【我他妈笑死!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干的!简单粗暴,我喜欢!】 【鬼:我当时害怕极了,他上来就给我一剑,我连词儿都没念完!】 方明旭一击得手,信心大增。 他提著桃木剑,又冲向了窗外那些嘲笑他的同学幻影。 “让你们笑!” “都给老子死!” 一时间,鬼蜮里惨叫连连,黑气四散。 那藏在暗处的百年厉鬼,显然也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不应该是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被我慢慢吸乾精气吗?! 你怎么还动上手了?! …… 另一边。 “薇薇,我的好孩子……” “妈妈好想你啊……” 女人伸出手,脸上是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刘薇薇正一步步地,走向那对她温柔微笑的父母。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太想他们了。 “爸……妈……” 她伸出手,想要去拥抱那两个温暖的身影。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他们的瞬间。 她忽然停住了。 不对。 妈妈的手,很温暖。 可眼前的这只手,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而且…… 妈妈从来不叫她“薇薇”。 她只会叫她“傻丫头”。 这不是我妈! 刘薇薇的眼神,瞬间清明! 她后退一步,对著那两个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妈,你们放心。” “薇薇,已经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话音落下。 眼前的幻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开来。 …… 三个幻境,已破其二。 厉鬼显然也被激怒了! 它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飞廉的身上! 幻境中。 刘薇薇被青面獠牙的恶鬼死死按住,鲜血染红了衣衫! “吼——!” 飞廉彻底暴走了! 恐怖的尸气,冲天而起! 他那双原本就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变得一片血红! 理智,被暴戾彻底吞没! 他要杀了眼前的一切! 就在他即將彻底失控的瞬间。 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声音,穿透了重重幻象,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飞廉。” 只是两个字。 却像一剂镇定剂,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狂躁。 飞廉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猩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 是薇薇。 是薇薇在叫他。 不能…… 不能嚇到她。 直播间的观眾们,再一次被这波狗粮给秀到了。 【我靠!一句话就给叫回来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磕到了!磕到了!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扔海里了!】 【这殭尸……男友力也太max了吧!】 【我酸了,我也想要一个这么听话,战斗力还爆表的殭尸男友!】 【前面的姐妹醒醒,你可能打不过他女朋友……】 三人的幻境,在同一时间,被尽数破除。 他们重新回到了那座阴森的大厅。 张秋月依旧盘腿坐在石阶上,优哉游哉地喝著奶茶。 貂蝉则蹲在她的肩膀上,打了个饱嗝,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周围的阴煞之气,已经被它吸食得七七八八了。 “不错。” 张秋月看著他们三个,满意地点了点头。 “期中考试,全员及格。” 方明旭和刘薇薇,都还有些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 整个古宅,都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一股强大的怨气,从大厅正上方的房梁处,轰然爆发! “居然……敢破我的幻术……” 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女人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你们……都得死……” 一根粗糙的麻绳,从房樑上,缓缓垂下。 穿著清代服饰,面目青紫,舌头伸得老长的女鬼,就吊在那根麻绳上。 它的身体,隨著麻绳,轻轻地晃动著。 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下面的人。 第154章人是我杀的,但关我屁事! 女鬼的现身,让直播间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来了来了!正主终於出来了!】 【我操!这造型,也太他妈嚇人了吧!我感觉我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高能预警!前面的兄弟们挺住啊!】 方明旭和刘薇薇,更是嚇得脸都白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百年厉鬼啊! 光是那股扑面而来的怨气,就压得他们快喘不过气了! 张秋月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考试结束,现在是老师的表演时间。” 张秋月將最后一口奶茶吸溜乾净,慢悠悠地站起身。 对於三个“学生”的表现,她还算满意。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好歹是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了幻境。 没有理会正在蓄力的女鬼。 目光,扫过大厅的四个角落。 那里各自有一面阵旗。 组成聚阴阵,进而激发了女鬼的戾气,令她杀人。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 她伸出两根手指,对著东南角的方向,凌空一点! “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一面埋在墙角下,刻著诡异符文的黑色令旗,应声而碎! 紧接著。 又是三声脆响,接连响起! 另外三面令旗,也相继碎裂! 隨著四面令旗被毁,那个聚阴阵,瞬间就被破得乾乾净净! 笼罩在整个古宅之上的阴煞之气,也隨之消散! 吊在房樑上的女鬼,身上的怨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弱了下去。 她眼中的疯狂和暴戾褪去,转而化作深深的迷茫和痛苦。 “我……我杀了人……” 她看著自己那双沾满了血腥和罪孽的手,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好了,別嚎了。” 张秋月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它。 “你也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而已。” 她说著,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一道半透明的男性魂魄,就被她硬生生地,从虚空中给拽了出来! 正是刚刚惨死的探险主播,“疯狗强尼”。 “我……我这是在哪?” 强尼一脸茫然地看著四周,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当他的目光,落到张秋月的脸上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归墟堂张大师?!”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死后,竟然还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说说吧,怎么回事。” 张秋月言简意賅。 强尼不敢隱瞒,连忙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原来,他之所以会来这座凶宅探险,是受了另一个探险主播“阿杰”的邀请。 阿杰也是个探险主播,但人气一直不温不火,远远比不上强尼。 出於嫉妒,他便想出了这么一条毒计。 他从一本网购来的古书残本上,找到了这个聚阴阵的布置方法。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以讹传讹的传说,根本没什么用。 最多,也就是搞点噱头,嚇唬嚇唬强尼。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 听完强尼的讲述。 这阵法,竟然真的有用! “那个王八蛋!” “他害死了我!他就是个杀人凶手!” 强尼说得义愤填膺,鬼体都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波动起来。 【我操!真相竟然是这样?!】 【这个阿杰也太恶毒了吧!嫉妒心也太强了!】 【为了红,竟然不择手段,连害人的事都敢做!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等等,我好像知道这个阿杰是谁,就是那个直播吃奥利给的那个!】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愤怒了。 张秋月听完,嗤笑了一声。 “他以为,自己能摘得乾乾净净。” “却不知,自己早已惹祸上身。” 她看著那个怨气大减,但眼神依旧凶戾的女鬼,解释道。 “这女鬼,虽有百年怨气,但一直偏安一隅,並未滥杀无辜。” “是那个阿杰,用聚阴阵,强行激发了它的凶性,破了它的杀戒。” “如今,它怨念难消,因果缠身,不找到那个始作俑者,誓不罢休。” “那个叫阿杰的,已经给自己,签发了死亡通知书。” …… 与此同时。 离古宅不远的小树林里。 阿杰正躲在暗处,得意洋洋地看著直播。 当他听到强尼的鬼魂说出真相时。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个病態的笑容。 “说出去又怎么样?” “谁会信一个鬼说的话?” “没有证据,警察也拿我没办法!” 他正得意著。 下一秒。 他就听到了张秋月在直播间里的那番话。 阿杰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一股莫名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还有这种事? 书上没说呀! 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可就在这时。 直播画面里。 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孩,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想跑?” “晚了。” 张秋月对著镜头,轻轻一抓! “三魂七魄,与我来!” “隔空咒杀,摄!” 阿杰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魂魄,竟然在被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抽离! “不……不要……” 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 他的魂魄,便出现在了那座阴森的古宅里! 就站在那个,虎视眈眈的女鬼面前! 女鬼看到他,那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就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害了她! “是你……” 女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阿杰的魂魄,猛地扑了过去! 第155章我即正道,全网喊老婆! 古宅內。 阿杰的魂魄,被那只復仇的女鬼,疯狂地撕咬著。 他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叫。 但那声音,却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最终,在恐惧和痛苦中,他的魂魄化作了点点星光,彻底消散。 而那个在几十米外的小树林里,他那僵立的身体,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的身体没死,但他的灵魂已经彻底消失。 哪怕用最精密的仪器,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大仇得报,女鬼身上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 但它依旧无法解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就在这时。 一直蹲在张秋月肩膀上的貂蝉,打了个哈欠,跳了下来。 它张开小嘴,对著那女鬼,轻轻一吸。 一股股黑色的怨气,便如同溪流入海一般,尽数被它吸入了腹中。 吃完,它还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隨著最后一丝怨气被吸走。 女鬼那青紫可怖的面容,也渐渐褪去。 露出了一个清秀女子的模样。 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眉眼间却有丝挥之不去的哀愁。 她看著张秋月,眼神复杂。 良久,她对著张秋月,盈盈一拜。 “多谢大师,为我化解怨气。” “只是,小女子有一事不明。” “我已是身负杀孽的怨鬼,按理说,早已为正道不容。” “大师为何,还要出手助我?” 在它的认知里,像它这种鬼物,遇到道门中人,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当场打得魂飞魄散。 可张秋月非但没有打灭她,反而帮助她。 张秋月看著她,神情淡然。 “正道是正道,我是我。” 一句话。 简单,直接,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霸气! 【!!!!】 【啊啊啊啊啊!老婆!我人没了!】 【太帅了!这是什么神仙发言!我直接原地螺旋升天!三观跟著五官走,大师你说的都对!】 【我宣布,从今天起,张大师就是我唯一的信仰!正道算个屁!我老婆才是真理!】 【前面的,拔剑吧!那是我老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疯了! 满屏的“老婆”,几乎要將画面都给淹没! 那女鬼也是一愣。 她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对著张秋月,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执念已消,入轮迴去了。 【叮!惩戒恶徒阿杰,获天地功德500点!】 【叮!超度百年怨鬼,获天地功德1000点!】 【当前功德:62000点。】 ……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张秋月又將强尼的鬼魂,招了出来。 “强尼,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叔叔阿姨的。” “你……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强尼的魂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他对著女孩,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別哭,傻瓜。” “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放在了床头柜第二个抽屉的夹层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以后,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说完,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是感慨万千。 张秋月在一片“大师辛苦了”的弹幕中,结束了今天的直播。 刚一收起手机。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古宅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陆离那张俊美无儔的脸。 “上车。” 他声音清冷,却令人无法抗拒。 张秋月忙活一晚,也懒得抗拒。 拉开车门,大大方方地就坐了进去。 对著刘薇薇说:“你也上来。” 方明旭想跟上去,张秋月直接道:“你回去守著铺子。” 方明旭:“好嘞!” 飞廉站在原地,没动。 他那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车里的刘薇薇。 他也想去。 陆离的目光,淡淡地从他身上扫过。 只一眼。 飞廉那高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鬼蜮里的阴煞之气还要恐怖百倍的压力! 那是源自於生命层次的,绝对的碾压! 飞廉默默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转身跟著方明旭离开。 …… 归墟堂內。 方明旭看著身边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的飞廉,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拍了拍飞廉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別难过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改天哥带你去蹦迪!” 飞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用他那特有的,略显僵硬的语调,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有老婆。” “你没有。” 方明旭:“……”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中了一支淬了毒的利箭! 伤害性很大,侮辱性极强! …… 另一边。 庄园內。 张秋月刚一进门。 那本一直被张秋月用来垫桌脚的人皮书,忽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它趁著豆兵撤换的功夫,猛地从桌子底下窜了出来! “哗啦啦——” 书页,无风自动! 飞速地翻到了记载著“聚阴阵”的那一页! 书页上,原本只是简单介绍阵法威力的文字,竟然变成了一幅幅动態的,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画面! 那是在向张秋月,展示这个阵法真正的用法! 它在引诱她!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就將那本人皮书给死死地按住了! 人皮书瞬间就炸了毛! 它疯狂地挣扎著,书页剧烈地抖动! 整本书,都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的气息! 仿佛,它落入的不是一个人的手中。 而是一个比九幽地狱,还要恐怖万倍的深渊! 第156章九幽鬼火教做书,邪书跪舔! 陆离的手,修长,骨节分明,玉石般的清冷。 这只手正死死地按在那本人皮邪书上。 那本书,剧烈地挣扎著,书页哗啦啦作响,散发出的惊恐气息,几乎要凝为实质! “有点意思。” “没想到,鬼帝夜阑当年遗落在人间的万鬼录残篇,竟然会在这里。” “以神魔残躯为纸,以墮仙怨血为墨。” “再截取一丝混沌初开时的万恶之源作为书灵。” “躲过了上古那场清算,又在末法时代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 “怎么,现在还想出来兴风作浪?” 陆离每说一句,人皮邪书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到了最后,它乾脆停止了挣扎,瘫在桌子上,如同一条死鱼! 它怕了! 它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它的底细! 要知道,它的来歷,就算是上古时期那些仙帝神君,也未必能尽数知晓! 这人是谁?! 难道是哪个没死透的老怪物转世?! 邪书的书灵,彻底怂了! 刘薇薇在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她的小脑袋瓜里,此刻全是问號。 鬼帝? 万鬼录?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歷史系的书里,可没写过这些啊! 不过,老师好厉害! 竟然连这种邪门的玩意儿都知道! 不愧是大师的朋友! 邪书求生欲极强,瞬间就换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脸。 哗啦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书页飞速翻动,不再是那些血腥杀戮的画面。 而是一篇篇闪烁著幽光的顶级功法! 《鬼道真解》! 《九幽炼魂术》! 《白骨通天法》! …… 每一篇功法,都足以在修行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它甚至还贴心地,將一幅“九转聚阴大阵”的阵图,清晰地呈现在了最上方。 那意思很明显。 大佬!我错了! 这些都孝敬您! 您看上哪个隨便拿! 只要您能饶我一命! 陆离看著它那副狗腿的样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下一秒。 一簇碧绿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凭空燃起!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著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之意! 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 “嗷——!” 人皮邪书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书页瞬间蜷曲,焦黑! 它感觉自己的书灵,都快要被这诡异的火焰给烧成灰了! 这个魔鬼! 他居然用九幽鬼火烧我!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一个动不动就拿五雷正法劈它! 一个言笑晏晏就掏出了九幽鬼火! 这两种,可都是它这种邪物的克星啊! 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让不让书活了?! 再怎么牛逼的邪书,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邪书彻底放弃了抵抗,乖乖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刘薇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心臟扑通扑通狂跳。 但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大师都这么厉害了,大师的朋友,歷史系的老师厉害一点,好像也很正常! 嗯!非常正常! 想通了这一点,刘薇薇顿时又变得乐呵呵的。 她看著那些正在勤勤恳恳打扫卫生的豆兵,觉得可爱极了。 甚至还主动从一个豆兵手里,接过了拖把。 “我来我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们干呢!” 豆兵们:“???” 刘薇薇一边哼著歌,一边卖力地拖地,儼然一副合格好牛马的样子。 眼看人皮书快被烧成灰了,张秋月大发慈悲。 “行了,留著吧,还有点用。” 陆离这才收起了鬼火。 那本人皮书,已经奄奄一息,书页都变得焦黄捲曲。 乖乖地飘回了桌脚,继续当它的垫脚石。 一动也不敢动。 处理完邪书,陆离看向张秋月。 “我要离开江北一段时间。” 张秋月闻言,抬眸看他。 她看到,陆离身上的因果线,此刻变得无比混乱。 如同一片波涛汹涌,风暴肆虐的黑色海洋。 每一道浪涛,都代表著一场致命的凶险。 仿佛隨时都会將他吞噬! 这傢伙,是要去干什么大事? 张秋月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么大一坨行走的因果,要是就这么没了,多可惜。 “去哪?”她问。 “一个很麻烦的地方。” 陆离没有明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最近,也要小心。” “鬼灵门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张秋月当然不愿意这棵巨大的摇钱树就这么溜走。 关心是有一点的,但不多。 主要是,不能让这么多的功德,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她忽然走上前,凑到陆离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拳。 一股清冽的,如同雪后青松般的气息,縈绕在鼻尖。 “餵。” 张秋月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陆离的胸口。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 “你帮了我,我也帮你一次。” 一缕微不可察的,夹杂著她本命气息的灵力,顺著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陆离的体內。 做完这一切,她飞速后退,恢復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主动靠近,举止曖昧的人,不是她一样。 陆离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垂眸,看著她刚刚触碰过的地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好。” 他没有拒绝。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 陆离转身,走向门口。 “可以去找玄夜。” “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打架,还算凑合。”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张秋月:“……” 我怎么感觉,你在內涵我的战斗力? 第157章九转玄功晋级,女明星的求助! 陆离离开后,庄园里又恢復了安静。 张秋月看著刘薇薇,直接开门见山。 “啊?学什么?” 刘薇薇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我教你,炼气。” 张秋月言简意賅。 刘薇薇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想!想!大师,我做梦都想!” 她激动得脸都红了! 那可是仙法啊! 谁不想学! “坐下。” 张秋月言简意賅。 刘薇薇连忙盘腿坐好,挺直了腰板,一副小学生听课的认真模样。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感受你身体里的气,让它顺著你的经脉,缓缓流动……” 张秋月將最基础的炼气法门,传给了她。 本以为,以刘薇薇这种初学者,起码要花个三五天,才能勉强感受到气的存在。 可没想到。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刘薇薇竟然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態!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灵气,如同受到了牵引一般,缓缓地朝著她的身体匯聚而去! 张秋月都看愣了。 好傢伙! 这天赋,比方明旭那个半吊子,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啊! 她仔细探查了一下刘薇薇的体质。 发现她的体內,竟然蕴藏著一股极为纯粹的,充满了生机的力量。 木系灵根! 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的天品木系灵根! 张秋月这次是真有点惊喜了。 亲和草木,生机旺盛,最適合修炼与生命、治癒相关的道法。 真是捡到宝了。 这种天赋,要是放在修仙界,那可是各大宗门抢破头都要收的天才弟子! 张秋月看著这个未来的宗门工具人一號,心情颇为愉悦。 她自己,也该提升一下实力了。 张秋月打开了自己的功德面板。 【当前功德:62000点。】 她毫不犹豫,直接选择了兑换。 【叮!消耗功德50000点,成功兑换《九转玄功》第三层,第四层功法!】 【当前功德:12000点。】 真黑。 张秋月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越往后,需要的功德值,简直就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不过,物有所值。 功德瞬间清空,化作两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了张秋月的脑海。 九转玄功,乃是道门无上炼体法门。 共分九转,一转一重天。 修炼至大成,便可肉身成圣,万法不侵,滴血重生! 张秋月之前,只修炼到第二层。 如今,得了第三、第四层的心法,她立刻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隨著功法的运转。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在她的四肢百骸中,奔涌流淌! 她的肉身,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之下,开始发生著惊人的蜕变! 第一处,筋骨齐鸣,如龙吟虎啸! 她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变得比之前坚韧了十倍不止! 寻常刀剑,再也无法伤其分毫! 第二处,五臟通明,琉璃无垢! 她的五臟六腑,都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所有的杂质都被涤盪一空,变得如同最纯净的琉璃,百毒不侵! 第三处,神魂凝练,意通天地! 她的神识,变得更加凝练,感知范围也扩大了数倍! 方圆百里之內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第四处,法相庄严,法天象地! 张秋月的身后,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 那法相,三头六臂,面目威严,周身缠绕著紫色的雷霆! 一股镇压诸天,睥睨万古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这一刻,整个庄园,乃至整个江北市的灵气,都开始疯狂地,朝著张秋月涌来! 这就是仙家道法的玄妙之处! 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 张秋月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爽! 实在是太爽了! 这种力量飞速提升的感觉,简直比喝全糖奶茶还要让人上癮! 若是此刻,有道门中人在此,怕是要震惊到极致! 要知道,如此仙法,领悟是有门槛的,非悟性逆天的人不能领悟! 更別说,领悟了立刻能施展! 张秋月不光领悟,还能施展,完全没门槛,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正在打坐的刘薇薇,被这恐怖的异象惊醒。 她睁开眼,当她看到张秋月身后那尊巨大的金色法相时。 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就是修仙吗?! 也太帅了吧! 她看著张秋月那张在金色法光映衬下,愈发清冷绝美的脸,充满了无尽的钦佩和嚮往。 大师,就是我的神! 她更加坚定了,要好好修炼,追隨在大师身边的决心! …… 第二天一早。 陆离派来的专车,准时地停在了庄园门口,將两人接回了归墟堂。 车刚一停稳。 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他直勾勾地,奔向刘薇薇。 在离她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像一只被主人拋弃了的大型犬。 刘薇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连忙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他手里。 “乖,请你吃糖。” 飞廉接过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里。 归墟堂內,方明旭正拿著鸡毛掸子,哼著小曲,打扫著卫生。 看到张秋月回来,他连忙迎了上来。 “大师,您回来啦!” 就在这时。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归墟堂的门口。 车门打开。 穿著香奈儿高定套装,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老娘很有钱”气息的女人,风风火火地走了下来。 “大师!我的好大师!我想死你了!” 刘菲一见到张秋月,就激动地张开双臂,想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张秋月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抵住了她的脑门。 “有事说事。” 刘菲也不在意,她收回手,笑得灿烂。 张秋月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身上的財气,比之上次,又丰厚了不少。 那金色的財气,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在她头顶形成了一片祥云。 “你最近,发大財了?” 刘菲一听,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不愧是大师!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我之前投资的那部电视剧,火了!成了今年的现象级爆款!” “我作为最大的投资人,不多不多,也就小赚了一个亿而已!” 她说著,从她那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塞到张秋月手里。 “大师,这是两千万,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张秋月看著手里的黑卡,倒也没拒绝。 她正准备画一张正缘符,回赠给这位大方的金主。 刘菲却摆了摆手。 “大师,符就不用了。”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男人会骗我,会害我,但钱不会!” “与其费尽心思找男人,我还不如多抱抱您的大腿呢!” 她这话,倒是让张秋月高看了一眼。 “无功不受禄。”张秋月淡淡道。 “谁说无功的!” 刘菲神秘一笑。 “大师,我今天来,这钱可不是白给的。” “我投资的那部剧的女主角,她……出事了。” 她说著,就朝著法拉利的方向,招了招手。 一个戴著口罩和墨镜,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儘管她遮掩得很好,但方明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臥槽!这不是当红影后,苏晚晴吗?!” 刘薇薇也激动地,拿出纸笔,就想上去要签名。 张秋月却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本质。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晚晴的身上。 在那女明星的无名指上,缠绕著一根若有若无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红线。 红线的另一头,深深地扎根於幽冥之中。 “阴亲?” 这女人,竟然被人给结了阴亲! 第158章当红女星,竟被配了阴婚! 刘薇薇和方明旭,都愣住了。 “大师,您是说……冥婚?!” 刘菲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难看。 她虽然不懂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但也听说过冥婚的恐怖。 那可是活人和死人结婚啊! 活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死人! 那名叫苏晚晴的女明星,摘下了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却毫无血色的脸。 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张秋月的面前! “那个东西,已经缠了我一个月了!” “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他!” “他穿著一身红色的喜服,逼著我跟他拜堂成亲!” “他说,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我快被他逼疯了!” 苏晚晴说著,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身为当红影后,她本该是站在金字塔顶端,风光无限的存在。 可现在,她却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找过很多所谓的大师,花了几百万,请了一堆没用的符纸法器回来。 可非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还让那个东西变得更加猖狂! 直到刘菲向她推荐了张秋月。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张秋月看著她无名指上那根连接著幽冥的红线,眼神微冷。 这阴亲,结得相当霸道。 用的是强制性的法咒,以苏晚晴的一滴精血为引,再辅以她的生辰八字。 一旦结成,除非施法者主动解除,否则,不死不休。 “把你最近接触过的人,特別是给你送过东西的人,都说一遍。” 张秋月淡淡开口。 苏晚晴努力地回忆著。 可她身为大明星,每天接触的人,实在太多了。 粉丝,工作人员,合作方…… 送她礼物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她根本就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在什么时候,取了她的精血。 “想不起来?” 张秋月也不意外。 她伸出手,对著苏晚晴的眉心,轻轻一点。 时光回溯。 一幅幅画面,如同电影快放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个星期前。 一次剧组的杀青宴上。 长相英俊,气质儒雅的男人,端著一杯红酒,走到了苏晚晴的面前。 他是这部剧的男主角,也是圈內有名的老戏骨,林皓。 “晚晴,恭喜杀青。” “这杯酒,我敬你。” 林皓的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 苏晚晴不疑有他,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可就在酒杯碰撞的瞬间。 林皓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苏晚晴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又被他用指腹,不著痕跡地抹去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苏晚晴自己都没有察觉。 “原来是你。” 张秋月收回了手。 这个林皓,倒是藏得够深。 表面上是德艺双馨的老戏骨,背地里,竟然是个会邪术的术士。 “大师,您……您查到了?” 苏晚晴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皓。” 张秋月吐出了一个名字。 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她无法相信! 林皓在圈內的口碑,一直都非常好。 待人谦和,提携后辈,是公认的德艺双馨的老前辈。 而且,他对她,也一直照顾有加。 在剧组的时候,还经常给她带一些自己做的养生汤。 苏晚晴怎么都想不到,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会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害她!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晚晴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挡了他的路。” 张秋月一语道破天机。 “今年金兰奖的最佳女主角,原本已经內定是你了。” “可如果,你死了,或者疯了。” “那么,这个奖项,就会顺理成章地落到与你一同提名的,他的妻子头上。”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晚晴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心追求的演艺事业,竟然会给她招来这样的杀身之祸! “大师,那我……我还有救吗?” 她抓著张秋月的裤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样子,淡淡地说道: “小事。” 她说著,並指如刀,对著苏晚晴无名指上的那根红线,凌空一斩! “敕令,断!”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 那根连接著幽冥的红线,应声而断! 红线断裂的瞬间。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豪华別墅內。 正在打坐的林皓,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噗——!” “是谁?!” “是谁破了我的阴亲咒?!” 他捂著剧痛的胸口,双目赤红! 这阴亲咒,乃是他师门的不传之秘! 一旦结成,除非他主动解除,否则,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休想轻易斩断! 可现在,竟然被人隔著千里之遥,一指给斩了! 对方的修为,到底有多恐怖?! …… 归墟堂內。 隨著红线被斩断。 苏晚晴只感觉,自己身上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阴冷气息,瞬间就消散得一乾二净! 整个人,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好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 张秋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只是暂时断了而已。” “那个施法的人,道行不浅。” “他要是再想结,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晚晴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怎么办?”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勾。 “简单。” “破了他的邪法,自然一了百了。” 第159章这剧组,风水不对劲啊! 张秋月抬手看了看腕錶,发现时间还早。 “缔结阴亲咒,必然要在你睡觉的地方,存入一些东西。” “以此为媒介,才能让那男鬼日夜入梦,吸你生气。” “你最近,睡在哪?” “剧……剧组。” 苏晚晴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为了赶进度,她最近一个多月,都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 能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她床下,必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苏晚晴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张秋月二话不说地往外走。 “带我去剧组看看!” 刘菲赶紧拉著苏晚晴就往外走,顺便招呼著张秋月。 “大师,上我的车!” 张秋月也没客气,直接坐上了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 方明旭见状,立刻掏出车钥匙。 “大师,我跟上!” 他麻利地跳上一辆半旧不新的吉普车,一脚油门,紧紧地跟在了法拉利屁股后面。 为了能更好地给大师跑腿,他前几天特意去二手车市场,淘了这辆代步车。 虽然磕磣了点,但胜在皮实耐用,方便他隨时响应大师的召唤。 剧组,设在城郊的一个影视基地里。 法拉利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地方。 张秋月一下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剧组,都笼罩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虽然不重,但对於普通人来说,待久了,也会影响健康和运势。 她扫了一眼剧组的布景。 古宅,纸钱,招魂幡。 原来,他们正在拍的,是一部灵异题材的电视剧。 怪不得。 这种题材,最容易招惹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张秋月掐指一算,眉头微蹙。 她转头对正在停车的方明旭说道:“给苏武安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 “告诉他,这里可能出了命案。” “好嘞!” 方明旭立刻拨通了苏武安的电话。 三人刚走进片场,立刻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苏晚晴可是当红影后,刘菲又是最大的投资人。 不引人注意也难。 张秋月通身气质不凡,况且现在也是声名在外。 “那不是张大师吗?!我昨天还看她直播了!” “我靠!真是大师本人!比直播里还好看!” “大师要是拍电影,包火的!” 有人认出了张秋月。 毕竟,她现在可是火遍全网的现象级主播。 甚至,还有人是貂蝉的粉丝。 一个穿著场务服的小姑娘,看到张秋月肩上那只雪白的貂,眼睛都亮了。 “哇!是貂蝉大师!好可爱!我能摸摸它吗?” 貂蝉高冷地瞥了她一眼,把头埋进了张秋手的颈窝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被拒绝了,小姑娘也不气馁,转而一脸期待地看著张秋月。 “大师,您能帮我算算命吗?我想算算姻缘!” 张秋月神情淡漠。 “一天三卦,卦不走空。” “想算命,晚上去直播间排队。” 她话音刚落。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 “算什么算!我看就是个骗子!” “晚晴姐,你可別被这种江湖神棍给骗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助理服,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画著与年龄不符浓妆的女孩,正一脸不屑地走了过来。 苏晚晴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小莉,別乱说话,快给大师道歉。” “这位是张大师,是我的贵客。” 那名叫小莉的助理,非但没有道歉,反而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加讥讽。 “晚晴姐,我看你是被下降头了吧!” “这种人,一看就是骗钱的!” “你还真信她能给你解决问题?別到时候问题没解决,钱倒被骗光了!” 她说话,毫不客气,一点都没把苏晚晴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刘菲本就是个暴脾气,当即就炸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这么跟我们大师说话!你是不是想死!” 她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助理。 苏晚晴连忙拦住她,一脸为难。 “菲姐,菲姐您別生气。” “小莉她年纪小,不懂事,我替她给您和大师道歉。” 她又转头,为著小莉低声求情。 “她是我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刚从乡下来,没什么见识,家里条件也不好,我看她可怜,就让她跟在我身边,想著能帮一把是一把。” 那助理听了,非但不领情,反而更加得意。 她抱著手臂,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仿佛苏晚晴帮她,是理所应当的。 就在这时,苏晚晴拿出一张卡,递给张秋月。 “大师,这里面是五百万,只要您能帮我彻底解决这件事,这点钱,就当是我的谢礼。” 那助理小莉一听到“五百万”这三个字,脸都绿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尖叫了起来! “五百万?!” “苏晚晴,你疯了吗?!你竟然要给这个骗子五百万?!” 她看张秋月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抢了她钱的仇人! 在她眼里,苏晚晴的钱,早就已经是她的了! 苏晚晴花钱,就是在花她的钱! 她心中的嫉妒和贪婪,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掩饰!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把这钱给她,我就……我就……”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威胁。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扭曲的嘴脸,像是看一个跳樑小丑。 她忽然,笑了。 “用不著这么激动。” “你供奉的那个小鬼,应该也帮你办了不少阴损事吧?” 第160章你的鬼,好像不太听话! 此言一出。 那个名叫小莉的助理,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惨白如纸! 她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你……你胡说八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尖利刺耳!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胸前掛著的一个小小的,佛牌一样的掛坠。 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围上来的工作人员们不由指指点点。 “她急了,她急了,她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你靠我近点,我有点害怕……” “大师都说她养鬼了……怪不得平时看著阴沉沉的。” “这人简直是个白眼狼,晚晴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背地里搞这种事!”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色厉內荏的样子,都懒得跟她废话。 她对著小莉胸前的那个掛坠,轻轻一指。 “出来。” 话音一落。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掛坠,猛地炸开! “砰!”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中喷涌而出! 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面目狰狞,浑身湿漉漉的,穿著剧组服装的女性鬼魂! 那鬼魂一出现,现场的温度,就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就笼罩了整个片场! “啊——!” 剧组的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现场,瞬间就乱成了一团! “鬼啊!” 都被嚇得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只有苏晚晴和刘菲,因为有张秋月在,还算镇定。 但她们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是……是小英!” 一个胆子大的导演助理,认出了那个女鬼的身份,声音都在颤抖! “她不是半个月前,就辞职回老家了吗?!” 那女鬼,正是剧组里失踪了半个月的女演员,万英! 小莉看著那个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女鬼,虽然嚇得瘫软在地,但眼中却显露狠戾之色。 “不是我害的你……” “是你自己该死!”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张秋月肩上打盹的貂蝉,跳了下来。 它伸了个懒腰,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了场中。 在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中,开始了它的表演。 它先是模仿一个女孩,被吊在半空中。 然后,一根绳索,突然断裂! 女孩从高空坠落,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著,它又模仿两个人,將那个已经昏迷的女孩,拖到了一个巨大的水箱旁。 打开盖子,把人扔了进去! 它又学著一个男人的样子,捏著法诀,对著水箱,念念有词。 一道黑气从水箱中抽离了出来,注入了一个小小的掛坠之中…… 一舞完毕。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小莉身上! 貂蝉的舞蹈,虽然没有一句台词。 但那生动的表演,已经將整个犯罪过程,还原得清清楚楚! 真相,不言而预! 大家又折返回来,或许对於未知之事的好奇,压过了恐惧本身。 “貂蝉大师的预言舞……万英,居然是她杀的……” “这也太恶毒了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万英太惨了,人死了,魂魄还被封在那个吊坠里……” “等等,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苏晚晴看著那个瘫在地上的女孩,满是失望和痛心。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想要帮助的亲戚,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小莉看著周围人那鄙夷和愤怒的眼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但她依旧,嘴硬到了极点! “我没有!” “你们没有证据!你们这是污衊!” 她状若疯狂地,嘶吼著! 张秋月冷笑一声。 “用活人魂魄炼製阴使,的確歹毒。” “但这种邪法,有一个致命的弊端。” “那就是,施术者,会与阴使,气运相连,生死与共。” “一旦阴使受损,施术者,也会遭到反噬。” 张秋月说著,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疯狂咆哮的女鬼万英身上。 她伸出手,对著那女鬼,凌空一握! “敕令,灭!” “啊——!” 女鬼李雅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那个还在叫囂著“没有证据”的小莉,也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她捂著自己的心臟,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她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流逝! “不……不要……” 小莉终於害怕了! “是他,是林皓,他告诉我这个方法万无一失,不会对我產生任何危害!” “他明明答应我,要好好对待我……” 她不想死! 被欺骗的愤怒和失望,让她说出了主使人。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冲了下来,迅速地封锁了整个现场! 苏武安身穿警服,身姿挺拔,快步走到了张秋会的面前。。 他看著张秋月,俊朗的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自从上次的缅北事件之后,他就被破格提拔,成了江北市刑侦局的局长。 可他一听说张秋月这边有事,还是第一时间,亲自带队赶了过来。 “大师,又见面了。” 小莉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警察同志!救我!她要杀我!她污衊我!” 苏武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淡淡地吩咐道。 “去,把楼顶的水箱拖下来。” “是!” 几个警察立刻到楼顶,把半人多高的蓄水箱给拖到了眾人面前! 第161章真相大白,你不配! 水箱,被打开了。 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的尸臭味,瞬间就瀰漫开来! 一具因为长时间浸泡,而变得全身浮肿,皮肤惨白的女性尸体,赫然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赫然失踪了半个月的女演员万英! “呕——!” 立刻就有人受不了这股刺激,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呕吐了起来。 特別是那些,曾经喝过剧组提供的桶装水的工作人员。 一想到自己喝的,可能是泡著尸体的水。 他们的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整个片场,吐成了一片。 “大师,我找到了这个!” 方明旭也在苏晚晴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截枯指。 苏晚晴看著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方明旭举著的枯指。 心中最后的一丝怜悯,也彻底消失。 “为什么?” “我对你那么好,把自已的资源分给你,给你买名牌包,带你出入各种高级场所。” “你想要什么,我哪次没有满足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背叛我?!” 小莉感受著身体不断地衰败,全身针扎似的疼痛,知道已经再无翻身的可能。 她索性,也不再偽装了。 脸上露出了一个怨毒,而又疯狂的笑容。 “为什么?” “哈哈哈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怨毒横生! “苏晚晴!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 “你凭什么长得那么好看,隨隨便便就能当上大明星,被那么多人追捧?!” “而我呢?!” “我跟你一样,都是从那个小山村里出来的!我哪点比你差了?!” “凭什么我就要给你当牛做马,看你的脸色,捡你不要的东西?!” “你的那些钱,你的那些名牌,你的那些资源,本来都该是我的!是我的!” 她状若疯魔地,咆哮著! 那张因为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显得丑陋无比! “我就是要毁了你!我就是要你死!” “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继承你的一切!我就可以取代你!成为万眾瞩目的那个人!” 苏晚晴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失。 她怎么都没想到。 自己的一片好心,换来的竟然是如此恶毒的算计和背叛! 农夫与蛇的故事,活生生地在她的身上上演了。 刘菲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苏晚晴。 扫视小莉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就凭你?” “也配?” “给你机会,你都抓不住,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小莉还想再说什么,却猛地又喷出了一口黑血。 头髮枯白,皮肤褶皱,形容衰老! 小莉一声尖叫。 “啊,我的头髮!” “我的皮肤!” “我怎么老成这样子!” 比起杀了她,衰老才是最不能忍受的。 身处最旖旎的地方,看惯了繁华的风景,又怎会甘於平淡。 至此之后,身体的衰老和痛楚,將会日日啃噬她的心灵。 她將错误,归咎到张秋月身上。 “都怪你,你这个害人精!” “我明明好好的,要不是你,我好好的!” 张秋月看她后悔痛苦的样子,深知她並非为杀害一条生命后悔,而是后悔痛失青春。 她淡淡一笑,扎心地说。 “你所以为的金主林皓,其实也只不过是將你当成一个隨时可以捨弃的棋子。” “阴使结契法,不过是將你寿命青春供养给阴使。” “就算我不破此法,你也会三个月后惨死。” “一旦你死去,林皓便可以顺利回收一个实力强大的阴使。” 小莉怔住,痛哭流涕,痛彻心扉。 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当初信誓旦旦地说爱她的林皓,居然一开始就想利用她,让她死…… 她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猎人,早已张开了网。 张秋月这才看向那悬浮的冤魂。 她吃了一招,对张秋月害怕得不行。 张秋月挥手,招呼方明旭。 “过来,超度她。” 方明旭指著自己,有些不確定。  “我?我能行吗?” 神色跃跃欲试。 自缅北回来,大师就给他一些咒法符术背,还没实践过呢。 不等张秋月说第二句,他就一脸肃穆地开始了。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 敕就等眾,急急超生,敕就等眾,急急超生。” 说完,指尖放光,包裹著万英。 但不知是不是法力不够,万英被他半超不超的,魂体在冤魂和白魂之间切换,渐生怨气。 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都捏著一把汗。 貂蝉看不下去了,张口一吸,吸了一半的怨气。 那万英才彻底被超度,对著方明旭说谢谢。 方明旭反应过来,欣喜不已。 “我成了,我成了!” “道爷我成了啊!” 【惩戒恶徒周莉,获天地功德100点!】 【超度冤魂,获得天地功德100点!】 【揭露剧组杀人案真相,获天地功德500点!】 【当前功德:12700点。】 张秋月挑眉,超度冤魂有功德是预想得到的,但那是给方明旭,但方明旭超度冤魂,居然也有她一份。 这就…… 让人欣喜了! 想通里面关窍,张秋月愉悦得很。 苏武安处理完现场,来到张秋月面前。 “大师,这次又多亏您了。” “至於林皓,我们已经派人去抓捕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个林皓,很可能与一个叫万鬼门的邪修组织有关。” “这个组织,行事诡异,手段残忍,专门做一些炼鬼,养尸的勾当。” “而且,他们的据点,都设在一些人跡罕至,风水诡异的凶地,很难搜寻。” “大师,您这次,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他非常担忧。 张秋月却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阴沟的老鼠,已经跑到明面上了吗。 连官方组织都被惊动,真是不知死活啊!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直播了。” 第162章 影后豪掷千金,你不是来算命的 张秋月回到归墟堂。 她发现,刘薇薇正拿著个小本本,坐在柜檯后面,算著什么。 神情专注得,跟个小財迷一样。 看到张秋月回来,她眼睛一亮,立刻像只献宝的兔子,蹦了过来。 “大师!您回来啦!” “您猜猜,我今天卖了多少张符出去!” 她扬了扬手里的小本本,脸上满是求表扬的兴奋。 张秋月挑了挑眉。 “多少?” “一百张!” 刘薇薇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平安符三十张,招財符五十张,还有二十张静心符!” “一共给您赚了六十万呢!” 张秋月还真有点小小的意外。 她不过就出去了一上午。 刘薇薇竟然就给她创造了这么高的营收。 这营业能力,比方明旭那个只会扫地的,强了不止一百倍。 “都卖给谁了?” “好多都是看了您直播,慕名找来的!” 刘薇薇掰著手指头数著。 “有想求平安的,有想求財的,还有个高三学生,说最近压力大,想买张静心符,让自己上课能专心点。” “我都按照您教我的话术,给他们介绍了一遍。” 张秋月打量著刘薇薇。 发现她头顶的气运,竟然也比之前,旺盛了不少。 一缕缕青翠的,充满了生机的木系灵气,在她周身环绕。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活力。 原来如此。 木主生发,万物生长。 这天品木系灵根,不仅適合修炼,竟然还有催旺財运的隱藏属性。 这生意,交给她来做,还真是找对人了。 捡到宝了。 张秋月在心里,默默地给刘薇薇贴上了一个“金牌销售”的標籤。 【叮!售卖符籙,庇佑凡人,获天地功德600点。】 【当前功德:13300点。】 张秋月看著后台的功德入帐,心情颇为愉悦。 不错。 这个工具人,没白收。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了。 “行了,准备一下,要直播了。” …… 晚上八点。 张秋月准时地,打开了直播。 她人还没露面。 直播间的人数,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瞬间就突破了一百万! 黑漆漆的屏幕上,弹幕跟疯了一样地滚动著。 【来了来了!终於等到大师开播了!】 【呜呜呜,大师您再不来,我感觉我今天晚上就要失眠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看完昨天的直播,现在看我们家墙角都觉得有东西!】 屏幕一亮。 张秋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换了一身素色的道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綰起。 更显得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 “各位,晚上好。” 她一开口,直播间里瞬间就沸腾了! 【啊啊啊!大师!大师我爱你!你今天也好帅!】 【大师,您昨天去抓鬼辛苦了!今天一定要早点下播休息啊!】 【大师您还缺腿部掛件吗?会扫地会倒水的那种!】 【来了来了!大师终於上播了!】 【我靠!今天怎么这么晚!我瓜子都磕完三包了!】 【上班摸鱼等大师,差点被老板抓包!大师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呜呜呜,大师你再不来,我今天的工作kpi都完不成了!】 张秋月扫了一眼弹幕,神情淡漠。 “有点事,耽搁了。” 就在这时。 屏幕上,忽然升起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用户“苏晚晴”在“归墟堂张大师”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50!】 一连五十个,价值三万块一个的嘉年华! 总计150万! 整个直播间,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豪气打赏,而彻底沸腾! 【我操!五十个嘉年华?!这是哪来的神豪?!】 【苏晚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前面的兄弟,你家是刚通网吗?!这他妈是当红影后苏晚晴啊!】 【臥槽!影后都来看大师的直播?!我的次元壁破了!】 【好傢伙,直接衝到榜四了!大师的粉丝里,真是臥虎藏龙啊!】 苏晚晴的头像,在荣誉榜单上,闪闪发光。 她发了一条弹幕。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这一句话,更是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救命之恩?!我靠!大师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我就知道!大师今天迟到,肯定是有大案子!】 【求细节!求八卦!大师到底怎么救了影后?!】 【难道是之前剧组人员失踪案?对方不是失踪,是被杀了吗?】 【臥槽楼上有点东西,快说你是不是剧组人员?】 直播间的观眾,瞬间化身福尔摩斯,开始疯狂地猜测。 苏晚晴又发了一条弹幕,便悄悄地退出了直播间。 【大师的本事,惊为天人,信大师,得永生!各位再见。】 儘管她已经下线,但直播间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大家都在惊嘆於张秋月的神通广大。 张秋月对此,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基操。” 她示意方明旭。 “开始吧。老规矩,一共三卦,概不退款。” 今天的算卦环节,正式开始。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鑑,今天直播间的秩序,好了不少。 大家都在老老实实地排队,等待著被抽中。 就在这时。 又是一阵绚烂的特效,刷爆了屏幕! 【用户“夏天”送出火箭x10!】 十个火箭! 两万块! 虽然比不上苏晚晴的豪气,但也足以让她,插队到大家的前面。 视频,很快接通。 一个长相极为漂亮的女孩,出现在了镜头里。 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顾盼生辉。 气质清纯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嫵媚。 【哇!这个小姐姐好漂亮啊!完全不输给明星!】 【爱了爱了!这顏值,原地出道吧!】 【好傢伙,大师的直播间,真是美女如云啊!】 观眾们,纷纷讚嘆著女孩的美貌。 张秋月看著她,却忽然开口。 “你不是来算命的。” 第163章青春价值七十万 张秋月一句话。 让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 【不是来算命的?那刷十个火箭干嘛?有钱烧的?】 【我有点看不懂了,这是什么操作?】 镜头里。 那个名叫“夏天”的女孩,听到张秋月的话,非但没有惊讶。 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师果然厉害。” “我確实不是来算命的。” 她说著,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碎发,脸上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自信而又篤定的神情。 “因为我的未来,我自己很清楚。” “我註定,是富贵命。” 这番话,说得极其自信。 直播间的观眾,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自信的人!】 【註定是富贵命?小姐姐,你家里有矿啊?】 【虽然但是,她这个样子,確实不像缺钱的。】 张秋月看著她命宫中那片虚浮不定的財气,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不一定。” 简简单单三个字。 却让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了起来。 “怎么会不一定?!” “大师,我知道您很厉害,但您不能凭空胡说!” 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般,开始对著镜头,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以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生。” “家里条件不好,每个月的生活费,都紧巴巴的。” “看著身边的同学,用著最新款的手机,穿著名牌的衣服,我真的很羡慕。”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大哥。” 女孩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对我很好,非常好。” “他会带我去最高档的餐厅吃饭,会给我买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上个月,他直接给了我七十万。” “七十万!” 女孩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情绪有些激动! “大师,您知道七十万,对一个普通女孩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再也不用为生活费发愁!” “意味著,我可以直接从那间破学校里退学,再也不用看那些老师和同学的脸色!” “我花了三十万,买了我想要的一切。” “剩下的四十万,我全都存了起来。” “这笔钱,就算我去辛辛苦苦打工十年,都不一定能赚到!” “但一个女人,又有几个十年。” 她说著,脸上又恢復了那种自信的神采。 “我知道,很多人会在背后骂我,说我不知廉耻,说我拜金。” “但那又怎么样?” “我的青春,就值这个价钱!” “至於那个大哥,我也很清楚,他不可能跟我结婚。”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等他腻了,我拿著这笔钱,可以去做点小生意,或者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 “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规划得明明白白。” “所以大师,您凭什么说,我的未来,不一定是富贵命?” 女孩的一番话。 让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都被她这番“清醒”的言论,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张秋月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年轻而又漂亮的脸。 这个女孩,没有被鬼迷了心窍。 她很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醒地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 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无可救药。 这是一种,清醒的沉沦。 张秋月没有去评判她的选择是对是错。 因为她知道,对於一个已经深陷泥潭,並且乐在其中的人来说。 任何道德上的说教,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是从一个,最纯粹的交易角度,淡淡地开口。 “为了七十万。” “赌上自己的未来,放弃自己的学业,出卖自己的身体。” “丟失自己的尊严,自由,还有人格。” “这笔交易,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不划算的一笔。” 张秋月的声音很平淡。 没有指责,没有怜悯,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可就是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却让那个名叫夏天的女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七十万。 听起来很多。 可如果,把它放到人生的长河里。 用它去衡量一个人的尊严,自由,未来…… 真的,值得吗?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或者说,她一直在刻意地,迴避著这个问题。 如今,被张秋月如此直白地,血淋淋地揭开。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所谓的清醒,瞬间就成了一个笑话。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观眾们,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派別,展开了激烈的爭论! 【我有点理解这个小姐姐,谁不想走捷径呢?辛苦一辈子,还不如人家一晚上给的多,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楼上的三观歪到哪里去了?捷径是那么好走的吗?今天拿七十万,明天就可能要你拿命来还!】 【我觉得她挺聪明的啊,知道自己要什么,还存了四十万,比那些傻乎乎把钱都花光的捞女强多了。】 【这是小聪明!真正的大智慧,是懂得什么东西,是钱买不来的!为了点钱,连人都不要做了,可悲!】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这些圣母在这里吵什么?又没花你们的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价值观的问题!如果所有人都觉得出卖自己是理所当然的,那这个社会就完了!】 爭吵,愈演愈烈。 各种观点,在弹幕区疯狂地碰撞。 张秋月透过直播间,看到那一张张因为愤怒,或者不屑,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觉。 有时候,人心,真的比鬼要可怕得多。 鬼物害人,尚有跡可循,有法可依。 可人心的墮落,却是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它像是最温柔的毒药,在你沉醉其中的时候,一点一点地,腐蚀掉你的一切。 那个叫夏天的女孩,已经退出了连麦。 但关於她的话题,却远远没有结束。 张秋月没有再参与这场爭论。 因为这样的爭论,永远都没有休止。 “下一位。” 第164章鬼上直播,算算怎么死的! “下一位。” 简单的三个字,浇熄了直播间里所有的喧囂和爭论。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这他妈是大师的直播间! 是来看神仙算命,抓鬼除妖的! 不是来参加奇葩说辩论赛的! 【对对对!下一个下一个!別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大师说得对,这笔交易,血亏!】 【就是,为了七十万,把自己的人生都搭进去了,脑子有坑!】 【快快快!抽我抽我!大师,我想算算我啥时候能发財!】 弹幕的风向,瞬间转变。 就在这时。 屏幕上,又是一阵华丽的特效闪过! 【用户“一缕执念”送出超级火箭x20!】 二十个超级火箭! 整整四万块! 虽然比不上苏晚晴那般豪掷百万。 但在普通人里,也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神豪了! 这位名叫“一缕执念”的用户,瞬间就空降到了榜二的位置! 仅次於那个“夏天”。 【我操!又来一个神豪!大师的直播间真是藏龙臥虎啊!】 【一缕执念,这名字听著,怎么有点瘮得慌?】 【管他呢!有钱就是大哥!大哥快上麦!】 观眾们热情高涨。 张秋月看著那闪烁的特效,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不对劲。 这打赏里,携带浓烈挥之不去的死气。 方明旭那边,已经激动地接通了连麦。 “恭喜这位『一缕执念』大哥!贺喜大哥!” 视频接通。 可对面,却是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一阵“滋啦滋啦”的,像是电流不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黑屏了?】 【不会吧不会吧?花了四万块,就为了听个响?】 【大哥你倒是说话啊!我们都等著呢!】 【大哥你是不是忘开摄像……我操!】 【!!!】 弹幕还没来得及吐槽完。 那片漆黑的屏幕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老人的脸。 皮肤苍白得,如同泡在水里多日的浮尸。 脸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的,烧伤后留下的狰狞疤痕。 她的头髮,也烧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撮灰白的紧紧地贴在头皮上。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火场里刚刚爬出来的厉鬼! 直播间里,三百多万观眾,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嚇死我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老奶奶您没事吧?!】 【奶奶您是不是出事了?!快打120啊!】 【这烧伤也太严重了吧!看著都疼啊!】 【这是烧伤吧?!太严重了!奶奶您赶紧去医院啊!】 观眾们都被嚇坏了。 他们虽然喜欢看大师直播抓鬼,但那毕竟隔著屏幕。 现在,一个看起来隨时都会咽气的老人懟在他们面前。 那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镜头里。 老奶奶看著弹幕,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一下。 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牵动了她脸上的伤疤,让她看起来,更加骇人。 “不去了。” “浪费那个钱干啥。” “我就是想在走之前,找大师算一卦。” 老奶奶的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仿佛那些足以让常人痛不欲生的伤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奶奶您別这么说啊!身体要紧啊!】 【就是啊奶奶!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晦气!大晚上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张秋月看著她,轻轻地嘆了口气。 “你想算什么?” 老奶奶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大师。” “我想算算。” “我是怎么死的。” 一句话。 让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老奶奶,是不是被烧糊涂了。 【????】 【我……我没听错吧?这位奶奶刚才说什么?】 【她说……她想算算自己是怎么死的?】 【奶奶!您可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您会长命百岁的!】 【这也太晦气了吧!大晚上的,听著瘮得慌!】 哪有人算自己怎么死的啊! 这不是咒自己吗?! 张秋月看著她,没有说话。 她摸了摸趴在自己肩上,睡得正香的貂蝉。 貂蝉打了个哈欠,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它跳下地,伸了个懒腰,隨即开始了它的表演。 它先是模仿一个老人,瘫痪在床,动弹不得。 它又模仿一个中年男人,一脸嫌恶地,將一碗冷饭,重重地摔在床头。 男人和他的妻子,开始激烈地爭吵。 貂蝉惟妙惟肖地模仿著两人的口型。 虽然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他们在爭吵,该如何处理这个瘫痪在床的老人。 是送去养老院,还是…… 让她意外死亡。 最终,那个男人做出了选择。 他提著一桶汽油,走进了老人的房间。 貂蝉模仿著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疯狂的笑容! 它將那桶汽尽数地泼在了老人身上! “啪嗒”一声。 它打著了一个,看不见的打火机。 將那簇小小的火苗,扔了过去! 轰——! 仿佛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所有人的眼前,轰然燃起! 貂蝉模仿著老人,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翻滚! 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一动不动。 之后一个魂魄,从那具焦黑的尸体上,缓缓飘起。 它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身体。 它飘到了电脑前。 笨拙地模仿著打字的样子。 最后它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和视频里那个老奶奶一模一样的,悲伤而又茫然的表情。 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懂了。 所有人都被这支舞里所蕴含的那令人窒息的真相,给惊得遍体生寒! 瘫痪在床的老人。 嫌弃她的儿子儿媳。 一桶汽油,一把火。 活活烧死! 最后,化作鬼魂,来到大师的直播间…… 【鬼……】 【我操!是鬼!这个老奶奶是鬼!】 【我他妈……我他妈在跟一个鬼聊天?!】 【我的天啊!这……这也太惨了吧!亲生儿子啊!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 【鬼!她是鬼!她现在是鬼魂的状態,来找大师申冤的!】 真相,被揭开! 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真相,给震惊得头皮发麻!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围观一只鬼直播! 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这只鬼,悲惨的死因! 视频里。 老奶奶的鬼魂,看著貂蝉的舞蹈,脸上却没有什么怨恨。 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平静和悲哀。 仿佛,她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 “原来……真的是他啊……” 她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我只是……我只是不敢相信……”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第165章慈母悲歌,不想儿子再错! 老奶奶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直播间所有人的心上。 那不是厉鬼的嘶吼。 也不是冤魂的哭嚎。 那只是一个母亲,在得知自己被亲生儿子活活烧死后,最纯粹的,绝望的悲鸣。 “大师,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她看著张秋月,眼神祈求。 张秋月点了点头。 於是,一个充满了血与泪的故事,在所有人的面前,缓缓展开。 她叫王秀兰,是一个单亲妈妈。 丈夫在她儿子三岁那年,就跟別的女人跑了。 是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打三份工,吃糠咽菜,才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 供他读书,给他娶媳妇,带大了孙子。 她以为,自己总算是苦尽甘来,可以享享清福了。 可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中风,让她彻底瘫痪在了床上。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儿子脸上的笑容,没了。 儿媳妇的嘘寒问暖,也变成了冷嘲热讽。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嫌弃。 嫌弃她脏,嫌弃她臭,嫌弃她是个累赘。 后来,就变成了咒骂和虐待。 吃的是剩饭剩菜,餿了都得往下咽。 身上长了褥疮,烂了也没人管。 她都忍了。 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儿子。 只要儿子好,她怎么样都行。 直到那天晚上。 她听到,儿子和儿媳妇,在隔壁房间里商量。 “妈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要不,乾脆点……” “你的意思是?” “就说煤气泄漏,著火了,意外……”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竟然会说出这么丧尽天良的话! 那天半夜,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床上滚了下来。 她想爬。 爬到窗户边,从楼上跳下去。 她不想死在自己儿子的手里。 她想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可她还没爬到窗边。 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儿子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她,脸上满是暴怒! “你个老不死的!大半夜不睡觉,又想作什么妖!” 他以为,她是在故意找事。 他对著她,拳打脚踢。 將她最后一点尊严意志,也彻底打得粉碎。 最后,就是那桶汽油,和那把火。 烈火焚身的痛苦,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她看到的,是儿子那张因为兴奋和解脱,而扭曲的脸。 …… 故事讲完了。 整个直播间,一片沉寂。 大家都被这个残酷的故事,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 弹幕,才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我听不下去了……我的心好痛……】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那可是你亲妈啊!畜生!畜生!】 【气死我了!我真的气得浑身发抖!这种人不枪毙,留著过年吗?!】 【奶奶……您太苦了……】 【我想我妈了……我这就给我妈打个电话……】 无数的观眾,泪流满面。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父母对自己的好。 再对比王秀兰的遭遇,那种强烈的衝击,让他们几欲发狂! 视频里。 王秀兰的鬼魂,已经泣不成声。 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怨恨。 “大师,我知道。” “是我没用,是我没把他教好,才让他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他已经犯了错了,我不想……不想让他再错下去了。” “大师,求求您,帮帮我。” “让他,去该去的地方吧。” 她没有求张秋月帮她报仇。 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要再继续错下去。 这是一个母亲,最后的卑微的请求。 张秋月眼神复杂。 “我明白了。” 她话音刚落。 直播间里,id为【安】的用户,发了一条弹幕。 这条弹幕,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收到,出警。” 【???】 【安?这个id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我想起来了!上次那个缅北的案子,最后好像就是这个id的人出来收尾的!】 【我操!是警察!是蹲在我们直播间的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辛苦了!一定要把那个畜生绳之以法啊!】 观眾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原来,正义,一直都在! 有了官方的保证,直播间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但所有人的心里,依旧像是压著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王秀兰老奶奶的遭遇,实在是太让人心痛了。 张秋月看著视频里,那个依旧在悲伤哭泣的鬼魂。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柔和的白光。 “尘归尘,土归土。” “生前的苦,来世莫再受。” “去吧。” 她对著王秀兰的魂体,轻轻一点。 那团白光,瞬间就將王秀兰的鬼魂,整个包裹了起来。 在白光的照耀下,王秀兰脸上那些狰狞的烧伤疤痕,渐渐褪去。 露出了她年轻时,那张清秀而又温柔的脸。 她对著张秋月,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叮!超度善魂王秀兰,获天地功德100点!】 【叮!助警方缉拿凶徒,匡扶正义,获天地功德200点!】 【当前功德:13500点。】 张秋月看著功德入帐,心中却没有什么波澜。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让你觉得,功德,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直播间里,依旧是一片沉寂。 很多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悲伤的故事里,无法自拔。 【唉,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有时候养的不是儿子,是催命的阎王。】 【谁说不是呢,我隔壁家那个老太太,也是被儿子儿媳妇气死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看完今天的直播,我决定了,以后对我爸妈好一点。】 弹幕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感慨。 张秋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天这最后一卦,必须算。 得用一个新的话题,把观眾们从这种沉重的情绪里,拉出来。 “第三卦。” 她言简意賅。 方明旭立刻会意,正准备开始抽人。 又是一阵华丽的特效,闪过屏幕。 【用户“钱不是问题”送出超级火箭x20!】 4万块! 又是一位神豪! 【我靠!今天是什么情况?神豪开会吗?】 【这节奏,我有点跟不上了,我的心臟快受不了了!】 【大师的直播间,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观眾们的情绪,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赏给调动了起来。 视频,很快接通。 一个穿著体面休閒装,长相帅气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镜头里。 男人看起来,一脸的憔悴和焦虑。 他一看到张秋月,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声音都在颤抖! “大师!大师救命啊!” 张秋月看著他,神情淡漠。 “说。” 男人咽了口唾沫,说出了一句,让整个直播间都瞬间炸毛的话。 “大师!” “我老婆,她……她不是我老婆了!” 第166章我老婆,不是我老婆了! 【???我没听错吧?】 【什么叫你老婆不是你老婆了?大哥你这话说得我有点懵啊!】 【夺舍?鬼上身?还是说……大哥你被绿了?】 【前面的,格局小了!我猜是画皮!大哥的老婆被妖精换了皮!】 【好傢伙,你们这脑洞比黑洞还大!就不能是大哥喝多了说胡话吗?】 【有可能!现在的医美技术,换个头都不是问题!】 【別扯了!能让一个男人嚇成这样,肯定不是医美那么简单!大哥你快细说!】 男人看著弹幕里的猜测,急得直摆手。 “不是!都不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 “大师,是真的!我老婆自从上个月回了一趟乡下老家,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以前很温柔的,说话都细声细气的,现在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有时候半夜还会一个人咯咯地笑,嚇死人了!” “我带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她就是压力太大了,有点精神衰弱,可吃了药一点用都没有!” “她现在……现在力气变得特別大,我一个人都控制不住她!大师,她肯定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男人说得声泪俱下,好像真的很为自己的妻子担心。 张秋月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的头顶,縈绕著一股浓郁的血气。 那血光,不是他自己的,而是由近百人的怨念和痛苦纠缠而成。 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缠绕在他的气运之上。 这种业障,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但偏偏,又催得他財气极为旺盛。 財气和血光,纠缠在一起。 “你家,很有钱?”张秋月忽然问了一句。 男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自得。 “还……还行吧。我们家是做房地產起家的,在江北我们县城这边,还算有点名气。” 他这话虽然说得谦虚,但那股子藏不住的优越感,隔著屏幕都能溢出来。 【我操!房地產大佬!真神豪啊!】 【江北县城的首富,好像就是姓温吧?难道就是这位大哥?】 【难怪id叫钱不是问题,这是真不是问题啊!】 张秋月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 “把你老婆现在的情况,给我看看。”她淡淡地说道。 男人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大师,这……这不太方便吧?她现在那个样子,疯疯癲癲的,我怕嚇到您。” “让你放,你就放。”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拿著手机,走向了旁边一间紧锁的房门。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一个穿著睡衣的女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嘴里还塞著毛巾。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眼神涣散。 看到男人进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 那样子,確实像是疯了。 “大师,您看……她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把她绑起来的,我怕她伤到自己。” 男人一脸痛心地解释道。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也都惊呆了。 【我的天!这也太嚇人了吧!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绝对不是精神病!我见过精神病人,但眼神没这么……这么空洞!】 【太嚇人了!大哥你这是在非法囚禁啊!快放开她!】 【你们懂个屁!没听大哥说吗。他老婆可能被鬼上身了!不绑起来,万一伤人怎么办?】 张秋月看著那个疯狂挣扎的女人,眉头微蹙。 不对。 这女人身上,虽然有阴气,但很驳杂,根本不像是有厉鬼附身的样子。 反而,她的三魂七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导致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处在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態。 “你老婆身上的东西,道行很高。”张秋月缓缓开口,“隔著屏幕,我没办法处理。” “我需要亲自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男人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丝隱晦的笑容! 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到几乎没人发现。 “真……真的吗?!那太好了!大师,您什么时候有空?我马上派车去接您!”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不必了,地址发我。” “事成之后,一百万。” “没问题!没问题!別说一百万,只要能治好我老婆,一千万都没问题!” 男人忙不迭地答应,生怕张秋月反悔。 掛断视频,张秋月靠在椅子上,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个男人,有问题。 他刚才那个笑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那不是一个为妻子担心的丈夫该有的表情。 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兴奋。 “大师。”方明旭凑了过来,小声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他那个老婆,不太像是被鬼上身啊。” “倒像是……像是被人逼疯的。” 方明旭虽然道行浅,但跟在张秋月身边久了,眼力价还是有的。 那个女人眼里的,不是厉鬼的凶残和怨毒,而是一种纯粹的,绝望到极致的疯狂。 张秋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小子,倒是没白跟她这么久。 “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小布包。 刘薇薇和飞廉也立刻站了起来,一副准备跟著一起去的样子。 张秋月摇了摇头,“你们两个看家。” 这次去的地方,情况不明,带著他们两个,反而不方便。 刘薇薇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飞廉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又默默地站到了刘薇薇的身后。 方明旭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能跟大师单独出任务! 他感觉自己离成为大师的左膀右臂,又近了一步! 两人刚准备出门。 归墟堂那扇古朴的木门,却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休閒装,身形挺拔,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那瀑布般的长髮,在店里柔和的灯光下,流淌著清冷的光辉。 整个人,就如同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尊贵而又疏离。 正是玄夜。 他今天,竟然脱下了那身標誌性的黑色战甲,换上了一身现代的装束。 少了几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 “你怎么来了?”张秋月有些意外。 玄夜的目光,从店里扫过,最后落在了张秋月的身上。 “刚才的直播,我看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清冷调子。 “那个男人,不对劲。” “他身上,有尸气。” 第167章千年殭尸,请求入队! 尸气! 方明旭听到这两个字,脑子“嗡”的一下。 他虽然半只脚踏入了玄门,但对这些东西的了解,大多还停留在理论层面。 尸气这种东西,是可以在人身上產生的吗! 而且不知为何,看到玄夜,他比看到第一次飞廉还惊悚! 不知道为啥,腿已经开始有点发软了。 他去看飞廉。 平时一副日天日地模样梆硬的殭尸,此刻恭敬得如同小弟。 “主子。” 主子?!!! 玄夜頷首,气质尊贵。 方明旭想,飞廉都是百年老殭尸了,他的主子是啥,千年老殭尸? 要不是不想给自家大师丟人现眼,他现在就要叫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秋月,想从自家大师脸上,看到一丝凝重或者惊讶。 可张秋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也想去?”张秋月问。 玄夜点了点头,惜字如金。 “嗯。” 张秋月心里盘算了一下。 那个叫温文伟的男人,身上业障缠身,血光冲天,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家里,肯定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现在玄夜这个顶级战力主动要求入队,她没理由拒绝。 有个老殭尸在,安全係数直接拉满。 有免费的打手送上门,为什么还要自己劳心劳力? 这种好事,傻子才不要。 “行。”张秋月欣然接受。 玄夜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转过身,对著门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备车。” 门外,一个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看起来就像是中世纪古堡管家的老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是,主子。” 很快,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归墟堂的门口。 那奢华的车型,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方明旭的眼睛都看直了。 我靠!劳斯莱斯! 还是加长版的! 这得多少钱啊! 玄夜走到车门前,那个老管家已经为他拉开了车门。 他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回过头,看向张秋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动作,优雅得就像是邀请公主参加舞会的王子。 张秋月却摇了摇头。 “我们是去出任务,不是去参加晚宴。” 她指了指停在不远处,方明旭那辆半旧不新的二手吉普车。 “坐那个。” 方明旭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大师,您认真的吗。 放著劳斯莱斯不坐,去坐我那辆快要报废的破吉普。 玄夜倒是没什么反应。 径直地朝著那辆吉普车走了过去。 老管家跟在他身后,脸上露出了极度心疼的表情。 “主子……您千金之躯,何曾坐过……坐过如此拉胯的坐骑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仔仔细细地將副驾驶的座位,擦了三遍。 方明旭在旁边看著,感觉受到了侮辱。 什么叫拉胯的坐骑! 我这车,虽然旧了点,但皮实耐用,上山下水都不在话下! 比你那中看不中用的铁皮盒子强多了!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 张秋月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玄夜也面无表情地,坐进了被管家擦得鋥光瓦亮的副驾驶。 方明旭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坐上了驾驶位。 左边,是千年殭尸王。 后面,是玄门女天师。 他一个小小的灵异社社长,竟然能给这两位大佬当司机! 这说出去,够他吹一辈子了! “坐稳了!” 方明旭一脚油门,二手吉普发出一声咆哮,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老管家站在原地,看著绝尘而去的吉普车,和他身后那辆孤零零的劳斯莱斯,老泪纵横。 主上,您受苦了啊! …… 温文伟家,在江北县城最顶级的富人別墅区。 吉普车开到门口,就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方明旭摇下车窗,报了温文伟的名字。 保安打了个电话確认之后,才恭恭敬敬地放了行。 车子在別墅区里七拐八拐,停在了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如同欧洲古堡般的別墅前。 温文伟已经等在了门口。 看到从那辆破吉普车上走下来开车的方明旭,露出一丝鄙夷。 但很快,他就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迎了上来。 “大师!您可算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就想去拉张秋月的手。 “哎呀,大师,您比直播里还漂亮,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吧。” 他的笑容,油腻得让人想吐。 张秋月不动声色地侧身一躲,避开了他的咸猪手。 同时,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顺著她的指尖,弹了出去。 “哎哟!” 温文伟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麻又痛! 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张秋月明知故问。 “没……没什么。” 温文伟甩了甩手,感觉那股麻痛感又消失了,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不敢再动手动脚,只能在一旁,点头哈腰地笑著。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玄夜的身上。 当他看到玄夜那张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和扎成马尾的长髮,眼睛里闪过惊艷和嫉妒。 但玄夜那清冷疏离的气场,又令他不敢多看。 “这位是……” “我的保鏢。”张秋月隨口胡诌。 温文伟“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在他看来,玄夜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小白脸,不足为惧。 “大师,快请进,快请进!” 他將三人,迎进了別墅。 张秋月一边走,一边拿出了手机。 “为了不惹麻烦,我需要全程直播。” 温文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笑著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能治好我老婆,怎么都行。” 张秋月打开了直播。 熟悉的黑屏上,弹幕瞬间就涌了出来。 【来了来了!大师这是到地方了?】 【我靠!这是什么地方?皇宫吗,也太豪华了吧!】 【前面的兄弟,这算啥,我听说温首富家里,连马桶都是纯金的!】 【刺激!在线抓鬼!兄弟们,瓜子花生准备好了吗?】 直播间的观眾们,热情高涨。 张秋月举著手机,镜头,对准了別墅的大门。 就在这时,镜头扫过门口的角落。 所有人都看到。 一个穿著破旧衣服,头髮乱糟糟的男人,像条狗一样,被一根粗大的铁链,拴在了门口的柱子上。 他的后脑勺上,竟然缺了一大块! 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那凹陷下去的头骨! 他就那么痴痴呆呆地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眼神,空洞而又麻木。 第168章后脑缺口的怪人!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整个都不好了! 【我操!那是什么?!门口怎么拴著个人?!】 【我的妈呀!他后脑勺怎么回事?缺了一大块啊!看著都疼!】 【这……这是虐待吧?!温文伟他家怎么回事?把人当狗养吗?!】 【太残忍了!这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有病就送医院啊,这么拴著算怎么回事!】 弹幕里,全都是对温文伟的谴责。 温文伟注意到张秋月的镜头,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他连忙笑著解释道:“大师,您別误会。” “这个人,是我们家以前的一个远房亲戚,脑子有点问题,疯疯癲癲的。” “我爸妈心善,看他可怜,就把他接过来养著。” “只是他有时候会发疯伤人,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把他拴起来的,免得他跑出去伤到別人。”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收留残疾亲戚的大善人。 但张秋月却从他的话里,听出心虚之意。 她看著那个痴傻的男人,眼神微凝。 这个男人身上,阳气衰败,三魂七魄不全,是被人用邪术,强行抽走了一魂一魄。 而且,他的身上,也缠绕著和温文伟老婆身上一模一样的驳杂的阴气。 看来,事情,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 直播间的观眾们,虽然觉得温文伟的解释有点牵强,但也说不出什么。 【唉,原来是这样,那也挺可怜的。】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脑子有问题,也不能这么拴著吧?太不人道了。】 【算了算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们还是看大师抓鬼吧。】 温文伟见状,心里鬆了口气,连忙在前面带路。 “大师,这边请,我太太就在楼上的房间里。” 別墅里的装修,极尽奢华。 脚下踩的是从义大利空运过来的大理石, 头顶上掛的是奥地利的水晶吊灯,墙上掛著的, 也都是价值不菲的名家画作。 整个別墅,都透著一股用钱堆出来的,俗气的豪奢。 就在他们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 一个穿著红色真丝睡裙,画著精致浓妆的年轻女人,从楼上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满的精明和刻薄。 她一看到温文伟身后的张秋月,立刻就像斗鸡。 “哟,文伟,这位是。”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温文伟看到她,颇为尷尬。 “芙蓉,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待著吗。” “这位,是我请来给林舒看病的大师。” 那名叫芙蓉的女人闻言,上下打量了张秋月一番。 “大师。” 她嗤笑一声。 “这么年轻,毛长齐了没啊。別是什么江湖骗子,打著看病的名义,想来勾搭我们家文伟吧。” 她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方明旭当场就火了! “你他妈说谁呢!嘴巴放乾净点!” “我们大师,是你这种人能隨便污衊的吗?!” 芙蓉被他吼得一愣,隨即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开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温文伟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好了芙蓉,別闹了,这位是张大师,很有本事的。” 他虽然嘴上在劝,但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看来,这个女人,就是他养在外面的小三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玄夜。 將自己手腕上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手表露了出来。 那手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誌。 看起来,就像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 但芙蓉在看到那块手錶的瞬间,瞳孔却骤然一缩! 百达翡丽大师级响铃! 拍卖价2.1亿,被神秘卖家购得。 她曾经在一个顶级的奢侈品杂誌上,看到过这块表的介绍。 当时,她还跟温文伟撒娇,说自己想要。 结果被温文伟骂了一顿,说她痴心妄想。 可现在,这块传说中的手錶,竟然就戴在眼前这个被她当成小白脸的男人手腕上! 芙蓉的心里,瞬间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再看向玄夜。 才发现,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好看。 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而又疏离的气质,是温文伟这种暴发户,拍马都赶不上的! 一种强烈的嫉妒和不甘,瞬间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江湖神棍,身边能有这么极品的男人! 而她,却只能跟著温文伟这个油腻的土財主! 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看玄夜的眼神,立刻热情似火。 玄夜却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她,仿佛她就是一团空气。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骂她一顿,还要让她难受! 温文伟没注意到自己情人的心理变化,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张秋月带到他老婆的房间。 “大师,您別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还是先去看我太太吧。” 张秋月似笑非笑,她从来都是不吃亏的性子。 主打一个有仇现场就报。 “但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情人,对我的保鏢很感兴趣呢!” “她看我保鏢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不会是想蹬了你吧。” “不过就算她再怎么上杆子,我这保鏢,只怕不会看她一眼。” 名叫芙蓉的女人,脸色立刻变了。 “你胡说什么!” 玄夜有些无奈,这女人,一口一个保鏢的,叫得如此理所当然。 真不怕他会生气,是吗。 弹幕乐了。 【我大师就是颯,有仇不隔夜,当场就报了!】 【这女人就是嘴欠,大师看得上那傢伙嘛!】 【好傢伙,有钱人真是没几个好东西,自己老婆还在屋里躺著呢,就光明正大地把情人弄到身边了!】 【不是,你们是没注意到吗,大师身边的美男,斯哈!】 【我去我刚看了那块表,那是一套一栋別墅!別说那个三了,是我我也热情似火啊!】 【臥槽,我看到他长相了,什么美男子啊!明星也不过如此吧!】 【呜呜呜,大师吃得真好啊!】 【我想上去一个老公,但我不配!】 温文伟脸上掛上阴沉之色。 芙蓉嚇得“噗咚”跪倒。 “不是,文伟,你听我说。” “滚!” 女人连滚带爬地离开,好像违背温文伟,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事发生。 温文伟又换上一副笑脸,领著张秋月,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 “我老婆就在里面了。” 他这乍阴乍阳的样子,看得网友们一愣一愣的。 【我怎么觉得这个人不像个好人啊!】 【温家的发跡我是知道一些的,早年没这么富,但听说他们承包了挖沙工程,顺利转型房地產,赚得盆满钵满。】 【我也听说了一些,钱赚得多有什么用,现在温家就剩他一个,爸妈都死了啊,老婆还病了!】 【我看他这样子,这里面没点门道,我是不信的!】 网友们討论得欢实。 还没等温文伟开门。 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剧烈的撞击声! 还有一个女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吼声! 温文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打开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 之前那个被绑在床上上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绳索! 她像一头髮疯的野兽,在房间里疯狂地衝撞著! 用头撞墙,用身体撞门! 她的额头上,已经撞出了一片青紫,鲜血顺著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看到温文伟进来,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衝撞得更加厉害了! 好像想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逃离这个囚笼! “林舒!你给我停下!” 温文伟冲了过去,想要制住她。 可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竟然被她一把推开,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 “大师!大师您快看看!她又犯病了!”温文伟一脸焦急地对著张秋月喊道。 张秋月看著那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女人,脸上却是刺骨的冷。 “她不是犯病。” “她是想死。” 第169章开坛做法,招魂! “大……大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她好端端的,怎么会想死呢?” 温文伟强笑著,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张秋月懒得看他那张虚假的脸。 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疯狂自残的女人身上。 她並指如刀,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道静心符。 符文,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女人的眉心。 女人那疯狂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眼中的暴戾和疯狂,迅速褪去。 呈现出的,却是一片死寂、麻木、空洞。 她停止了衝撞,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温文伟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大……大师!您……您这是……” “只是让她暂时安静下来而已。”张秋月淡淡地说道,“治標不治本。” “那……那要怎么才能治本?”温文伟连忙问道。 “她三魂七魄离体,想要治好她,必须开坛做法,把她丟失的魂魄给招回来。” 张秋月说得一脸严肃。 温文伟听到招魂两个字,眼神明显地闪烁了一下。 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和抗拒。 “大……大师,这……这招魂,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怎么,你怕了?”张秋月挑了挑眉。 “不……不是。”温文伟连忙摆手,“我……我只是担心,万一……万一招来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有我在,你担心什么?”张秋月目光冷冽。 温文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那就听大师的!大师,您说吧,需要我准备什么?” 张秋月扫了一眼房间。 “找一间空旷的房间,准备香案,蜡烛,三牲贡品。” “还有,把你老婆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黄纸上。” “好,好,我马上去准备!” 温文伟答应得很快,转身就跑下楼去准备了。 方明旭凑到张秋月身边,小声地嘀咕道:“大师,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太想让您招魂啊。” “他不是怕招来不乾净的东西。”玄夜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他是怕,招来不该招的东西。” 方明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 我靠! 难道说,他老婆的魂魄,就是被他给弄丟的?!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这个温文伟,从头到脚都透著一股子不对劲!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方明旭有些紧张地问道。 “等。” 张秋月只说了一个字。 她倒要看看,这个温文伟,到底在搞什么鬼。 很快,温文伟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在別墅一楼的一间空旷的客房里,摆上了一张八仙桌,桌上点著两根白色的蜡烛,还放著鸡鸭鱼三牲贡品。 一切,都准备就绪。 张秋月让方明旭將那个已经安静下来的女人,扶到了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坐好。 她则手持桃木剑,站在了香案前。 直播间的镜头,也对准了香案。 观眾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来了来了!大师要开始做法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大师现场开坛啊!】 【好专业的样子!感觉比电影里演的还真!】 【不是那厉鬼那样猛的嘛,还要设香案做法招魂啊!】 【不知道这次,能招出个什么东西来?】 张秋月从布包里,拿出三炷清香,点燃。 对著虚空,拜了三拜。 “一拜天,二拜地,三拜鬼神听我令!” 她口中,念念有词。 手中的桃木剑,在空中画出了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隨著她的动作,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阵阵阴风,凭空出现,吹得那两根蜡烛的火苗疯狂地摇曳,忽明忽暗! 直播间里,三百多万观眾,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嗖嗖地冒凉气!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阴阳路开,魂兮归来!” 张秋月猛地將手中的桃木剑,往地上一插! “敕令!” 只听“轰”的一声! 房间里那扇紧闭的窗户,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吹开了! 一股浓郁的的阴气,从窗外疯狂地涌了进来! 大家屏气敛声,紧张地注视著。 可等了半天。 房间里,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依旧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怎么回事?失败了?】 【我就说嘛,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 【楼上新来的吧,你懂什么,大师是真有本事!】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一个踉踉蹌蹌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那个被拴在门口的痴傻的男人! 他竟然挣脱了那根粗大的铁链! 一步一步地朝著房间中央的香案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空洞和麻木。 嘴里,却不停地重复著一个数字。 “八十七……八十七……” 温文伟看到他,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你……你怎么进来了?!” 他冲了过去,想要將那个痴傻的男人给推出去。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滚!” 他一边推,一边对著旁边嚇傻了的保姆,大声地呵斥道:“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他给我拉出去!拴好!” 