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门牛马苟到青帝仙君》 第1章 没钱修什么仙! 徐国,赤焰门,大湾乡 骄阳似火般无情地炙烤著大地。 翻腾的赤风如同丹炉中喷涌而出的热浪,令人窒息。 豆大的汗珠顺著许长安的脸颊不断滴落,砸在田地,还未浸湿便蒸发不见。 咸湿的汗水渗入唇齿之间,仿若黄连在心头翻涌,苦涩难耐。 许长安双手紧握绽放金芒的灵锄,一下又一下地挥舞著,將夜晚灵田冒头的杂草一一剷除。 没错,这就是仙门外门弟子的日常生活! 三天前,从这位十八岁的仙门弟子的体內醒来,他还满心欢喜。 根据前世某点小说,仙门弟子蔑视家族弟子,家族弟子藐视散修。 他应该站在高贵的鄙视链顶端。 仙门应当衣食住行全包,定期发放灵石、丹药等修炼资源。 只要专心修炼,等到宗门大比一飞冲天,从此长生久视,美人环绕,不胜美哉!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 外门弟子就是牛马,根本不存在只管修炼、不问事务的存在。 都不干活,资源从天上掉下来,还是地里冒出来? 外门弟子也好,內门弟子也罢,甚至包括宗门长老,依旧要为了长生而“劳作”。 只不过,他这种没灵石,没天赋,没背景的,需要劳作更多罢了。 修仙……真的没有想像中那么好! —— 一个时辰后,除尽杂草的许长安终於缓了口气。 躲到大柳树下,抹了把汗,从腰间摘下水壶,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盘膝恢復法力。 接下来,他要为眼前的十亩灵田施展“小云雨术”,並且必须浇透。 为什么说修仙没想像中那么容易? 就拿许长安来说。 十岁时检查出灵根资质,加入道院,成为赤焰门预备役。 五年间,学习勤恳,但期间並未展现过人天赋。 两年半前抵达链气三层后,被打发到大湾乡,负责打理十亩灵田。 按照赤焰门的制度,仙门提供灵田、灵种、灵具和屋舍,弟子只需要缴纳一年產出的七成,剩余三成归外门弟子平日用度。 正常来看,这条件似乎很不错,甚至还能拥有三亩自己能支配的灵田,足够养活自己。 可实际上,照顾灵田需要施展法术,施展法术需要法力,而法力上限受限於修为,修为又需要运转功法吸纳灵气才能提升。 但一个人的经脉与神魂承受是有上限的! 运转功法和过度使用法术,都会使经脉、神魂感到疲倦。 十亩灵田足以將链气三层的他榨得一乾二净。 如此一来,每日经脉酸胀,神魂疲惫,哪还有余力提升修为? 修为无法提升,自然无法施展更多法术。 加上某些人敲骨吸髓,恶性循环,基层外门弟子基本上永无翻身之日。 —— “许师弟,你这十亩火焰草长势不错啊!半个月后收成,要不要请人搭把手?” 刚恢復法力的许长安看到来人,一个激灵,连连摆手:“崔管事,小子最近对小庚金术小有心得,应付得过来!” “哈哈哈~有进步就好!但入门级別的小庚金术想收割这十亩火焰草恐怕来不及吧?”许长安刚想解释,崔管事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你自己收。真忙不过来再找我。不过,插队可就没优惠了!” 说罢,他皱著眉头看了眼头顶的烈日,调了调头顶的斗笠,信步离去。 许长安望著对方瀟洒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出手一次五块灵石,他哪敢请? 两年半时间,原身为了完成仙门任务,前前后后已经在对方那欠下一百五十块灵石的巨款。 一百五十的欠款,半年利息就是二十五。 十亩火焰草收割后,满打满算,最多一百灵石。 这还得品质良好。 可种田就少不了虫害、病害与天灾。 哪有那么顺遂的事情! 七成收穫上缴仙门,除去吃拿卡要,最后能卖出二十灵石,他就捧著鼻子笑了! “妈的!这是修仙者过的日子吗?” 许长安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一脚踹在旁边的大柳树上。 “啪!” “嘶……” “焯!” 许长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柔弱的脚趾接触粗糙的大树,伴隨一声脆响,大脚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许长安抱著脚踝吹了吸,吸了又吹,剧痛让泪花止不住的在眼眶打转。 此刻他恨不得將这棵柳树连根拔起。 “不能急!一定有机会,等我法术小成,等我將前世经验与此世结合,一定能摆脱现状!我一定可以长生不老!” 修仙万般是坑,但架不住长生久视,特別是那种呼风唤雨的感觉,实在令人著迷。 “要不要使用法术恢復伤势?”看著肿胀的脚趾,许长安迟疑了。 链气三层修为,他法力有限,清晨用小庚金术除草已经用了不少,接下来还要用“小云雨术”將十亩灵田浇透。 多使用一次法术,就要少修炼一会,原本就没动静的修为…… “妈的!