两个保姆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个痴傻的男人,就想往外拖。 可那个男人,却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死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里,依旧在不停地,念叨著那数字。 “八十七……八十七……”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椅子上毫无反应的女人,忽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神采! 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我……我这是在哪?”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温文伟看到她醒了,也顾不上那个痴傻的男人了。 他连忙衝到女人的面前,挤出了温柔而又关切的笑容。 “老婆!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女人的手。 可女人,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 她猛地缩回了手,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躲去! 脸上是无法遏制的恐惧和憎恨!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求求你……杀了我吧。” 第170章借运续命,人不如狗 温文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直播间里,三百多万观眾,也都傻眼了。 【???我没听错吧?她刚才说什么?】 【她说……求求你,杀了我?】 【我操!这什么情况?好不容易把魂招回来了,怎么一开口就是求死啊?】 【这里面绝对有事!而且是大事!】 所有人都觉得,这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温文伟的脸色,变得铁青。 但他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试图安抚自己的妻子。 “老婆,你……你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还没清醒啊?” “我是文伟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又想去拉女人的手。 女人却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向后缩去,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別碰我!” 她尖叫一声,看著温文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温文伟!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她哭著,哀求著。 “我的財运,我的福禄,不都已经被你借走了吗?!” “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对你已经没有用了!” “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你到底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的话,说得顛三倒四,痛苦至极。 温文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老婆,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保姆使眼色,想让她们把这个疯女人给带走。 “她根本就没有说胡话。” 张秋月清冷的声音,在旁边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张秋月看著脸色铁青的温文伟,冷冷而笑。 “温先生,你在这栋別墅里养殭尸,感觉怎么样?” 温文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你……你胡说八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尖利刺耳!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懵了。 【养殭尸?!大师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是啊!这跟殭尸有什么关係?不是在给他老婆招魂吗?】 【等一下!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这里涉及一门阴毒的法术,利用尸气和天生福禄俱全的人,行借运之法!】 【我操!难道说……】 网名为【龙虎山小道童】的网友忽然说道。 网友们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张秋月看著温文伟那副色厉內荏的样子,都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伸出手,指著那个还在不断念叨著“八十七”的痴傻男人。 又指了指那个,已经陷入绝望的女人。 “借运之术,本就是阴损的邪术。” “而你,用的还是最恶毒的一种。” “以活人为阵眼,以殭尸的尸气为引,强行將他们的气运,財禄,甚至是阳寿,都转化成你自己的財气。” “你老婆,就是那个被你选中的运气好的人。” “而那个傻子,则是负责承受所有反噬和业障的容器。” 张秋月每说一句,温文伟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了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依旧在嘴硬。 张秋月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真的能天衣无缝吗?” “你用邪术,窃取了不属於你的富贵。”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会甘心吗?” “你做下的孽,终究是要还的。” “这笔债,不是你不承认,就可以不用还的。” 张秋月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剥开了温文伟那光鲜亮丽的外皮! 將他內里那最丑陋,最骯脏的灵魂,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温文伟看著张秋月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清楚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脸上的偽装,被彻底撕碎! “哈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没错!就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 他指著自己的妻子,脸上,满是怨毒和不屑。 “这个女人,当初嫁给我的时候,我家还什么都不是!” “是她!是她命好!是她旺夫!才让我有了今天!” “她的好运,本来就该是我的!我只是,拿回了属於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我有什么错?!” 他又指著那个痴傻的男人,毫不掩饰的嫌恶。 “至於这个傻子!他本来就该死!我让他活著,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能替我挡灾,是他的福气!” 他状若疯魔地咆哮著! 那张因为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显得丑陋无比! “我告诉你!张秋月!今天,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就別想活著从这里走出去了!” 他猛地一拍手! “出来吧!我的宝贝!”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整个別墅,都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尸气,从別墅的地下室里轰然爆发! “吼——!” 一声暴戾和怨毒的嘶吼,从地下传来! 紧接著! 一个穿著清代官服,面色青紫,指甲乌黑的殭尸,猛地从地板下面破土而出! 它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房间里的活人! 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嚇得不轻! 【我操!真……真的有殭尸!】 【救命啊!我他妈在看恐怖片直播吗?!】 【完了完了!大师这次怕是要翻车了!】 【大家別慌,殭尸而已,大师家又不是没有,大师家那个比这个正宗多了!这个是用邪法催化,不成气候!】 又是【龙虎山小道童】在科普。 温文伟看著那个殭尸,如同满意的作品,露出病態的笑容。 “张大师,我本来是想让你来代替我这个没用的老婆,成为我新的福星的。” “毕竟,像您这样有本事的人,气运一定很强吧。” “可惜啊,你太聪明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请你去死了。” “顺便成为我这宝贝的,一顿美餐!” 他看著张秋月,就像是在看一个待宰的羔羊。 可他话音刚落。 玄夜,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有股说不出的轻蔑。 第171章八十七条人命的真相! 玄夜的笑声,让温文伟感到一阵莫名的不爽。 “你笑什么?”他皱著眉头,看著这个长得比他还好看的男人,心里满是嫉妒,“一个小白脸,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玄夜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扫了眼穿著清代官服的殭尸。 厌恶横生。 “用亲生父亲的尸骨,炼製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再以他的尸气,来滋养你那骯脏的財运。” “你这一家子,还真是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啊。” 玄夜的声音,很平淡。 却让温文伟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他无法相信! 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听傻了。 【我……我没听错吧?那个殭尸……是温文伟他爹?!】 【我操!这也太他妈变態了吧!拿自己亲爹炼殭尸?!这还是人吗?!】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为了钱,连自己爹都不放过!】 【怪不得他家能这么有钱!原来都是用这种伤天害理的方法换来的!】 真相,被揭开!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事实,给震惊得头皮发麻!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县城首富,背地里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恶魔! 张秋月也在这时,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苏警官吗?” “江北县城,清水湾別墅区,a栋01號。” “这里,可能发生了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 “建议多带点人过来。” 说完,她就掛断了电话。 温文伟听到她打电话报警,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了! “哈哈哈哈!你以为,警察来了,就有用了吗?” “等他们赶到,你们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他指著张秋月和玄夜,对著那个殭尸下达了命令! “爹!给我上!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咬死!” 那殭尸发出一声嘶吼,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著离他最近的玄夜,猛地扑了过去! 那锋利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直播间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尖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张秋月肩上,呼呼大睡的貂蝉,打了个哈欠,跳了下来。 直播间里,更是瞬间就沸腾了! 【来了来了!貂蝉大师的保留节目!】 【我靠!这种关键时刻,貂蝉大师竟然还想著上班?!这也太敬业了吧!】 【不知道这次,又要爆出什么惊天大瓜!】 【我赌一包辣条,肯定跟那个被拴著的大叔,还有他嘴里念叨的八十七有关係!】 在万眾瞩目之下。 貂蝉开始了它的表演。 它先是模仿一个农民。 穿著打满补丁的衣服,脸上带著憨厚而又淳朴的笑容。 他告別了家里的妻儿,跟著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工头,来到了一个偏远的山区。 工头告诉他们,这里发现了一个金矿,只要他们肯下力气挖,就能赚大钱,回家盖房子,娶媳妇。 农民们信了。 他们背著简陋的工具,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那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矿洞。 他们没日没夜地干活,虽然辛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个所谓的金矿,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这是一个非法的,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黑煤矿。 矿主为了节省成本,连最基本的支撑和通风设备都没有安装。 终於,在一天夜里。 意外发生。 矿洞,塌了。 巨大的石块,混合著泥土,从天而降! 將整个矿洞的出口,都给死死地堵住了! 貂蝉惟妙惟肖地,模仿著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矿工们。 他们的惊恐,他们的绝望,他们的挣扎。 虽然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矿主在得知矿洞坍塌之后,第一反应却不是救人。 而是害怕。 他怕事情暴露,自己要承担法律责任,要赔偿巨额的抚恤金。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丧尽天良的决定。 他开著一辆巨大的拖拉机,將更多的土石推向了那个已经被堵死的洞口! 他要將那些还活著的矿工,全都活埋在里面! 让这个秘密,永远地被埋藏在地下! 看到这里,直播间里的所有观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貂蝉的舞蹈,还在继续。 它模仿著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矿工。 他们在绝望中,没有放弃。 他们用手,用最原始的工具,一点一点地,挖掘著那坚硬的岩石。 指甲,磨平了。 手指,流血了。 他们依旧没有停下。 因为他们知道,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们回去。 终於,在所有人的努力下。 他们挖出了一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狭小的通道! 可是,谁出去呢? 那个通道太狭小。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后,他们做出了一个决定。 用人墙。 一个踩著一个的肩膀,將最年轻最瘦的那个人送出去! 让他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 让他去报警!去求救! 貂蝉模仿著那个被选中的年轻人。 他踩著同伴们的身体,带著所有人的希望,艰难地从那个狭小的通道里爬了出去。 当他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那一刻。 他哭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个巨大的黑影就笼罩在了他的头上。 是那个黑心的矿主! 矿主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惊恐的表情!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活著出来! 他抓住了那个年轻人,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和殴打! 他想从年轻人的嘴里,问出矿洞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活著。 可那个年轻人,却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逃跑,试图把消息送出去。 又一次又一次地被抓回来,遭到更残忍的毒打。 最后,矿主失去了耐心。 他拿起一根铁棍,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年轻人的后脑勺上! 貂蝉模仿著那个年轻人,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它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它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它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 它什么都忘了。 只记得,在它被同伴们送出来的时候,大家对他说的话。 “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有八十七个人!” “八十七个活生生的人!” “八十七……” 一舞完毕。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充满了血与泪的故事,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大家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个已经泪流满面的痴呆男人身上! 真相,不言而喻! 他,就是那个被送出来的,唯一的倖存者! 而那个黑心的矿主,就是温文伟的爹! 刚才张秋月开坛做法,招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鬼魂! 而是这个痴呆男人被打散的那一部分承载著痛苦记忆的魂魄! 他愿意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只为將这个被尘封了数十年的真相,公之於眾! 【我……我他妈……我他妈说不出话来了……】 【八十七条人命啊!就这么被活埋了?!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个矿主!简直是畜生!魔鬼!】 【怪不得他家能发財!原来第一桶金,就是这么来的!是用八十七条人命换来的!】 【那个大叔……他太惨了……他一个人,背负了八十七个人的希望,却……】 无数的观眾,泪流满面。 他们被这个残酷的真相,给震惊得头皮发麻! 温文伟看著大家那鄙夷和愤怒的眼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但他依旧嘴硬到了极点! “我没有!” “你们没有证据!你们这是污衊!” “就算……就算有这回事,那也是我爹做的!是他丧尽天良!是他草菅人命!” “他现在变成了殭尸,人不人,鬼不鬼,这不就是他的报应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状若疯狂地嘶吼著。 试图將所有的罪孽,都推到自己那个已经变成殭尸的父亲身上! “跟你没关係?” 张秋月冷笑一声。 “你享受著用这八十七条人命堆砌出来的富贵,你跟我说,跟你没关係。” “温文伟,你真以为,这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第172章殭尸王驾到,群尸跪拜! 温文伟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是啊。 他享受了这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他开著豪车,住著豪宅,玩著最漂亮的女人。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那八十七条人命的白骨之上! 他怎么可能摘得乾乾净净! “不……不是这样的!” 温文伟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情绪彻底失控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 他指著那个因为玄夜的气场而停在原地,不敢上前的殭尸老爹,疯狂地咆哮著! “爹!你还在等什么!给我上啊!” “你不是最喜欢喝人血吗?!眼前这两个,可都是极品!特別是那个小白脸,他身上的血,肯定是大补之物!” 他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画满了诡异符文的黄色符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敕令!凶尸听我令!杀!”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鲜血,点在了那张符纸上! 符纸,瞬间自燃! 化作一道血光,融入了那只殭尸的体內! “吼——!” 殭尸老爹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吼! 他那双原本就赤红的眼睛,此刻变得更加的血红! 理智,似乎被彻底吞没! 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对鲜血的渴望! 可就在这时! “砰!”“砰!”“砰!” 別墅的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撞击声! 一面面墙壁,被硬生生地撞开! 一只又一只穿著破烂的矿工服,浑身缠绕著浓郁怨气的殭尸,从外面疯狂地涌了进来! 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 转眼之间,就將整个客厅给围得水泄不通! 整整八十七只! 这些都是当年惨死在矿洞里的矿工! 他们的尸体,因为常年被埋在阴气极重的地下,再加上怨气不散。 竟然全都变成了殭尸! 温文伟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疯狂了! “哈哈哈哈!来得好!来得好!” “我的殭尸大军!我的宝贝们!” “给我上!把他们全都给我撕成碎片!” 他以为这些殭尸都是来帮他的! 那八十多只矿工殭尸,果然动了! 他们迈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张秋月和玄夜,逼近! 那股冲天的怨气和尸气,几乎要將整个別墅的屋顶都给掀翻! 直播间里,大家都被这恐怖的景象给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团灭了!】 【八十多只殭尸啊!这他妈比釜山行还刺激!】 【大师!帅哥!快跑啊!】 方明旭更是嚇得脸都白了,两腿一软。 但勉强维持住了身形。 不至於太丟脸。 他感觉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张秋月后退两步,用胳膊肘子戳戳玄夜。 “你的主场到了。” “硬控它们!” 一直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的玄夜,无语地敛了张秋月一眼。 她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虽说如此,他还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的威压,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源自於生命层次的绝对的碾压!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的掌控! 是君王,降临到了自己的领地! 那八十六只原本气势汹汹的矿工殭尸。 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那双充满了暴戾和怨毒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了本能的恐惧! 紧接著!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扑通!”“扑通!”“扑通!” 那八十多只殭尸,竟然齐刷刷地朝著玄夜的方向跪了下去! 仿佛,是在朝拜自己的君王! 就连那个已经被温文伟用邪术控制住的殭尸老爹。 也停止了咆哮,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只剩下温文伟那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直播间里,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给震得连弹幕都忘了发! 良久。 一条条加粗標红的弹幕才成群结队地飘了过去。 【我……我他妈……我踏马看到了什么?!】 【殭尸……给帅哥……跪下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我操!我好像明白了!低位殭尸会不受控制地朝拜高位殭尸,这是绝对的碾压!可是不对劲啊,那个帅哥我承认他是比彦祖要帅,但他不能是殭尸啊,他明明就是……臥槽!臥槽!臥槽!!!】 【龙虎山小道童】好像想到什么,一连震惊。 但大家@他想到什么,他却讳莫如深,说什么也不开口了。 温文伟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玄夜根本就不搭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跪在地上的矿工殭尸身上。 他那双淡漠的,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缕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们,有什么执念?”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冷冽。 却仿佛具有安抚亡魂的力量。 那些矿工殭尸闻言,抬起了头。 他们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一行行黑色的血泪。 “回家……” “赚钱……” “回家……” 他们用那不成调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两个最朴素的愿望。 他们,只是想赚钱回家,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而已。 可现在,他们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连家,都回不去了。 第173 章 最好的赎罪,是活著! 矿工殭尸们那一声声沙哑的“回家”,像一把把钝刀,割在直播间网友的心上。 他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厉鬼。 他们只是一群被无良老板害死的可怜人。 他们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玄夜沉默了片刻。 “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回不去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残酷。 “你们身上的怨气和尸气太重,一旦靠近活人,就会对他们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你们的亲人,会因为你们,生病,倒霉,甚至……死亡。” 听到这话,那些矿工殭尸的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们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极度的痛苦和挣扎! 他们不想伤害自己的家人! 他们做梦都想回去,可如果回去的代价,是伤害他们最爱的人。 那他们,寧愿魂飞魄散! “求……求您……”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矿工殭尸,对著玄夜磕了一个头。 “求您……散了……我们的尸气……” 他们,竟然在求死! 他们寧愿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也不愿意去伤害自己的家人!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太……太惨了……】 【他们只是想回家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温文伟和他爹,简直就不是人!他们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呜呜呜,我想我爸了,我爸以前也是矿工,幸好他后来不干了……】 【我小时候村里一个好朋友的爸爸,就是因为去打工挖煤,到现在30年了了无音讯,那时候黑煤矿很多,估计也就这样死掉了。】 直播间里,一片哭声。 张秋月看著那些一心求死的矿工殭尸。 “想散掉怨气,只有一个办法。” 所有殭尸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那就是,报仇。” 张秋月的声音,很冷。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谁让你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就去找谁。” “只有亲手了结了这段因果,你们的怨气才能彻底消散。” 她的话,让那些矿工殭尸都愣住了。 他们缓缓地,转过头。 將那八十多双充满了怨毒和憎恨的眼睛,死死地看已经瘫软如泥的温文伟身上! 温文伟被他们看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 一股腥臊的液体,从他的裤襠下流了出来! 他竟然被嚇尿了! “不……不要……”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害死你们的,是我爹!是他!你们要报仇,就去找他啊!” 他指著那个同样跪在地上的殭尸老爹,疯狂地甩著锅! 可那些矿工殭尸根本就不听他的! 他们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地朝著温文伟逼近! 那浓郁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啊——!” 温文伟发出一声惊惧的惨叫! 他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 “救命啊!救命啊!” 方明旭伸手就要去关直播。 这画面要是播出去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可还没等他碰到手机。 那些矿工殭尸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们没有像温文伟想像的那样,一拥而上將他撕成碎片。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用那双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玄夜看著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不想杀他。” 那个领头的矿工殭尸,摇了摇头。 他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死……太便宜了……” “活著……赎罪……” 他们,竟然不想让温文伟死! 他们要让他,活著! 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 让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 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这,才是最好的赎罪! 听到这话,大家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群凶神恶煞的殭尸,竟然会有如此的大智慧! 他们比那个衣冠楚楚的温文伟,更具任性! 张秋月眼里闪过讚许之色。 “直播,不用关了。” “让大家都看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方明旭闻言,连忙又把手机给举了起来。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將整个別墅都给团团围住! 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冲了下来,迅速地封锁了整个现场! 苏武安身穿警服,身姿挺拔,快步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客厅里那八十多只形態各异的殭尸时。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诡异的景象给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师,你真是次次令我惊嘆。” 张秋月小手一挥,瀟洒道: “苏警官,別来无恙。”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那个男人,和他那个已经变成殭尸的爹,是几十年前黑煤窑矿难的始作俑者。” “这些都是当年惨死的矿工。” “人证,物证,俱在。” “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武安看著那个已经嚇得瘫在地上,屎尿齐流的温文伟。 又看了看那些虽然形態恐怖,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悲凉的矿工殭尸。 深吸一口气,对著身后的警员下达了命令。 “把温文伟,给我銬起来!带走!” “是!”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將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温文伟,给从地上拖了起来。 温文伟还想反抗,却被苏武安一脚踹在了腿弯上! “老实点!” 苏武安的眼神,一片冰冷。 “你犯下的罪,罄竹难书!” “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温文伟被带走了。 那个殭尸老爹,也被用来收容非正常生物的收容车给带走了。 客厅里。 那八十七只矿工殭尸看著罪魁祸首被绳之以法。 他们身上的怨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他们对著张秋月和玄夜,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朝著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他们要回到那个埋葬了他们青春和梦想的矿洞。 在那里静静地,等待著。 尘归尘,土归土。 第174章尘封的矿洞,终见天日! 矿工殭尸们的离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们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苏武安看著那一个个消失在墙壁里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苏警官。” “那个矿洞的位置,你应该已经查到了吧?” 苏武安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 “查到了!” “当年那里確实发生过一起矿难事故,但没记录死人。” “现在看来,记录有误。” 八十七条人命啊! 这件案子要是传出去,绝对会震惊全国! “大师,这次又多亏你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苏武安是真心感谢。 如果不是她,这件被尘封了数十年的惊天大案,恐怕就真的要永远地埋藏在地下了。 “分內之事。” 张秋月淡淡地说道。 她扫了眼被抓回的小三。 神色放鬆了些的林舒。 一直站在角落里痴痴傻傻的,后脑勺缺了一大块的男人。 “苏警官,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就带著方明旭和玄夜,离开了这栋充满了罪恶和骯脏的別墅。 苏武安看著她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离开別墅后。 方明旭开著他那辆破吉普,一路都沉默不语。 他今天受到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 倒是玄夜,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习以为常。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揭露黑煤窑惊天命案,助八十七冤魂沉冤得雪,获天地功德10000点!】 【助警方缉拿真凶,匡扶人间正义,获天地功德2000点!】 【惩戒恶徒温文伟,获天地功德200点!】 【当前功德:31500点!】 鬱闷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一些。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接这种大案子,要案子。 不仅能匡扶正义,还能顺便刷功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就在她盘算著兑换物的时候。 她的手机响起来。 是苏武安发来的信息。 【苏武安:大师,矿洞已经找到了,我们正在组织人手进行挖掘。】 【苏武安:那个后脑勺受伤的倖存者,我们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背后写著一个名字:王二牛。】 【苏武安:我们已经通过户籍系统,查到了他的家人,他的老母亲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还在等他回家。】 看到这条信息,张秋月的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了酸楚。 九十多岁的老母亲。 等了自己那失踪了几十年的儿子一辈子。 更多的人,怕是只能找到尸骸。 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 …… 第二天。 江北县城,西郊矿区。 整个矿区已经被警方彻底封锁。 数十台大型挖掘机正在紧张地工作著。 无数的记者和闻讯赶来的遇难者家属,將整个封锁线都围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的脸上装满了焦虑和期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 “挖到了!挖到了!” 一个负责现场指挥的警察激动地大喊了起来! 隨著最后一块巨石被移开。 那个被尘封了数十年的人间地狱,终於重见天日!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霉臭味,瞬间就从那个漆黑的洞口里瀰漫了出来! 现场的法医和救援人员立刻戴上防毒面具,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很快。 一具又一具已经变成了白骨的尸骸,被从矿洞里抬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还穿著几十年前那种最朴素的蓝色的工装。 他们的手里,还紧紧,攥著挖煤的工具。 他们的姿势,千奇百怪。 有的,是在拼命地用手刨著石壁。 有的,是几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还有的,是用自己的身体搭成了一座,通往希望的人梯。 现场,哭声震天! 那些等在外面已经白髮苍苍的老人,和已经步入中年的子女。 在看到那些白骨的瞬间,情绪彻底崩溃了! 他们衝破了警方的封锁线,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 抱著那些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白骨嚎啕大哭! “爹!爹啊!” “我的儿啊!妈终於找到你了!” “老公!我等了你一辈子啊!”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在场的警察,记者,没有一个人不流下眼泪。 而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破旧衣服,后脑勺缺了一大块的痴傻的男人。 在两个警察的搀扶下,走到了那个矿洞前。 他看著那个困住了他几十年噩梦的漆黑的洞口。 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曾经和他一起有说有笑的工友们。 他又听到了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对他说的话。 “二牛!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告诉我们的家人,我们想他们……” “扑通”一声。 他跪在了那个矿洞前。 对著那个埋葬了他所有兄弟的坟墓。 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 脸上竟然带著解脱的笑容。 他,终於可以,回家了。 第175章九旬老母,终得儿归! 王二牛死了。 死得很安详。 仿佛,他只是睡著了。 在场的法医,上前检查了一下。 “生命体徵,已经消失了。” “他是……笑著走的。” 法医的声音,有些哽咽。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那个跪在矿洞前,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男人。 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不幸的。 他被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噩梦半辈子。 他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但他又是幸运的。 他至少活著看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他完成了所有兄弟对他的嘱託。 他,是个英雄。 人群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一个白髮苍苍,拄著拐杖,身形佝僂的老太太,在几个家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她,就是王二牛的母亲。 在接到警方的电话后,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亲自过来,接自己的儿子回家。 “我……我的儿啊……” 老太太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涌出了泪水! 她扔掉手里的拐杖,踉踉蹌蹌地就扑了过去! “二牛!我的二牛啊!” 她抱著自己儿子还没有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 “妈……妈来接你回家了啊……” “你这个傻孩子……你怎么不等妈……不等妈再看你一眼啊……” 老太太的哭声撕心裂肺。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別过头去擦著眼泪。 白髮人,送黑髮人。 这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於此。 …… 黑煤窑的案子,震惊了全国。 温氏父子丧尽天良的罪行,被公之於眾! 引起了全社会的公愤! 无数的网友自发地在网上发起了对遇难矿工的悼念活动。 而温氏集团也因为这件丑闻,股票一夜之间跌停! 银行追债。 合作方解约。 这个曾经在江北县城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 在短短几天之內就轰然倒塌! 所有的资產,都被冻结,拍卖,用来赔偿那八十七个,无辜的受害者家属。 虽然,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他们逝去的亲人。 但,这至少,能给他们这些活著的人,一点小小的慰藉。 树倒猢猻散。 温文伟的那个小三,在得知温家倒台之后,捲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夜跑路了。 但还没跑出县城,就被网友认出,抓住。 她虽然没有参与害人,但那些不法之財,终究会被追回。 而他那,一直被他当成“福星”的妻子。 在恢復神智之后,第一时间就跟他提出了离婚。 並且,向法院提交了温文伟,家暴,虐待,以及用邪术害人的所有证据! 等待温文伟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 二手吉普车內。 张秋月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柔和的白光。 “尘归尘,土归土。” “生前的苦,来世莫再受。” “去吧。” 她对著老人的魂体,遥遥一点。 那团白光,瞬间就將老人的魂体,整个包裹了起来。 在白光的照耀下,老人脸上那些,因为常年遭受折磨而留下的沧桑和痛苦渐渐褪去。 露出了他年轻时,那张憨厚而又淳朴的脸。 他对著张秋月方向,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玄夜深意地看向她,往后靠了靠。 等车回到归墟堂,醉酒翘首以盼的管家一步上来拉开车门,神色恭敬,身形板正。 “主子,您可终於回来啦,您一路受累。” 他都看直播了。 主子受苦了啊! 就那嘎达地,主子为啥不让他开直升机去接呢。 主子尊贵的万金之躯啊。 方明旭正下来车。 “……” 不是,你礼貌吗,一路开车的可是我! …… 归墟堂內。 张秋月回到了店里。 就看到刘薇薇,正拿著个小本本,坐在柜檯后面算著什么。 神情专注得,跟个小財迷一样。 看到张秋月回来,她眼睛一亮,立刻像只献宝的兔子蹦了过来。 “大师!您回来啦!” “您猜猜,我今天卖了多少张符出去!” 她扬了扬手里的小本本,脸上满是求表扬的兴奋。 张秋月挑了挑眉。 “多少?” “一百张!” 刘薇薇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平安符三十张,招財符五十张,还有二十张静心符!” “一共给您赚了六十万呢!” 张秋月还真有点小小的意外。 她不过就出去了一上午。 刘薇薇竟然就给她创造了这么高的营收。 这营业能力,確实顶。 她目光瞟向方明旭。 方明旭连忙证明自己的价值: “大师,我可以给你举手机。” 飞廉目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废物。 方明旭看懂了。 嗷嗷直叫。 “你那什么眼神,你还不是一样啥都不会?!” 飞廉: “我有老婆。” 方明旭脸都绿绿的了。 张秋天打量著刘薇薇。 发现她头顶的气运,又旺盛了不少。 一缕缕青翠的,充满了生机的木系灵气,在她周身环绕。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活力。 原来如此。 木主生发,万物生长。 这天品木系灵根,不仅適合修炼,竟然还有催旺財运的隱藏属性。 不得不佩服自己目光精准啊。 【叮!售卖符籙,庇佑凡人,获天地功德600点。】 【当前功德:32100点。】 张秋月看著后台的功德入帐,心情颇为愉悦。 不错。 这个工具人,果然给力。 张秋月打算小憩一会,归墟堂的风铃忽然响起。 她睁开眼睛。 归墟堂的风铃,人来不响。 来的,只能是异类。 “开门,迎客。” 第176章烈火燃烧,同生共死! 飞廉闻言,迈步上前,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外,空无一人。 但一股焦糊味的阴风,瞬间就涌了进来。 浑身焦黑,身形虚幻的男性鬼魂,凭空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魂体,极不稳定,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但他身上的执念,却浓烈得嚇人。 “扑通”一声。 男鬼,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对著张秋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妻子!” “她……她快不行了!” 张秋月打量著他,眉头微蹙。 这傢伙的魂体,已经到了溃散的边缘。 他几乎是將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用来强行维持著什么。 刘薇薇看著他那悽惨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眼圈瞬间就红了。 “大哥,你……你別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男鬼抬起头,那张被烧得模糊不清的脸上,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我叫李诚,我妻子叫王倩。” “我们……我们几天前,出了一场车祸。” 他痛苦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我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那天,我们开著车,准备去庆祝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可车子开到一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自己烧了起来!” “我紧急剎车,头撞在方向盘上晕过去,人也被甩出去!”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我醒来,车已经完全点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在火海里挣扎,惨叫……” “我当时就想,要死,就一起死!” “我拼了命地想拉开车门,衝进去救她,可我怎么也进不去……” 李诚说到这里,泣不成声,虚幻的魂体,闪烁得更加厉害了。 “或许是我的诚意感动上苍,我最终拉开车门,和她共死……” “我妻子……她死得太惨了!” “她现在神智不清,怨气衝天,每天都在重复著被烧死时的痛苦!” “我能感觉到,她……她马上就要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和復仇的恶鬼了!” “一旦到了那个地步,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大师!我求求您!我把我的魂魄给您!我愿意永世不得超生!只求您能救救她!让她安心去投胎!” 李诚泣不成声,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刘薇薇听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惨了。 这对夫妻也太惨了。 方明旭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车子怎么会突然自己烧起来,而且你还被甩出去?” “车门还拉不开!这也太巧合了吧!” 李诚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对!不是意外!” “出事前的那几天,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 “而且……而且在车子的后视镜上,还出现过一个很诡异的黑色符文印记!” “我当时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就擦掉了,没当回事!” 黑色符文。 张秋月眼神一凝。 她一眼就看出,李诚的魂体之所以这么虚弱。 是因为他將自己残存的所有生命力,都用来维持他妻子的理智了。 可收效甚微。 在他身上,有一条几乎快要断裂的因果线。 而线的另一头,牵著一个充满了怨毒和邪气的,恐怖存在。 “什么样的符文?” 李诚努力地回想著,用他那颤抖的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扭曲的,如同鬼爪般的符號。 张秋月看到那个符號,掐指一算,瞳孔微微一缩。 顺著因果线,她找到这个符號的含义。 它是万鬼门的標誌! 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一道頎长的身影笼罩住了她。 此前一直安安静静的玄夜语气梆硬地开口。 “是万鬼门的阴火种。” “他们想炼製烈火怨灵。”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心里有点不爽。 这傢伙,怎么跟个背后灵一样,神出鬼没的。 “你倒是清閒。” 玄夜的目光转向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难辨。 “为你护道,不算清閒。” 张秋天:“……” 行。 你帅,你说什么都对。 玄夜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这话说的有点歧义,又补充了一句。 “万鬼门行事诡异,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张秋月眉头微挑。 什么意思,小看她啊! 但看他头上那粗壮的因果线,忍了。 “那我谢谢你哦。” 玄夜:“不用谢。” “行的,说你胖,你还喘了是吧?” “我这人,向来比较喜欢顺杆子爬。” 方明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刘薇薇则是两眼放光,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出一部十万字的霸道尸祖爱上我了。 但教授咋办? 教授和大师的cp也很好磕啊! 算了,先磕眼前! 別说,当面磕cp就是爽! 张秋月懒得再跟他掰扯。 她看向地上的李诚。 “起来吧。” “这桩因果,我接了。” 李诚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对著她又是“砰砰砰”几个响头。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张秋月直接无视了他的感激。 “带我去你们出事的地方。” 她倒要看看,这帮藏头露尾的傢伙,到底有什么能耐。 第178章物理降温,最为致命! 方明旭那辆饱经风霜的二手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得像是要散架。 “大师,您坐稳了啊!”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方向盘,一边不放心地回头叮嘱。 张秋月闭著眼睛,靠在后座上,懒得搭理他。 副驾驶的玄夜,更是从上车开始,就跟入定了一样,一动不动,惜字如金。 车里的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倒是李诚的鬼魂,飘在车窗外,尽职尽责地,充当著导航。 半小时后。 吉普车终於在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 路口,还拉著警戒线。 空气中,瀰漫著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和硫磺味,混杂著浓烈的怨气。 让人闻之欲呕。 张秋月下了车,目光扫过地面上那片被大火燎过的巨大的焦黑痕跡。 车祸的残骸,虽然已经被清理乾净。 但那股冲天的怨气,却依旧盘踞在这里久久不散。 方明旭拿出他那个,花了大价钱从网上淘来的,號称是祖传的罗盘。 结果,刚一拿出来。 罗盘上的指针,就跟疯了一样,疯狂地旋转! 发出“嗡嗡”的声响! “大……大师!” 他嚇得声音都哆嗦了,手里的罗盘差点没拿稳。 “这里的磁场……磁场不对劲!阴气……阴气太重了!” 张秋月看都没看他一眼。 废话。 这还用你说。 她运转起体內的九转玄功,一缕缕精纯的灵力,匯入双眼。 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整个事故现场,在她眼中,开始如同倒放的电影一般,飞速回溯! 她看到,一辆红色的轿车,正在公路上正常行驶。 突然! 一团幽绿色的鬼火,凭空出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瞬间就黏在了车身上! 熊熊大火,轰然燃起! 车里的女人,在绝望中惨叫,挣扎。 车外的男人,疯了一样地砸著车窗。 而在那团燃烧的鬼火之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狞笑著,操控著这一切。 但那人影的面目,十分模糊,被一层黑雾笼罩著,根本看不真切。 只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想在我面前玩花样? 天真。 张秋月心中冷笑。 旁边的李诚,看著这一幕惨剧重现。 痛苦地捂住了头,本就虚幻的魂体,变得更加不稳定,明灭不定。 玄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张秋月的身侧。 他抬手,隨意地一挥。 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结界,瞬间就將这片区域笼罩了起来。 隔绝了外界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確保张秋月施法,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他看著张秋月施展玄功时,那双流转著金光的眼眸,闪过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就在这时!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呼—— 几团幽绿色的鬼火,凭空出现! 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发著无声的咆哮,朝著几人,猛地扑了过来! “哼。” 张秋月冷哼一声,从回溯的景象中退了出来。 她屈指一弹。 一道细小的金色雷光,如同一道闪电,从她的指尖飞出! “啪!” 冲在最前面的那团鬼火,瞬间就被击得粉碎! 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可这,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 更多的鬼火,从四面八方,不断地涌现出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这些鬼火,並非实体。 而是由这里的地脉阴气和死者的怨念,结合而成的產物。 打散了,很快又会重新凝聚。 极为难缠。 “大师!小心!” 方明旭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了。 他猛地想起了大师那套,堪称经典的物理超度理论。 脑子里,灵光一闪! 急中生智,转身就从他那破吉普的后备箱里,拖出了一个红色的灭火器! 他拔掉保险栓,对准其中一团扑过来的鬼火,就狠狠地按下了压把! “我让你火!我让你火!” “物理降温!净化你!” “刺啦——” 白色的乾粉,喷涌而出! 瞬间就將那团鬼火,给整个笼罩了起来! 被乾粉包裹住的鬼火,那幽绿色的火焰,竟然真的,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虽然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形態,过一会儿可能又会復燃。 却意外地,起到了效果! 直播间的观眾们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又要刷满屏的“社长牛逼”了。 方明旭见状,信心大增! 他提著灭火器,就跟个战神一样,在鬼火群里横衝直撞! “妖孽!吃我一记大慈大悲灭火器!” 一时间,白色的粉末,满天飞舞。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上躥下跳的样子,眼角抽了抽。 这傢伙,有时候还真能给人整点意想不到的活儿。 玄夜那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些,只是警戒陷阱。” “真正的敌人,已经来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公路的尽头。 一个穿著宽大黑袍,將自己从头到脚都笼罩起来的诡异身影,正迈著不快不慢的步伐,缓缓走来。 第179章我的猎物,你別插手! 黑袍人走得很慢。 但他每踏出一步,周围的阴气,就浓重一分。 他那根黑色的幡杖,顶端是一个狰狞的骷髏头,上面缠绕著十数个痛苦哀嚎的冤魂。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神魂欲裂。 “呵呵呵……” “归墟堂,张大师?”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毫不掩饰恶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这『烈火怨灵』,是我师门筹备了许久的『材料』。” “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他就是万鬼门的门徒。 奉了师门之命,在此地看守,等待怨灵最终成形。 张秋月神情淡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师门,算个什么东西。” “死。” 简单,直接,霸道。 黑袍人闻言,笑声一滯,语气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好大的口气!”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一旁的李诚,在看到黑袍人的瞬间,双眼就变得血红! 就是他! 就是这个傢伙!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太太!” 李诚怒吼一声,化作一道残影,就朝著那个黑袍人扑了过去! 然而,他那虚幻的身体,却直接穿过了对方。 还被黑袍人身上那股浓郁的邪气,给狠狠地反震了回来! “啊——!” 李诚发出一声惨叫,魂体变得更加暗淡,几乎快要透明! “不自量力。” 黑袍人讥笑一声,不再废话。 他猛地一摇手中的黑幡! “百鬼幡!去!” 呜—— 阴风怒號! 上百条怨魂从那黑幡之中飞了出来! 化作一只只狰狞的鬼爪,朝著张秋月抓了过来! “大师!小心!” 方明旭嚇得腿都软了。 但他还是咬著牙,鼓起勇气,举著那把早就被他盘得包了浆的桃木剑,挡在了张秋月的前面! 一副要死我先死的悲壮模样。 结果,还不等他念出那句练了八百遍的“天灵灵地灵灵”。 一只速度极快的鬼爪,就“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方明旭闷哼一声,被直接拍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噗——” 他一口老血喷出,感觉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我靠。 这他妈也太猛了吧。 张秋月:“……” 废物。 玄夜双眸微红,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危险。 “此人境界很低,但这百鬼幡,倒是个成了气候的鬼器。” 不好对付。 他正要出手。 张秋月却抬手,制止了他。 “我的猎物。” 她平静地说道。 她倒要亲手试试,这万鬼门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玄夜闻言,那股即將爆发的恐怖气势,瞬间收了回去。 他退后一步,將战场,完全地,交给了她。 张秋月看著那漫天抓来的鬼爪,不闪不避。隨即。 个高达数丈,三头六臂的法相虚影,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瞬间。 但那股镇压天地,睥睨眾生的无上威压,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 轰! 璀璨的金光,从她的体內,轰然爆发! 如同一轮烈日,降临在了这片阴森的废弃公路上!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狰狞可怖的鬼爪。 在接触到这股金光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瞬间被净化,消散得一乾二净! 什么?! 黑袍人大惊失色! 他这万魂幡里,圈养的可都是凶戾无比的恶鬼! 竟然……竟然就这么被秒了?! 这女人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他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张秋月並指如剑,对著他,遥遥一斩!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仿佛能斩断虚空的金色剑气,脱指而出! 撕裂空气!直取他的面门! 黑袍人大骇! 他能感觉到,那道剑气上,蕴含著足以將他形神俱灭的恐怖力量! 他想躲!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股凌厉的剑意,给死死地锁定了! 根本就躲不开! 无奈之下,他只能將那面万魂幡横在身前,拼尽全力注入所有的邪力,试图抵挡! 鏘——! 剑气,与黑幡,轰然碰撞!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恐怖的气浪,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整个地面都被这股力量,震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蹬蹬蹬——” 黑袍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只觉得,自己体內的气血一阵翻涌! 喉头一甜! 一口黑血,差点就喷了出来! 仅仅一招! 他就已经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震惊地那个站在原地,衣袂飘飘,连髮丝都未曾凌乱半分的女人。 筑基中期?! 不! 这女人的实力,绝对不止筑基中期! 她刚才,甚至都还没有出全力! 踢到铁板了。 再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他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既然你非要插手!” “那就让你看看,真正的绝望!”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用那沾满了鲜血的手指,在那面黑色的幡旗上,飞快地画下了一个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诡异符咒! “以我精血,饲我凶灵!” “敕令!醒来!” 他嘶吼著,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面吸收了他精血的万魂幡,狠狠地插进了脚下的地面! 轰隆隆—— 整条公路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那辆被烧成空壳的汽车残骸下。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充满了无尽怨毒和毁灭气息的怨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 王倩的魂魄,被他用这种邪法,强行催化了! 第180章烈火怨灵,六亲不认! 地面那烧成焦炭的汽车残骸下。 怨气,如火山般喷发! 一个全身燃烧著漆黑火焰,面目狰狞到极点的女鬼,从地底缓缓浮现! 她,就是王倩。 此刻的她,早已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只剩下想要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怨毒! “哈哈哈!” “来吧,我的宝贝!” 黑袍人发出癲狂的大笑。 “撕碎他们!” “把他们的血肉,当成你新生的贺礼!” 这可是烈火怨灵! 怨气越重,实力越强! 眼前这个,怨气之浓郁,是他生平仅见! 只要带回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倩倩!” 李诚看著妻子变成这副模样,心如刀割! 他能感觉到,妻子正在承受著无边无际的痛苦! 他不顾一切地,朝著那个被黑火包裹的身影冲了过去。 “倩倩!是我啊!你看看我!”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然而,王倩对他撕心裂肺的呼唤,毫无反应。下一秒。 她那只燃烧著黑色烈焰的利爪,毫无徵兆地,朝著李诚的心口狠狠抓了过去! “不!” 李诚闭上了眼睛。 能死在自己妻子的手上,或,也算是一种解脱。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道由精纯尸气构成的黑色屏障,轻易地就挡住了王倩那致命的一击。 玄夜侧头,声音微沉。 “她已经被怨火侵蚀了魂体本源,很难办。” 张秋月神情凝重。 她当然知道,事情棘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超度能解决的问题了。 强行打散她,只会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必须先想办法,压制住她身上的怨火,再净化她的魂体。 另一边。 方明旭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躲在吉普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著眼前这神仙打架般的场面,心臟砰砰狂跳! 这他妈的。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这种级別的战斗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在旁边,干著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烈火怨灵会继续攻击他们的时候。 王倩陡然发出一声充满了憎恨和愤怒的嘶吼! 她竟然调转方向,完全无视了张秋月等人。 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那个还在狂笑的万鬼门徒扑了过去! 她似乎还残存著最后一丝本能的意识! 她恨! 她恨那个將她变成这副丑陋模样的罪魁祸首! 黑色的火焰,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尾跡! “嗯?” 黑袍人脸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也没想到,这刚成形的怨灵,竟然会失控! 还把攻击目標,对准了自己! “孽畜!你敢噬主!” 他怒骂一声,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而,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用桃木雕刻而成的小人。 小人的背后,用硃砂清晰地写著王倩的生辰八字! “不听话的狗,是需要教训的。” 他狞笑著,从幡杖上,拔出了一根比针还要细长的骨刺。 对著那个木偶的心臟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正在半空中飞扑的王倩,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身上的黑色火焰,猛地一滯!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仿佛,正承受著比烈火焚身还要痛苦万倍的折磨! 李城心臟好像要裂开八瓣儿,寧愿自己去代替她受苦。 他衝过去抱住妻子,希望用这种方式减缓她的痛苦。 但王倩却因为极致的痛苦,不断地伤害著他,让他魂体几近消亡。 “现在,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了吗?” 黑袍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控制著木偶,再次將王倩从地上提了起来。 用那双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张秋月。 “去。” “杀了她。” 王倩的身体,僵硬地转了过来。 她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著张秋月,发动了疯狂的攻击! 张秋月眼神冰冷。 玩偶娃娃是吧。 小学生才玩的把戏。 她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一个个玄奥的,充满了道韵的法印,在她的指尖飞速成型!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 九个斗大的,闪耀著璀璨金光的古朴大字,凭空出现!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围绕著王倩,飞速旋转! 瞬间便构成了一个临时的,由最纯粹的道门正气所组成的金色囚笼! 將那发狂的烈火怨灵,死死地困在了其中! “轰!” “轰!” “轰!” 王倩在囚笼之中,疯狂地衝撞著! 她身上的黑色怨火,与那金色的九字真言衝撞,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刺耳的声响! 金色的囚笼,在她的烈火灼烧之下,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这怨灵的力量,比她想像的还要强! 囚笼,撑不了多久! 第181章正义的物理净化! 金色的九字真言囚笼,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最多再撑一分钟,就会彻底破碎。 黑袍人见状,更加得意。 “呵呵,张大师。” “道门九字真言,果然名不虚传。” “只可惜,你修为太浅,根本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等我的宝贝出来,第一个就撕烂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 张秋月神情淡漠,完全没把他这低级的垃圾话放在心上。 这傢伙,確实有点东西。 虽然修为不高,但手里的法宝,一个比一个阴毒。 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必须先解决掉这个拿著遥控器的人。 张秋月看向身旁的玄夜,言简意賅。 “你拖住她,三分钟。” 玄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 一个字,乾脆利落。 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信任和默契。 他身形一动,瞬间就出现在了囚笼之外。 双手抬起,浓郁的尸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不断地加固著那个即將破碎的金色囚笼。 有了他的力量加持,那金色的囚笼,总算暂时稳定了下来。 张秋月不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她转过身,將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锁定在洋洋得意的黑袍人。 “现在,轮到你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著一股,让万鬼门徒头皮发麻的,凛冽杀意! 万鬼门徒被她看得心里一突。 但隨即,又冷笑了起来。 “算帐?” “小丫头,你以为你牵制住了我的怨灵,就能奈我何?” “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他將手中的万魂幡,猛地往地上一插! 阴风呼啸,鬼气森森! 他整个人,都仿佛与这片土地的阴气,融为了一体! 他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都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抬起手,並指如剑。 一道凝练,璀璨的金色剑气,在她指尖匯聚! 剑气未发,那股锋锐无匹的剑意,就已经將对方死死锁定! 万鬼门徒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比刚才那一剑,强了十倍不止! 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將全身的邪力都灌注到了身前的万魂幡之中! 准备硬接这一招! 他所有的心神,都被张秋月身上那股恐怖的剑意,给牢牢吸引住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他身后不远处。 一个身影,正躡手躡脚地,从吉普车后面摸了出来。 方明旭看著场中那剑拔弩张的两人,急得抓耳挠腮。 他清楚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上去就是送。 可就这么干看著,也不是个事啊! 怎么办? 怎么办! 忽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路边一块因为年久失修而从护栏上掉下来,脸盆大小的水泥墩子。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他猛地一咬牙! 干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捨不得社长,弄不死这王八蛋! 他猫著腰,用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衝到了那块水泥墩子旁边。 深吸一口气! 调动起丹田里那股微弱却精纯的灵力! “喝!” 他大吼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那块少说也有一百多斤的水泥墩子给硬生生地抱了起来! 然后,他用一种投铅球的姿势。 对准了那个背对著他,全神贯注防备著张秋月的万鬼门徒。 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地砸了过去! “吃我一记!” “正义的物理净化!” 呼—— 水泥墩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充满了力量感的优美的拋物线。 精准地朝著万鬼门徒的后脑勺飞了过去! 万鬼门徒正全神贯注地应对著张秋月那石破天惊的一剑。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的身后,竟然还会有一个不讲武德的凡人,对他发动了偷袭! 等他感觉到身后那股凌厉的破风声时。 已经,晚了。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水泥墩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万鬼门徒的后脑勺上! 万鬼门徒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变得一片空白! 眼冒金星! 天旋地转! 他白眼一翻,整个人都被砸懵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一个趔趄往前扑倒! 而他这一懵。 手中对那个桃木小人的控制瞬间中断! 正在和玄夜隔著囚笼疯狂对峙的烈火怨灵。 那狂暴的动作猛地一滯! 机会! 张秋月眼中,精光一闪! 她指尖那道原本准备用来对付万鬼门徒的金色剑气,瞬间调转方向! 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 后发先至! 在万鬼门徒,即將摔倒在地的前一秒。 精准地刺穿了他的丹田! “噗——” 万鬼门徒一口黑血喷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辛苦修行了数十年的修为,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那个血洞里宣泄而出! 他废了!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看著那个手里还抱著半块水泥墩子,一脸“我牛逼坏了”表情的方明旭。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凡人的手里! 还是以这么一种屈辱的方式! 方明旭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但他一想到自己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腰杆瞬间又挺直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 “怎么样?” “服不服?” “早就跟你说了,要相信科学!” “物理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力量!”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傢伙,还真是个活宝。 第182章尘归尘,土归土! 黑袍人被玄夜用一根黑色的绳索,捆得跟个粽子一样扔在了角落。 那面邪异的万魂幡,和那个用来操控怨灵的木偶也都被张秋月收缴了。 但,事情还没完。 失去了控制的王倩,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 但她身上的怨火,依旧没有熄灭。 她只是抱著头,在那个破碎的金色囚笼里,痛苦地蜷缩著,低吼著。 像一只受了重伤的无助的野兽。 李诚看著她那副样子,心疼得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大师……” 他跪在地上,对著张秋月不住地磕头。 “求求您,救救她……救救她……” 张秋月走上前去,盘膝而坐。 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玄奥的繁复的法印。 “坐好。” “守住心神。” 她对著李诚,淡淡地说道。 李诚闻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学著她的样子盘腿坐好。 张秋月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她身后的三头六臂法相彻底凝实! 法相庄严,宝相神圣! 那股浩瀚,肃穆,仿佛能镇压万古洪荒的无上气息,从她的身上轰然散发出来! 法相的六只手臂,在同一时间,结出了六个完全不同的却又相辅相成的法印! 其中一只手掌,缓缓张开。 掌心之中,一个金色的“镇”字,凭空浮现! 那金色的“镇”字,迎风便长! 转眼之间,就变得如同一座小山般大小! 带著一股镇压万物的无上威严,朝著那个还在痛苦嘶吼的烈火怨灵,缓缓地压了下去! 方明旭已经彻底看呆了。 他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这是仙人吧……” 囚笼中的烈火怨灵,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 她发出不甘而绝望的嘶吼! 身上所有的黑色怨火,在这一刻疯狂地凝聚! 化作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巨大火柱! 朝著那个从天而降的金色大字,狠狠地撞了过去! 张秋月体內的灵力,在刚才那一连串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不少。 但她的神情,依旧平静。 她分出一缕心神,以李诚那滴充满了思念和爱意的魂血为引。 在虚空中,画下了一道同心清神符! 她屈指一弹。 那道符籙化作柔和的白光。 穿过了那狂暴的黑色火柱。 精准地打入了王倩的眉心。 在符咒的作用下。 王倩那疯狂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身上的黑色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不再有疯狂和毁灭。 而是满载迷茫,痛苦,哀伤。 她看著那个跪坐在不远处泪流满面的丈夫。 眼神,从迷茫,到痛苦,再到最后的清明。 一行血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老公……” 声音,沙哑,乾涩。 却让李诚瞬间泪崩! 他连滚带爬地就想衝过去,將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可王倩却在他即將靠近的时候,猛地推开了他! “別过来!” “我脏了……” “我杀了人……我变成了怪物……我……” 她无法原谅自己,在化为恶鬼时所犯下的一切罪孽。 张秋月淡淡地开口。 “你没有杀人。” “你以为被你杀死的那些人,其实是万鬼门早就种在你车里的替死鬼。” “他们本就是一些阳寿將尽的將死之人,被邪法催化提前引爆了死气。” “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激发你心中最深的怨气,好让你成为他们的炼器材料。” “所以,这份因果,不在你身上。” 她的话如同晨钟暮鼓,敲在了王倩的心上。 也敲在了,那个被废了修为,瘫在地上的黑袍人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著张秋月! 她……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可是万鬼门核心机密!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城的一间密室之中。 一个正在闭关打坐的黑袍男人,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噗——!” 他感受著那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仿佛要將他撕裂的剧痛! “烈火厉鬼居然被破法了,究竟是谁?” …… 事故现场。 隨著张秋月的话音落下。 李诚和王倩身上的所有怨气和戾气尽数消散。 他们的魂体,变得无比的纯净,透明。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手牵著手,对著张秋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后,一同消散於天地间,点点莹白,落入地下,归於地府。 【叮!破除阴火种邪术,了结万鬼门因果,获天地功德2000点!】 【叮!超度痴情鬼魂,获天地功德200点!】 【当前功德:36300点!】 张秋月扫了眼后台暴涨的功德,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捆成粽子的黑袍人身上。 “说吧。” “你们万鬼门的老巢,在哪儿?” 第183章:捅破天我来补 回到归墟堂时,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一夜未眠的刘薇薇和飞廉立刻迎了上来。 “大师!” 刘薇薇看见被方明旭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的黑袍人,嚇了一跳。 方明旭则是一脸的疲惫,却又掩不住那股子得意洋洋。 他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述自己物理净化的英勇事跡。 “薇薇我跟你讲,当时那场面,千钧一髮!” “大师和那位帅哥都被牵制住了,就那个黑袍的妖人,囂张得不行!” “我一看,这能忍?” “抄起一块水泥墩子,我duang一下就给他后脑勺开了个瓢!” 方明旭说得眉飞色舞,听得刘薇薇一愣一愣的。 “方社长,你这么猛的吗?” 飞廉只是默不作声地检视了刘薇薇,確认她安然无恙后,便又默默地退到了她的身后。 像个最忠诚的守护神。 他投向方明旭的眼神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傢伙,虽然是个废物。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有时候,脑迴路確实清奇得,让人防不胜防。 张秋月隨手將那个半死不活的万鬼门徒扔到角落。 回头让貂蝉给他跳个专场,不怕他不把祖宗十八代都招出来。 她正准备上楼歇会儿。 却发现玄夜並没有立刻离开。 她刚准备回屋补个觉。 玄夜那道頎长的身影,却堵在了门口。 他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凝视著她。 “万鬼门在金陵,势力不小。” “你若要去,我可以陪你。” 张秋月挑了挑眉,心里有点想笑。 这傢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玄夜摇了摇头。 “不,我是怕你把天捅破了,没人帮你补。” 张秋月眸光一凝。 这话说的。 玄夜自知失言,顿了顿,又找补道。 “正好,我在金陵有一座府邸。” 张秋月:“……” 好傢伙。 我直呼好傢伙。 “你那府邸,多少年了?” 她斜著眼打量他。 “你可別告诉我,是那种掛了牌子的重点保护文物。” “我跟你说,我这人手重,万一给你拆了,你可別找我赔。” “你这是在破坏国家歷史古蹟。” 玄夜似乎被她这清奇的脑迴路给噎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那是我的府邸。” 张秋月:“你竟然这么老了。” 玄夜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才一千岁。” 张秋月哦了一声。 “很好,够我转世十次了。” 玄夜:“……” 他选择闭嘴。 张秋月:“你这么帮我,难道我长得像你某个痛失的恋人?” 玄夜:“……” 不说话我就当是了。 玄夜忍无可忍。 “千年来我从无恋过谁。” 祖愿未现,强敌未除,怎敢说爱。 张秋月:“千年铁树。” 还是闭嘴吧。 方明旭和刘薇薇站在一旁,感觉空气中都开始瀰漫著粉红色的泡泡。 不敢出声,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张秋月的识海里,响起了一声系统提示。 【检测到与高阶气运之子的因果加深,获得气运加持,功德获取效率微量提升。】 还有这种好事? 张秋月看向玄夜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哪是免费打手啊。 这他妈是行走的功德buff机啊! 玄夜似乎是察觉到了她那过於炙热的目光,耳根处竟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轻咳一声,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通体漆黑,质地温润的玉佩,递了过去。 玉佩上,刻著一个古朴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玄”字。 “有事,捏碎它。” 他便转身离去。 归墟堂外,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依旧悄无声息地等候著。 老管家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张秋月把玩著手里的玉佩,感受著里面那精纯到可怕的能量。 这个免费打手,还挺好用。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云雾繚绕的龙虎山深处。 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道观之中。 身穿简单月白道袍,气质出尘,宛如謫仙的男人,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他面前的矮几上,放著一杯刚沏好的,还冒著裊裊热气的清茶。 突然。 “咔嚓”一声脆响。 那个青花瓷的茶杯上,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他周遭,无数鬼影躁动不安。 其中一道身形尤其高大的英俊鬼影,若隱若现。 陆离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闪过了明显的不悦。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掐算著什么。 片刻之后。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玄夜。” “趁我不在,倒是会献殷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留在张秋月身上的那缕,用以护她周全的气息,正在被另一股同样强大的阴冷和霸道的气息所縈绕。 甚至,隱隱有被压制的趋势。 这感觉,让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半天的白菜,一转眼就要被別的猪给拱了。 “师叔。” 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小童子,端著一盘新摘的鲜果,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桌上那只裂开的茶杯时,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果盘给扔了。 “师叔,您……” “无事。” 陆离摆了摆手,声音清冷。 “准备一下,我们去金陵。” 小童子闻言,大惊失色! “师叔!不可啊!” “您的清算之劫还没过,此刻下山,若是被那些傢伙察觉到……” “恐有天大的危险啊!” 小童子急得都快哭了。 他们这位小师叔,天纵奇才,惊才绝艷。 年纪轻轻,便已经是金丹之境。 但也正因如此,才引来了天道的忌惮,降下了九世清算之劫。 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这一世,好不容易才在师祖的庇护下,寻得一线生机,在这龙虎山中避世修行。 眼看著,就要功德圆满,渡过此劫了。 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簣! 陆离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无妨。” “有些东西,再不看好。” “就要被別的狼叼走了。” 他这话里,那股子浓到化不开的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童子愣住了。 什么狼? 叼什么东西? 不等他想明白。 陆离已经站起了身,径直地朝著门外走去。 只留下一个,让他望尘莫及的孤高的背影。 小童子看著他离去的方向,急得直跺脚。 完了完了。 小师叔这恋爱脑一上头,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师祖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第 184章 审讯开始,舞动奇蹟! 金陵城。 万鬼门,分堂。 一间阴森诡譎的密室之中。 供奉著上百块,燃烧著幽幽鬼火的命牌。 突然。 最顶层的一块命牌,“啪”的一声,裂开一条缝隙! 负责看守命牌的鬼奴,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跑去稟报。 很快。 一个穿著唐装,面容阴鷙,鹰鉤鼻,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便是万鬼门金陵分堂的堂主吴森。 吴森看著那块裂开的命牌,脸色,瞬间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鬼三,被废了。” “谁干的。” 他森冷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 鬼奴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將刚刚通过秘法探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回……回堂主。” “鬼三……鬼三大人是在江北,被一个叫张秋月的女人,给……给废了。” “张秋月?” 吴森眯起了眼睛,眼中杀机毕露。 “归墟堂,张大师……最近名声紧得很啊。” 他念叨著张秋月的名字,露出了残忍至极的笑容。 “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敢来我万鬼门的地盘撒野!” …… 归墟堂內。 张秋月打了个哈欠,决定先把去金陵的事放一放。 当务之急,是先从这个万鬼门徒的嘴里把有用的信息给榨出来。 她走到墙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被捆成粽子,已经彻底沦为废人的黑袍人。 黑袍人抬起头,用怨毒至极的眼神,死地瞪著她。 “你……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万鬼门的门徒,没有孬种!” “有种,你就杀了我!”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样,笑了。 “杀了你?” “那也太便宜你了。” 她拍了拍手。 一直趴在柜檯上呼呼大睡的貂蝉,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它打了个哈欠,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了黑袍人的面前。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两脚兽。 黑袍人看著这只突然出现的白色小兽,愣了一下。 察觉到它身后摆动的四尾,不知为何,心里打了个突突。 “你……你想干什么?” 他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张秋月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开口。 “给你个机会。” “老实交代,我给你个痛快。” “不然……” 她指了指地上的貂蝉。 “就让它,给你跳支舞。” 黑袍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声。 “呵呵,你以为我会被你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嚇到吗?” “我……” 他话还没说完。 貂蝉,已经开始了它的表演。 悠扬而又诡异的音乐,不知从何处响起。 貂蝉隨著音乐,缓缓地扭动著身体。 它的舞姿,很优雅,很灵动。 但看在黑袍人的眼里,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因为,貂蝉跳的,不是別的。 正是他的人生! 从他小时候,被师父从死人堆里捡回去,带入万鬼门。 到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炼鬼,第一次用活人的心臟来祭炼自己的法器。 那些被他尘封在记忆最深处,最阴暗,最血腥的过往。 被这只诡异的白色小兽,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而隨著它的舞蹈,他好似又回到痛苦的记忆中。 “不……不要……” 黑袍人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了! 他不想看! 他不想回忆起那些,让他夜夜饱受噩梦折磨的场景! 貂蝉的舞蹈,还在继续。 画面一转。 它模仿著黑袍人,如何为了討好堂主吴森,將自己最心爱的师妹亲手送上了吴森的床。 它模仿著黑袍人,在看到师妹被折磨致死后,那痛苦,悔恨,却又不敢反抗的懦弱模样。 它甚至模仿著,他如何在午夜梦回时,抱著师妹的牌位,痛哭流涕,发誓要为她报仇。 却又在第二天,继续像一条狗一样,对吴森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啊——!” 黑袍人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被当眾剥开了所有的偽装和尊严! 那些他最想隱藏,最不愿面对的丑陋和不堪,被赤裸裸地撕裂开来!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涕泪横流地,嘶吼著。 “求求你!別跳了!別再跳了!” 张秋月打了个响指。 音乐,戛然而生。 貂蝉优雅地,行了一个谢幕礼。 一跃跳回了柜檯,舔著爪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薇薇和方明旭,已经彻底看傻了。 尤其是方明旭。 他看著那只,上一秒还萌得人心都化了,下一秒就化身灵魂舞者的白色小貂。 感觉有点瑟瑟发抖。 我靠。 这……这也太变態了吧。 杀人诛心啊! 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这只小祖宗。 接下来的审讯,顺利得出乎意料。 黑袍人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关於万鬼门金陵分堂的所有信息,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分堂的位置。 堂主吴森的实力,癖好,甚至是他的几个秘密情人。 还有分堂內部的防御布置,机关陷阱。 事无巨细。 一个小纸人会议员,一边听,一边飞速地记录。 一个纸人程式设计师,则飞快地操作。 完了把所有情况,做了立体投影。 她对金陵分堂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不过,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个吴森,既然能坐上分堂堂主的位置,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个黑袍人知道的,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 甚至,其中很可能,还掺杂著一些吴森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不过,无所谓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鬼三说完,那些痛苦顷刻反扑,他再也无法忍受,大喝一声,喷出一口血液。 整个人变得颓废至极,痴痴呆呆,兴不起任何反抗。 他已经被里里外外,彻底废掉了。 原因很简单,貂蝉的舞蹈,不仅仅是算命那么简单,它的舞蹈是—— 破魂之舞! 只有对穷凶极恶之徒,才採用这种舞蹈。 张秋月毫无心理负担。 她把记好的笔记,发给了苏武安一份。 让他那边,也提前做点准备。 然后让他儘快过来把废掉的鬼三弄回去定罪。 处理完这一切,她伸了个懒腰,对著还在发呆的方明旭和刘薇薇说道。 “收拾一下。” “准备出发,去金陵。” 方明旭一个激灵,瞬间就回过了神,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嘞!大师!” 太好了! 又能跟著大师出去见世面了! 刘薇薇则是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大师,我……我也能去吗?” “嗯。” 张秋月点了点头。 多让大家经歷点事也好,温室里娇养的花朵,是不適合万法宗的。 刘薇薇闻言,小脸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努力的!” 三人说干就干。 方明旭冲回自己的房间,开始捣鼓他那些战斗装备。 什么大蒜啊,十字架啊,黑驴蹄子啊,装了满满一大包。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有备无患。 刘薇薇则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家当,硃砂,黄纸,符笔,准备深入学习符籙术。 张秋月看著这两个活宝,摇了摇头。 她刚准备回房,换身衣服。 “叮铃铃——” 归墟堂门口那串古朴的风铃,再次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张秋月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人来,铃不响。 来的,不是人。 可现在,天都快亮了。 按理说,孤魂野鬼,早就该躲起来了。 这个时候还敢上门的。 不是道行高深,就是,有什么天大的冤情。 她对著门口,淡淡地说道。 “进。” 第185章邪法锁魂,他指向了金陵! 归墟堂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推开。 门外,站著一个漆黑的鬼影。 他的五官看不见。 但从身形上看,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还是个少年。 但他浑身上下,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蜈蚣般丑陋的缝合痕跡。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他的双耳,双眼,乃至头顶的百会穴上,竟然都钉著一根长长的铁钉! 钉子从他的魂体中穿过,上面缠绕著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 一股极度阴邪,残忍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薇薇只看了一眼,就嚇得小脸惨白,差点惊叫出声! “七星锁魂钉。” 张秋月的声音冷冽如冰。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邪术。 用七根浸泡过尸油的铁钉,钉住魂体的七处要穴,再用怨气缠绕的线,將其三魂七魄强行缝合在体內! 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永生永世,都要承受著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折磨! 而且这个少年的厉鬼身上的阴气已经浓郁到了一个临界点,隱隱有要进化成鬼將的趋势! 照理说,这种状態下的厉鬼,应该是凶戾无比,六亲不认的。 可他,却只是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 张秋月心中一动。 她掐指一算。 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瞬间便清晰了起来。 他竟然是之前那桩轰动全国的特大拐卖案中,那三个命格最特殊,至今下落不明的孩子之一! 没想到,他竟然遭到了如此毒手! 张秋月想继续往下算。 想看看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又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可她的神识,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一股强大而又诡异的力量,將她所有的窥探,都给死死地挡了回来! 除了他的身份,其余的一切,都被天机所蒙蔽! 有意思。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布下了一个大局啊。 就在这时。 那个少年鬼魂,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只同样被缝得乱七八糟的手。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指向了一个方向。 金陵。 做完这个动作,他那本就虚幻的魂体,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如同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一般,剧烈地闪烁了起来! 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张秋月看著他,淡淡地开口。 “你的因果,我接了。” “我会帮你找到仇人,让你亲自报仇。” 少年对著张秋月,缓缓地,弯下了腰。 化作一阵黑雾,骤然消失。 归墟堂內,再次恢復了平静。 但方明旭和刘薇薇的心,却久久不能平復。 “大……大师,刚才那个……也太惨了吧……” 刘薇薇眼圈都红了。 方明旭也是一脸的愤慨。 “这他妈是哪个畜生乾的!简直丧尽天良!” 张秋月走回屋里。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去金陵。” …… 下午。 一架造型拉风的黑色私人直升机,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平稳地悬停在了归墟堂的上空。 强劲的气流,吹得整条街的树叶,都沙沙作响。 引得无数路人,纷纷驻足仰望。 “哇!直升机!” “谁家这么有钱啊,竟然有私人飞机!” “太牛逼了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飞廉抱著脸颊微红的刘薇薇,从归墟堂的屋顶上,纵身一跃! 轻轻鬆鬆地就跳进了十几米高的机舱里。 不远处,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拉著她妈妈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道。 “妈妈!妈妈!你看!那里有人跳得好高啊!” 年轻的妈妈闻言,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了那架在半空中盘旋的,造型酷炫的直升机。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笑著说道。 “宝贝,那是直升机,不是人会飞哦。” 话音刚落。 “嗷——” 一声惨叫,从归墟堂里传了出来。 只见方明旭,被一个穿著古代士兵服饰的豆兵,像扔沙包一样,给狠狠地丟了上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进了机舱。 “妈妈!你看!一个大豆子把人丟飞了!” 小女孩再次惊呼。 年轻的妈妈无奈地扶额。 “宝贝,你童话书看多啦。” 她话还没说完。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归墟堂里,如同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跃起。 她在空中,一个瀟洒至极的转身! 稳稳地,落在了机舱的座位上。 姿態优雅得如同天外飞仙。 “妈妈!妈妈!我看到仙女了!那个漂亮姐姐真的会飞!” 小女孩激动得小脸通红。 年轻的妈妈转过身,这次她脸上已经带上了几分薄怒。 “宝贝,你再这样,妈妈要生气了。” …… 直升机內。 方明旭一脸幽怨地揉著自己那摔成八瓣的屁股。 他看了一眼自己停在楼下,那辆饱经风霜的二手吉普。 再盯著自己屁股底下铺著真皮地毯。 堪比总统套房的豪华机舱。 忍不住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感嘆。 “唉,人跟人的区別,怎么就这么大呢。” 正在驾驶飞机的,正是玄夜那位一丝不苟的老管家。 他闻言,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我们主上,积累了千年財富,这点排场还是有的。” 方明旭不怕死地凑了过去。 “不是,我说老爷子,您这么大年纪了,还会开直升机呢?” 老管家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 “我们主上积累了千年的智慧,我作为他的管家,自然什么坐骑都能驾驭。” 方明旭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该死的资本家。” 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往旁边一甩。 “咕嚕嚕——” 两颗硕大的紫皮大蒜,和一截黑不溜秋的驴蹄子,从包里滚了出来。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让老管家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瞬间就绿了。 张秋月懒得理会这个活宝。 她刚坐稳。 一杯还冒著丝丝凉气的全糖奶茶,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玄夜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休閒装,那瀑布般的长髮,被一根银色的髮带束在脑后。 少了几分殭尸王的冷冽,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慵懒。 张秋月美滋滋地接过奶茶,插上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嗯,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直升机缓缓升空,朝著金陵的方向飞去。 老管家一拉驾驶杆。 “两位,请坐稳了。” “老夫我,要开始飆机了!” 第186章初到金陵,阴亲竟还没了! 金陵。 作为六朝古都,这座城市,沉淀了千年的歷史底蕴。 古老的城墙,与现代化的摩天大楼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副独特的画卷。 直升机在一片占地面积极广的,古色古香的园林式庄园上空缓缓降落。 这里,便是玄夜在金陵的府邸。 一座真正的,从明朝保留至今的王府。 方明旭从飞机上下来,看著眼前这雕樑画栋。 飞檐斗拱的宏伟建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我靠!” “这……这是王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咱们这是……直接空降到故宫里来了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忽然,张秋月掐指指头一弹。 眉头微微一挑。 大步朝外走去。 几辆跑车开过来,停在了府门口。 车门打开。 两个气质出眾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富婆刘菲,和当红大明星苏晚晴。 而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则是和苏晚晴搭戏的当红男星陈嘉南。 他热络地介绍著:“现在我带你们来看的,是金陵有名的王府,它自明朝存在至今,年年都有人修缮,可以说是保存得最好的王府,里面隨便一个物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据说它早就被人买下,属於个人私產,但买下他的人相当神秘。” 陈嘉南语言中充满了羡慕。 这种巨富,可不是他们赚两个钱能比擬得了的。 这样的王府,参观一下都是荣幸。 別说住进去,拥有它。 陈嘉南说完,再度说道:“走,两位美女,我带你们去找一位相熟的大师,在金陵这道上,他的名声可是相当大的!可比你们说的那种半吊子神棍强多了!” 这话刘菲就不爱听了。 “陈嘉南,你再胡说一句试试,张大师比任何人都强!” 陈嘉南不敢得罪这位大富婆,只好笑著赔不是。 “是是是,菲姐说得对,是我失言了。” 心中却是颇不以为然。 他心中是极为信奉那位大师的,因为他有如今的地位,就是拜的那位大师。 正在刘菲和苏晚晴要离开时。 王府的门吱的一声打开。 张秋月就那么出尘地站在那里。 简简单单的道袍,却聚集起天地之色。 刘菲在看到张秋月的那一刻,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想张秋月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呀,我的大师!可想死我了!” “你怎么也来金陵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张秋月伸出一只手,把她推到一手开外。 阻止了她过份热情的拥抱。 苏晚晴跟在后面,也笑著打了个招呼。 “大师,好久不见。” 张秋月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蹙。 “你怎么还带著他?” 她指的自然是苏晚晴身上,那股属於阴亲的鬼气。 这都多久了,竟然还没断乾净。 这鬼东西,很不把她当回事啊。 苏晚晴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和苦涩。 “大师,不瞒您说。” “自从上次您帮我处理了之后,他確实安分了很久。” “可就在前几天,我又开始做那个梦了。” “而且,这次……这次比以前还要真实,还要……可怕。” 她说著,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刘菲也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补充道。 “可不是嘛!” “那鬼东西,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 “前天晚上,晚晴在酒店睡觉,半夜醒来,发现床头竟然多出了一套大红色的嫁衣!” “你说嚇不嚇人!” “我本来都想带她回江城找您了,没想到竟然在这碰上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张秋月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上次给那个鬼东西的教训,还不够。 既然他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他。 玄夜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对著身后的老管家,使了个眼色。 老管家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对著刘菲和苏晚晴行了一个標准的管家礼。 “两位小姐,既然来了便是客。” “我们主上,已经在府內备好了厢房,特意邀请两位一同入住。” 刘菲和苏晚晴闻言,都是一愣。 她们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张秋月身旁,俊美得不似凡人,却又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尤其是刘菲。 她自认阅人无数,什么样的顶级富豪,青年才俊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男人。 无论是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还是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矜贵气质。 都是她生平仅见!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能让这样的人物,心甘情愿地,跟在张秋月身边。 看来,自己这位大师的魅力,比她想像的,还要大得多啊。 她没有丝毫犹豫,欣然接受了邀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下午。 张秋月在王府里,找了一间光线最好的书房。 架好手机,打开了直播。 熟悉的黑屏界面,刚一出现。 在线人数,就跟坐了火箭一样,瞬间就突破了一百万! 还在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飆升! 短短几分钟,就直接衝到了四百万! 弹幕汹涌而出! 【来了来了!我靠!终於等到大师开播了!我哭死!】 【大师!我想死你了啊!你再不开播,我都要以为你退网了!】 【失踪人口回归!兄弟们,把公屏打在泪目上!】 【咦?大师这是换地方了?这背景……我靠!这是哪里?看著好气派啊!】 【这雕花木窗,这黄花梨木的书桌!我没看错的话,这他妈是古董吧!大师你这是……发財了?】 【前面的,格局小了!大师需要发財吗?大师本身就是財神爷好吗!】 观眾们的热情,几乎要將整个屏幕都给淹没。 张秋月看著那一条条刷得飞快的弹幕,嘴角勾起。 “老规矩。” “第一卦,开始。” 第186章大师还用发財吗 或许是王府背景衝击太大,大家都在追问张秋月在哪里发財。 屏幕上,升起了一片绚烂到极致的烟花。 【用户姐就是女王在归墟堂张大师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33!】 三十三个嘉年华! 一个三万! 加起来,就是九十九万! 將近一百万的打赏! 整个直播间,瞬间沸腾。 刘菲直接就发了一条弹幕。 【姐就是女王:我们家大师还需要发財?笑话!財运都得追著我们大师跑!】  小貂蝉四条尾巴懒洋洋地一扫。 直播的镜头偏了偏。 视频里,刘菲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色西装,画著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姐就是女王的强大气场。 【我操!是菲姐!是那个传说中的富婆菲姐!】 【好傢伙!一上来就看到神豪!菲姐今天这身行头,我没看错的话,是高定吧?我上次在杂誌上看到过,七位数啊!】 【前面的,你格局小了,没看到菲姐脖子上那串鸽子蛋吗?那才叫值钱!】 【菲姐!我不想努力了!看看我!】 苏晚晴也出现在了镜头里,笑著跟直播间的观眾们打了个招呼。 “各位水友们好。” 【臥槽!是影后苏晚晴!两大美女同框,我死了!】 【大师的朋友圈,真是恐怖如斯!不是富婆就是影后!】 【我宣布,这直播间就是我的快乐老家!每天都有新惊喜!】 【女王姐姐还是那么爱大师!这神仙友谊我磕了!】 张秋月看著弹幕,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趁著这份閒暇,侧头看去。 庭院里,方明旭正带著几个新召唤出来的豆兵,干得热火朝天。 豆兵们有的在修剪花草,有的在擦拭廊柱,动作麻利,效率极高。 方明旭则拿著个大扫把,指挥得有模有样,颇有几分包工头的风范。 不远处的亭子里,刘薇薇正襟危坐,面前摆著硃砂黄纸,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练习著画符。 飞廉就站在她的身侧,手里拿著一方砚台,沉默地为她研著墨,眼神专注得仿佛那不是墨,而是什么绝世珍宝。 更远处,几个纸人正噠噠噠地敲著笔记本电脑,处理著什么复杂的数据。 还有几个纸人,背著小小的快递包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穿梭在王府的各个角落。 而刘菲本人,正靠在美人靠上,翘著二郎腿,一边看著她的直播。 一边打著跨国商业电话,几千万的生意在她嘴里,就跟买颗大白菜一样轻鬆。 苏晚晴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著剧本,嘴里念念有词,为下一部戏做著准备。 整个王府,一派生机勃勃,热闹非凡的景象。 站在玄夜身后的老管家,浑浊的老眼里,竟泛起了一丝湿意。 这座沉寂了数百年的王府,已经太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他顺著自家主子的目光,看向那个正在直播的清冷女子。 老管家心里很清楚,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她。 是她,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主子那沉寂了千年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貂禪察觉到犯错,一条尾巴把直播转过来。 “好了,別闹了,开始第一卦了。” 貂蝉接替了方明旭的工作,一个幸运儿被抽中。 视频接通。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色蜡黄的中年妇的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的怀里,还抱著一个看起来只有一两岁,正在熟睡的孩子。 她身后的背景,是一间极其狭小而又杂乱的出租屋。 墙壁上,是发霉的墙纸,地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只穿著条大裤衩,光著膀子的男人,在她身后走来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那女人在看到张秋月身后那古色古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书房时。 眼睛里,瞬间就迸射出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嫉妒。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大师,你这算一卦,也太贵了吧?就要一万块?” 她那酸溜溜的语气,隔著屏幕都能闻到。 紧接著,她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一样,嘀咕了一句。 “你这一晚上直播,光打赏都能收不少钱吧?这钱也太好赚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就炸了! 【我靠!这人谁啊?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太贵了?大师算卦,童叟无欺,明码標价,你爱算就算,不算就滚蛋啊!】 【就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仇富啊?看不得我们家大师好是吧?】 【这人脑子有病吧?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谁惯的你这臭毛病!】 那女人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两句话,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弹。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尷尬,连忙訕笑著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家別误会。” “我就是……就是觉得,大师这么有本事的人,应该视金钱如粪土才对。” 她这话,非但没有平息眾怒,反而更是火上浇浇油。 【你他妈才视金钱如粪土!你全家都视金钱如粪土!】 【大师不赚钱,难道喝西北风啊?你这种人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就在这时,她身后那个光膀子的男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赶紧的!问完了好掛了!一万块钱!我操!都能给我买多少条烟了!” 男人的声音,粗俗而又暴躁。 让直播间的观眾们,对这一家子的感官,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就没一个正常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古人诚不欺我。】 女人被男人吼得缩了缩脖子,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畏惧。 但她还是转过头,对著镜头,替那个男人辩解。 “他……他就是这个脾气,没什么坏心的,大家別介意。” 她这懦弱的样子,让直播间里不少女性观眾,都气不打一处来。 【姐妹!醒醒吧!这都家暴了!你还帮他说话?】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你这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女人看著弹幕,似乎也觉得有些难堪,眼圈一红,终於说出了自己连麦的目的。 “大师,我想算算……算算我爸妈,他们现在在哪?” 她说到这里,声音,瞬间就哽咽了。 “我……我命苦,我从小就是被我爸妈拋弃的。” “我之所以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们!” “我今天,就是想找到他们,当面问问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抱著怀里的孩子,开始嚎啕大哭。 那悲痛欲绝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187我就是你的报应 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 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瞬间就博取了直播间里不少人的同情。 