不用,鬼知道今天活得干到多久!”暗骂了一句,许长安毫不犹豫地施展了回春术。 “叮!” 伴隨指尖一道绿莹莹的光芒笼罩整个脚掌,原本肿胀的指头肉眼可见地恢復,甚至连疲惫的身体都缓解了不少。 可此时许长安的注意力却全被眼帘淡蓝色的面板吸引。 【回春术熟练度+1】 【回春术(入门)21/100】 这是……我的金手指? 许长安不敢置信,下意识对著一旁灵田里的火焰草使用了一次小云雨术。 【小云雨术熟练度+1】 【小云雨术(入门)97/100】 这…… 许长安也顾不得那么多,快步上前,再次掐诀念咒。 【小云雨术熟练度+1】 【小云雨术(入门)98/100】 许长安用力咽了咽口水,仔细回忆两次使用小云雨术的区別。 “似乎……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区別?”许长安有点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 “再来一次!” 看著即將升级的小云雨术,他清秀的脸庞不由浮现一丝红晕,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第2章 希望 【小云雨术熟练度+1】 【小云雨术……】 一次回春术加连续四次小云雨术,刚恢復的法力便消耗了小半。 许长安忐忑中,又带著些许期待,看向眼前淡蓝色的面板。 【小云雨术(熟练)1/100】 “这就抵达熟练了?” 许长安不由抿了抿嘴。 他根本没发现与入门阶段有何区別,更没有小说中那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感觉。 仿佛眼前的面板,只是戏耍他的手段罢了。 许长安抿著嘴,眼中闪过不解。 没希望就不会绝望,可现在…… “不对……” 许长安很快意识到自己心態的变化。 金手指肯定是好东西。 但长生之路最终能走到哪,能走多远,绝不是熟练度面板能决定。 面板拔高了他上限,也提升了他的下限。 但能不能抵达彼岸,还是看自己的心性和毅力。 醒悟过来,许长安很快就释怀了。 没金手指之前他都没打算放弃修仙之路,如今有了希望,更没理由放弃。 “再来一次?” 情况已经不能再坏,不是吗? 平復心情。 手隨心动,许长安口中咏颂著晦涩的咒语。 伴隨最后一道手印落下,福至心灵般,他將原本正常笼罩两分半灵田的小云雨术往前挪了挪。 “焯!”刚施展完,许长安就后悔了,而且是肠子都悔青的那种。 正常来说,规划好范围,十亩灵田,使用四十次小云雨术便足以浇透。 可刚刚他鬼使神差地往左前方挪了一步,导致周边出现一个l形状的空缺位置。 为了补上这些空缺,等会得多使用两次法术补上才行。 再加上方才的回春术,这让本就不多的修炼机会更是雪上加霜。 可这个想法方一出现,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原先薄雾般的雨云,仅能覆住两分半灵田,此刻却骤然翻涌扩张。 青灰色的云气漫过四分红壤,雨丝簌簌坠下,浇灌著成片的火焰草。 赤红的草叶在湿润中愈发鲜艷,蒸腾起丝丝灼热雾气,与雨云交融成朦朧的霞色烟靄。 雨云扩大一圈,恰巧把刚刚漏掉的左右一分补上了! 而且这次雨势更大,更密,更稠。 这是……潜移默化让自己掌握? 这一幕嚇得他赶紧掐诀,停下不断倾泻的小灵雨术。 火焰草,顾名思义是火属性灵植,它需要灵雨的滋润,但过犹不及。 长时间被水浸泡,品质下降甚至可能减產。 但这一次,许长安却不惊反喜。 他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是修为不足,导致施展的法术次数有限。 熟练级別的小云雨术能笼罩四分田地,那么他一天使用二十五次就能灌溉十亩灵田。 这还是熟练级別,若是小成或者大成呢! 熟练度能作用小云雨术,小庚金术行不行? 主修的长春功呢? 许长安心中有太多期待。 但他却不敢浪费一丝法力,因为这个世界每一滴法力都无比珍贵! 作为一个穷鬼,而且还负债纍纍,他必须学会精打细算。 —— 半个时辰后。 许长安仔细感受著体內仅存的那缕法力,隨后將目光投向光幕。 【小云雨术熟练度+0.5】 【小云雨术(熟练)5/100】 正常情况下,他法力充沛时,最多施展十三次低级法术便会耗尽。 现在他却感觉丹田仍然剩余一丝,这些剩余法力翻倍便能再施展一次小云雨术。 许长安可以篤定,绝不是自己修为有所提升。 不是修为提高,那就只能是小云雨术的消耗变少了! 施法范围扩大,消耗降低,这意味著他將拥有更多的修炼时间。 “现在让我瞧瞧,你能不能让主修功法也获得提升!” 许长安心中带著些许忐忑与期许,盘膝坐在大柳树下。 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引导著天地灵气顺著灵根窍穴融入体內。 隨著长春功的运转,灵气经过经脉的转化,不断化作法力,涌入丹田气海之中。 