【唉,原来是这样,这也太可怜了吧。】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啊?】 【不管有什么矛盾,孩子总是无辜的啊,怎么能说拋弃就拋弃呢!】 【小姐姐你別哭了,有我们家大师在,肯定能帮你找到你爸妈,给你討个公道的!】 弹幕的风向,瞬间转变。 女人看著弹幕里的安慰,哭得更加大声了。 她一边抹著眼泪,一边讲述悲惨的过往。 “我爸,他就是个老古董,思想又封建,又重男轻女!” “从小,他就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他都觉得是错的!” “我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因为早恋,跟他吵了一架。” “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气急了,就……就推了他一下。” 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就因为这个,他就彻底记恨上我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家里的气氛,压抑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断了我的生活费,我连饭都吃不饱!后来我生病,在床上疼得打滚,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还是我妈偷偷塞钱给我,我才买了药!” “我大学毕业,他没有任何表示,连一句恭喜都没有!別人家的孩子毕业,父母都是大张旗鼓地庆祝,可我呢?我就像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她说到这里,情绪激动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度。 “后来,我结婚,他更过分!他直接就跟我妈出去旅游了!连我的婚礼都不参加!你们说,这天底下有这么当爹的吗?!” “我生了孩子,想著,他总该心软了吧?毕竟是他的亲外孙啊!我抱著孩子回去,想让他看看,让他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可他呢,直接离开家。” “后来他竟然偷偷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他跟我妈两个人,拿著钱直接就消失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女人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我们家在市区里有好几套房子啊!加起来起码值几千万!” “他寧愿把钱给外人,也不愿意帮衬一下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眼睁睁地看著我带著孩子,住在这几百块钱一个月的出租屋里吃糠咽菜!他怎么就那么狠的心啊!” “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大师!我求求你了!你帮我找到他!我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声嘶力竭地质问著。 她的故事,讲得声情並茂,催人泪下。 直播间的观眾们,早就已经义愤填膺了。 【我操!这爹也太不是东西了吧!简直是畜生!】 【几千万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女儿受苦?这心得是多狠啊!】 【就算女儿有错,也不至於做到这个地步吧?这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啊!】 【气死我了!我真的气得浑身发抖!这种爹,不要也罢!】 网上对她那个狠心的父亲,展开了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惨了。 张秋月静静地听著她的哭诉,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她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的面相。 夫妻宫凹陷,子女宫暗淡,財帛宫更是破败不堪。 这本该是一个福禄双全,衣食无忧的富贵之相。 可现在却被浓重的业障和怨气死死缠绕,导致她后半生都將在贫困和苦厄之中挣扎。 只能说,自作自受。 “说完了吗?” 张秋月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她的哭诉。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讲了这么半天,对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抽噎著,点了点头。 “说……说完了。” “那,该我说了。” 张秋月说著,摸了摸趴在自己肩上,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貂蝉。 “该你上班了。” 貂蝉打了个哈欠,从她的肩上跳了下来。 它伸了个懒腰,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了镜头前。 悠扬而又诡异的音乐,再次响起。 直播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来了来了!貂蝉大师的预言舞!】 【我靠!每次看都觉得好神奇!不知道这次,又要爆出什么惊天大瓜!】 【我有一种预感,事情可能没有这个女人说的那么简单!】 【坐等反转!】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貂蝉开始了它的舞蹈。 然而它所展现出来的景象,却和那个女人所描述的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完全相反的,属於一个父亲的充满了血与泪的故事。 第188章生女如魔 张秋月看著那女人的嘴脸都觉得噁心,索性亲自当起了註解。 “这是一个父亲的故事。” “他生意做得很大,中年得女,对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只要是女儿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摘下来。” 貂蝉的舞蹈,惟妙惟肖。 它模仿著一个父亲,如何笨拙地给襁褓中的女儿换尿布。 如何在新买的別墅里,为女儿打造了一个梦幻的公主房。 又如何在她每一次闯祸后,无奈又宠溺地替她收拾烂摊子。 “可这个被宠坏的公主,长大了。” 张秋月的语气,依旧平淡。 “十六岁那年,她为了追求所谓的时髦和炫酷,跟校外的一群不三不四的小混混搞在了一起。” “抽菸,喝酒,烫头,纹身,夜不归宿。” “父亲担心她,去酒吧找她,想劝她回家。结果呢?” 貂蝉的舞姿,陡然变得激烈! 它模仿著一个叛逆的少女,如何一脸不耐烦地推开自己的父亲。 又如何伙同那群小混混,將那个苦口婆心的男人,拳打脚踢,打进了医院! “后来,女儿闹著要輟学,死活要嫁给那个带头的小混混。” “父亲拖著还没痊癒的身体,去劝她,又被打进了医院。” “这一次,父亲的心,彻底冷了。” “他放弃了,自己养大的不是什么贴心小棉袄,而是一条餵不熟的白眼狼。” “再后来,女儿在外面混得不如意,被那个小混混家暴,她带著一个孩子,又灰溜溜地跑回了娘家。 ” “她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惦记上了家里的財產,天天在家又哭又闹,逼著父亲卖房子,把钱都给她。” “父亲被她闹得心力交瘁,万念俱灰之下,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卖掉所有的房產,带著妻子,远遁他乡,彻底断绝了和这个女儿的所有联繫。” 一舞完毕。 註解结束。 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反转的真相,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弹幕才重新涌现。 【我操!我操!我操!这他妈……这他妈才是真相?!】 【农夫与蛇啊!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这哪里是女儿,这分明就是个討债鬼啊!】 【气死我了!我刚才竟然还同情她!我真是瞎了眼!】 【真是人间悲惨,对那个父亲而言,这样的女儿比厉鬼还可怕!】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过。 【我认识她!她是王娟!我们以前是高中同学!大师说的全是真的!她当年在学校就是个小太妹,她爸来学校给她开家长会,被她当著全班同学的面骂得狗血淋头!这事我们全校都知道!】 这条弹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人看著瞬间逆转的风向,脸上苍白。 但她依旧在狡辩!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们这是污衊!” 她状若疯狂地嘶吼著,甚至开始威胁张秋月。 “你这个神棍!你还我钱来!你今天不把那一万块钱退给我,我就去网上曝光你!让你身败名裂!” 张秋月冷冷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贱人自有天收。” “你想来找我,我隨时接招。” 女人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瞬间就熄火了。 硬的是肯定不行了。 於是,她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抱著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加悽惨了。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就把钱退给我吧!” “就算不为了我,也为了这个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家现在米都快揭不开锅了!孩子连奶粉都快喝不上了啊!” 张秋月都懒得再看她那副噁心的嘴脸。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今天来找我,无非就是想算出你父母的地址,好继续趴在他们身上吸血。” “可惜,世间万物,未必都能如你所愿。” “我就是你的报应。” 说完掐断了连麦。 视频画面瞬间消失。 女人被踢出直播间后,还不死心,在评论区疯狂地刷著辱骂的言论。 结果,还没等她刷上三条。 一个穿著程式设计师格子衫的纸人,就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键盘。 女人的帐號,被永久禁言。 她不甘心,又去各大平台发帖污衊张秋月骗她钱。 纸人也不惯著。 十指如飞,將女人这些年做的所有烂事,从打爹骂娘到坑蒙拐骗,整理成了一个长帖子。 图文並茂,证据確凿,直接发到了各大社交平台。 不到十分钟,#太妹王娟#的词条,就衝上了热搜。 女人彻底怕了。 直播间里,则是一片喜闻乐见。 【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爽!太爽了!好久没看到这么解气的直播了!】 【大师牛逼!纸人程式设计师也牛逼!】 方明旭在旁边看得也是义愤填膺,忍不住吐槽道:“以后我女儿要是敢这样,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心里却清楚。 这样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少。 自古至今,皆是如此。 之所以会这样,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这些人对因果和代价,缺乏最基本的敬畏。 她看了一眼后台,这次直播,果然没有获得一点功德收入。 也是这种人渣,连天道都懒得搭理。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下一位。” 第189章我的猫不吃东西 “下一位。” 简单的两个字,將直播间激昂气氛,拉回了正轨。 【来了来了!第二卦!快抽我快抽我!】 【大师!我想算算我什么时候能脱单!我母胎单身二十五年了!】 【大师看看我!我最近老是掉头髮,是不是撞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啊?】 弹幕再次活跃起来。 很快,第二位连麦的观眾被抽中。 视频接通。 对面出现的是一个长相很清秀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文静静的。 她的id,也很可爱,叫【猫咪不吃东西】。 “大……大师,您好。” 女孩有些紧张,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我是想问问,我的猫,它到底怎么了?” 她將镜头,对准了自己脚边。 一只橘白相间的大胖猫,正有气无力地趴在地板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在它的面前,摆著好几个碗,里面装满了各种昂贵的猫粮,冻干,还有它最爱吃的猫罐头。 可它,却一口都没动。 “它已经绝食三天了,水也不喝,整天就这么趴著,一点精神都没有。” 女孩说著,眼圈都红了。 “我带它去看过宠物医生,医生给它做了各种检查,都说它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可它就是不吃东西。” “大师,求求您,帮我看看吧,它是不是……是不是中邪了?” 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无助。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被那只可怜兮的小猫咪给吸引了。 【哇!好可爱的橘猫!怎么看起来病怏怏的?】 【三天不吃不喝?那可不行啊!猫咪会得脂肪肝的!很危险!】 【会不会是得了抑鬱症啊?我听说有些猫,如果主人陪它的时间太少了,就会抑鬱。】 【也有可能是换了新环境,不適应?】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帮著分析原因。 张秋月看著那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橘猫,却笑了。 “它不是不吃。” “它是吃饱了,撑著了。” 张秋月一句话。 让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 【吃饱了?小姐姐不是说它三天没吃东西了吗?】 【大师你是不是看错了?这猫都快饿成猫干了,怎么可能是吃饱了?】 【我有点看不懂了,这是什么操作?】 镜头里。 那个名叫【猫咪不吃东西】的女孩,也愣住了。 “吃……吃饱了?” 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啊大师!这三天,我亲眼看著它,什么都没吃啊!” 张秋月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家住几楼?” 女孩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六……六楼。” “你对门的邻居,是不是一个独居的老人?” 张秋月又问。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是……是的。是一个老爷爷,好像七十多岁了,一个人住。不过我跟他不熟,平时也很少见到他。” “你已经,有三天没听到他对门有任何动静了吧。” 张秋月的声音,依旧平淡。 可就是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女孩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惨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大……大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了什么。 对门那个独居的老爷爷,每天早上都有出门遛弯的习惯,雷打不动。 可这几天,她好像……確实没有再看到过他了。 而且,昨天晚上,她好像还闻到了一股……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 当时她还以为是楼下的垃圾桶没及时清理,就没当回事。 现在被张秋月这么一提醒。 一股寒意,瞬间就从她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不是傻子。 结合张秋月这几句看似不经意,实则信息量巨大的提问。 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就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我操!我好像明白了!】 【独居老人……三天没动静……奇怪的味道……】 【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我的天!小姐姐你赶紧去看看啊!別是出事了!】 女孩看著弹幕,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乾二净。 她拿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大……大师……我……我有点害怕……” 张秋月看著她那副快要嚇哭的样子,轻轻地嘆了口气。 “你那只猫,有点灵性。” “你对门的老人,三天前就已经在睡梦中过世了。” “只是他自己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的魂魄还以为自己活著,依旧留恋著人间,每天到了饭点,还是会跟生前一样,给自己准备饭菜。” “人吃的饭,鬼吃的是香火气。这种由魂魄执念所化的饭菜,在玄门中,被称为饗食之气。” “你这只猫,通了灵,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它这三天,天天跑去你对门,吃那位老爷爷做的饭。” “饗食之气,虽然不是实体,但对於灵兽来说,却是大补之物。它一不小心吃多了,可不就撑著了。” 张秋月的一番解释。 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它不吃东西!原来是去吃席了!】 【我靠!这猫也太牛逼了吧!还能蹭鬼的饭?!】 【涨知识了!原来鬼吃的是香火气!】 【等一下!重点不是这个吧!重点是小姐姐对门的老人死了三天了啊!还没人发现!】 【太可怜了……独居老人真的太难了……】 大家在惊嘆於猫咪神奇的同时,也为那个孤独离世的老人,感到一阵心酸。 女孩听完张秋月的解释,心里虽然还是害怕,但总算是鬆了口气。 至少,她的猫没事。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报警吧。”张秋月淡淡地说道,“让警察来处理后事。” “好……好的,我马上去!” 女孩说著,就准备掛断视频。 可就在这时。 张秋月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等一下。” 女孩的动作一顿。 “大师,还有什么事吗?” 张秋月看著她,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你现在,最好不要出门。” “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你家门外,有人。” 第190章光哥出动! 张秋月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女孩的耳朵里。 女孩的大脑,“嗡”的一下,瞬间就变得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跳声。 门外……有人? 怎么可能? 她颤抖著,想要开口反驳。 直播间里四百多万观眾,也都被搞懵了。 【???什么情况?门外有人?】 【我操!不是吧!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我心臟有点受不了!】 【大师您別嚇唬小姐姐啊!】 【不对劲!你们忘了对门那个刚死的老爷爷了吗?这房子,现在可是凶宅啊!不会是招来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 【別自己嚇自己!万一是查水錶的呢?】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咔噠。” 一声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女孩家的防盗门处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轻,很细微。 如果不是此刻房间里安静到了极点,根本就不可能听见。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双隱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是……是有人在撬锁! 她想尖叫! 却被喉咙里那股巨大的恐惧,给死死地堵住了!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直播间的观眾们,虽然听不到那细微的声音。 但从女孩那惊恐到极致的反应,也猜到了,肯定是出事了! 【我操!看小姐姐这反应!真有人啊!】 【不是吧!入室抢劫?!这也太猖狂了吧!】 【小姐姐快报警啊!还愣著干什么!】 【別喊!千万別出声!被贼发现了就危险了!】 弹幕瞬间就炸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別怕。” 张秋月非常冷静。 “听我的指令。” “现在,慢慢地退到你的臥室里去。” “记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女孩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按照张秋月的指示去做。 她僵硬地挪动著自己的双脚,朝著臥室的方向缓缓退去。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惊动了门外那个未知的存在。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只大橘猫,突然“呼”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 它弓著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充满威胁的低吼声! 一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防盗门的方向! 那副样子,就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在守护著自己的领地和主人! “別管它。” 张秋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继续退。” 女孩不敢有丝毫的犹豫,退进了臥室。 然后,轻轻地,將臥室的门,给反锁上了。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背靠著门板,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大……大师……我……我该怎么办……” 她哽咽著。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刚毕业没多久的独居女孩。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只在法制新闻里才会看到的恐怖情节,竟然会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张秋月神色怜悯。 却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正道的光在吗。” 正道的光:【我在】 张秋月言简意賅。 “金陵,xx区,xx小区,6栋,602室。” “有人正在撬锁,试图入室抢劫,或有杀人准备。” “另外,601室,有一位独居老人,三天前已经过世,尸体可能已经开始腐烂,让他们做好准备。” 正道的光:【马上到,我正好出差,就在这附近。】 “明白!我马上去协调!” 直播间里,担忧片刻解除,再度恢復嘻嘻哈哈。 【光哥出马,万事不急!】 【光哥就是这么有安全感,他一出场,我就知道这事稳了!】 【有一说一,是不是应该给光哥一个编制?】  【这外面撬锁的人傻了,顶著全直播间的人作案,怎么想的啊!】 【光哥冲冲冲!】 “马上有人赶到。” “你现在只需要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听到光哥要来,女孩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她是张秋月的忠实粉丝,光哥的事跡她是知道的。 她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客厅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猫咪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一个男人,因为吃痛而发出的愤怒的咒骂声! “操!这死猫!” “砰!” 一声重物被狠狠踹飞的闷响隨之传来! 女孩的心,猛地一揪! 是她的猫! 她的猫出事了! 她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想衝出去! “別动!” 张秋月厉声喝道。 “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女孩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她知道张秋月说的是对的。 可是…… 她的猫……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 一个网名叫【零零哥】的用户,突然在直播间里发了一条弹幕。 【零零哥:大师!我是金陵市xx区派出所的!我们已经到楼下了!请您告知受害人,务必保持冷静,不要激怒歹徒!我们马上就上来!】 【我操!是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来了!】 【呼叫@亮亮哥,这位零零哥和你有什么关係?】 【亮亮哥天塌了,大师这一走,业绩少一大半!】 【零零哥:天赐业绩来了!】 【太好了!小姐姐有救了!】 【零零哥牛逼!这齣警速度,比特么外卖都快!】 【我是新来的,我去,上来就这么炸吗。】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就沸腾了! 女孩看到弹幕,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客厅里。 撬锁进来的那个男人,正一脸晦气地揉著自己被猫爪挠出好几道血痕的手背。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臥室房门,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那个小妞,就躲在里面。 他已经踩点好几天了。 这栋楼里住了很多像她这样的,刚毕业没多久,没什么社会经验的独居女孩。 是最好的下手目標。 他舔了舔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万能钥匙。 对准了臥室的锁孔,就准备插进去。 可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公寓那扇脆弱的防盗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一脚踹开! 赵正到了。 第 191章 是福也是祸 赵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经过功德洗礼之后,自然而然一种浩然正气。 他一出现。 男人整个都懵了。 他手里的万能钥匙,“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他出来作恶,也不是全无准备。 立刻就恶向胆边生地举刀朝赵正刺去。 赵正一脚把他连人带刀踢飞,上去就反扭他。 “別动!” 这时。 几个全副武装,手持防爆盾的特警,鱼贯而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就对准了他! “不许动!警察!”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就对准了他! 男人彻底懵逼,至於么,他就是入室抢个劫,连特警都招来了? 而且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这不科学!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两个身穿特警服的警察,就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的手腕。 “老实点!” 臥室里。 女孩听到外面的动静,整个人都傻了。 她就这么……得救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直到一个穿著警服,看起来很阳光帅气的年轻警察,掏出手机,连上了线,在镜头里打了个招呼。 “小姑娘,別怕,没事了。” 他正是那个id叫【零零哥】的徐良。 女孩看著他,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张秋月。 眼泪,再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谢谢……谢谢你们……” 她哽咽著,对著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也谢谢……谢谢大师……” 如果没有张秋月,她今天真的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徐良在確认了女孩安全之后,便开始指挥现场。 “小李,你带人去对门看看,注意做好防护措施。” “小王,联繫法医和救护车。” “其余人,把这个嫌疑人给我带回所里!好好审审!我怀疑他不止犯了这一起!”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著一道道指令。 很快,整个现场就被处理得井井有条。 然后他走到赵正面前,一脸激动,伸手握住他的手。 “光哥,久仰大名!” 赵正立刻回道:“为人民服务。” 被踹飞到角落里,已经奄奄一息的大橘猫。 也被赶来的宠物医生,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急救箱,送往了宠物医院。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总算是化险为夷。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欢腾。 【牛逼!警察叔叔牛逼!光哥也牛逼!大师也牛逼!】 【什么也,楼上句式不对,是有了大师的牛逼,才有了两位的牛逼!】 【这波配合,简直天衣无缝!我愿称之为,地表最强跨界联动!】 【光哥还是那么帅!那么靠谱!爱了爱了!】 【只有我心疼那只大橘吗?它可是护主功臣啊!希望它没事!】 【是啊是啊!那只猫太有灵性了!要不是它拖延了一下时间,后果不堪设设想!】 张秋月看著弹幕。 拿起一张早就画好的黄纸。 並指如剑,在上面,虚空画下了一道安魂的符咒。 “去对门,把这张符烧了。” “算是,替那位老人家,尽最后一点心意吧。” “他虽然不是因为你而死,但终究与你有一场邻里之缘。超度了他,对你,对他,都有好处。” 女孩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大师。” 她接过那张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符纸,小心翼翼地收好。 张秋月看著她头顶那渐渐平復下来的气运,又看了一眼她那只虽然受了伤,但头顶的灵光却愈发旺盛的橘猫。 淡淡地开口。 “你的猫,通灵。” “是福,也是祸。” “日后,好好待它。” 说完,她便掐断了连麦。 女孩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將张秋月最后那句话,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自己这条命,可以说是这只猫,救回来的。 从今往后,它就是她的家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一定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好好地对待它。 【叮!指点迷津,救人一命,获天地功德200点!】 【叮!助警方抓获凶徒,匡扶人间正义,获天地功德100点!】 【叮!超度善魂,获天地功德100点!】 【当前功德:37000点。】 张秋月看著后台入帐的功德,心情不错。 看来,跟官方组织搞好关係,確实是很有必要的。 不仅办事效率高,刷起功德来,也是事半功倍。 她看了一眼时间,直播才刚过半。 “第三卦。” 第192章金陵乾尸悬案 “第三卦。” 隨著张秋月话音落下,直播间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有了前两卦那跌宕起伏,反转不断的剧情,大家对这最后一卦,充满了期待。 【来了来了!压轴大戏!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奇葩事!】 【我赌一包辣条,肯定又是情杀或者仇杀!】 【格局小了!万一是外星人入侵地球呢!】 【前面的,你科幻片看多了吧!不过我喜欢!】 就在方明旭准备开始抽人的时候。 一个id极其特殊的帐號,突然申请了连麦。 【金陵刑警】。 这个id一出现,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我操!金陵刑警?!这是官方帐號吧?!】 【好傢伙!继江北刑警之后,金陵刑警也来我们直播间蹲点了?大师这排面,绝了!】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金陵也出什么大事了?需要我们大师亲自出马?】 【刺激!太刺激了!官方求助,这可是头一回啊!】 【不是第一遭了……但这不是关键,零零哥,你有什么想法?】 徐良根本不敢吭气,直接装死。 看到犯人好奇探头,一巴掌拍过去。 “看什么看,这是你能看的吗?” 说完,默不作声地继续蹲直播间,心里却在嘀咕,难道是那件事?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到了极致。 方明旭已经打扫完毕。 看到这个id,也不敢怠慢,连忙第一时间接通了连麦。 视频画面亮起。 对面出现的,是一个装潢极其严肃,充满了正气的会议室。 一面鲜红的国旗,掛在正中央。 穿著警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 他的身后,还站著一排同样身穿警服,神情肃穆的警员。 这阵仗,一看就知道,绝对是出大事了。 “张大师,您好。” 中年男人对著镜头,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我是金陵市刑侦总队的队长,周正国。” “这次冒昧打扰,实属无奈之举,是有一桩极其棘手的案子,想请您出手相助。” 他的语气,极其诚恳。 张秋月看著他头顶那股浩然正气,点了点头。 “说。” 周正国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事情,是这样的。” “从半个月前开始,我们金陵市,接连发生了三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命案。” 他说著,对身旁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下属立刻会意,將几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展示在了镜头前。 虽然关键部位都被模糊处理了。 但依旧能看出,照片上的受害者死状极其恐怖! 她们全身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乾瘪,褶皱,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就像是被彻底风乾了的腊肉一样! 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一丝水分! 如同,一具具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乾尸! 直播间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木乃伊吗?!】 【太嚇人了!这马赛克打了跟没打一样啊!我san值狂掉!】 【这……这是被吸乾了吗?也太恐怖了吧!】 【呕——我晚饭都快吐出来了!金陵最近这么不太平吗?!我下周还想去旅游呢!】 周正国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三名死者,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长相漂亮,身材高挑。” “她们的死亡时间,都在午夜的子时。” “经过法医鑑定,她们的死因,都是全身精血被瞬间吸乾,导致器官衰竭而亡。” “我们在案发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搏斗的痕跡,也没有找到任何凶手的dna。” “甚至,连监控,都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的出入。” “凶手,就像是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这件案子,在我们金陵,已经引起了极大的恐慌。我们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可至今依旧毫无头绪。” 周正国说完,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这案子,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刑侦的范畴。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一个下属,给他推荐了张秋月的直播。 他本来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他给联繫上了。 张秋月静静地听完他的陈述,没有说话。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掐算。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因果线,在她的眼前,交织,匯聚。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三名惨死的年轻女性,她们生前都曾通过一个隱秘的网站,接过一些特殊的私拍任务。 而那个网站的伺服器,竟然和之前那个通过网络诱惑青少年杀人的,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张秋月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又是这帮阴沟里的老鼠。 她顺著那条標记因果线,继续往下追查。 很快,一个充满名字,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神临。 除了这个名字,其余的一切,都被一股强大而又诡异的力量给死死地蒙蔽住了。 张秋月眉头微蹙。 这案子,恐怕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 “这因果,我接了。” “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说完,她便直接掐断了直播。 黑下去的屏幕上,只留下了一片沸腾的弹幕。 【我操!大师要亲自去金令破案了?!】 【乾尸悬案!这也太刺激了吧!求大师开户外直播啊!】 【大师保重!千万要小心啊!】 书房內。 张秋月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神临。 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有如此大的手笔,在金陵这种龙气匯聚之地,接连犯下如此大案。 而且还能蒙蔽天机,让她都无法算出其根脚。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玄夜。 在看到直播上乾枯女尸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剧烈的波动!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但还是被张秋月,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知道这个组织?” 第193章千年前的因果,殭尸不老 玄夜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他垂下了眼眸,那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绪。 “没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清冷调子。 但张秋月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不稳。 被尘封了千年的仇恨和杀意,在瞬间失控后,又被强行压制下去的紊乱。 这傢伙,有事瞒著她。 张秋月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过,她也没打算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更何况,是一个活了一千年的老殭尸。 他不想说,她也懒得问。 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 她重新將心神沉浸到那错综复杂的因果线之中。 既然这个叫神临的组织,和玄夜有关。 那她,就从玄夜的身上,来反推这个组织的根脚! “以汝之名,溯汝之源!” “九转玄功,开!” 张秋月低喝一声,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 她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变化! 无数的因果线,如同奔腾的江河在她眼前流淌! 她看到了。 玄夜还是一个人类少年的时候。 他出身皇室,天资绝艷,不爱江山夺取江山,却爱护江山! 在外敌来犯时,自请为將,成为大周王朝最耀眼的將星! 他率领著千军万马,驰骋沙场,保家卫国,立下赫赫战功! 但他得胜归来。 他最信任的皇兄,竟然勾结了敌国的一个神秘的祭司组织,在庆功宴上,对他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万箭穿心,烈火焚身! 他死不瞑目! 他的尸体,被扔进了养尸地,炼製成了只知杀戮的殭尸! 而那个背叛了他的皇兄,则窃取了他的功劳,坐上那个至高位置。 甚至还霸占了他那尚未过门的未婚妻! 那个神秘的祭司组织,则以那场战爭中,数十万將士的血肉和怨气为祭品,举行了一场邪恶至极的仪式…… 他们,自称为——神临! 原来如此。 张秋月的心神,继续下沉。 她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想看看那个神临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可就在她的神识,即將触碰到那个组织最核心的秘密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毁灭和不祥气息的恐怖力量,猛地从那因果线的尽头反噬而来! 那股力量,阴冷,诡异,霸道! 仿佛,要將一切胆敢窥探其秘密的存在,都给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噗——” 张秋月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喉头一甜! 一口殷红的鲜血,顺著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如纸! 若非九转玄功护体,她的神魂稳固如金,这一下怕是要魂飞魄散。 “大师呀!” “大师!” 方明旭和刘薇薇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扶住了她即將倒下的身体。 玄夜看著她嘴角的血跡,那双淡漠了千年的眸子里,浮现出了名为心疼和后怕的情绪。 “你……” 他想说些什么。 想说,你不该这么做。 想说,我的仇,我自己会报。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一句,沙哑的自责。 “对不起。” 张秋月缓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顺过了气。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玄夜那副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窘迫模样,竟然有点想笑。 “行了。” “我没事。” 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並无大碍。 “不就是吐口血嘛,多大点事。” “想当年,我为了修炼,被天雷劈得外焦里嫩,不也照样活蹦乱跳的。” 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 却让玄夜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无法想像,她那单薄的身体里,到底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和磨难。 “不过……” 张秋月话锋一转,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 “没想到啊,你这老殭尸年轻的时候,故事还挺精彩的嘛。” “被兄弟背叛,被心上人拋弃,还被炼成了殭尸。” “嘖嘖嘖,这要是拍成电视剧,绝对能火。” 她一边说,还一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剧本我都想好了,就叫《千年殭尸王之我的復仇女友》。” 玄夜:“……” 他刚刚升起的那点心疼和感动,瞬间就被这女人给懟得烟消云散。 他就知道。 不能对她,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没有心上人……我们是指腹为婚,我本来打算战胜归来……算了。” 千年仇怨,哪里容易释怀,何况对方原本是他敬爱的皇兄。 然而千年已过,仇人已经成为一杯黄土。 只留下他这样怨极生怖的东西。 也就只有一句。 算了。 方明旭和刘薇薇,在旁边看著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斗嘴,面面相覷。 他们怎么感觉,这气氛,好像…… 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呢? 明明是那么紧张危急的时刻。 怎么被这两人一搞,就跟打情骂俏似的。 张秋月没有再继续调侃他。 她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神临组织,不简单。” “他们的根基,扎得很深,远不是金陵分堂这点势力能比的。” “而且,他们似乎在谋划著名什么。” “这次的乾尸案,恐怕也只是他们整个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玄夜点了点头。 “这个组织,千年来一直像附骨之蛆一样,潜藏在大夏暗处。”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各地掀起一场浩劫,收集生魂和怨气。” “但他们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张秋月摸了摸下巴。 “既然是收集生魂和怨气,那无非就那么几种可能。” “要么,是想炼製什么邪门的法宝。” “要么,是想復活什么了不得的老怪物。” “再或者……”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是想,打开鬼门,引万鬼入世。” 无论是哪一种。 对於人间来说,都將是一场毁灭性的的灾难。 “看来,这次的金陵之行,是来对了。” 张秋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 她看向玄夜,露出一抹充满了战意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 “老殭尸。” “去把你的仇人,从坟墓里,一个个地都给我揪出来。” 玄夜:“……” 他侧过头,长发如瀑。 “我不老。” 第192章猎物上鉤了 “凶手,不是人。” 张秋月靠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端起老管家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轻抿了一口。 “是一只修炼了邪功的狐妖。” 她將那因果窥探中看到的信息,缓缓道来。 “这只狐妖,道行不浅,至少有五百年。” “它偽装成一个长相帅气的摄影师,在网上发布各种高薪招聘模特的虚假信息,专门诱骗那些长相漂亮,又渴望一夜成名的年轻女孩。” “在拍摄的过程中,吸取她们的精元和气运,来维持自己的青春容貌,增长自己的修为。” “而被他吸乾了精元的女孩,就会变成我们看到的那种恐怖的乾尸。” “至於神临组织……” 张秋月顿了顿,眼中泛出冷光。 “这只狐妖,应该就是神临组织在金陵发展的下线之一。” “他负责为神临组织提供合格的祭品。” 所谓祭品,自然就是那些被他吸乾了精元和气运,却又怨气不散的枉死女魂。 “狐妖?” 方明旭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师,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妖精啊。” 不是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么。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都懒得搭理他。 刘薇薇则是满脸的愤慨。 “这也太可恶了!利用女孩子的梦想去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就不是东西!” 她气得小脸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著。 “大师!我们一定要抓住它!不能再让它去害人了!” 张秋月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不过,这只狐妖生性狡猾,行踪不定。” “想要抓住他,必须得设个套,引他自己钻进来。” 她说著,目光不经意地在刘薇薇的身上扫了一眼。 刘薇薇被她看得一愣。 立刻明白了,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挺起胸脯,自告奋勇地说道。 “大师!让我去吧!” “让我去当那个诱饵!” 她一脸的慷慨激昂,仿佛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女英雄。 “我是天品木系灵根,您不是说我身上的灵气,对於那些妖魔鬼怪来说是最好的补品吗?” “那只臭狐狸,肯定会对我感兴趣的!” 她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旁边的飞廉闻言,脸上瞬间就布满了寒霜。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 一股冰冷刺骨的尸气,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不行。”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绝不允许,他的薇薇去冒一丁点的险! 哪怕只是演戏,也不行! 刘薇薇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转过身拉住了他的手。 “飞廉,你別担心。” 她仰起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有大师在,我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也想为大家做点什么。” 她不想永远都躲在大师和飞廉的身后,当一个只能被保护的花瓶。 她也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 她也想成为一个能配得上万法宗弟子身份的人。 飞廉看著她那双清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拗不过她。 他只能將她那只柔软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方明旭在旁边看著这两人之间那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感觉又被餵了一嘴的狗粮。 他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股恋爱的酸臭味。 “那个……大师,既然要设套,那总得有个章程吧?” “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大张旗鼓地跑到大街上喊,『这里有个天品木系灵根,快来吸啊』吧?” 张秋月白了他一眼。 “用你那被水泥墩子砸过的脑子,好好想想。” “现在这个时代,什么东西传播得最快?” 方明旭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 “网络!” 他瞬间就明白了张秋月的意思! “大师,您的意思是,我们在网上发一个招摄影师的帖子?” “把薇薇的照片给放上去?” “高!实在是高啊!” 他一脸的恍然大悟,看张秋月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化被动为主动,守株待兔!” “只要那只狐妖看到了,就绝对会上鉤!” 张秋月点了点头。 “愚子可教。”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方明旭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 他很快就用一个新註册的,名叫“星探挖掘机”的帐號,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发布一则招聘摄影师的启事。 薪资,开得极高。 要求,也写得极其简单。 ——技术过关,能拍出人物美感。 配上了几张,刘薇薇的照片。 那照片,是张秋月亲自指导拍摄的。 没有过多的修饰,也没有浓妆艷抹。 只是让刘薇薇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大树下。 女孩的脸上,洋溢不諳世事的纯真。 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却仿佛蕴含著一整个春天的生机。 最关键的是。 张秋月在拍摄的时候,动用了一点小小的法术。 將刘薇薇身上那股属於天品木系灵根的,精纯而又磅礴的木系灵气释放了出来! 那股灵气,虽然普通人感觉不到。 但对於那些修炼有成的妖魔鬼怪来说。 简直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耀眼,夺目! 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这帖子一发出去。 瞬间就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操!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妹妹!也太好看了吧!】 【爱了爱了!这清纯的气质,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女啊!】 【这顏值,这气质,原地出道吧!我第一个给你投票!】 【只有我注意到,这招聘的薪资高得有点离谱吗?日薪五万?真的假的?不会是骗子吧?】 【管他是不是骗子!就衝著小姐姐这张脸,我也得去试试!】 无数的lsp,在评论区里疯狂地舔屏。 也有不少摄影师,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投递了自己的简歷。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张秋月他们等的,只有那一个。 …… 金陵城,某间装修得极具艺术感的摄影工作室內。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长相极其帅气,眼角一颗泪痣,显得既深情又邪魅的男人,正翘著二郎腿坐在电脑前。 他滑动著滑鼠,漫不经心地瀏览著网上的各种信息。 突然。 他的目光,被一张照片给死死地吸引住了。 照片上,那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瞬间就击中了他那颗潜藏在人类皮囊之下的骚动不安的妖心。 尤其是从那张照片散发出来的那股精纯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的灵气!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狭长的的桃花眼里,迸发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极品! 这他妈的,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他修炼了一百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灵气如此充沛的凡人女子! 只要,只要能吸乾了她! 他的修为,绝对能突破瓶颈,直接衝上一个新的台阶! 到时候,別说是在这小小的金陵城作威作福了。 就算是去神临总坛,他也能混上一个护法噹噹!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舔了舔自己那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乾涩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迷人,实则充满了邪气的笑容。 他点开那个名叫星探挖掘机的帐號,发了一条私信过去。 【你好,我对你发的那个模特很感兴趣。】 【可以,聊聊吗?】 …… 王府,书房內。 方明旭看著电脑上那个刚刚弹出来的私信提示,激动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来了来了!” “大师!上鉤了!” 第195章八方锁妖大阵 张秋月凑过去看了一眼。 私信的头像是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妖孽的男人。 眼角一颗泪痣,平添了几分邪气。 id叫【光影魔术师-阿哲】。 个人主页里,全都是他拍摄的各种时尚大片和一些获奖证书。 看起来確实像一个在业內小有名气的顶尖摄影师。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底细,恐怕任何一个怀揣著明星梦的女孩,在收到他的私信后,都会激动得睡不著觉。 “大师,怎么回?” 方明旭搓著手,一脸的跃跃欲试。 “约他。” 张秋月言简意賅。 “时间,今晚子时。” “地点,城郊,废弃的第三钢铁厂。” 方明旭闻言,愣了一下。 “大师,这……这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又是大半夜,又是废弃工厂的,傻子都知道有问题吧?他能来吗?” 张秋月白了他一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懂什么。” “对於这种自负的猎人来说,越是看起来有危险的猎物,就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更何况……” 她看了一眼刘薇薇那张充满了灵气的脸。 “在他眼里,薇薇就是一盘摆在面前,香气四溢的绝顶美味。就算明知道这盘菜可能有毒,他也会忍不住想要上来舔一口的。” 方明旭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按照张秋月的指示。 噼里啪啦地把时间和地点,给对方发了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 【光影魔术师-阿哲:好,很期待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合作。】 【光影魔术师-阿哲:晚上见。】 看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方明旭都惊了。 “我靠!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大师,您这……这是不是也太懂男人了?” 他看张秋月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张秋月懒得理他。 玄夜忍不住偷偷拉拉衣角,发现管家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又恢復了常態。 越危险的猎物,就越有征服感么…… 张秋月看向刘薇薇。 “怕吗?” 刘薇薇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用力地摇了摇头。 “怕!” “但是,我不后悔!” 张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有这份心性,才配做我万法宗的弟子。”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沓早就准备好的符籙,递了过去。 “把这些,都贴身带好。” “有它们在,就算那狐妖真的对你动手,也能保你一时无虞。” 刘薇薇接过那厚厚一沓符纸,感觉瞬间就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嗯!” 张秋月又走向玄夜。 玄夜微微移动一下身体。 “玄夜,请你帮个忙。” “不胜荣幸。” …… 夜,渐深。 金陵城郊,废弃的第三钢铁厂。 这里曾经是金陵最大的工业基地之一,后来因为城市规划和环境污染等问题,被彻底废弃。 只剩下了一片片锈跡斑斑,如同钢铁巨兽骸骨般的厂房,矗立在荒野之中。 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阴森,诡异。 刘薇薇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厂区中央。 她还是穿著那身白色的连衣裙,晚风吹起她的裙摆。 让她看起来,像一个隨时都会乘风归去的精灵。 但她的手里,却死死地攥著张秋月给她的那沓符纸。 手心里,全是汗。 说不怕,那是假的。 这地方阴森森的,別说是妖精了,就算隨便蹦出个鬼,都能把她嚇个半死。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隱藏在阴影里的巨大的废弃高炉。 大师,还有大家,就躲在那里。 只要一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心里就又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勇气。 忽然。 一阵充满了魅惑之意的香风,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 穿著白色衬衫,身形挺拔,长相妖孽的男人,迈著优雅的步伐,从黑暗中缓缓而出。 他看著站在月光下的刘薇薇,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惊艷和贪婪。 “你好。” 他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 “我就是阿哲。” “你,比照片上,还要美。”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仿佛带著一种能蛊惑人心的魔力。 刘薇薇看著他,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半拍。 不得不承认。 这傢伙长得是真的好看。 怪不得能骗到那么多无知少女。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那点悸动,按照张秋月提前教好的剧本怯生生地说道。 “你……你好。” “我们……我们就在这里拍摄吗?” 狐妖阿哲闻言,笑了。 “当然不是。” 他指了指那间最大的,也是最破败的主厂房。 “那里面的光线和布景,才是我想要的。” “走吧,美丽的小姐。” “我保证,今晚会让你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 他说对著刘薇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薇薇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跟著他走进了那间如同巨兽之口的废弃厂房。 厂房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灰尘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阿哲先生……这里……这里也太黑了吧?” 刘薇薇的声音,恰到好处的颤抖。 “別怕。” “马上,就会亮起来了。” 他话音刚落。 “啪”的一声。 他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 整个厂房,瞬间就亮了起来! 但,那不是灯光。 而是一团团幽绿色的,悬浮在半空中的鬼火! 鬼火將整个厂房,都映照成了一片诡异的幽绿色! 原本那些破败的,锈跡斑斑的机器和墙壁,在鬼火的照耀下,都扭曲成了各种各样张牙舞爪的恐怖黑影! 整个厂房,在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满是不祥和诡异气息的人间鬼蜮! 刘薇薇被嚇得“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哈哈哈!” 狐妖阿哲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大笑! 他不再偽装。 那张帅气妖孽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贪婪的表情! 他的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巨大的白色狐狸尾巴伸了出来! “小美人,別怕。” “很快,你就会和我融为一体了。” 他说著,就朝著刘薇薇猛地扑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 他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砰”的一声! 被狠狠地,弹了回去! “嗯?” 他稳住身形,看著空无一物的前方,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阵法?” 他话音刚落。 八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厂房的八个角落冲天而起! 光柱之间,由无数金色的,玄奥的符文连接在一起! 瞬间就构成了一个无上正气的金色牢笼! 將他死死地困在了其中! 八方锁妖阵! “不好!” 狐妖阿哲脸色大变! 中计了!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想从他进来的那个方向突围出去!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 “杀——!” 整齐划一,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怒吼,从四面八方,,轰然响起! 上百个身穿黄色道袍,手持长戈,面无表情的豆兵,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將他所有的退路都给死死地堵住了! 他们正是张秋月用撒豆成兵之术,召唤出来的黄巾道兵! “这是……道兵?!” 狐妖阿哲看著这群悍不畏死的道兵,彻底慌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个猎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別人的猎物! 他怒吼一声,现出了原形! 一只足有三米多高,浑身雪白,双眼赤红的巨型狐妖,出现在了阵法之中! 他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幽绿色的妖火,就想强行冲开一条血路! 可那些黄巾道兵,却根本就不怕他的妖火! 他们悍不畏死地迎著那熊熊的妖火,就冲了上去! 手中的长戈划出破风之声,狠狠地刺向了狐妖的身体! “噗嗤!” “噗嗤!” 鲜血,瞬间就染红了狐妖那身雪白的皮毛! 百年道行的狐妖,在这些不知疼痛,不知恐惧的道兵围攻之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惊骇莫名,正要突围。 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在厂房的上空响起。 “玩够了吗?” 第196章貂蝉的大补之物 狐妖阿哲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厂房顶部的横樑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清冷的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在她的身上。 为她那身素色的道袍,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 她就那么静静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在她的怀里,还抱著一只通体雪白,身后长著四条尾巴的,像猫又像貂的奇异小兽。 那小兽,正睁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 在看一盘美味的,香气四溢的烤鸡。 狐妖阿哲被那只小兽看得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 源自於血脉深处的本能的恐惧,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色厉內荏地嘶吼著。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明明已经再三確认过,那个女孩只是一个灵气充沛的凡人而已。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个道行高深的修行者?! 张秋月那十几米高的横樑之上,轻轻一跃。 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她朝著那只已经被黄巾道兵围攻得遍体鳞伤的狐妖走去。 “你,是神临组织的人?” 狐妖闻言,赤红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无法相信! 神临组织,行事向来诡秘! 除了组织內部的核心成员,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存在! 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来,是了。” 张秋月从他那震惊的反应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不再废话。 抬起手,並指如剑。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她话音刚落。 一张闪耀著赤金色光芒的符籙,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指尖! 符籙之上,绘製著极其繁复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火焰符文! 三昧真火符! “去。” 她屈指一弹。 那张符籙,瞬间就化作一只浴火的凤凰! 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拖著长长的华丽的尾焰! 以要將虚空都给焚烧殆尽的恐怖气势! 朝著那只巨大的狐妖,猛地盖了过去! “不——!” 狐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 那火焰之中,蕴含著足以將他彻底焚烧成虚无的恐怖力量! 他想躲! 可他的身体却被那八方锁妖阵,和周围那上百名黄巾道兵给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根本就无处可逃!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死亡的火凤,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跟你拼了!” 在死亡的威胁下,狐妖彻底疯狂了! 他將自己百年的妖力,毫无保留地全部凝聚在了口中! 化作一颗幽绿色的妖丹! 朝著那只火凤,狠狠地撞了过去! 他想用自爆妖丹的方式,和对方同归於尽! 轰——! 赤金色的三昧真火,与那幽绿色的妖丹,轰然碰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就在厂房的中央彻底爆发! 整个废弃的钢铁厂,都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屋顶上,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夹杂著锈蚀的钢筋,纷纷砸落! 躲在远处的方明旭和刘薇薇,都被这恐怖的景象,给嚇得脸都白了。 “大……大师!” 刘薇薇看著那被能量风暴,彻底吞噬的中心,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想衝过去。 却被身旁的飞廉,死死地拉住了。 “別去。” 飞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没有感情。 “她,没事。” 当那狂暴的能量风暴,渐渐散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她周身,土石褪去! 方才那爆炸的一下,是玄夜施展能力,护住了她。 这场战斗,本就在她预想之中。 而在她的对面。 那只巨大的狐妖,则悽惨无比地,倒在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之中。 他那身雪白的皮毛,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 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妖丹自爆的反噬,和三昧真火的灼烧,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 他看著毫髮无伤的张秋月,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张秋月笑了。 “做鬼?” “你想多了。” 她话音刚落。 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貂蝉,“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它在半空中,身形迎风便长! 瞬间就变成了一只体型足有小牛犊大小,身后四条毛茸茸的尾巴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狰狞巨兽! 它张开那张布满了锋利獠牙的嘴巴! 一口,就將那只奄奄一息的狐妖,给吞了下去! 连嚼都没嚼一下。 “嗝——” 打了一个满足感的饱嗝之后。 貂蝉那庞大的身躯,又迅速缩小成了原来那副人畜无害的萌宠模样。 它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张秋月的脚边,用自己那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腿。 仿佛,在邀功。 张秋月看著它那副吃饱喝足的满足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傢伙,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不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在吞噬了那只狐妖之后,貂蝉体內的妖力瞬间就暴涨了一大截! 它身后那四条尾巴,变得更加的灵动。 甚至,隱隱有要长出第五条尾巴的趋势! 看来,这狐妖的妖力,对於它来说確实是大补之物啊。 【叮!斩杀五百年狐妖,获天地功德1000点!】 【叮!破除神临组织阴谋,获天地功德1000点!】 【当前功德:39400点!】 张秋月看著后台的功德入帐,心情大好。 这次金陵之行,才刚开了个头,就收穫颇丰。 看来,来对了。 她弯下腰,將貂蝉抱进怀里,揉了揉它那毛茸茸的脑袋。 “走吧。” “回家,吃宵夜。” 第197章苏晚晴失踪,阴亲再现! 张秋月抱著心满意足的貂蝉,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了王府。 刚一进门。 她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刘菲。 张秋月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刘菲那焦急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大师!不好了!出事了!” “晚晴!晚晴她……她失踪了!” 张秋月眉头一挑。 她安抚道:“別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功夫!我就是去给她拿了件衣服的工夫!” “等我回来的时候,椅子上……就没人了!” “我们把整个剧组都翻遍了!监控也查了!可是……可是什么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晚晴她……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刘菲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张秋月听完,没有说话。 她掛断电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纤细的手指在身前飞快地掐算著。 无数的因果线,在她的神识之海中,交织,闪现。 那个贵圈有名的资源咖。 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林皓。 也是那个给她下阴亲诅咒的罪魁祸首! 他竟然还没死心! 张秋月继续往下推演。 林皓的因果线上,牵扯著另一股强大而又暴戾的怨气。 那股怨气,来自於一个含冤而死的男鬼。 而苏晚晴的生辰八字,与那个男鬼的死亡时间,正好构成了一个极其恶毒的阵法——阴阳煞鬼阵! 一旦让林皓得逞,將苏晚晴和那个男鬼炼製成一对阴阳煞鬼。 不但苏晚晴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对煞鬼,更会成为林皓手中最凶戾的杀器!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看来,上次在江城给他的教训,还远远不够。 这个林皓,不但是想拿苏晚晴和那个男鬼当炼器的材料。 更是在,向她挑衅! “走。” 她站起身,將怀里睡得正香的貂蝉,隨手丟给了旁边的玄夜。 “去剧组。” …… 十分钟后。 一辆饱经风霜的二手吉普,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老旧外表的狂野姿態,在金陵城的车流中,疯狂穿梭! 开车的方明旭,把油门踩到了底。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师,这次的对手,是不是很棘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上车开始,张秋月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就几乎要將整个车厢都给冻结。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大师如此外放自己的杀气。 “一个跳樑小丑而已。” 张秋月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快,车子就抵达了位於城郊的影视基地。 整个剧组,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和神情慌张的演员。 刘菲正站在片场中央,急得团团转。 一看到张秋月,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大师!您可算来了!” 张秋月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走到了苏晚晴消失的那把椅子前。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拂。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气,瞬间就缠上了她的指尖。 她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地变幻! 她看到了。 就在这个位置,三年前的一个雨夜。 一个长相清秀,才华横溢的年轻男演员,因为不肯屈服於林皓的潜规则。 被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活活地折磨致死! 他的尸体,被偽装成自杀,草草处理。 但他的怨气,却一直停留在了这里。 日积月累,將整个片场,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鬼蜮! 而苏晚晴,就是被那个男鬼,给亲手拖进了鬼蜮之中! “原来如此。” 张秋月收回手,眼中的景象恢復了正常。 她看著眼前这片看似正常的片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班门弄斧。” 她转身,对著同样一脸紧张的方明旭和刘菲说道。 “人,就在这里。” “只不过,被拉进了另一个空间。” “我要进去一趟。” 刘菲闻言,脸色煞白。 “另……另一个空间?大师,您的意思是……” “大师,等等我!” 方明旭想都没想,立刻就跟了上来。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了手机和充电宝。 “直播间的水友们还等著看后续呢!这种大场面,必须得给他们现场直播啊!”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算是默许了。 她走到那片怨气最浓郁的空地中央,站定。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她抬起脚,对著空无一物的地面,轻轻一跺。 “破!” 第198章喜堂变鬼堂,你说鬼字了! 隨著张秋月一声轻喝。 她脚下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就盪起了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一个漆黑的漩涡,凭空出现! 张秋月没有丝毫犹豫,一步就踏了进去。 “我靠!” 方明旭惊呼一声,也连忙举著手机,紧隨其后。 下一秒。 两人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极其古怪的地方。 四周掛满了大红色的绸缎和灯笼,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纸钱和香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一座古色古香,充满了中式恐怖美学的冥婚喜堂,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喜堂之內,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个个穿著古代服饰的宾客,正满脸堆笑地,坐在酒席之上。 他们的笑容,僵硬而又诡异,仿佛是画在脸上的面具。 在喜堂的正中央。 身穿一袭大红色嫁衣,头戴凤冠霞帔的苏晚晴。 正神情木然地,被一个穿著古代新郎服的男人,牵著手,缓缓地走向高台之上的拜堂之处。 那新郎官长相倒是极为俊朗,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方明旭眼疾手快地打开直播,在画面稳定下来的那一刻,瞬间就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这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呢?】 【这布景也太牛逼了吧!这美术,这道具,这群演!秒杀国內百分之九十九的古装剧啊!】 【等一下!你们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了?我觉得挺好的啊!很有氛围感!】 【前面的,你仔细看!看那些宾客的脚!他们的脚……是飘著的!】 这条弹幕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將目光聚焦到了那些所谓的宾客身上。 果然! 他们虽然坐在椅子上,但双脚,却根本没有著地! 而是离地三寸,悬浮在半空之中! 【臥槽!真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他妈……这他妈不是群演!这他妈是真傢伙啊!】 【我的天!大师这是……直接闯进鬼窝里了?!】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的时候。 一个眼尖的观眾,突然又有了新的发现。 【等等!你们快看那个新郎!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靠!他不是那个三年前自杀的明星陆辰吗?!】 陆辰这个名字一出现,瞬间就勾起了无数人的回忆。 他曾是那颗在娱乐圈里冉冉升起的新星。 有顏值,有演技,更有无数粉丝的喜爱。 可就在他事业最巔峰的时候,却突然传出了他抑鬱症自杀的噩耗。 让无数人为之惋惜。 【真的是陆辰!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新郎官?!】 【我记得当年就有传闻,说陆辰的死有蹊蹺!他不是自杀,是被人害死的!据说就是因为他得罪了圈里的一个资本大佬!】 【那个大佬是不是姓林?!我好像也听过这个八卦!说是那个姓林的想潜规则陆辰,被陆辰给拒了,然后就怀恨在心,把他给……】 【我操!细思极恐啊!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就从惊悚片,转变成了悬疑破案片。 所有人都开始化身福尔摩斯,深挖起了当年的那桩悬案。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id,出现在了弹幕区。 【龙虎山小天师:糟了!此地乃是极阴之地形成的鬼蜮!他们这是在举行冥婚!】 【一旦让那个新郎官和苏小姐拜了天地,苏小姐的阳气就会被彻底吸乾,魂魄也会被永远地禁錮在这鬼蜮之中,和那个男鬼一起,化为最凶戾的阴阳煞鬼!永世不得超生!】 小天师的科普,让整个直播间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也太劲爆了! 高台之上。 由黑气凝聚而成的司仪,正用他那空洞尖锐嗓音,高声唱喏。 “吉时已到!” “新人,拜天地!” 陆辰牵著苏晚晴的手,正要弯腰下拜。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清冷而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整个喜堂之內响了起来。 “这地方,鬼气还挺重。”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一个清清楚楚的鬼字。 瞬间,就打破了这鬼蜮之中,那条不成文的禁忌! 剎那间! 风云突变! 整个喜堂,开始剧烈地晃动! 那原本喜庆的大红色,如同褪色的潮水一般,迅速消散! 隨之而显的,是腐朽,破败,和无尽的阴森! 掛满蛛网的横樑,摇摇欲坠。 墙壁上,斑驳的墙皮,簌簌脱落。 那些满脸堆笑的宾客,也在瞬间,露出了他们那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本来面目! 喜堂,变成了真正的鬼堂! 而那个长相俊美的新郎官陆辰,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的身体,被浓郁的黑气包裹! 化作了一个浑身散发著滔天怨气的恐怖厉鬼!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从鬼堂的阴影深处传了出来。 穿著高档西装,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男人,迈著悠閒的步伐缓缓走出。 他看著一脸平静的张秋月,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张大师,你果然来了。” “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赫然,正是林皓! 第199章我愿意,他是我爱的人! 林皓就那么站在那里,脸上掛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他並非鬼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邪门的术法。 “张大师,你不是很能耐吗?” “怎么?闯进我的地盘,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言语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张狂。 “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为了给你准备这份惊喜,我可是煞费苦心啊。”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苏晚晴的纯阴之体,配上陆辰这天生的极怨之魂,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要让他们拜了天地,我手里,就又多了一件无往不利的杀器!” “而你,张大师,今天就將成为这件杀器的第一个祭品!” 他说著,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兴奋的笑容。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那已经彻底化为厉鬼的陆辰下达了命令! “去!” “杀了她!” 陆辰发出一声咆哮,那双赤红的鬼目之中,充满了痛苦挣扎。 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著张秋月的方向,猛地扑了过去! 那滔天的怨气,几乎要將整个鬼堂都给掀翻! 直播间里,瞬间响起了一片绝望的惊呼!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大师快跑啊!別硬刚啊!】 【这鬼也太猛了!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到了那股寒意!】 【不要啊,陆辰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他根本就不想伤害大师的!】 【对啊,我看他很挣扎,他生前的时候,是那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 【是啊,他死后我还哭很久呢!】 【可恶,这个林皓简直就不是个东西,陆辰死后,他还发文说:好吃极了!】 【要求严查,之前的那个剧组杀人案,明明有他参与的痕跡!】 【他太狡猾了,根本抓不住他!】 【人间的法律管不了鬼怪的事情,陆辰的尸体已经火花,定性是自杀,就算我们知道,也拿他没办法!】 【这个该死的人渣!】 面对著陆辰这恐怖的一击。 张秋月却只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这点实力,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她甚至连符籙都懒得掏。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纤细白皙的手。 掌心向上。 下一秒! “噼啪!” 五道粗如儿臂,闪耀著毁灭性紫色光芒的雷霆,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雷光闪烁,將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映照得如同神祇! “五雷正法。” 她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那五道狂暴的雷蛇,瞬间就匯聚成了一道更加粗壮的紫色雷龙! 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朝著那扑面而来的厉鬼陆辰,狠狠地轰了过去! 那一瞬间,整个鬼堂,都被这狂暴的雷光,给彻底照亮! 林皓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不……不可能!” “五雷正法?!你怎么可能会五雷正法?!” “你……你不是才刚入道吗?!” 他尖叫著,既恐惧,又羡慕! 他从各种渠道打探来的消息,都显示这个张秋月,只是一个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的菜鸟而已! 可现在,这毁天灭地般的雷法是怎么回事?! 这情报,错得也太离谱了! 就在那紫色的雷龙,即將將陆辰彻底吞噬,让他魂飞魄散的那一刻! “不要!” 一声悽厉的尖叫,突然响起! 苏晚晴! 那个一直神情木然,如同提线木偶般的苏晚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 竟然挣脱了束缚,猛地冲了过来!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单薄的身体,死死地挡在了陆辰的身前!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龙,在距离她额头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狂暴的雷光,吹得她的长髮和嫁衣猎猎作响! 却终究,没有伤到她分毫。 张秋月眉头微蹙。 “你做什么?” 苏晚晴转过身,泪水早已模糊了她那张绝美的脸。 她看著身后那痛苦嘶吼的厉鬼,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无尽的爱恋和心疼。 她回过头,看向张秋月,脸上竟露出了一抹悽美的笑容。 “大师,我愿意的。”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整个直播间,都因为她这句话,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您知道吗?” “从我入行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他了。” “那时候,他已经是万眾瞩目的大明星,而我,只是一个连台词都没有几句的小龙套。” “我只能在片场的角落里,偷偷地看著他。” “他认真演戏的样子,他温柔对待每一个工作人员的样子……” “他是我一直追逐的光。” 她讲述著那段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卑微而又深沉的暗恋。 “后来,他死了。” “我的世界,也跟著一起黑了。” “当我发现我的新郎竟然是他,我简直无法抑制住我的开心。” “我知道,这是饮鴆止渴。” “我知道,人鬼殊途。” “我知道,一旦拜了堂,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可是,我不在乎。” 她转过身,轻轻地,抚摸著陆辰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鬼脸。 眼中,是义无反顾的决绝。 “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心满意足了。” “大师,求您,成全我们吧。” 张秋月静静地看著她。 又看了一眼那个虽然已经化为厉鬼,但在看向苏晚晴时。 那双赤红的鬼目之中,却充满了无尽悲伤和守护之意的陆辰。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哪怕被林皓操控,他也依旧在用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保护著这个他生前甚至都不认识的女孩。 良久。 张秋月轻轻地,嘆了口气。 “痴儿。” 她挥了挥手,那悬停在半空的雷龙,瞬间就消散於无形。 “罢了。” “既然你二人情深至此,我便破例,成全你们一次。” 她决定替他们举行一场真正的,受到天地认可的冥婚。 保住苏晚晴性命的同时,也让这对苦命鸳鸯,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可就在她准备施法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讥讽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轰然在整个鬼蜮之中响起! “人鬼殊途,阴阳有別!” “你身为玄门中人,竟敢助人为鬼,逆乱纲常!” “此乃邪道!” “张秋月,你可知罪?!” 第200 章 你可知罪?我让你知罪!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自九天而来。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审判! 整个鬼堂,在这声音之下,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些刚刚还张牙舞爪的鬼物,瞬间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瑟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皓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谁?! 这鬼蜮是他的地盘! 怎么会有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闯进来?! 直播间里,更是炸开了锅! 【我操!又来一个?!今天是什么神仙打架现场啊!】 【这声音……好大的官威啊!听著就想跪下!】 【“逆乱纲常,此乃邪道”……我靠,这台词,这气场!逼格直接拉满了啊!】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是天庭派人下来抓大师了?大师不会有事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鬼堂那腐朽的大门,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踏著月光,缓步而入。 来人身形挺拔如松,一袭剪裁得体的现代道服,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他长相俊美绝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光洁的额前,一点殷红的緋色印记。 如血,又如硃砂。 为他那出尘的气质,平添了几分神异和妖冶。 张秋月眯起了眼睛。 这傢伙……是谁? 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上来就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几个意思? 她下意识地,掐指一算。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这傢伙头顶的功德金光,浓郁得简直要闪瞎她的眼! 虽然比不上玄夜那种积攒了千年的老怪物,但也绝对是她见过的活人里面,最离谱的一个! 最关键的是,他確確实实,是个活人! 一个活人,怎么可能积累起如此庞大的功德?! 这傢伙,绝对有古怪! 来人似乎並没有在意眾人的目光,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张秋月。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古井无波。 “我是盗天门,秦岳。”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奉天之名,行诛邪之事。” 张秋月心里冷笑一声。 盗天门? 好大的口气。 还奉天之名? 老天爷自己都没说话,你算哪根葱? “我当是谁呢。” 张秋月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原来是盗天门的啊。” “怎么,你们盗天门现在业务范围这么广了,连人家谈个恋爱都要管?” 秦岳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人鬼殊途,阴阳相隔,此乃天道纲常。” “你身为玄门中人,当知天道不可违。” “眼前这厉鬼,怨气滔天,早已墮入魔道,留之,必成大患。” “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將他彻底抹除。” 他话音刚落,並指成剑! 一道凌厉至极的白色剑气,瞬间就朝著那被苏晚晴护在身后的陆辰,爆射而去! 那剑气之中,蕴含著至阳至刚的浩然正气! 是所有阴邪鬼物的克星! “我让你动了吗?” 张秋月眼神一冷。 她身形一晃,瞬间就挡在了那道剑气之前! 縴手一挥! 一道由纯粹的雷光组成的屏障,凭空出现! 轰——! 剑气与雷光屏障,轰然相撞! 整个鬼堂,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秦岳看著那道完好无损的雷光屏障,眼中,终於闪过了一丝讶异。 他这一剑,虽然只是隨手一击。 但其中蕴含的纯阳之力,足以让任何百年以下的鬼王,都魂飞魄散! 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给挡了下来! “天道?” 张秋出月嗤笑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少拿天道来压我。” “天道若是有情,就不会让善人含冤而死,恶人逍遥法外。” “天道若是公允,就不会让这对有情人,阴阳两隔,饱受折磨。” 她指了指身后那紧紧相拥的两人。 “我今天,就是要逆了这狗屁的天道!” “我就是要让他们,在一起!”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她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直播间里,瞬间就沸腾了! 【我操!大师牛逼!太霸气了!这才是我们认识的张大师!】 【逆了这狗屁的天道!说得好!我听得热血沸腾!】 【这个秦岳是谁啊!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肚子男盗女娼!呸!一肚子封建思想!】 【就是!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自由恋爱懂不懂啊!】 【我站大师!今天谁敢动苏晚晴和陆辰,我第一个跟他拼了!】 秦岳看著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著一股“老娘天下第一”囂张气焰的女人。 沉默了。 良久。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抬起手,一柄由纯粹的白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说不得,我今日,便要连你一同镇压了!” 张秋月笑了。 “正好。” “我也看你不顺眼了。” “今天,就让我来替天道,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眾生平等!”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 一场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站在一旁的林皓,看著眼前这一幕,人都傻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今天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导演。 可现在他才发现。 自己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顶多,就是个提供场地的龙套! 无论是张秋月,还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秦岳。 他们身上那股恐怖气息,都让他感到了源自於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嫉妒!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年纪轻轻,就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而他,机关算尽,用尽了各种恶毒的手段,到头来,却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不甘! 愤怒! 怨恨! 种种负面情绪,在他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今天能活著离开这里,他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他悄悄地,朝著鬼堂的后门,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可就在他的一只脚,即將踏出那道门槛的时候!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他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第 201章 这就是你的报应! 那惨叫声,悽厉,尖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林皓正抱著自己的脸,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嘶吼! 他的脸上,像是被泼了高浓度的硫酸! 皮肤,肌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腐烂,融化! 变成了一滩滩散发著恶臭的,血肉模糊的脓水!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变成了一个看不出五官的,血肉模糊的骷髏头! 这恐怖血腥的一幕,让直播间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呕吐和惊呼! 【呕——!我操!这是什么情况?!特效吗?!这也太逼真了吧!】 【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高能预警!前面的兄弟们快撤!】 【他……他这是怎么了?遭报应了?】 【活该!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张秋月和秦岳,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暂时停止了对峙。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在地上痛苦嚎叫的林皓。 “啊——!我的脸!我的脸!” 林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都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凌迟般的剧痛! 这种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死去! 他想起了自己和陆辰之间的契约! 他可以把自己的所有痛苦,都转移到陆辰的身上! “陆辰!快!快替我挡住!” “这是命令!”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著! 可这一次,他那无往不利的命令,却失效了。 陆辰,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与他之间的那条,无形的契约锁链,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斩断了! “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林皓彻底绝望了! 她看著那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林皓,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这种人,死有余辜。 但她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她必须,要斩断他和陆辰之间的所有因果! 让陆辰,彻底摆脱他的控制! “系统,兑换一张因果割断符。” 【叮!兑换成功!功德-1000,当前功德:38400点。】 下一秒! 一道玄奥的金色符文,出现在了张秋月的指尖。 她屈指一弹。 那道符文,瞬间就化作一柄金色的利刃,没入了陆辰的眉心! 陆辰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自己身上那道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斩断了! 一直压在他神魂深处的那股属於林皓的烙印,也烟消云散! 他,自由了! 而失去了最后救命稻草的林皓,则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抬起那只已经烂得只剩下骨头的手,指向了张秋月! “秦岳!你看到了吗!” “是她!就是她乾的!” “她就是个修炼邪术的妖女!她才是真正的邪门歪道!” “快!快杀了她!替天行道!” 他想祸水东引,让秦岳和张秋月斗个两败俱伤! 这样,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 秦岳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他如坠冰窟! 只见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冰冷残忍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林皓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林皓的心臟之上!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所承受的这无边无际的痛苦。” “跟你这些年,所犯下的那些罪孽。” “很配吗。” 林皓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那已经烂得看不出表情的脸上,竟然看出了极度的恐惧! “是……是你?!” “是你乾的?!” 秦岳笑了。 那笑容,如同地狱里盛开的,最妖冶的,死亡之花。 “三年前,你为了逼迫陆辰就范,给他下了慢性毒药,让他受尽了三个月的折磨,才在痛苦中死去。” “两年前,你为了抢夺一个角色,设计陷害你的竞爭对手,让他身败名裂,妻离子散,最终跳楼自杀。” “一年前,你为了一个对赌协议,恶意做空对手公司,逼得对方董事长心臟病发,猝死在了办公室。” …… 秦岳每说一句,林皓身上的痛苦,就加剧一分!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官,將林皓犯下的所有罪行,一件一件地,公之於眾! “这些,都只是你那罄竹难书的罪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 秦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眼中,是神祇般的冷漠。 “我只是让你把你施加在別人身上的痛苦,自己再亲身体验一遍而已。” “你觉得,很痛苦吗?” “不。” “我觉得,还远远不够。” 他话音刚落。 “啊——!” 林皓髮出了比之前,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叫! 他的神魂,像是被扔进了十八层地狱的刀山火海之中! 正在承受著永无止境的酷刑! 陆辰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看著那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翻滚。 他心中那股滔天的怨气,竟然在一点一点地,平復,消散。 大仇得报。 不过如此。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一直默默守护著他的女孩。 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温柔和繾綣。 就在这时。 “我……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林皓用尽了最后一口气,发出了他此生,最恶毒的诅咒。 然后,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一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嘭”的一声! 彻底爆成了一团黑色的血雾! 魂飞魄散! 他死后。 一捧璀璨的金色光雨,自虚空中,凭空洒落。 第202 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金色的光雨,是天地功德。 是天道对於诛杀林皓这种恶贯满盈之徒的奖赏。 张秋月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暖洋洋的,很舒服。 【叮!协助诛杀极恶之人,拨乱反正,获天地功德500点!】 【当前功德:38900点!】 嗯? 才五百? 张秋月愣了一下。 林皓这傢伙,作恶多端,身上背负的业障,浓郁得都快化为实质了。 按理说,干掉他,功德奖励怎么也得是四位数起步吧。 怎么才这么点。 跟打发要饭的似的。 她下意识地,朝著秦岳的方向看去。 然后,她怒了。 只见那漫天的功德金光,绝大部分,都跟长了眼睛似的,全都朝著秦岳的身上涌了过去! 他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来者不拒地,將那些功德,尽数吞噬! 他额前那点緋色的印记,在功德的映衬下,愈发的鲜红欲滴。 好傢伙。 我直呼好傢伙。 张秋月瞬间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 感情这傢伙,是来抢人头的啊! 她辛辛苦苦地又是布局,又是做法,又是跟人对峙。 结果到头来,大头全被他一个人给拿了! 她就混了个助攻的奖励? 这也太黑了吧! 张秋月看著秦岳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 这傢伙,绝对是个老银幣!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这傢伙那一身离谱的功德,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她和他的行事方式,看似都是在替天行道。 但本质上,却截然不同。 她,更像是一个接单的。 有人求助,她出手解决,然后从天道那里,领取相应的报酬。 讲究的是一个“顺天而为”。 而这个秦岳…… 他根本就不等別人求助! 他主动出击,以自己的標准,去审判世间的罪恶! 然后,再用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强行从天道的手里,抢走那份本该属於別人的功德! 这已经不是顺天而为了。 盗天门,盗天门…… 原来如此! 就在张秋月思索的时候。 秦岳已经將所有的功德,都吸收完毕。 他再次將目光,锁定在了陆辰的身上。 那双刚刚还带著几分笑意的眼眸,瞬间就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漠然。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刚刚才平復下来的陆辰,再次变得躁动不安! “现在,该处理你了。” 秦岳淡淡地开口,手中的光剑,再次凝聚成形。 “等等!” 张秋月想都没想,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已经没用了,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秦岳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我说过,人鬼殊途。” “他,不该留在此地。” “这是规矩。” 张秋月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气笑了。 “规矩规矩!你就知道规矩!” “你这人怎么跟个程序一样,脑子里除了代码,就没点別的东西吗?” “你看看他们!” 她指了指身后那一对阴阳相拥的苦命鸳鸯。 “那个害他的人已经死了!他最大的怨气也已经消了。” “他现在根本就不会再害人。” 苏晚晴也鼓起勇气,泪眼婆娑地对著秦岳哀求道。 “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他……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丈夫…… 他看著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依旧鼓起勇气,將自己的丈夫护在身后的女人。 又看了看那个虽然已经化为厉鬼,但却依旧下意识地,想將那个女人护在自己羽翼之下的男人。 冷笑一声。 “他,可以不死。” “但是,他不能再留在阳间。” “阴魂滯留人间,本就是逆乱阴阳之举,长此以往,必生大乱。” “你必须想办法,送他入轮迴。” “或者,为他在阴司,谋一个安身之所。” 他看著张秋月,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也理应由你来解决。” “倘若下次,再让我在阳间看到他。” “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深深地看了张秋月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欣赏,有警惕,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张秋月,你很有趣。”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话音刚落。 整个人,便化借风而起,御剑离开。 隨著他的离开。 整个鬼蜮,也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轰然破碎! 四周的景象,再次变回了那个破败不堪的影视基地。 “大师!” “晚晴!” 一直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刘菲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们,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地出现,连忙围了上来。 方明旭的直播间,更是已经彻底疯了! 各种各样的问题,跟雪花一样,疯狂地刷屏! 张秋月却没空理会这些。 她看著面前,那一脸茫然的苏晚晴和她身边那个虽然已经恢復了清秀模样,但魂体却依旧虚幻不定的陆辰。 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救是救下来了。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 送他去轮迴? 说得轻巧。 现在的地府,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轮迴通道更是堵得跟晚高峰的二环似的。 想插个队都难。 那送他去阴司当差? 这倒是个办法。 可她跟阴间的那些官老爷们,也不熟啊。 总不能直接杀到阎王殿,跟阎王爷说,嘿,哥们,给你塞个人,安排个工作唄? 这不现实。 张秋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那个叫秦岳的傢伙,给摆了一道呢。 就在她头疼的时候。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金陵刑警队的队长,周正国。 张秋月刚一接通。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周正国那中气十足声音。 “张大师!” “刚才那个直播……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03章同心之契,古籍秘辛 电话那头,周正国显然是被直播里那场惊天动地的神仙打架给震得不轻。 “张大师!那个林皓……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秦岳,这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秋月听著他那连珠炮似的发问,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这叫她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你们这儿混进来一个修仙的,一个修魔的,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替天行道的。 三个人在她直播间里为了抢人头,差点把一个鬼蜮给拆了吧。 这话要是说出去,估计周正国得连夜派人把她抓起来,送去精神病院做个全面检查。 “周队。”张秋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刚才看到的,其实是我们剧组正在拍摄的一部玄幻电影。” “我,是特邀主演。那个秦岳,是男一號。至於林皓,他就是个投资失败,想不开,跑来剧组碰瓷的。” “我们这都是专业演员,刚才那都是特效,特效你懂吧?我们这电影,投资好几个亿呢!请的好莱坞团队做的后期!逼真吧?” 电话那头的周正国,沉默了。 他好歹也是个刑侦总队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那毁天灭地般的雷法是特效?那凌厉无匹的剑气是特效?那人直接化成血雾也是特效? 你们这特效要是真的,那还拍什么电影啊!直接去参加奥运会,不,直接去征服世界了好吗?! 可他偏偏,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总不能跟上级匯报说,有个叫张秋月的大师,在直播里跟人斗法,还搞出了人命吧? 这报告打上去,他估计明天就得被停职调查。 “我……我明白了。”周正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那……那个林皓的案子,我们会按照意外死亡处理。” “周队果然是明白人。”张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有这种好事,记得还找我。” 掛断电话,张秋月看著眼前这一脸茫然的苏晚晴。 和她身边那个魂体虚幻,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散的陆辰,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大师……”苏晚晴看著她,眼中充满了哀求。 她生怕张秋月会像那个叫秦岳的男人一样,要將陆辰彻底抹除。 陆辰也紧张地將她护在身后,虽然他现在虚弱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明明自己死得那么惨,死后成鬼,也要守护別人。 “行了行了。”张秋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既然答应了成全你们,就不会食言。” 她看著这对苦命鸳鸯,心里盘算著。 送去轮迴,暂时是不可能了。 那只能先想办法,让他以一种特殊的形式,暂时留在阳间。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鬼魂在不伤及活人的情况下,暂时留在阳间?”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提供以下方案:】 【方案一:同心契。以活人为媒介,鬼魂为辅,结成同心共命之契。可使鬼魂藉助活人阳气,暂时停留阳间。但此法对活人阳气消耗极大,且一旦活人遭遇不测,鬼魂亦会魂飞魄散。】 【方案二:养魂木。寻找千年以上的养魂木,將鬼魂寄居其中。养魂木可滋养魂体,使其免受阳气侵蚀。但养魂木乃是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 【方案三:阴司符詔。为鬼魂在阴司谋得一官半职,获得正式编制。可自由出入阴阳两界,不受天道束缚。】 张秋月看了一眼,果断选择了方案一。 养魂木找不到,阴司编制更是扯淡。 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个同心契了。 虽然对苏晚晴的消耗大了点,但她好歹也是个纯阴之体,底子厚,撑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大不了,回头多给她画几张补阳气的符籙就是了。 “你们两个,过来。”张秋月对著两人招了招手。 苏晚晴和陆辰对视一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手伸出来。” 两人依言,伸出了自己的手。 张秋月並指如刀,在两人的掌心,分別画下了一道玄奥的符文。 “以汝之血,结汝之魂。” “阴阳同心,生死共命。” “契成!” 隨著她一声轻喝,两道符文瞬间就化作一红一黑两道光芒,將两人的手掌连接在了一起! 苏晚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抽离了出去。 而陆辰那原本虚幻的魂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实了起来! 那股縈绕在他身上的怨气,也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而又温暖的气息。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苏晚晴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联繫。 他能感受到她的喜怒哀乐,也能从她的身上,汲取到一丝丝温暖的阳气,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好了。”张秋月拍了拍手,搞定收工。 “我用同心契,暂时把你们两个的命绑在了一起。以后,你就跟著她吧。” 她指了指陆辰,“不过我可警告你,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她的阳气。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或者让她受了什么委屈,我第一个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陆辰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的女孩,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和愧疚。 “你放心。” “我就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舍。” 苏晚晴看著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虽然过程曲折,但她终究,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 处理完苏晚晴的事情,张秋月回到王府,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走进了书房。 她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盗天门,和那个叫秦岳的傢伙,充满了好奇。