一转、二转、三转……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熟练度+1】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入门)77/100】 等到丹田中的法力完全恢復,许长安睁开眼迫不及待地查看起面板。 看到熟练度加一的提示,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畅快地笑容。 这三天,他度日如年! 其中的绝望、烦躁、焦虑,只有经歷过才清楚。 没有崩溃已经是他意志坚定了。 面板十分简单,功能也极其简单,却给他前所未有的希望。 许长安不缺毅力。 可他也是普通人。 在不確定自己的努力一定会有收穫的情况下也会迟疑! 眼前这个简单的面板却明確地告诉他,只要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 天道酬勤,诚不我欺! 这一世修仙之路,真有机会了!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许长安收功起身。 感受著体內充沛的法力,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对著剩下的灵田施展法术。 —— 烈日高悬,仿若一个巨大的火炉,炽热的阳光倾洒而下,连空气都扭曲起来,仿佛被高温炙烤得摇曳不定。 许长安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又望了眼灌溉好的灵田。 心满意足地扛起灵锄,大步流星朝著住处走去。 仙门提供的茅草屋很简陋,用篱笆圈定范围,外门弟子鸡犬相闻。 许长安见了,却露出一丝欣喜。 土坯茅草屋的確简陋,前面有一块用来晾晒穀物的空地和三分可以用来种植灵菜的灵田,后面是一个小院子,同样有两分能用於种植的灵田,门前还有一口水井。 推开篱笆门,一位路过老农模样的老者正笑著打招呼:“安哥儿,今天回来有点晚!” 老人满脸褶皱,佝僂著身子,却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 “龚师兄今天回来也不早!”许长安含笑回应道。 他今天回来確实晚了点,但下午却不用再去灵田。 至於眼前这位,同是外门弟子,也是他的邻居,但实力却是链气五层,早已修炼自由。 托对方指点,否则他欠崔管事的灵石恐怕就不止一百五十块了。 “唉~我家那小子在道院不爭气,只能亲自给他开开小灶。”龚老头嘴上这么说著,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有师兄照拂,大龙未来必能成材,筑基有望!”许长安笑道。 若是放在今天之前,他肯定会羡慕龚大龙有个好爹,父亲明明可以去凡间享福,却依旧待在仙门为其铺路。 甚至主动请缨,如今三十亩灵田被其打理的井井有条。 “哈哈哈~筑基哪有那么简单,那臭小子真要是爭口气,修炼到链气后期我就满意了!”龚老头连连摆手,一口大黄牙端是耀眼。 二人又寒暄了两句,许长安便转身回到自己屋舍。 茅草屋看著简陋,但面积不小。 客厅、臥室、修炼室等一应俱全。 许长安来到厨房,舀了小碗混杂著粗粮的灵米,给自己煮了碗灵米粥。 然后,他又舀了一大碗,来到后院。 后院相较於前院小了一半,但却豢养了十几只灵鸡,一旁还栽种一些灵菜和一颗灵枣树。 这也是原主留给他的资產,也是他能还上欠款,能喝上粗粮灵米粥的原因。 摸了个灵蛋,回到房间,囫圇著將夹杂著粗粮的灵米鸡蛋粥咽下,匆匆洗了个澡,感受著淡淡的灵气在体內升起。 许长安迫不及待地来到修炼室,开始修炼。 第3章 逆天改命 一炷香后,法力全部恢復。 许长安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稳而內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充沛的法力,宛如潺潺溪流在经脉中欢快流淌,每一次律动都带著蓬勃的力量。 此刻,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那弧度里满是抑制不住地欣喜。 “熟练度面板......” 许长安低声呢喃著。 淡蓝色的光幕依旧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眼前,光芒清晰得如同鐫刻在视网膜之上,每一个字符都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熟练度+1】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入门)78/100】 增加的数字,让许长安的心跳陡然加速,仿佛要衝破胸膛。 按照原主的记忆,以他的表现,想抵达链气三层瓶颈,正常情况下最少要八到十年的苦修。 不过那应该是指入门级別的长春功。 然而现在—— “再来!”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他双手掐诀,置於膝上,隨后再次运转起长春功。 灵气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涌入他的经脉,在特定的路线中循环往復,最终匯聚于丹田之中。 相对方才只是单纯地恢復法力,此刻他丹田气海的法力却在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慢慢增加著。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熟练度+1】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入门)79/100】 一个大周天后。 “这就是法力增加的感觉吗?” 许长安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他清楚地感受到,这次修炼比三天前更加顺畅,灵气转化效率也隨著熟练度的提升而显著增加,並且法力確实有了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提升。 所以,这不是错觉,熟练度系统真实存在! “如果这样修炼下去......”许长安迅速在脑海中计算著。 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再有二十一次大周天循环,也就是五天时间,长春功就能突破到熟练境界。 功法境界提升,修炼速度和法力恢復速度会不会跟著提升? 想到这里,许长安再也坐不住了。 他对比著平日里的状態,感觉自己的经脉和神魂还能承受一次大周天搬运。 —— 接下来的五天,许长安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清晨,他用最少的法力完成除草和灵田浇灌的工作,隨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到长春功的修炼之中。 这种近乎疯狂的努力,换来了令人欣喜的收穫。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熟练)1/100】 【小云雨术(熟练)55/100】 【小庚金术(入门)87/100】 第四天清晨,许长安站在灵田边,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小云雨术!” 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片比之前大了一倍的雨云在灵田上空迅速凝聚,淅淅沥沥的灵雨隨之落下,均匀地滋润著十亩火焰草。 这次施法,接近覆盖了六分灵田! “法力消耗减少了......” 许长安惊喜地发现,伴隨功法境界和小云雨术熟练度的提升,不仅施法范围扩大,消耗还在降低。 原本一天只能施展十三次法术,现在增加到了十四次。 並且经脉和神魂承受上限也略微提升。 这意味著他每天又多出不少时间用於修炼。 正当他准备第二次施法时,一个诧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师弟,几日不见,法术精进不少啊。” 终究还是来了。 许长安心中暗嘆了一口气,缓缓转身。 崔管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田埂上,那双三角眼正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火焰草。 “崔管事过奖了,只是侥倖有所领悟。”许长安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早料到这一天,但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得知赤焰门底层弟子生存环境,他就在思考怎么应对眼前这位管事。 只要他进步,只要他提前还款,必然会触犯对方,或者说对方背后人的利益。 但衝突不可避免。 自己不想被吸血,对方也不想放弃他这个韭菜…… 这就是没实力,没背景的悲哀。 要修仙,要长生,一定得摆脱现状! 崔管事慢悠悠地走到许长安跟前,伸手抚摸著火焰草的叶片感受其中灵雨中蕴含的灵气:“长势不错,看来你没少下功夫。” “都是为了仙门。”许长安低下头,心中揣摩著对方的想法。 