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翻出了一本本线装的古籍。 这些,都是万法宗歷代祖师传下来的典籍,里面记载了各种各样的奇闻异事、玄门秘辛。 她想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一些关於盗天门的记载。 然而,她翻遍了所有的古籍,却只在其中一本的角落里,找到了寥寥数语的记载。 “盗天门,其源不可考,其行踪诡秘,非正非邪,以窃天机,夺功德为己任,为天道所不容,见之,当避。”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再无其他。 “窃天机,夺功德……”张秋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这倒是和那个秦岳的行为,对上了。 看来,这个盗天门,確实是个不好惹的存在。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那本人皮邪书。 她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翻开了那本邪书。 书页上,用鲜血绘製著各种各样恶毒的诅咒和邪术。 张秋月掌心雷一起。 它老实了。 停在了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画著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骷髏头组成的阵法。 而在阵法的旁边,用极其潦草的字跡,写著几个小字。 “神临祭天,万鬼开门……” 而在那几个字的下方,还画著一个標记。 那標记,是一个光洁的额头上,点著一点殷红的硃砂。 和那个秦岳额前的印记,一模一样! 张秋月的心,猛地一沉。 看来,这个盗天门,和那个神秘的神临组织,脱不了干係! 但邪书之言,也未必可全信…… 她正准备继续往下看。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方明旭。 “喂,大师!您快看热搜!” 张秋月掛断电话,打开了微博。 果然,#金陵乾尸悬案凶手落网#的词条,已经爆了。 官方通报里,將那只狐妖的罪行,全部归结於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態杀人魔身上。 说他在作案时,被警方当场击毙。 这理由,虽然牵强,但总算是把这事给压了下去。 张秋月看著那条通报,笑了笑。 看来官方的公关能力,还是不错的。 她关掉手机,伸了个懒腰,决定开个直播放鬆一下。 毕竟,功德这东西,不嫌多。 直播刚一打开。 熟悉的黑屏上,弹幕就跟疯了一样涌了出来。 【大师!你终於来了!金陵那个乾尸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官方说是人为的,可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呢?】 【对啊对啊!还有那个冥婚的直播!后来到底怎么样了?那真是拍电影吗?】 【所以,最后怎么样了?那个姓林的畜生抓到了吗?苏晚晴和陆辰呢?】 【求后续!求八卦!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一个真相!】 张秋月看著弹幕,笑了笑。 “放心,都没事。” 她言简意賅地解释道:“刚才大家看到的,其实是我们剧组正在拍摄的一部电影,叫《鬼嫁》。” “我呢,在里面客串了一个法力高强的天师。” “苏晚晴和陆辰是男女主角,林皓是反派。” “至於刚才那些特效,是我们剧组花了大价钱请的好莱坞团队做的,逼真吧?” 她这番话说得是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 直播间的观眾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电……电影?!】 【我操!搞了半天是电影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我就说嘛!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鬼!都是封建迷信!】 【不过有一说一,这电影的特效是真牛逼!比那些动不动就號称投资几个亿的大片强多了!绝对是国產电影特效的天花板!】 【电影叫什么?《鬼嫁》?什么时候上映?我他妈买爆!】 【大师牛逼!不仅会算命抓鬼,还会演戏!全能女神啊!】 舆论的风向,瞬间就被带偏了。 但直播间的观眾们,也有不信的。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大师你又在骗我们!我们都看到了!那雷法!那鬼堂!那绝对是真的!】 【就是!大师你就別装了!我们都懂!】 张秋月看著弹幕,也不再解释。 “好了,閒话少说。” “老规矩,今天第一卦,开始。” 第204章暴瘦减肥营,有去无回! 隨著张秋月一声令下,直播间里那股八卦的氛围瞬间就被冲淡了。 观眾们的热情,再次被调动了起来。 【来了来了!终於等到算卦环节了!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快快快!抽我抽我!大师,我最近水逆,干啥啥不顺,您帮我看看唄!】 【大师!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求您帮我算算!要是真的,我立马就去把他给阉了!】 弹幕里,各种各样的求助信息,刷得飞快。 很快,张秋月就从那千军万马之中,选中了今天的第一个幸运儿。 视频接通。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瘦得几乎脱相的女孩,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的id,叫【瘦成闪电】。 “大……大师,您好。”女孩的声音,有气无力,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她身后的背景,是一间装修得粉粉嫩嫩的房间,墙上还贴著各种各样“要么瘦,要么死”的励志標语。 “我想算算……我……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女孩说著,眼圈就红了。 张秋月打量了她一眼。 这女孩的面相,本该是福泽深厚,气运绵长的富贵之相。 可现在,她头顶的阳火,却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一股浓郁的,充满了绝望和死气的黑气,將她整个人都给死死地包裹住了。 这是……被人强行剥夺了生机和气运的跡象。 “你参加了减肥营?”张秋月淡淡地开口。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是……是的。” “是一个叫『维纳斯完美蜕变』的封闭式减肥营。” “他们打的gg,说是一个月,能暴瘦三十斤,绝不反弹。” 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我……我就是被这个gg给骗了。” “我交了十万块钱,签了合同,就进来了。” “一开始,確实瘦得很快,我一个星期,就瘦了十斤。” “我当时还挺高兴的,觉得这钱花得值。” “可后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每天都感觉浑身没劲,头晕眼花,晚上还整夜整夜地失眠,做噩梦。” “我跟这里的教练反映,他们就说这是正常的减肥反应,让我坚持下去。” “可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精神也越来越恍惚。”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抽乾了灵魂的木偶。” “我害怕了,我想退出,想回家。” “可他们……他们却不让我走!” “他们说我签了合同,就必须待满一个月!不然,就要赔偿他们一百万的违约金!” 女孩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大师,我真的好后悔,我不该来这个鬼地方的。” “我求求您,帮帮我吧,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她的哭诉,让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都揪起了心。 【我操!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啊!也太黑了吧!】 【一个月暴瘦三十斤?这根本就不可能!这绝对是用了什么违禁的手段!】 【小姐姐你別怕!我们帮你报警!】 【没用的,她签了合同,警察来了也管不了。这属於经济纠纷。】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被折磨死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张秋月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把你每天吃的食谱,给我看看。” 女孩闻言,擦了擦眼泪,將一张列印出来的食谱,对准了镜头。 那食谱,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 早餐是全麦麵包和脱脂牛奶。 午餐是水煮鸡胸肉和蔬菜沙拉。 晚餐,只有一个苹果。 热量控制得,极其严格。 “这食谱,看著没什么问题啊。”方明旭在旁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张秋月却冷笑一声。 问题,大了去了。 她运转起九转玄功,眼前的食谱,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 在那看似正常的食物之中,都掺杂著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致幻和成癮性的,诡异能量。 那是……毒品的能量! 虽然剂量很小,但长期服用,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和身体! 怪不得这个减肥营,敢签那种霸王合同。 他们根本就不怕学员跑。 因为,一旦沾染上了这种东西,就再也离不开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减肥了。”张秋月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在吸毒。” 一句话。 让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真相,给惊得头皮发麻! 那个名叫【瘦成闪电】的女孩,更是嚇得脸色惨白如纸! “吸……吸毒?!”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只是想减个肥而已!怎么就跟吸毒扯上关係了?! “不……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语,拼命地摇著头,“他们……他们怎么敢……” 张秋月都懒得再跟她废话。 她直接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水镜,凭空出现。 水镜之中,浮现出的,正是这个减肥营的后厨。 几个穿著厨师服的男人,正在准备著今天的午餐。 只见其中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將里面那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洒在了那些正在烹飪的食物之中。 然后,用勺子,搅拌均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惊! 直播间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操!真的!真的下药了!】 【我的妈呀!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简直无法无天了!】 【报警!必须马上报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欺诈了!这是在投毒!是故意伤害!】 【太可怕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去什么减肥营了!】 女孩看著水镜里的画面,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完了。 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 张秋月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活命吗?” 女孩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想!” “想活命,就听我的。” 张秋月看著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去装病。” “往死里装。” 第205章极端审美,赌赌谁先到! 女孩愣住了,显然没明白张秋月的意思。 “对。”张秋月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说你心臟不舒服,喘不上气,浑身抽搐。” “总之,怎么严重怎么来。” 女孩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她现在,已经把张秋月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大师!” 她掛断视频,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直挺挺地就倒在了地上! 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口中,还吐出了白沫! 她这演技,要是放在娱乐圈,怎么也得是个影后级別的。 果然,她这突如其来的发病,瞬间就引起了减肥营工作人员的注意。 几个穿著教练服的壮汉,冲了进来。 看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的女孩,他们也慌了。 虽然他们不怕学员闹事,但要是真出了人命,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快!快打120!” “把她送去医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在一片混乱之中,女孩被抬上了救护车,呼啸而去。 而就在救护车离开的同时。 十几辆闪烁著警灯的警车,也悄无声息地,將整个减肥营,给团团围住! 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冲了下来,以雷霆之势,控制了整个现场! 直播间里,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沸腾了! 【来了来了!警察叔叔从天而降!】 【我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我外卖都还没送到呢!警察叔叔就已经到现场了!】 【零零哥牛逼!这波出警,我给满分!】 【哈哈哈!那帮人渣估计都懵逼了!他们肯定想不明白,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金陵,某派出所內。 徐良看著直播里那行云流水的抓捕现场,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旁边身形板正,恨不得亲自衝进去的赵正,笑问:“光哥,怎么样?我们金陵警方的效率,还可以吧?” 赵正点了点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讚许。 “不错。” “比我们江北的,快多了。” 他这话,让旁边的苏武安脸都黑了。 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比我们江北的快多了?! 我们江北警方,也是很有效率的好吗! …… 王府,书房內。 张秋月瞟了眼直播里那大快人心的抓捕画面,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明面上的事情完了,暗中的事情,也还没完。 她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因果线,再次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顺著那家减肥营的因果线,继续往下追查。 很快,一个隱藏在网络深处的,极其隱秘的暗网论坛顺著因果线被找到。 那个论坛的界面,是诡异的暗红色。 上面全都是各种各样令人作、血腥而又变態的帖子。 而其中一个置顶的帖子,標题赫然是—— 【我的维纳斯们——13號作品养成日记】 帖子的內容,是一个个被偷拍的视频。 视频的主角,正是那些被骗进减肥营的女孩。 发帖人,用一种极其冷静而又变態的口吻。 记录著这些女孩,是如何从一个健康的胖子。 一步一步地,被他用药物和精神控制,塑造成一个瘦骨嶙峋,眼神空洞的“艺术品”。 他享受著这个过程。 享受著將一个活生生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间,隨意塑造的,如同上帝般的掌控感! 而这个帖子的下面,还有著无数同样变態的跟帖。 【哦!我的上帝!看她那空洞的眼神!真是太美了!】 【我喜欢她那凸起的锁骨,像蝴蝶的翅膀!】 【博主,什么时候能看到最终的成品?我已经等不及了!】 张秋月眼神,冷到了极点。 她继续往下翻。 在帖子的最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標记。 一个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如同神明降临般的图腾。 神临! 又是神临! 看来,这个所谓的减肥营,根本就是神临组织用来筛选和培养祭品的一个据点! 它就像是一棵黑色的大树,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各处。 伸出一条条黑色的根系,形成无比巨大的网络。 而根系之下,则是累累白骨。 恐怕连这些人,包括发帖者本身,恐怕都不知此网站究竟是何性质。 不知不觉,就成了神临的帮凶。 “好一个神临。” 她抬起头,对著旁边那个早就已经待命的纸人程式设计师,淡淡地开口。 “把这个论坛的伺服器地址,找出来。” “然把里面所有的资料,都打包一份,发给金陵警方。” “顺便帮我查一下,这个发帖人的ip位址。” 纸人程式设计师闻言,十指在键盘上,瞬间就敲出了一片残影。 不到一分钟。 “找到了。” 一个地址,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金陵市,棲霞区,紫金山庄,3號別墅。 张秋月看了一眼那个地址,又看了一眼时间。 对著正在举著直播的方明旭。 “开个盘口。” “赌一下,是警察先到,还是我的纸人先到。” 第206章十年彩票梦,一夜化泡影! 方明旭被张秋月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搞得一愣。 “开……开盘口?”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直播间里,还能搞这个? “对。”张秋月点了点头,“就赌,警察和我的人,谁先到那个3號別墅。” “输了的,直播倒立洗头。” 方明旭:“……” 他怎么觉得,大师这路子有点野呢?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可不管这些。 一听到有热闹看,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我操!开盘了开盘了!买定离手啊!】 【我压警察叔叔!毕竟是专业团队,还有警车开道!】 【我压大师的人!你们忘了大师那些神出鬼没的纸人了吗?我觉得它们比警车快!】 【哈哈哈!倒立洗头!大师你也太会玩了吧!我赌五毛钱,方社长输定了!】 【方社长: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这时,许久没有露面的天眼追凶发出一条消息。 天眼追凶:【同步直播已经准备就位。】 观眾们乐了。 【世纪对决!玄学vs科学!官方vs民间!我宣布,第一届“金陵杯”速度与激情大赛,现在开始!】 【我压零零哥!人民警察的速度,岂是尔等凡人可以揣测的!光哥你可別掉链子啊!】 【不是,你们是真刑啊!拿警方雷霆抓捕开盘口,古往今来头一遭吧?这直播间迟早要上天!】 【哭了,上次光哥踹门我没赶上,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笑死,你们压零零哥,关我光哥什么事。】 【现在直播都玩这么大了?我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就在直播间里吵吵嚷嚷,下注下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金陵市,棲霞区。 紫金山庄,3號別墅內。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颇有几分艺术家气质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痴迷地,看著面前那十几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减肥营里,那些女孩们的一举一动。 他就是那个减肥营的创始人。 “对……对……就是这个表情……” “绝望,痛苦,挣扎……” “真是,太美了……” 他喃喃自语,脸上是病態的潮红。 他享受著这种,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那变態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 別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一声巨响! 男人被嚇得一个激灵,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谁?!” 他惊怒交加地,朝著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程式设计师格子衫面无表情的纸人,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而在它的身后,还跟著十几个同样面无表情,但手里却拿著各种各样“物理超度”工具的纸人。 男人看著这群突然闯进来的,画风诡异的不速之客,人都傻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纸人程式设计师没有回答他。 它走到了那台正在运行的电脑前,伸出它那由纸片构成的,纤细的手指。 在上面飞速地敲动,將这一些视频彻底转变为病毒包,在那个网站疯狂释放病毒。 做完,他“啪”的一下,按下了关机键。 在男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它抱起主机,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仿佛,只是来取个快递。 男人反应过来,想上前阻止。 却被另外几个纸人,用麻袋一套,拖到了墙角,开始了一顿充满了正义感的物理净化。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別墅的外面,也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冲了下来,迅速地包围了整个別墅。 带队的,正是徐良。 他看著那扇被踹开的大门,和里面传来的阵阵惨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得。 又来晚了。 他嘆了口气,对著身后的队员们,挥了挥手。 “收队。” “哦不,进去,把人带走。” …… 王府,书房內。 张秋月看著直播间里那满屏的“大师牛逼”,脸上是风轻云淡的表情。 基操,勿6。 也別问,问就是纸人干的事,与她张秋月有何干? 她看了一眼时间,直播才刚过半。 “好了,热闹看完了。” “第二卦,开始。” 很快,第二个幸运儿被抽中。 视频接通。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满脸沧桑的大叔,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的id,叫【暴富梦】。 “大……大师,您好。” 大叔的语气,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我……我想算算,我这辈子,还有没有发財的命。”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已经泛黄的彩票。 “我买彩票,买了十年了。” “风雨无阻,一天都没落下过。” “就指望著,哪天能中个大奖,让我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大叔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可我这人,就是命不好。” “买了十年,连个五块钱的小奖都没中过。” 他嘆了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和不甘。 “就在前几天,我整理这些旧彩票的时候,无意中发现。” “我曾经守了三年的一组號码,竟然在我买的前一天,中……中了一等奖!” “五百万啊!” 大叔说到这里,情绪激动了起来,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就一天!就差那么一天啊!”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偏偏就在那天,换了一组號码!” “你说,我这……我这是不是天生就没那个发財的命啊!” 大叔说著,眼圈都红了。 那种与五百万擦肩而过的痛苦和悔恨,让他几乎要崩溃。 直播间的观眾们,听完他的故事,也是一阵唏嘘。 【唉,这也太惨了吧,就差一天啊!】 【心疼大叔,这种感觉,我懂!我上次刮刮乐,就差一个数字,就能中十万!】 【都是命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大叔,想开点吧,钱財都是身外之物,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暴富靠命,没这命,別瞎折腾。】 大家都在安慰他。 张秋月看著他,却摇了摇头。 “你不是命不好。” 她淡淡地开口。 大叔愣了一下。“那……那是什么?” “是你的財运,被人偷了。” 一句话。 让整个直播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张秋月这石破天惊的言论,给惊得目瞪口呆。 財运……还能偷? 这他妈……也太玄幻了吧! 大叔更是直接就懵了。 他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 “偷……偷財运?”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师,您……您没开玩笑吧?” 张秋月看著他头顶那稀薄得几乎快要看不见的財气。 脸色很淡。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第207章窃运之术,反噬其主! 张秋月的话,让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偷財运, 这种只在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现实之中。 【我操!財运也能偷?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 【涨知识了!原来我之所以这么穷,不是因为我懒,是因为我的財运被人偷了!】 【前面的,你可拉倒吧,你那是又懒又穷。】 【大师,快说说,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连人家財运都偷啊!】 【一看前面就不是老粉,不像我,早就知道张大师办公室竹子截事业运事件。】 【我说你们是不是研究的重点错了,大师直播间鬼都不稀奇,盗財运很奇怪吗!】 【前面的要明確一个重点,那都是假的!】 大叔急得满头大汗。 “大师!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偷了我的財运?” “我……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平时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仇家。 张秋月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摸了摸趴在桌子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貂蝉。 “上班了,別睡了。” 貂蝉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它伸了个懒腰,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了镜头前。 诡异而又悠扬的音乐,再次响起。 貂蝉的舞蹈,开始了。 隨著跳舞,它面前出现一个水镜。 【我操!水镜术?!大师,你管这叫算命?你这是在直播修仙啊!】 【以前跳舞不都是ppt解说吗?今天直接升级成4k高清杜比全景声现场直播了?!】 【大师,您这直播间还缺扫地的吗?不要工资,让我天天看神仙打架就行!】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我现在只想魂穿貂蝉,体验一把被大佬带飞的感觉!】 【说好的相信科学呢?我牛顿爷爷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张秋月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一脸云淡风轻。 “一点不成熟的视频合成技术,让大家见笑了。” 水镜之中,浮现出的,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著眼镜,充满了书卷气的年轻人。 他正一脸感激地,从大叔的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钞票。 “叔,谢谢您。” “要不是您这些年一直资助我,我根本就不可能考上大学。” “您放心,等我將来出人头地了,我一定好好地孝敬您,把您当成我亲爹一样!” 年轻人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大叔也是一脸的欣慰,拍著他的肩膀,让他好好学习,不用担心钱的事。 画面一转。 年轻人回到了自己那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他脸上的感激和淳朴,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 盒子里,放著一本残破古书。 还有一堆,看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的,用各种动物骨头和毛髮製成的,诡异法器。 他將大叔给他的那些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些法器中间。 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黑色的气息,从那些钱上,被抽离了出来。 融入了他的体內。 而隨著他每一次施法,视频里那个大叔头顶的財气,就肉眼可见地稀薄一分。 直到一年前的某一天。 年轻人看著电视上开出的那组中奖號码,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衝出家门,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假身份证,兑换了那五百万的奖金! 而那天,那个【暴富梦】大叔,正因为鬼使神差地换了一组號码,而与那五百万的巨奖,擦肩而过。 一舞完毕。 真相,大白。 【我……我他妈……我他妈想骂人!】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农夫与蛇啊!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大叔那么好心资助他上学,他竟然反过来偷人家的財运?!这简直就是畜生!白眼狼!】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种人渣,就该天打雷劈!】 大叔看著水镜里的画面,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敢相信。 他一直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的孩子。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知恩图报模样的孩子。 背地里,竟然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算计他! “为……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那布满了皱纹的眼角,缓缓滑落。 他想不通。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样的背叛。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地嘆了口气。 “他不是你的乾儿子。” “他不过是一个被盗天门逐出师门的弃徒。” “他所学的,不过是一些【窃运术】的皮毛而已。” “这种邪术,虽然能暂时窃取別人的气运为己用,但终究是旁门左道,为天道所不容。” “而且,这种窃取来的气运,並不稳固,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万劫不復。” 张秋月的话,让直播间的观眾们,又一次震惊了。 【盗天门?!好屌的名字!】 【我靠,这是不是那天和大师大战的那个美型帅哥所在的师门?】 【弃徒都这么牛逼了?那真正的盗天门弟子,得有多恐怖啊?】 【大师,这种人渣,绝对不能放过他!必须让他遭到报应!】 张秋月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那是自然。” 她看著那个依旧沉浸在背叛的痛苦中,无法自拔的大叔,淡淡地开口。 “想拿回属於你的东西吗?” 大叔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想!” “好。”张秋月点了点头。“我教你一个方法。” “你现在回家去,把他这些年送给你的所有东西,都找出来。” “取一碗乌鸦血,混合硃砂,在那些东西上,画上这道【截运反噬符】。” 她说著,並指如剑,在虚空中,画下了一道极其复杂的符文。 “画好之后,一把火,將它们全都烧了。” “今天晚上,他就会把他从你这里偷走的所有东西,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至於他自己……” 张秋月笑了。 “那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了。” 大叔看著那道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的金色符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张秋月收敛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命里无大財,强求不得。” “这次,算是让你拿回了本该属於你自己的东西。” “以后,还是脚踏实地,好好过日子吧。” “不要再沉迷於这种不劳而获的幻想了。” 大叔闻言,身体一震。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眼神清冷,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年轻女孩。 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我明白了,大师。” “谢谢您。” 他对著张秋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掐断了视频。 他要回家,去拿回属於他自己的东西。 也要去结束那场做了十年的,荒唐的暴富梦。 第208章山神娶亲,少女失踪! 处理完那个被偷了財运的大叔,张秋月准备开始今日第三卦。 就在这时。 弹幕区,一条格格不入的评论,开始疯狂刷屏。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姐吧!我给你磕头了!】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姐吧!我给你磕头了!】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姐吧!我给你磕头了!x99】 这突兀的刷屏,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咦?这是谁啊?没被抽中还刷屏,不讲规矩啊!】 【看著不像水军,倒像是真急了。】 【什么情况?又出什么瓜了?我前排吃瓜!】 张秋月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 但不知为何,这条弹幕却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她抬起手,手机上一点。 “连你。” 下一秒,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皮肤黝黑,扎著两条麻花辫,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的女孩出现在了镜头里。 女孩身后的背景,是土坯墙,光线昏暗,看起来家境极为贫寒。 她看到自己真的被连上麦,整个人都愣住,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扑通”一声! 她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衝著镜头就磕起了头! “大师!谢谢您!谢谢您肯理我!” “我……我没钱打赏,这是我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二手手机,才能上网……” 女孩乡音浓重,哭腔压抑。 “我求求您,救救我姐吧!”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把直播间的人都给搞懵了。 【我操!这是干啥呢?妹妹快起来!】 【看著好可怜啊,大师,您快帮帮她吧!】 【这年头还有这么淳朴的孩子,看著都心疼。】 张秋月声音却很平稳。 “起来说话。” “说清楚,你姐姐怎么了。” 女孩抹了把眼泪,抽抽搭搭地,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她叫山杏,姐姐叫山桃,她们不是亲姐妹,是靠山屯的村民。 三天前,她和姐姐约好了一起去后山放牛。 可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姐姐。 她跑去姐姐家一问,才知道,山桃……失踪了。 “村里人都说……都说我姐,是被山神爷给看上了,娶去当媳妇了!” 山杏说到这里,脸上满是不合年纪的愤怒。 “他们都说这是天大的福气!姐姐家还因此收了一大笔彩礼!他们……他们还准备大办酒席庆祝!” “可我昨天晚上,偷偷跑到山神庙去看,我在庙后面的山洞里,闻到了好浓的血腥味!” “大师,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山神娶亲!他们是在杀人!” “我……我不敢报警,村里人会打死我的!我只能求您了!” 山杏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话,让直播间瞬间一片静寂。 山神娶亲? 活人献祭?!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如此愚昧荒唐的事情! 【我操!山神娶亲?!这他妈是哪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啊!封建余孽吗?!】 【妹妹別怕!你把地址发出来!我们帮你报警!】 【没用的!她不是说了吗,村里人拦著不让报!这种事警察去了,估计也得被那群愚民给围攻!】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一个花季少女就这么没了吧?!】 【打赏!给这个叫阿兰的妹妹刷礼物!把她顶上去让大师看到!】 一时间,无数的打赏,开始朝著那个id涌了过去。 虽然都是些一块两块的小礼物,但架不住人多。 很快,这笔打赏达到一万块。 “行了,都別刷了,这因果,我接了。” 观眾纷纷点讚。 【我操!大师接活儿了!】 【牛逼!我就知道大师不会坐视不管的!】 【太好了!妹妹有救了!小花有救了!】 【大师!乾死那帮装神弄鬼的畜生!】 张秋月脸色,已经冷得能刮下一层冰霜。 她眼底金光一闪。 九转玄功运转。 顺著那女孩身上的因果线,她瞬间就看到了那个名叫“靠山屯”的村子。 村子坐落在一个偏僻的山坳里,四周被群山环绕。 而在村子后面的那座青龙山上,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妖气,直衝云霄! 那妖气之中,还夹杂著无数少女冤魂的哀嚎与怨念! 好一个山神娶亲。 好一个妖孽作祟! 张秋月站起身。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我要出个外勤。” 弹幕里,瞬间一片哀嚎。 【啊?这就下播了?】 【別啊大师!求您开著直播去吧!让我们看看您是怎么降妖除魔的!】 【对啊对啊!付费直播也行啊!】 张秋月一丟手机,方明旭立刻接住。 方明旭在直播间里敬了个礼。 “接下来就由我小明代管直播。” “方明旭,刘薇薇,飞廉。” “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又有大活儿了。” …… 青龙山,位於金陵市最偏远的南部山区。 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交通极其不便。 方明旭那辆饱经风霜的二手吉普,在崎嶇顛簸的山路上,行驶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才总算是抵达了那个名叫“靠山屯”的偏远山村。 村子,坐落在一个山坳里,四周被群山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与外界相连。 整个村子,都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贫穷和落后。 车子刚一开到村口,就被一群手持锄头、镰刀,神情激愤的村民,给团团围住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长的,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老头,走上前来,用力地拍打著车窗。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村不欢迎外人!赶紧给我滚出去!” 他的態度,极其蛮横,囂张。 方明旭被他嚇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就想掉头。 张秋月却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她扫了一眼面前这群,充满了敌意的村民,又看了一眼他们身后,那座笼罩在云雾之中,显得格外阴森诡异的青龙山。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山里,妖气衝天啊。 看来,这趟,是来对了。 “我们是来找你们村长的。”张秋月淡淡地开口。 那个带头的老头闻言,挺起了胸膛,一脸的倨傲。“我就是!” “有什么事,跟我说!” 张秋月笑了。 “我们是来,给你们的山神爷,送贺礼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著的四四方方的盒子。 “听说你们山神爷最近又娶新媳妇了。” “我们老板特意备了份厚礼让我送过来沾沾喜气。” 她这番话,说得是脸不红心不跳。 方明旭和刘薇薇在车里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师这……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还跟他们同流合污起来了? 那些原本还一脸敌意的村民,看到张秋月手里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红木盒子之后。 脸上的敌意,瞬间就消散了不少。 那个村长老头,更是眼睛一亮。 他上下打量了张秋月一番,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辆虽然破旧,但终究是四个轮子的吉普车。 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哎呀!原来是城里来的大老板啊!” “快请进!快请进!” “你们看,我这……我这不是怕有坏人,来打扰我们山神爷的清净嘛!”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就要去接张秋月手里的那个红木盒子。 张秋月却不动声色地,侧身一躲。 “不急。” 她笑著说道。 “我们老板说了,这份贺礼必须得由我亲手送到山神庙,交到山神爷的手里。” “才显得有诚意。” 第209章障眼法破,山神真面目! 第63章障眼法破,山神真面目! 村长老头听到张秋月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贪婪。 “这……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他搓著手,一脸为难地说道。 “山神庙,是我们村子的禁地,除了我们村里人,外人是不能隨便进去的。” “万一,衝撞了山神爷,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他这番话,说得是煞有介事。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跟著连连点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畏惧和敬畏。 张秋月心里冷笑。 禁地? 我看是你们这群人贩子的老巢吧。 她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村长,您这就多虑了。” “我们老板,对山神爷,可是敬畏得很。” “来之前,还特意请了高人,给我们开了光,求了护身符。” 她说著,还煞有介事地,从脖子里,掏出了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用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平安扣。 “您看,有这个护著,山神爷肯定不会怪罪我们的。” 村长老头看著那块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玉佩,眼睛都直了。 他身后的那些村民,也都发出了阵阵惊嘆。 城里人,就是有钱啊。 连个护身符,都这么值钱。 村长老头咽了口唾沫,心里的贪念,更盛了。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这位老板这么有诚意,那……那我就破例一次。” “不过,山神庙路途遥远,山路难行。” “要不这样,你们先把贺礼交给我,我替你们,转交给山神爷。” “等山神爷收了礼,我再带你们,去庙里上柱香,拜一拜。” 他这如意算盘,打得是噼啪作响。 想空手套白狼? 张秋月笑了。 “那可不行。” 她摇了摇头,一脸的为难。 “我们老板说了,这贺礼,关係到我们公司未来一年的財运,必须得我亲手送到。” “要是让您代劳,心不诚,回头財运跑了,我们老板可是要怪罪我的。” “到时候,我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露出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操!奥斯卡欠大师一座小金人!这演技绝了!】 【前面的,格局小了,这叫沉浸式角色扮演,大师是专业的!】 【呜呜呜,大师好可怜(战术后仰),村长你快信啊!你不信我给你一榔头!】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大师不去混娱乐圈可惜了吗?】 【前面的加一,就这演技,吊打现在一眾小鲜肉小鲜花啊!】 【方社长:学到了,下次我也这么骗……呸,这么沟通!】 村长老头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和她脖子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心里,天人交战。 放她们进去吧,怕她们发现村子里的秘密。 不放她们进去吧,又捨不得那唾手可得的贺礼。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一个尖嘴猴腮,看起来就贼眉鼠眼的年轻人,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村长,怕什么?” “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没出过远门的城里人。” “等她们进了山,那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到时候,別说是那个盒子了,就连她脖子上那个玉佩,和她这个人,不也都是我们的了?” 村长老头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肥羊啊! 不宰白不宰! 他脸上的为难,瞬间就变成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 “行!既然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带你们走一趟!”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们,山路不好走,你们可得跟紧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张秋月笑著,將那个红木盒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仿佛那里面装的,是什么绝世珍宝。 就这样,在村长老头和那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的带领下。 张秋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那座阴森诡异的大山走了过去。 山路,確实如村长所说,极其难行。 到处都是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荆棘。 方明旭跟得气喘吁吁。 刘薇薇则是被飞廉背著,满脸通红。 倒是张秋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走了將近一个多小时。 一座诡异的邪庙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庙门之上,掛著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血淋淋地写著三个大字—— 山神庙。 【我操!这什么阴间滤镜?看著就瘮人!】 【那牌匾上的字是血写的吧?一股子餿味儿都快溢出屏幕了!】 【这山神庙长得,比我奶的裹脚布还磕磣,真有神会住这?】 【前面的別瞎说,没准人家山神爷就喜欢这种復古风呢!低调的奢华懂不懂?】 【重点是供桌上那些女孩子的衣服!细思极恐啊!】 【大师,干他丫的!我已经等不及看你拆庙了!】 庙里,香火繚绕。 一个用泥土和木头雕刻而成的,看不出是何物种的山神雕像,被供奉在正中央。 雕像的前面,摆著一张破旧的供桌。 供桌上,放著一些瓜果和几件看起来像是女孩穿过的贴身衣物。 “到了。”村长老头指著那座雕像,脸上,是发自內心的敬畏。“这就是我们村的山神爷。” “你们的贺礼,就放在这里吧。” 他说著,就想伸手去拿张秋月手里的那个红木盒子。 张秋月却直接无视了他。 她走到那座雕像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然后,嗤笑一声。 “就这么个玩意儿,也配叫山神?” 她话音刚落。 整个山神庙,都安静了一瞬。 村长老头和那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村长老头指著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对山神爷不敬!” “你这是在找死!” 他话音刚落,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也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粗大的铁棍! 两人脸上,再无半点偽装,露出了狰狞而又贪婪的本来面目! “小娘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今天,就把你献给山神爷,当祭品!” 他们怒吼著,就朝著张秋月,猛地扑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 张秋月却只是淡淡地,抬起了眼皮。 “就凭你们?” 她並指成剑,口中,念念有词。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金光咒!” 轰——! 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从她的体內,轰然爆发! 瞬间就將整个破败的山神庙,都给照得亮如白昼! 那两个扑上来的恶徒,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如同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手中的匕首和铁棍,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隨著金光的出现! 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如同一层剥落的墙皮,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阴森潮湿,散发著浓重血腥味和腐臭气息的山洞! 所谓的山神雕像,哪里是什么神明! 分明是一堆由少女的骸骨堆砌而成的白骨京观! 那繚绕的香火,也变成了令人作呕的尸气! 供桌上哪里有什么瓜果,只有一颗颗还带著血丝的,被挖出来的人类心臟! “呕——!” 刘薇薇看到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再也忍不住,扶著墙壁就乾呕了起来! 方明旭也是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他手里的直播手机差点都拿不稳! 直播间里,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我操操操操操!这是什么?!地狱吗?!】 【我吐了!我的妈呀!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他妈是一群畜生啊!】 【报警!快报警啊!这他妈是特大连环杀人案啊!】 【那些骨头……那些心臟……天啊,到底有多少女孩子在这里遇害了?!】 村长老头和那个年轻人,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彻底傻眼了! “障……障眼法!我们的障眼法怎么破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看著那个沐浴在金光之中,如同神祇降临的张秋月,又贪婪,又恐惧。 张秋月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座白骨京观的顶端。 在那里,一个穿著大红色嫁衣,手脚被铁链锁住,已经陷入昏迷的女孩,正被绑在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 正是失踪的山桃! 而在她的身下,一个黑色的,如同心臟般跳动著的诡异图腾,正在缓缓地吸收著她的生命精气! 又是神临的標记! 张秋月眼中的杀意,瞬间就沸腾到了顶点! 第210章山神真面目,蜈蚣妖! 村长老头猛地抬起头,看著那个沐浴在金光之中,如同神祇般,不可直视的女孩。 眼中,充满了恐惧。 “是……是你!” “是你乾的!” “你这个妖女!你对我们村子,做了什么?!” 他状若疯狂地,嘶吼著。 张秋月顺著那人骨京观,目光扫过村长和那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 她眼底金光一闪。 九转玄功运转,因果洞悉! 她看到,两人身上缠绕著无数道细密的黑线,如同蛛网,密密麻麻。 这些黑线並未指向那座白骨京观,而是向著山洞之外,朝著山脚下的村庄,延伸而去。 每一根黑线,都精准地连接著村里的每一户人家! 张秋月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山神强行掳人。 这是整个村子,用自己亲生女儿的血肉,去和妖物做的骯脏交易! 他们用女孩的命,去换取那虚无縹緲的富贵和安寧! 畜生! 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张秋月笑了,那笑容里是彻骨的冰寒,“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她指著那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京观,字字如刀。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那上面,哪一具骨头,不是你们村里人的?!哪一个,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孙女?!” “为了那点金钱,为了那所谓的风调雨顺,你们就把自己的亲骨肉,亲手送进这妖物的嘴里!” “你们他妈的也配当人?!” 直播间里,彻底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我没听错吧?!全村人……都是帮凶?!】 【我三观碎了!这他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这比恐怖片还恐怖一万倍!】 【怪不得那个叫山杏的妹妹说她不敢报警!她要是敢报警,第一个就会被这群畜生给活活打死!】 【这已经不是愚昧了,这是纯粹的恶!刻在骨子里的恶!】 【大师!別跟他们废话了!一把火把这破村子烧了吧!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狗头)!】 村长老头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依旧梗著脖子狡辩。 “你懂什么!我们这是在为村子好!这是我们靠山屯的规矩!” “山神爷会保佑我们的!” 张秋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啊,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山神爷,是怎么保佑你们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山神雕像之上。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她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座由少女骸骨堆成的京观,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腥臭无比,令人作呕的黑色妖气,从那裂缝之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自地底深处响起。 一只体型庞大,通体漆黑,长著上百对镰刀般锋利节足的巨型蜈蚣,从那白骨堆中,猛地钻了出来! 它的脑袋上,长著两只人手,此刻正抓著一颗血淋淋的头骨,贪婪地啃食著。 【我操!是蜈蚣!好他妈大的蜈蚣精!】 【呕!我刚吃完的螺螄粉,全吐了!这山神长得也太隨便了吧!】 【这玩意儿就是山神?那群村民脑子被门夹了吗?对著一坨屎许愿也比拜这玩意儿强啊!】 方明旭嚇得腿一软,差点把手机都给扔了,声音都在抖。 “大……大师!这……这是啥品种啊!成精了都!” 蜈蚣妖丟掉手里的头骨,一双猩红的复眼,死死地盯住了张秋月。 “区区人类道士,竟敢坏本座好事!” 它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暴戾之气。 “本座在此修炼百年,庇佑这方水土,受些供奉有何不可!倒是你,多管閒事!” 张秋月笑了,笑得很冷。 “就你,也配提庇佑?!” 她指著那堆积如山的少女骸骨,声音冷冽如冰。 “这就是你所谓的庇佑?” “拿活人当饭吃,你也配称神?!”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把你这孽畜打回原形!” 话音刚落,她手中已多出数张符籙,朝著蜈蚣妖便打了过去! “五雷正法!” 数道紫色的雷蛇,凭空乍现,交织成网,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直扑蜈蚣妖! “雕虫小技!” 蜈蚣妖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黑色毒雾! 雷光与毒雾碰撞,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方明旭躲在远处,看的是心惊肉跳,又想帮忙,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大蒜,就想扔过去。 “物理驱魔!看我的!” 张秋月一个眼刀飞过去:“別添乱!” 【笑死,方社长你这大蒜是准备给蜈蚣精加餐吗?】 【蒜蓉蜈蚣,想想都带劲!】 【求求了,方社长,你要真想帮忙,就把黑驴蹄子塞它嘴里,而不是拿大蒜侮辱它!】 【侮辱性极强,伤害性为零。】 蜈蚣妖见雷法奈何不了它,越发猖狂,百足齐动,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列失控的火车,朝著张秋月猛撞过来! 然而,它快,张秋月更快! 只见她不退反进,指尖金光流转,一道道符文在空中交织! 那蜈蚣妖心中警铃大作,自知这女人道法诡异,不能力敌。 它猛地停下身形,从口中吐出一颗黑漆漆,表面布满诡异符文的珠子。 “幽魂珠!去!” 那珠子迎风便长,发出一阵悽厉的鬼哭狼嚎。 一道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打在了张秋月的胸口! “大师!”刘薇薇惊呼出声。 张秋月身形一晃,竟是被这一击打得倒退了半步。 【我靠!大师受伤了?!】 【那是什么法宝?看著好邪门!】 【方社长你还愣著干什么!快用你的黑驴蹄子扔它啊!別光拿著大蒜啊!】 【楼上的別瞎指挥!大师都受伤了,社长上去不就是白给吗!】 蜈蚣妖见一击得手,正要再度催动幽魂珠。 却见张秋月胸口处,一道七彩霞光流转而过,竟將那黑光尽数化解。 她身上那件看似朴素的道袍,竟是一件护身法衣! 正是那七宝裳! “有两下子。”张秋月掸了掸胸口並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却冷了下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蜈蚣妖心中一骇,正欲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一道凌厉至极的黑色鬼气,毫无徵兆地从庙宇阴影中爆射而出! 快! 快到极致! 那鬼气化作一柄漆黑的长枪,瞬间便洞穿了蜈蚣妖引以为傲的坚硬甲壳! “噗嗤!” 腥臭的绿色妖血,喷涌而出! 蜈蚣妖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將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一个身穿黑色玄衣,面容冷峻,浑身散发著滔天鬼气的男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场中。 鬼王! 这竟是一位道行深不可测的鬼王! 张秋月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眉头一挑。 这又是哪路神仙? 直播间的人也麻了。 【我操!又来一个帅哥!今天这庙里是帅哥批发市场吗?!】 【前面的,格局小了!什么批发市场,这叫帅哥收割机!咱们大师走到哪,帅哥跟到哪!】 【先是那个正道的光秦岳,现在又来个邪气冲天的鬼王!大师这体质,我愿称之为——顶级帅哥诱捕器!】 【这气场!这顏值!这实力!爱了爱了!就是看著不像好人!】 【何止不像好人,你们看他那眼神,看那蜈蚣精就跟看个垃圾似的,一枪就给秒了!又狠又帅!斯哈斯哈……】 【前面的姐妹冷静点,口水流到屏幕上了!这哥们一看就是標准的反派脸啊!跟大师绝对不是一路人!】 【反派怎么了?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著五官跑!我宣布,我暂时爬墙一分钟!谁也別拦我!】 那鬼王並未看张秋月,只是冷冷地盯著地上垂死的蜈蚣妖,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张秋月正要上前,把这只蜈蚣妖收了,给貂蝉当零食。 “住手!” “不许伤害我们的山神爷!” 一声怒吼,从庙外传来。 只见村长老头带著一大群手持锄头、镰刀、木棍的村民,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將张秋月一行人团团围住! 他们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蜈蚣妖,一个个目眥欲裂,仿佛被伤害的,是他们的亲爹。 “放了山神爷!” “你们这群外乡人!竟敢对山神爷不敬!我们要烧死你们!” 村民们群情激愤,手中的凶器,全都对准了张秋月。 第211 章 罪恶的帐本,沉睡的貂蝉 “住手!” “不许伤害我们的山神爷!” 村长老头带著一大群手持锄头、镰刀的村民,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將张秋月一行人死死围住。 他们看著倒在血泊中哀嚎的蜈蚣妖,一个个目眥欲裂,仿佛被重伤的是他们的亲爹。 “哈哈哈!” 那巨型蜈蚣妖见状,发出了刺耳的狂笑。 “看到了吗,道士!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是他们求著本座收下祭品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三观震碎了!这群人疯了吧?对著一条大虫子喊爹?】 【这已经不是愚昧了,这是纯粹的恶!刻在骨子里的恶!】 【太噁心了,我真的吐了,怎么会有人为了自己,把亲生女儿送去餵虫子啊?!】 【山杏妹妹呢?她怎么样了?千万別让她被这群畜生伤害啊!】 【大师,別跟他们废话了!一把火把这破村子烧了吧!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狗头)!】 直播间的弹幕充满了愤怒。 人群之中,唯有那个瘦弱的少女山杏,因为极致的愤怒。 她冲了出来,指著那群所谓的乡亲,指著自己的父母。 “你们都是凶手!是你们想害死了山桃姐!害死了村里那么多的姐姐!” 她是这片污浊泥潭中,唯一乾净的灵魂。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山杏的父亲脸色大变,衝上来就想捂住她的嘴,生怕她的话惹怒了山神爷。 “我看你是想害死我们全村人!” 他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著山杏的脸上狠狠扇去。 巴掌却停在了半空。 张秋月不知何时已站在女孩身前,单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让男人灵魂都在颤慄的寒意。 “一群垃圾。” 张秋月鬆开手,像丟开什么脏东西。 她抬手甩出一道符籙,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罩。 护住了被绑在白骨京观上的山桃,隔绝了妖气的侵蚀。 然后,她拍了拍怀里。 “貂蝉,开饭了。” 那只一直懒洋洋的小白貂,瞬间来了精神。 “嗖”的一声,它从张秋月的怀里窜出,在半空中,身形迎风暴涨!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体型堪比牛犊,身后四条雪白尾巴如火焰般燃烧的狰狞巨兽!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 “四……四尾天狐!” 蜈蚣妖那对猩红的复眼,瞬间瞪大。 来自灵魂的恐惧,和极致的嫉妒,同时滋生。 “这种天地奇兽怎么会真的存在!还认一个人类为主?!” 它想逃,可那庞大的身躯在四尾天狐的威压下,连动弹一根节足都做不到! 貂蝉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將那巨大的蜈蚣妖整个吞了下去! 连咀嚼的声音都没有。 山洞內,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脸上的凶狠和贪婪,凝固成了纯粹的恐惧。 他们所信奉的山神爷,就这么……被一口吃了? “嗝——” 貂蝉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然后张开嘴,轻轻一吐。 数十个散发著微光的、虚幻的少女灵魂,从它口中飘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些被村民们当成祭品的女孩,回来了。 村民们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个个如丧考妣,瘫倒在地。 “也好。”张秋月声音冰冷,“就让你们尝尝,被恐惧噬咬的滋味。” 那些少女的魂魄,在她的指引下,缓缓飘向了自己的父母。 她们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亲人,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 “爹,娘……为什么?” “我被那怪物一口口吃掉的时候,好疼啊……你们听见了吗?” “哥哥结婚的彩礼钱,用得还习惯吗?” “爷爷,你的新房子,是不是用我的命换的?” 一句句诛心之言,让那些村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抱著头,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嚎啕大哭。 【爽!太爽了!这比杀了他们还解气!】 【让他们也尝尝被至亲背叛的滋味!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噩梦里!】 【杀人诛心!大师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报应!法律制裁肉体,大师审判灵魂!】 【我哭死,这些女孩子太可怜了,希望她们能早日安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周正国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了这人间地狱。 看著满地的白骨和崩溃的村民,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周正国,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走到张秋月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大师,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张秋月点点头,看著那群被自己女儿的灵魂质问到崩溃的村民,眼神冷冽。 即便她已经做好面对人间最险的恶。 却依旧会被噁心到。 “他们虽然没有亲手杀人,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他们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天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叮!斩杀百年蜈蚣妖,获天地功德2000点!】 【叮!破除人祭邪祀,解救数十冤魂,获天地功德3000点!】 【当前功德:44400点。】 第212章生而不养,便是大罪! 弹幕死寂了足足十几秒后,才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引爆!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胸口好闷。】 【我以为愚昧是极限,没想到,恶毒才是。】 【生而为女,我很抱歉?不,该抱歉的是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刚刚那个小姑娘山杏衝出来的时候,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她是那片地狱里唯一的光。】 【为了钱,为了所谓的风调雨顺,就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给妖魔当点心?这世上最可怕的,果然还是人心!】 【就算没有山神,没有妖魔,现实里这种父母还少吗?樊胜美们还少吗?生而不养,养而不教,把女儿当商品,当提款机!】 【楼上的別说了,我拳头硬了。】 【大师干得漂亮!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女儿的质问里!让他们夜夜被良心啃噬!这比杀了他们还解气!】 张秋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些义愤填膺的弹幕,面色无波。 人间地狱,她见得多了。 但每一次,还是会被刷新认知的下限。 周正国已经指挥著手下,开始收拾这片狼藉。 那些崩溃的村民被一个个銬上手銬,押送出去。 他们的哭嚎,懺悔,在此刻显得如此廉价,又如此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张秋月收回目光,转向了山洞的另一侧。 那个从头到尾都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衣鬼王,此刻正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之中。 他身上的鬼气,比之前在江城遇到的任何一只鬼,都要来得精纯,凝练。 实力,深不可测。 “上次殭尸管家的飞僵之体,是你打伤的吧。” 张秋月开口,用的是陈述句。 她记得这股气息。 上次殭尸管家来接她,和他一番战斗的。 就是眼前这个傢伙。 鬼王闻言,那双冰冷的眸子,终於转向了她。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冷酷的模样,和陆离大相逕庭。 不过很帅,有陆离几分相似,但是个冷酷小哥,不苟言笑那种。 那態度,仿佛在说,一只小小的飞僵,还不配让他记在心上。 张秋月也不恼。 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你家主子,陆离,最近在忙什么?” 此言一出。 那鬼王周身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就锁定了张秋月! “我家主上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每一个字都裹挟著刺骨的寒意。 张秋月挑了挑眉。 嘿。 这傢伙,还挺护主。 陆离自从上次一別,已有许久未曾现身。 別说,还挺想他。 想他那一身粗壮的因果! “你家主子可不在意我喊他名字。” “我看他也不像是个孤僻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属下?” 鬼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忌惮。 “你管不著。” 他的身形,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来无影,去无踪。 张秋月耸了耸肩。 跑得还挺快。 她走到那个被嚇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死死护著山桃的少女山杏面前。 一伸手,山桃身上的锁链崩开。 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点钱,密码是你的生日。” “带著她,离开这里吧。”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山杏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张卡,又抬头看了看张秋月。 她猛地跪下,又要磕头。 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张秋月的声音很淡。 “好好活著,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说完,她便转身,不再看那对相拥而泣的小姐妹。 方明旭举著手机,屁顛屁顛地跟了上来。 “大师,这就完了?咱们不看看后续?” “没什么好看的。” 张秋月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剩下的,交给警察就行。” 她看了一眼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歷史新高。 各种礼物和打赏,几乎要將屏幕给淹没。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收摊,回府。” 她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然后在直播间一片“別走”、“求加更”的哀嚎声中,毫不留情地,掐断了直播。 …… 二手吉普车,在夜色中,返回了金陵市区。 刘薇薇因为受了惊嚇,早就被飞廉送回了家。 车里,只剩下张秋月和方明旭两人。 方明旭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地从后视镜里,打量著闭目养神的张秋月。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山神娶亲,活人献祭,全村恶人…… 这些只在恐怖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活生生地在他眼前上演了一遍。 “大师。”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那个村子的人……他们会怎么样?” “会被判刑吗?” 张秋月眼皮都没抬一下。 “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 “但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方明旭一愣。 “真正的审判?” 张秋月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意。 “你以为,那些女孩的魂魄,真的只是回去看看吗?” “怨念不散,纠缠不休。” “他们这辈子,都別想再睡一个安稳觉了。” 方明旭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毫不怀疑,以大师的手段,绝对能让那群人渣,生不如死。 车子,缓缓驶入了王府的大门。 守在门口的,是老殭尸管家。 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温文尔雅的模样。 可就在张秋月下车的一瞬间。 殭尸管家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就变得锐利无比! 他嗅到了一股,让他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的气息。 是那个傢伙! “小姐。” 殭尸管家的声音,不復往日的平和,变得低沉而又危险。 “您今天,见过他了?” 张秋月点了点头。 “嗯,刚见过。” 殭尸管家的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瀰漫出丝丝缕缕的黑色尸气。 他那双原本和常人无异的眼睛,也开始泛起不详的红光。 “很好。” 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上一次,让他跑了。” “这一次,我定要將他,挫骨扬灰!” 他话音刚落! 一道冰冷而又充满讥讽的声音,自王府的上空,轰然响起! “就凭你这只没脑子的殭尸?” “也配。” 第213章王府激战,鬼王大战殭尸! 那声音,如同一块万年玄冰,砸入了平静的湖面。 瞬间,就让整个王府庭院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几度! 方明旭被冻得,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王府那高大的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黑衣,临风而立。 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 正是刚刚在山神庙里,一枪秒杀了蜈蚣妖,又在张秋月面前装完逼就跑的鬼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难道……他一路跟著我们回来的?! 方明旭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是你!” “上次没打过癮,再来!” 殭尸管家看著那个身影,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名为“愤怒”的情绪! 他那隱藏在镜片后的双眸,已然变成了一片血红! 两颗尖锐的獠牙,从他的唇边,缓缓伸出!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尸气,从他的体內,轰然爆发! 他身上那件笔挺的管家西装,瞬间就被那狂暴的气流,给撑得寸寸碎裂! 露出的是那如同钢铁浇筑,布满了古老咒文的,狰狞可怖的殭尸之躯! “吼——!” 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咆哮,从殭尸管家的喉咙深处,爆发了出来! 他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轰然碎裂!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 直扑那站在屋顶之上的鬼王! 方明旭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操?! 这……这是殭尸管家管家?! 那个平时总是温文尔雅,说话细声细气。 还带著他打扫卫生,给他讲解王府歷史的殭尸管家管家?! 他不是个普通的……殭尸老人家吗?! 怎么……怎么变得这么猛的?! 还会飞?! 他一直以为,殭尸管家就是个殭尸中的弱鸡。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个猛尸啊! 【我操!我操!我操!什么情况?!直播不是关了吗?!怎么还有后续?!】 【方社长!你他妈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这个月的鸡腿给你加满!】 【那……那是殭尸管家管家?!他他妈是个殭尸?!飞天僵串?!】 【我的妈呀!这反转!我人傻了!平时看他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衣服一脱,这么猛?!】 【这身材……这肌肉……这獠牙……斯哈斯哈……对不起,我承认我有点不对劲了……】 【前面的姐妹你醒醒!那是殭尸啊!会吸血的!】 【殭尸怎么了?长得帅不就行了!只要反派……呸!只要管家长得好,三观跟著五官跑!】 【姐妹你醒醒,那虽然是个帅哥,但他老了啊!】 【老版法拉利更带劲!】 【那个黑衣服的帅哥是谁啊?!他怎么又来了?!他们两个是有什么恩怨情仇吗?!】 方明旭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一激动,手滑,又把直播给打开了。 算了,开了就开了。 这种神仙打架的名场面,不给水友们看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屋顶之上。 面对著殭尸管家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鬼王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之中,一柄由纯粹的鬼气凝聚而成的漆黑长枪,凭空出现! “鬼哭!” 他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杆长枪之上,瞬间就亮起了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悽厉的鬼啸之声,震彻云霄! 他手腕一抖,长枪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那扑面而来的殭尸管家,狠狠地刺了过去! 轰——! 拳头与枪尖,轰然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整个王府,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屋顶上的瓦片,被那狂暴的气流,给掀飞了无数! 一击过后。 两人身形,同时向后爆退! 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有点长进。” 鬼王看著对面那个战意高昂的飞僵。 “不过,还是不够看。” 他话音刚落,身形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殭尸管家的身后! 手中的长枪,如同毒龙出洞,直刺殭尸管家的后心! 可殭尸管家的反应,也是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爪! 那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利爪,和那杆漆黑的长枪,在空中,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叮叮噹噹——! 一时间,整个王飞的上空,都是拳脚与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鬼一尸,从屋顶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到地面! 所过之处,假山崩塌,树木折断,地面上,更是留下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两人打得是难解难分,日月无光! 方明旭在下面看得,是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隔三差五就要重新装修一次了。 就这破坏力,別说是王府了,就是一个小区的楼,都不够他们拆的! 张秋月看著自己那被打得一片狼藉的院子,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又来了。 又来了! 这帮傢伙,打架就打架,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打?! 破坏了古建筑,她会心疼的好嘛! “都给我住手!” 她终於忍不住,怒喝一声。 可那两个已经打红了眼的傢伙,根本就没听她的。 依旧是打得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张秋月深吸一口气。 行。 你们不停是吧。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两张金色的符籙。 “两只疯狗,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定!” 她屈指一弹! 那两道符籙,瞬间就化作两道金光。 以一种完全无视空间距离的诡异方式,精准无比地,贴在了正在激战的两人身上! 剎那间! 无论是飞僵殭尸管家,还是鬼王。 他们的身体,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这是什么符? 竟然能將他们,给定在原地?! 张秋月迈著悠閒的步伐,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个浑身尸气繚绕,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的殭尸管家,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了,別丟人了。” “打不过就叫你家主子,在自己家里撒什么疯?” 殭尸管家闻言,那满腔的战意,瞬间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了。 他身上的尸气,缓缓收敛。 那两颗尖锐的獠牙,也缩了回去。 又变回了那个文质彬彬的管家模样。 只是那张英俊的脸上,还带著几分不甘和委屈。 “小姐,我……” “闭嘴。” 张秋月瞪了他一眼。 她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一脸戒备的鬼王。 “还有你。” “你跟著我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不会真就为了打一架吧?” 鬼王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摇了摇头。 “我,是奉主上之命,来给你送一样东西的。” 第214章惊天秘闻,七星锁魂钉! 鬼王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送东西?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跟踪,又是打架的。 结果,就是为了送个东西? 你管这叫送东西? 这他妈是上门寻仇的排场好吗! 方明旭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觉得,这帮神仙的脑迴路,果然不是他这种凡人能够理解的。 直播间里,更是直接笑疯了。 【送东西?!哈哈哈哈!我他妈笑出猪叫!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这哥们是懂送礼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惊喜(嚇)!】 【建议以后快递行业都向这位鬼王大哥学习,送个快递都跟演《碟中谍》似的,仪式感直接拉满!】 【殭尸管家管家: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你明明就是想来拆家的!】 【所以,他到底要送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不会是送个炸弹吧?】 张秋月也是一脸的无语。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鬼王,感觉颇为无语。 “什么东西?” 她没好气地问道。 鬼王抬起手。 他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块古朴的,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 铁牌之上,雕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星辰轨跡组成的图案。 在图案的正中央,赫然是一个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如同神明降临般的图腾! 神临! 又是神临组织的標记! 张秋月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 “这是我家主上,从一个神临祭司的身上,拿到的。” 鬼王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调调。 “主上说,这东西,对你或许有用。”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他说著,將那块铁牌,朝著张秋月,轻轻一拋。 张秋月伸手接住。 铁牌入手,一股冰冷而又邪异的气息,瞬间就顺著她的掌心,钻入了她的体內。 但那股气息,刚一进入她的经脉,就被九转玄功那霸道无比的功法,给炼化得乾乾净净。 她仔细地,端详著手中的这块铁牌。 她能感觉到,这块铁牌之中,蕴含著一股极其庞大的空间能量。 这似乎,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够打开某个特定空间的钥匙。 想到陆离走之前对她的叮嘱,她不由有些担心。 “他大劫在即,怎么还东跑西跑。” 鬼王沉默了。 他总不能说,主上出山就是为了她吧。 本来,自家主人和这种隱藏在黑暗下的庞然大物没啥太大的关係。 但居然狂绝地区挑了人一个分部。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红顏祸水…… 他不懂,真不懂。 良久。 他才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张秋月一眼。 “你好自为之。” 然后,他的身形,便再次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夜色之中。 贴在他身上的那张定身符,也“啪”的一声,化作了灰烬。 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眾人,和那满目疮痍的庭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张秋月摩挲著手中的铁牌,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神秘的陆离,和那个神临组织,也是对头。 有意思。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晚晴扶著魂体依旧有些虚幻的陆辰,快步地走了过来。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打斗声,自然也惊动了他们。 “大师,您没事吧?” 苏晚晴看著那一片狼藉的院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没事。” 张秋月摇了摇头。 她看了一眼陆辰。 在同心契和苏晚晴阳气的滋养下,他的魂体,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那张清秀的脸上,也恢復了几分血色。 可就在陆辰的目光,接触到张秋月手中那块黑色铁牌的时候。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那双温润的眼眸之中,瞬间就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是这个……就是这个东西!”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我死之前,看到林皓……他手里,就拿著一块一模一样的铁牌!” 陆辰的话,让张秋月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確定?” “我確定!” 陆辰重重地点了点头,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那天,林皓以为我已经死了,就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在了休息室的角落里。” “我听到,他对著这块铁牌,用一种极其狂热的语气,在匯报著什么。” “我听到了……七星锁魂钉!” “他说,只要集齐七颗七星锁魂钉,就能打开神之门,获得永生!” “他还说……他还说,他已经找到了其中一颗钉子的线索,就在金陵!” 七星锁魂钉! 神之门! 永生! 这几个关键词,像是一道道惊雷,在张秋月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她终於明白,神临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他们不是简单的邪教。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张秋月的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触发隱藏主线任务:寻找七星锁魂钉!】 【任务描述:集齐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七颗七星锁魂钉,阻止神临组织的阴谋。此任务关係到世界存亡,请宿主务必完成!】 【任务奖励:???】 【失败惩罚:天道崩塌,世界重启!】 张秋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失败惩罚,竟然是世界重启?! 这他妈,玩得也太大了吧! 她看著手中的这块黑色铁牌。 看来陆离送来的,不是一块铁牌。 而是一个,烫手得不能再烫手山芋! 她现在,算是彻底被捲入这场,和神临组织的战爭之中了。 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好一个陆离。” “好一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张秋月自嘲地笑了笑。 这傢伙,是算准了她不会坐视不管,才把这个烂摊子,扔给她的吧。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收起铁牌。 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行了,都別在这杵著了。” “殭尸管家,找人来把院子修一下。” “方明旭,你今天也受惊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至於你们两个……” 她看了一眼苏晚晴和陆辰。 “也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想怎么给他安身立命吧。” 交代完一切,她转身朝著自己的书房走去。 既然躲不掉。 那就,正面刚吧。 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神临组织,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还有那七颗钉子…… 她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將那块黑色的铁牌,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那本散发著不详气息的人皮邪书。 第214章邪书再现,鬼童炼魂阵! 张秋月將那块入手冰凉的黑色铁牌,隨手丟在了黄花梨木的书桌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神临。 七星锁魂钉。 神之门。 永生。 一个个关键词,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 交织成一张巨大而又充满了不详气息的网。 这张网,似乎正从世界的阴暗角落里,缓缓张开。 意图將整个金陵,乃至整个世界,都拖入无边的深渊。 线索…… 张秋月伸出手,在那本人皮邪书的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那本书,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猛地一抖。 “別装死。” 张秋月的声音很淡。 “给我看看七星锁魂钉的所有信息。” 人皮邪书沉默著,书页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 【你求我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秋月笑了。 下一秒。 “噼啪!” 一道粗如儿臂的紫色雷霆,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狂暴的雷光,將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映照得如同神祇! 人皮邪书上的血字,瞬间就变了。 【大佬!我错了!马上!马上就给您安排!】 书页,开始“哗啦啦”地,无风自动。 很快,便停在了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用鲜血绘製著一幅极其繁琐、诡异的阵法图。 阵法的核心,是七个呈北斗七星状排列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个祭品。 而在阵法的旁边,用扭曲的字跡,详细地解释著这个阵法的用途。 【七星锁魂,鬼童炼祭。】 【寻七位命格特殊之童男童女,以七星锁魂钉,钉其天灵、命门、涌泉三处大穴,断其生机,锁其魂魄。】 【再以秘法,炼製七七四十九日,使其化为不哭不笑,不老不死,怨气滔天之鬼童子。】 【此七鬼童子,便是支撑天地人三界的七根魂柱。】 【待时机成熟,將七根魂柱,聚集於极阴之地,便可合七为一,炼製出史上最强之鬼王!】 【此鬼王出世之日,便是鬼门大开之时!】 【届时,人间,將化为鬼蜮!】 张秋月看著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血字,瞳孔,一寸寸地紧缩了起来。 极阴之地…… 她的脑海之中,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地名。 金陵! 这座六朝古都,见证了太多的杀戮与死亡。 尤其是那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三十万冤魂的怨气,至今仍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久久不散!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適合充当那个所谓的极阴之地。 她想不到。 神临组织,果然是衝著金陵来的! “还有別的吗?” 张秋月的声音冰冷。 人皮邪书的书页上,再次浮现出了一行血字。 【想知道更多?也不是不可以……】 【你我联手,待那鬼王出世,你我便可將其吞噬,夺其本源!】 【届时,你便可一步登天,超脱凡俗,成就鬼仙之体!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这笔买卖,划算吧?】 它又开始它那套蛊惑人心的说辞。 张秋月看著那行字,脸上竟真的露出了意动的神情。 “鬼仙之体?” “听起来,好像確实不错。” 人皮邪书见状,更来劲了。 【那是自然!想想看,无尽的寿命,无上的法力!届时,什么天道纲常,什么狗屁规矩,都將由你来定!】 它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张秋月联手,统治三界,走上书生巔峰的美好未来。 然而。 下一秒。 “噼啪!” 比刚才还要粗壮一倍的紫色雷龙,从张秋月掌心咆哮而出! 狠狠地,轰在了那本人皮邪书之上! “啊——!” 一声悽厉惨叫,从书页之中爆发了出来! 整本书,直接被电得外焦里嫩,冒起了一阵阵黑烟! 书页上,浮现出了一行断断续续的血字。 【你……你……你又……骗我……】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张秋月收起掌心雷,一脸的嫌弃。 “还想跟我联手?你也配?”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身鎧甲浑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玄夜,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那本已经被电得半死不活的人皮邪书,又看了一眼张秋月。 “张天师,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吗?” 他所谓的处理,自然不是简单的丟进垃圾桶。 张秋月深深地看了眼玄夜,点了点头。 “拿去吧。” “別弄死了,我还有用。” “嗯。” 玄夜伸出手,將那本还在冒著黑烟的邪书,拎了起来。 那本书,在他的手里,抖得跟个筛糠似的。 它只觉自己即將要面对的,是比刚才那道雷法,还要恐怖一百倍的折磨! 就在玄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张秋月突然开口。 “等等。” 她的目光,落在了玄夜那件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的袖口上。 那里沾染上了一丝新鲜的血跡。 血跡之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 玄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不知怎的,就开口解释道。 “刚才出去,顺手处理了点垃圾。” “万鬼门的一个分舵,正好开在了王府附近,有点吵。” 万鬼门。 张秋月心中一凛。 此次前来,便是鬼童子前来求救,便是为这鬼童子而来。 一个神临,一个盗天门,一个万鬼门,竟然齐聚金陵。 这金陵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跟个捅了马蜂窝的筛子似的,什么牛鬼蛇神,都往这里钻? 就在她头疼的时候。 客厅里,传来了方明旭那咋咋呼呼的手机铃声。 很快,方明旭就一脸凝重地,跑了进来。 “大师!不好了!出事了!” 张秋月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 “金陵那个很有名的,號称首善的大慈善家李建国!” “在今天晚上的一个慈善晚宴上,突发心梗,当场就……就没了!” “现在,大家都在为他哀悼呢!警方也已经定性了,是自然死亡。” “但是!”方明旭话锋一转。 “他家里人,总觉得这事有蹊蹺!说他前几天才刚做过体检,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他们不相信警方的结论,就私下里托关係,想请您……给看一眼。” 第215章江城首善暴毙,神棍竟是我自己?! 金陵首善。 李建国。 这个名字,在金陵也算得上是如雷贯耳。 他白手起家,短短二十年,就建立起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更难得的是,他发家之后,热衷慈善,在全国各地大做慈善,资助他人。 是无数媒体爭相报导,官方盖章认证的大善人。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死因,真的是心梗?”张秋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警方是这么说的。” “但他们家人不信,花了大价钱,想请您过去给瞧瞧。” 有点意思。 “走。” “去看看。” “好嘞!”方明旭精神一振。 有外勤! 又有大场面可以直播了! …… 半小时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辆二手吉普,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江城的高速公路上。 方明旭坐在副驾驶,熟练地打开了直播。 熟悉的黑屏刚一出现,弹幕就跟疯了一样涌了出来。 【来了来了!失踪人口张大师终於回归了!我差点以为你被哪个妖精给抓去当压寨夫人了!】 【大师!山神娶亲的后续呢!那个村子的人怎么样了?山杏和山桃姐妹俩呢?】 【对啊对啊!还有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鬼王大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咳咳。”方明旭清了清嗓子,开始控场,“大家稍安勿躁。” “靠山屯的案子,警方已经介入,相关人等,一个都跑不了。” “至於其他的……那都是我们剧组的內部机密,不方便透露。” 他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信你个鬼!】 【少来这套!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们立马就取关!】 “別啊!”方明旭连忙告饶,“各位老铁,今天咱们有新瓜!” “江城首善李建国,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吧?” “就在昨晚的慈善晚宴上,这位大善人,没了。” “我们现在,就是应他们家人的邀请,过去……探寻真相!”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我操!李建国死了?!真的假的?我上个星期才在电视上看到他捐款的新闻啊!】 【一代善人,就这么走了?天妒英才啊!】 【呜呜呜,我就是李善人捐助的希望小学毕业的,他还来我们学校看过我们……我不能接受!】 【大师出马,必有蹊蹺!我赌五毛钱,这事儿不简单!】 就在直播间里议论纷纷的时候。 吉普车,已经缓缓驶入了金陵市区。 最终,在市中心一处占地数千平米的,堪比皇家园林的奢华庄园前停了下来。 李家到了。 庄园门口,一个穿著黑色西装。 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早就在焦急地等待。 一看到张秋月下车,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您就是张大师吧?” “快!快请进!我们夫人和小姐,已经等您很久了!” 张秋月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庄园。 方明旭举著手机,紧隨其后。 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个旅游景点! 【我靠!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我酸了!我家的厕所,都没他家一个花瓶大!】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我一直以为我们家那个两百平的复式,就已经算豪宅了!】 【这风水,一看就是请了高人指点的吧?绝对是聚財的宝地啊!】 张秋月看著那一片奢华的景象,好看的眉头,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宅子的风水,不对。 大门正对穿堂风,主財来財去,人丁不旺。 客厅的財位上,摆著一尊滴水的假山,是典型的“见財化水”之局。 更要命的是,別墅的后面,正对著一座信號塔。 那信號塔,如同一根尖锐的钢针,直刺宅子的心臟! 形成了风水学上,最凶险的“顶心煞”! 破家,败运,血光之灾! 这哪是什么风水宝地,这分明就是一个破財败家的绝命之局! “大师,您……您看出什么了吗?” 王秀梅看著张秋月那凝重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你家要破產了。” 张秋月淡淡地开口,一句话,就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她。 破產? 开什么国际玩笑! 李建国的商业帝国,遍布全国,资產数千亿! 你说破產就破產? 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只见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画著精致妆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满脸怒容地走了过来。 她正是李建国的独生女,李倩倩。 她指著张秋月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 “哪里来的江湖骗子!我爸尸骨未寒,你竟然敢在这里咒我们家!”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神棍给我轰出去!” 她这番话,说得是又尖酸,又刻薄。 王秀梅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她虽然也觉得张秋月的话有些离谱,但毕竟是她请来的人,就这么赶出去,也不太好。 “倩倩,別这样,这位是……” “妈!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人骗!” 李倩倩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种封建迷信!” “我爸的死,法医已经鑑定过了,就是心梗!跟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没有半点关係!” 方明旭在旁边听得,气得脸都青了。 这什么人啊! 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家大师,是你能侮辱的吗?! 【我操!这女的是谁啊?嘴巴这么臭?吃大粪长大的吗?】 【这就是所谓的名媛?这素质,连我们村口的翠花都不如!】 【大师好心帮你看,你还骂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心疼大师,又遇到傻逼了。】 张秋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甚至都懒得跟这种蠢货计较。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的人群,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口由金丝楠木打造的,价值连城的棺材之上。 九转玄功,运转! 因果洞悉! 无数的因果线,在她的眼前,交织,闪现。 她看到了。 李建国那根代表著生命力的因果线,並非是自然断裂。 而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从中间硬生生地,给剪断了! 手法,乾净利落。 她甚至,都无法追溯到那把剪刀的来源! 好诡异的手段! 她继续往下追查。 李建国那看似光鲜亮丽的一生,如同画卷般,在她的眼前,缓缓展开。 二十年前,一个偏僻的山村。 年轻的李建国,用几颗糖果,骗走了一个又一个不諳世事的女孩。 他將她们,卖到了偏远的山区,卖给了那些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心理扭曲的男人。 那些被拐卖的女孩,被殴打,被囚禁,被当成生育的工具。 她们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凋零,死去。 她们的怨气,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在了李建国的身上! 而李建国,就用著这些沾满了血泪的,骯脏的原始资本。 一步一步地,建立起了他那庞大的商业帝国。 然后,再用其中九牛一毛的钱,去做所谓的慈善。 为自己,披上了一件大善人的虚偽外衣。 张秋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寒。 就在此刻。 那口名贵的金丝楠木棺材里。 李建国的魂魄,正被无数双沾满了鲜血的,扭曲的手死死地撕扯著! 那些被他拐卖,被他害死的女孩们的冤魂,全都回来了! 她们要將这个毁了她们一生的恶魔,拖入无边的地狱! 就在张秋月准备进一步探查,那把剪断李建国生命线的无形剪刀,到底来自何方的时候。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在大厅之內,悠然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金色袈裟,手持紫金禪杖,面容庄严,宝相庄严的中年和尚,在一眾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上德大师!” 李倩倩看到来人,脸上瞬间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她连忙迎了上去,態度与刚才对待张秋月时,判若两人。 “大师!您可算来了!” “我妈就是瞎胡闹,非要请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 “还是您,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她一边说,一边还挑衅似的,瞪了张秋月一眼。 那个被称为上德大师的和尚,扫了张秋月一眼。 那眼神,高高在上的,不屑轻蔑。 “此地之事,有贫僧一人,足矣。”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閒杂人等,可以退下了。” 第216 章 你也配谈超度?! 上德大师的话,说得风轻云淡。 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王秀梅的脸上。 她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瞬间就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她求助似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李倩倩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满脸諂媚地,对著上德大师说道。 “大师说的是!” “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非要在这里碍眼。” 她这话,指桑骂槐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王秀梅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那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明旭在旁边看得,肺都要气炸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卸磨杀驴也不是这么卸的吧! 刚才还一口一个“大师救命”,现在新人来了,就把旧人一脚踹开? 这家人,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白眼狼! 【我操!我他妈拳头硬了!这家人也太噁心了吧!】 【前面的大师还帮你们看风水呢!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那个叫李倩倩的,你等著,我这就去网上扒你的黑料!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姐妹们!冲了她!让她社死!】 【那个和尚又是谁啊?看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装逼啊?】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就从哀悼,转变成了愤怒。 所有人都被李家这过河拆桥的无耻行径,给激怒了。 就在这时。 一条不起眼的弹幕,突然飘过。 【等等!这个上德大师……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我靠!我想起来了!他不是那个前段时间被爆出来,在自己寺庙里给倭国战犯立长生牌位的那个禿驴吗?!】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什么?!给倭国战犯立牌位?!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截图!当时这事闹得还挺大的!后来被他花钱给压下去了!】 【我操!这种人渣,也配叫得道高僧?!他妈的简直就是汉奸!】 【呕!我吐了!李家请谁不好,偏偏请这么个玩意儿来!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舆论,彻底引爆! 所有人都开始化身福尔摩斯,深挖起了这个上德大师的黑歷史。 而此刻。 那个被万人唾骂的上德大师,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他正一脸悲天悯人地,站在李建国的棺材前。 “阿弥陀佛。” “李施主一生行善,功德无量,本该往生极乐。” “奈何,却被一些宵小怨魂缠身,以至於,不得安寧。” 他一边说,一边摇著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惋惜。 “也罢。” “贫僧今日,便发一次慈悲,替李施主,扫清这些障碍。” “助他,早登极乐。”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紫金禪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嗡——!” 一道金色的佛光,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整个大厅,都被这庄严的佛光,给彻底笼罩! “啊——!” 一声声悽厉的惨叫,从那口金丝楠木棺材之中,爆发了出来! 只见一个个虚幻的,浑身是血的少女魂魄,被那佛光硬生生地从棺材里逼了出来! 她们痛苦地,在半空中挣扎,嘶吼! “李建国!你这个畜生!还我命来!”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好惨啊!我们死得好惨啊!” 她们的哭诉,她们的怨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毛骨悚然! 李倩倩和王秀梅,更是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在她们眼中,温文尔雅,慈悲为怀的父亲(丈夫)。 背地里,竟然犯下了如此罄竹难书的罪行! 上德大师看著那些痛苦挣扎的怨魂,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有的只是冰冷的,如同看垃圾般的漠然。 “孽障!” “尔等怨气深重,已墮魔道!” “贫僧今日,便替天行道,將尔等,尽数超度!” 他口中说著超度,手中的动作,却是狠辣无比! 他高举起手中的紫金禪杖! 那禪杖之上,瞬间就亮起了一道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符文!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他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由血色佛光组成的,却充满了邪异气息的“卍”字印,在他的头顶,缓缓凝聚成形!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超度的佛法! 那分明是要將这些可怜的冤魂,打得魂飞魄散的! 【我操!他还真是个邪僧!这他妈是佛法?这他妈是魔法吧!】 【大威天龙都出来了?法海是你吗法海?你家许仙又被蛇精抓走了?】 【別侮辱法海了!法海好歹还知道收妖!这傢伙,连人都算不上!】 【大师!快出手啊!別让这禿驴得逞了!】 就在那血色的“卍”字印,即將將那些冤魂彻底吞噬的那一刻! 张秋月,动了。 不。 有人,比她更快! 咻——! 一道凌厉至极的白色剑气,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毫无徵兆地,从窗外爆射而来! 快! 快到了极致! 轰——! 那道血色的“卍”字印,在那道白色剑气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 瞬间,就被撕裂得粉碎! 上德大师闷哼一声,被那股霸道无比的剑气,给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是谁?! 是谁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一道身影,踏著月光,缓步而入。 来人一袭现代道服,身形挺拔如松。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额前一点緋色印记,如血,又如硃砂。 “拜著倭国鬼,念著自家经。” “你这禿驴,也配在我的地盘上,谈超度?” 第 217章 司过之神,我来替天行罚! 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张狂! 上德大师的脸色,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修行数十载,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当面羞辱! “你……你是何人?!” 他指著秦岳,色厉內荏地,喝问道。 “贫僧乃是金山寺住持,上德!” “你竟敢对贫僧不敬!就不怕,我佛降下惩罚吗?!” 他想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对方一头。 然而。 秦岳听完,只是嗤笑一声。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一个连倭国战犯的牌位,都敢供奉的藏污纳垢之地。” “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提佛字?” 他话音刚落,並指成剑! 一道凌厉百倍的白色剑气,瞬间就朝著上德大师爆射而去! 那剑气之中,蕴含著至阳至刚的浩然正气! 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上德大师脸色大变!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死死地镇压在了原地! 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不……” 他惊骇欲绝地,尖叫著! 眼看著,那道剑气就要將他彻底洞穿! 可就在这时! 那道剑气却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他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 狂暴的剑风,吹得他那身金色的袈裟猎猎作响! 却终究,没有伤到他分毫。 上德大师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给彻底浸透! 他刚才,是真的以为要死了! “滚。” 秦岳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上德大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他刚跑出两步。 秦岳的声音,却再次在他的身后响起。 “我让你,就这么走了吗?” 上德大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身,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道……道长,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秦岳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向上。 下一秒! 一副由纯粹的白色光芒组成的,虚幻的,古老的捲轴,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那捲轴之上,刻画著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更记录著,芸芸眾生的,善恶功过! “那……那是什么?!” 张秋月身后的方明旭,惊呼出声。 他能感觉到,那捲轴之中,所蕴含的至高无上,不容褻瀆的天道威严! 【我操!又是什么新道具?!秦岳大佬的装备也太多了吧!】 【这逼格!这特效!我愿称之为,茄子男主模板!】 【我怎么感觉,这玩意儿,跟传说中的生死簿有点像啊?】 【前面的,格局小了,生死簿那是地府的,这位大佬,可是替天行道的!】 张秋月眯起了眼睛。 她认得这东西。 或者说,她在万法宗的古籍之中,见过关於这东西的记载。 司过之神! 一种极其特殊,又极其罕见的神位! 执掌此神位者,可代天巡狩,审判世间一切罪恶! 剥夺其功德,削减其阳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替天行道了。 这根本就是,在抢阎王爷的饭碗! 怪不得,这傢伙那一身功德,会离谱到那种程度。 感情,都是这么来的! “上德。” 秦岳手托著那捲功过簿,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 “你,本名王富贵。” “二十年前,为谋夺金山寺香火钱,毒杀你师父,偽造成意外。” “十五年前,为了一本邪功,姦污並杀害山下刘氏之女,共计三口。” “十年前……” 秦岳每说一句,上德大师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官,將上德大师犯下的所有罪行,一件一件地,公之於眾! 到最后。 上德大师已经彻底瘫软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你……你到底是谁?!”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著! 他不明白,自己那些做得天衣无缝,连鬼神都不知道的罪行。 为什么会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是谁,不重要。” 秦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眼中,是神祇般的冷漠。 “重要的是,你的报应到了。” 他话音刚落,在那本功过簿之上,轻轻一划! “啊——!” 上德大师发出了此生,最悽厉的一声惨叫! 他感觉,好不容易修炼的肉身,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流逝! 他的身体,也在迅速地,衰老,腐朽! 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老人斑! 他从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者! 他身上的阳气,寿元,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得乾乾净净! “你今日,不该死於此地,而是死於你应得的报应。” “滚!” 上德哪里还敢再待,颤颤巍巍地离开,他要回金山寺! 只要没死,他的实力还会回来。 今日之事,也不会这样轻易了结! 秦岳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口金丝楠木棺材。 转向了那个,正在被无数冤魂撕扯的李建国的魂魄。 “李建国。” “贩卖妇女儿童,共计三十七人,致二十一人死亡。” “官商勾结,草菅人命,共计一十三条。” “其罪,当诛。” “判,剥夺阳寿三十载,永世不得超生!” 他再次,在那本功过簿上,轻轻一划! 那正在苦苦挣扎的李建国的魂魄,瞬间就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嚎!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嘭”的一声! 彻底爆成了一团黑色的青烟! 魂飞魄散! 做完这一切。 秦岳收起了功过簿。 他深深地,看了张秋月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我,只杀该杀之人。”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倩倩和王秀梅,看著那两个瞬间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大师”和“善人”。 彻底傻了。 良久。 张秋月才缓缓地,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她看著这对,已经彻底失了魂的母女。 “有些人,法律审判不了他,阳寿也未尽。” “但天道恢恢,总有別的帐本。”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縹緲。 “他的死,是他应得的。” “这世上,少了一个偽君子,是功德。” 这话,既是说给这对母女听的。 也是说给那个,已经远去的秦岳听的。 第218章氪金大佬的自我修养! 回到王府別院。 方明旭还沉浸在刚才震撼场面里,久久不能自拔。 “大师……刚才那位……那位道长,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也太他妈帅了吧!” “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啊!”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 “无聊。” 她懒得解释。 秦岳。 司过之神。 那傢伙,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天道执法仪。 手段霸道,行事张狂,偏偏又占著一个“理”字。 杀人,诛心,削其阳寿,断其轮迴。 一套组合拳下来,比她这个正儿八经的玄门中人,还像个替天行道的。 “他的道,与我不同。” 张秋月在心中,给自己下了个定义。 她求的是逍遥,是因果,是万法归一。 而秦岳,求的是秩序,是审判,是善恶分明。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也谈不上是敌人。 至少在对付神临和那些藏污纳垢之辈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金陵城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她刚走进客厅,就看到玄夜那道挺拔的身影,如同雕塑般,静立在门口。 他的手上,拎著那本散发著焦糊味的人皮邪书。 “张道长。” 他將邪书递了过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张秋月挑了挑眉。 玄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处理好了。” 张秋月挑了挑眉。 她没问玄夜是怎么处理的。 但看这邪书抖如筛糠的怂样,就知道它刚才肯定经歷了一场毕生难忘的友好交流。 “嗯。” 她伸手,接过了那本人皮邪书。 触手的一瞬间,那书猛地一哆嗦,差点没从她手里直接掉下去。 【爸爸!您回来了!】 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在封面上浮现,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秋月被它这副样子给逗乐了。 “行了,別装可怜了。” 她走进书房,將邪书丟在桌上。 “说说吧,七星锁魂钉,怎么找?” 人皮邪书这次学乖了,连半句废话都不敢有。 书页“哗啦啦”地飞速翻动,很快就停在了某一页。 【回大佬,七星锁魂钉乃上古邪物,以天地怨气凝结而成,专破修士命门,锁定三魂七魄。】 【此物之间,互有感应。】 【想要找到其他的钉子,有两个法子。】 【其一,以一枚锁魂钉为引,布下七星牵引阵,可大致感应到方圆千里之內,其他钉子的方位。】 【其二……】 血字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说。” 张秋月一个字,让那本书又抖了一下。 【其二,便是找到守钉人。】 【只要找到守钉人,自然就能找到锁魂钉的下落。】 守钉人…… 张秋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这倒是个新线索。 【爸爸,这玩意儿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別碰了吧?】 邪书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关切。 张秋月冷笑一声。 我张某人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叮!因宿主勤加修炼,九玄玄功即將突破!】 好,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走进书房,盘膝而坐。 体內的九转玄功,开始疯狂运转! 周遭的天地灵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內! 金陵城上空,风云变色! 无数灵气,匯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盘旋在王府別院的上空! 如此恐怖的天地异象,瞬间就惊动了金陵城內,所有正在闭关潜修的大佬! “这……这是何人在此突破?!竟引得如此异象!” “好霸道的功法!这分明是在鯨吞天地灵气!” “方向……好像是城东王府的位置!” 一道道强横无比的神识,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探出,想要一窥究竟。 可他们刚一靠近王府別院。 “滚!” 一声冰冷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怒喝,在他们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那几道神识,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就收了回去! 几个躲在暗处的老怪物,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鲜血! 好恐怖的强者! 仅仅一声怒喝,就震伤了他们的神魂! 王府別院,果然是臥虎藏龙! 不可招惹! 书房內。 张秋月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著涌入体內的灵气。 她的修为,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筑基三层……巔峰! 筑基四层! 筑基四层……巔峰! 势如破竹! 最终! “嗡——!” 伴隨著一声清越的嗡鸣,她整个人的气息,猛地拔高了一大截! 筑基五层! 成了! 磅礴的法力,在她体內奔涌不息,如同浩瀚的江河。 她的神识,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延伸! 一千米! 两千米! 五千米! 整个王府別苑,乃至方圆数公里內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她“看”到了方明旭正在房间里,对著电脑屏幕嘿嘿傻笑,研究著最新的直播设备。 她“看”到了苏晚晴正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用阳气滋养著陆辰那虚弱的魂体。 她甚至“看”到,书房门外,玄夜那挺拔的身影,为她护法,隔绝了一切可能的打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十倍的气息,从她的体內,轰然爆发! 整个书房的陈设,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瞬间就化为了齏粉! 若不是玄夜提前布下了结界,恐怕整个王府別院,都要被夷为平地!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她的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九转玄功突破至第二重,臻至筑基五层!】 【获得全新能力:】 【变化:可隨心所欲,变换自身容貌、身形、气息。】 【玄妙:灵力运转速度提升十倍,施法速度提升十倍,可瞬发大部分玄阶以下法术。】 【神识:神识范围扩张至方圆百里,念头所至,万物皆在掌控之中。】 【象天法地:可借用部分天地之力,化为己用!】 【获得神通:掌心雷·神霄紫雷!】 张秋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道璀璨的紫色雷光,在她的眼底,一闪而逝! 她摊开手掌。 “噼啪!” 一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凝实无比的紫色雷龙,在她的掌心,盘旋,咆哮! 这威力,比之前那半吊子的掌心雷,强了何止百倍! 这一雷下去,恐怕连金丹期的修士,都得当场去世! 爽!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海量功德与信仰之力,功德商城开启!】 【当前功德值:44400点。】 【当前愿力值:63541点。】 功德她知道,是她处理那些邪祟,匡扶正义换来的。 但这愿力…… 第219章:这波血赚 【愿力,乃是眾生之信仰,香火之精粹。可通过直播,显圣等方式获得。】 张秋月瞬间就明白了。 感情,她之前在直播间里装逼,还能有这种意外收穫?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粉丝经济吗。 她心念一动,一个类似於网游商城的虚擬界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来了来了!氪金大佬的快乐时光! 她熟门熟路地点开功德商城。 下一秒,张秋月眼角狠狠一抽。 好傢伙! 琳琅满目的光华差点闪瞎她的眼。 【天阶上品飞剑·紫电青霜:售价23000功德点。】 【地阶极品法袍·九天玄衣:售价30000功德点。】 【替死娃娃:可替宿主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售价50000功德点。】 【道法天书-雷部残卷】:售价80000功德点。 【九转金丹】:售价100000功德点。 …… 张秋月看著那一串串零,陷入了沉思。 她辛辛苦苦,又是抓鬼又是除魔,搞了半天,连个首付都凑不齐? 这系统,真他妈黑啊! “奸商!” 她毫不客气地在心里问候了一下系统,然后果断点开了旁边的愿力商店。 相较於功德商店那高不可攀的奢侈品风,这里就显得亲民多了,一股子拼夕夕砍一刀的內味儿。 【黄阶上品法器·金光砖:售价1000愿力。板砖在手,天下我有!】 【黄阶下品秘籍·纯阳无极功:售价5000愿力。童子身修炼,事半功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阶中品秘籍·素女心经:售价5000愿力。適合女子修炼,可驻顏,可静心。】 【培元丹】:100愿力/颗。 【玄光镜】:2000愿力。 …… 张秋月摸了摸下巴。 这些东西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付一些小鱼小虾,足够了。 而且,正好適合方明旭和刘薇薇那两个连新手村都没出的菜鸟。 自己收了人家当小弟,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用爱发电吧? 这韭菜,得施施肥,才能长得更茁壮,以后才好收割啊! 一念及此,张秋月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流泪的微笑,直接开启了扫货模式。 “纯阳无极功,来一本。” “素女心经,也来一本。” “金光砖……这名字太蠢了,换一个……八宝琉璃塔?听起来不错,来两座。” “还有这个玄光镜,能照妖,能破妄,也来两面。” 【叮!消费成功!共计消耗23000点愿力,剩余愿力40541点。】 看著瞬间就空了一小半的愿力值,张秋月一点都不心疼。 钱嘛,花了才是自己的。 更何况,这叫投资! 是时候,给自己这两个未来的门下走狗,来一波全员升级大派送了! …… 书房內。 方明旭和刘薇薇正襟危坐,跟两个等著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大佬,又有什么吩咐。 张秋月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指尖在黄花梨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嗡——” 空气中泛起一圈涟漪。 两本散发著淡淡光晕的古朴秘籍。 一座巴掌大小、通体由琉璃铸就、宝光流转的七层宝塔。 和一面雕刻著繁复花纹、古意盎然的铜镜,便凭空浮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这是……” 方明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刘薇薇更是小手捂著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齣场方式,也太玄幻了吧?凭空造物啊! “给你们的。” 张秋月的声音淡淡的,像是给他们两人一人一百块。 “既然跟了我,总不能太寒磣。” 她纤细的手指指向方明旭。 “这本《纯阳无极功》,適合你练。” 方明旭的老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跟煮熟的大虾似的。 “大…大师……您……您怎么知道我还是……” 他支支吾吾,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算出来的。” 张秋月面不改色地胡扯。 她又看向刘薇薇:“《素女心经》,你的。” “至於这两件法器,八宝琉璃塔,可攻可守。玄光镜,能破妄,能照妖。” “自己滴血认主。” 方明旭和刘薇薇捧著手里的秘籍和法器,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这他妈,是拜入仙门了吗? 不但有顶级功法,还给发毕业神装? 这待遇,茄子男主都不敢这么写啊! 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大师!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们受之有愧啊!” “废话真多。”张秋月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给你们,你们就拿著。赶紧修炼,別到时候遇到个小鬼都打不过,给我丟人。” “是!是!大师!” 两人如获至宝,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东西,对著张秋-月就要下跪磕头。 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托住了他们的膝盖。 “行了,別搞这些虚的。”张秋月摆了摆手,“都下去吧,別在这碍眼。” 打发走两人。 张秋月刚想清静一会儿。 【叮!】 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全新的界面。 那是一个类似宗族谱系的金色捲轴,捲轴顶端,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师门】。 而在【师门】之下,赫然出现了两个新的名字。 【外门弟子:方明旭】 【外门弟子:刘薇薇】 张秋月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行新的提示,紧跟著浮现。 【叮!开启师门反馈系统!】 【弟子修为提升,身为掌门,您將获得100%的修为反馈。】 【弟子斩妖除魔,获得功德,身为掌门,您將获得100%的功德反馈。】 【弟子获得信徒愿力,身为掌门,您將获得100%的愿力反馈。】 …… 张秋月看著那一条条反馈说明,先是错愕,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好傢伙! 我直接好傢伙! 这韭菜……不仅能自己长,还他妈带自动收割和上缴功能的?! 这哪里是收了两个小弟。 这分明是开了两个24小时无休,全自动掛机刷经验、刷金幣的顶级外掛啊! 意外之喜! 这绝对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血赚……” 第220章明星求助,粉丝的爱最毒! 次日清晨。 方明旭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准时地开启了直播。 没办法,昨晚的经歷太刺激了。 那个白衣胜雪,额带硃砂的道长。 那个手托捲轴,言出法隨,审判眾生的神祇。 还有张秋月突破时,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异象。 张秋月给他们得秘籍,宝物…… 一幕一幕,如同电影特效,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了一整夜。 搞得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著。 熟悉的黑屏刚一出现。 弹幕,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就將整个屏幕给淹没了。 【来了来了!我蹲了一晚上了!主播你再不开播,我就要报警了!】 【大师呢?大师怎么样了?昨天那个李家,没有为难你们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啊对啊!还有那个帅到爆炸的道长小哥哥!他到底是谁啊?有没有联繫方式?求介绍!我愿意为他单身一辈子!】 【前面的姐妹带我一个!秦岳小哥哥的粉丝后援会,现在入会还来得及吗?】 方明旭看著那满屏的秦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伙。 这还没出道呢,粉丝团都建起来了。 这要是进了娱乐圈,那还得了?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营业。 “各位老铁,大家早上好。” “大师她老人家好得很,正在后院打太极呢,大家不用担心。” “至於那个……秦岳道长,他是世外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熟练地,打著太极。 【切!没劲!】 【不说算了,我们自己找!只要功夫深,帅哥也能被磨成针!】 【主播,別废话了,赶紧开始今天的正题吧!我的瓜子和可乐已经准备好了!】 “好嘞!” 方明旭將镜头,对准了那张古朴的八仙桌。 “老规矩,今日三卦,断前尘,问今生,算未来!” “有缘者,请在评论区扣666!” 他话音刚落。 评论区瞬间就被一连串的“666”给刷屏了。 张秋月打完太极,一身仙气地坐回来。 弹幕刷得更带劲了。 系统隨机抽取,张秋月隨手一点。 很快,一个id名为【还我清白】的帐號,被连接了进来。 视频画面刚一出现,直播间里,就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我操!林逸?!是那个演《仙剑问情》的林逸吗?!】 【真的是他!活的!比电视上还帅!】 【天哪!我男神怎么会来大师的直播间?难道他也遇到什么脏东西了?】 只见视频那头,是一个长相极其俊朗,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男人。 他正是近几年,在国內迅速躥红的二线男星林逸。 只是,此刻的他,眼窝深陷,面色憔悴,眼底布满了血丝。 整个人看起来,都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鬱。 完全没有了往日里那个阳光大男孩的模样。 “大师!救我!” 林逸看到张秋月的那一刻,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情绪瞬间就崩溃了! 他对著镜头,声泪俱下地哭诉了起来。 “我被人下降头了!” “是……是赵露!就是那个跟我一起拍戏的女明星!一定是她!” “她嫉妒我比她红,嫉妒我的资源比她好!所以她就找人给我下了降头,想毁了我!” 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撕扯著自己的头髮。 “我最近天天晚上做噩梦,梦到无数的虫子在我身上爬!” “我做什么都不顺,喝水呛著,走路摔跤,就连拍好的戏,都莫名其妙地被剪掉了!” “网上全是我的黑料,说我耍大牌,说我睡粉丝,说我私生活混乱!” “我的代言掉了,我的角色被换了,我的公司要跟我解约了……” “我快要疯了!我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涕泗横流。 那悽惨的模样,让直播间里的一眾粉丝心都碎了。 【呜呜呜,哥哥好可怜!那个叫赵露的,也太恶毒了吧!】 【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我们家哥哥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耍大牌!】 【支持哥哥!严惩凶手!赵露滚出娱乐圈!】 【大师!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哥哥啊!】 一时间,群情激愤。 所有人都將矛头,对准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女明星赵露。 但。 张秋月听完他的哭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把玩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四尾貂蝉。 貂蝉吞噬了百年蜈蚣之后,貂蝉模样发生了一些变化。 它现在正在呼呼大睡,没有甦醒的跡象。 大家一看,纷纷调侃。 【什么,貂蝉大师今天请假了吗?】 【太遗憾了,我挺喜欢貂蝉大师跳舞的!】 【別说,貂蝉大师的舞看习惯了还蛮上头!】 【没有貂蝉大师,张大师会算吗?】 【老粉都知道,貂蝉大师是门面,是噱头而已,算命对张大师来说,手拿把掐!】 张秋月淡淡地瞥了一眼视频那头的林逸。 “降头,確实有。”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但,不是你说的那个女明星下的。” 什么?! 林逸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一脸错愕地,看著张秋月。 “不……不是她?那……那是谁?” 直播间的观眾,也懵了。 【我操!神反转!我就说嘛,娱乐圈的瓜,不能信!】 【那到底是谁啊?大师你別卖关子了!】 【快说,我板凳都等都准备好了。】 “你的一个粉丝。” “因爱生恨。” “她觉得,你跟別的女明星传緋闻,是背叛了她,辜负了她对你的爱。” “所以她从东南亚请来了一个邪术师。” “本想给你下【情降】,让你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但那邪术师学艺不精,操作失误。” “【情降】变成了破坏你气运的【霉运降】。” 张秋月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逸的心上! 他脑海里,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女孩。 那是他的一个铁桿粉丝,一个站姐! 跟了他好几年了,每次活动,都会来现场支持他。 他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乖巧懂事模样的女孩。 背地里竟然会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诅咒他! “怎么……怎么会……” 他的嘴唇,在哆嗦。 直播间里,也彻底炸开了锅! 【我操!我操!我操!私生饭这么可怕的吗?!】 【因爱生恨?这他妈是变態吧!得不到就要毁掉?】 【嚇得我赶紧把我墙头的海报给撕了!我怕他晚上来我梦里砍我!】 “大师……那我……我该怎么办?” 林逸哭起来。 “很简单。” “找一张你自己的签名照,用它,包裹住三根银针。” “在今天午夜十二点整,烧掉。” “此法,可暂时斩断,那降头与你自身气运的联繫。”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至於后续……” 她將一个社交媒体的帐號,和一串地址,私发给了林逸的经纪人。 “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 “但,记住一句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粉丝的爱,有时候,也是这世上,最毒的咒。” 第221章不义之財,拿了会折寿! 张秋月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让林逸,也让直播间里所有正在追星的粉丝们,瞬间清醒。 是啊。 他们总以为,自己对偶像的爱,是纯粹的,是无私的。 可当这种爱,变得偏执,变得疯狂。 当这种爱,掺杂了占有,掺杂了控制。 那便不再是爱。 而是一种足以將人拖入深渊的恶毒诅咒。 视频那头。 林逸的经纪人,看著手机上收到的那个地址,脸色变得铁青。 他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公司的安保电话。 “喂!是我!” “立刻派人,去这个地址!” “控制住一个叫王欣的女人!对!就是那个私生饭!” “別伤到她,但也別让她跑了!等我过去处理!” 掛断电话。 经纪人对著视频里的张秋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大师指点!” “大恩不言谢!后续的酬金,我们马上就打到您的帐上!” 林逸也回过神来,对著张秋月,感激涕零。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救命!” 张秋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下一个。” 直接,就切断了连麦。 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大师牛逼!人狠话不多!】 【我他妈直接路转粉!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啊!】 【那个林逸,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但解决了问题,还虐了一波粉,固了一波粉,这波不亏!】 【只有我心疼那个女明星赵露吗?平白无故背了这么大一口锅,差点就被网暴到退圈了!】 【是啊,林逸是不是应该给人家道个歉啊?】 林逸爽快答应。 “我会发表对赵露公开道歉,是我误会她了。” 【叮!宿主化解明星因果,拨乱反正,获得功德值200点!】 【当前功德值:44600点。】 张秋月听著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二百点。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直播间里,因为林逸的事情,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型追星反思现场。 【姐妹们,我悟了,爱他,就离他的生活远一点!】 【理智追星,从我做起!私生饭滚出地球!】 【赵露太惨了,不过林逸能公开道歉,也是颇有担当。】 方明旭看著热度不断攀升的直播间,乐得嘴都合不拢。 “好了好了,各位老铁,咱们继续!” “今日第二卦,有缘人,走起!” 他又开始熟练地控场。 很快,第二个幸运儿被连接了进来。 id是【我不是我】。 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髮际线堪忧的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一脸的憔悴和茫然,眼底的黑眼圈,比方明旭的还重。 一股浓郁的社畜的疲惫气息,隔著屏幕都扑面而来。 “大……大师,您好。” 男人推了推眼镜。 “我……我好像……病了。” 张秋月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说症状。” “我最近,总是会突然断片。” 男人苦恼地挠了挠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头髮。 “就是……就是脑子会突然一片空白,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有时候是在陌生的网吧,有时候是在灯红酒绿的ktv包厢,最离谱的一次,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大马路中间!” “要不是当时是凌晨四点,路上没车,我可能已经凉了!”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也越发惨白。 “而且,每次断片之后,我的银行卡里,都会多出一大笔钱!” “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 “我查过银行流水,都是一些陌生帐户转给我的,备註写的都是……彩头。”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我操?!还有这种好事?!断个片就能赚钱?大师,你看看我,我也想得这种病!】 【醒醒吧,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听著就邪门!】 【该不会是梦游吧?我听说有些赌术高手,能在梦游的时候大杀四方!】 【前面的,你小说看多了吧?】 “大师,我真的快崩溃了!” 程式设计师抱著头,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我不敢报警,怕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我也不敢告诉家里人,怕他们担心。” “我怀疑……我是不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给……给上身了?” 张秋月放下茶杯,终於正眼瞧了他一下。 “你不是怀疑。” “你是被上了。” 程式设计师的身体,猛地一僵。 “是……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一个赌鬼。” 张秋月的声音,云淡风轻。 “生前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人沉了江。” “死后怨气不散,在江里飘了三年,正好撞上你加班回家,看你阳气虚弱,八字又轻,就跟上你了。” “你每次断片,就是他上你身,拿你的身体去地下赌场赌钱。” “他想贏够了钱,去还他生前欠下的债。” “有点意思的是,他死了之后,没了贪念和杂念,反而运气好得出奇,在赌场里,基本是神挡杀杀神,佛挡杀佛。” 张秋月三言两语,就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 程式设计师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直播间的观眾,也都听得目瞪口呆。 【我靠!小说都不敢这么写!鬼上身去赌博还债?这赌鬼还挺有责任心?】 【难怪运气那么好,鬼都没有心跳,谁能从他脸上看出破绽来?这纯属物理外掛啊!】 【重点是,没有了人类的贪慾,反而能贏钱?这话说得,好有哲学道理啊!】 【细思极恐!这不就是说,我们输钱,都是因为我们太贪了?】 过了好半天。 程式设计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大师,那……那我该怎么办?” “您……您能帮我把他送走吗?” “当然可以。” 张秋月点了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那些钱,你得吐出来。” “这是不义之財,拿著,会折寿。” “你必须把所有贏来的钱,以有利社会的方法散去。” “这样,你们之间的因果,才算了结。” 听到要把钱还回去,程式设计师的脸上,瞬间就闪过了犹豫和不舍。 那可是……那可是好几百万啊! 他辛辛苦苦敲代码,不吃不喝,也得敲上几十年! 就这么散了? 他……他捨不得。 他那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张秋月的眼睛。 她看著视频那头,那个眼神闪烁,满脸纠结的男人,突然就笑了。 那笑容,有点冷。 “行。” “你留著吧。” 她说著,竟真的就不再提还钱的事了。 她从桌子底下,隨手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硃砂为笔,龙飞凤舞地画了一道极其复杂的符籙。 “这是【锁魂符】。” 她將符纸,对著镜头展示了一下。 “你找个红布袋,把它装起来,贴身戴好。” “这道符能让你和他,锁得更紧。” “从今往后,他再也离不开你的身体了。” “你们俩可以当一对连体婴,永生永世都不分开。” 她说完,还衝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微笑。 “祝你们,百年好合。” 程式设计师:“……” 直播间观眾:“……” 所有人都被张秋月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秀得头皮发麻! 【我操!大师,你他妈是魔鬼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百年好合?我他妈直接喷饭!大师你也太损了吧!】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对付这种贪財的,就得用这种办法!】 【程式设计师小哥,听我一句劝,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赶紧还钱吧!】 视频那头。 程式设计师的脸,已经彻底绿了。 一想到自己要跟一个男赌鬼,永生永世地锁在一起。 吃饭,睡觉,上厕所,甚至是……找女朋友,都得带著他。 他就感觉一阵阵的反胃和恶寒! 不! 他不要! “我错了!大师!我错了!” 他对著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了起来。 “我还钱!我还钱!我马上就去银行把钱都取出来!” “求求您了!大师!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啊!” 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心疼那些钱了。 跟下半辈子的幸福比起来,几百万,算个屁啊! “早这样不就好了。” 张秋月撇了撇嘴,一脸的索然无味。 她指尖轻轻一弹。 那张刚刚画好的【锁魂符】,便“轰”的一声,在她指尖,化作了一团飞灰。 第222章水泥活俑,神临再现! 张秋月重新画了一张【安宅符】和一张【驱邪符】。 她详细地指导著程式设计师,如何將那些不义之財,分毫不差地,在子时三刻散掉。 或用於助学,或用於孤儿院,或用於植树造林…… 又嘱咐他,將那两道符,一道贴在家门之上, 一道隨身携带,七七四十九天,不可离身。 “记住。” “拿了不属於你的东西,迟早,要用別的东西来还。” “有时候,是运气。” “有时候,是健康。” “有时候,是命。” 她的话,通过直播,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不义之財,不可取。 这句老话,他们算是有了最深刻的理解。 【受教了!大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正直的人!我刚刚捡到的一块钱,我现在就去交给警察叔叔!】 【前面的,你是不是对正直有什么误解?】 【大师,我悟了!我这就去把老板贪污的证据,交给纪委!】 【臥槽!楼上的兄弟,是个狼人啊!祝你平安!】 …… 解决了程式设计师的事情,张秋月伸了个懒腰。 【叮!宿主点化世人,匡扶正道,获得功德值500点!】 【当前功德值:45100点。】 嗯? 还有意外收穫? 不错。 就在这时。 久未出现的赵正耍了5个大火箭之后,忽然申请连麦。 【正道的光申请连麦。】 方明旭看了一眼张秋月,见她没有反对,点击连麦。 赵正那张凝重的国字脸,立刻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张大师!出大事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城郊,那个在建的云顶天宫国际度假村。” “今天早上,施工队在挖地基的时候,挖塌了一片山体。” “结果,在山体的下面,发现了一个……一个现代的俑坑!” 俑坑?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年头,还能挖出古墓来? “不是古代的!” 赵正的声音,都在发颤,以他经歷缅北的事件,居然都失態成这样。 可见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是……是活人俑!” “十几个!全都是被灌了水泥,活活浇筑在里面的!” “他们保持著各种各样,极其扭曲痛苦的姿势!” “那场面……那场面,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他说著,便將手机的后置摄像头,对准了他面前的景象。 画面,切换了。 下一秒。 整个直播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坑底,密密麻麻地,竖立著十几尊灰白色的水泥雕像! 那些雕像,不是別人,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的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似乎是在祈求。 有的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头,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还有的,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永远地定格在了无声的吶喊和极致的恐惧之中! 那一张张扭曲的,绝望的脸。 那一双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死不瞑目的眼睛。 透过冰冷的镜头,狠狠地,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直衝大脑!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简直比最恐怖的恐怖片,还要恐怖一百倍! 【呕!我吐了!这他妈是什么魔鬼?!】 【我的天……这……这太残忍了!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酷刑?】 【报警!赶紧报警啊!这种畜生,一定要抓到他,千刀万剐!】 赵正的声音,再次响起。 “已经查过了。” “法医初步鑑定,死亡时间,都在最近半年之內。” “受害者的身份,也已经通过资料库比对,確认了。” “全都是……近半年来,在金陵城失踪的流浪汉,和乞討人员。” 流浪汉…… 乞討人员…… 这些被社会遗忘在角落里的人。 他们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寻找。 直到今天,才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重见天日。 张秋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的双眸之中,闪烁著骇人的寒光。 九转玄功,运转! 因果洞悉! 她的目光,穿透了手机屏幕,穿透了时空的阻隔,落在了那个巨大的人俑坑之上! 无数的因果线,在她的眼前,交织,闪现! 她看到了。 那些可怜的流浪汉,是如何被一个个穿著黑色制服,脸上戴著白色面具的人,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像拖死狗一样,给拖走的! 他们被带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据点。 被当成了试验品,被当成了祭品! 最终,被活生生地,浇筑成了水泥雕像! 他们的怨气,冲天而起! 將整个云顶天宫的上空,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灰黑色! 而在那浓郁的怨气之中。 张秋月,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又极其厌恶的气息。 神临! 又是他们! “赵队。” 张秋月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封锁现场。” “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那个坑。” “等我。” “好!” 赵正重重地点了点头。 掛断电话。 张秋-月站起身,眼中,已是一片肃杀! “方明旭。” “备车。” “备剑。” 这一次。 她要,大开杀戒! 第 223章 活人炼祭,道门天骄至! 二手吉普车,如同离弦之箭,在空旷的郊区公路上,疯狂疾驰。 方明旭把油门踩到了底,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次,他没有开直播。 实在是,接下来的场面,太过血腥,太过残忍。 根本就不適合在公眾面前展示。 半小时后。 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云顶天宫度假村的施工现场之外。 整个工地,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数十辆警车,闪烁著红蓝相间的警灯,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压抑紧张。 赵正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一看到张秋月下车,他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来。 “张大师!您可算来了!” “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糟糕!” 他一边说,一边领著张秋月,快步走向那个巨大的人俑坑。 “我们刚才,又在下面有了新的发现!” 他指著深坑的底部。 “您看!” 张秋月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凝神望去。 只见,在那十几尊水泥人俑的中央。 竟赫然,用鲜血,刻画著一个巨大而又无比邪异的阵法! 那阵法的纹路,极其繁琐,又极其诡异! 充满了不详,和褻瀆的气息! 而在阵法的正中心。 摆放著一个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之上,还残留著早已乾涸的,暗黑色的血跡! “这是……血祭阵!” 张秋月身后的玄夜,突然开口。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神情凝重又厌恶。 “以活人之精血、魂魄为祭品,沟通异界邪神,换取力量。”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又极其恶毒的邪术!” “看这阵法的规模,他们所图,不小!” 张秋月眯起了眼睛。 神临。 又是神临。 这个该死的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献祭这些无辜的流浪汉,沟通异界邪神?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为让鬼蜮重现人间? 就在这时。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直接衝破了外围的警戒线,囂张无比地停在了工地中央。 车门打开。 一群穿著统一制式道袍,气息强横的年轻人,从车上鱼贯而下。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气质却异常沉稳的青年。 他身穿一身白色的太极道袍,手持一柄三尺青锋,腰间还掛著一个紫金葫芦。 当他看到张秋月的那一刻,眼中瞬间就闪过了一丝惊艷。 其他人也看到张秋月,亦目露惊艷。 但很快,那丝惊艷,就被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和淡淡的敌意所取代。 “你就是那个在网上搞直播的张大师?” 其中一个年轻人开口。 他沉著地打量了张秋月一眼。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此危险性,胜过以往,很容易折戟成沙” “这里,由我们龙虎山,正式接管了!,你们可以走!” 他这番话,说得是理所当然,霸道无比。 就好像,这里是他家的后花园。 方明旭在旁边听得,当场就炸了! “你他妈谁啊?!” “凭什么让我们走?!” “这案子,是我们大师先接手的!” “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年轻道士闻言,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先来后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方明旭还待再骂。 那沉稳年轻道士目光一闪,拍了拍师弟的肩膀。 他缓缓地,拔出了手中的三尺青锋。 忽地一剑出。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冲天而起! 竟將天边的一朵白云,都给硬生生地,斩成了两半! 在场的所有警察,都被这神仙般的一剑,给震得目瞪口呆,连连后退! “此处险恶,若无实力,很容易败亡。” 青年手持长剑,目光睥睨地,扫视著全场。 目光锁定张秋月。 “你实力不错,但是他二人,却不及也。” 他叫张凌云。 龙虎山天师府,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 二十岁筑基,二十五岁,便已臻至筑基巔峰! 是整个道门,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这一次,他奉师门之命,下山歷练。 正好,就撞上了金陵城这摊子浑水。 在他看来。 解决这些所谓的邪教组织,不过是举手之劳。 也是他,向整个玄门,展现实力的最好舞台! “我再说一遍,此事非你能及。” 他的剑锋,遥遥地,指向了张秋月。 “离开!” “或者,死!” 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突兀地响彻了整个工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凌云也愣住了。 他捂著自己那瞬间就红肿起来的左脸,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 他竟然,被人给打了?! 而且,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他缓缓地,转过头。 对上的,是张秋月那双冰冷漠然的眸子。 “聒噪。” 张秋月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个巨大的人俑坑。 声音,变得有些縹緲。 “玄夜。” “你说,如果我把这里,夷为平地。” “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 玄夜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他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回答道。 “会。” “那你说,该怎么办?” “烧了。” “好主意。” 张秋月笑了。 下一秒。 她並指成剑,对著那巨大的人俑坑,轻轻一划! “轰隆隆——!” 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以那个血祭阵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开来! 紧接著! “呼——!” 金色的,充满了焚尽万物气息的,三昧真火,从那裂缝之中,冲天而起! 瞬间,就將那整个巨大的人俑坑,都彻底吞噬! “啊——!” 一声声悽厉无比的惨叫,从那熊熊的烈火之中,爆发了出来! 那些被浇筑在水泥里的冤魂,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之下,痛苦地,挣扎著,嘶吼著! 但同时。 他们身上的怨气,和束缚著他们的罪孽,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至阳至刚的火焰,给迅速地,净化,消融! 最终。 所有的惨叫声,都归於了平静。 十几道虚幻的,已经恢復了本来面貌的魂魄,从那金色的火焰之中,缓缓升起。 他们对著张秋月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他们,解脱了。 做完这一切。 张秋月才缓缓地,转过身。 她看著那个,已经彻底傻在了原地的张凌云。 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 “你觉得,谁,该滚?” 第224章三昧真火,万法宗传人! 张凌云彻底懵了。 但远比脸上的疼痛更强烈的,是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我…… 被人打了? 一个耳光? 我,龙虎山天师府百年不遇的奇才,道门年轻一辈的翘楚,师尊最得意的弟子。 竟然被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扇了一个耳光?! 最离谱的是,他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这他妈比刚才那一剑斩白云,还要来得玄幻! 他身后的几个龙虎山弟子,更是个个跟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们的大师兄,他们心中无敌的象徵,就这么…… 被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女人,给抽了? 张凌云僵硬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张秋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羞辱,愤怒,惊骇,不解…… 无数种情绪,在他的胸膛里,疯狂地衝撞,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焚毁!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从地底裂缝中喷薄而出的,纯粹的,金色的,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火焰时。 他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那……那是什么火焰?! 至阳至刚,煌煌天威! 不对……这气息,这形態……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只在师父醉酒后偶尔提过一嘴的。 传说中的名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三……三昧真火……” “你……你到底是谁?!” 张凌云的脸色,一片煞白。 如果说刚才那一巴掌,是打在他脸上的羞辱。 那这传说中的神火,就是直接把他那点可怜的骄傲,按在地上,用脚碾成了粉末!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力量! 张秋月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追隨著那些解脱的魂魄,直至他们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功德入帐。 她这才施捨般地,给了张凌云一个眼神。 “万法宗。” “张秋月。” 平平淡淡的六个字,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凌云和所有龙虎山弟子的心口上! 万法宗?! 这个只存在於道门最古老典籍中的,传说中的名字?! 那个据说,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断了传承,隱於歷史尘埃中的,上古第一宗门?! 张凌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想起来了。 师父曾经说过,万法宗,乃道法之源,万法之始。 其门下弟子,个个都是能通天彻地的绝世高人! 只是不知为何,千年前便销声匿跡,再无音讯。 以至於,现在道门中,很多人都以为,那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可现在…… 一个活生生的,能隨手招来三昧真火的万法宗传人,就这么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他刚才,竟然还想让对方滚? 甚至,还用剑指著对方,说什么“离开或者死”? 一瞬间,张凌云只觉得自己的脸,比刚才被扇了耳光,还要烫! 丟人! 简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 这他妈是直接一脚踹在了南天门的门柱上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地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就在此刻。 异变,陡生! “轰隆——!” 整个大地,毫无徵兆地,开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那个刚刚被三昧真火净化过的巨大深坑,竟猛地亮起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刺眼的白光! “不好!” 玄夜脸色一变,第一时间挡在了张秋月的身前。 但,已经晚了。 那白光,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就吞噬了在场的所有人! 周围的景象,开始飞速地扭曲,模糊。 警车,警戒线,现代化的施工工地…… 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消融,褪色。 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当张秋月再次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荒凉的工地上了。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身旁,是一排排充满了年代感的红砖瓦房。 墙壁上,还刷著早已斑驳的,极具时代特色的標语。 “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泥土和柴火混合的气息。 夕阳,正缓缓落下,给整个村庄,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又不真实的橘黄色光晕。 不远处,一群穿著蓝色工装裤,白衬衫,脸上洋溢著淳朴笑容的男男女女。 正三三两两地,有说有笑地,朝著村子深处的一个大礼堂走去。 他们从张秋月等人的身边经过。 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径直地,穿了过去。 就好像,他们,根本就不存在於同一个空间。 “这……这是哪里?” 方明旭的声音,都在发抖。 “拍……拍电影吗?” 然而,没人回答他。 一阵诡异的浓雾,不知从何处涌起,迅速地笼罩了整个村庄。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一米! “大师!” “赵队!” 浓雾中,传来了方明旭和赵正惊慌的叫喊声。 但很快,他们的声音,就变得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玄夜,还有张凌云带来的那几个龙虎山弟子,也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雾,给彻底吞噬。 当那阵浓雾,再次诡异地散去时。 空旷的泥土路上,便只剩下了张秋月和张凌云两个人。 大眼瞪小眼。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张凌云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环顾著四周这既真实又虚幻的诡异场景,那张英俊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倨傲与张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被卷进洞天里了。” 第225章洞天诡地,撒豆成兵! 张秋月闻言,有些意外地瞥了张凌云一眼。 这傢伙,虽然狂了点,但脑子似乎还没坏掉。 “洞天?” 她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 “没错。” 张凌云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紧握著手中的长剑,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普通的鬼打墙。” “这是一个真实存在,但又独立於现实世界之外的亚空间。” “类似於传说中的福地洞天,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里的气息,很不对劲。” “充满了死气和怨力,却又用一层虚假的繁荣和生机包裹著。” “就像一个……用糖衣包裹的剧毒陷阱。”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些依旧在有说有笑的村民投影。 “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鬼。” “更像是……这个洞天本身的规则,在不断重复播放的一段记忆。” “一段被永远定格在了过去的,时光的残响。” 他转过头,极为严肃地,看著张秋月。 “在这里,我们所熟知的物理法则和道法规则,很可能都会被扭曲,甚至,被篡改。” “千万小心。” 张秋月听完他这一长串的分析,对他那糟糕的初印象,总算是稍微改观了一点。 这傢伙,倒也不完全是个绣花枕头。 肚子里,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不愧是龙虎山这一代的大师兄。 “还算有点脑子。” 她在心里,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你的人呢?” 她开口问道。 张凌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走散了。” “这个洞天,有分割空间的能力。” “我们现在,必须先搞清楚这里的状况,找到这个洞天的核心,才有可能找到他们,然后离开这里。” 他说著,便將手中的长剑,横於胸前。 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龙虎山起手式。 “我去前面探探路。” “你跟在我后面。” 虽然刚刚才被狠狠地打脸,但身为道门正宗的责任感,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將张秋月护在身后。 然而。 他刚迈出一步。 “站住。” 身后,便传来了张秋月那清清冷冷的两个字。 张凌云的脚步,一顿。 他有些不解地,回过头。 却见张秋月,根本就懒得跟他解释。 她只是百无聊赖地,伸出了自己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 掌心向上。 下一秒。 一把黄澄澄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乾瘪黄豆,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张凌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虚空造物?! 不对!是袖里乾坤!还是须弥芥子一类的空间法宝?! 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在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种神通,只存在於最古老的传说之中!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 张秋月动了。 她拿著那把黄豆,就像是小孩子丟石子一样,隨隨便便地,往前一撒。 “去。” 一个字,轻描淡写。 十几颗黄豆,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拋物线,“噼里啪啦”地,落在了前方的泥土路上。 然后。 让张凌云眼珠子都快要惊爆的一幕,发生了! “噗!噗!噗!” 那些落在地上的黄豆,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疯狂地,发芽,生长! 但长出来的,却不是什么豆苗! 而是一团团金色的,充满了神圣与威严气息的,光雾! 光雾之中,一道道模糊的人影,迅速地凝聚成形! 甲冑! 长矛! 盾牌! 短短数息之间! 十几个身穿金色战甲,手持制式兵器,气息强悍无比的天兵,便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动作,无声,却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 张凌云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支凭空出现的军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轰得粉碎。 他指著那些金甲天兵,手指,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 声音更是因为极致的惊骇,而直接劈了叉! “撒……” “撒豆成兵?!” 老天爷啊! 这他妈是传说中的天罡三十六法之一啊! 是只有上古仙人,才能掌握的无上神通啊! 她……她怎么可能会?! 万法宗…… 万法宗,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 张凌云看著张秋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大到这种地步?! 然而。 张秋月却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只是对著那些,由她亲手创造出来的道兵,下达了一个极其简洁的命令。 “探。” “喏!” 十几个金甲道兵,齐声应喝。 然后,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支沉默而又冷酷的军队,向著那个充满了诡异气息的村庄深处,开拔而去! 第226章黄豆道兵,探秘诡村! 张凌云还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撒豆成兵! 真的是撒豆成兵! 他师父,堂堂龙虎山天师,修炼百年,也就能勉强画几张剪纸成兵的符籙。 而且效用还大打折扣,一次最多变出三五个歪瓜裂枣的纸人,战力约等於零。 可眼前这个女人…… 隨手一撒,就是十几个气息堪比筑基修士的金甲道兵! 这他妈…… 这叫人怎么玩?! 他那点身为龙虎山天才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连渣都不剩了。 他再看向张秋月时,那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到震惊,再到现在的…… 敬畏。 是的,就是敬畏。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最本能的臣服。 张秋月压根没理会身边这个自闭的天骄。 她的心神,已经跟隨著那些道兵,分散到了这个诡异村庄的各个角落。 这些黄豆道兵,虽然都能独力行动,但每一个,都与她心意相通。 他们的所见所闻,都会在第一时间。 分毫不差地反馈到她的脑海之中。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兵们行动效率极高,悄无声息地,分成了几个小队。 有的,沿著村庄的主路,向前探查。 有的,则拐进了两边狭窄的巷道,搜寻著可能存在的线索。 很快,一个道兵小队,就有了发现。 他们在一栋红砖房的外墙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像是用沥青写上去的巨大数字。 ——“731”。 张秋月一见这个编號,神色瞬间冰冷如厉鬼。 但很快,她压下心底惊涛骇浪。 时间不对! 如果是这个编號,神州再次崛起时,它已经解散,已经不应该存在了。 但…… 万事不好说。 再观察一下。 张凌云见张秋月神色不对,但却没有去打扰她,而是犀利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一个道兵,径直地,穿过了一个正在路边閒聊的村民投影。 那个村民,对此毫无反应,依旧在和同伴,兴高采烈地,討论著今天食堂的伙食。 “果然是投影。” 张凌云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看一场,立体的,可以自由走动的,老电影。 就在这时。 一个进入民居探查的道兵,有了新的发现。 那是一间很普通的臥室,摆设充满了七八十年代的风格。 桌子上,还放著一本摊开的日记。 日记本的旁边,压著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年轻女孩。 道兵將日记的內容,完整地传输给了张秋月。 【1978年,6月12日,晴。】 【今天,是我来到云顶山基地的第三个月。】 【这里的实验,终於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陈教授说,我们或许,真的可以打开那扇“门”了。】 【虽然我还是觉得,这种研究,有些……违背人伦。】 【但是,为了那个伟大的目標……】 【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日记的內容,到这里,戛然而止。 云顶山基地? 门? 张秋月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个名字,跟外面那个度假村云顶天宫,未免也太巧合了。 看来,神临组织选择在那里建造据点,並非偶然。 另一边。 另一队道兵,已经抵达了村庄中央的那个大礼堂。 礼堂门口,掛著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 上面用白漆,写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热烈庆祝长生计划第一阶段,圆满成功!】 长生计划! 又是永生! 神临组织,果然跟这个所谓的长生计划,脱不了干係! 就在张秋月准备让道兵进入礼堂,一探究竟的时候。 异变,再次发生! 一个负责在外围警戒的道兵,发现了一个与眾不同的区域。 那像是一个仓库,大门紧闭。 门口,站著两个穿著军大衣,手里还拿著老式步枪的守卫投影。 和其他那些有说有笑的村民不同。 这两个守卫,表情严肃,目光锐利,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道兵尝试著,像之前一样,直接穿过去。 可就在他即將触碰到那个守卫的身体时。 “鏘!”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守卫投影,竟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红光! 他手中的步枪,以一个极其迅猛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刺向了道兵的胸口! 那不再是虚幻的投影! 而是拥有了实体,拥有了攻击性的,真正的守卫! “咔嚓!” 道兵的胸甲,瞬间就被那杆锈跡斑斑的刺刀,给直接洞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张秋月脑海中,与那个道兵的联繫,“啪”的一声,断了。 它被摧毁了。 “有意思。” 张秋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与此同时。 “警报!发现入侵者!” “警报!发现入侵者!” 刺耳的,充满了机械感的警报声,猛地响彻了整个村庄! 村子里。 那些原本还在欢声笑语的村民投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一个个,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转过了头。 齐刷刷地,看向了张秋月和张凌云所在的方向! 他们那原本正常的眼睛,在一瞬间,全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漆黑的空洞! 一股令人心悸的,庞大的怨气,从他们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村庄那温暖的,橘黄色的夕阳色调,也在一瞬间,被一种病態的,阴冷的,惨绿色所取代! 气氛,急转直下! 张凌云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拔出长剑,护在身前。 “不好!我们触发了这里的防御机制!” 话音未落。 那些已经彻底魔化的村民投影,便迈著僵硬的步伐,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地,向著他们两人,包围了过来! 第227章云顶诡村,热情过头的村民! 浓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阵诡异的白雾,如同退潮般散去时。 方明旭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 身旁,是几名同样一脸懵逼的龙虎山小道士。 至於张大师和赵队他们,早就不见了踪影。 “大师?!” “赵队?!” 方明旭扯著嗓子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空旷的回音。 “完了完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 跟著大佬出来做个任务,怎么还把自己给整丟了? 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他今晚不会要在这里餵蚊子吧? 就在他欲哭无泪的时候。 一个龙虎山的年轻道士,拍了拍他的肩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慌。” “这里……好像是个村子。” 方明旭抬起头,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炊烟裊裊。 一排排充满了年代感的红砖瓦房,错落有致地排列著。 墙壁上,还刷著早已斑驳的,极具时代特色的標语。 “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泥土和柴火混合的气息。 夕阳,正缓缓落下,给整个村庄,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光晕。 一个扎著麻花辫,穿著碎花衬衫的姑娘,正推著一辆老式的二八大槓自行车,从他们面前经过。 还好奇地,冲他们露出了一个淳朴的笑。 这…… 这他妈是穿越了?! 方明旭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这画面,这场景,这风格! 不就是他小时候,在外婆家住的时候,看到的样子吗! “这……这是什么地方?拍……拍电影的影视城?” 一个龙虎山的小道士,也是满脸的惊奇。 只有方明旭,职业病犯了。 他那双属於顶级主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不! 这比任何影视城,都要真实一万倍! 这空气,这泥土,这墙上的標语,这村民脸上淳朴的笑容! 这他妈,是活著的歷史啊! 发了! 这次真的要发了!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可携式摄像头。 熟练地,开启了直播! “家人们!家人们!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一个活著的,七十年代的村庄!”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熟悉的黑屏刚一出现,弹幕瞬间就涌了出来。 【来了来了!主播你刚才掉线了吗?人去哪了?】 【我操!这什么地方?布景这么真实?】 【这不就是我小时候我姥姥家的样子吗?我的天,这得是哪个剧组啊,这么下血本?】 方明旭举著镜头,兴奋地在村子里转悠起来。 很快,就有热情好客的村民,围了上来。 “哎!小同志,你们是哪里来的呀?” 一个叼著旱菸袋的大爷,笑呵呵地问道。 “看著面生得很嘞!” “大爷您好!我们是来旅游的!路过这里,迷路了!” 方明旭隨口胡扯。 “哦!旅游的啊!那敢情好!” “来来来,上俺家喝口水去!俺老婆子,刚做的酸梅汤!” 大爷不由分说,拉著方明旭就往自己家里走。 其他村民,也是热情得不像话。 有的给他塞刚从地里摘的黄瓜,有的往他兜里揣炒熟的花生。 那场面,就跟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 方明旭被这淳朴过头的热情,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一边推辞,一边將镜头对准了这些热情的村民。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都看呆了。 【哇!这民风也太淳朴了吧!爱了爱了!】 【看著不像演的啊!这大哥一脸的憨厚老实!】 【主播,去啊!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七十年代的农家饭!】 【我去!现在还有这么热情好客的地方吗?爱了爱了!】 【呜呜呜,我想我奶奶了,她以前也是这样,总喜欢往我兜里塞好吃的。】 就在直播间里一片祥和的时候。 一条极不和谐的弹幕,突兀地,飘了过去。 【等……等等!这个地方……这里不是……云顶村吗?!】 一个id叫【往事如烟】的观眾,发出了这条弹幕。 紧接著。 他又发了一条。 【等等……这地方……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红砖墙,大槐树,还有村口那口老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云顶村……云顶村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没了啊!】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了! 【什么玩意儿?没了?什么叫没了?】 【老哥你別嚇我!我胆子小!】 【云顶村?!你说的是那个七十年代,在一夜之间,整个消失了的云顶村?!】 那个叫【往事如烟】的观眾,情绪似乎很激动,打字的手都在抖。 【对!就是那个!我今年五十八了!我小时候,就是这个村的!后来我爸在城里分了房,我们就搬出去了!】 【我八岁那年,还想著回来看看我三姥爷,结果……整个村子,都没了!连块砖头都没剩下!当时这事闹得可大了,报纸都登了!但就是找不到任何原因!】 【这……这不可能啊!云顶村早就没了啊!】 五十八岁…… 五十年前…… 一夜之间,消失的村庄…… 一个个关键词,让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了一股凉气! 那个叫【往事如烟】的老人,死死地盯著屏幕,突然,他指著画面里,一个正在给方明旭递黄瓜的大婶,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那是我婶儿!她……她怎么还那么年轻?!按岁数算,她……她今年都该七十多了啊!】 【她怎么……比我还年轻啊?!】 此言一出! 整个直播间,如坠冰窟! 这他妈……是鬼片照进现实了?! 很快,又有几个附近村镇的观眾,认出了画面里的其他人。 【我操!那个不是云顶村的王二麻子吗?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 【那个……那个是我二舅!他也是云顶村的,一家人一夜消失!】 【我好像听我爷爷提过这事!说当时派了好多人来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定性为集体迁移了!】 【嘶——!我头皮麻了!一个消失了几十年的村子,现在突然出现了?还跟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那个大爷,他不光年轻,他看主播的眼神,你们发现没有?太热情了!热情得有点不正常!】 直播间,彻底乱了套!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地,在弹幕里,提醒著方明-旭。 【主播快跑!这里不对劲!这里是鬼村啊!】 【快跑!別吃他们的东西!別喝他们的水!】 【傻逼主播!还在那乐呢!你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 【龙虎山小道童】的网友,在弹幕里,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解释了起来。 【这里是洞天。】 【介於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独立的空间。】 【洞天,分福地与绝地两种。】 【福地,聚天地灵秀,在其中修行,一日千里。】 【而绝地……】 【用活人俑镇压的,你觉得,会是福地吗?】 直播间,彻底炸锅! 【洞天?!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吗?!】 【完了!主播这是进了副本了啊!】 【快跑啊!主播!这地方不对劲!这些人都有问题!】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鬼啊!】 成千上万条警告,如同雪花般,在评论区里疯狂滚动 然而。 方明旭用的,是可携式摄像头,根本就没有屏幕。 他对弹幕里那山呼海啸般的警告,一无所知。 他还在那,乐呵呵地,跟村民们拉著家常。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好,你也是来参加长生计划的志愿者吗?” 方明旭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白衬衫,蓝裤子,扎著两条乌黑麻花辫,眉眼弯弯的女孩,正站在他的身后。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身上带著一股大学生的书卷气。 大方,美丽,又淳朴。 “你好你好!” 方明旭的眼睛,又亮了。 “我叫方明旭,是个……是个摄影师!” “我叫陈雪。” 女孩冲他笑了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走吧,我带你去我们住的地方。” 第228章永生之门的饮料! 陈雪很健谈。 一路上,她都在兴致勃勃地,给方明旭介绍著这个村子,以及他们正在进行的伟大的计划。 “我们都在为一个共同的目標而努力。” “一个可以改变全人类命运的目標!”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 方明旭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玩意儿? 改变全人类命运? 这村子里的角色扮演,玩得这么大的吗? 他心里犯著嘀咕,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笑容。 “那……那可太厉害了!” 他一边敷衍,一边举著摄像头,將这个漂亮大方的npc小姐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个遍。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快要急疯了。 【別跟她走啊!主播!她不是人啊!】 【完了完了,这主播没救了,等著被嘎腰子吧!】 【我他妈已经开始报警了!但是警察说我谎报警情,要抓我!】 【前面的兄弟,你直接说这里在搞邪教献祭,不就完了吗!】 那几个龙虎山的小道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虽然道行浅,但身为玄门中人,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这个村子,太诡异了。 这些村民,热情得也太诡异了。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跟在了方明旭和陈雪的身后,手里已经悄悄地掐起了护身法诀。 陈雪领著方明旭,穿过大半个村子,来到了村庄中央那个掛著红色横幅的大礼堂前。 方明旭以为,里面会是那种开大会的场景。 可一走进去,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里面,哪是什么礼堂。 分明就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超大型实验室! 几百个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口罩和护目镜的科研人员,正在各种精密得不像话的仪器前忙碌地穿梭著。 实验室的中央,甚至还竖立著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圆形金属门! “这……这……” 方明旭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外表是七十年代的农村,內里却是赛博朋克2077?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陈雪看著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这里,就是我们计划的核心。” “我们称之为,门。”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看起来极有学者风范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小雪,这位是?” 老者的目光,落在了方明旭的身上,充满了审视。 “陈教授!” 陈雪连忙迎了上去,態度恭敬。 “这位是方同志,一位从外面来的摄影师!” “哦?” 被称为陈教授的老者,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方明旭。 那眼神,看得方明旭心里直发毛。 直播间里,那个叫【往事如烟】的老人,在看到陈教授的那一刻,直接就崩溃了! 【是他!就是他!那个姓陈的魔鬼!】 【四十年前,就是他,带著一群人来到我们村,说什么要搞科学实验!就是他,把整个村子都给毁了!】 【他……他怎么也一点都没老?!】 实验室里。 陈教授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和蔼的笑容。 “欢迎你,来自未来的客人。” 他拍了拍方明旭的肩膀。 “你的到来,证明了我们的理论是正確的!” “门的那一头,果然连接著未来!”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一个研究员手中,接过了一个装著某种银色液体的水晶杯。 “来!” “为了庆祝这歷史性的一刻!” “我代表全体研究人员,赠予你一件礼物!” 他將那杯闪烁著奇异光芒的液体,递到了方明旭的面前。 “这是我们从门的那一边,获取到的能量样本!” “我们称之为,永生之泉!” “喝下它,你便可以摆脱生老病死的束缚,获得永恆的生命!” 永生?! 方明旭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周围所有的研究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眼神,充满了期待,羡慕,和狂热! 就连那几个跟进来的龙虎山小道士,都被几个彪形大汉似的研究员,给不动声色地拦在了外围。 直播间里,【龙虎山小道士】已经刷屏刷到快要疯了! 【那是引魂汤!是陷阱!喝了你的魂魄就会被抽走,变成那个门的养料!千万不要喝啊啊啊啊!】 然而。 方明旭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著那杯散发著诱人光芒的液体,听著陈教授那蛊惑人心的话语。 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长生不老…… 这可是全人类的终极梦想啊! 他今天,就要实现了吗? 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个水晶杯。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嘶——!” 一股钻心般的灼痛,猛地从他的大腿处传来! 就好像,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肉上! “我操!” 方明旭疼得怪叫一声,整个人都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一巴掌,朝著自己发烫的裤兜狠狠拍了下去! 他这一动,手臂也跟著猛地一甩!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那不受控制的手肘,正好撞在了陈教授递过来的那个水晶杯上! “咣当——!” 水晶杯,脱手而出! 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绚烂的拋物线。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碎成了无数的残渣! 那杯银色的液体,流淌了一地。 发出了“滋滋”的,如同强酸腐蚀般的,恐怖声响! 瞬间,就將那坚硬的合金地板,给腐蚀出了一个冒著黑烟的大洞!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明旭抱著自己那条还在发烫的大腿,一脸的懵逼。 他缓缓地,抬起头。 对上的是陈教授,以及周围所有研究员,那一张张瞬间就阴沉下来的脸。 他们脸上那和蔼的,狂热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是一种足以將人冻成冰雕的,极致的,冰冷的…… 杀意! 他们的眼睛里,那属於人类的光芒,正在迅速褪去。 呈现出来的,则是深不见底的,漆黑的,如同黑洞般的…… 空洞! 第229章全村暴动,杀了他!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得,如同水泥。 陈教授那张充满学者风范的脸,一点一点地,扭曲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著地上那个被腐蚀出来的,还在冒著黑烟的大洞。 再抬起头时。 他那张脸,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如同殭尸般,惨白,僵硬。 一个沙哑得,完全不像人类能发出的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毁了……它……” 话音未落。 整个实验室,所有的灯光,“啪”的一声,尽数熄灭! 周围那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景象,如同被水浸湿的壁画,开始飞速地,剥落,褪色! 精密的仪器,变成了锈跡斑斑的刑具。 光洁的合金地板,变成了沾满了暗褐色血污的,冰冷石板。 那个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科幻感十足的圆形金属门。 更是直接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扭曲的尸骸和痛苦哀嚎的灵魂堆砌而成的血肉祭坛! 幻象,破碎了! 方明旭眼前的景象,终於和张秋月看到的地狱重叠在了一起!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的皮肤,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枯,灰败,龟裂。 就好像,一尊尊即將风化的水泥雕像! 他们那双漆黑的,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了方明旭的身上! 就连他身旁那个,刚刚还清纯可人的大学生陈雪。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也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融化,滴落。 露出了下面一张,被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给缝合在一起的恐怖面容! “啊——!” 方明旭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发出了一声比女高音还要尖锐的惨叫,屁滚尿流地向后爬去! “鬼……鬼啊!” 那几个龙虎山的小道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嚇得脸色惨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们毕竟是玄门中人,反应远比方明旭要快! “师弟们!结七星剑阵!” 为首的一个道士,爆喝一声,猛地拔出了背后的桃木剑! 其余几人,也瞬间反应过来,各自抽出法剑,迅速站定方位,將嚇傻了的方明旭给护在了中间! “妖孽!受死!” 他们齐声怒喝,剑指前方! 然而。 陈教授,或者说,那个披著陈教授皮的怪物。 只是用他那双漆黑的,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指向了方明旭。 一个如同地狱魔音般的指令,响彻了整个空间! “杀……了……他!” “吼——!” 整个村庄,所有的怪物,在这一刻都像是收到了命令的疯狗! 他们发出了野兽般的,疯狂的嘶吼! 迈著僵硬而又迅捷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礼堂中央,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人类涌了过来! 一场惨烈无比的廝杀,瞬间爆发! 龙虎山的剑法,確实精妙。 那几个小道士,虽然年轻,但基本功都极为扎实。 剑光闪烁,符籙翻飞! 每一次出手,都能將一两个扑上来的怪物,给斩成两段! 但是! 这些怪物,太多了!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他们悍不畏死,不知疼痛! 就算被砍掉了脑袋,身体依旧会凭著本能向前扑咬! 几个小道士,很快就从一开始的主动出击,变成了苦苦支撑。 剑阵,摇摇欲坠! 方明旭躲在剑阵的中央,嚇得浑身抖如筛糠。 他看著那些缺胳膊断腿,肠子流了一地,却依旧疯狂扑上来的怪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哇”的一声,就把中午吃的盒饭,给吐了个乾乾净净! 就在他绝望之际。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大师! 大师给他的法宝! 他手忙脚乱地,从自己那个被烫出了一个大洞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座巴掌大小的,通体由琉璃铸就,宝光流转的七层宝塔! 八宝琉璃塔! 还有一面镜子! 玄光镜! 对了! 大师说过,要滴血认主!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方明旭想都没想,就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嘶!” 钻心的疼!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將自己那血淋淋的指头,按在了那座精致的小塔之上! 就在他的鲜血,接触到琉璃塔的那一瞬间!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七彩宝光,以那座小塔为中心,轰然爆发! 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和怪物,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方明旭手中的小塔,竟迎风暴涨! 瞬间,就变得如同一座真正的宝塔般巨大无比! 它悬浮在半空之中,塔身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不息! 一股镇压天地,盪尽群魔的无上威严,从塔身之上轰然散发! “去!” 方明旭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学著张大师的模样,对著那黑压压的怪物群遥遥一指! 巨大的琉璃宝塔,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大地,都为之剧烈一颤! 被宝塔砸中的那一大片怪物,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被那恐怖的威能,给硬生生地压成了齏粉! 方明旭:“……” 龙虎山小道士们:“……” 直播间观眾:“……” 【我……我操?!】 【主播……主播他……他也是个隱藏大佬?!】 【这一塔下去,我人傻了!这他妈比核弹还猛啊!】 方明旭呆呆地看著自己造成的战果,又看了看自己那根还在流血的手指。 他……他这么牛逼的吗? 还没等他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股强烈的,被掏空的虚弱感,猛地从他的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这玩意儿……也太耗蓝了吧! 就一下! 他就感觉自己快要被榨乾了! 而远处。 那无穷无尽的怪物潮,在短暂的停滯之后,又一次发出了疯狂的嘶吼,继续涌了上来! 那个一直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的陈教授,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团由纯粹的,充满了毁灭与死亡气息的,黑色能量组成的漩涡,在他的掌心之中迅速凝聚! 那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陈教授那双漆黑的,空洞的眼睛,穿透了重重的怪物。 死死地锁定在已经彻底脱力,连站都站不稳的方明旭身上。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其诡异,又极其残忍的弧度。 黑色的能量漩涡,对准了方明旭。 即將,发射! 第230章云顶村秘辛,来自731的恶魔! 金陵市刑侦支队,临时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数十块高清屏幕上,正同步播放著同一个画面——方明旭那摇摇晃晃的直播镜头。 画面里,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怪物。 那几个苦苦支撑,剑光已经开始变得黯淡的龙虎山小道士。 更是那个悬浮在半空之中,掌心凝聚著毁灭能量,即將发出致命一击的恐怖魔人! “头儿!锁定不了位置!” 一个技术警员猛地摘下耳机,脸上满是汗水。 “信號源非常诡异!像是在一个不断移动的,独立的磁场里!我们所有的定位设备都失效了!” 刑侦支队长周正国,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他妈的!”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屏幕中央,,已经彻底脱力的方明旭。 “增援呢?!特警队到哪了?!” “报告!已经抵达云顶天宫外围!但是……” 通讯员的声音颤抖。 “但是他们进不去!整个工地,都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给挡住了!就像……就像有一堵空气墙!” “什么?!” 周正国如遭雷击。 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屏幕里的惨剧,即將发生的时候。 一个苍老而又疲惫的声音,在指挥室的角落里响起。 “没用的。” “他们进的,是另一个维度。”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的老者,正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叫孙德海,国內最顶尖的物理学家之一,也是这次上面特意派下来的专家顾问。 从直播开始,他就一直沉默地坐著,一言不发。 此刻,他走到了主屏幕前,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画面里,那个被称为陈教授的魔人。 良久。 他嘆了口气,脸上,是无尽的悲哀与悔恨。 “他不是陈建国。” “我的老朋友,我的同事……早就已经死了。” 周正国眉头紧锁。 “孙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德海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四十多年前,我和建国,都还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当时,我们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去东北边境,那个臭名昭著的731遗址j检测,以及……收敛那些遇难同胞的遗骸。” 他说到这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那个地方……就是地狱……” “我们在一个半塌方的地下掩体里,发现了一具保存得相对完好的尸体。” “从他身上的证件来看,是当时的一个倭国高级研究员。” “建国他……当时胆子大,就……就伸手去触碰了那具尸体。” “就在他碰到尸体的那一刻,那具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乾尸,眼睛……突然就睁开了!” “然后,一缕黑气,从乾尸的嘴里飘了出来,直接钻进了建国的眉心。” “当时我们都嚇坏了,但建国很快就清醒了,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可能就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我们……我们就没想太多。” 孙德海的声音染上浓浓的悲伤、愤怒。 “从那以后,他就变了。” “变得偏执,疯狂,对身边所有的人,都充满了仇恨。” “他开始痴迷於各种禁忌的实验,嘴里天天念叨著什么『净化』、『永生』……” “后来,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欺骗、洗脑了一大批对他无比崇拜的学生,打著科学研究的旗號,来到了金陵,创立了这个所谓的长生计划。” “再然后……就是你们知道的了。” “整个云顶村,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孙德海说完,已是老泪纵横。 整个指挥室,落针可闻。 大家都被这个尘封了四十年的惊天秘闻,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 那个所谓的陈教授,早就不是人了! 他是一个被倭国军国主义恶灵附体的人魔! “那扇门……” 孙德海指著屏幕里,那个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的血肉祭坛。 “那就是这个邪恶洞天的核心!” “那个东西,本就不属於我们这个世界!” “只要能破坏掉那扇门,这个洞天自然就会崩塌,里面的村民……也能得到真正的安息。” 周正国的声音,艰涩无比。 “可……可我们连进都进不去!怎么破坏?!” 是啊。 连进都进不去。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 指挥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身影,踏著月光而入。 来人一袭现代道服,身形挺拔如松。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额前一点緋色印记,如血,又如硃砂。 他甚至没有看会议室里的任何人。 目光,径直落在了那块巨大的主屏幕之上。 落在了那个,即將被黑色能量吞噬的方明旭身上。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並指成剑。 对著屏幕,遥遥一划。 声音,淡漠如神祇。 “敕。” 第231章玄夜尸皇之怒,不死不灭的人魔! 洞天之內。 张秋月与张凌云並肩而立,周遭,已是一片狼藉。 最后两个穿著军大衣的守卫投影,在张凌云凌厉的剑光之下,化作了两道青烟,消散无踪。 “呼……” 张凌云收剑入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角已经见汗。 这些守卫,虽然实力不强,但胜在悍不畏死,而且配合默契,著实有些难缠。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甚至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的女人。 心里,是说不出的挫败。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比人与狗都大。 张秋月根本没理会身边这个怀疑人生的龙虎山天骄。 她的目光,落在了仓库角落中一本被隨意丟弃的日记本上。 她伸出手,虚空一招。 日记本便自动飞到了她的手中。 【5月1日,阴。】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陈教授……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这个基地,根本就不是在搞什么伟大的科学研究!这里是……是731的延续!】 【那些失踪的村民……他们……他们都被教授当成了实验材料!】 【我要揭发他!我一定要想办法,把这里的真相,公之於眾!】 【5月3日,雨。】 【我失败了。】 【我被发现了。】 【教授说,要让我成为『门』的一部分,成为永恆。】 【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我偷偷藏起了一样东西,在……】 日记的內容,到这里,便被一大片乾涸的、暗黑色的血跡所覆盖。 后面的內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藏起了一样东西?” 张凌云也凑了过来,眉头紧锁。 “会是什么?” 张秋月合上日记,隨手將其丟进了火里。 “不管是什么。” “一路杀过去,就知道了。” “这些人,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我边杀,边渡。” …… 另一边。 礼堂之內,已是人间地狱! 那个由陈教授皮囊包裹的魔物,掌心的黑色能量漩涡,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方明旭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那团毁灭性的黑色能量,即將脱手而出的那一剎那! “轰——!” 一声巨响! 整个礼堂那坚固无比的合金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野蛮,极其暴力的方式,给硬生生地一脚踹飞了! 两扇沉重的金属门板,如同炮弹般,呼啸著砸进了拥挤的怪物群中! 瞬间,就將挡在前面的一大片怪物,给砸成了肉泥! 所有人和怪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动作一滯。 齐刷刷地,向著门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 一道挺拔如山岳的身影,正静立於门口的废墟之上。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將他那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死亡气息。 一头长髮如墨,红唇似血。 他扫一眼场內那尸山血海的惨状。 又扫了那个被护在剑阵中央,已经嚇得快要尿裤子的方明旭。冰冷的眸光转变。 “张小姐的人,我保了。” 他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穿透了重重的怪物,直刺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陈教授! 下一秒。 他那双漆黑的瞳孔,在一瞬间,变得妖异血红色! 一股比陈教授那黑色能量,还要恐怖百倍,充满了杀戮、死亡与不详的滔天尸气,轰然爆发! 整个洞天的光线,在这一刻,都仿佛黯淡了下去! “噗通!” “噗通!” 离他最近的那些怪物,甚至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 身体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狠狠压中,“噗噗噗”地,接连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仅仅是…… 一个眼神! 那个悬浮在半空,不可一世的陈教授,身体猛地一僵! 他掌心那团黑色能量,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剧烈地收缩! “你……你……” 他指著玄夜,声音,都在发颤。 眼前这个男人,是他……是他天生的、绝对的、克星! “倭人,受死!” 玄夜一眼看清陈教授的本质,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陈教授的面前! 快!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他甚至,连任何花哨的招式都没有用。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一拳。 轰出!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陈教授的身体,就像一个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的西瓜! 瞬间就四分五裂! 爆成了一团漫天的血肉碎块! 一拳! 仅仅一拳! 那个强大到让龙虎山小道士们绝望的人魔,就被秒杀了! 方明旭和那几个小道士,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 但还没等他们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异变,再生! 只见那个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的血肉祭坛之上,那扇“门”,突然亮起了一道诡异的血光! 那些刚刚被玄夜一拳打爆的血肉碎块,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 竟“嗖嗖嗖”地,倒飞回了门前,重新凝聚,组合! 短短数息之间! 一个完好无损的陈教授,又一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 他已经不能称之为“陈教授”了。 他的身体,变得比之前更加高大,皮肤呈现出不祥的灰黑色,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他的身后,甚至还长出了一对由扭曲的血肉组成的蝙蝠般的翅膀! 他变得,更强了! “桀桀桀……” “没用的!” “在这门前!” “我,就是不死不灭的!” 玄夜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杀机,更盛。 “是吗?”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砰!” 又是一拳! 新生的,变得更强的人魔,又一次被乾净利落的打爆! 但。 下一秒。 血光再闪! 他又一次,从门前復活! 这一次,他的形態变得更加的狰狞,更加的恐怖! 实力也再一次暴涨! 杀不死! 这个怪物,根本就杀不死! 只要那扇门还在,他就能无限地復活,並且,变得越来越强! 玄夜看著那扇散发著不详血光的门。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目光猛地一凝。 千年前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不受控制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神临组织是如何用几十万无辜百姓的血肉和魂魄,將他硬生生地炼製成了一尊没有感情,只知杀戮的尸皇…… 他是如何亲手,撕碎了自己曾经的战友,踏过了自己守护的城池…… 他获得了力量,获得了永生。 但那无尽的岁月里,日日夜夜折磨著他的,是永不磨灭的、深入骨髓的、自我谴责与痛苦! “啊——!” 他抱著头,发出了痛苦无比的嘶吼! 他身上那股恐怖的尸气,开始疯狂地暴走! 他身周的空间,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开始寸寸龟裂! 他要……失控了! 第232章 两个时空的对话,国已强! 玄夜抱著头,发出了痛苦无比的嘶吼! 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杀伐之气,瞬间就失去了控制! 如同核弹爆炸般,向著四面八方宣泄开来! 整个空间,都在他那失控的气息之下,剧烈地颤抖! 那几个龙虎山的小道士首当其衝,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给震得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方明旭更是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碎了! 完了! 这下真的要完了! 这个比怪物还恐怖的大佬,失控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地搭在了玄夜的肩膀上。 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悠然响起。 “冷静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秋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玄夜的身后。 “想报仇,就清醒一点。”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玄奥的紫光! 在她的视野里,玄夜的身上,缠绕著无数根黑色的,充满了诅咒与怨恨的因果之线。 这些因果线,此刻正像一团打了死结的毛线,疯狂地扭曲,膨胀,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引爆! 张秋月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运转九转玄功。 她伸出手,直接抓向了那团代表著玄夜所有痛苦根源的因果之线! “你!” 张凌云看到她的动作,失声惊呼! 疯了! 她疯了吗?! 那可是因果!是天道法则的具象化! 凡人触之,轻则道基尽毁,重则当场暴毙,魂飞魄散! 她怎么敢?! 然而。 张秋月的手,已经稳稳地,抓住了那团狂暴的因果! “嗡——!” 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顺著她的手臂反噬而来! 张秋月的脸色,猛地一白。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冷冽坚定! “想报仇,就给我清醒过来。” 她的声音,如同神祇的諭令,在玄夜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再把他们,一个个拖出来宰了!” 玄夜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血红的眼眸里所有的挣扎与痛苦瞬间褪去! 他看著张秋月那张因为强行触碰因果,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 那颗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臟,竟在这一刻,泛起了陌生的涟漪。 “好。”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那团狂暴的因果之线,也在这一刻,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 张秋月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那扇,散发著滔天邪气的血肉之门上。 “有点意思。” “正好,拿你试试我新练成的神通。” 她缓缓抬起手掌。 “噼啪!” 一道凝实无比的紫色雷龙,在她的掌心,盘旋,咆哮! 神霄紫雷! 就在她即將出手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那扇血肉之门,竟猛地一颤!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强大无比的吸力,从门內轰然爆发! 除了玄夜之外的所有人。 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抓住,不受控制地向著那扇门,倒飞而去! 天旋地转! 当张秋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 身上还穿著一件崭新的,充满了时代特色的白大褂。 而她的面前,正站著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看起来极有学者风范的老者。 正是那个最初版本的陈教授。 “小张啊。” 陈教授的脸上,带著和蔼可亲的笑容。 “发什么呆呢?” “快,最新的实验数据出来了,你拿去分析一下。” “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要成功了!” “为了祖国的未来,为了全人类的进步!我们一定要成功!”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激情与奉献精神。 张秋月眯起了眼睛。 九转玄功,悄然运转。 因果洞悉! 眼前的幻象,瞬间破碎! 她看到,办公室的外面,不再是那个充满了杀戮和血腥的地狱。 而是一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祥和的村庄。 那些曾经化为水泥怪物的村民们,正一个个精神饱满地在田间地头辛勤地劳作著。 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为了某个伟大的目標,而心甘情愿奉献自己一切的光荣的志愿者。 感人至深。 催人泪下。 与此同时。 外界的直播间里,画面也同步切换成了这副景象。 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全都懵了。 【我操!我操!我操!反转了!又反转了!】 【原来……原来他们是好人?!他们是在为国家做秘密实验?!】 【呜呜呜,我哭了!我刚才还骂他们是怪物!我对不起他们!】 【致敬!向这些默默无闻的英雄们致敬!】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那么坏的人!原来是我们误会了!】 直播间里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所有人都被这股崇高的,爱国主义的,牺牲奉献的精神,给感动得一塌糊涂。 门中世界。 张秋月看著眼前这个,还在慷慨激昂地,发表著爱国演说的陈教授。 突然就笑了。 “別演了。” “一个被倭国鬼子占了身子的杂碎。” “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谈爱国?” 此言一出! 整个世界的画风,骤然一变! 陈教授脸上那和蔼的笑容,瞬间凝固。 外面那些村民脸上的幸福,也化作了极致的怨毒和狰狞! 整个世界,再一次变回了那个阴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狱! “你以为,是你在利用这扇门吗?” 张秋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眼中是神祇般的冷漠。 “其实,是门,在利用你这条可怜的狗。” “杀了她!这个动摇军心的叛徒!杀了她!” 陈教授发出了不甘的,疯狂的嘶吼! “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一声令下。 那些刚刚还一脸正气,满腔热血的村民和研究员。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的眼睛,再次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漆黑的空洞! 幻象,再次破碎! 他们,又回到了那个血肉地狱! “不好!” 张凌云脸色一变。 他想掐诀,却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內的法力,竟变得如同蜗牛般,运转得极其滯涩! 他与天地灵气的感应,被切断了! 张秋月也感觉到了。 在这个门內空间,她那磅礴的法力,竟被压制了九成! 这是,门的主场! 在这里,它,就是规则! “吼——!” 无穷无尽的魔化村民,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嘶吼著,包围了过来!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绝望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们的头顶传来! 整个门內空间,都为之剧烈一颤! 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竟硬生生地出现在了这个空间的天穹之上! 一道霸道无匹的白色剑光,透过那道裂缝,一闪而逝! 是秦岳在外面,攻击那扇门! 那道裂缝,虽然只出现了一瞬,但已经足够了! 外界的信號,瞬间就涌了进来! 临时指挥中心。 那个一直守在设备前的技术员,眼睛猛地一亮! “接通了!信號接通了!” 他双手快如闪电,在键盘上一阵敲击! 下一秒。 正在指挥中心,通过视频连线,焦急等待著的刘国栋教授的画面。 被他,强行地,投送到了方明旭的直播间里! 也投送到了,那片血肉地狱之中! 一道巨大的虚擬的屏幕,凭空出现在了所有人和怪物的面前! 屏幕上,是刘国栋教授那张布满了皱纹和泪痕的苍老的脸。 “二叔?!” 一个正要扑向张凌云得魔化的村民,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张布满了尸斑的脸,竟在这一刻,恢復了一丝属於人类的清明。 他那双漆黑的,空洞的眼眶里,流淌出了两行黑色的血泪。 “二叔……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茫然。 这一声二叔,像一个开关。 瞬间,就点燃了整个战场! 所有正在疯狂攻击的魔化村民,全都停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都抬起头,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白髮苍苍的老人。 他们那张魔化的脸,在痛苦地扭曲,挣扎。 属於人类的记忆,和被怨气扭曲的魔性,在他们的脑海里疯狂地交战!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一个断了半截手臂的村民,用他那破锣般的嗓子,颤抖著问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想问的问题。 “我们……我们的国家……富强了吗?” 刘国栋看著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死去四十年的乡亲们。 看著他们那一张张,被岁月和怨恨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脸。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 他颤抖著,拿出了自己的智慧型手机,对准了镜头! “富强了!早就富强了!” “你们看!我们现在都有这个了!叫手机!可以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 “你们看这高楼!比我们村最高的树,还要高一百倍!” “你们看这高铁!比最快的马车,还要快一千倍!” “我们有航母了!我们有空间站了!我们再也不用怕任何人欺负我们了!” 老人哭得像个孩子,语无伦次。 但他的话,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道道最璀璨的光,照进了这个被黑暗和怨恨笼罩了四十年的冰冷的地狱! 那些村民的脸上,那狰狞的,扭曲的魔性,在迅速地褪去。 呈现出来的,是释然,是欣慰,是发自內心的——无上的骄傲! 他们身上的怨气,在消散。 一股股纯净的,温暖的,金色的光芒,从他们的灵魂深处,绽放了出来! “不——!” 魔化的陈教授看著这一幕,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绝望的尖叫! 他最大的能量来源,就是这些村民的怨恨! 现在,怨恨消失了! 那扇支撑著整个洞天的血肉之门,在失去了能量之后,开始剧烈地颤动! 无数的裂缝,在门上,在整个空间里,疯狂蔓延! 这个由谎言和罪恶构筑起来的邪恶洞天,即將,崩塌! “我的永生!我的帝国!不——!” 第233章 以我血肉筑国门! 第87章叛徒的觉悟,以我血肉筑国门! 魔化的陈教授发出了不甘的,疯狂的嘶吼! “我的永生!我的帝国!不——!” 他那双漆黑的空洞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屏幕上那个老泪纵横的刘国栋。 就是这个老东西! 就是他,毁了自己四十年的布局! “姓刘的,凭你几句话,能做什么?” 陈教授那张扭曲的脸,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在这门內,我,就是唯一的主宰!” “你们的意志,你们的情感,你们的记忆……都將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 那扇由无数尸骸和灵魂堆砌而成的血肉之门,再度猛烈震颤!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绝望与怨恨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溢满整个门內世界! “吼——!” 那些刚刚恢復了一丝清明的村民,脸上的欣慰与骄傲瞬间凝固。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痛苦的嘶吼,从他们的喉咙深处爆发! 他们眼中的光,正在被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再一次无情地吞噬! “不……不要……” 那个认出自己二叔的汉子,抱著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他那张刚刚恢復了些许人色的脸,再次被浓郁的尸斑和黑气所覆盖! “二叔……救我……我……我控制不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著屏幕伸出了自己那只长满了黑色指甲的手。 直播间里。 刘国栋教授看著自己的侄子,再次墮入魔道,心如刀绞! “小山!王小山!你挺住啊!” 上千万的观眾,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不要啊!好不容易才唤醒的!怎么又变回去了?!】 【这个魔鬼!这个披著人皮的魔鬼!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用这种话来玷污那些英雄!】 【这个b陈教授!太他妈不是东西了!搞pua洗脑是吧?!】 【大师!快想想办法啊大师!】 门中世界。 张秋月看著这一幕,眼神冰冷依旧。 “主宰?” 她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条被拴在门上的狗,也敢自称主宰?” 九转玄功,轰然运转! 磅礴的法力,在她体內奔涌不息,如同浩瀚的江河!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才叫主宰。” 陈教授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他神魂俱灭的恐怖威压,脸上的疯狂之色更甚! “可笑!在这里,我就是不死的!我就是神!” “为了帝国!为了最终的净化!你们的牺牲,是光荣的!是必要的!” 他盗用著那些最神圣的词汇,进行著最恶毒的蛊惑! “用你们的怨恨!用你们的痛苦!筑起通往永生的大门!” 他双手高举,那扇血肉之门上的邪光,暴涨到了极致! 而就在此刻! “轰——!” 一声巨响,从空间的顶端传来! 是玄夜! 他还在外面,用最野蛮的方式,疯狂地攻击著这片邪恶的洞天! 紧接著!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一道充满了煌煌正气的道喝,响彻云霄! 张凌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自己的桃木剑上! 这位龙虎山的天骄,此刻再无半分倨傲。 他以自身道行为引,以龙虎山秘传九字真言为咒。 竟强行在张秋月的身周,布下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防御法阵! “我顶不了多久!” 张凌云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倨傲。 只剩下,拼死一搏的决绝! 方明旭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刘教授! 对了!刘教授的出现,唤醒了村民! 那……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有足够多的,来自外界的,充满了善意的连接,就能对抗这扇门的侵蚀?! “家人们!”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自己的摄像头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了起来!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云顶村的人?!” “你们的亲人!你们的朋友!他们还在这里!” “他们正在被一个魔鬼折磨!求求你们!站出来!让他们听到你们的声音!” 第88章直播认亲,倭寇人人得而诛之! 方明旭这一嗓子,通过直播传递出去! 整个直播间,瞬间就沸腾了! 【有!我是!我嫁到了隔壁市!我三叔公一家,当年就没出来!】 【我是王二麻子的孙子!我爷爷临死前都还在念叨他!】 【那是……那是我三大爷!王铁柱!三大爷!我是你侄孙女小芳啊!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说等我长大了,就给我打一套最好看的银首饰!】 【我操!那个不是李二狗吗?!我发小!二狗子!你他妈还认得我吗?!我是狗剩啊!小时候咱俩还一起偷看村长家闺女洗澡呢!你忘了?!】 【我是……】 一瞬间! 无数条弹幕,如同雪花般,在直播间里疯狂滚动! 那个id名为【往事如烟】的老人,更是直接开启了视频通话! 天眼追凶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 仅仅数秒之间! 几十个,几百个神情激动,泪流满面的人,出现在了那块巨大的虚擬屏幕之上! 他们,有的是白髮苍苍的老人,有的是事业有成的中年人,还有的,是跟方明旭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他们,都是云顶村的后人! “爹!是我啊!我是狗蛋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著画面里一个已经彻底魔化的村民,嚎啕大哭! “二舅!你看我啊!我是你外甥啊!” “三姥爷!”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进了这片死寂的地狱! 那些刚刚还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村民,身体,猛地一僵! 那个抱著头痛苦嘶吼的王小山,身体猛地一僵。 他漆黑的眼眶里,那属於人类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了。 “二叔……小芳……狗剩……”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个个尘封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不只是他。 所有正在被魔化的村民,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块巨大的虚擬屏幕。 看著那些,他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亲人。 看著那些,他们以为,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他们那被怨恨和魔气扭曲的灵魂,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拉回现实。 “狗……狗蛋?” 那个被称为“爹”的村民,脸上那魔化的纹路,在飞速地褪去。 他茫然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哭得像个孩子的中年男人。 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闪现。 一个穿著开襠裤,留著鼻涕。 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屁孩的模样,渐渐地和眼前这个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你……长这么大了……”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却充满了属於人类的温情。 “不!不准听!不准看!” 魔化的陈教授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们是假的!都是幻觉!” “你们的家人,早就忘了你们!这个世界,早就拋弃了你们!” “只有我!只有我能赐予你们永生!” 他疯狂地催动著血肉之门,想要將这些即將脱离掌控的灵魂,重新拽回深渊! 就是现在。 张秋月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那个名叫陈雪的女大学生面前。 在所有怪物之中,她的魔化程度最浅。 她的身上,还残留著属於人类的纯粹的灵光。 张秋月並指成剑,指尖縈绕著一缕微不可查的玄奥的紫色电光。 快如闪电! 一指,点在了陈雪的眉心! “醒来!” 清冷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陈雪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嗡——!” 陈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空洞的,漆黑的眼睛,瞬间就被无尽的紫雷所填满! 所有的魔气,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谎言,在这煌煌天威般的净化之雷下,瞬间就化作了青烟! 陈雪眼中的茫然和空洞,迅速褪去。 无尽的恐惧,愤怒,和刻骨的仇恨,从她的眼底,爆发了出来! 她抬起了自己的手。 用指向了那个,她曾经无比崇拜,如今却只剩下无尽憎恶的男人! 一声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响彻了整个天地! “你不是陈教授!” “你是魔鬼!你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你是假的!” “真正的陈教授,早就被他害死了!” “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神州人!” “他是个倭寇!是个从7-3-1的活地狱里的倭人恶灵!!” 此言一出! 石破天惊! 第234章神雷天降,终极审判! 当真相从陈雪那沾满血泪的口中,被嘶吼出来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直播间里。 那成千上万条滚动的弹幕,瞬间消失。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的愤怒! 【我操!!!!】 【是那个731部队的恶灵?!那些搞那个活体解剖,搞细菌实验的恶鬼?!】 【这些混蛋,连死了都这么噁心!】 【附身!是那个刘老说的!他附身在了陈教授身上!】 【狗杂种!这个不得好死的狗杂种!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啊啊啊啊!】 如果说,愤怒有实体。 那么此刻,匯聚在直播间的,足以將整个地球都掀翻的磅礴怒意,已经化作了足以焚尽九天的天火! 那是刻在每一个华夏子孙骨子里的,永不磨灭的,血海深仇! 门內世界。 那些刚刚还在亲人的呼唤下,艰难挣扎的村民们。 在听到真相的瞬间,所有的茫然和挣扎,都消失了。 隨之而至的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原来……是你……” 那个叫狗蛋的村民的父亲。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再无魔气。 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森然的恨!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们!” “什么为了祖国,什么为了人类!” “你这个杂碎!你只是想用我们的血肉,来延续你那骯脏罪恶的生命!” 他笑了。 笑得,无比的悲凉,又无比的惨烈。 “我们云顶村的人,可以为了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 “但绝不会,成为你这种畜生,苟活於世的养料!” “吼——!” 他仰天长啸! 一股金色的,充满了决绝与守护意志的光芒,从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那光芒,瞬间就將他身上所有的魔气,都给净化得乾乾净净! 而他身后! 所有的村民,都在这一刻,站了起来! “杀了他!” “杀了他!” “倭寇!人人得而诛之!” 积压了四十年的怨恨,积压了百年的国讎家恨,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所有村民的眼中,那最后的一丝魔气,被这股纯粹的,凝聚了整个民族意志的怒火,给烧得一乾二净! 他们不再是浑浑噩噩的怨灵! 他们,是战士! 是为了守护家人,守护故土,而自愿牺牲的,英魂! 一股股充满了铁血与刚烈的浩然正气,从他们的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比邪恶怨气要凝练百倍!要强大千倍! 它直接化作了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硬生生地,抵抗住了那血肉之门的侵蚀! 狠狠地衝击著整个洞天的规则! “不!不可能!” 陈教授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他发现,这扇由无数怨恨滋养而成的门,正在……排斥他! 这片由他主宰的空间,正在……反噬他!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天穹之上,轰然炸响! 一道巨大的裂缝,在空间的顶部,撕裂开来! 这一次,不止是剑光! 那道模糊,却散发著无尽威严的身影,出现在了裂缝之外!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 他的脚下,无数暗影疯狂涌动! 但他只是隨手一指。 “破。” 一个字,言出法隨! 一道纯粹的破灭之力,轰然落下! “咔嚓——!” 那扇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血肉之门,竟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门上,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陆离!” 张秋月看到那道身影,挑了挑眉。 一眼认出了他。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又岂会放过?! 门被重创,空间规则,出现了剎那的鬆动! 就是现在! 她体內的九转玄功,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 被压制的力量,如同挣脱了囚笼的猛虎轰然回归! “玄夜!张凌云!” “给我三息!” 她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下一秒! 她冲天而起! 悬浮於半空之中,白衣胜雪,黑髮狂舞,如同降临凡尘的九天玄女! 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向上。 “雷来!” “轰隆隆——!” 整个门內空间,那片由怨气构成的,灰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乌云所笼罩! 乌云之中,紫电狂舞,雷龙咆哮! 一股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慄的,煌煌天威,轰然降临! “九霄……神雷……” 地面上,张凌云看著天空中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著那个沐浴在雷光之中的女人。 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万法宗……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宗门啊?! “不!不要!” 倭国恶灵看著天空中那正在匯聚的,足以將他神魂都彻底湮灭的紫色雷霆。 终於感觉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会死! 这一次,是真的会死! 跑! 必须跑!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布满裂纹的血肉之门。 那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最大的桎梏! 既然如此! 那就,合二为一! 他发出一声嘶吼,整个身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向了那扇巨大的血肉之门! 他要和这扇血肉和怨恨构筑而成的门,彻底融合! 成为一个全新的,真正不死不灭的终极怪物! 血肉之门,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意志,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门上的裂纹,在一瞬间,竟开始飞速癒合! 天空中的神雷,还未完全成型! 一旦让他融合成功! 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畜生!” “休想!” 一声声充满了决绝与刚烈的怒吼,从地面上,爆发了出来! 那些刚刚恢復了神智的村民们! 他们,做出了选择! “想融合,问过我们了吗?!” “为了孩子!” “为了咱的国!” “为了那些,还没来得及看到这一切的兄弟们!” “兄弟们!” “咱们跟这狗日的倭寇,拼了!” “拼了!” “拼了!”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响彻了整个空间! 下一秒。 王小山,第一个义无反顾地朝著血肉之门冲了上去!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拥抱爱人的勇士,死死地抱住了那团由无尽血肉和怨恨组成的邪恶聚合体! “啊——!” 王小山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被那邪恶的力量腐蚀得滋滋作响! 但他,没有鬆手! 他甚至,张开了自己的嘴,用自己的灵魂,去撕咬,去吞噬,那邪恶的本源! “二叔!小山……没给咱老王家丟人!”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紧接著! 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 所有的村民英魂,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悍不畏死的战士! 他们如同扑火的飞蛾,一个个,前赴后继地,冲向了那扇血肉之门! 用他们那早已残破不堪的灵魂。 去撕裂它! 去啃食它! 去消耗它! 他们要用自己的牺牲,为身后的家人,为身后的祖国,筑起一道永不陷落的血肉长城! 这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自杀式的围剿! 那扇不可一世的血肉之门,在这些渺小却又伟大的灵魂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它被死死地拖住,被疯狂地撕扯! 它那庞大的,邪恶的本源,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磨,被瓦解! 第245章人愿逆天,英魂不灭! 那是一幅,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壮烈画卷! 成百上千的金色魂灵,如同决堤的洪流,以决死的气势,狠狠地,撞在了那扇正在疯狂蠕动的血肉之门上! “不——!” 正在与门融合的倭国恶灵,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这些村民的魂魄,在爱国意志和守护执念的催化下,已经化作了至阳至刚的,最纯粹的,克制一切邪魔的力量! “轰!” 第一个魂灵,撞在了门上。 他没有被弹开,而是像一块烙铁,深深地嵌入了那由血肉组成的门扉之中!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怨气,发出了“滋滋”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声响! 那个村民的魂魄,在燃烧! 但同时,那扇门,也被他硬生生地,融化出了一个缺口! “啊——!” “你们疯了,你们这群疯子!!” 倭国恶灵的惨叫声,变得更加悽厉! 这就像,有人拿著烧红的铁钳,在活生生地,剜他的肉! 它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华夏死鬼,为什么死了,还这样爱国!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 “轰!” “轰!” 更多的金色魂灵,前赴后继地,撞了上来! 他们,有的用手,硬生生地,去撕扯那扇门的血肉! 有的用牙,疯狂地,去啃噬那些由尸骸组成的骨架! 有的,更是直接衝进了门的內部,用自己那燃烧的灵魂,去衝击那正在融合的本体! 他们,在用自己的魂魄,用自己永不超生的代价,去亲手,拆解这个,囚禁了他们四十年的地狱! 去亲手,去毁灭这个,给他们的国家和民族,带来无尽伤痛的恶魔! “为了华夏!” “死得其所!” 一声声豪迈的,不屈的吶喊,响彻云霄! 直播间里。 观眾们看著这惨烈而又悲壮的一幕,全都哭了。 他们站起身,挺直了脊樑。 对著屏幕,对著那些正在用生命践行著守护二字的英魂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就是华夏的脊樑!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不……饶了我……” 倭国恶灵的声音,已经变得微弱不堪。 那扇巨大无比的血肉之门,在成百上千个魂灵的疯狂攻击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而他,也即將隨著这扇门的崩塌,而彻底飞灰烟灭! 可就在那扇门,即將彻底崩溃的那一刻。 一股恐怖的邪气,骤然从那门的残骸之下爆发! 一个通往无尽深渊的漆黑的漩涡,凭空出现! 那是,真正的地狱! 倭国恶灵和他犯下的滔天罪孽,註定要坠入其中,永世沉沦! 但同时! 那些与他纠缠在一起的村民魂魄,也因为这股巨大的因果牵连,被那漩涡死死地吸住! 他们,也要被拖下去了! “不!” 直播间里,刘国栋教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上千万的观眾,也红了眼眶! 【不要啊!英雄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们是为了我们!他们不该下地狱!】 【我们不准!】 【我们不准!!】 直播间里,无数人发出了绝望的吶喊! 英雄,不该是这个结局! 天空之中。 张秋月,动了。 “我张秋月,此生不敬天地,不拜鬼神。” “但今天,我用我所有功德,换你们一个朗朗乾坤,来世安平!” 她收起了那已经匯聚成型的,足以毁天灭地的九霄神雷。 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嗡——!” 一股比阳光还要温暖,比月光还要皎洁的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上轰然绽放! 那是,功德之光! 是她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积累下来的无上福报! 金色的功德之光,化作一条条柔和的锁链,精准地缠绕在了每一个即將坠入深渊的村民魂魄之上! 想要將他们,从那地狱的边缘,给拉回来! 但是! 那股来自地狱的吸力,实在是太庞大了! 那是倭国恶灵和整个731部队,所犯下的罄竹难书的罪孽! 其沉重,足以压垮天地! 张秋月的功德之光,竟也只能勉强与那股吸力形成一种僵持!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如纸! 这是在用她的功德,去对抗整个恶灵的罪恶! 稍有不慎,她自己都有可能被那庞大的因果给拖下水! “大师!” 方明旭看著天空中那摇摇欲坠的张秋月,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他看著直播间里那不断刷屏的“英雄走好”,“致敬”……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冒出! 愿力! 对了!愿力! 大师说过,眾生的信仰,香火的精粹,就是愿力! “家人们!” 他再一次,扑到了镜头前,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別光看著!別光致敬!” “他们救了我们!他们守住了我们的国门!我们也能救他们!” “相信我!也相信大师!” “现在!把你们所有的敬意!所有的感谢!所有的祝福!都匯聚起来!” “用你们的意志,告诉这贼老天!” “英雄!不朽!” 他的话,如同一颗火星,燃起熊熊烈火! 【英雄不朽!】 【英雄不朽!!!】 【求求了!一定要让他们魂归故里!】 【我愿用我十年寿命,换英雄一个善终!】 成千上万! 数百万! 数千万的观眾! 在这一刻,他们的心,他们的意志,他们的信念,前所未有地匯聚在了一起!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浩瀚如海的纯白色的力量! 人道愿力! 顺著那条看不见的,连接著两个维度的信號! 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 轰然注入到了张秋月那金色的功德之光中! “嗡——!” 那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功德之光,在得到了这股磅礴愿力的加持之后,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轮比太阳还要璀璨、还要炽烈亿万倍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混合著纯白色的愿力! 化作了一道,无可抵挡的净世的洪流! 狠狠地冲向了那个漆黑的地狱漩涡! “啊——!” 倭国恶灵那充满了不甘和绝望的惨叫,从漩涡的深处传了出来。 然后,戛然而止。 他和他所代表的一切罪恶,在这股由华夏千万人意志匯聚而成的,煌煌天威之下,被彻底地净化! 魂飞魄散! 永不超生! 而那些村民的魂魄,则被那温暖的光芒,轻轻地托起。 他们身上所有的伤痕,所有的怨恨,都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尽数消融。 他们的魂体,变得无比的纯净,无比的明亮。 他们对著天空中的张秋月,对著屏幕前的亿万观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脸上,是释然的笑容。 然后。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的光点。 消散了。 他们,魂归故里。 他们,英魂不灭! 隨著他们的解脱,整个门內空间轰然破碎! 天旋地转! 当所有人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云顶天宫的施工现场。 清晨的阳光,正好。 温暖,而又祥和。 “噗!” 张秋月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一只冰冷的,却又无比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玄夜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 他抱著怀里那个,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低声,说了一句轻轻的话语。 “谢谢。” 也就在这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张秋月的脑海中,疯狂响起! 【叮!恭喜宿主逆转因果,毁灭邪灵,获得功德值5万点!】 【恭喜宿主避免英魂墮入地狱,奖励愿力值10万点!】 【恭喜宿主匯聚人道愿力,拯救苍生,奖励:功德金轮(初级)!】 【奖励:九转玄功,第三重,开启!】 【当前功德值:50000点!】 【当前愿力值:140541点!】 【叮!检测到高浓度邪神本源能量残留……正在吸收……】 第236章功德金轮,神佛临尘! 云顶天宫的废墟之上,劫后余生的晨曦,刺破了最后一缕盘桓不散的黑雾。 空气里,还残留著硝烟与雷法交织的凛冽气息。 玄夜如一尊沉默的雕塑,静立在张秋月身前。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此刻沾满了尘土,却丝毫未损他身上那股源自九幽的森然与孤高。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上。 那里,曾是邪恶洞天的入口,如今,只剩下被三昧真火与神霄紫雷反覆犁过的焦土。 忽然。 玄夜血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望向了远处山巔的一块巨岩。 一道目光,如有实质,穿透了数千米的空间,与他对上。 那道目光,冰冷,死寂,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漠然。 仿佛高居於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著脚下挣扎的螻蚁。 又像是盘踞在深渊之底的魔主,在审视著自己的领地。 是同类! 而且,是比他更古老,更恐怖的同类! 玄夜周身的尸气,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那是尸皇面对鬼主时,源自本能的警惕与战意! 巨岩之上。 一道模糊的黑影,与阴影融为一体。 陆离的视线,从玄夜身上一扫而过,落在了张秋月身上。 他一步踏出。 因果顿乱。 脚下暗影狂涌。 他踏出那步,又收了回来。 拳头攒紧。 深深地看了眼张秋月,激起阵阵涟漪。 而后,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玄夜身上的滔天尸气,缓缓平復。 “一步因果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一声轻吟。 张秋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想不出陆离这么做的理由。 明明生死大劫在即,应该躲在深山老林才对,为何还要出来趟这趟浑水? 想不通,就不想。 “嘶——” 她痛叫一声。 她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超级马拉松,然后又被十辆大卡车来回碾了十几遍。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尤其是神魂,更是传来一阵阵被掏空的虚弱感。 好在系统的奖励及时。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的零,虚弱感,瞬间就被治癒了一大半。 这波……血赚! 就在这时。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原来是云顶村的后人们看到直播之后,相互搀扶著,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位白髮苍苍的刘国栋教授。 “噗通!”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对著张秋月,跪了下去! 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也跟著,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仙师大恩!我等永世不忘!” “若无仙师,我等先辈,恐將永世沉沦於那无边地狱,不得超生!” “请受我等一拜!” 数百人,同时叩首! 那场面,庄严而又肃穆。 直播间里,那上千万还未散去的观眾,也被这一幕给深深地震撼了! 【我的天!这是……集体跪拜?!】 【太震撼了!这才是真正的,受万民敬仰啊!】 【前面的格局小了!皇帝受的是君权,大师这收的是民心,是香火!是行走人间的活神仙啊!】 【前面的別挡我镜头!我拿盆接眼泪呢!我家楼下还以为自来水管爆了!】 【大师牛逼(破音)!】 【从今天起,我的字典里,“牛逼”这个词被永久刪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张大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楼上你礼貌吗?】 张秋月看著眼前这黑压压跪倒的一片人。 她没有去扶。 这个时候,任何的谦虚,都是对他们信仰的一种褻瀆。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心念一动。 嗡——! 一轮璀璨到极致的,仿佛由纯粹的黄金与光芒铸就的磨盘大小的金色光轮,在她的脑后,轰然显现! 功德金轮! 金轮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不息! 神圣,庄严,慈悲,普度! 一股浩瀚如渊海,温暖如春阳的无上威严,从那金轮之上,轰然散发! 金色的光辉,如同流水,倾泻而下。 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的,被邪气侵蚀的道士,身上的伤口,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 就连他们因为悲伤和恐惧而变得萎靡的精神,也在这一刻,被那温暖的金色光芒,彻底抚平! 所有人都沐浴在这神圣的光辉之中,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安详与寧静。 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净化与升华! 玄夜站在张秋月的身后,那双血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 他死死地盯著那轮金光! 那是……天道的认可! 是行走在人间的,神佛的证明!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云顶村后人,更是被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他们一个个,都抬起头,痴痴地望著那个,被笼罩在无尽金光之中,宛如神祇降世的女孩。 这一刻。 张秋月,就是行走人间的神! 张凌云和一干龙虎山道士心神俱颤! “功德……金轮!” 功德之身! 万邪不侵,万劫不消! 而在更远的地方,秦岳看到功德金轮,目光猛地一跳。 下一秒,他笑了笑。 红印鲜红如血,如仙似妖! “这一波,算是白忙活……” …… 次日。 关於云顶天宫工地的离奇事件,官方给出了通报。 【经地质专家勘探,確认为罕见的,因地下水系变动,引发的突发性沉降式泥石流,目前现场已得到控制,无人员伤亡。】 通报一出,网友们都乐了。 【泥石流?懂了,是修仙者打架引发的泥石流对吧?】 【对对对,我还听说,现场有两条龙在打架,一条金龙,一条黑龙,打得天崩地裂的!】 【楼上的,你那消息落后了!我这有高清视频,明明是奥特曼在打小怪兽!】 【前面的都让让,专业人士来了!据我分析,这绝对是两个元婴期大能在渡劫!】 网络上,一片打著哈哈的调侃。 但所有亲身经歷了那场直播的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他们知道,自己见证了一场,足以顛覆世界观的——神跡! 张秋月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 她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摇椅上。 一边喝著方明旭刚泡好的大红袍,一边盘算著自己那笔巨额的功德和愿力,该怎么花。 “大师,咱们……还上播吗?” 方明旭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现在看张秋月的眼神,就跟看活神仙没什么两样。 “上。”张秋月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功德不嫌多。” “好嘞!” 方明旭屁顛屁顛地,跑去调试设备了。 很快。 那个熟悉的,纯黑色的直播间,再次出现在了上千万网友的面前。 【来了来了!大师终於上播了!】 【前排兜售瓜子花生矿泉水!顺便瞻仰一下神仙!】 【我不说是谁,偷偷录了昨晚的屏,掛閒鱼上標价999万,备註:『悟道专用,非诚勿扰』。0 【以前的我:相信科学,破除迷信。现在的我:(虔诚跪拜.jpg)大师,您看我这根骨,能给个扫地编制吗?】 【家人们谁懂啊!昨天睡得早,完美错过一个亿的功德!现在就是后悔,感觉自己错过了一整个时代!】 张秋月看著那瞬间就刷了屏的弹幕,嘴角微微一扬。 很好,韭菜们,长势喜人。 她熟练地,点开了连麦申请。 “今天三卦,请有缘人。” 网友们整齐划一。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一个id,瞬间就跳了出来。 【考神附体】。 画面接通。 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满脸稚气和紧张的少年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书本和试卷。 “大……大师你好!” 少年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叫李浩,是个高三学生。” “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我想问问,我……我能考上名牌大学吗?” 第237章考神附体,死去的哥哥! 李浩。 金陵市第一中学,高三(七)班的学生。 一个在所有老师和同学眼中,都堪称奇蹟的存在。 高一高二的时候,他的成绩,还只是中下游水平,不好不坏,毫不起眼。 可一进入高三。 他的成绩,就跟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飆升! 从年级三百多名,到两百名,一百名,五十名…… 直到最近的一次模擬考,他直接衝进了年级前十!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感觉,好像突然就开窍了。 以前那些怎么也看不懂的数学公式,怎么也背不下来的英语单词。 现在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牢牢地记住! 考试的时候,更是如有神助! 有时候,遇到一道难题,他明明一点思路都没有。 可只要盯著题目看上一会儿,答案就会自动地,从他的脑海里冒出来! 老师们都说,他是厚积薄发,是压力之下,激发了潜能。 同学们则半开玩笑,半羡慕地给他取了个外號——考神附体。 只有李浩自己,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 明明每天都睡足了八个小时,但上课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打瞌睡。 明明每天都吃得很多,但人却越来越瘦。 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医生只说,是学习压力太大,让他多注意休息。 可他自己清楚,不是的。 他总感觉,自己的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人。 一个看不见,摸不著,却无时无刻都存在著的人。 有时候,他晚上温书到深夜,困得不行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身上却会多出一件衣服。 有时候,他做题做得抓耳挠腮,烦躁地把笔一扔,想出去透透气。 回来的时候,却会发现,草稿纸上多出了一行清晰的解题思路。 这种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 李浩的心里,也越来越慌。 直到昨天晚上,他亲眼目睹了那场顛覆了他十八年世界观的神仙打架的直播。 他才抱著一丝希望,点下了那个连麦申请。 直播间里。 张秋月看著画面里,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乌青,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浓浓阴气的少年。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你想考哪所大学?”她淡淡地问道。 “清……清北大学!”李浩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目標。 话音一落。 直播间里,瞬间就炸了。 【臥槽!清北?!小兄弟有志气啊!】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卷了吗?开口就是清北?】 【看他那黑眼圈,估计是学傻了,开始做白日梦了。】 【前面的別这么说,万一人家是学霸呢?】 【学霸?学霸能一脸肾虚的样子?我赌五毛,他连一本线都过不了!】 李浩看著那些充满了嘲讽和质疑的弹幕,脸涨得通红,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拳头。 “能考上。” 就在这时,张秋月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两个字,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就让喧闹的直播间,安静了下来。 李浩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真的吗?大师!我真的能考上?!” “能。”张秋月点了点头。“而且,是状元。” 轰! 整个直播间,彻底炸锅! 【状元?!我没听错吧?!】 【大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就他?还状元?】 【这牛吹得也太大了吧!大师,你这次可別翻车了啊!】 【哈哈哈,我开始期待高考放榜那天了!坐等打脸!】 李浩也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给砸得晕晕乎乎的。 他……他能考上状元? 这……这简直比梦还离谱!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语无伦次地对著镜头不停地鞠躬。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不用谢我。”张秋月的声音,却在此时骤然转冷。 “你应该,谢谢他。” 李浩一愣。“他?他是谁?” 张秋月没有回答他。 她的目光,穿透了屏幕,落在了李浩的身后。 那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你还要,在他身边待多久?” 她淡淡地问道。 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直播间上千万的观眾,齐刷刷地窜起了一股凉气! 【!!!】 【我操!大师在跟谁说话?!】 【別嚇我!那小哥身后,不是没人吗?!】 【嘶——!我头皮麻了!经典环节又来了是吧!】 李浩的身体,也猛地一僵。 一股冰冷的,熟悉的,悲伤的气息,正在他的身后,缓缓凝聚。 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他来了。 “你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张秋月的声音,如同审判。 “用自己的魂力,去帮他梳理知识,帮他解答难题。” “甚至,在考试的时候,附在他的身上,替他看题,替他思考。” “你知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损耗?” “活人的阳气,鬼魂的阴气,两者相衝。” “他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坐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兄弟罢了。” “可这阳气,终究是有限的。”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他就会阳气耗尽,暴毙而亡。”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观眾们都麻了。 双胞胎兄弟?! 鬼魂?! 附身代考?! 一个个关键词,让大家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状態! 【我……我操!考神附体,原来……原来是真的附体啊?!】 【我的天!他……他竟然是靠他死去的哥哥,在帮他作弊?!】 【这……这他妈的,我怎么有点感动啊!】 【怪不得他成绩突然变得那么好!怪不得他身体越来越差!原来是这样!】 而李浩,在听到双胞胎兄弟的时候。 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段被他刻意遗忘血淋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了他的脑海! 那是十年前。 一个炎热的夏天。 他和哥哥李昂偷偷跑到村口的河里去游泳。 他脚抽筋了。 是哥哥拼了命地把他推上了岸。 而哥哥自己却被湍急的河水捲走了。 再找到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小小的尸体。 从那以后,李浩的世界,就变成了灰色。 他变得沉默,孤僻。 他恨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哥哥就不会死。 他开始疯狂地学习,他想考上最好的大学,完成哥哥未完成的梦想。 他想带著哥哥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他以为,哥哥已经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哥哥……竟然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用一种他无法想像的方式,默默地守护著他。 “哥……” 李浩的眼泪,瞬间就决了堤。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撕心裂肺地哭喊了出来! “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你为什么那么傻啊!” “你为什么不走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但他能感觉到。 那股悲伤的气息,更浓了。 仿佛,那个看不见的人,也在无声地,哭泣著。 【呜呜呜,我破防了!这是什么绝世好哥哥啊!】 【死了都还想著弟弟,还要帮他考大学……】 【这才是真正的“我为你护航,直至功成名就”啊!】 【別说了,我的眼泪不值钱!】 就在直播间里,一片泪海的时候。 一道充满了愤怒和尖酸的弹幕,突兀地飘了过去。 【作弊就是作弊!有什么好感动的?!靠死人考上的状元,算什么本事?!噁心!】 【就是!这对別的考生公平吗?!建议取消他的考试资格!】 【这种人,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几条不和谐的弹幕,瞬间就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前面的你他妈是不是人啊?!】 【你没有心吗?!人家哥哥都死了!还要被你这么说?!】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这种冷血的垃圾!】 直播间里,瞬间就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骂战! 而李浩,看著那些恶毒的弹幕,原本悲伤的脸,一点一点地变得惨白。 是啊。 他是作弊。 他是一个靠著死去的哥哥,才能获得好成绩的,耻的骗子。 他有什么资格,去考状元? 他有什么资格,去上清北? 少年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看著镜头,眼中是死灰般的绝望。 “大师……”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我……不考了。” “我这个骗子,不配。” 第238章带著哥哥的未来,鬼求救! “骗子?” 张秋月挑了挑眉。 “谁说你是骗子了?” 她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些还在上躥下跳的弹幕。 屈指一弹。 一道无人察觉的金色光芒,顺著网线,一闪而逝。 【禁言套餐x3,已送达。】 那几个叫囂得最凶的id,瞬间就变成了灰色。 整个世界,清净了。 张秋月看著镜头里,已经彻底陷入自我怀疑和否定的少年。 淡淡地说道。 “你哥哥,只是在帮你补课而已。” “他把你会的,教给你。” “把你不会的,也教给你。” “他帮你梳理知识,帮你巩固记忆,帮你开拓思路。” “这,跟外面那些一小时几千块的补习班,有什么区別?” “唯一的区別就是,他,不收钱。” “而且,教得比他们好。” 李浩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著张秋月。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全都愣住了。 【我操!大师这个角度,清奇啊!】 【好像……有点道理啊!这不就是一对一的,vip私教课吗?】 【何止是vip啊!这他妈是地府金牌讲师,24小时贴身辅导,包教包会,不会退款(因为没交钱)啊!】 【这么一说,我怎么还有点羡慕了呢?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哥哥!】 【楼上的,先把命捐了再说。】 李浩听著张秋月的话,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可……可是,考试的时候,他也在帮我……” “那叫押题。”张秋月面不改色地胡扯道。“属於考前衝刺辅导的范畴。” “你哥哥,只是把他认为会考的重点,又给你强调了一遍而已。” “知识,是你自己学进去的。” “题,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他,只是一个优秀的引路人。” “你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大学,怎么能叫骗呢?”. 李浩:“……” 直播间观眾:“……” 他们听著张秋月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大师,我怀疑你在偷换概念,但是我没有证据!】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我打游戏开掛,就说是我请了个电子陪练!】 【前面的,你怕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唄!】 【虽然知道大师是在安慰他,但为什么我听著觉得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 李浩呆呆地听著,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似乎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是啊。 那些知识,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学进脑子里的。 那些题,都是他一道一道做出来的。 哥哥帮了他一把而已。 他……他不是骗子。 “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哥哥有事,可我……我也想考上大学,让他为我骄傲。”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直播间的观眾们,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著张秋月,等待著她的答案。 “很简单。” 张秋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等高考结束,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去你哥哥的坟前。” “把通知书的复印件,烧给他。” “然后,告诉他。” “你长大了。” “以后的路,你可以自己走了。” “让他安心地去走他该走的路。”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张秋月的声音,很轻,很淡。 却像一道温暖的光,照进了李浩那片灰暗的世界。 也照进了他身后那个悲伤的,不愿离去的灵魂深处。 李浩的眼泪,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悲伤和绝望。 而是释然,和无尽的感激。 他对著镜头,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师!” “我明白了!” “我一定会考上清北!我不会让哥哥失望!” 少年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充满了力量! 他身后那股冰冷的,悲伤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消散了。 带著一丝解脱,和无尽的欣慰。 他走了。 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直播间里。 那上千万的观眾,看著那个重新振作起来的少年。 许多人,都忍不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呜呜呜,太好了!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加油啊!小兄弟!你一定要考上!带著你哥哥的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了!谁敢再说你一句不是,老子顺著网线过去打爆他的狗头!】 【已下单一百箱脑白金,地址填的金陵一中,给所有高三的考生补补脑子!也祝我浩弟,金榜题名!】 【前面的牛逼!我也去下单!】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都洋溢著一股温暖而又正能量的气氛。 张秋月看著那不断上涨的功德和愿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皆大欢喜。 “下一个!” 10个大火箭后。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紧急连麦申请! 申请人的id,只有一个字。 【救】。 张秋月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挑。 隨手,点了接通。 下一秒。 一张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中年妇女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的背景,是一栋装修得极其奢华,却又死寂得可怕的別墅。 “大师!救命啊!大师!” 女人一接通视频,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对著镜头,疯狂地磕头!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一家!” “我……我们家闹鬼了!不!比闹鬼还可怕!” “我老公,我儿子,还有家里的保姆,保鏢……全都死了!” “一夜之间,全都死了啊!” 女人的声音,悽厉得,如同杜鹃泣血! 整个直播间,瞬间,如坠冰窟! 【我操!什么情况?!灭门惨案?!】 【真的假的?!主播你可別是请来的演员啊!】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演的啊!那恐惧,都快溢出屏幕了!】 张秋月看著画面里,那个女人身后那栋被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冲天鬼气所笼罩的別墅。 而这个女人,已经死了,是鬼魂! 鬼求救! 她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地址。” 第239章灭门惨案,鬼气衝天! 金陵市,紫金山庄。 整个金陵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身家没有个几十上百亿,连这里的门都摸不著。 而此刻。 山庄最中央,那栋占地面积最大,装修也最为奢华的一號別墅。 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十几辆警车,闪烁著红蓝两色的警灯,將整个別墅围得水泄不通。 刑侦支队长周正国站在別墅的大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员,刚刚从別墅里衝出来,满脸诡异。 “头儿……” 小警员脸色惨白地走了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太……太惨了……” “死者一共十三人,包括户主王德发,他妻子刘翠,儿子王小聪,还有家里的两个保姆,四个保鏢,四个园丁。” “甚至……连他们家养的那条藏獒,都死了。” “所有死者的身上,都没有任何外伤,表情安详,就像是在睡梦中,平静地死去了一样。” “家里的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跡。” “財物,也分文未少。” “法医初步鑑定,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死因……不明。” 周正国听著匯报,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什么样的大案要案没见过。 可像今天这样,诡异到让他从骨子里发冷的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夜之间,十三条人命,外加一条恶犬。 无声无息地,就这么没了。 没有凶器,没有动机,没有打斗痕跡。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查!” 周正国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把王德发这几年的所有社会关係,商业往来,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完美的犯罪!” 就在这时。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周正国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他的顶头上司,市局一把手。 他连忙接通。 “喂,领导……” “小周啊!”电话那头,传来领导凝重无比的声音。“紫金山庄的案子,我已经知道了。” “上面,非常重视。” “我已经派了我们警队的特別顾问,过去协助你们了。” “记住,无条件配合她的所有行动!” “她……才是处理这种事情的专家。” 周正国一愣。 特別顾问? 专家?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警队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號人物? 而且,听领导这口气,似乎对这位专家,推崇备至,甚至……带著敬畏? 没等他想明白。 一辆粉红色的库里南,就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別墅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 一条逆天的大长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著。 一个穿著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连衣裙,戴著一副超大號墨镜,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老娘天下最美”的强大气场的绝美女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刘菲。 她身后,还跟著一个拎著大包小包,活像个跟班小弟的方明旭。 两人站定,看向后面。 气质清冷出尘的张秋月翩然下车。 原来大师是她! 陈正国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张大师,原来你就是特別顾问。” 张秋月扫了一眼这栋,被浓郁鬼气笼罩的別墅。 “带我进去看看。” 周正国鬼使神差地,就点了点头。 “好……好的,张顾问。” 他领著张秋月,正要往別墅里走。 就在这时。 不远处,又一辆车,缓缓驶来。 是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眾帕萨特。 车子停在警戒线外。 一个穿著一身休閒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充满了书卷气的俊美得过份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过份帅气的大学老师。 他一出现。 整个別墅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冰冷的,死寂的,源自深渊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无声地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还在別墅上空,盘旋不散的浓郁的鬼气。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无声的尖啸,疯狂地向后退去! 仿佛,在畏惧著什么! 周正国和周围的警察,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 “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冷?” “是啊,感觉跟进了冰窖一样。” 只有张秋月,脚步一顿。 不怕死么,陆离? 区区死亡,算得了什么? 两个顶级大佬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个,是行走在人间的,功德金轮之主。 一个,是统御万鬼的,九幽深渊之王。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一旁的周正国和方明旭,被这两人之间那恐怖的气场,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两个,不小心闯入了哥斯拉和金刚决斗现场的无辜路人。 隨时都有可能,被大佬们交手的余波,给碾成齏粉! “咳咳……” 周正国顶著巨大的压力,硬著头皮开口。 “这位先生,这里是案发现场,閒人免进……” “我是金陵大学的助教,陆离。” 陆离收回目光,拿出自己的证件,淡淡地说道。“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他的声音,温润,磁性,充满了说服力。 张秋月一愣。 这傢伙,怎么到哪都有大学教授的身份? 第240章 强强联合,你杀我救! “陆助教?” 周正国看著陆离递过来的证件,一脸的狐疑。 一个大学助教,跑到灭门惨案的现场来,说要帮忙? 这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让他进来吧。” 就在周正国准备把人赶走的时候,张秋月那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正国一愣。 方明旭也愣住了。 大师这是……什么操作? 引狼入室? 张秋月没有解释。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陆离的身上。 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魅力,值得陆离冒如此大的风险,只为帮她。 这与理不符! 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个男人,对这栋別墅里的东西,志在必得。 如果把他拦在外面,天知道他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与其让他在暗处搅风搅雨,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她倒要看看。 这个行走的鬼蜮,到底想干什么。 陆离衝著张秋月,露出了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多谢。” 他迈开长腿,閒庭信步般,走进了別墅。 那姿態,仿佛不是在进入一个危机四伏的凶案现场,而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周正国看著这两个,一个比一个气场强大,一个比一个神秘的顾问和助教。 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总觉得,今天的案子,恐怕要朝著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狂奔而去。 別墅內。 奢华的客厅里,一片死寂。 十三具尸体,还保持著临死前的姿態。 有的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拿著遥控器。 有的坐在餐桌前,面前还摆著吃了一半的晚餐。 他们面带诡异的,安详的笑容。 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感到幸福和满足的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甜腻而又令人作呕的尸体腐烂和香水混合的诡异味道。 方明旭一走进来,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他连忙打开了直播设备。 刺眼的白光,瞬间就驱散了客厅里那阴森的氛围。 也让直播间里的观眾,直面这诡异的惨状! 【我操!我操!我操!这就是灭门现场吗?!】 【呕——!不行了,我看不下去了!太惨了!】 【这……这真的是人干的吗?为什么他们都像是在笑?】 【我头皮发麻了!这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恐怖片,都要恐怖!】 【等等,我看到那些人里面,有申请连线者!】 【申请连线的难道是……】 大家看向直播,上面的连线女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下线。 头皮发麻!!! 张秋月没有理会那些尸体。 她的目光,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块价值数百万的波斯手工地毯上。 地毯上,用一种不知名的暗红色的顏料,画著一个极其邪恶的阵法。 阵法的中央,还残留著极为精纯的玄阴之气。 “玄阴之体……” 张秋月好看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难怪。” 她心念一动。 九转玄功,悄然运转。 因果洞悉! 眼前的景象,瞬间,开始倒流! 无数破碎的,血腥的画面,如同电影快放般,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一个穿著黑色道袍、面容枯槁、眼神阴鷙的老道士,正站在客厅的中央,念诵著邪恶的咒语。 他的脚下,正是那个血色的阵法! 隨著他的咒语。 数道黑色的毒蛇般的鬼影,从他的袖袍之中呼啸而出! 这些鬼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扑向了別墅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穿透了人的身体,硬生生地將一团散发著微光的人形的灵魂,从他们的天灵盖里给拽了出来! 那些被抽走了灵魂的活人,脸上都露出了幸福安详的笑容,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那些被拽出来的灵魂,则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叫。 被那些鬼影,如同饕餮盛宴般疯狂地,撕扯,吞噬! 整个別墅,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百鬼夜行的,人间炼狱! 最后。 老道士的目光,落在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那里躺著一个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十几岁的少女。 正是这家的女儿,王倩倩。 老道士的脸上,露出了贪婪而又狂热的笑容。 “玄阴之体……绝佳的鼎炉……” “只要將你炼成我的主鬼,我的百鬼夜行图,就能大成!” “到时候,金丹之下,我无敌!”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张秋月的脸色,瞬间就冷下来。 万鬼门! 养鬼道! 好一个邪修! 好一个,伤天害理的畜生! 就在张秋月,通过【因果回溯】,看清了真相的时候。 一旁的陆离,也闭上了眼睛。 他那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就笼罩了整个金陵市! 万鬼追踪! 所有沾染了这栋別墅因果的,阴邪之气的个体,都在他的脑海中,被精准地標记了出来! 无数个光点,在他的脑海地图上闪烁。 很快。 他就锁定了一个,正在向著城外高速移动的,最为明亮的红点! 找到了。 陆离睁开眼睛,镜片下的眸光闪过金色。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张秋月,那双同样充满了杀意的眼眸。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我去杀人。” “我去救人。”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完,又都是一愣。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诡异的默契。 “合作?”陆离挑了挑眉,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你救人。” 然后,又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我杀人。” “成交。”张秋月言简意賅。 她很清楚。 那个邪修,既然敢用百鬼屠戮满门,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最关键的是,他手上还有王倩倩这个玄阴之体。 一旦让他把王倩倩炼成了主鬼,后果不堪设想。 而陆离。 是万鬼之主。 对付一个养鬼的邪修,他是最专业的。 “大师!你们在说什么啊?” 一旁的方明旭,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杀人救人的?凶手找到了吗?” “找到了。”张秋月看了他一眼。“你和周队长,待在这里,哪儿也別去。”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陆离。 “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陆离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下一秒。 他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方明旭和周正国,在客厅里面面相覷。 “周……周队……”方明旭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们现在,该干嘛?” 周正国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 “我们祈祷。” 第241章鬼主降临,撕碎邪修! 金陵市,郊外。 荒无人烟的国道上。 一辆黑色的奔驰正在疯狂地向著城外疾驰。 开车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鷙的老道士。 他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兴奋! “快了!就快了!” “只要找个地方,炼化了那个玄阴之体的小丫头!” “我的百鬼夜行图,就能彻底大成!” “到时候,什么金丹真人,什么天师府,都得给我靠边站!” “整个金陵,都將是我的后花园!”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金陵,受万人敬仰的美好未来。 就在他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候。 “嘎吱——!” 一声刺耳的剎车声,突兀地响起! 鬼道人猛地一脚踩下剎车,方向盘,差点没脱手! 他抬起头,向前望去。 只见。 前方的国道中央,不知何时,竟站著一个穿著一身休閒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 男人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背对著他。 仿佛没有看到他这辆,时速超过一百八十码的钢铁怪兽。 “找死!” 鬼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机!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给我死!” 黑色的奔驰,如同一头髮狂的野兽,发出了震天的轰鸣,向著那个年轻男人的后背狠狠地撞了过去! 然而。 想像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辆价值数百万的奔驰车,在撞上那个男人后背的瞬间,竟像是撞上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 整个车头,瞬间就凹陷了下去,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而那个男人。 自始至终,连动,都没动一下。 甚至,连头都没回。 鬼道人的脑袋,狠狠地磕在了方向盘上,撞得他眼冒金星,头破血流。 但他顾不上疼痛。 他死死地盯著车窗外,那个毫髮无损如同鬼魅般的背影。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瞬间就攫住了他的心臟! 这……这是什么怪物?! 肉身抗车?! 就算是筑基期的体修,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陆离缓缓地,转过身。 镜片下的眸光,冰冷,漠然。 “万鬼门的人?” “你……你是谁?!” 鬼道人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味道,太臭了。” “让人,作呕。” 此言一出。 鬼道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一块,足以將他碾成齏粉的亿年神铁! 他没有任何犹豫。 猛地一拉车门,从已经报废的驾驶室里钻了出来! 然后,一拍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精血,喷了出来! 他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万鬼听令!吞了他!” “吼——!” 一声令下! 他那宽大的道袍之中,瞬间就涌出了上百道狰狞,扭曲,充满了怨毒与暴虐气息的黑色鬼影!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费尽心机收集和炼化而成的恶鬼! 每一只,都堪比筑基初期的修士! 百鬼齐出,就算是金丹真人,也得暂避锋芒!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也是他,敢於屠戮满门的底气所在! 可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修士都头皮发麻的,百鬼夜行之景。 陆离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漠然表情。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啪。” 一声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也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一个无形的,以死亡与毁灭法则的领域,以陆离为中心轰然展开! 鬼主领域! 那些刚刚还张牙舞爪,气焰滔天的恶鬼们。 在被领域笼罩的瞬间,竟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仔! 所有的动作,都猛地一僵! 隨即,它们那双充满了暴虐与怨毒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它们的主人鬼道人。 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听命与服从。 而是…… 无尽的、极致的——恐惧! 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中最至高无上的绝对的主宰! “噗通!” “噗通!” 上百只恶鬼,竟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对著陆离跪了下去! 五体投地! 瑟瑟发抖! 在朝拜著,它们唯一的神! 鬼道人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百鬼,他那最大的底牌! 竟然……竟然临阵倒戈了?! 不! 那不是倒戈!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的臣服! “你……你到底……是谁?!” 鬼道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 陆离勾起了一抹如同魔鬼般的弧度。 他脸上的金丝眼镜,“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露出了下面一双如同深渊漩涡般的诡异瞳孔! 一股比之前君临天下的鬼帝之威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我是……” “你们的,主上。”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鬼道人的面前。 他伸出手,掐住了鬼道人的脖子,將他小鸡仔一般,单手提了起来。 “不……不要杀我!” 鬼道人嚇得屁滚尿流。 “我……我可以把我的百鬼都献给你!我……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万鬼门的秘密!” “万鬼门” 陆离的动作,微微一顿。 鬼道人看到了一丝生机,连忙说道。 “对!对!就是万鬼门!我知道他们一个据点的位置!就在……” “噗嗤!”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陆离的手,已经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將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给掏了出来! “聒噪。” 陆离隨手,將那颗心臟,捏成了血沫。 他那双深渊般的眼眸,扫了一眼那些还跪伏在地上的百鬼。 “分了。” “吼——!” 上百只恶鬼,在听到这个指令的瞬间,都发出了兴奋无比的,贪婪的嘶吼! 它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拥而上! 向著它们曾经的主人,那个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的,鬼道人的尸体疯狂地扑了过去! 一场血腥的,饕餮盛宴,就此上演。 陆离没有再看一眼。 他转过身,身影再一次,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 別墅,二楼。 张秋月一脚踹开王倩倩的房门。 一个穿著病號服,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女,正静静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她的身上,缠绕著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黑色的锁链。 这些锁链,正在不断地,抽取著她体內那本就不多的生命精气。 而在她的床边。 一只毛茸茸的,长著四条尾巴的小貂,正焦急地绕著床,来回打转。 它想靠近,却又被那些黑色的锁链给阻挡在外。 “貂蝉。” 张秋月喊了一声。 “嘰!” 貂蝉看到张秋月,一个飞扑就跳到了她的肩膀上,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地蹭著张秋月的脸颊,发出委屈的叫声。 仿佛在说:“主银!快救救她!她快要不行了!” 张秋月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目光落在了那些,缠绕在王倩倩身上的黑色锁链之上。 “百鬼锁魂咒?” “哼,班门弄斧。” 她伸出纤纤玉指,並指成剑。 对著那些锁链,遥遥一划。 “敕!” “破!” 金色剑光,一闪而逝! “咔嚓!” “咔嚓!” 那些坚韧无比的百鬼锁魂咒。 在张秋月的这一道剑光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没有了锁链的束缚。 一股精纯无比的玄阴之气,从王倩倩的体內散发了出来。 貂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它看著床上那个,如同绝世宝药般的少女,控制不住地流下了哈喇子。 “嘰!” 张秋月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它的小脑门。 “吃吃吃,就知道吃。” “这是人,不是你的零食。” 说完,她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颗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青色丹药。 培元丹。 她將丹药,餵进了王倩倩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充满了生命力的药力,瞬间就传遍了王倩倩的四肢百骸。 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起来。 那微弱的,几乎快要消失的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有力。 第242章过肩龙活了,大哥嚇尿了! 紫金山庄的灭门惨案,落下了帷幕。 官方的通报,依旧是那套熟悉的说辞。 【经查,系仇家寻仇,作案手法专业,目前主要犯罪嫌疑人吴某,已在抓捕过程中,因拒捕,被当场击毙。】 至於那被抽走了魂魄的十三个人,张秋月也没办法。 魂飞魄散,就算是她,也无力回天。 只能嘱咐周正国,给他们办一场隆重的法事,好好超度一下。 而那个唯一的倖存者,王倩倩。 在醒来之后,得知了家中的噩耗,悲痛欲绝。 张秋月看著那抱著母亲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女。 终究还是动了一丝惻隱之心。 她给了王倩倩一张符。 一张可以让她,忘记这段痛苦记忆的忘忧符。 或许,对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来说。 忘记,才是最好的解脱。 …… 王府別院。 直播间里的人气,依旧居高不下。 经歷了明星降头,赌鬼上身,水泥活俑,道门天骄,佛魔之爭等等一系列高能事件。 观眾们的情绪,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方明旭看著那节节攀升的人气值,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好了好了,各位老铁!” “感谢大家的支持!今日最后一卦,也是咱们今天的压轴大戏!” “究竟是哪位有缘人,能得到大师的最后一次垂青呢?” “有缘者,请在评论区,扣出你们的888!” 他熟练地调动著气氛。 评论区瞬间就被一长串密密麻麻的“888”给彻底淹没。 张秋月百无聊赖地靠在太师椅上,一手抚摸貂蝉,一手在屏幕上,隨意地那么一点。 一个id,被选中了。 【龙在身上爬】。 “让我们恭喜这位『龙在身上爬』老铁!” 方明旭点击了连麦申请。 下一秒,视频画面接通。 直播间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极其奢华,灯光迷离的ktv包厢。 包厢里,坐著十几个袒胸露背,满身龙虎纹身,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壮汉。 而在这些壮汉的簇拥下,一个穿著黑色丝绸衬衫,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炼子,戴著大金表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不安地,对著镜头。 他,便是这个id的主人。 道上人称,“过江虎”,虎哥。 【我操!这大哥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啊!这气场,嚇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金炼子,大金表,一天三顿小烧烤?】 【大哥,你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隔壁才是东北社会摇啊!】 【笑死,黑道大哥也信这个?难道是最近收保护费不顺,想让大师给算算財运?】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就歪了楼。 虎哥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漂亮得不像话,却一脸慵懒的年轻女孩,心里直打鼓。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更是凑在一起,捂著嘴,憋著笑。 “虎哥这是干啥呢?真找个小丫头片子算命啊?” “估计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找点心理安慰吧。” “这小妞长得是真带劲,要是能……” 他们自以为说得很小声,却不知,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到了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 “闭嘴!” 虎哥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如同要吃人的猛虎! 几个小弟瞬间就嚇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虎哥这才重新转向镜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师,您好。”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说事。” 张秋月眼皮都没掀一下,手里正把玩著一只白玉茶杯。 “我……我这几天,总觉得身上不得劲。” 虎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特別是后背,又疼又痒,还发烫。” “晚上睡觉,老是能听见……能听见有龙在叫。” 他这话一出。 直播间,先是安静了一秒。 隨即爆发出了山洪海啸般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龙在叫?大哥你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 【叶公好龙现实版?】 【我懂了!龙的传人嘛!大哥你这是要觉醒龙之血脉了啊!恭喜恭死你!】 虎哥看著那满屏的嘲讽,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这事说出来,没人会信! 可他妈的,这是真的啊! 他堂堂过江虎,在金陵道上,也是跺一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大师!” 他咬了咬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疯!” “我后背上,纹了一条过肩龙!” “最近,我总感觉……感觉它他妈的要活过来了!” “把衣服脱了。” 张秋月终於抬起了眼帘,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啊?” 虎哥一愣。 “让我看看你那条龙,是不是快熟了。” 虎哥的脸,更红了。 但为了小命,他还是咬著牙,在几十万观眾的注视下,解开了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丝绸衬衫。 露出了他那,古铜色的,充满了爆炸性肌肉的后背。 露出那条盘踞在他整个后背之上的,狰狞,霸气的过肩龙纹身! 那是一条黑色的猛龙,鳞甲分明,龙鬚飞扬,龙爪苍劲有力,一双龙目,更是炯炯有神,充满了威严与煞气! 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我靠!这纹身,帅爆了!一看就很贵!】 【这手艺,没个几十万下不来吧?】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条龙,好像在动?】 一条弹幕,突兀地飘过。 所有人都定睛看去。 只见,在直播间那高清的镜头之下。 虎哥后背上的那条黑龙,身上的墨色线条,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肉眼可见的速度,轻轻地,流动著! 仿佛,一条蛰伏的巨龙,正在缓缓甦醒! 整个直播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 虎哥也通过旁边小弟手机的反光,看到了自己后背上的景象。 他嚇得,魂都快飞了! “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秋月放下茶杯,终於坐直了身体。 “有点意思。” 她凝视著那条活过来的纹身,笑了笑。 “给你纹身的这个师傅,是个高手。” “那是隱藏在民间的符画师。” “他当年给你纹身的时候,用的不是普通的墨水,而是混杂了妖兽精血和硃砂的符墨。” “他在你身上画的,也不是一条龙,而是一道活的【聚煞吞灵符】!” “它正在疯狂地,吸收你的精气,和你身上打打杀杀而积攒下来的煞气。” “等它,吸够了养料……” 张秋月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縹緲。 “它就会,『点睛化形』。” “到时候,这条龙,就会破开你的皮肉,从你的后背上一飞冲天。” “而你……” 她看著视频那头,已经面无人色的虎哥,轻轻地笑了笑。 “会当场,暴毙。” 轰! 张秋月的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虎哥的脑门上! 暴毙?! 他……他会死?! “不……不可能!” 虎哥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就是个纹身!怎么可能会杀人!” “不信?” 张秋月挑了挑眉。 “那你用手指,按一下它的眼睛。” “看看会发生什么。” 虎哥看著屏幕里,那个女孩云淡风轻的表情,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壮著胆子,凑了上来。 “虎哥,这娘们儿不会是嚇唬你的吧?” “要不,我来试试?” 说著,他便伸出手指,向著那龙眼戳了过去! “別!” 虎哥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小弟的手指,触碰到龙眼的那一瞬间!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暴虐的龙吟,猛地从虎哥的后背之上爆发了出来! 整个ktv包厢的玻璃,都在这声龙吟之下,“嗡嗡”作响!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浪,以虎哥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个戳龙眼的小弟,惨叫一声,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狠狠地震飞了出去! 直接撞在了墙上,口吐白沫,当场就昏死过去! 而虎哥本人,更是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给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整个ktv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虎哥趴在地上,顾不上浑身的剧痛。 他颤抖著,回过头。 看到的是自己那些,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弟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完了。 大师说的全都是真的! 他,快要死了! 第243章资助孤儿院?不如砍死我! 死寂。 ktv包厢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还是虎哥,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手机前。 “噗通”一声! 这位在金陵道上,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黑道大哥。 就这么,在上百万观眾的面前,毫无尊严地跪了下来! “大师!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他对著镜头,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钱!女人!车子!只要您能救我,您要什么,我都给!我全都给您!”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与霸气。 活脱脱,就是一个即將被拉去枪毙的死刑犯。 直播间里,彻底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这是什么神仙展开?!黑道大哥当场下跪求饶?!】 【这龙吟也太霸气了吧!我隔著屏幕,腿都软了!】 【大师牛逼!不服不行!一句话就让一个黑道大哥跪地求饶!这逼格,拉满了啊!】 【不是,大师一个女人,要女人干啥?】 【活该!这种社会败类,死了才好!大师你別救他!】 弹幕里,说什么的都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震惊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劝张秋月不要救的。 张秋月看著视频里,那个磕头如捣蒜的男人,脸色淡然。 “你的钱,太脏。” “我嫌,硌手。” 她淡淡的一句话,就让虎哥的心凉了半截。 不要钱? 这世上,还有不要钱的人? 那她要什么? “大师!大师您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虎哥急得,都快哭了。 “想活命,倒也简单。” 张秋月终於开口。 “那条龙,是以你身上的煞气为食。” “你只要把这一身的煞气都给化解了。” “它,自然就没得吃了。” “没了吃的,它也就只能重新变回一幅死气沉沉的画。” 化解煞气? 虎哥一愣。 他虽然不懂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但“煞气”两个字,他还是听得懂的。 那不就是他这些年,打打杀杀,沾染上的血腥气和戾气吗? 这玩意儿,还能化解? “怎……怎么化解?” 虎哥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是去庙里烧香拜佛?还是……还是找个深山老林,出家当和尚?” 只要能活命,別说当和尚,就算让他当太监,他都认了! “出家?” 张秋月闻言,嗤笑一声。 “就你这一身罪孽,佛祖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虎哥被她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 张秋月话锋一转。 “我这里,倒是有个更快的法子。” 她说著,便將一个地址私发给了虎哥。 虎哥连忙点开。 只见那上面,赫然写著——【金陵市阳光孤儿院】。 虎哥彻底懵了。 “大……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张秋月懒洋洋地,靠回了太师椅上。 “让你,去积德行善。” “什么时候,你用你的善行,把怨气煞气给磨平了,什么时候你就得救了。” “就从这家孤儿院,开始吧。” “什么时候,你能把它资助到上市敲钟了。” “你背后那条过江龙,就彻底变成一条翻不起浪的死蛇。” 张秋月的话,云淡风轻。 听在虎哥的耳朵里,却不亚於让他去死。 让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哥,去……去资助孤儿院? 还他妈,要资助到上市? 这……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手底下那帮兄弟,会怎么看他? 他那些对家,还不得笑掉大牙?! 他“过江虎”的威名,岂不是要毁於一旦?! “怎么?” 张秋月看著他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声音冷了下来。 “不愿意?” “是觉得,你的面子比你的命更重要?” 她说著,便作势要去切断连麦。 “別!別!大师!我愿意!我愿意!” 虎哥嚇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扑了上来,对著镜头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我干!我他妈现在就去!” “不就是上市吗!我拿钱砸!也给它砸上市!” 在小命面前,什么狗屁面子,什么狗屁威名,全都是浮云!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算你还有点脑子。” 张秋月撇了撇嘴。 “啪”的一声。 直接切断了连麦。 整个直播间,在经歷了短暂的寂静之后,瞬间就被无数条“哈哈哈哈”给彻底刷屏了! 【我操!我他妈要笑疯了!逼良为娼我听过,逼著黑社会去扶贫,我他妈是头一次见啊!】 【资助孤儿院到上市?大师,你他妈是个人才啊!我愿称你为商界鬼才!】 【虎哥:我太难了!我只想活命,为什么还要逼我做天使投资人?】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好笑的普法节目!】 【兄弟们!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去阳光孤儿院蹲点吧!我想看黑道大哥给小朋友餵饭换尿布的样子!】 【楼上的,你他妈是魔鬼吗?!不过,算我一个!】 直播间的热度,因为虎哥这件事,直接就衝上了平台热搜第一! 【叮!宿主劝人向善,拨乱反正,以无上智慧,点化冥顽,获得功德值3000点!】 【当前功德值:53000点!】 三千点! 不错。 这买卖,划算。 张秋月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著。 难怪佛门那帮禿驴,天天喊著要普度眾生,劝人向善。 感情这里面有这么大的油水啊。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劝成了,功德到手,皆大欢喜。 劝不成,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没有半点损失。 嘖。 这帮搞宗教的,心都脏。 第244章:师门系统,全自动韭菜机! 当天的直播,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方明旭关掉设备,还沉浸在刚才的戏剧性场面里笑得合不拢嘴。 “大师!您是没看到啊!” “虎哥那边,直播刚一断,他当场就召集了所有小弟,开了个动员大会!” “说是从今天起,他们社团不搞黄赌毒,不收保护费了!” “要转型!搞实业!第一个项目,就是全员入驻阳光孤儿院,当义工!” “他那些小弟,一个个脸都绿了,跟吃了苍蝇似的!” 方明旭一边说,一边学著那些小弟的表情,绘声绘色。 “无聊。” 张秋月打了个哈欠,懒得理他。 她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自己则是回了书房,准备清点一下今天的收穫。 她心念一动,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宿主:张秋月】 【修为:筑基五层】 【功法:九转玄功(第二重)】 【神通:掌心雷·神霄紫雷、变化、玄妙、神识、象天法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功德值:53000】 【愿力值:140541】 看著那功德值一栏,终於突破五万大关,张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时候,去商城里,消费一波了。 她正准备点开那个,金光闪闪的【功德商城】。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她的脑海中,毫无徵兆地响起。 一个全新的,她从未见过的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外门弟子方明旭,修炼《纯阳无极功》,略有小成,成功引气入体,修为反馈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修为反馈,灵力+100!】 【叮!检测到外门弟子刘薇薇,修炼《素女心经》,略有小成,成功引气入体,修为反馈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修为反馈,灵力+10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张秋月,直接愣住了。 修为反馈?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的灵力。 果然,平白无故地,多出了一小股,虽然微弱,但却精纯无比的灵力! 张秋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之前,还以为这个【师门反馈系统】,只是个锦上添花的噱头。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虽然这两个菜鸟提供的灵力,对她现在筑基五层的修为来说,跟毛毛雨没什么区別。 但,这代表著一种可能! 一种可以让她躺著也能变强的康庄大道! 好傢伙! 她收的,哪里是两个徒弟。 这分明是开了两个,24小时无休全自动掛机刷经验的顶级外掛啊! “血赚……” 张秋月喃喃自语,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不行。 这韭菜,长得太慢了。 得给他们施施肥才行。 一念及此,她毫不犹豫,直接点开了旁边的【愿力商店】。 【培元丹:100愿力/颗。】 “来两百颗。” 她財大气粗地,直接下了订单。 【叮!消费成功!共计消耗20000点愿力,剩余愿力120541点。】 看著瞬间就少了一半的愿力值,张秋月一点都不心疼。 这叫,投资! 是为了將来,能更好地收割韭菜!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两个白玉瓷瓶,然后,直接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 方明旭和刘薇薇,正凑在一起,研究著那本张秋月给他们的功法。 两人看著上面,那些如同天书般的经脉穴位图,一个头两个大。 “薇薇,这个『丹田』,到底在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啊……书上说,在肚脐下面三寸,可我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啊……” “完了,我们俩是不是没有修仙的天赋啊?” 两人正唉声嘆气,自怨自艾。 张秋月的声音突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啊!” 两人嚇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跟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低著头,不敢看张秋月。 “大……大师……” “就你们这点出息,还想修仙?” 张秋月毫不客气地鄙视了他们一句。 她隨手,將那两个装满了【培元丹】的瓷瓶丟了过去。 “拿著。” “一人一百颗。” “以后每天当糖豆吃。” “要是半个月內,还不能筑基,你们就自己从这儿滚蛋。” “別在这儿,浪费我的粮食。” 方明旭和刘薇薇,手忙脚乱地接住瓷瓶。 当他们闻到那从瓶口里散发出来的,沁人心脾的丹香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虽然是菜鸟,但也从直播间的弹幕里,知道了丹药这种东西的珍贵! 尤其是这种能增加修为的【培元丹】,在黑市上那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一颗,就能卖出天价! 而现在。 他们的大师,竟然一人给了他们一百颗! 还让他们,当糖豆吃?! 两人捧著手里的瓷瓶,只觉得重如千钧! 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师!” “噗通!” 两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您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我们的命,就是您的!” 他们是发自內心地感激! 他们以为,张秋月收留他们,只是把他们当成可有可无的杂役。 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看重他们! 不但给了他们无上功法,毕业神装,现在还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来培养他们! 这位大师,虽然嘴巴毒了点,性格冷了点。 但她的心,是热的啊!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啊! 看著那两个感激涕零,就差抱著她大腿,痛哭流涕的“外掛”。 张秋月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搞这些虚的。” “赶紧滚去修炼,別在这儿碍我的眼。” 她心里却高兴得不行。 感动吧。 使劲感动吧。 然后就给我,拼了命地去修炼! 你们的每一次努力,每一次进步,都將化为我躺著变强的资本! 加油啊!打工人! 就在张秋月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感到沾沾自喜的时候。 她的手机,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她皱了皱眉,隨手接通了电话。 “餵?” “张秋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她有些熟悉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我!龙虎山的,张凌云!” 张凌云? 张秋月挑了挑眉。 就是那个,上次在云顶天宫,被她一巴掌扇飞的那个装逼犯、 他找自己干什么? 来寻仇? “有屁快放。” 张秋月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们……我们被困住了!” 电话那头的张凌云,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在城西的乱葬岗!” “我们遭到了埋伏!那个东西……那个所谓的活佛,它……它不是人!它是个怪物!” “它把整个乱葬岗的怨气,都给吸乾了!” 电话的背景音里,传来了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和狂暴的能量爆炸声! “它在找你!它说,它要你手里的钥匙!” “七星锁魂钉!它要你手上的那枚七星锁魂钉!”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电话那头猛地响起! 隨即。 “嘟……嘟……嘟……” 电话被强行掛断了。 第245章古寺失窃,活佛成魔! “大师大师!快看!又出大事了!” 方明旭举著手机大呼小叫。 手机上,是一条刚刚弹出的,本地新闻头条。 【金陵金山寺,惊现离奇失窃案!镇寺之宝高僧舍利不翼而飞,十八名武僧,离奇昏迷!】 金山寺? 张秋月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好像就是那个因为在寺內,供奉倭寇战犯牌位,而被全网骂上热搜的网红寺庙? “舍利子丟了?” 张秋月挑了挑眉,有点幸灾乐祸。 “丟得好。” “这种藏污纳垢的破庙,留著也是个祸害。” “最好连带著那帮禿驴,一起丟了才好。” 她对这帮,打著佛门旗號,却干著数典忘祖,恰烂钱勾当的假和尚,没有一丝好感。 不过,这边张凌云刚打来电话。 金山寺就丟了活佛舍利。 这两者是否有所关联? 涉及到七星锁魂钉,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了。 “大师,话可不能这么说。” 方明旭在一旁,小声地说道。 “这金山寺,虽然名声不怎么样,但据说还是有几个得道高僧的。” “这次丟的,就是他们寺里一位已经圆寂了上百年的高僧的舍利子。” “那可是镇寺之宝,有佛法加持,能镇压邪祟。” “现在舍利子丟了,那十八个守著舍利子的武僧,也全都跟被吸乾了精气一样,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这事,已经在宗教圈引起轩然大波了。” “就连【镇夜司】,都派人过去调查了。” 镇夜司? 张秋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那是什么部门?” “一个专门处理各种超自然事件的官方秘密组织。”方明旭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据说里面的人,都是从各大道门佛寺招揽来的奇人异士。” “权力,大得嚇人。” “连周队他们,都得配合他们行动。” 张秋月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对这件事,依旧没什么兴趣。 佛道之爭,自古有之。 她一个道门中人,跑去掺和佛门的破事,算怎么回事? 吃力不討好。 她正打算去张凌云那里看看发生什么事。 一个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周正国。 “喂,周队。”张秋月接通电话,声音有些懒散。 “张顾问!救命啊!”电话那头,周正国焦急无比。 “又怎么了?” “还是金山寺的事!”周正国都快哭了。 “那十八个昏迷的武僧,刚刚全都死了!” “跟……跟紫金山庄的死者一样!” “全都被吸乾了精气!” “现在整个金山寺,都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妖气给笼罩了!” “镇夜司的人,折在里面好几个了!” “上面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请您出手!” 张秋月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又是吸乾精气? 而且,这次笼罩寺庙的是妖气? 难道,是某个大妖盗走了舍利子,想藉助舍利子的力量来炼化己身? “不去。” 张秋月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那是你们镇夜司和佛门的事,与我无关。” “別啊!张顾问!”周正国都快给张秋月跪下了。 “这次的酬劳,好商量!您开个价!” “不是钱的事。”张秋月淡淡地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她就直接掛了电话。 方明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大师,您……您就这么拒绝了?” 那可是官方的请求啊! “不然呢?”张秋月白了他一眼。 “上赶著,不是买卖。” 她很清楚。 这种事情,越是著急,就越不能答应。 你得等他们,把价码提到一个你无法拒绝的高度。 果不其然。 不到十分钟。 周正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张顾问!上面同意了!只要您肯出手,金陵市西郊那块价值五十亿的地皮就是您的了!” “另外再给您,记一特等功!” “以后您在金陵可以横著走!” 张秋月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五十亿的地皮? 这个价码,倒还算有诚意。 她正准备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別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方明旭跑去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一身现代道服,身形挺拔如松的年轻男人。 男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额前一点緋色印记,如血,又如硃砂。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与威严。 盗天门,掌管司过神职的神秘道长,秦岳。 他甚至没有看方明旭一眼。 目光径直穿透了客厅,落在了张秋月的身上。 “金山寺的事,你,必须管。” 第246章司过之神,前来问罪!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张秋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最討厌的,就是別人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秦岳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没有生气。 只是缓步走进了客厅。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一分。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属於神祇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方明旭首当其衝,只觉得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股足以让金丹真人都为之色变的,神祇威压。 落在张秋月的身上,却像是春风拂面,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云淡风轻的模样。 甚至还有閒心,衝著跪在地上的方明旭,吐槽了一句。 “出息。” 方明旭:“……” 我也不想跪啊! 可这腿,它有自己的想法啊! 秦岳看著那个在自己的神威之下,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情吐槽下属的女孩。 双眸异色微闪。 他知道她很强。 但他没想到,她,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连自己的神威,都能完全无视。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秦岳缓缓收起了身上的威压。 方明旭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太……太恐怖了! 这个男人,比上次在李家庄园里见到的,还要恐怖! 他究竟是怎么修炼的,自己何时才能达到这个程度? “你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装个逼?” 张秋月终於抬起了眼皮,扫了他一眼,语气充满了不善。 “不是。” 秦岳摇了摇头,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我来是想告诉你,金山寺的那个东西,已经不是妖了。” “而是,魔。” “一个即將成形的佛魔。” 张秋月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佛魔?” “对。”秦岳点了点头。“盗走舍利子的,是金山寺百年前,一位本该坐化的活佛。” “灵气復甦让他枯死的肉身,重新焕发了生机。” “但也让他,压制不住內心的魔念。” “他想藉助那枚高僧舍利的力量,衝击更高的境界。” “甚至,妄图將整个金陵,炼成他的地上佛国。” “那十八个武僧的精气,就是他用来补充自身亏空的祭品。” “此魔若成,必將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届时,產生的无边业力,足以让整个金陵都化为鬼蜮。” 秦岳的声音,低沉,肃杀。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重。 张秋月听完,沉默了。 她倒不是被秦岳的话给嚇到了。 她只是在想。 一个活佛,不好好地普度眾生,怎么就想著成魔了呢? 这业务,也太不熟练了吧。 “而且……”秦岳看著张秋月,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据我推算,此魔,与那个神临的组织,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很可能,就是神临组织,在金陵布下的一枚重要的棋子。” 神临! 听到这两个字,张秋月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又是他们。 这些阴魂不散的,藏在下水道里的臭虫! 从山神娶亲,到七星锁魂钉,再到云顶村的731恶灵。 每一次,都有他们的影子! 现在,连佛门都被他们给渗透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样?”秦岳看著她,淡淡地问道。“这个理由,够不够?” 张秋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喘得跟死狗一样的方明旭。 “去,把我的湛卢拿来。” 方明旭一愣。 湛卢? 那不是大师前几天刚从网上,花二十块钱包邮买的桃木剑吗? 还说,是开过光的。 他当时还吐槽,这年头连神仙都开始消费降级了。 “快去。”张秋月催促道。 “哦哦!好!” 方明旭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储物间。 很快,就抱著一柄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掉漆的桃木剑跑了出来。 “大师,给。” 张秋月接过桃木剑。 隨手,挽了个剑花。 “走吧。” 她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去会会那个,所谓的活佛。” 秦岳看著她手里那柄,廉价感十足的桃木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玄门高人。 这装备,连龙虎山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都不如。 “你就用这个?”他忍不住问道。 “不然呢?”张秋月白了他一眼。 “上次那把贵的,不是被雷劈断了么。” “贵的,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秦岳:“……”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两人的“道”,何止是不同。 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高高在上,执掌天罚,视眾生为芻狗的神祇。 一个是,混跡红尘,隨性而为,把功德当kpi,把斩妖除魔当日常工作的摸鱼打工人。 这两人凑在一起,真的能合作吗? 秦岳的心里,產生了一丝不確定。 就在这时。 张秋月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正国。 “餵。”张秋月接通电话。 “张顾问!您……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周正国的声音,充满了忐忑。 “去金山寺。”张秋月言简意賅。“把路给我清了。” “另外,让你们领导,准备好房產转让合同。” “我这个人,喜欢先收钱,后办事。” 说完,她就直接掛了电话。 留下电话那头狂喜的周正国,和她面前一脸无语的秦岳。 秦岳看著她,终於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 张秋月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修的,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第 247章 佛魔之爭,道不同! 秦岳的表情,凝固了。 他那双洞悉天机,看透人心的神眸,在这一刻充满了迷茫。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那是什么道? 他活了这么多年,遍览三界六道,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传承。 难道是某个比万法宗还要古老的隱世宗门? 看著秦岳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表情。 张秋月的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起来。 让你丫的,一上来就装逼。 现在,傻眼了吧。 “咳咳……” 张秋月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那个活佛,现在在哪儿?” 秦岳深吸一口气,强行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八卦铜镜。 “天机引。” 他並指成剑,在镜面上,轻轻一点。 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铜镜之上,瞬间就亮起了一道玄奥无比的金色光芒! 镜面之中,无数的星辰,开始飞速地流转推演! 最终。 所有的星光,都匯聚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坐標。 “城西,乱葬岗。” 秦岳收起铜镜,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肃杀。 “他倒是,会挑地方。” 张秋月闻言,也是冷笑一声。 乱葬岗。 整个金陵,阴气、怨气、最重的地方。 那个活佛,躲在那里,显然是想藉助那里的地利,来加快自己成魔的速度。 “走吧。” 张秋月拎著她那把二十块钱包邮的桃木剑,率先向著门口走去。 “早点解决,早点下班。” “我今天还约了人打排位呢。” 秦岳:“……”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今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衝击。 …… 金陵市,城西,乱葬岗。 这里曾是古代的刑场,也是一座巨大的无主孤坟的掩埋地。 据说下面,埋了不下十万具无名的尸骨。 几百年来,这里一直都是金陵城里最负盛名的禁地。 就算是白天,都鲜有人跡。 一到晚上更是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寻常人,只要靠近这里,就会大病一场。 而此刻。 乱葬岗的最深处。 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京观之上。 一个身穿破旧袈裟,瘦骨嶙峋宛如乾尸般的老和尚正盘膝而坐。 他的手里正捧著一颗通体流光溢彩,散发著祥和佛光的金色舍利。 正是从金山寺盗走的那枚高僧舍利! 在他的身周,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黑灰色的,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阴气和怨气。 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向著他的体內涌去! 而那颗,原本散发著祥和佛光的舍利子。 在这些阴气和怨气的不断冲刷之下。 表面的佛光,竟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黯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妖异的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快了……就快了……” 老和尚,或者说活佛。 他那双浑浊的,满是贪婪与狂热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中的舍利子。 “只要將这枚舍利彻底魔化!” “我就能藉助它的力量,打破桎梏,成就无上魔佛之身!” “届时,我將建立我的地上佛国!” “所有信奉我的人,都將得到永生!” “所有违逆我的人,都將化为我佛国的养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高坐於九天之上,受万魔朝拜的无上荣光!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那宏伟的幻想中的时候。 两个不速之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乱葬岗的入口。 “这里的怨气,还真是够劲儿。” 张秋月看著眼前这片几乎已经快要化为实质的黑灰色雾气。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片雾气之中,隱藏著不下数万的凶魂厉鬼! 这些东西,要是跑出去,整个金陵市都得鸡犬不寧。 “一个將死之人,为了苟活,不惜拉著满城生灵陪葬。” 秦岳的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机。 “这种渣滓,连入轮迴的资格都没有。” “就该让他形神俱灭。” 他身上那股,属於司过之神审判万物的神祇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发了出来! 整个乱葬岗的,所有凶魂厉鬼,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都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老鼠! 发出了恐惧无比的无声尖啸! 疯狂地向著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原本还鬼哭狼嚎的乱葬岗,瞬间就变得一片死寂。 京观之上。 那个正在修炼的活佛,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248章魔佛辩法,歪理邪说! 活佛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射出两道浑浊却又锐利如刀的光。 他的视线,越过张秋月,死死地钉在了秦岳的身上。 “神。” 他乾瘪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出了一个字。 “贫僧,闻到了你身上,那天道纲常的腐朽味道。”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么?” “天道也派你这走狗,来渡我了?” 秦岳面无表情。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映著京观之上,那道不人不鬼,不佛不魔的身影。 “渡你?”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神祇对螻蚁的蔑视。 “王德。” “你杀师证道,盗取香火,本该墮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天道有好生之德,念你修行不易,允你枯坐百年,以消罪业。” “你,不但不知悔改。” “反而,心生魔念,妄图逆天改命,祸乱苍生。” 秦岳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冰冷。 “你这等邪魔外道,也配言渡?” “贫道只为,诛你。” “诛我?哈哈哈!” 活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长啸! 他那乾瘦的身体里,爆发出不似人类的恐怖笑声! 整个乱葬岗,都在他的笑声中,剧烈地颤抖! 无数沉睡的尸骨,咯咯作响,仿佛要从地底爬出,为他吶喊助威! “无知小辈!你懂什么!” 活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站起身,那身破烂的袈裟,无风自动! 一股庞大而又邪异的气息,从他的体內轰然爆发! “世人皆苦!生老病死,爱憎別离,求而不得!” “你们所谓的天道,给了他们什么?!” “除了无尽的轮迴,无尽的痛苦,还有什么?!” “贫僧,才是真正的慈悲!”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拥抱世界的救世主! “待我建成地上佛国!” “所有信奉我的人,都將摆脱肉身的束缚,摆脱轮迴的痛苦!获得真正的极乐与永生!” “我將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快乐的完美世界!”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一道道血红色的佛光,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些佛光,所过之处。 地面之上,竟真的生出了一朵朵妖异的血色莲花! 整个乱葬岗,仿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传说中的极乐净土! 张秋月在一旁,看得直撇嘴。 好傢伙。 这不就是搞传销吗? 画大饼,喊口號,发展下线。 这套路,比她公司楼下那个天天给她推销健身卡的tony老师,还熟练。 秦岳看著那一片虚假的繁荣,眼神冷蔑。 “一派胡言!” 他冷喝一声! “以眾生之魂魄,筑你成魔之根基。” “你所谓的极乐,不过是建立在无尽白骨之上的海市蜃楼!” “你所谓的永生,不过是將他们,变成你永世不得超生的提线木偶!” 他並指成剑,遥遥地对著那活佛,凌空一划! “罚!” 一个由纯粹的浩然正气组成的,金色的古篆“罚”字,凭空出现! 迎风便长! 瞬间就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携带著煌煌天威,向著那活佛,狠狠地镇压而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活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高举起手中那枚,已经彻底魔化了的血色舍利! “佛光普照!” “嗡——!” 一道粗壮无比的血色光柱,从那舍利子中,爆射而出! 狠狠地,撞在了那个金色的“罚”字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乱葬岗,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地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无数的坟包,在这股风暴的衝击下,瞬间就被夷为平地!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在乱葬岗的外围响起。 十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赵正带著一大批穿著黑色制服,气息彪悍的镇夜司成员冲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时。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来处理超自然案件的。 他们是来围观神仙打架的! 一个年轻的队员,看著那能量风暴的中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林……林队,我们……我们还上吗?” 林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上? 上个屁! 就他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衝上去,连给人家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封锁现场!疏散周围所有群眾!”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林峰当机立断,下达了最正確的命令。 然后,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华子,点上了一根。 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感觉,自己这个镇夜司队长,今天是白来了。 战场中心。 金色的“罚”字,与那血色的光柱,在半空中,疯狂地僵持,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足以摧毁一座山头的恐怖能量! 秦岳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他没想到。 这个活佛,在藉助了整个乱葬岗的阴气和怨气之后,竟然能跟自己,拼个旗鼓相当! “小辈,看到了吗?” 活佛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得意与张狂。 “这就是,佛的力量!” “你的天道,在我的佛国面前,不堪一击!” “现在,跪下,皈依我佛,还来得及!” “贫僧可以赐你,罗汉之位!” 秦岳闻言,突然就笑了。 那笑容,冰冷,嘲讽。 “井底之蛙,也敢妄谈天地?”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向上。 那本记录著眾生功过,执掌著天道刑罚的,虚幻捲轴,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今日。” “我便让你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当那本虚幻的功过簿,出现在秦岳掌心的那一刻。 天地,为之色变! 整个金陵城上空,风起云涌! 一道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闪电,在厚重的乌云之中,疯狂穿梭,嘶吼! 一股至高无上,不容褻瀆的,属於天道的威严,轰然降临! 京观之上。 活佛脸上的张狂与得意,瞬间凝固!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划过恐惧之色! “这……这是……司过神职?!” 他失声尖叫! “你……你竟然是传说中的司过之神?!” 他虽然已经入魔,但属於活佛的记忆和见识,还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司过之神这四个字,代表著什么! 那可是代天巡狩,审判万灵的行走的天道执法仪! 是所有罪孽的克星! 是所有邪魔的噩梦!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种只存在於上古传说中的神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才知道吗。” 秦岳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降下的神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晚了。” 他手托著功过簿,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官。 “王德。” “你本名李狗蛋。” “生於甲子年,庚午月,丙戌日……” 他缓缓地,念出了活佛的生辰八字,和他那早已被遗忘的俗家姓名。 每念出一个字,活佛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分! 他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繫,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强行切断! “你三岁偷鸡,五岁摸狗,七岁便学会了偷窥邻家寡妇洗澡。” “十岁,为了一只烧鸡,將生你养你的义父,推下了山崖。” “十五岁,拜入金山寺,法號德发。” “二十岁,为夺住持之位,在你师父的斋饭之中,下了七日断魂散。” …… 秦岳他就像一个最公正的史官,將活佛那骯脏不堪,充满了罪孽的一生,一件一件地,公之於眾! 赵正和那些镇夜司的队员,听得是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这他妈……就是所谓的得道高僧? 这履歷,比他妈金陵道上最心狠手辣的黑社会,还要黑啊! 张秋月在一旁听著,也是嘖嘖称奇。 好傢伙。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古人诚不我欺。 这老禿驴,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活佛已经彻底瘫软在了京观之上。 他看著那个,一步一步向著自己走来的,手托功过簿的如同神祇般的年轻道人。 眼中,是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不……不要过来……” 他嘶吼著!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你……你不能杀我!” “我若死了!这乱葬岗之下,积压了数百年,数以十万计的怨气,就会瞬间爆发!” “届时,整个金陵城,都將化为一片死地!” “无数的生灵,都会为我陪葬!” 他拋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他就不信。 这个满口仁义道德,自詡为天道走狗的傢伙,会不顾满城百姓的死活! 但。 秦岳听完,只是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快要压到地面的黑云。 又扫过色厉內荏的活佛。 宛如神祇的脸,却露出玩味的笑容。 “谁告诉你。” “我要一个人,对付你了。” 他话音刚落。 便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从头到脚,都在旁边看戏的某个不良少女。 “到你了。” “报酬,五五分。” 张秋月闻言,挑了挑眉。 “我七,你三。” 她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面不改色地,开始討价还价。 秦岳:“……” 赵正和镇夜司眾人:“……” 活佛:“……”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 你们俩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討价还价?! 这是打架啊! 这是神魔之战啊! 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对手,尊重一下你们的职业啊! 秦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成交。” 他感觉,自己再跟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他的道心,就得当场裂开。 “早这样不就好了。” 张秋月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她终於从地上,捡起了她那把二十块钱包邮的桃木剑。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她迈开步子,向著那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散发著无尽怨气的京观缓缓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 却像是踩在了某种玄奥的韵律之上。 每一步落下,她身上的气息,就拔高一分! 一股比秦岳的神威,还要古老,还要霸道,还要蛮不讲理的气息,从她的体內甦醒! 那是一种源自太古洪荒,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无上威压! 九转玄功! 全力运转! 她的身后,一尊高达百丈,三头六臂脚踩日月,手握星辰的巨大法相,缓缓凝聚成形! 那法相,宝相庄严! 却又,魔气滔天! 亦神!亦魔! 整个乱葬岗的,所有阴气,怨气,煞气,在感受到这尊法相的瞬间,都像是遇到了君王臣子! 疯狂地向著法相,朝拜,臣服! “这……这是……上古巫神法相?!” 秦岳看著那尊顶天立地的恐怖法相,失声惊呼! “你……你到底,是谁?!” 他终於明白。 为什么自己的神威对这个女人会没有半点作用! 因为。 她的位格,远在自己之上! 活佛,更是嚇得肝胆俱裂! 他看著那个,一步一步走来,身后站著一尊上古巫神的女孩。 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从神话时代走出来的真正的神祇! “你……你不是说,只杀该杀之人吗?” 张秋月走到了京观之下。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活佛,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 “没错啊。” “你,就该杀。” “不过……” 她话锋一转。 “在你死之前,你身上的这些怨气,功德,还有这颗舍利子。” “我觉得,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第249章 你的功德,现在是我的了! 废物利用? 活佛闻言,整个人都怔住了,没能理解张秋月话里的意思。 不光是他。 秦岳和远处观战的林峰等人,也全都陷入了困惑。 怨气还能废物利用? 那东西,不是沾上一点就倒霉三辈子的邪门玩意儿吗? 就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 张秋月手中的桃木剑,向天一指。 “起!” 轰隆隆——! 整个乱葬岗,连带著周边的几座山头,都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夜空之上,原本静止的漫天星辰,仿佛受到了某种无上意志的牵引,开始偏移轨跡。 紫微、太微、天市,三垣帝星,大放光明! 亿万星辉穿透云层,洒落人间,於半空中迅速交织勾连。 转眼之间! 一个覆盖了方圆数十里,將整个乱葬岗都笼罩在內的,玄奥至极的星光大阵,悍然成型! “这……三垣星斗阵?!” 秦岳看著这片由真实星光构筑的无上阵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可是上古天庭用来梳理天地法则的禁忌阵法! 威能之强,足以炼化日月,顛倒乾坤! 这种只存在於神话中的东西,张秋月怎么可能会?! 而且,看张秋月那副閒庭信步的样子,就好像只是隨手在地上画了个圈那么简单!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收!” 张秋月暗道,震撼吧,震撼就对了,这玩意她从商城兑换的,价值5万功德! 消耗品——一根桃木剑! 如今正好用这活佛,试试威力! 张秋月手中的桃木剑,对著那京观,遥遥一指! 嗡——! 三垣星斗大阵,瞬间就被激活!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恐怖吸力,从阵法的中心,那个白骨京观之上,轰然爆发! 整个乱葬岗,积压了数百年,数以十万计的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阴气和怨气。 在这一刻,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 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肉眼可见的洪流! 疯狂地向著那个阵法的中心,那座白骨京观匯聚而去! “不——!” 活佛发出了此生最悽厉最绝望的一声惨叫! 他好不容易才吸收到体內的磅礴怨气,正在以一种他根本无法抗拒的方式,被疯狂地抽离出去! 他想反抗,想挣扎! 他催动全身魔元,死死护住那颗已经彻底化为血色的舍利子! “魔佛降世,万法归一!” 他嘶吼著,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进了那颗血色舍利之中! 一道道血色的卍字印,从舍利子中疯狂涌出,试图对抗那星斗大阵的无上伟力! 可在那足以炼化星辰的,无上阵法面前! 他那点微末的道行,就如同狂风中的一粒尘埃! 渺小,而又无力! 那些血色卍字印,刚一出现,就被漫天的星光,给搅得粉碎!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上百年的怨气,被张秋月如同抽水泵一样,给活生生地抽了出去! “我的!这些都是我的!” 他嘶吼著,挣扎著,想要保住自己体內最后的那点力量! 张秋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烦。” 张秋月手中的桃木剑,轻轻一压! 轰! 那尊三头六臂的,高达百丈的巫神法相,猛地睁开了六只眼睛! 六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神魔之光,从那六只眼睛之中爆射而出! 狠狠地,轰向了活佛! 活佛的瞳孔之中,映出了那六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光芒。 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可就在那神魔之光,即將將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那一刻! 嗤啦——! 活佛身前的空间,毫无徵兆地被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一只完美无瑕,却又流转著诡异神纹的手。 从那裂缝之中,探了出来。 那只手,只是隨意地,向前一挡。 那六道足以轻易抹杀金丹真人的神魔之光,在触碰到那只手掌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便消弭於无形。 什么?! 张秋月的眼神波动。 秦岳更是凝重地侧目过去! 那只手,所散发出的气息…… 古老,高贵! 神秘,强大! 那只手,在挡下了张秋月的攻击之后,一把抓住了已经彻底瘫软的活佛和那枚血色舍利。 然后,便要缩回空间的裂缝之中。 “想走?” “把我的钱留下!” 张秋月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 那尊巨大的巫神法相,六只手臂同时挥出! 六种截然不同的太古神通,化作六道洪流,狠狠地轰向了那道空间裂缝! 可,那只苍白的手,只是不屑地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玉交击的轻响。 一道无形的,透明的波纹,从那空间裂缝之中扩散开来。 张秋月的六道神通,在这道波纹面前,竟如同幻影一般被瞬间抚平! “螻蚁。” 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中性声音,从那裂缝之中悠然响起。 “神之门,即將开启。” “你们这些窃取了钥匙的卑微存在,都將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祭品。”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狂欢吧。” 话音刚落。 那只手便带著活佛和血色舍利,彻底缩回了裂缝之中。 空间裂缝,也隨之缓缓闭合。 “妈的!” 张秋月看著那空空如也的京观,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白干了! 这他妈,纯属白干了! 远处的林峰和镇夜司眾人,看著那消失的裂缝,,目瞪口呆。 刚才……那是什么? 神仙打架,打到一半,又来了个更牛逼的神仙,把小怪给捞走了? 临走前,还放了句狠话? 这剧情,也太他妈刺激了吧! 而此刻。 秦岳的脸色,却凝重到了极点。 “神临……” 他低声吐出了两个字。 “钥匙……祭品……” “他们果然是在为那个所谓的神之门,做准备!” 他看向张秋月。 “你,早就知道了?” 张秋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废话。” “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干嘛?” “还不是为了从那个老禿驴嘴里,套点话出来。” “结果,全让你给搅黄了!” 张秋月把锅甩得是理直气壮。 秦岳:“……” 明明是你自己一上来就要把人家打得魂飞魄散的好吗? 不过,他也懒得跟张秋月计较这些。 麻烦,大了。 那个从空间裂缝里伸出来的手,其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绝非他们现在能够抗衡的存在! 那座已经吸乾了所有怨气和阴气的三垣星斗大阵缓缓消散。 乱葬岗的月光,重新变得清冷皎洁。 一连串的,密密麻麻的系统提示音,在张秋月的脑海之中,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净化海量怨气,获得功德值2万点!】 【叮!检测到宿主震慑全场,获得海量信仰之力(恐惧),获得愿力值2万点!】 【叮!因宿主吸收海量无主魂力,九转玄功第二重,已臻至圆满!】 【叮!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筑基六层!】 听著那悦耳的提示音。 感受著体內,那如同江河决堤般疯狂暴涨的法力。 张秋月那原本还鬱闷不已的心情,瞬间就好转了不少。 虽然最值钱的舍利子被抢了。 但这一波经验和功德,是刷满了的。 不算太亏。 第250章镇夜司示好,一掌惊全场! 三垣星斗大阵的光辉缓缓散去,天空重新被清冷的月光占领。 林峰和一眾镇夜司的队员,久久无言。 那感觉,就像是刚刚看完了一部imax级別的神话战爭大片,特效炸裂,剧情跌宕。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是现场观眾,而且还没买票。 直到秦岳那孤高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张秋月也拎著她那把已经出现裂纹的二十块钱包邮桃木剑,百无聊赖地准备走人。 林峰才终於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张……张大师!”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快一轮,实力却深不可测到让他感到绝望的女孩。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鄙人,镇夜司金陵分部负责人,林峰。” “今日之事,多谢大师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代表镇夜司,代表金陵数百万民眾,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张秋月打量了他一眼。 镇夜司。 她听过,官方处理超自然事件的特殊部门。 类似於古代的锦衣卫,现代的mib。 看样子,还是个小领导。 “嗯。” 张秋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绕过他,准备离开。 她现在很烦。 忙活大半夜。 没心情跟这些人应酬。 眼看著张秋月就要走。 林峰身后一个二十出头,满脸桀驁的年轻队员忍不住了。 “站住!” 他快步上前,竟伸手想去拉张秋月的胳膊。 “林队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態度?!” “不过是懂点江湖术法的野狐禪,也敢在我们镇夜司面前摆谱?!” 在他看来,张秋月和秦岳,不过就是两个实力强一点的散修。 而他们镇夜司,代表的是国家,是正统! 是维护人间秩序的守护者! 这些散修见了他们,不该是毕恭毕敬,主动投诚吗? 这女人,居然还敢甩脸子?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这一下,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林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方庆!住手!” 他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著,那只手就要触碰到张秋月的肩膀! 可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横插了进来! 正是,一直跟在张秋月身后,毫无存在感的方明旭! “敢对我家大师不敬?!” 方明旭眼中精光一闪! 他想都没想,体內的內力,便遵循著那本《纯阳无极功》的法门,疯狂运转! 然后,一掌拍出! “纯阳掌!” 他下意识地,吼出了招式的名字。 一股炽热无比的,充满了阳刚之气的掌风,瞬间就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 那个叫方庆的年轻队员,脸色骤变!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机给死死地锁定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携带著恐怖热浪的一掌,印向自己的胸口!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峰猛地將方庆向后一扯! 同时,自己也是一掌迎了上去! “奔雷掌!” 轰! 双掌相交! 发出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 林峰只觉得一股霸道无比的纯阳真气,顺著自己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体內! 他整个人,竟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了三大步! 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而他脚下的水泥地,更是“咔嚓”一声,龟裂开来! 反观方明旭,只是身体晃了晃,便稳稳地站住了。 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明显,没受什么伤。 高下立判! 整个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镇夜司的队员,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方明旭。 林队…… 他们镇夜司,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 龙虎山张天师的记名弟子! 炼气七层的强者! 竟然……竟然在正面对掌中,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跟班,给震退了?!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那个被嚇得魂不附体的方庆,更是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他刚才,要是真的接了那一掌…… 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方明旭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还散发著淡淡红光的手掌。 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满脸骇然的林峰。 我…… 我这么牛逼的吗?! 短暂的错愕之后。 一股狂喜,瞬间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过头,看向张秋月。 “大……大师!我……我是不是……入门了?!” 那眼神,就像一个考了满分,等著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张秋月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吵死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方明旭见状,也顾不上嘚瑟了,连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留下一地,三观尽碎的镇夜司眾人。 直到两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峰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摊开自己的右手。 只见掌心之上,赫然印著一个焦黑的,散发著糊味的掌印。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好霸道的纯阳真气! 这威力,恐怕已经不亚於龙虎山正统的【纯阳天罡雷法】了! “林……林队,你没事吧?”一个队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没事。” 林峰摇了摇头,脸色,却凝重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还瘫在地上的方庆,眼中闪过冰冷的怒意。 “回去之后,自己去领罚!” “是……是,林队。”方庆颤抖著声音回答。 “那个……张大师身边的一个跟班,都是……都是炼气期的强者吗?” “那他妈,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另一个队员,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何止是炼气期。 刚才那一掌的威力,恐怕已经无限接近筑基了! 林峰的眼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林峰,出身名门,二十五岁便已是炼气七层。 这已经是天才级的人物! 仅仅比张凌云差一线! 可跟刚才那个平平无奇的方明旭一比。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天赋,简直,就是个笑话! “立刻!” “给我查那个方明旭的所有资料!” “我要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林峰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 镇夜司的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十分钟。 一份关於方明旭的详细资料,就传到了林峰的手机上。 【方明旭,男,22岁,江北大学大四学生。】 【一月前,因在网络上发布涉及封建迷信內容,被校方通报批评。】 【无任何修行背景,家庭成员均为普通人……】 林峰看著那份,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资料。 整个人,都傻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一个月的时间。 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变成了一个足以碾压自己的,准筑基期强者?! 这…… 这他妈,是坐火箭了吗?! 林峰的脸色,连连数变,震撼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 另一个队员,拿著两张黄色的符纸,跑了过来。 “林队!这是我们从现场的警员那里找到的!” “据说是,之前那个明星林逸的经纪人,从一个叫【归墟堂】的网店里买的。” “说是,出自一个叫刘薇薇的女大学生之手。” 林峰接过那两张符纸。 只看了一眼。 瞳孔,便骤然一缩! 那符纸之上,所蕴含的精纯而又磅礴的木灵之气。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符道大师的作品,都要浓郁! 这绝对是,大师手笔! 归墟堂? 刘薇薇? 又一个天赋奇才?! 一个方明旭,也就算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刘薇薇。 再加上那个,深不可测,挥手间便布下三洹大阵,连神魔都能召唤出来的,筑基境大能张秋月…… 这个【归墟堂】,到底是个什么臥虎藏龙的地方?! “队长,这里……这里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一个队员,指著那被三昧真火烧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怨气都没留下的深坑,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峰迴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金碧辉煌,如今却死寂一片的金山寺。 神色厌恶。 “还怎么处理?” “官方通报,就说金山寺眾僧,误食有毒野生菌,导致集体食物中毒,不幸身亡。” “至於那个活佛德发,就说他疯癲之下,杀害了上德大师,然后畏罪潜逃,不知所踪。” 他顿了顿,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这片,沾满了同胞鲜血的土地上,搞出供奉倭国甲级战犯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他们,活该有此一劫!” “死光了,才好!” “你说得对……” 一道声音接茬,几人一肃,正要应对。 就见张凌云和几个年轻的道士灰头土脸地从摆放京观处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土,肃了肃容。 “张师兄……” 林峰一愣。 张凌云一脸的高深莫测。 “方才我潜入地府,却是耗费了一些元神,引渡了冤魂厉鬼,也算功德一件。” 说完,转身就走。 方庆看著他们:“队长,这就是龙虎山的张师兄吗?不是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如同明珠,怎么……” 林峰气不过,给他头上来了一下。 “多嘴!” 並没发现,张凌云一个趔趄,走得更快了…… 第251章神临的布局,活了上千年! 次日。 一则官方通报,迅速登上了金陵各大媒体的头条。 【金山寺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多名僧人因误食毒蘑菇身亡】 新闻里,详细地报导了事件的经过。 称金山寺僧人,在后山採摘野生菌菇食用,导致集体中毒。 其中,百岁高僧德发,因中毒產生幻觉,精神失常,持械杀害了住持上德大师等多名僧人,而后逃离寺庙,目前下落不明。 官方已经成立专案组,正在全力追捕中。 一时间,全网譁然。 无数信眾扼腕嘆息,纷纷为上德大师等人的不幸,表示哀悼。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这个漏洞百出的说法,表示了质疑。 【误食毒蘑菇?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当咱们是三岁小孩呢?】 【就是啊,一个百岁老人,精神失常了还能连杀好几个壮年和尚?兰博都没这么猛吧?】 【楼上的,別问,问就是剧情需要。】 【我猜,肯定是寺庙內部分赃不均,火併了!】 这则新闻,在网络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张秋月。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正懒洋洋地躺在王府別院的摇椅上,一边刷著手机里的沙雕视频,一边喝著方明旭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那叫一个,悠閒愜意。 仿佛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魔之战,跟她没有半毛钱关係。 但,她那双看似隨意的眸子深处,却闪烁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 那只手。 那只从空间裂缝里伸出来的,完美无瑕,却又散发著诡异神纹的手。 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底。 到嘴的鸭子,飞了。 而且,还是被截胡的。 这口气,她咽不下。 但她同样清楚。 那只手的主人,其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金丹,达到了一个她目前还无法理解的境界。 神临。 那个藏在世界阴暗角落里的,神秘组织。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神之门,又是什么? 张秋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笼罩住了。 “玄夜。” 她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下一秒。 一身黑色盔甲气息冰冷如万年玄冰的玄夜,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张大师。” “神临,你了解多少?” 张秋月开门见山。 玄夜沉默了片刻。 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追忆与忌惮。 “千年前。”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我,见过那个男人一次。” “当时,他是帝国国师。”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总是戴著一张半哭半笑的白色面具。” “世人,皆不知其男女,不知其老少。” 玄夜说著,他身上那股早已被他控制得收放自如的恐怖尸气。 竟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连地面,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显然,那个所谓的国师,给这位活了上千年的尸皇,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和痛恨。 “行了行了,收一收。” 张秋月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柔和却又霸道的力量,瞬间就將那股尸气压回去。 “如果千年前……那他现在,岂不是也活了上千年了?” “他,不是人。” 玄夜的声音,愈发冰冷,“也不是鬼,更不是妖。” “千年来,他一直在布局。” “每一次王朝更迭,每一次乱世降临,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他就像一个棋手,在以整个天下为棋盘,眾生为棋子,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 玄夜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直视著张秋月。 “张大师。” “你不觉得,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每一件事,都太巧合了吗?” 张秋月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从山神娶亲,到七星锁魂钉。” “从云顶天宫的水泥活俑,到金山寺的佛魔之乱。” “每一次,你都恰好,出现在了最关键的时间,最关键的地点。” “每一次,你都恰好,破坏了神临的某个计划。”” 玄夜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张秋月的心头,轰然炸响! 张秋月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想起了。 在云顶村,为了净化那数千被731部队残害的冤魂,不让他们墮入魔道,她耗尽了自己积攒了许久的所有的功德! 她想起了。 昨晚,为了对付那个活佛,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价值五万功德三垣星斗阵! 结果,最后关头,那活佛连带著最值钱的舍利子,被那只神秘的大手,给直接捞走了! 她就像一个辛辛苦苦,打了一晚上游戏,好不容易爆了件神装,结果下一秒就被gm给回档了的倒霉玩家!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意外。 但,每一次都是如此! 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有人,在暗中操控著这一切! 有人,在故意引导著她去破坏神临的计划! 同时又用一种巧妙的方式,不断地消耗著她的力量,消耗著她的底牌! 那个人,或者说,那个组织。 他很可能也掌握著一种类似於自己系统的她所不知道的能力! 他能看到自己的功德值! 他能预判自己的行动! 他在把自己当猴耍! 一股冰冷怒火从张秋月的胸腔之中,轰然爆发! “妈的!” 她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黄花梨木桌上! 咔嚓! 那张价值连城的桌子,瞬间就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地木屑! “神临……” 张秋月缓缓地,站起身。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已是杀机凛然! “很好。” “你们,成功地激怒我了。” 第 252章 氪金再升级,纸人换神装! 玄夜看著那满地的木屑,默然不语。 “很好玩,是吗?” 张秋月低声自语,嘴角冰冷而又危险的弧度。 把她当成清理障碍的工具人。 用完之后,再顺手削弱一波。 一箭双鵰,借刀杀人。 这算盘,打得是真他妈响。 但,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刀,是会伤人的。 尤其是,她这把刀。 “想跟我玩?” “行啊。”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什么叫,真正的人民幣玩家!” 张秋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心头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自己的判断出现失误。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衝动地去找神临的麻烦。 而是,积蓄力量。 既然对方想玩消耗战,那她就奉陪到底! 不就是氪金吗? 谁怕谁啊! 一念及此,张秋月心念一动。 她看著那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直接开启了扫货模式! “【太乙精金】,单价500愿力点一克?来二十斤!” “【千年雷击木心】,单价800愿力点一块?给我来十块,磨成粉!” “【地煞阴火火种】,单价2000愿-力点一缕?打包!全要了!” “【天罡战气符文图谱】,单价5000愿力点?买!” “【撒豆成兵·兵种进阶模板·玄甲重装陌刀队】,单价10000愿力点?买了!” …… 一连串的【叮!消费成功!】提示音,在张秋月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那十多万的愿力值,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就见了底! 只剩下可怜兮兮的几百点。 张秋月看著那瞬间清零的帐户,非但没有半点心疼,反而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捨不得愿力,怎么干翻神临那帮狗娘养的! “来吧!”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科技与狠活!” 张秋月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九转玄功轰然运转! 她伸出手,对著面前那沓黄纸符,凌空一指! “炼!” 呼——! 金色的三昧真火,从她的指尖喷涌而出! 瞬间就將那沓黄纸符彻底包裹! 但诡异的是。 在那足以焚金化铁的恐怖高温之下,那些黄纸符非但没有化为灰烬。 反而开始一点一点地熔化! 如同金色的液体般在半空中缓缓流淌! 紧接著。 张秋月將那二十斤太乙精金,和十块被磨成粉的雷击木心,一股脑地全都丟进了那团金色的液体之中! “凝!” 她双手飞速地掐动著法诀! 那团混合了三种顶级材料的金色液体,在她的操控之下,开始飞速地拉伸,变形,重组! 一个个身高一米八,体型修长,线条流畅的,通体呈现出暗金色泽的人形轮廓,缓缓凝聚成形! 他们的表面,还天然生成了一道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紫色的雷霆纹路! 还没完! 张秋月屈指一弹! 那一缕缕,漆黑如墨,却又散发著刺骨寒意的地煞阴火火种。 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主动地飞向了那些暗金色的人形。 精准无比地,融入了他们的眼眶之中! “嗡——!” 所有的暗金色人形,猛地一颤! 那空洞的眼眶之中,骤然亮起了两点幽蓝色的森然火焰! 冰冷,肃杀的气息,从他们的身上轰然爆发! 纸人,不再是纸人! 它们已经进化成了,一种全新的恐怖的战爭兵器! 【玄金雷煞道兵】! 张秋月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將目光投向了那一小袋金色的豆子。 她將那张,刚刚花了一万愿力点买来的【玄甲重装陌刀队】模板,直接拍在了那袋豆子之上! 將自己体內,那磅礴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疯狂灌注进去! “撒豆成兵!” 她隨手一挥! 那几百颗金色的豆子,便如同天女散花般,飞向了炼器室的各个角落! 落地生根! 迎风便长! 只听“咔嚓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个个身高超过两米五,全身包裹在厚重无比的,漆黑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玄铁重甲之中的恐怖巨像拔地而起! 他们的手中,都握著一柄比人还高的,寒光闪闪的巨大陌刀! 他们的脸上,带著狰狞的恶鬼面甲,只露出一双闪烁著血色红光的冰冷眼眸! 他们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却形成了一座,散发著铁与血气息的,令人窒息的钢铁长城! 张秋月看著眼前这支,脱胎换骨的全新的军队,满意一笑。 就在这时。 她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亮了起来。 是一条来自归墟堂网店的新订单提醒。 张秋月隨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只见那订单的备註上,清清楚楚地写著。 买家id:【镇夜司-金陵分部-后勤处】 订购商品:【高阶定製版·玄光破煞符】*500张,【高阶定製版·金刚护身符】*500张。 特殊要求:【加急!立刻!马上!钱不是问题!】 张秋月看著那堪称天价的订单总额,又看了看那个欲求不满的备註。 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玩味。 “呵。” “这韭菜,长得还挺快。” 看来,又多了一条可持续发展的財路啊。 第253章:双方都觉得自己大占便宜! 张秋月指尖轻点,划过那张总额后面跟著一长串零的订单页面。 镇夜司。 財大气粗。 还挺懂礼貌,知道走正规下单流程。 这些代表著官方力量的傢伙,反应倒是不慢。 昨晚方明旭那一掌,显然是把他们给打醒了。 与其说是下单,不如说是投石问路,顺便递上橄欖枝。 “有意思。” 张秋月懒洋洋地从摇椅上坐起身,咸不淡地说了句。 “方明旭,备茶。” “客人,快到了。” 方明旭立刻备好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开始烹茶。 那浓郁的茶香,伴隨著裊裊的白气,瞬间就溢满了整个庭院。 不多时。 王府別院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恭敬地敲响。 方明旭顛顛儿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林峰。 他换下了作战服,穿上了一套笔挺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著两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红木礼盒。 在他身后,还跟著那个昨天被嚇破了胆的年轻队员方庆。 只是此刻的方庆,再没了昨日的桀驁不驯,低著头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张大师!” 林峰一看到张秋月,脸上立刻堆起了热络而又恭敬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昨日多有得罪,林某特地前来赔罪!” 说著,他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方庆。 方庆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张秋月,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大师!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张秋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只是端起方明旭刚刚沏好的茶,轻轻吹了吹。 “订单,我收到了。” 一句话,直接跳过了所有虚偽的客套,直奔主题。 林峰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 也好。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那……大师您的意思是?” “钱,不是问题。” “只要您肯出手,条件,隨便您开!” 林峰拍著胸脯保证,话说得极有诚意。 他已经得到了上级的最高授权。 一个能隨手布下三垣星斗大阵,连跟班都有准筑基实力的神秘强者。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交好! “钱?” 张秋月终於抬眼,瞥了他一下。 “你觉得,我缺钱吗?” 林峰:“……” 他看了一眼这占地数千平,堪比皇家园林的王府別院。 好像,確实不缺。 “那……大师您的意思是?” 林峰的心,提了起来。 “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起。” 张秋月放下茶杯,声音淡淡的。 林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大师,您不妨先说说看。” “我们镇夜司,代表的是国家,有些不对外公开的特殊资源,还是能调动一些的。” 他还不死心。 “哦?” 张秋月挑了挑眉。 “崑崙神木,有吗?” “蓬莱仙土,有吗?” “九天息壤,有吗?” “地心火髓,有吗?” 她每说出一个名字,林峰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那张国字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些…… 这些东西,全都是记载於镇夜司最高机密档案《山海异宝录》中的上古神物! 別说见了,绝大部分,连存不存在,都还是个未知数!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连镇夜司內部,都只有极少数高层才有权限查阅的绝密信息?! “看样子,是没有了。”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撇了撇嘴,一脸的索然无味。 “行了,送客。” 玄夜闻言,那双冰冷的眸子,瞬间就锁定了林峰。 一股恐怖的杀机,轰然降临! 林峰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凶兽给盯上了! 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等……等等!”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大师!大师手下留情!” “您说的那些……那些神物,我们確实没有。”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急切。 “崑崙神木的……伴生枝,我们宝库里存著一截!” “虽然只有拇指长短,但那绝对是真品!” “还有您说的地心火髓,我们没有,但我们有深海万年火山的【离火精粹】!功效虽然差了点,但也是世间一等一的火行至宝!” 他像是倒豆子一样,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压箱底的宝贝,全都给抖了出来。 生怕说慢了半秒,自己就会被旁边那个煞神,给当场撕了! 张秋月那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 崑崙神木的伴生枝? 离火精粹? 有点意思。 虽然比不上正品,但也算是顶级材料了。 用来给她那批刚出厂的玄金雷煞道兵,做个小小的升级,倒是绰绰有余。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些东西,在系统商城里,標价可都不便宜。 现在,能用一堆黄纸符换来。 血赚! 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林峰看著张秋月那沉吟的表情,心里也是一阵狂喜! 有戏! 他在心里,也飞速地盘算著。 那些东西虽然珍贵,但放在宝库里,也就是个死物。 可那一千张高阶符籙,要是能拿到手。 装备给镇夜司的核心队员,整个金陵分部的实力,都能提升一个档次! 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之中,能救下多少人的命? 能挽回多大的损失?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他们赚了! “成交。” 张秋月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太好了!” 林峰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他连忙对著身后的方庆使了个眼色。 “还愣著干什么!快!回去把东西取来!” “是!是!林队!” 方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秋月看著林峰那副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心中是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微笑。 “符籙,三天后给你。” “我现在,对另一件事,比较感兴趣。” 她重新靠回摇椅,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跟我说说。” “灵气復甦的事吧。” 林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254章灵气復甦?崑崙龙脉异动! 灵气復甦。 林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这…… 这可是镇夜司內部,被列为最高等级的天字號机密! 除了寥寥数位核心高层,和他们这些分部负责人之外,根本无人知晓!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看你的表情,我猜对了。” 张秋月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调。 但听在林峰的耳朵里,却让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这个神秘的女人,给看了个通透。 没有秘密。 在她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原始人。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的恐慌和挫败。 “张……张大师,您……您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林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呵。” 张秋月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 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峰的心上。 “听不懂?” “那我换个说法。” “最近半年,全球范围內,超自然事件,上报数量,是不是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要多出三倍?” “世界各地的名山大川,是不是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生態返祖现象?” “那些被认为早已灭绝的珍奇异兽,是不是又开始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重新出现?” 张秋月每问一句,林峰的身体,就颤抖一分。 到最后。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颓然地跌坐在了石凳上。 面如死灰。 这些,全都是镇夜司通过卫星监控,和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绝密情报! 她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甚至比他这个分部负责人,知道的还要详细! “你……你到底是谁?” 林峰抬起头,那双原本还算锐利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和茫然。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秋月终於坐直了身体。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染上了凝重的色彩。 “告诉我,崑崙龙脉,是不是出问题了?” 崑崙龙脉! 华夏的祖脉! 万山之宗! 更是整个地球灵气运转的,核心枢纽! 林峰的瞳孔,骤然紧缩成了针尖大小! 如果说,灵气復甦”只是让他震惊。 那崑崙龙脉这四个字,则是让他,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因为,就在半个月前。 镇守崑崙虚的那位,已经闭关了整整一个甲子的老神仙,突然传下法旨。 只有八个字。 “龙脉异动,大世將至。” 这八个字,直接让整个镇夜司,乃至华夏最高层,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慌之中! 可这件事,是绝密中的绝密! 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位最高首长,和那位老神仙本人,绝不可能有第六个人知道! 她……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了林峰的脑海! 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难道…… 难道她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可以洞悉天机,窥探未来的地步?! “看来,是真的出问题了。”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三观尽碎的表情,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神临。 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他所图谋的神之门,十有八九,就跟这崑崙龙脉的异动,脱不了干係! 他们不是要製造混乱。 他们是要在这场,席捲全球的天地异变之中,窃取整个世界的权柄! 好大的手笔! 好大的野心! “张大师。” 林峰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站起身,对著张秋月,郑重无比地,行了一个道家的大礼。 “林峰,恳请大师,出山相助!” “如今,外有邪神窥伺,內有妖魔作祟,大劫將至,我华夏亿万生灵,危在旦夕!” “我知大师非池中之物,但亦请大师,看在同为炎黄子孙的份上,能在此危难之际,助我等一臂之力!” “我镇夜司,必將以最高规格待之!但凡大师有所驱使,莫敢不从!”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情真意切。 要是换了別人,说不定还真就被他这番家国大义给感动了。 然而。 张秋月听完,只是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林峰一愣。 “说完了就回去等消息吧。” “別耽误我赚钱。” 张秋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峰:“……” 他感觉,自己刚才酝酿了半天的感情,全都餵了狗。 家国大义? 苍生社稷? 在这位大佬眼里,好像,还不如赚钱重要? “不是……大师……” 林峰还想再爭取一下。 “方明旭。” 张秋月连眼皮都懒得掀。 “是,大师。” 林峰:“……” 告辞!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 看著林峰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张秋月撇了撇嘴。 给她打工? 还想让她卖命? 想得美。 她张某人,从来只做自己的老板。 就在这时。 別墅的后院,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紧接著,便是方明旭那鬼哭狼嚎般的叫声。 “哎呀我操!大师!不好了!墙……墙被我打穿了!” 张秋月扶额。 这个憨憨。 给他的《纯阳无极功》,才练了几天。 就把王府別院的承重墙,给干穿了。 这要是再练下去,怕不是要把整个金陵城都给拆了。 她有些头疼地,站起身,准备去看看情况。 而与此同时。 客厅的角落里。 一直安安静静,如同小透明一般的刘薇薇,正盘膝而坐。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画好的符纸。 《素女心经》的功法,在她的体內,缓缓运转。 一股精纯而又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木灵之气,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注入了面前的一张【玄光破煞符】之中。 “嗡——”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黄纸符,骤然亮起了一道璀璨的青色光华! 符纸之上,竟隱隱,浮现出了一株小草的虚影! 符中生灵! 这赫然是,符道,即將迈入登堂入室的徵兆! 刘薇薇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的力量。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还有些怯弱的眸子里,此刻竟闪烁著自信而又明亮的光芒! 她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张秋月离去的背影。 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大师……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我一定,要成为能帮上您忙的人! 而不是,一直躲在您身后的拖油瓶! 第255章大师开播!大的真的要来了! 次日。 归墟堂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方明旭顶著个鸡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昨晚,他因为打穿了墙,被张秋月罚著亲手把那个大洞给砌了回去。 用的还是他自己,用《纯阳无极功》混合著水泥,搓出来的“纯阳牌”特製砖头。 那玩意儿,硬得跟金刚石似的。 搞得他一晚上,累得跟条死狗一样,內力都快被榨乾了。 熟悉的黑屏刚一亮起。 弹幕就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捲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失踪人口张大师,终於又出现了!】 【主播!你昨天是不是又偷偷去干大事了?!为什么不开直播?!我感觉我错过了一个亿!】 【就是啊!金山寺那么大的瓜,你就让我们看个新闻通报?这合理吗?!】 【我听说,金山寺的和尚,全都死光了!连那个给倭国战犯立牌位的禿驴,也被人给剁了!是不是真的啊?!】 方明旭看著那满屏的问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届网友的八卦能力,也太他妈强了吧? 连上德被剁了这种事,都知道了?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熟练地胡说八道。 “各位老铁,大家要相信官方通报,不信谣,不传谣啊!” “金山寺那就是一起,简单的食物中毒事件,没有那么多阴谋论。” 【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就是!昨天那么大的阵仗,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你跟我说是食物中毒?你唬谁呢!】 【主播,別废话了,赶紧请大师出来吧!我今天有个大瓜,要跟大师分享!】 就在这时。 张秋月一身清爽地,从后院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却依旧难掩那出尘的气质和逆天的顏值。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换了个画风。 【啊啊啊!老婆!老婆你终於出来了!我好想你啊!】 【今天的我老婆,也是如此的绝美!awsl!】 【前面的,都给老子滚!大师是我的!】 张秋月无视了那满屏的污言秽语,径直在八仙桌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开始吧。” “好嘞!” 方明旭精神一振。 “老规矩,今日三卦,有缘者,评论区扣666!” 很快,一个id名为【我家后山有神仙】的幸运儿,被连接了进来。 视频那头,是一个看起来很淳朴的中年大叔,背景,像是在一个山村里。 “大……大师,您好!” 大叔看起来有些紧张,搓著手,憨厚地笑著。 “我……我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想跟您分享个稀奇事!” “我们村,在秦岭深处,偏僻得很。”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村里,老是发生一些怪事!”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哦?怪事?展开说说!】 【我最喜欢听这种乡野奇谈了!大叔你快说!】 大叔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就比如说,我们村后山那棵,已经枯死了上百年的老槐树,前几天突然就活过来了!” “不止活过来了,还一夜之间,开满了花!那叫一个香啊!” “还有,我家的那条老黄狗,前两天竟然叼回来一只浑身长著金色羽毛的野鸡!那野鸡,跟传说中的凤凰似的!” “最邪乎的是,村里有几个娃子,前几天晚上不睡觉,偷偷跑去河里摸鱼,说是……说是看到河里,有发光的人影,在水底下跳舞!” 大叔说得是绘声绘色,唾沫横飞。 直播间的观眾,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我操!枯木逢春?金色的野鸡?水下的人影?这他妈,是聊斋剧情照进现实了?】 【大叔,你確定你不是在写小说?】 【前面的,別乱说,万一是真的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大师。” 大叔神色敬畏。 “您说,我们这儿,是不是真的……要出神仙了啊?” 他这个问题,也问出了所有观眾的心声。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张秋月的回答。 可就在这时。 张秋月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林峰的加密简讯。 她隨手点开。 【张大师,事关重大,此乃国家最高机密,切不可在公开场合泄露!请务必予以否认!我们镇夜司,会处理好后续的舆论引导!】 林峰的语气,近乎恳求。 他怕了。 他真的怕张秋月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一句话就把这个天大的秘密,给捅出去! 那將会,在全球范围內,引起多大的恐慌和混乱?! 他简直,不敢想像! 张秋月看著那条简讯,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处理? 你们要是真能处理好,神临那帮老鼠,还至於蹦躂到现在?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这群瞻前顾后的官僚身上。 还不如,我自己来! 她抬起头,迎著直播间里,数千万观眾那期待而又好奇的目光。 也迎著屏幕那头,林峰那可能已经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注视。 缓缓地,开口。 “不是要出神仙。" “是这个世界,要变了。” “灵气,正在復甦。” “那些只存在於神话和传说中的东西,都將重现人间。”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直播间,在寂静了三秒钟之后,瞬间就爆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真的假的?!灵气復甦?!大的要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说这个世界不对劲!我终於可以修仙了吗?!】 【楼上的醒醒!別做梦了!你以为你是主角啊?就你这资质,顶多也就是个被妖兽一口吞的炮灰!】 【我不信!这肯定是剧本!是这个大师,为了卖她的破符,故意製造的噱头!】 【就是!散布谣言,製造恐慌!我看她就是个神棍!大家快举报她!】 直播间里,瞬间就分成了两派。 信的人,狂喜乱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御剑飞行,长生不老的未来。 不信的人,则是破口大骂,认为这一切,都是张秋月为了炒作,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 而远在镇夜司总部的林峰,在听到张秋月那句话的瞬间。 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天,要塌了。 始作俑者张秋月,却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她只是看著镜头,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將到来。” “你们,准备好了吗?” “顺便,通知一下。” “归墟堂,即日起,限量发售【引气符】,【培元丹】,以及,新手定製版【炼气大礼包】。” “欲购从速,先到先得。” 第256章氪金修仙?先找回你私房钱! 张秋月那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千万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灵气復甦? 神话重现?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杂著狂热与荒诞的死寂。 三秒后。 弹幕,疯了! 【我操!我他妈听到了什么?!灵气復甦?!大的!大的真的要来了?!】 【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等到这一天!妈妈!我要去修仙了!我不考研了!】 【楼上的別做梦了!还修仙?就你这天天熬夜擼串的身体,灵气进去了都得给你转化成地沟油!】 【我不信!绝对是剧本!这个女主播为了卖她的破符,连这种谣都敢造?疯了吧!】 【没错!散布恐慌,扰乱社会秩序!我已经举报了!网警干什么吃的!赶紧把她抓起来!】 【我去了!网站怎么卡成这样了?草!你们这群狗东西,嘴上说不要,身体比谁都诚实!】 直播间里,瞬间就分裂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 信的人,欣喜若狂,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左手御剑,右手雷法,逍遥天地间的未来。 不信的人,则是义愤填膺,破口大骂,认定这一切,都是张秋月为了炒作,自导自演的一场拙劣闹剧。 归墟堂的网店后台,订单数量,也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疯狂跳动。 【引气符】和【培元丹】的销量,在短短几分钟內,就突破了四位数。 那几样刚刚上架的,价格不菲的“新手大礼包”,几乎是在上架的瞬间,就被秒空了! 而举报和投诉的邮件,也如同雪花般,塞满了平台的官方邮箱。 面对这冰火两重天的魔幻景象。 始作俑者张秋月,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甚至还有閒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聪明的人,已经开始为即將到来的新时代,做准备了。 而愚蠢的人,还在为了一点可怜的优越感,固执地守著自己那早已腐朽的世界观。 等到大浪拍下来的时候,最先被淹死的,就是这群自作聪明的傻子。 她今天,只是隨手撒下了一把种子。 至於这颗种子,是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还是被当成杂草,直接踩死。 那就不是她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视频那头。 那个id叫【我家后山有神仙】的中年大叔,还愣在原地。 他那张淳朴的脸上,满是茫然。 灵气……復甦? 那是什么? 能吃吗?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山里人,搞不懂这些城里人嘴里神神叨叨的东西。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大……大师……”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能理解的范畴。 “那个……神仙的事,咱先不说。” “我……我家里出事了!” 他一拍大腿,满脸的悲愤。 “我藏在堂屋那个青花瓷瓶里的三万块私房钱,不见了!” “肯定是俺家那婆娘偷的!” “我就知道!她就见不得我手里有两个活钱!每次我有点小金库,不出三天,绝对让她摸得乾乾净净!”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那悲痛的模样,仿佛失去的不是三万块,而是三个亿。 直播间的画风,瞬间就从玄幻修仙,一百八十度急转弯,变成了家庭伦理频道。 【噗!我他妈直接裂开!从世界末日到私房钱失窃案?大师你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 【哈哈哈哈!大叔你別哭了!你这点事跟灵气復甦比起来,那都不是事儿!】 【三万块!可以啊大叔!藏得挺深啊!不过我赌五毛,绝对是嫂子拿的!女人的第六感,恐怖如斯!】 【我懂!兄弟!我太懂你了!我藏在鞋垫里的五百块,前天刚被我老婆搜出来,现在正跪搓衣板呢!】 【害!同一个世界,同一个老婆!女人心,海底针啊!】 【我觉得这事不能怪嫂子吧?男人有钱就变坏,嫂子这也是为了家庭和谐啊!】 【心疼大叔三秒钟,然后……哈哈哈哈哈哈!】 张秋月听著大叔的哭诉,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伙。 我这刚扔出去一个王炸,准备开启全民修仙时代。 你转头就让我给你调解家庭纠纷? 我这逼格,掉得也太快了点吧? “你老婆,拿你钱干什么?” 她耐著性子,问了一句。 “还能干什么!打麻將!买那些没用的衣裳!” 大叔气得直哼哼。 “上次我偷偷攒了五千,想给我那宝贝拖拉机换个新轮胎,结果让她发现了,转头就去镇上扯了三尺花布!” “你说气不气人!” 张秋月:“……” 行吧。 来都来了,就当是饭后消遣了。 行叭,来都来了。 不用她推,貂蝉自动上岗。 跳到桌上一舞,一个水镜出现,隨著它活灵活现的舞蹈,大家全部看到了。 大叔的老婆,一个同样朴实的农村妇女,此刻正在院子里,哼著小曲,餵著鸡。 她那根代表著財运的因果线上,並没有与那三万块钱,產生任何交集。 有点意思。 “你老婆,没拿你的钱。” 张秋月淡淡地开口。 “什么?!” 大叔的哭声,戛然而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她,还能是谁?我们家就三口人!总不能是钱自己长腿跑了吧?!” 直播间的观眾,也开始当起了福尔摩斯。 【神反转!不是老婆拿的?那就有意思了!】 【难道是遭贼了?可听大叔那意思,他们村偏僻得很,应该没什么外人吧?】 【会不会……是那棵成精的老槐树干的?】 张秋月看著那一条条沙雕弹幕,有些无语。 你们这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貂蝉继续跳舞。 “你家,不止三口人。” 张秋月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忘了。” “你还有个儿子。” 大叔愣住了。 “我儿子?虎子?” 他下意识地反驳。 “不可能!他才上小学四年级!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再说了,那孩子,老实得很!从小到大,別说偷钱了,地上的钱他都不知道捡!” 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播间的观眾,也炸开了锅。 【臥槽!小学生拿了三万块?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现在的孩子,也太野了吧!我上小学的时候,兜里超过十块钱都觉得是巨款了!】 【这孩子,不会是被人给霸凌了吧?拿钱去交保护费了?】 【细思极恐!赶紧问清楚啊!】 张秋月淡淡道:“你儿子,他用这笔钱做感天动地的事情。” 第257章孝心可嘉,相信警察 大叔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大……大师,您……您这是啥意思啊?” 直播间的观眾,也都是一头雾水。 【高尚的地方?什么地方?捐给红十字会了?】 【我怎么感觉,大师这话里有话呢?】 【这瓜……好像越来越大了!我喜欢!】 貂蝉继续舞蹈,模仿著一个小孩子用手机打字。 水镜上,画面越发地清晰。 那是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 虎头虎脑的十岁小男孩,正坐在一部老旧的桌上型电脑前。 张稚嫩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虔诚与紧张。 他正通过聊天软体,跟一个头像是一朵金色莲花的人飞快地打著字。 【清净大师,钱……我已经凑齐了。】 【三万块,一分不少!】 【您……您什么时候,能给我奶奶……买命?】 买命! 大叔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赶忙继续往下看。 那聊天记录里,全是那个所谓的【清净大师】,对虎子的蛊惑与诱骗! 【清净大师:阿弥陀佛,小施主孝心可嘉,感动天地。】 【清净大师:你奶奶的病,乃是前世业障缠身,阳寿將尽,非人力可医。】 【清净大师:贫僧不忍见你祖孙分离,愿逆天而行,为你奶奶,向地府买命续缘。】 【清净大师:只是,此事有违天和,需三万香火钱,打点上下,方可成行。】 【虎子:大师!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救我奶奶,我什么都愿意!】 【虎子:我爸藏在花瓶里的钱,我……我拿了!求您快救救我奶奶吧!她……她快不行了!】 …… 聊天记录的最后,是虎子发过去的一张银行转帐截图。 【我……操……】 【骗子!这他妈是个死骗子!利用小孩子的孝心骗钱!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哭了!虎子也太可怜了吧!他只是想救奶奶啊!他有什么错!】 【三万块!对一个山村家庭来说,那可能是几年的积蓄!这畜生怎么下得去手!人肉他!把他给我揪出来!】 【清净大师?我呸!我看是清空你家底大师吧!我这就去报警!这种网络神棍,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视频那头。 那个淳朴的大叔,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几行字,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婆娘。 不是遭了贼。 是他那个老实巴交,见了人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儿子。 为了给他病重的奶奶……买命。 不是愤怒,不是心疼钱。 是心痛。 是后怕。 “三万块。” “买你妈一条命。” “你觉得,值不值?” 大叔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妈……我妈她得了癌,晚期了……医生说,没几天了……” 他说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別说三万,就是三十万,三百万!只要能救我妈,我就是砸锅卖铁,也愿意啊!” 张秋月静静道: “孩子,被蛊惑了。” “我可以帮他清醒过来。” 她说著,目光却变得冰冷而又锐利。 “至於那个骗子……” “他很快就会知道。” “有些钱,是不能碰的。” …… 大叔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自责之中,无法自拔。 直播间的观眾,则已经化身正义的使者,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將那个丧尽天良的骗子生吞活剥。 张秋月隨手摸出了一张空白的黄纸符。 硃砂为笔,法力为墨。 纤细的手指,在符纸上,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一道玄奥而又充满了清静安寧气息的符籙,瞬间成形! 【清心符】! “去。” 她屈指一弹。 那道符籙,竟直接穿透了手机屏幕,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大叔的手机之中! 这一手隔空传物的神通,再次让直播间里响起了一片惊呼! 张秋月淡淡地吩咐道。 “把它列印出来,烧成灰,溶於水中,让虎子喝下。” “他脑子里的那些执拗的杂念,自然就清除了。” “告诉他,以后要相信科学,千万不要再上当受骗。” “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 大叔闻言,如梦初醒。 他连忙点开手机,果然在相册里,发现了一张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符籙图片!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他对著镜头,千恩万谢。 “行了。” 张秋月挥挥手,打断了他。 大叔连连点头,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至於那个骗子……” 张秋月说著,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纸人程式设计师立刻收到。 一行地址,一个名字包括了聊天记录和银行转帐信息的电子证据,精准无比地发送道金陵警察灵灵哥的手机上。 “赵福宇。” “金陵市,江寧区,百花小区,3栋402室。” 正在直播间蹲点的零零哥徐良大为高兴。 臥槽,天上掉下来的业绩! 立刻出警! 【零零哥:感谢大师馈赠,必不负所托!】 做完这一切。 张秋月直接切断了连麦。 她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个几十里开外的豪华小区。 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就將那栋居民楼彻底笼罩! 【天眼追凶】立即同步直播。 那个叫赵福宇的骗子,正一边抠著脚,一边美滋滋地查看到手的三万块。 他嘴里,还哼著不著调的小曲。 “嘿嘿,又一个傻子上鉤了。” “这年头,还是小孩子的钱,最好骗啊。” “等凑够了五十万,老子就去瀟洒!买车!买房!会所嫩模!” 他幻想著自己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好未来,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叮咚! 又一个信息来了。 备註为“想给妈妈续命的女孩”的人聊著天。 第258章 代天行罚,打手? 【清净大师:阿弥陀佛,女施主孝心可嘉,感动天地。】 【清净大师:你母亲的病,乃是前世业障……】 一模一样的话术。 一模一样的套路。 他一边复製粘贴,一边从桌上拿起一根油腻的鸡腿,塞进嘴里,满口流油。 “又一个傻子上鉤了。” “这年头的孝子,真他妈多。” 他得意地自言自语。 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正通过直播,被数千万人,围观。 【我操!又来一个!这畜生还在骗!他怎么敢的啊!】 【那个妹妹快跑啊!別信他!那是骗子!是人渣!】 【气死我了!我拳头硬了!这种人就该下地狱!不!下地狱都便宜他了!】 【大师!大师您快出手啊!別让他再害人了!】 张秋月看著他那副猥琐的嘴脸,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跟这种人渣,讲道理,是没用的。 报警,也只是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太便宜他了。 她张某人,向来信奉的,是物理超度。 一念及此。 张秋月心念一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声音,通过直播,幽幽响起。 “各位。” “想看,神仙索命吗?” 这句话,如同恶魔的低语,让所有人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想!!!】 【想看!做梦都想看!大师!干他!】 【弄死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张秋月点开一个头像。 对方的头像,是一柄古朴的,刻著“赏善罚恶”四个字的令牌。 正是那位人形自走天道执法仪司过之神秦岳。 以纸人程式设计师之能,把自己的號悄无声息地给加上好友,易如反掌。 【归墟堂主】:在?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对方就回了过来。 【秦山道人】:说。 还是那副言简意賅,高冷无比的调调。 张秋月撇了撇嘴。 装什么大尾巴狼。 【归墟堂主】:送你个业绩。 她隨手,就將那个叫赵福宇的骗子的所有信息,打包发了过去。 【归墟堂主】:此人,专骗小儿救命钱,其心可诛。 【归墟堂主】:怎么处理,你看著办。 发完。 她就直接关掉了聊天框。 她相信,秦岳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覆。 …… 与此同时。 金陵市,百花小区,3栋402室。 那个叫赵福宇的骗子,又骗完一个孩子的钱后,准备出去好好瀟洒一番。 可就在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徵兆地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门外,不知何时竟站著一个身穿现代道服,面如冠玉额前一点硃砂痣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没有丝毫的感情。 就像神祇在俯视著一只卑微的螻蚁。 “你……你是谁?!” 赵福宇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我……我可没叫外卖啊!” 年轻道人没有回答他。 他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向上。 下一秒。 一副由纯粹的白色光芒组成的古老的捲轴,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赵福宇。” 年轻道人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冰冷而又威严。 “骗取香火,蛊惑人心,计一十三桩。” “其罪,当扣除寿命30年。” 他话音刚落。 在那本功过簿之上,轻轻一划! “啊——!” 赵福宇发出了一声悽厉惨叫!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好像被硬生生地给抽走了! 他的身体,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衰败,腐朽! 他骗到的钱,更是流水一般地消失,回归到被骗者的帐户。 “我的钱!我的钱!” 他惊骇欲绝地尖叫著! 可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出租屋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个警察,一拥而入! “不许动!警察!”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那双已经变得如同鸡爪般乾枯的手。 赵福宇,彻底傻了。 他看著那个已经消失在楼道里的,白衣道人的背影。 又看了看,自己那瞬间苍老了三十岁的身体。 终於,明白了什么。 报应。 这是,报应来了! …… 第259章 午夜鬼梯,闺蜜的背刺! 直播间里,因为骗子赵福宇被当场制裁,寿命都被人隔空抽走,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司过之神那神仙般的手段里,议论纷纷。 【我操!刚才那个白衣服的是谁?秦岳道长?他真的能审判人的寿命?】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这才是替天行道啊!对付这种人渣,就该用这种办法!】 【大师的人脉也太广了吧!连这种神仙都认识?我现在拜师还来得及吗?】 方明旭看著后台飞速上涨的粉丝数和打赏金额,嘴都快笑歪了。 今天这直播,效果简直爆炸!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 “各位老铁,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今日第二卦,有缘者,走起!” 话音刚落。 一个id为【夜班保安】的帐號,被连接了进来。 视频画面里,是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脸色发青,眼窝深陷,整个人抖得跟个筛糠似的,好像被嚇破了胆。 “大……大师!” 他一看到张秋月,声音都带著哭腔。 “救命啊!我……我撞鬼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又被点燃了。 【来了来了!我最喜欢的撞鬼环节!】 【大叔別怕!我们都在呢!把你的故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啊不,是帮你分析一下!】 【看大叔这模样,不像是装的啊,难道真遇到脏东西了?】 【高能预警!前面的兄弟把“害怕”打在公屏上!】 【大叔別怕,我们这有几千万兄弟陪著你呢!还有张大师在,稳得很!】 男人哆哆嗦嗦地,开始讲述他的遭遇。 “我在城西那个环球金融中心当保安,负责夜班。” “我们那栋楼,一共33层,但是……但是14楼,一年前就整个被查封了,电梯也设置了,那一层根本就停不了!” “可是!”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满是惊恐。 “从一个星期前开始,我每天晚上,午夜十二点整,都会在监控里,看到一个穿著红衣服的女人走进电梯!” “电梯的楼层显示,会直接跳到14楼!” “然后,电梯门打开,她就那么……那么飘了出去!” “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一连七天!天天如此!” “我昨天壮著胆子,去查了那部电梯的监控,可那监控里,什么都没有!电梯从头到尾,就没动过!” “大师!那东西,肯定是来找我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不想死啊!”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哭出来了。 方明旭在旁边听得,后背都开始发凉。 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 午夜十二点的红衣女人? 被查封的14楼? 这几个元素加在一起,恐怖片才敢这么拍啊! 【我操!头皮发麻了!大叔你確定你没看错?】 【太邪门了!这绝对是厉鬼!而且是怨气极深的那种!】 【大师!快!快给大叔算算!这鬼到底想干嘛?】 【红衣女,午夜,废弃楼层……要素齐全了属於是。】 【大哥你心也太大了,这都没辞职?换我第一天就跑路了!】 张秋月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 “把那段监控,放一遍。” “好……好的,大师!” 保安大哥手忙脚乱地调出录像。 时间,午夜十二点整。 只见空旷的电梯间里,电梯门“叮”的一声,自己打开了。 一道模糊的,穿著红色连衣裙的女性身影,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电梯门口。 她缓缓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开始向上跳动。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14”上。 整个过程,诡异,安静,让人不寒而慄。 【我人麻了,这玩意儿比恐怖片还嚇人啊!】 【这女鬼怨气很重啊!大师,这单子接不接?】 张秋月没说话。 桌子上,一直呼呼大睡的四尾貂蝉,忽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了一套熟悉的舞蹈。 水镜,立现。 直播间的观眾都乐了。 【来了来了!貂蝉大师上班了!】 【好耶!又是熟悉的开场舞!爱看!】 隨著貂蝉那越来越熟练的舞姿,水镜中的画面,飞速变幻。 一年前,案发当晚。 周静的办公桌前,还坐著另一个女人。 那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最好的闺蜜,李雪。 李雪,同样是宏远资本的员工。 “静静,別想那么多了,吴总不就是做了点假帐吗?在咱们这行,不是很正常的事?” 李雪一边劝著,一边给周静递过去一杯咖啡。 “来,喝点东西,放鬆一下。” “为了这种事,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不值得。” 周静没有怀疑。 她接过咖啡,一饮而尽。 下一秒。 她就感觉,天旋地转,浑身无力。 吴宏远那张肥胖油腻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周静啊周静,你说你,发现了就发现了,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安安静静地拿一笔封口费,不好吗?” “非要逼我。” 他狞笑著,一步步逼近。 而他身边的李雪,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贪婪。 “吴总……您答应我的,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放心,少不了你的。” 吴宏远淫笑著,捏了一把李雪的脸。 然后。 两人合力。 將早已浑身瘫软,连呼救都做不到的周静,从14楼的窗户推了下去。 …… 第260章 善恶终有报 水镜中的画面,到此为止。 整个直播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反转,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杀了周静的,不止是那个黑心的老板。 还有她最信任的,最好的闺蜜! 【这他妈……这他妈是人吗?!为了一个总监的位置,就把自己最好的朋友给杀了?!】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防火防盗防闺蜜!古人诚不我欺啊!】 【太惨了……周静到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给害死的!】 【怪不得!怪不得那女鬼不去找老板,她这是在找那个闺蜜啊!她每天晚上坐电梯去14楼,不是去闹鬼,是去看她那个好闺蜜,还在不在公司加班啊!】 这已经不是恐怖了。 这是极致的悲哀与讽刺! “大师……那……那现在怎么办?” 保安大叔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普通的撞鬼事件,竟然牵扯出了一桩尘封一年的凶杀案! 张秋月手指敲击椅背。 “正道的光。” 屏幕上,马上就有回覆。 【正道的光:明白!我已经赶往宏远资本,五分钟后就到。】 那位保安大叔知道赵正,听到他要来,安心多了。 不到五分钟。 赵正就回了信息。 【大师,查到了!死者周静,宏远资本的財务。官方结论,是自杀。】 【但是,案卷里有很多疑点!当时负责出现场的法医,就提出过异议,但都被压下去了!】 【正道的光:好,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天眼追凶再度连线,將宏远资本的情况连线直播。 对此,网友们喜闻乐见。 【我们可以永远相信光哥!】 【光哥就是这么让人有安全感!】 【来了来了!大型抓捕现场!】 【天眼索命,最为致命!快把那个毒闺蜜揪出来!】 【那个姓李的还在公司吗?別让她跑了!】 张秋月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赵正这个人,一身正气,根骨也不错。 是个修炼道法的好苗子。 等这事了了,或许可以考虑,把他发展成万法宗的外门弟子。 专门负责处理这些她懒得亲自出手的俗事。 嗯。 就这么定了。 …… 是夜。 十一点五十分。 环球金融中心,灯火通明。 一身职业套装,画著精致妆容的李雪,刚刚结束了手头的工作。 她伸了个懒腰,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自从一年前,周静那个蠢货死了之后。 她就顺利地坐上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薪水翻了三倍,手下管著十几號人,出入都是名牌,开的也是豪车。 她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至於周静? 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要怪,就怪周静自己太天真,太碍事。 就在她准备下班的时候。 手机,响了。 是老板吴宏远的。 “小雪啊,这么晚了还在加班?辛苦了。” “不辛苦,吴总。”李雪的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 “有个事,你现在,去一趟14楼那个旧仓库,帮我把左边第三个柜子里的那份蓝色文件夹拿下来。” “是份很重要的合同,我急用。” 李雪愣了一下。 14楼? 那个地方,不是早就封了吗? “吴总,那地方黑灯瞎火的,我一个人……有点怕。” “怕什么!”吴总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就是拿个东西,几分钟的事!你快点!我等著!” “这事办好了,下个季度的奖金,给你翻倍!” 听到“奖金翻倍”,李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点恐惧,立刻就被贪婪所取代。 “好的,吴总!我马上就去!” 掛断电话。 她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进了电梯。 她没有注意到。 电梯的角落里,一个穿著黑衣的身影,从消防通道上到14楼。 电梯,缓缓上升。 最终,停在了14楼。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面,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李雪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奇了怪了,这地方怎么跟个冰窖似的……” 她嘀咕著,按照吴宏远的指示走向仓库。 就在这时。 “砰!” 她身后的电梯门,毫无徵兆地猛地关上了! 整条走廊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 李雪尖叫一声,手机也脱手而出摔在了地上,屏幕碎裂,光芒熄灭。 “谁?!谁在那?!” 她惊恐地,对著黑暗,大喊。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隨后。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的哭泣声,从走廊的尽头幽幽传来。 “呜……呜……” “我死得……好惨啊……” 李雪的头皮,瞬间就炸开了! “鬼……有鬼啊!” 她转身就想跑! 可她却骇然发现。 自己无论怎么跑,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四周的墙壁,开始变得扭曲拉长! 鬼打墙! “李雪……” 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幽幽响起。 “我的好闺蜜……” “你,还记得我吗?” 李雪猛地回头! 只见一张惨白浮肿,七窍流血的脸,正紧紧,贴在她的面前! 那双流著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正是周静! “啊——!” 李雪发出了悽厉惨叫!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是吴宏远!是他逼我的!” “我给你下药了!但推你下去的,是他!” 她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將所有的罪行和盘托出。 黑暗中。 赵正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 他的脸上,满是冰冷的怒火。 而半空中。 周静那张恐怖的鬼脸,恢復了生前的模样。 她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嚇得屎尿齐流的好闺蜜。 脸上露出了一个解脱的释然的笑容。 张秋月的声音,从赵正的手机中响起。 “仇已报,怨已了,尘缘已尽,去你该去的地方。” 周静的魂体,对著虚空深深一拜。 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一只雪白的四尾貂蝉,悄然出现,张开小嘴,將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怨气与业力尽数吞入腹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消失不见。 第二天。 宏远资本老板吴宏远,市场部总监李雪,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警方依法逮捕。 消息一出,震惊全城。 归墟堂的直播间,再次封神。 而张秋月,看著帐户里,多出来的五十万酬金。 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是一笔轻鬆入帐的kpi。 第261章午夜凶灵,无头骑士的索命传说! 镇夜司,金陵分部。 林峰的太阳穴,正“突突”地,疯狂跳动。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归墟堂直播间的热度,已经攀升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数字。 灵气復甦。 这个被他们捂得死死的,被列为最高机密的词。 就这么被那个叫张秋月的女人,轻描淡写地捅到了全世界的面前。 完了。 天,要塌了。 整个镇夜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电话铃声,警报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 一个急促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 是交通指挥中心的老刘。 “林队!不好了!出大事了!” “环城高速!东段!出连环命案了!”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 “说清楚!” “死……死了好几个!全都是那些晚上出来飆车的二世祖!” 老刘的声音都在哆嗦。 “死状……死状太惨了!” “所有人的脑袋,都没了!” “就像是被什么锋利无比,又高温的东西,给齐刷刷地削掉了一样!” “现场……现场只留下了一道道燃烧著的轮胎印!” “有……有目击者说,看到一个骑著燃火摩托的……无头骑士!” 无头骑士! 林峰的瞳孔,骤然紧缩。 又来了! 这些该死的,只存在於都市传说里的鬼东西! “封锁现场!” “控制舆论!” “我马上到!” 林峰掛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 半小时后。 刺鼻的血腥味和烧焦的橡胶味,瀰漫在环城高速东段的夜空之中。 十几辆价格不菲的改装跑车,如同被巨兽撕碎的玩具,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各处。 几具无头的尸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歪倒在驾驶座上。 断裂的脖颈处,血肉组织因为高温,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和碳化。 场面,血腥,诡异,令人作呕。 几个年轻的队员,已经撑不住跑到一边吐得昏天黑地。 林峰面色凝重地,勘察著现场。 他蹲下身,触摸著地面上那道还在燃烧的轮胎印。 一股灼热,暴戾,又充满了不甘与怨恨的气息,顺著他的指尖,直衝大脑! “队长……” 一个技术人员拿著一份刚刚出炉的报告,脸色惨白地跑了过来。 “所有的监控,都失灵了!” “从午夜十一点五十八分,到十二点零五分,这七分钟里,整个路段的监控画面,全都是一片雪花!” “法医也说了,那种切口,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的工具能够造成的!” 林峰的拳头,死死地攥紧。 就在这时。 网络舆情监控组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林队!压不住了!” “『金陵无头骑士』的话题,已经衝上热搜第一了!” “最早的目击者,是一个开夜车的货车司机,他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一段模糊的画面!” “现在,那段视频已经在网上疯传了!” “全城……全城都陷入恐慌了!” 林峰点开下属发来的视频。 画面,剧烈地抖动著。 一道燃烧著熊熊烈火的黑影,如同瞬移一般,在几辆高速行驶的跑车之间,来回穿梭! 它的速度,快到已经拖出了残影! 每一次闪现。 都有一颗头颅,伴隨著冲天的血光,高高飞起! 那根本不是什么追逐。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屠杀! “该死!” 林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警车的引擎盖上! 面对这种级別的怪物,他们镇夜司引以为傲的现代科技,精良装备,简直就像个笑话! 无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林队!雷达侦测到,那东西又出现了!” “就在我们前方五公里处!它还在……还在继续作案!” “请求指示!” 林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追!” “所有单位!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它!” “决不能,让它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一声令下! 十几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镇夜司专用追击车,如同出鞘的利剑,咆哮著,冲入了茫茫的夜色! 但是现实,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残酷。 那个无头骑士,简直就是个bug! 它的速度,快到已经完全超出了物理学的范畴! 子弹,打不中它。 路障,拦不住它。 它甚至能像个真正的幽灵一样,直接穿透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轰——!” 一辆试图强行別停它的追击车,直接被那辆燃火的摩托,给整个撞得飞了起来! 在空中翻滚了七百二十度后,轰然爆炸! 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撤退!撤退!” 林峰看著那熊熊的火焰,双目欲裂! 镇夜司,这个国家为了应对新时代,而秘密组建的精英部门。 他也是从道门网罗的炼气期的强者…… 但是在这种诡异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玩意,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厉鬼。 林峰颓然地,靠在车门上。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那个置顶的號码上,悬停了许久。 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的依旧是那个慵懒的女人声音。 “餵?” “张大师……” 林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破锣。 “我们……我们顶不住了。” “求您……出手!” 第262章区区怨灵,就当给徒弟练手了! 王府別院,书房。 张秋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掛断了电话。 “求救上麦!” 林峰一怔,无奈地掏出手机,刷刷50个大火箭。 规矩,他懂! 【金陵巡捕在归墟堂打赏超级火箭*50】 【金陵巡捕:张大师,请出手!】 原本还在热议骗子赵福宇下场的弹幕,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官方请求给点爆了。 【我操!活久见!官方在线摇人?这排面直接拉满了!】 【50个超火!一个就是两千块!这直接砸了十万啊!镇夜司这么有钱的吗?】 【前面的格局小了,这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官方都处理不了的地步了!无头骑士是真的!】 【大师!別犹豫了!这是官方盖章认证的机会啊!这波要是办妥了,以后谁还敢说咱们是封建迷信!】 【我已经开始燃起来了!大师快上!干他丫的!】 张秋月撇了撇嘴。 还以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搞了半天,就是个怨灵聚合体。 几个死於飆车的蠢货,那不甘的怨气,和他们心爱的摩托车融合在了一起。 又恰好,赶上了灵气復甦的头班车。 机缘巧合之下,诞生的一个没有独立意识,只知道遵循本能,惩罚所有超速者的现代妖怪。 说白了。 就是个等级高一点的,野生npc。 这种小角色,也值得林峰那个浓眉大眼的傢伙,急成那副模样? 镇夜司,还是太弱了。 她摇了摇头,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 这种强度的对手,正好。 可以拿来给自己的那两个新收的便宜徒弟,练练手。 毕竟,韭菜这东西,不能光割不养。 得给他们点实战经验,让他们见见血,以后才能长得更茁壮,收割起来,也更有成就感。 一念及此,张秋月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要落泪的微笑。 【叮!发布宗门任务:斩杀怨灵!】 【任务详情:前往环城高速,解决“无头骑士”怨灵。】 【任务奖励:根据弟子完成度,发放宗门贡献点。】 【掌门提示:废物利用,是传统美德。】 “方明旭,刘薇薇。” 她对著空气,淡淡地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大师!什么吩咐!” 话音刚落。 方明旭和刘薇薇就跟两只听到了召唤的土拨鼠似的,从各自的房间里,窜了出来。 两人都是一脸的兴奋与期待。 特別是刘薇薇,自从得了那本《素女心经》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点因为家境贫寒的鬱郁之气,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现在周身洋溢的,则是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清冷而出尘的灵动。 皮肤,也变得比以前更加白皙细腻,吹弹可破。 “大师!是不是又有新案子了?!” 方明旭搓著手,两眼放光。 他现在,是一天不跟著大师出去搞事,就浑身难受。 “嗯。” 张秋月点了点头。 “城外,环城高速上,有个不长眼的傢伙在闹事。” “你们俩,去处理一下。” 她说著,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闪烁著金色光芒的符籙,便凭空出现在了刘薇薇的面前。 那符籙之上,用硃砂刻画著四个古朴的篆字。 【画地为牢】! “这是【画地为牢】符,催动之后,可將方圆百米之內的一切,都禁錮起来。” “记住,你们的目的,不是杀了它。” 她看著跃跃欲试的两人,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是度化它。” “让它,自己想明白。” “是,大师!” 又隨手从愿力商店里,兑换了两张紫色的符籙,丟了过去。 【神行符(体验版):三十分钟內,身轻如燕,日行千里。售价:500愿力。】 【金刚符(体验版):三十分钟內,金刚护体,刀枪不入。售价:500愿力。】 “一人一张,贴身上。” “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硬抗。” “反正死不了。” 刘薇薇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符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大师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一定把那个什么骑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就在两人准备出发的时候。 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玄夜,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同样穿著黑衣,身形挺拔的男人。 “张小姐。” “让他,跟著去吧。” “以防万一。” 张秋月瞥了一眼那个跟木头桩子似的飞廉,点了点头。 “也好。” “去吧。”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两只苍蝇。 “路上小心,別给我丟人。” “大师,那……我们还直播吗?”方明旭举了举手里的手机。 “播。” 张秋月言简意賅。 开玩笑,这么好的宣传机会,怎么能错过? 今天,她就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她万法宗外门弟子的实力! 顺便,也该给宗门招新,打一波gg了。 …… 二手吉普车,在夜色中咆哮。 方明旭將神行符贴在车上,整个车子都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速度直接飆上两百码,快到飞起。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操!这车是装了火箭推进器吗?这速度,马上就要突破音障了吧!】 【前面的,你没看到主播贴在车上的那张符吗?那叫神行符!科技的尽头是玄学!诚不我欺!】 【太刺激了!这比看f1赛车还刺激!今晚这十万块,没白花!】 【只有我心疼主播吗?开这么快,明天罚单估计能贴满一墙吧?】 【罚单?格局小了!没看到官方都下场摇人了吗?这叫紧急公务!懂不懂什么叫特事特办!】 半小时后。 吉普车一个近乎瞬移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环城高速的封锁线前。 空气中,还残留著浓郁的血腥味。 刘薇薇看著那满地的狼藉,和被熏得焦黑的路面,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虽然跟在张秋月身边,见识了不少大场面。 但独自处理,还是第一次。 “別怕。” 方明旭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镇定地安慰道。 其实,他自己的腿肚子,也在打转。 “有大师给的法宝,还有飞廉大哥在,没事的!” 他嘴里说的飞廉大哥,此刻正如同一个最忠诚的保鏢,一动不动地护在刘薇薇面前。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林峰,看到来人,连忙迎了上来。 可当他看清下车的,只有方明旭和刘薇薇两个人时,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是你们?” “张……张大师呢?” 他急切地朝车里张望著。 “大师说,区区一个怨灵,还用不著她老人家亲自出手。” 方明旭挺直了腰板,学著张秋月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一脸的淡定。 “我们两个来,就足够了。” 林峰:“……” 镇夜司的其他队员:“……”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方明旭。 兄弟,你认真的吗? 我们十几辆特製追击车,上百號精英队员,全副武装,都被那怪物当猴耍。 就凭你们两个? 一个看起来像是搞传销的,一个像是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 这不是开玩笑吗! “胡闹!” 林峰的脸都黑了。 “这不是拍电影!是会死人的!你们赶紧回去!別在这添乱!” 就在这时。 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来了! 方明旭和刘薇薇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在道路的尽头。 一团燃烧著熊熊烈火的黑影,正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著他们疯狂衝来! 那是一个,没有头颅的骑士! 他骑著一辆同样被地狱之火包裹的,狰狞的摩托车!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变得扭曲,模糊! “就是现在!” 方明旭大吼一声! 刘薇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將手中的【画地为牢】符,猛地向前拋出! “敕!” 她掐动法诀,將体內那为数不多的灵力,尽数注入了符籙之中! “嗡——!” 那道金色的符籙,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化作一个由玄奥符文组成的巨大的金色光圈,光圈从天而降! 刚好將那个衝到近前的无头骑士,给牢牢地罩在了里面!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彻夜空! 无头骑士连人带车,狠狠地撞在了一道无形的金色的屏障之上! “轰!” 一声巨响! 整个金色光圈,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但,终究还是没有破碎! 成功了! 两人高兴起来! 他们竟然真的把这个连镇夜司都束手无策的怪物,给困住了! 还没等他们高兴超过三秒钟。 那被困在光圈之中的无头骑士,突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他身上那原本只是附著在表面的火焰,瞬间就暴涨了数倍! 化作了漆黑色的地狱之火! “轰!” “轰!” “轰!” 他骑著摩托,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著那道金色的屏障! 整个【画地为牢】大阵,都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在那光圈之,迅速地蔓延开来! “不好!” 刘薇薇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如纸! 体內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流逝! 她,快要撑不住了! “大师……它……它不听劝啊!” 她在心中吶喊著。 这东西,根本就没办法沟通! 它就是一团纯粹的,只知道杀戮与破坏的愤怒的集合体! 眼看著,那金色的光圈就要彻底破碎! 第263章鬼之言,度化怨灵的正確方式! 啪,光圈破碎! “所有人!准备战斗!” 林峰拔出腰间的特製手枪,对著那道黑影,厉声喝道。 可那无头骑士,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它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扭曲的残影! 瞬间,就衝破了镇夜司布下的第一道防线! “轰!” 一辆挡在它面前的防爆装甲车,被它手中的烈焰消防斧,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巨大的爆炸,掀起漫天的火光! “啊!” 几个靠得近的队员,被那股灼热的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浑身燃起了无法扑灭的火焰,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惨叫! 场面,瞬间就化作了人间炼狱! “怪物!这傢伙就是个怪物!” 所有镇夜司的队员,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就在那无头骑士,准备展开新一轮屠杀的时候。 “呔!妖孽!休得猖狂!” 方明旭大喝一声,鼓足了勇气,直接冲了上去! 他將体內那刚刚修炼出来的一丝丝纯阳真气,全部灌注进了手中的八宝琉璃塔! “宝塔镇河妖!给我镇!” 他大吼著,將那座巴掌大小的琉璃塔,朝著无头骑士,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宝塔,迎风见长! 瞬间就化作了一座数米高的巨塔,带著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林峰等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然而。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巨塔。 那无头骑士,只是不屑地,举起了手中的消防斧。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 那看起来威势无匹的八宝琉璃塔,竟被它一斧子,给硬生生地劈飞了出去! “噗!” 方明旭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方大哥!” 刘薇薇惊呼一声,连忙祭出手中的玄光镜! “天地无极,玄光破妄!” 一道圣洁的白光,从镜面之中爆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照在了那无头骑士的身上! 可那白光,仅仅只是让无头骑士的动作,迟滯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 它那空洞的脖颈处,竟猛地睁开了一只猩红的,充满了暴虐与怨毒的独眼!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它的胸腔之中爆发! 一股更为狂暴的怨气,轰然炸开! 刘薇薇闷哼一声,手中的玄光镜,竟“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纹! 她也被那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了鲜血。 败了。 仅仅一个照面,就败得如此彻底! 无头骑士那只猩红的独眼,锁定了倒在地上的方明旭。 它举起了手中的烈焰消防斧。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方明旭的全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柔和的,带著一丝担忧的女声,在两人身后,突兀地响起。 “你们……需要帮忙吗?” 方明旭和刘薇薇猛地回头! 无头骑士的一斧也为之定住。 只见,一辆白色的甲壳虫小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他们的身后。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明媚漂亮的女人从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女星苏晚晴。 而在她的身边,还跟著一个身形虚幻,面容俊朗的青年魂体。 厉鬼陆辰。 “苏……苏小姐?” 方明旭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对人鬼情未了组合。 “你们怎么会在这?” 苏晚晴看著停顿下来的无头骑士,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我们本来是想去山顶看星星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是开到一半,陆辰就说,这里有很重的怨气。” “我们不放心,就过来看了看。” 自从和陆辰结成契约之后,苏晚晴便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拥有了可以隨时隨地看见陆辰的能力。 她的双眼,似乎也被赋予了一种,能够洞悉世间一切阴邪之物的特殊能力。 此刻,在她的眼中。 那个所谓的无头骑士,根本就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怪物。 而是一个由无数破碎的,痛苦的灵魂碎片,强行拼接而成的可悲的聚合体。 它没有思想,没有理智。 只有在死亡瞬间,被无限放大的愤怒、不甘、与悔恨。 “它……好可怜。” 苏晚晴的眼中,流露出不忍与同情。 “可怜?” 方明旭听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的姑奶奶! 这玩意儿,刚才差点就把我们给团灭了! 你竟然说它可怜? “它不是坏人。” 苏晚晴身边的陆辰,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鬼魂特有的空灵与飘渺。 “他们是一群被困在了自己临死前那一刻的迷路的孩子。”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自己犯下的错误。” “他们需要的……” “是……解脱。” 陆辰的话,让方明旭和刘薇薇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狂暴的的无头骑士。 怎么也无法,將它和“迷路的孩子”这几个字,联繫到一起。 “那……那要怎么办?” “我去跟他们谈谈。”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极为坚定。 “什么?!” 方明旭直接就叫了出来! “苏小姐!你疯了?!那东西会杀了你的!” “放心。” 苏晚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有陆辰在,我不会有事的。” 她说著,便在方明旭和刘薇薇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走向了无头骑士。 “陆辰。” “嗯。” 陆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苏晚晴的眼睛上。 一股清凉而又纯净的魂力,瞬间就將苏晚晴的整个意识都包裹了起来。 为她构筑起了一道,可以抵御一切精神衝击的绝对屏障。 “去吧。” “让他们,听到你的声音。” 苏晚晴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 眼前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 她置身於一片由赛车,引擎,尖叫,与碰撞声组成的,混乱的,血色的空间! 好几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孩,正骑著各自的摩托。 在这片空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他们临死前的最后一段路程。 “快!再快点!终点就在前面了!” “哈哈!今晚的冠军,一定是我!” “操!那辆车別我!我要撞上了!不——!” 恐惧,绝望,不甘…… 无数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向著苏晚晴的意识疯狂涌来!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在接触到这些情绪的瞬间,就会直接精神崩溃,变成白痴! 但。 苏晚晴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这片血色的风暴中心。 任由那些情绪,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厌恶。 有的只是,如同月光般,温柔的悲悯。 “餵。” “你们,不累吗?” 所有疯狂的引擎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几个男孩,都停了下来。 他们用一双双空洞的,流著血泪的眼睛,茫然地看著这个突然闯入他们世界的不速之客。 “比赛,已经结束了。” 苏晚晴看著他们,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群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们,不用再跑了。” “你们的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你们。” “他们很想你们。” “回家吧。”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 那几个男孩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那空洞的眼神里,出现了名为“清明”的光。 “妈妈……”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男孩,喃喃地开口。 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漆黑的血泪。 “我想……回家……” 他话音刚落。 他的身体便开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紧接著。 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片由怨气和执念构筑的,血色的空间,寸寸崩塌! …… 外界。 高速公路上。 在方明旭和刘薇薇那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 那个狂暴无比的无头骑士,身上的黑色火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熄灭。 它那由怨气凝结而成的狰狞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嘭”的一声轻响。 那个不可一世的,让整个镇夜司都束手无策的午夜凶灵。 就这么彻底地化作了一阵黑色的青烟。 隨风,消散。 …… 与此同时。 王府別院的书房里。 张秋月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饶有兴致的笑了笑。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苏晚晴的身上。 而是落在了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青年魂体之上。 陆辰。 这个本该魂飞魄散,却因为苏晚晴的执念,而强行滯留人间的鬼魂。 在与苏晚晴结成契约之后。 他的魂体之上,竟然隱隱地凝聚出了一丝代表著秩序堂皇正气! 度化怨灵,消弭执念。 这,本是地府阴差的职责。 他一个孤魂野鬼,竟然在无意之中做到了这一点。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张秋月的脑海中,骤然响起。 【检测到特殊鬼魂单位陆辰。】 【其魂体,已初步具备阴司鬼差之雏形。】 【符合预备役標准。】 【是否开启鬼差养成计划?】 第264章鬼差养成计划!未来的阎王我包了! 王府別院,静謐如水。 张秋月斜倚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指尖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著。 【是否开启鬼差养成计划?】 有意思。 地府的kpi,现在都拓展到人间了吗? 她本来只是看那个叫陆辰的鬼太可怜,有点同情苏晚晴那傻姑娘,才顺手帮了一把。 没想到,无心插柳,竟然还触发了隱藏剧情。 陆辰的魂体,因为苏晚晴的执念,和那股自发度化怨灵而產生的微弱正气,竟然符合了阴司鬼差的预备役標准。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员工。 还是个自带乾粮,任劳任怨,潜力无穷的优质员工。 这种好事,她张秋月要是不插一脚,那都对不起自己资本家的良心。 “开启。” 她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投资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广撒网,多敛鱼。 今天投一个未来的鬼差,明天说不定就能控股地府了呢。 格局,要打开。 【叮!鬼差养成计划已开启!】 【正在为预备役鬼差『陆辰』生成新手大礼包……生成完毕!】 【新手大礼包包含:】 【1.《玄阴聚魂功》入门篇:地府基础炼魂法门,可凝聚魂体,增长阴德。售价:5000愿力。】 【2. 地府九品巡游令(仿):持有此令,可震慑寻常孤魂野鬼,拥有基础拘魂权限。售价:8000愿力。】 【3. 阴差拘魂索(高仿):高仿版拘魂工具,对b级以下怨灵有奇效。售价:10000愿力。】 看著那总计两万三的愿力標价,张秋月眼皮都没跳一下。 小钱。 毛毛雨啦。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愿力。 “购买。” 隨著她一声令下,愿力值瞬间被划走。 三件散发著森森阴气的物品,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枚黑漆漆的令牌,一条泛著幽光的锁链,还有一本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线装古籍。 “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张秋月撇了撇嘴,隨手一挥。 一个扎著冲天辫胖墩墩的纸人凭空出现,对著她九十度鞠躬。 “去,把这些东西,用最酷炫的方式送过去。” “记住,要突出我们归墟堂的高逼格。” “是,堂主!” 纸人一顿,下一秒,它的身体一阵扭曲变形,竟化作了一架充满了科幻感的,闪烁著蓝色光芒的无人机。 嗖! 无人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 环城高速的烂摊子,已经被镇夜司的人接手。 苏晚晴正坐在自己的甲壳虫里,有些担忧地看著身边,魂体依旧有些虚幻的陆辰。 刚刚度化那怨灵聚合体,对他消耗不小。 “你……你没事吧?” 苏晚晴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我没事。” 陆辰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只是有点累。” 他话音刚落。 一阵极具科技感的引擎嗡鸣声,由远及近。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架造型酷炫无比蓝黑色无人机,悬停在了他们的车窗外。 无人机下方,伸出了一个机械臂,托著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 “这是……” 苏晚晴和陆辰都看呆了。 机械臂將盒子,轻轻地放在了甲壳虫的引擎盖上,然后衝著他们点了点头。 无人机原地拉升,瞬间消失。 来无影,去无踪。 只留下那辆白色小车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覷。 “张……张大师送来的?” 苏晚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 她打开那个檀木盒子。 一股精纯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枚令牌,一条锁链,和一本古籍。 一张小纸条,压在最上面。 【归墟堂员工福利,请查收。】 陆辰在看到那三样东西的瞬间,整个魂体,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三样东西,在疯狂地吸引著他! 就好像是飢饿了数天的旅人,看到了满汉全席! “这……这些是……” 他伸出手,颤抖著,抚摸著那枚黑色的令牌。 一股磅礴而又纯粹的阴性能量,顺著他的指尖,疯狂地涌入他的魂体! 他那原本虚幻的身体,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实了起来! “我……我感觉……好舒服……” 陆辰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舒畅表情。 苏晚晴看著他那凝实了不止一倍的魂体,惊喜地捂住了嘴巴。 “张大师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位神秘莫测的张大师,给予他们的,实在太多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份恩情,她苏晚晴,记下了! …… 与此同时。 张秋月正瘫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刷著归墟堂的后台数据。 自从她那句“灵气正在復甦”捅出去之后。 整个网络,都炸了。 【引气符】、【培元丹】这些原本只是小范围流传的商品,在一夜之间,被炒成了天价! 归墟堂的网店,更是被挤爆了! 仅仅一个晚上。 那几样刚刚上架,还没来得及捂热乎的商品,就被秒得一乾二净! 她的愿力值,也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飆升! 二十万! 五十万! 八十万! 眼看著,就要突破百万大关! 而功德值,因为度化怨灵和间接救了不少人的缘故,也跟著涨了一大截。 大丰收! 然而。 伴隨著这泼天的富贵而来的,是同样滔天的,汹涌的舆论攻击。 【震惊!所谓灵气復甦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世纪骗局!】 【归墟堂背后,究竟是大师,还是神棍?】 【专访专家:一切超自然现象都是纸老虎,我们要相信科学!】 无数打著科学、理性旗號的大v、专家、教授,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 他们引经据典,口诛笔伐,將张秋月和归墟堂,批得体无完肤。 称她为新时代的巫婆,蛊惑人心的妖道。 是人民群眾精神的鸦片,是社会稳定的毒瘤。 一时间,网络上风声鹤唳。 无数刚刚才对修仙燃起希望的网友,又被这一盆盆冷水,浇得心灰意冷。 “大师!不好了!” 方明旭举著手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网上……网上都在骂我们!说我们是骗子!” “还有人联名举报,要求平台封了我们的店和直播间!” 他急得满头大汗。 这眼看著就要发家致富了,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 “慌什么。” 张秋月眼皮都懒得抬。 “骂唄。” “让他们骂。” “骂得越凶,热度越高。” 她看著方明旭那副快要急哭了的表情,笑容淡淡。 “等他们闹够了。” “我再给他们,添一把更大的火。” 第365章 修仙资质测试上线!全网都疯了! 镇夜司,金陵分部总部。 林峰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到了二百二。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面前的巨型屏幕上,被分成了几十个小格。 每一个格子里,都是一个正在声嘶力竭,痛批归墟堂的专家学者或网红大v。 “简直是胡闹!荒谬!愚昧!”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鋥亮的专家,在镜头前拍著桌子,唾沫横飞。 “什么灵气復甦?什么修仙问道?这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人宣扬这种封建糟粕!这是歷史的倒退!” “我强烈建议有关部门,立刻介入!將这个叫归墟堂的组织,彻底取缔!把那个妖言惑眾的张秋月,抓起来!以正视听!” 屏幕下方,是清一色的支持言论。 【王专家说得对!必须严惩这种神棍!】 【就是!差点就被她给骗了!还真以为能修仙呢,太可笑了!】 【大家赶紧去举报!別让这种骗子再害人了!】 舆论,已经完全一边倒。 林峰的私人电话,从一个小时前开始,就没停过。 全是来自京城总部的,领导们愤怒的咆哮。 “林峰!你干什么吃的!” “我让你去交好她!不是让你放任她去捅破天!” “灵气復甦!这种天字號机密,她怎么敢就这么说出去?!” “现在全世界都盯著我们!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混乱吗?!”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想办法控制住局面!否则,你就给我捲铺盖滚蛋!” 林峰捏著发烫的手机,一张国字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控制? 他拿什么去控制? 去跟那位连神魔都能召唤出来的大佬讲道理? 还是去把她抓起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凭他这炼气七层的修为,估计还没近身,就得被那位大小姐的跟班,给一巴掌拍成灰了。 “唉……” 他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他现在,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 王府別院。 方明旭坐立不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完了完了,这下芭比q了。” “大师,咱们是不是先避避风头?等这阵风过去了再说?” “淡定。” 张秋月正悠閒地品著刚泡好的雨前龙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方明旭。” “是!大师!” “去,让我们的程式设计师小哥,在官网上掛个小玩意儿。” 张秋月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吩咐道。 “小玩意儿?” 方明旭一脸的问號。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搞小玩意儿? “一个……趣味测试。” 张秋月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半小时后。 就在全网对归墟堂的口诛笔伐,达到顶峰的时候。 归墟堂的官方网站,悄无声息地更新了一条公告。 【仙路漫漫,大道无情,非有缘者不可攀。】 【为筛选良才,避免资源浪费,即日起,本堂所有高阶商品,仅对通过资质测试者开放。】 【点击下方连结,测一测你的修仙天命。】 【点击展开……】 公告下面,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简陋,甚至有些山寨的连结。 【修仙资质趣味测试】 这条公告一出。 那些原本还在义愤填膺的科学卫道士们,先是愣住。 集体狂嘲。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图穷匕见了是吧!”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搞这个!一个破测试,骗完钱,现在又想骗个人信息了?” “黔驴技穷!这种拙劣的骗术,连我奶奶都不会上当!” “大家快看!这个神棍没招了!开始装神弄鬼了!” 他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转发,嘲讽。 试图將归墟堂,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但。 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 虽然嘴上骂得凶。 但点进那个连结的人数,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几何倍增! 没办法。 修仙这两个字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也足以让无数人,心甘情愿地,去当那个傻子。 一时间,整个龙国的网际网路,都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一边,是专家教授们在各大媒体上痛心疾首,大声疾呼,要警惕新型网络诈骗。 另一边,是数以千万计的网友,怀著各种各样的心態,点开了那个趣味测试。 “臥槽!我测出来了!【杂役根骨·火】!评价是:资质愚钝,但胜在皮糙肉厚,適合从事本门烧火做饭等后勤工作。推荐功法:《烧火棍法》。” 一个大学宿舍里,爆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哀嚎。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三,恭喜你,未来丐帮的火头军,就决定是你了!” “滚!” 一家公司的茶水间里。 一个年轻的女孩,捂著嘴,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结果,激动得浑身发抖。 【中品木灵根。评价:资质尚可,心性纯良,与草木有缘,適合修行治疗系或种植系法术。推荐门派:神农谷。】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她缓缓打开! 有人欢喜,有人愁。 【妈的!废柴灵根!我就知道我不是主角的命!】 【下品土灵根?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后搬砖会比別人快?】 【我操!天灵根!我他妈是天灵根!你们这群凡人!准备好迎接你们的王了吗?!】 【前面的醒醒!我是混沌道体!我还想说啥了?】 整个网络,彻底沦陷了。 #我的修仙资质# 这个话题,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就以一种碾压的姿態,衝上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之前那些辱骂归墟堂的言论,瞬间就被淹没在了人民群眾汪洋大海般的测试结果分享之中。 那些科学卫道士们,看著这离谱的画风转变,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结果,只是给对方的这场狂欢,暖了个场。 …… 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华夏顶级富豪,年近八十,身患绝症,已经被医生下了无数次病危通知书的陈天啸。 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他的身边,围满了国內最顶尖的医疗专家。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无力。 “准备……准备后事吧。” 为首的老专家,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陈天啸的生命体徵,已经微弱到了极限。 隨时,都可能离去。 病房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陈天啸那乾枯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指向了床头柜上,他孙女刚换的最新款手机。 “测……测……” 他的声音,细若蚊吶。 “爸!您说什么?” 他的儿子陈立强,连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测……那个……归墟堂……” 陈立强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归墟堂。 网上都快吵翻天了。 他本来以为,那只是个无聊的骗局。 可现在…… 看著自己父亲那充满希冀的眼神。 他一咬牙。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拿起手机,颤抖著,点开了那个测试连结。 然后,按照提示,刺破了父亲的手指,將一滴浑浊的血液,滴在了屏幕上。 嗡——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了一道柔和的,蔚蓝色的光芒。 一行古朴的篆字,缓缓浮现。 第366章 中品水灵根!富豪续命震惊世界! 【资质:中品水灵根】 【评价: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厚德载物。此根骨者,性情温和,绵里藏针,亲和水系灵气,修行水系功法事半功倍,延年益寿,不在话下。】 【推荐功法:《归元引水诀》】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 中品水灵根? 延年益寿? 开什么玩笑!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个年轻的医生,忍不住嗤笑出声。 “陈董,这东西就是个骗人的小游戏,您可千万別当真啊!” “就是啊,它要是真能测出什么灵根,我当场就把这台心电监护仪给吃了!” 其他的医生,也都纷纷附和。 他们是受过最严格科学训练的精英。 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 病床上的陈天啸,那双早已浑浊不堪的眼睛里,却骤然爆发出了一道骇人的精光! 他这一辈子,从一个穷小子,打拼到富可敌国的商业巨头。 靠的,就是远超常人的直觉! 他能感觉到! 这东西,是真的! “买!”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一个字。 “买那个……引气符!” “爸!您冷静点!” 陈立强急了。 “这肯定是骗人的!您別上当啊!” “买!” 陈天啸死死地盯著他,毋庸置疑的决绝。 陈立强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他一咬牙,转身就衝出了病房。 “动用一切关係!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搞一张引气符来!” 陈家的能量,是恐怖的。 不到半小时。 一张被炒到上数十万的【引气符】,就被送到了病房。 陈立强看著那张平平无奇的黄纸符,嘴角抽了抽。 就这玩意儿,数十万?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但看著父亲那期盼的眼神,他还是硬著头皮,按照网上的使用说明,將符籙点燃,溶於水中。 小心翼翼地,餵给了陈天啸。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那碗符水下肚的瞬间! 病房里,所有的医疗仪器,都跟疯了似的,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 “病人的心率在快速回升!” “血压!血压也正常了!” “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九!我的天!” 所有的医生,都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检查著。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惊疑,到震惊,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骇然! 只见。 陈天啸那原本如同枯树皮一般,布满了老年斑的皮肤,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光泽和弹性! 他那乾瘪的身体,似乎重新充满了活力! 最不可思议的是! 他缓缓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我感觉……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陈天啸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一股清凉而又温润的气流,正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缓缓流淌。 洗涤著他那早已被病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 病房里,鸦雀无声。 之前那个扬言要吃掉心电监护仪的年轻医生,张大了嘴巴,已经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就飞出了医院! 一家最权威的財经媒体,在经过多方求证,甚至拿到了协和医院內部流出的,陈天啸前后两份体检报告的绝密对比图之后。 用最快的速度,发布了一篇足以引爆全球的独家报导! 【商业巨鱷陈天啸绝症痊癒!归墟堂灵气是真是假?】 报导一出,全球譁然! 如果说,之前的灵气復甦,还只是一个停留在网络上的概念。 那么陈天啸的奇蹟,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科学卫道士的脸上! 这可是陈天啸! 一个影响力覆盖全球的商业帝王! 他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是全球媒体关注的焦点! 他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去配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网店演这么一齣戏!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灵气復甦,是真的! 修仙,也是真的! 轰——! 整个世界,彻底疯了! 归墟堂的网站,在瞬间就被来自全球各地的疯狂的访问请求,给挤到彻底瘫痪! 无数的富豪、政要、隱藏在世界阴暗角落里的古老势力。 都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能量,试图联繫上这个神秘的东方店铺。 …… 王府別院。 方明旭正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看著后台那个不断跳动的,刷新他认知极限的数字,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大师!大师!发了!我们发了!” 他说著,两眼一翻,竟幸福地晕了过去。 躺在太师椅上的张秋月,对此只是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常规操作,勿六。 她打开系统商城。 看著那琳琅满目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阶商品,露出了资本家丰收般的满意的微笑。 而另一边。 镇夜司总部。 林峰看著屏幕上,那已经彻底失控的全球舆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办公桌上的十几部电话,同时响起。 里面传来的,是来自世界各国特殊部门负责人的,急切而又混乱的问询。 “mr. lin! who is zhang qiuyue?!” “林桑!归墟堂的背后,究竟是什么组织?!” “林队长!我代表克格勃,希望与贵方就灵气復甦一事,展开紧急会谈!” 林峰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隨时都可能,英年早逝。 “那个女人……” “她是要把这天,给彻底捅个窟窿啊!” 就在这时。 张秋月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警告窗口! 是纸人程式设计师发来的紧急警报。 警报的內容,是后台筛选出的一份极其特殊的测试数据。 【测试ip位址:华夏-金陵市-xx区-xx网吧】 【测试者:匿名】 【测试结果:天生鬼体】 【系统诊断:警告!极度危险!该体质与幽冥高度亲和,极易吸引、融合负面能量,一旦失控,成长潜力无可限量,可化身为移动的天灾!建议:立刻进行標记观察,或……清除!】 张秋月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天生鬼体?” “有点意思。” “竟然在我的地盘上,出了这么个极品。” 第367章天生鬼体?先问问你充钱了没! 灵气復甦的时代,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这不奇怪。 但天生鬼体这种东西,属於传说中的极品號。 就像是游戏开局,直接送你一个满级神装,外加gm权限。 这种体质,与幽冥高度亲和,天生就是玩鬼的料。 若是走正道,勤修阴德,未来当个阴差,甚至封个城隍,都不是没可能。 可要是走了歪路…… 那乐子可就大了。 一个移动的天灾,走到哪,哪就是人间鬼蜮。 “纸人,给我把他揪出来。” 张秋月淡淡地吩咐道。 “是,堂主。” 坐在电脑前的纸人程式设计师,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无数代码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几秒钟后。 纸人程式设计师的动作,停了下来。 它那张用毛笔画出来的脸上,竟流露出了人性化的困惑。 “堂主,对方的ip位址,被一股非常诡异的阴邪之力屏蔽了。” “我……追踪不到。” 哦? 张秋月眉梢一挑。 竟然还有她家的超级程式设计师都搞不定的事?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还没出新手村,就自带反侦察迷雾的传奇帐號。 “行了,不用管了。” 她摆了摆手。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也是祸害,迟早会冒头的。” 她现在,不著急。 就让这颗有趣的种子,再飞一会儿。 …… 与此同时。 金陵市,御龙湾一號,顶层复式豪宅內。 “砰!” 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昊双目赤红,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英俊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凭什么!” 他咆哮著,將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作为金陵顶级科技新贵的独子,王昊从出生起,就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金钱,地位,女人…… 他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他习惯了当主角,习惯了万眾瞩目。 可就在刚才。 那个该死的,火遍全网的【修仙资质测试】,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资质:无】 【评价:凡胎俗骨,与仙道无缘。建议努力工作,好好生活,为社会多做贡献。】 无! 竟然是无! 他,王昊!天之骄子!竟然连最垃圾的【废柴灵根】都不是! 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没有半点修仙希望的普通人! 手机的群聊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嘲讽,还在不断弹出。 “哈哈哈哈!昊哥,无是什么意思?四大皆空?立地成佛?” “別闹,这说明我们昊哥是万中无一的无漏之体,天生就是当凡人皇帝的命!” “可以啊昊哥,以后我们都成仙了,你就在凡间罩著我们啊!” 这些平日里对他阿諛奉承的傢伙,此刻一个个都跳了出来,字里行间,满是幸灾乐祸。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王昊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將手机砸进了墙里。 他不服! 凭什么那些那些普通人,都能测出灵根。 而他,却什么都不是! “归墟堂……”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我不信!我不信这个世界,只有你一家说了算!” 被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的他,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著。 各种隱秘的论坛,暗网的角落。 只要能让他获得力量,打破这该死的命运,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终於。 他在一个加密的暗网论坛里,看到了一篇被置顶的帖子。 发帖人的id,叫【鬼门吴森】。 帖子的標题,充满了狂傲与不屑。 【归墟堂的测试不过是小儿科,真正的力量,岂是区区灵根可以定义?】 【仙道渺茫,鬼道速成!】 【我万鬼门,为真正的野心家,开启一扇通往力量的捷径!】 【所有被所谓正道唾弃的无缘者,来我这里,我將赐予你们,整个世界!】 鬼道速成! 赐予世界! 这几个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击中了王昊那颗濒临崩溃的心!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向那个叫吴森的人发去了私信。 …… 金陵市,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一个身形枯瘦,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看著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新消息,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又一条大鱼……” 吴森,万鬼门金陵分堂的堂主。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还要感谢归墟堂的张秋月。 要不是她把水搅浑,把所有人的欲望都勾了起来。 他哪能这么轻易地,就钓到这么多又肥又蠢的鱼。 归墟堂的测试,確实精准。 但也正因为如此,它筛选掉了无数心有不甘的废物。 而这些废物,正是他万鬼门最优质的客户。 “呵呵,张秋月……” “你负责播种,我负责收割。” “这个世界,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手指,给王昊回了过去。 【命运在向你招手。】 【但,它有价格。】 第 368章 神仙打架!道兵军团降临! 王昊和吴森的会面地点,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霉味和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吴森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毒蛇一样,在王昊身上来回打量。 “不错,不错。” “气血充沛,怨念深重,是修炼我门秘法的绝佳材料。” 他桀桀地笑著,声音像是夜梟的嘶鸣。 王昊强忍著內心的不適,开门见山。 “我要力量。” “超越所有人的力量。” “开个价吧。” “呵呵,年轻人,有魄力。” 吴森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 “五千万。” “外加,你的一滴心头血。” “我便为你布下【百鬼附身阵】,让你一步登天,拥有百鬼之力!” 五千万! 王令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他来说,这只是几辆跑车的钱。 他唯一迟疑的,是那滴心头血。 “怎么?怕了?” 吴森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连这点代价都不敢付,还谈什么逆天改命?” “滚回去当你的凡人阔少吧!” “我给!” 王昊被他一激,当即取过针管,扎入胸膛。 “啊——” 他一阵痛呼,但终究还是把一滴心头血取出! 如此决绝,连吴森都颇为吃惊,重新打量著王昊。 “快点!” 王昊痛得抽搐,但目光依旧坚定。 吴森见状,眼中闪过得意的狞笑。 他失败了很多次,但王昊,似乎是个例外…… 可能让他成功! 他接过那滴血,將其滴入一个盛满了黑色液体的瓦罐之中。 然后,开始念诵起诡异而又邪恶的咒文。 “以汝之血为引,以汝之怨为食!” “百鬼听我號令!来!” 整个防空洞,瞬间阴风大作! 一声声悽厉的嘶吼,哀嚎,从四面八方响起!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鬼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朝著王昊的身体里钻去!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就淹没了王昊的全部意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灵魂,都在被亿万只蚂蚁疯狂地啃噬,撕裂!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 他看到吴森那张因为兴奋而极度扭曲的脸。 …… 当王昊再次醒来。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到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涌! 但他的脑海里,充斥著无数混乱的,暴虐的,饥渴的低语。 杀! 破坏! 吞噬!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一拳,就將防空洞那厚达半米的水泥墙壁,给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大洞! 阳光,照了进来。 他浑身邪气森然! …… “紧急警报!紧急警报!” “城南区,发现高能反应个体!正在破坏公共设施!” “重复!不是演习!” 镇夜司金陵分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林峰看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画面中。 一个浑身缠绕著黑色雾气的人,正在大街上疯狂地肆虐。 他隨手一挥,就能將一辆小汽车像玩具一样扔出几十米远。 路边的路灯,gg牌,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 整个街区,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所有战斗单位!立刻出动!” 林峰抓起外套,厉声下令。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 可现实,是残酷的。 镇夜司引以为傲的特种穿甲弹,打在那个鬼人身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几辆试图將其逼停的重型装甲车,被他像撕纸片一样,轻鬆地撕成了碎片! 爆炸的衝击波,將周围的镇夜司队员掀飞了出去。 不过,诡异的是。 那个鬼人明明展现出了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的攻击,却总是刻意地避开了人群。 他掀飞汽车,但车里的人,总能在最后一秒,尖叫著逃出来。 他摧毁建筑,但他的目標,似乎只是那些无人居住的空楼。 他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挣扎。 可即便如此,他造成的混乱与恐慌,依旧是毁灭性的。 “噗!” 一块被爆炸掀飞的钢板,狠狠地砸在了林峰的背上。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看著那个依旧在疯狂破坏的怪物。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颤抖著,掏出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打第二次的电话。 …… 王府別院。 张秋月正端著一杯冰阔落,悠閒地看著纸人程式设计师用全城监控,给她拼接出来的4k超清现场直播。 方明旭在一旁,已经急得快要原地嗝屁了。 “大……大师!出大事了!这……这怪物是要把金陵给拆了吗?” “再不管管,这损失可就没法估量了啊!” 张秋月吸溜了一口阔落,打了个嗝。 “嘖。” “这个万鬼门,还挺会挑时候。” “这是在我的地盘上,公然打gg,抢生意啊。” 她嘴上说著麻烦,眼神里却看不出半点著急。 反而,像是在评估一件新出的商品。 “实力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 “正好,拿来给我家新產品,做个实战测评。”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免提。 並且,顺手开启了直播间的连麦功能。 林峰那沙哑而又绝望的声音,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张……张大师……” “我们……顶不住了……” 【金陵巡捕在归墟堂打赏超级火箭*50】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配方。 整个直播间,瞬间就炸了。 【我操!又来了!官方又来摇人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事最后还得我大师出马!】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太恐怖了!镇夜司都顶不住?】 【別慌!我大师还没出手呢!急什么!】 张秋月看著那五十个金灿灿的大火箭,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知道了。” 她站起身,对著直播间的几千万观眾,平静地开口。 “各位,別慌。” “就是来了个需要打扫的垃圾而已。” 她扫下一把金豆子。 “敕。” “神兵听我號令。” “起!” …… 城南,战场。 林峰和剩下的队员,已经被逼到了一个加油站的角落,退无可退。 那个鬼人,正一步步地,向著他们逼近。 阴气繚绕中,鬼人的面容时而狰狞,时而挣扎,步履蹣跚。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天空,暗了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威严,宛如天倾般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队员,指著天空,声音都在颤抖。 只见,云层之中,亮起了数十个耀眼的金点! 紧接著。 数十道金色的流光,如同陨石一般,从天而降! “轰!轰!轰!” 沉重无比的落地声,整齐划一,震得整条街道,都在嗡嗡作响! 尘埃散去。 所有人都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然后,集体失声。 第369章全网直播!这就是撒豆成兵!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根本不应该存在於这个时代的,神话般的军队。 数十名身高超过两米,仿佛从上古战场走出的恐怖战士,静静地矗立在废墟之中。 他们身披著绘有玄奥雷纹的黑金重甲,厚重而又狰狞,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冰冷的金属面甲,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留下一双双闪烁著金色光芒的眼眸,冷酷,无情,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每一个战士手中,都持著一柄比人还高的,造型可怖的巨大长柄战刀。 ——玄甲陌刀!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一动不动,却自成一股铁血肃杀的军阵之气。 仿佛只要他们愿意,就能將眼前的一切,都碾成齏粉! 林峰和他手下的所有镇夜司队员,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 他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援……援军?我们……有这种部队吗?” “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直播间里,更是早已被铺天盖地的弹幕,彻底淹没。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天兵天將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这他妈也太帅了吧!】 【我收回之前的话!御剑飞行算个屁!这才是男人的浪漫!这才是修仙的终极形態!军团!是军团啊!】 【这盔甲!这武器!这气场!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归墟堂的脑残粉了!】 【我去,我是老人,我看过大师的道兵,现在的比以前的更威武了!】 那支从天而降的道兵军团,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凡人。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个狂暴的鬼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更为高大,头盔上繫著一抹鲜红流苏的陌刀都尉。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陌刀,遥遥地指向了王昊所化的鬼人。 【目標锁定,高等怨气聚合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执行……清除指令。】 “吼!” 鬼人王昊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携带著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向了道兵军阵! 然而。 面对这狂暴的衝击。 道兵们,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就在鬼人即將撞上军阵的瞬间。 整个军阵,动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致命的协调! 他们就像一个被精密计算过的杀戮机器! 前排的道兵,陌刀下劈,格挡! 后排的道兵,错步上前,斜斩! 侧翼的道兵,同时突进,封锁! “鐺!鐺!鐺!” 刺耳的金属交鸣声,不绝於耳! 鬼人王昊那足以撕裂装甲的利爪,在那黑金陌刀的面前,竟只能迸发出一串串火星! 而道兵们的每一次斩击,都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身上最薄弱的节点! 每一刀下去,都带起大片的黑气,和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根本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冷酷到了极点的,单方面的肢解! 不到一分钟。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將整个镇夜司耍得团团转的鬼人,就被钉在了地上! 陌刀都尉缓缓上前,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战刀,准备执行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的小东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 正是貂蝉。 它“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鬼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道慵懒的女声,直接在陌刀都尉的意识核心里响起。 “停。” “抓活的,別弄死了。” 陌刀都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手腕一翻,一张由纯粹的雷光组成的金色大网,从天而降,將鬼人牢牢地罩住。 金网迅速收缩,將那团庞大的怨气聚合体,硬生生地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断挣扎的黑色光球。 貂蝉满意地跳了下来。 它张开小巧的嘴巴,猛地一吸! 呼——! 整个战场上,所有因破坏和死亡而產生的怨气,阴气,以及那颗黑色光球中逸散出来的鬼气,全都被它像吃麵条一样,吸进了肚子里。 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小小的身体,又圆了一圈。 …… 王府別院。 张秋月看著直播画面,满意地笑了笑。 “果然如此。” “所谓的百鬼附身,不过是一个引子。” “是它,激活了这个小子体內的【天生鬼体】。” 那个叫吴森的傢伙,只是个自作聪明的二道贩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亲手催生出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而且……” 张秋月调出了后台数据。 “即便是在那种狂暴的状態下,潜意识里竟然还在极力避免造成致命的杀伤。” “心性……倒是不错。” “是块好材料。”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地府不是缺人吗? 鬼差养成计划,不是刚开启吗? 眼前这个,不就是个现成的胚子? 捡到宝了。 …… 战场上。 任务完成。 那数十名玄甲道兵,对著虚空,整齐划一地。 仿佛是在向他们的主人,致敬。 他们的身体化作点点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来时,如天神下凡。 去时,如梦幻泡影。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群三观被彻底碾碎,怀疑人生的镇夜司队员。 以及上千万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直播观眾。 【我宣布!从今天起,归墟堂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別跟我谈科学了!我的科学,就是玄甲陌刀!射程之內皆真理!】 【大师!求求了!开放宗门招新吧!我想当道兵!我不要工资!我自带乾粮!】 …… 某处阴暗的下水道里。 “噗——!” 吴森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惨白如纸。 百鬼被强行剥离,他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他死死地盯著手机上,那段被他反覆录下来的,道兵军团降临的视频。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狂傲。 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更为炙热的贪婪! “撒豆成兵……竟然是真的……” “一支……完全由法力构成的军队……” “这种力量……这种力量……” 他喃喃自语著,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光芒。 “必须得到它!” “我必须……得到这种力量!”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身形缓缓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金陵……呵呵,越来越有趣了。” “张秋月,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下一次,我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第370章桀驁不驯?帮你消消火! 王府別院,后院。 被金色光网捆成粽子的王昊,被两个玄甲道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张秋月的面前,“砰”的一声,扔在地上。 那颗由百鬼怨气凝聚成的黑色光球,则被貂蝉一口吞下,成了它的饭后甜点。 失去了百鬼之力,王昊恢復了人形。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依旧阴冷而又暴戾。 尤其是那双眼睛,赤红如血,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放开我!” 他挣扎著,对著张秋月低吼。 “你就是归墟堂的那个神棍?” “我告诉你!你那个破测试就是个垃圾!是个骗局!” 他到现在,还对资质无的测试结果耿耿於怀。 他,王昊,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和修仙无缘! 一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方明旭站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好傢伙。 敢骂大师,你死定了! 直播间里,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面骂大师是神棍的!兄弟,你是真勇啊!】 【这哥们谁啊?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前面的別瞎说,这可是天生鬼体!稀有品种!大师准备抓回去切片研究呢!我赌五毛!】 【头一次见到这么头铁的,还死不承认自己牛逼,非说自己是废柴,这什么清奇的脑迴路?】 张秋月打量著地上兀自不服的王昊,像是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天生鬼体,心性也不算太坏,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傲气太重。 这种刺头,讲道理是没用的。 得打。 打到他怀疑人生,打到他心服口服。 “你觉得,我的测试不准?” 她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废话!” 王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有种你现在再给我测一次!我他妈就不信了!” 张秋月没说话。 她只是对著那两个依旧矗立在旁的玄甲道兵,轻轻抬了抬下巴。 “把他带下去。” “教育教育。” “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规矩。” 两个玄甲道兵得到指令,面甲下那双闪烁著金光的眼眸,齐刷刷地落在了王昊身上。 一股冰冷的,纯粹的杀气,瞬间锁定了王昊。 王昊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 两个道兵一左一右,架起他就往墙角拖。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我告诉你们!我爸是王……啊!” 话没说完,就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直播间的镜头,很贴心地给了一个远景。 只见墙角处,人影晃动,拳脚相加。 伴隨著“砰砰砰”的沉闷击打声。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很文明,很高效。 两个玄甲道兵,重新將已经鼻青脸肿,变成猪头的王昊,拖了回来。 “服了吗?” 张秋月甚至都没正眼瞧他。 王昊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装上了一样。 疼! 钻心的疼! 但他那双已经被打成熊猫眼的眸子里,依旧燃烧著桀驁不驯的火焰。 “我告诉你……”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王昊,浑身上下,哪都不硬!” “就他妈骨头硬!” 哟呵。 张秋月这下是真的有点意外了。 还真是根硬骨头。 她都有点欣赏这个小子了。 就在这时。 別院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穿著唐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在陈立强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商业巨鱷陈天啸! “张大师!” 陈天啸一见到张秋月,脸上立刻堆满了激动与恭敬的笑容。 他正要上前行礼,却一眼瞥见了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王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王昊?!” “你这个孽障!怎么会在这里?!” “还敢对张大师如此无理!” 他这一声怒斥,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垂死病人的模样。 王昊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时,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瞬间就涌出了委屈的泪花。 救星来了! “叔……叔公……” 他软软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告状的意味。 “您来得正好!您快看看!这个女人!她就是个骗子!” “她那个测试是假的!她还让人打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以为,自己的救兵到了。 他以为,自己的这位在整个金陵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叔公,会替他出头,把这个小小的归墟堂,夷为平地。 但他等来的,不是安慰,不是撑腰。 而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陈天啸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直接將王昊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眼冒金星。 王昊,彻底懵了。 整个直播间,也跟著懵了。 【臥槽!神反转!这是什么情况?】 【这老头谁啊?这么大火气?上来就给今天的主角一个大嘴巴子?】 【等一下!我好像认出来了!这……这不是那个……陈天啸吗?!福布斯排行榜上那个!】 【我操!真的是他!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看起来比我二十岁的小伙子还精神?!】 王昊捂著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叔公。 他不明白。 一向最疼爱自己的叔公,为什么会打他。 下一秒。 让他世界观彻底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 他那位权势滔天,叱吒风云的叔公。 那个连封疆大吏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商界帝王。 竟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对著那个被他称之为神棍的年轻女人,五体投地。 “弟子陈天啸!” “恳请大师!” “收我为徒!” 第380章 三千万拜师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昊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跪坐在原地,猪头一样的脸上,满是茫然与错愕。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叔公…… 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下跪? 还要拜她为师? 这世界,是疯了吗? 直播间里,上千万的观眾,也全都被这一幕给震得外焦里嫩,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陈天啸……给大师跪下了?】 【三观重塑中,请勿打扰……我需要静静。】 【这他妈是什么究极爽文照进现实的剧情?金陵首富,跪求拜师?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排面!什么叫排面啊!这才是顶级排面!跟这个一比,之前那些什么官方求助,都弱爆了!】 张秋月依旧稳坐太师椅,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她平静地审视著跪在地上的陈天啸,仿佛对方不是什么商业帝王,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求道者。 “中品水灵根,资质还行。” 她淡淡开口。 “有资格,成为我万法宗的外门弟子。” “不过,心性如何,还需考察。” 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这反而让陈天啸,愈发地激动与狂喜! 有资格! 大师说我有资格! 这就够了!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叩首。 “弟子一定好生表现!绝不辜负大师的期望!” 他抬起头,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大师,弟子在金陵,还有几分薄面,有点能量。” “以后您但凡有任何差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弟子也万死不辞!” “您的一应俗事,都交给弟子来办!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一旁的王昊,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让陈天啸,给你办俗事? 你知道我叔公一分钟能挣多少钱吗? 你知道他一句话,能让多少家上市公司股价震盪吗? 你竟然想让他,给你当鞍前马后的管家? 王昊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然而,张秋月却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陈天啸见她应下,更是喜不自胜。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点开了归墟堂的直播间。 在全网几千万观眾,以及旁边彻底傻眼的王昊的注视下。 他直接点开了打赏页面。 【陈老头在归墟堂打赏超级火箭*15000】 一万五千个超级火箭! 一个两千块! 总计……三千万! 整个直播间就像被炸弹耕过。 弹幕,彻底消失了。 不是没人发,而是因为刷屏的速度太快,快到伺服器都直接被刷到崩溃卡死了! 所有人的屏幕,都只剩下那一条金光闪闪,长到几乎看不到头的打赏横幅! 三千万! 就这么,眼都不眨地,刷了出来! 王昊的嘴巴,已经张大到了一个极限。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家有钱,也知道叔公有钱。 但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这可是三千万现金! 不是三千块! 就为了……拜个师?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陈天啸收起手机,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卑恭敬的神色。 “这只是弟子孝敬给师父和宗门的,一点点见面礼。” “还望师父,不要嫌弃。” 一点点……见面礼…… 王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给碾得粉碎。 张秋月瞥了一眼后台那串让她看著都觉得赏心悦目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老头,会来事。 是个可造之材。 以后万法宗的经费,看来是不用愁了。 她看著陈天啸,终於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不错。” 就在这时。 王府別院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鼎沸的喧囂。 各种各样的口音,混杂著嘈杂的吵闹声,远远传来。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拜师!” “我乃天灵根!我乃天选之子!你们这群殭尸,安敢拦我!” “大师!大师我给你刷了十个超火!让我见你一面啊!” 方明旭探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嚇得一哆嗦。 我的妈呀。 只见別院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成千上万的人,將整个王府別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狂热的表情,拼了命地想往里挤。 要不是玄夜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一群穿著保安制服,力大无穷的殭尸,在门口筑起了一道人墙。 恐怕这別院的门,早就被这群疯狂的粉丝给挤爆了。 “大师,这……这怎么办?” 方明旭有点慌了。 这阵仗,比一线明星的演唱会还夸张。 张秋月对此,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隨手从桌上,拿起几张剪纸。 对著那些纸人,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薄薄的剪纸,在落地的瞬间,竟迎风见长! 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穿著长衫,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 “去吧。” “替为师,去给那些有缘人,答疑解惑。” 几个纸人老师,对著张秋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別院。 王昊看著这一切,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剪纸成人? 撒豆成兵? 不。 这他妈是……无中生有!是凭空造物! 是神仙手段! 他看著那个端坐在太师椅上,云淡风轻的年轻女人。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驁与不屑。 而是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敬畏与狂热。 “你,有资格入我门下。” 张秋月的声音,幽幽响起。 “但,你若不想要,我也不强求。” “门在那边,请吧。” 她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这一次。 王昊没有半分的犹豫。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扑到张秋月的脚边。 “扑通”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磕了一个响头! “弟子王昊!” “弟子想!弟子做梦都想!” “求师父收我为徒!弟子愿为师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直播间里,那刚刚才恢復过来的弹幕,又一次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真香!大型真香现场!】 【我愿称之为年度最快打脸传说!】 【笑死我了,刚才谁说自己骨头硬来著?】 【別笑了別笑了!我承认我羡慕了!天生鬼体啊!这起点比我们高太多了!呜呜呜!】 第381章午夜凶铃!来自民国的绣花鞋! 王昊这一跪,跪得是真心实意,毫无半点虚假。 之前的种种桀驁不驯,在此刻神仙般的手段面前,都成了可笑的过场。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抱紧眼前这条全宇宙最粗的大腿! 死都不鬆手! “起来吧。” 张秋月淡淡道。 “是!师父!” 王昊从地上一跃而起,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他跑到张秋月身后,比一旁的方明旭站得都殷勤,捶腿的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几百遍。 那諂媚的劲儿,让方明旭都自愧不如。 “师父,您看外面那辆二手吉普,也太不符合您的身份了!” 王昊一边捶腿,一边开始疯狂表现自己。 “弟子名下有几辆閒置的跑车,布加迪威龙,帕加尼风神,您看喜欢哪个?我明天就给您开过来!” 方明旭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小子! 刚入门就想抢我的饭碗?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大师兄的架子,斥道。 “王师弟!注意你的言辞!” “就算师父收了你,你也只是个刚入门的小师弟!要对我这个大师兄,尊重点!” “什么你的我的,入了万法宗,你的就是宗门的,懂吗!” 王昊一愣,隨即点头哈腰。 “是是是,大师兄教训的是!” “师弟受教了!” 看著这两个活宝,张秋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她决定无视这俩货的明爭暗斗。 韭菜嘛,有点竞爭意识是好事。 能促进他们更努力地,为自己这个师父创造价值。 “行了,別吵了。” “今日第二卦,有缘者,走起。” 她对著直播间,平静地宣布。 话音刚落。 一个新的连麦请求,被连接了进来。 一个id为【金陵夜归人】的帐號,出现在了屏幕上。 视频画面里,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沧桑的计程车司机。 他正坐在自己的车里,周围是昏暗的街灯。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大……大师!” 他一看到张秋月,声音里就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救命啊!大师!我……我车上……有鬼!”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就从刚才的欢乐沙雕,转为了紧张悬疑。 【来了来了!我最爱的灵异撞鬼环节!】 【看大叔这表情,不像是演的啊,这是真碰上不乾净的东西了?】 【高能预警!前面的兄弟把“害怕”打在公屏上!】 【我操!刚看完三千万拜师的爽文,这就无缝衔接午夜凶铃了?大师的直播间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前面的,別怕,区区小鬼,大师分分钟给它物理超度了!】 【大叔快把车窗摇上!安全第一!虽然我觉得没啥用!】 张秋月端详著镜头里的那个司机,和他身处的狭小空间。 在她眼中。 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计程车里,此刻正瀰漫著一股极不寻常的,浓郁的怨气。 那股怨气,充满了陈旧腐朽的气息。 像是从上个世纪的旧坟里,刚刚被刨出来一样。 阴冷,死寂。 有意思。 这可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能搞出来的动静。 “別急,慢慢说。” 可直播间的有些观眾,却不买帐了。 【又来?又是这个套路?大师你这剧本能不能换换花样啊?】 【笑了,刚才那个天生鬼体一看就是托,现在又来个计程车司机?演得也太假了吧!】 【散了散了,归墟堂现在火了,也开始请演员走剧本了,没意思。】 【我赌一百块,这司机等下就要开始卖东西了!】 面对直播间的质疑。 別的老网友却不干了。 【新来的吧?刚通网?经典撞鬼环节都不知道?】 【剧本?你家剧本能让镇夜司下场摇人?能让陈首富跪著刷三千万?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就是,觉得假就滚出去,別在这污染空气,耽误大师救人!】 【楼上中肯!这可是直播救命!不是请客吃饭!】 【笑死,一群柠檬精,自己测出来个废柴灵根,就见不得別人好。】 【大师別理他们,这单子我接了,我出五毛,赌里面是只百年的老鬼!】 网上爭论不断。 那个司机却没有心思理会。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哆哆嗦嗦地,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了一个用塑胶袋包裹的东西。 他颤抖著,將那个东西,展示在镜头前。 “大师!您看!” “就是这个!” “我昨天晚上,在城南那片废弃的老城区拉客,回来的时候,就在后座上捡到了这个!” 他打开塑胶袋。 一只绣花鞋,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那是一只……民国样式的,红色的缎面绣花鞋。 鞋面上,用金线绣著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做工精致,样式古雅。 本该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但此刻。 这只鞋的鞋尖处,却沾著一大片早已乾涸发黑的,暗红色的血跡! 那血跡,像是渗透进了布料的每一丝纤维里! 隔著屏幕,所有观眾都仿佛闻到了那股味道,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彻骨的寒意! 【我操!这鞋……看著好邪门啊!】 【这血跡,怎么看著像是人血?而且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 【这风格,是民国时期的吧?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计程车上?】 【剧本!绝对是剧本!道具组用心了啊!】 司机根本没看弹幕,他快要被嚇疯了。 “自从捡到这只鞋!” 他带著哭腔,继续讲述著自己的遭遇。 “我这车,就出问题了!” “车上的收音机,不管我怎么调,都只会反覆播放一首老掉牙的歌!就是那个什么……《夜上海》!” “还有导航!导航也失灵了!不管我输入什么地址,它最后都会把我导到城南那个……金陵女子公墓!” “我今天白天,想把这鞋给扔了!可我不管扔到哪,垃圾桶也好,河里也好,一转眼,它又会自己回到我的车上!” “大师!这东西缠上我了!” “它……它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仿佛已经看到一个穿著红色绣花鞋的女鬼,正坐在他的后座上,对著他的脖子,幽幽地吹著冷气。 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刚才那些还在叫囂著“剧本”的弹幕,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离奇的遭遇,给嚇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超出了剧本的范畴。 这他妈是……真实的恐怖故事! 第 382章 百乐门魅影! “大师……” 司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我是不是死定了?” “我今天本来都不敢出车了,可我老婆孩子都等著我吃饭……”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別慌。” 张秋月支著下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將司机的画面放大。 “別怕。” “一只鞋而已,还能吃了你?” 司机大哥快哭了。 “大师!它不会吃我,它会要我的命啊!”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分裂成了两派。 一部分人沉浸在刚才王昊和陈天啸带来的巨大震撼中,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灵异事件,抱持著看戏的態度。 【哈哈,大师的业务范围真广,刚处理完一个天生鬼体,马上就接单捉鬼了。】 【这鞋子看著是挺邪乎的,不过有大师在,问题不大。】 【坐等大师掏出八宝琉璃塔,直接给它镇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另一部分观眾,尤其是喜欢看恐怖故事的,已经被司机大哥的描述给嚇得不轻。 【別啊!千万別物理超度!我想看故事!】 【这鞋子一看就有故事!民国!血跡!《夜上海》!要素齐全了啊!】 【前面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收音机只放《夜上海》?为什么导航只去女子公墓?因为这鞋子的主人,可能就死在那里,唱著那首歌!】 【臥槽!別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张秋月的目光,落在那只红色的绣花鞋上。 那上面附著的,不仅仅是怨气。 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执念。 这种执念,已经强大到足以扭曲现实,构建出一方属於它自己的,小小的鬼蜮。 强行打散,很容易。 一个雷符就能让它灰飞烟灭。 但那样,太浪费了。 这么醇厚的执念,可是大补之物。 无论是对貂蝉,还是对刚刚开启的鬼差养成计划,都是不可多得的养料。 而且,还能顺便收割一波功德值和愿力。 “想解决它?” 张秋月问司机。 “想!做梦都想!” 司机毫不犹豫,点头如捣蒜。 “求大师指点迷津!多少钱都行!我给您磕头了!” “磕头就免了。” 张秋月摆了摆手。 “想解决它,很简单。” “顺著它。” “啊?” 司机懵了。 “大师,您……您说什么?” “我说,顺著它的意思来。” 张秋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懒散。 “它想听《夜上海》,你就给它放。” “它想去女子公墓,你就开车带它去。” “它想干什么,你就陪它干什么。” “什么时候,它心愿了了,自然就不会再缠著你了。” 这番话,让司机和直播间的所有观眾,都傻眼了。 【我操?这是什么操作?陪鬼玩耍?】 【大师你认真的吗?这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別?万一那女鬼一开心,直接把大叔带走了怎么办?】 【听著就好刺激!现场直播与鬼同行!这比什么鬼屋探险刺激一百倍!】 【我觉得大师说得有道理!冤有头债有主,这鞋子明显是有执念,解开它的执念,问题就解决了!】 司机听得冷汗直流,脸色更白了。 “大……大师,这……这能行吗?” “我怕我还没到地方,就先被嚇死了。” “怕什么。”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 “你车上,不是有我归墟堂的金字招牌吗?” 她指的是司机为了辟邪,特意在后视镜上掛的一个归墟堂的平安福掛坠。 那是方明旭前几天搞活动,一块钱一个,邮费自理的引流產品。 “有它在,那女鬼伤不了你。” “你只要……陪她走完最后一程就行了。” 最后一程。 这四个字,让司机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只静静躺在副驾驶上的绣花鞋。 那乾涸的血跡,仿佛一朵开在死亡之上的,绝美的花。 鬼使神差地。 他一咬牙。 “好!” “我听大师的!” 他发动了汽车,將收音机调到了那个不断循环著《夜上海》的诡异频道。 哀怨婉转的歌声,瞬间就充满了整个车厢。 “导航,金陵女子公墓。” 他对车机系统下达了指令。 然而。 这一次,导航屏幕上出现的,却不是他熟悉的路线。 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古朴气息的地点。 【百乐门茶楼】。 司机愣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金陵有这个茶楼吗? 他正疑惑间,车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了一般,自动调转了方向,朝著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方向,飞驰而去! “我操!大师!车……车自己动了!” 司机嚇得魂飞魄散,死死地踩著剎车,可车速却越来越快! 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地倒退,变得模糊,扭曲!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跟著尖叫起来! 【这他妈是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啊!】 【大叔!抓稳方向盘!相信大师!】 不知过了多久。 车子,终於缓缓地停了下来。 司机惊魂未定地,朝著窗外望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呆住了。 这里,根本不是他所熟悉的金陵城。 街道是青石板铺就的。 两旁的建筑,是那种充满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风格的砖木小楼。 穿著长衫马褂的路人,梳著麻花辫的少女,拉著黄包车的车夫…… 街边的小贩,叫卖著麦芽糖和糖葫芦。 墙上,贴著“抗战必胜”的標语,和一张张香菸美女的gg画。 一辆有轨电车,“叮叮噹噹”地,从不远处驶过。 穿越了? 不! 衣服没变,车也没变。 他就像一个突兀的,闯入了老电影里的现代人。 而街上的行人,对他这辆铁皮怪物,视若无睹。 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於这个时空。 直播间的画面,也同步切换了。 所有观眾,都通过司机的视角,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整个直播间,直接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这是什么情况?!全息投影?vr技术?】 【这不是技术!这是法术!大师直接把司机大哥,连人带车,一起弄到鬼的记忆里去了!】 【沉浸式捉鬼!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创意!这比看任何恐怖电影都刺激!归墟堂牛逼!】 【妈妈!快来看神仙!这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了!】 就连王昊和陈天啸,都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陈天啸,他活了八十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般顛倒时空,逆转乾坤的神通,还是让他震撼得无以復加。 对这位师父的敬畏,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大师……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司机声音发颤,他现在彻底信了,自己是真的撞鬼了,而且是撞上了一个了不得的大鬼。 “下车。” 张秋月的声音,在直播间里,悠悠响起。 司机木然地,推开车门。 他看到。 那只沾血的红绣鞋,不知何时,已经自己飞出了车外。 它悬浮在半空中。 一个穿著淡雅旗袍,身姿婀娜的虚幻女人身影,缓缓浮现。 她弯下腰,將那只鞋,轻轻地穿在了自己的脚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然后。 她转过身,迈著莲步,朝著那座名为“百乐门”的茶楼,走了进去。 背影,悽美,决绝。 司机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女人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莫名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 却有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 他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一步,一步。 踏入了那座,只存在於记忆里的茶楼。 茶楼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舞台之上。 一个同样穿著旗袍的舞女,正抱著琵琶,低吟浅唱。 她的歌声,淒婉,哀怨,如泣如诉。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昇平……” 司机呆呆地站在门口,听著那熟悉的旋律。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湿了。 司机呆呆地看著台上的那个女人。 他看到,在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深处,藏著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 他看到,在她那包裹著旗袍的,玲瓏有致的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看到,她唱著歌舞昇平,眼中却没有半分的笑意。 突然。 舞台上的女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穿透了喧囂的人群,穿透了流转的时光。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司机的身上。 四目相对。 司机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股不属於他的,铺天盖地的悲伤与爱恋,瞬间就淹没了他的全部意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 疼得他无法呼吸! 也就在这一刻,他终於看清了。 看清了那个女人,藏在旗袍裙摆下的…… 那双脚。 她的左脚,穿著一只同样款式的,完好无损的红绣鞋。 而她的右脚…… 空空如也。 第383章 她是他前世的意难平! 当司机的目光与舞台上那女人的目光交匯的剎那。 整个世界,都开始褪色。 喧囂的舞厅,纸醉金迷的人群,璀璨的水晶灯…… 一切,都化作了黑白的默片,缓缓倒流。 唯有那个女人的歌声,和她的故事,在司机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我叫红牡丹。】 【我没有姓,因为我生下来,就被爹娘卖进了这百乐门。】 【妈妈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因为我有一副好嗓子,还有一副,让男人看了就挪不开眼的身子。】 【我唱的《夜上海》,能让台下那些达官显贵们,像疯了一样,把成沓的钞票往台上扔。】 【他们都想占有我。】 【用金钱,用权势,用一切他们能拿出来的东西。】 【我討厌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討厌他们肥腻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但我没得选。】 【直到,我遇见了他。】 画面一转。 舞厅的后巷,垃圾堆旁。 一个衣衫襤褸,面容憨厚的年轻男人,正从一堆散发著餿味的垃圾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只红色的绣花鞋。 他看著那只鞋,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纯粹的笑容。 他用自己那满是污垢的衣袖,仔仔细细地,將鞋上的灰尘擦拭乾净。 然后,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跑到了红牡丹的面前。 【他是拉黄包车的,叫阿生。】 【所有人都图我的身子,图我的钱。】 【只有他,会在我唱完歌,被那些男人灌得烂醉如泥的时候,默默地守在后门。】 【递上一碗,热腾腾的放著葱花的小餛飩。】 【他把那只不知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绣花鞋送给了我。】 【可那是我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我捧著那只鞋,哭得像个傻子。】 【我爱上了他。】 【我们约好了,等我攒够了赎身的钱,就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去乡下,买几分薄田,开一个小小的餛飩摊。】 【他说,他要给我买很多很多漂亮的绣花鞋,再也不让我光著脚。】 【他说,他要让我当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司机的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他看著画面里那个傻笑的黄包车夫,一种无比熟悉,又无比心痛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张脸…… 不就是年轻时的自己吗? 还没等他从这股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画面,再度变得血腥而又残酷。 【可是,我忘了。】 【像我这样的女人,怎么配拥有幸福?】 【一个姓钱的军阀,看上了我。】 【他说,要纳我做他的第十八房姨太太。】 【我不从。】 【然后……我就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阿生。】 阴冷的雨夜,泥泞的街头。 黄包车夫阿生,被人打断了双腿,像一条死狗一样扔在路边。 他浑身是血,嘴里还在喃喃地念著红牡丹的名字。 “牡……牡丹……別哭……” “我……我不疼……” “你……你要好好活著……” 红牡丹发疯一样地扑过去,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雨水,混著她的泪,和阿生的血,染红了她华丽的旗袍。 那哭声,绝望,无助,充满恨意。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弹幕,此刻全都消失了。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悲剧,给震得说不出话。 他们终於明白,那只鞋上的血,是怎么来的。 他们也终於明白,那首歌里,为什么会有那么浓的哀怨。 【那一晚,我最后一次登台。】 【我唱的,是《天涯歌女》。】 【家山万里,知音何处,泪洒强欢。】 【我看著台下,那个高高在上的钱军阀,他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欣赏著我。】 【我对他笑。】 【笑得,比我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嫵媚,都要灿烂。】 【曲毕,我回到了化妆间。】 【我换上了最红的旗袍,像新娘子一样。】 【我把那只绣花鞋,紧紧地攥在手里。】 【然后,我去了他的鸿门宴。】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 奢华的包厢里,红牡丹用一支藏在袖中的金簪,狠狠地刺向了钱军阀的咽喉。 枪声,骤然响起。 鲜血,染红了她的旗袍,也染红了她手中,那只被视若珍宝的绣花鞋。 她倒在血泊中,眼睛却一直望著窗外。 望著,阿生所在的方向。 【阿生,对不起。】 【我没能,和你一起去乡下。】 【我没能,穿上你给我买的绣花鞋。】 【我还连累了你……】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 无尽的悔恨,怨毒,不甘,隨著她最后一口气,全都涌入了那只红色的绣花鞋之中! 轰——! 所有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司机猛地从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中挣脱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的脸上,掛满了泪水。 “阿生……” “我……就是阿生……”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像是失了魂。 他终於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前世的爱与恨,前世的诺言与辜负,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直播间里,早已哭成了一片。 【呜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太惨了!这个故事也太惨了!】 【怪不得怨气这么重!换我我也恨啊!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那个钱军逼!不得好死!我咒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原来司机大哥就是那个黄包车夫!破案了!所以这只鞋才会缠上他!这不是索命,这是寻夫啊!】 【天啊!跨越了一个世纪的爱恋!太感人了!大师!求求你!让他们在一起吧!】 【在一起!在一起!】 弹幕的情绪,被推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希望,这对苦命的鸳鸯,能在今生,再续前缘。 司机也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与愧疚之中。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他孤寂地等待了近一个世纪的女人,心如刀割。 “牡丹……”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她的瞬间。 他猛地,停住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另一个女人的脸。 那是他今生的妻子。 一个温柔,贤惠,陪著他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的女人。 他想起了自己可爱的女儿,正在上小学,每天放学,都会在门口等著他回家。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虽然不大,但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家。 他是丈夫,也是父亲。 他有他的责任。 他不能……辜负她们。 “对不起……” 司机收回了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滑落。 “牡丹,对不起……” “我……已经有家了。” 他这一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红牡丹的心里。 也像一盆最冷的冰水,浇在了所有直播间观眾的头上。 舞台上。 那个穿著红旗袍的女人,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原本还带著一丝希冀的眼眸,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两行漆黑的血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下。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还要冰冷的怨气,轰然爆发! 整个舞厅,开始剧烈地摇晃,崩塌! “不好!” 直播间里的方明旭和王昊,都惊叫出声! 这女鬼,要失控了! 第384章 前尘已了!这盛世如你所愿! 怨气,如同黑色的潮水,从红牡丹的身上疯狂涌出! 金碧辉煌的百乐门舞厅,在怨气的侵蚀下,寸寸龟裂,剥落。 墙壁变得斑驳,布满了蛛网。 璀璨的水晶灯,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中,那股靡靡的香风,被刺骨的阴寒所取代。 舞台下那些衣著光鲜的宾客,转眼之间,都化作了一具具面目狰狞,死状悽惨的骷髏! 他们用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望向了司机。 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他的薄情。 “完了完了!这下芭比q了!” 方明旭急得直跺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司机大哥也是,你就不能先骗骗她吗?哄一下会死啊!” 王昊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师父!快出手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女鬼要黑化成厉鬼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我靠!画风突变!爱情片秒变恐怖片啊!】 【我就知道!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司机大哥也是个实在人,但你这也太直男了吧!这下好了,把人家彻底惹毛了!】 【快跑啊!这女鬼要大开杀戒了!】 【大师呢?大师救一下啊!】 司机被眼前这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股冰冷的怨气,像无数根钢针,刺入他的骨髓。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舞台上。 红牡丹那双流著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了爱恋,没有了悲伤。 只剩下被背叛后滔天的恨意! 她一步一步地,从那腐朽的舞台上,走了下来。 每走一步,她脚下的地板,便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著一个世纪的距离。 也像是在享受著,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死亡的阴影,將司机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张秋月那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整个鬼蜮中响起。 “闹够了没有?” “再闹,信不信我把你这鬼蜮给拆了?” 正走向司机的红牡丹,身形猛地一滯。 她四处张望,目光聚焦在司机的手机上。 “你的故事,我看完了。” “很感人。” “给你三秒钟,收起你那点可怜的怨气。”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 红牡丹那双流著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机。 她能感觉到。 这个怪盒子里的女人,很强。 强到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但,她不甘心! 她等了近百年! 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是我!你凭什么管我!” 她悽厉地尖叫著,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我恨!我好恨啊!” “我恨这个不公的天道!” “我恨那些为富不仁的畜生!” “更恨这个……负了我一世深情的男人!” 她指著地上的司机,怨气再度暴涨! 张秋月撇了撇嘴。 “行了,別嚎了。” “天道公不公,我说了算。” “至於他……” 张秋月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快被嚇傻的司机。 “他前世並没有负你,乃是因你而死。” “但他若为你负了今生,那便是大罪过。” “你那点执念,是情爱。” “他肩上扛著的,是责任。”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张秋月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红牡丹的心上。 她呆住了。 是啊。 他有家了。 他有了新的爱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过得很幸福。 自己若是强行將他留下,毁了他的家庭,那他……还会幸福吗? 那自己,和他曾经最恨的那个钱军阀,又有什么区別? 红牡丹身上的怨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她脸上的狰狞与怨毒,也渐渐褪去。 无尽的落寞与悲凉。 “牡丹……” 司机看著她那悲伤的模样,心中不忍,挣扎著站了起来。 “我……”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 张秋月的声音,再度响起。 “红牡丹。” “我问你,你可还有憾?” 红牡丹惨然一笑。 “有憾。”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他过上安稳的日子。” “没能看到他,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张秋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若是,让你亲眼看看呢?” 她说著,轻轻一挥手。 整个鬼蜮,再度变换。 破败的百乐门舞厅,消失了。 隨之出现的,是一片祥和安寧的现代小区。 温暖的灯光,从一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 窗户里,一个温柔的女人,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著。 一个小女孩,扎著羊角辫,正趴在桌子上,认真地写著作业。 电视里,还放著欢快的动画片。 时不时,还能听到厨房里传来女人温柔的叮嘱。 “慢点写,別把字写歪了。” “你爸快回来了,今晚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那是一副,再普通不过,却又温馨得让人心头髮暖的家庭画卷。 红牡丹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她看到,那个小女孩的侧脸,和她的阿生,有七分相像。 她看到,那个在厨房忙碌的女人,脸上洋溢著的,是她从未拥有过的,幸福安稳的笑容。 她看著看著,笑了。 笑著笑著,哭了。 那眼泪,不再是黑色的血泪。 而是晶莹的,剔透的。 “真好啊……” 她轻声呢喃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现在,真好啊……” 她转过身,对著虚空中的张秋月,对著不远处的司机,盈盈一拜。 那张曾让无数男人疯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绝美的笑容。 “多谢仙人成全。” “阿生,再见了。” “愿你此生,平安喜乐,再无波澜。” 话音刚落。 她的身体,便化作了漫天的点点星光。 如同一场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彻底消散。 那只纠缠了司机许久的,沾血的红绣鞋,也隨之化作了飞灰。 持续了近一个世纪的执念,就此,烟消云散。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张秋月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度化百年执念怨灵红牡丹。】 【获得功德值:3000点。】 【获得愿力值:7万点。】 【检测到预备役鬼差陆辰通过观摩此事件,对阴司职责、阴德、度化等概念產生深度领悟,魂体强度大幅提升,鬼差养成计划进度+10%!】 张秋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鱼三吃。 这波,不亏。 “好,今天第三卦,走起!” 第385章 我要杀人,这因果你接不接? 百乐门的悲歌,在漫天的星光中,画上了一个跨越世纪的句號。 司机大哥对著虚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当他再直起身时,眼中的迷茫与悲伤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透前尘的释然。 他对著镜头,再次向张秋月道谢后,便主动断开了连线。 直播间里,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伤感。 【唉,终究是意难平。】 【最好的结局了,前世已了,各自安好,珍惜今生。】 【看个直播给我看哭了,这找谁说理去?大师,精神损失费结一下!】 【归墟堂出品,必是精品!这剧情,这特效,这立意,秒杀国內所有影视剧一百条街!】 王昊和方明旭也是一脸的唏嘘。 尤其是王昊,他现在看张秋月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敬畏,上升到了近乎狂信徒的高度。 顛倒时空,逆转乾坤。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想像的神通了! 这哪里是师父,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生生的神祇! 张秋月打了个哈欠。 【叮咚!】 一个新的连麦请求,弹了出来。 这个请求,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刷屏,只是孤独地亮在那里。 但它的id,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来生不做人】。 视频画面出现。 镜头里,是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但双鬢却已经染上了风霜的斑白。 蜡黄的皮肤,深深的黑眼圈,乾裂的嘴唇。 那双本该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死水,空洞,麻木,看不到任何光亮。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这状態……也太不对劲了。 【这姐姐……怎么感觉生无可恋的样子?】 【眼神好嚇人,空洞洞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刚看完一个意难平,不会又要来一个吧?今天这直播间是捅了悲剧窝了吗?】 【大师,快看看她吧,我感觉她隨时都会做傻事!】 “大师。” 女人开口了。 用一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的语调,问出了让大家都始料未及的问题。 “张大师。” “我听他们说,你法力通天,连神魔都能召唤。” “那你……能承接別人的因果吗?” 这话一出。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从这句话里,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能。” 张秋月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对她来说,这世间万物,皆可量化。 功德,愿力,因果…… 不过是不同形式的能量罢了。 只要价钱给到位,別说因果,天道她都敢给你换个系统。 女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轻鬆。 她愣了一下。 隨即。 她那张麻木的,如同戴了张假面具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无比诡异的,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如果……” “如果我要去杀人。” “这个因果,你也接吗?” 轰!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直播间里轰然炸开! 所有观眾,都懵了! 【我操!我没听错吧?!她要干嘛?!】 【杀人?!姐姐你冷静点!杀人是犯法的!】 【疯了吧!这是直播啊!当著几千万人的面说要去杀人?这是什么新型的自首方式吗?!】 【大师!快!快劝劝她!】 一直潜伏在直播间里的镇夜司网络监控组,警报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金陵巡捕: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不要做任何违法犯罪的衝动行为!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们警方联繫!我们会尽力帮助你!】 【亮亮哥:大姐!千万別衝动啊!】 【零零哥:是啊!是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面对所有人的劝说,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诡异。 “坐牢?” “我不在乎。” “死亡?” “我早就想死了。” 她对著镜头,字字泣血地说。 “我今天连线,不是来求助的。” “我只是想找个人,找个地方,告诉所有人。” “如果正义会迟到,甚至会缺席。” “那么,我,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 我会用我自己的手,亲手为我的家人,討回公道!” “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 但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和泪铸成的! 整个直播间,数千万观眾,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所有人,都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股滔足以焚尽一切的…… 恨意! 第386章恶魔在人间!血债必须血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那原本汹涌如潮的弹幕,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被这个女人身上那股决绝到极致的恨意,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绝望的復仇者。 她不求生,只求死。 在死之前,还要拉著自己的仇人,一起下地狱! “师父……” 王昊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他虽然桀驁,但並非不辨是非。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背后,一定有一个无比惨烈的故事。 方明旭也是一脸凝重,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大师的脸色,从这个女人连麦开始,就一直不太好看了。 这因果……太大了! 大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凡人! 张秋月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看不出喜怒。 她瞥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已经开始跃跃欲试的貂蝉。 “去吧。” “让大家,都看看。” 貂蝉得到指令,兴奋地“吱”了一声。 它一个后空翻,跳到了书房中央的空地上。 它站直了小小的身体,两只前爪合十,开始跳起一种极其古怪,又充满了玄奥韵律的舞蹈。 隨著它的舞动。 书房半空中,那面由水汽凝结而成的光幕,再度浮现。 水镜之上,光影流转。 一幅幅画面,如同电影快放般,在所有人面前徐徐展开。 水镜之中,最初的画面,温馨得像一首田园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一对年轻的夫妻,正陪著两个孩子玩耍。 男人温和俊朗,女人笑靨如花。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骑在男人的脖子上,挥舞著一把塑料宝剑,高喊著“我是大將军”。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著可爱的羊角辫,正依偎在女人的怀里,咯咯地笑著。 旁边,一对慈祥的老夫妻,正满脸宠溺地看著这一幕。 厨房里,还燉著香喷喷的鸡汤。 那是一个,让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羡慕的,幸福美满的家庭。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著这温馨的一幕,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 【这个小男孩好可爱啊!虎头虎脑的。】 【妹妹也好漂亮,像个小天使。】 【这一家人的顏值都好高啊,而且看起来好幸福,这才是家的感觉。】 【我终於明白,那个姐姐为什么会那么绝望了……曾经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痛苦。】 画面一转。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出了门,准备去附近的超市,採购周末的食材。 男人牵著儿子,女人抱著女儿。 公公婆婆,跟在后面,手里还拎著环保购物袋。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可就在下一秒。 这所有美好的画面,都被一声刺耳的,疯狂的引擎轰鸣声,彻底撕碎!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像一头失控的钢铁猛兽,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从街道的拐角处,咆哮而出! 它的时速,绝对超过了120码! 它无视了红灯,无视了斑马线上的行人,径直地,朝著女人一家,狠狠地撞了过来! “小心!” 男人在最后一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怀里的妻子,猛地推向了一旁!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男人和他的儿子,像两个被隨意丟弃的破布娃娃,被那辆法拉利,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悽厉的,血色的拋物线! “不——!” 女人被推倒在地,擦破了手脚,但她顾不上疼痛。 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在视野里变成两个小小的黑点,然后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 一动不动。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那个恶魔,在撞飞了两人之后,非但没有停下。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头,对准了那对因为惊嚇而呆立在原地的,年迈的公婆! “啊!” 两位老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就被那辆疯狂的跑车,再次撞飞! 但,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最残忍的是。 那个司机,在撞倒了所有人之后,竟然又掛了倒挡! 他狞笑著,將油门踩到了底! 车轮,带著碾碎一切的疯狂,从那两个还未断气的孩子身上,狠狠地碾了过去! “噗嗤——!”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如同喷泉,溅满了整个车窗。 那一刻。 整个直播间,数千万的观眾,都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窒息! 无法呼吸的窒息! 【不!不!!!!】 【畜生!他妈的畜生啊!!!】 【我的天……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杀了它!杀了它!杀了这个魔鬼!!!】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愤怒! 无数人,都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王昊那张还带著几分青涩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自己就是个玩跑车的富二代。 但他从未想过,有人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交通事故了! 这是单方面的,残忍的,屠杀! 就连陈天啸这个见惯了商场风浪,心硬如铁的老人,此刻也气得浑身发抖,拐杖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此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水镜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恶魔,在碾死了两个孩子之后,似乎还不满足。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侥倖躲过一劫,此刻正瘫坐在树后,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悲伤而失声的女人。 他狞笑著,一脚油门,朝著女人撞了过去! “砰!” 法拉利的车头,狠狠地撞在了大树上。 他没能撞到女人。 他似乎有些不爽,降下车窗,对著那个已经精神崩溃的女人,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嘴角,咧开一个充满了嘲讽与轻蔑的,残忍的笑容。 隨后,他扬长而去。 留下一个,被彻底摧毁的家庭。 和一地,无法拼凑的,破碎的幸福。 水镜的画面,到此为止。 但它带来的衝击,却远未结束。 直播间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观眾,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明白,那个女人身上的恨意,从何而来! 他们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她会说出那番决绝的话! 【我……操……】 过了许久,终於有人,用颤抖的手,敲出了这几个字。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这他妈是人吗?!这是畜生!是魔鬼!】 【二次碾压……他还笑……我……我他妈想吐……】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姐姐!你要是需要刀,我给你寄!你要是需要车,我给你开!这种人渣,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这就是正义吗?那个畜生,最后是怎么判的?】 视频里。 女人,也就是刘燕,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著镜头里,那些群情激奋的弹幕,脸上露出了惨澹的笑容。 “他没判死刑。” “因为他家有钱,有势,找了最好的律师。” “说他当时是……激情杀人,精神失常。” “最后,只判了十五年……缓期执行。” “呵呵,十五年……” “我丈夫,我的孩子,我的公公婆婆……五条人命啊!” “就只值他十五年的牢饭!” “我上诉,我奔走,我找遍了所有我能找的部门!” “可没用……” “他们都说,证据確凿,量刑……合法。” 她笑著,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那笑声,比哭声,还要悲凉,还要绝望。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了张秋月。 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两团熊熊的復仇之火! “大师!” “现在,你告诉我!” “我要去杀了他!为我的家人报仇!” “这个因果,你接!还是不接?!” 这一刻,直播间里,再也没有人劝她冷静。 【杀!杀了他!这种人渣就不该活在世上!】 【姐姐,我支持你!算我一个!这种畜生,死一万次都不够!】 【大师!你一定要帮帮她啊!这口气,不出我他妈要憋死了!】 “接。” 张秋月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 刘燕反倒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张秋月,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大师。” “但这个因果,太重了。” “我自己来背就好,不用……连累您。” “不,你误会了。” 张秋月打断了她。 “我接你的因果,是因为你为家人復仇,本就占著一个理字,度化你,也算功德一件。” “但我没说,要让你去杀人。” 刘燕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简简单单地杀了他。” 张秋月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那也太便宜他了。” “他应该……感受一下和你的家人,同等的痛苦。” “一遍,又一遍。” “这个过程,我让你亲自来体验,如何?” 她说著,打了个响指。 画面一转。 金陵市,一家极尽奢华的顶级会所包厢內。 一个穿著限量版潮牌,面容英俊,但神情却充满了乖戾与桀驁的年轻人,正搂著两个身材火辣的网红,狂笑著往嘴里灌著香檳。 他,就是那个杀人恶魔,李俊。 就在这时,一个跟班模样的男人,拿著手机,凑了过来。 “伟哥,你看,就是那个女的!她上归墟堂的直播了!现在网上都炸了!都在骂你呢!” 李俊醉眼惺忪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当他看到刘燕那张写满了仇恨的脸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一个臭娘们,还想翻天?” “让她闹。” “老子在里面待了三年就出来了,她能把我怎么样?” “等这阵风头过去,你看我怎么弄死她!” 他狂妄地笑著,將杯中的香檳,一饮而尽。 完全没有注意到。 一杯无色无味的符水,早已被他,一同饮下。 第387章杀你千百次!体验无尽地狱! 会所的狂欢,持续到深夜。 李俊一身的酒气和香水味,回到了自己位於市中心的顶层豪宅。 他將自己重重地摔在价值百万的席梦思大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 他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阳光明媚,街道喧闹。 他开著他那辆新买的跑车,在马路上肆意地飆著。 引擎的轰鸣,路人的尖叫,让他感到一种掌控一切的,病態的快感。 “嗡——!” 他一脚油门,朝著前面那碍眼的一家六口,狠狠地撞了过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被撞飞的身体,看到了那两个小孩惊恐的眼神,看到了那个女人,脸上绝望的表情。 他笑了。 笑得比三年前的那个下午,还要畅快,还要得意! 他正准备调转车头,去享受二次碾压的快感。 突然! 整个世界,静止了。 所有的人,所有的车,都定格在了原地。 只有他,和他面前,那个本该倒在血泊中撕心裂肺的女人,还能动。 刘燕,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悲伤与绝望,消失了。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著寒光的,锋利的消防斧。 “你……” 李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大脑! “你想干什么?!” 他厉声喝道,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內心的慌乱。 “这里是我的梦!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刘燕没有说话。 她举起了手中的消防斧,一步一步地朝著李俊走来。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站住!我让你站住!” 李俊怕了。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女人离他越来越近! 眼睁睁地看著,那柄锋利的消防斧,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不——!” 噗嗤! 消防斧,乾净利落地斩下了他的头颅! 剧痛! 无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全部意识!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自己那无头的身体,轰然倒地。 也看到了那个女人,脸上那报了血海深仇后,痛快淋漓的笑容! …… “啊——!” 李俊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还在。 光滑,完整,没有丝毫的伤口。 “呼……呼……是梦……” “妈的,嚇死老子了。” 他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定是看了那个女人的直播,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自嘲地笑了笑,准备下床去喝口水。 可当他掀开被子的瞬间。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 那张雪白的,价值不菲的真丝床单上,竟然印著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 血手印! 下一秒,他又陷入梦中……惩罚,还在继续。 …… 王府別院。 直播,並未结束。 张秋月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面前的水镜,分成了两个画面。 左边,是躺在床上,一脸惊恐,拿著手机疯狂报警的李俊。 右边,则是那个已经止住了眼泪,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一切的刘燕。 刚才,她进入那个梦里,杀了李俊。 “这……这是……” 刘燕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你所见。” 张秋月淡淡开口。 “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以你的怨恨为引,在他的识海深处,构建了一个梦魘囚笼。” “在那个囚笼里,你是唯一的主宰。” “每一晚,你都可以在梦里,亲手將他千刀万剐,报仇雪恨。” “每一次死亡,都会削去他一丝魂魄,让他的精神,一步步走向崩溃。” “而他在梦中所受的一切伤害,都会以一种无法被科学解释的方式,百分之百地,反馈到他现实的身体上。” “他不会死。” “但他会,生不如死。” “直到,他的三魂七魄,被你一点一点地彻底磨灭乾净。” 张秋月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听在直播间所有观眾的耳朵里,却让他们感到了一股,比刚才那场车祸还要恐怖,还要冰冷的寒意! 这哪里是惩罚! 这简直就是最恶毒,最残忍的诅咒!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张秋月的手段,是诛心! 是让一个人,在无尽的恐惧与痛苦中,亲眼看著自己的灵魂,被一刀一刀地凌迟处死! 【我……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感觉我还是太善良了。】 【太狠了!这手段也太狠了!但是我为什么……看得这么爽?!】 【爽!太他妈爽了!对付这种人渣,就该用这种方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杀人诛心!这才是真正的顶级报復!大师牛逼!我愿称您为地表最强执法官!】 【报警!我要报警!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金陵巡捕:李俊活得好好的,他又没死,你报的哪门子警?】 【零零哥:未见尸体,此案不受理!况且人活得好好的,张大师就在我们面前,啥也没干!】 【金陵国哥:我可以证明!】 【臥槽你们!民事刑事镇夜司……没错,你们说得对!】 刘燕呆呆地听著张秋月的解释,她水镜中那个已经陷入疯狂的李俊,看著他身上凭空出现的,一道道细密的伤口。 她的脸上,依旧掛著泪痕。 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多了……復仇的快意。 “感觉,怎么样?” 张秋月问。 女人对著镜头,露出了却发自內心的笑容。 “很……爽。” 【恭喜宿主,开创全新惩戒模式梦魘凌迟。】 【此法直指神魂,既全了受害者復仇之愿,又免了滥杀无辜之业,更彰显了天道好还之理。】 【获得功德值:10000点!】 【获得特殊称號:幽冥法官(初级)。】 【幽冥法官(初级):持有此称號,宿主在处理涉及阴魂、因果、审判等相关事宜时,可获得地府气运的微弱加持,言出法隨效果提升10%。】 张秋月眉梢一挑。 哟呵? 还有意外收穫? 地府这是打算把我当成编外人员,疯狂给我发offer的节奏? 看来那个鬼差养成计划,没白投。 第388章 活佛?你佛光是租来的吧! 会所內,李俊的惨叫声不断。 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发自肺腑的恐惧。 刘燕掛断了电话。 她对那个在顶级医疗团队的环绕下,却依旧在病床上疯狂抽搐,口吐白沫,如同得了失心疯的李俊,露出了一个畅快淋漓的笑容。 她对著镜头,深深鞠躬。 “大师,谢谢您。” “我的因果,了了。” 说完,她便主动断开了连线,將剩下的时间,留给了自己。 直播间里,一片欢腾。 【我操!这种惩罚方式!我愿称之为艺术!这比直接杀了他爽一万倍!】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绝望的母亲,多了一个愉快折磨人渣的典狱长。】 【功德无量!大师功德无量啊!】 【那个……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大师的手段……有点太……嚇人了吗?】 【前面的圣母滚粗!对付人渣就该用人渣的方式!我支持大师!】 张秋月看著后台那再次暴涨的功德值和愿力,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又是收穫满满的一天。 就在她准备下播,去睡个美容觉的时候。 “大师!大师!不好了!又出大事了!” 方明旭举著手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张秋月瞥了他一眼。 “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师父您看!” 王昊將手机屏幕,懟到了张秋月的面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新闻访谈。 金陵卫视的官方台標,明晃晃地掛在左上角。 画面里,一个穿著朴素僧袍,面容慈悲,宝相庄严的中年和尚,正盘腿而坐,接受著主持人的专访。 他就是最近在整个金陵掀起轩然大波的活佛。 “师父,就是这个禿……!” 王昊怒指视频。 “他號称能治癒一切绝症!现在金陵城都快疯了!” “无数得了绝症的人,从全国各地涌过来,跪在他的寺庙门口,求他赐福!” “我听说,已经有好几个被医院判了死刑的,都被他给治好了!” 方明旭也在一旁补充道。 “最邪门的是,连官方都为他站台!说他是医学奇蹟,是当代神农!” “他的信徒,一夜之间,就突破了百万!不知道多少人变卖家產,把所有的钱都供奉给了他!” “现在网上,都说他才是真正的神佛降世!咱们……咱们归墟堂的热度,都被他给压下去了!” 他这话里,带著一股浓浓的酸味。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抢生意吗?!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因为这件事,吵翻了天。 【神临活佛我听说了!我三舅姥爷的邻居,就是肝癌晚期,被他摸了一下头,回来一检查,癌细胞全没了!】 【真的假的?这么神?这比归墟堂还牛逼啊!】 【放屁!肯定是骗子!哪有什么神佛!都是封建迷信!】 【楼上的,归墟堂你就不说了?双標狗!我觉得活佛才是真慈悲!归墟堂就知道圈钱!引气符卖那么贵!】 【就是!活佛治病救人,分文不取!这才是普度眾生!高下立判!】 张秋月看著视频里那个满面佛光,一脸悲天悯人的活佛,眼神微微眯起。 她看得分明。 那所谓的佛光,根本不是什么祥瑞之气。 而是一股精纯又邪恶的,由无数信徒的生命力和愿力糅杂而成的偽神力。 这股力量,她熟。 云顶天宫那个731的恶灵,用的就是这玩意儿。 只不过,眼前这个和尚的手段,要高明得多。 他用一种极其隱晦的方式,窃取著那些被他治癒之人的寿命,將其偽装成佛光,环绕己身。 就在这时,张秋月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粉丝群里的特別关注。 id叫【一米阳光】的女孩,疯狂地@她。 【大师!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奶奶!】 【我奶奶也是癌症晚期,现在被那个神临活佛洗脑了!非要去参加他明天在慰灵塔搞的什么万人赐福大会!】 【我们全家都拦不住!她把家里的存摺都拿走了,说要全部供奉给活佛!】 【大师!你快想想办法吧!那个活佛肯定是骗子!】 女孩的求助信息下面,还附带了一张她奶奶的照片。 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正一脸狂热地对著神临活佛的海报虔诚叩拜。 “大师,这事……有点棘手啊。” 方明旭看著那条求助,眉头紧锁。 “现在全网都在吹那个活佛,官方也在给他背书,我们要是冒然插手,恐怕会引火烧身。” 王昊却是一拍胸脯,大包大揽。 “师父!这事交给我!” “我爸跟市里那几个头头脑脑都熟!我这就让他去查这个禿驴的底!” “我就不信了!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跟您抢饭碗!” 张秋月没有理会他们。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视频里,那个宝相庄严的活佛脸上。 虽然他的样貌,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那双眼睛深处贪婪与阴毒,却依旧是那么的熟悉。 “呵呵。” 张秋月笑了。 赵德。 金山寺的那个漏网之鱼。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她拿起手机,重新开启了直播。 並且,直接连线了那个id叫【一米阳光】的女孩。 女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哭得梨花带雨。 “大师!你终於理我了!” “带上你的手机。” “我们去现场。” “我让你,也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这场神跡的真相。” 话音刚落。 整个网络,彻底引爆! #归墟堂主硬刚神临活佛# 这个话题,以一种火山爆发般的姿態,瞬间就衝上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无数吃瓜群眾闻风而动,疯狂地涌入了归墟堂的直播间。 他们都想看看,这场玄学界的巔峰对决,最后究竟会鹿死谁手! …… 与此同时。 金陵某处隱秘的宅邸內。 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玄夜,正擦拭著手中的短刀。 他面前的屏幕上,同样播放著神临活佛的视频。 当他感受到那股褻瀆生命,窃取生机的偽神力时。 他擦拭短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冰冷至极的杀机,从他身上,一闪而过。 另一边。 脚下万千阴影狂暴,宛如万千神魔纵横的陆离。 也从新闻上,看到了关於神临活佛的报导。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庞大的信仰力场,似乎对天机,產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干扰。 他那双空泛金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 “你也会去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