崔管事其实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但对方背后的人,他现在得罪不起。 想安稳发育,必须让对方看到继续剥削的可能,但自己也得有摆脱的手段。 要么不还,要么必须一次性將欠款还清。 古有佛祖割肉餵鹰,今天他捨弃些许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许长安脑海浮现原身这些年的所见所闻,以及眼前这位崔管事的为人处世。 “既然如此......” 崔管事话还未说到一半,就被许长安拱手抱拳打断。 “管事,小子有一事相求……” 崔管事眉梢微挑:“什么事?” “小子想学习製造符纸之术,希望管事能帮忙周旋!”许长安目光恳切地说道。 “好!好!好!有上进心是好事!”闻听此言,崔管事嘴角一咧,喜形於色,大手更是猛拍许长安的肩膀。 许长安肩膀被其拍得生疼,只能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继续道:“只是小子並没有制符之术的传承,还望崔管事……” “这事简单!交给我,过两天我就把符纸製造之术给你送来。” 崔管事眉开眼笑,看许长安越发顺眼。 他从来不怕外门弟子借灵石,哪怕偷奸耍滑之辈。 甚至借得越多越好。 就比如眼前的许长安,两年半才借一百五十块灵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他的失职。 正常最少也该借两百灵石! 刚刚他还担心要不了三五年,对方就能將欠款还完。 没想到柳暗花明! 符纸可没那么好製作的! 按照他以往经验,哪怕对方小有天赋,不借贷一百块灵石休想平衡支出。 若是没天赋,纵使砸下三百也不见得能赚一粒灵砂! 也就是说,接下来对方至少也得再借贷两百灵石。 三百五十多枚灵石,半年利息最少得五十八快灵石…… 而自己能抽一成…… 想到这他看许长安愈发顺眼,甚至考虑要不要將符纸之术免费传授。 对方会不会逃跑…… 大湾乡被阵法笼罩,他一个欠债的外门弟子,没人敢放其出去! 至於用眼前价值二十来块灵石的火焰草学会符纸之术,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好好学!好好干!別辜负仙门对你的培育之恩。” 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崔管事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第4章 种田死路一条 望著那离去的背影,许长安眸中深邃之色愈发浓郁。 谁乐意被人当成韭菜任意收割呢?他自然也不例外。 想反抗,没背景的外门弟子皆是如此,对方不可能为他破例。 他至少得具备反抗的能力与资本。 且不说別的,修为起码得晋升到链气中期,或者拥有一件法器。 一旦修士达到链气中期,神识便会诞生。届时,施法速度將会大幅提升。而拥有一件法器,则意味著自己拥有了拼死一搏、血溅五步的能力。 至於为何选择製作符纸,而非炼丹、符籙之道。 若是有机会,他也想学。 但现实却很残酷。 且不说炼丹之术,外门弟子没资格接触。 就算侥倖能接触,他也没有丹炉、灵碳、丹方以及灵药。 哪怕是最为简单的辟穀丹,也需要有灵锅、灵碳、灵米和妖兽肉,才能尝试製作。 可如今,他连灵米都吃不起。 然而,若是学会製作符纸,他便有机会尝试绘製符籙。 符籙可是低阶修士必备的保命与攻伐手段。 而且还有辅助修行的作用。 崔管事走后,许长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灵锄的木柄。 粗糙的木纹刮过指腹,带来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 这感觉,让他不禁想起前世第一次触碰砂纸时的奇妙触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带著某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符纸之术……” 许长安低声呢喃,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里门儿清,崔管事为何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在对方眼中,自己不过是即將跳出了一个坑,却又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罢了。 但这次,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坑,还有坑外的那片风景。 转身望向已经浇灌了大半的灵田,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掐诀念咒。 “小云雨术!” 剎那间,青灰色的雨云在灵田上空迅速凝聚,淅淅沥沥的灵雨均匀地洒落而下。 这次施法,覆盖范围接近六分灵田! 【小云雨术熟练度+0.5】 【小云雨术(熟练)55.5/100】 淡蓝色的面板上,数字跳动闪烁。许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透著兴奋与期待。 五天前,他施展小云雨术时,覆盖范围还仅仅只有两分半灵田。 如今,范围扩大了一倍多,这意味著完成同样的工作,所需的法力大幅减少。 “再来!” 又一次施法过后,十亩灵田全部浇灌完毕。 许长安仔细感受著体內剩余的法力,比预期多出了近三成! 这些多出来的法力,便是他的收穫。 傍晚时分,许长安盘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双手掐诀置於膝上。 长春功运转三个大周天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熟练度+0.5】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熟练)2.5/100】 淡蓝色光幕上的数字,让许长安露出满意的笑容。 功法境界提升之后,吸纳灵气转化的法力明显提高。 如果说之前修炼时,灵气入体如同涓涓细流,那么现在则像是小溪奔涌,源源不断。 更让他惊喜的是,与曾经相比,他如今拥有的修炼时间多出了不止一半。 以前在照顾完灵田后,最多再修炼半个大周天,而现在,却可以修炼两个半不止。 “这就是熟练境界的长春功……”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许长安心中豪情顿生。 按照这个进度,原本需要八到十年才能触及链气三层瓶颈,现在最多只需四五年。 这还是熟练级別的长春功,並且没使用任何辅助手段,若是达到大成…… 恐怕正常链气中期的瓶颈都不復存在了吧? 一旦进入链气中期,诞生神识,实力必將会有质的飞跃。 到那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许长安的思绪。 “谁?”他警觉地问道,同时悄悄將一张火球符捏在手中。 这是原主留下的唯一保命手段。 “安哥儿,是我!”门外传来龚老头的声音,“崔管事派人送东西来了!” 许长安眉头一皱,收起火球符起身开门。 门外,龚老头一脸好奇地凑过来:“崔管事让人送来一个包裹,说是你要的东西。”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灰扑扑的包袱。 许长安接过包袱,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薄册子和几样工具。 《符纸初解》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么快?” 许长安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至少要等火焰草收割之后。 龚老头看到包裹中的东西却皱起眉头:“安哥儿,不是老龚我多嘴。”说著,他偷偷观察四周,確定没人偷听后这才压低声音,“这东西真的碰不得!” 许长安心中感激,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多谢师兄提醒,我心里有数。” 龚老头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都是过来人,他能不知道许长安想什么吗? 但符纸哪有那么好製作的,老老实实种田,等法术小成,等修为抵达链气中期,那些桎梏自然不復存在。 龚师兄的好意许长安心里门清,但他既然选择了此物,就有著十足的把握。 送走龚老头后,许长安回到屋內,迫不及待地翻开《符纸初解》。 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 前面简单地介绍了符纸的分类和用途,后面则是具体的製作方法。 “以灵植纤维为基,灵水调和,压製成型……” 许长安仔细阅读著每一个步骤,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製作符纸的关键在於两点:一是材料处理,二是灵力控制。 前者需要特定並且蕴含灵脉的灵植和工具,后者则考验修士对灵力的精细操控。 “火焰草的枝叶与根茎……” 看到这里,许长安猛地抬头,目光落在屋外那片赤红的灵田上。 崔管事为何如此爽快——因为火焰草本就是製作基础符纸的材料之一。 相对普通灵植,火焰草製作的符纸其实更適合绘製火属性法术。 许长安一旦將属於自己的那份火焰草用了,自然就没灵石还帐了。 那么他欠对方的灵石便膨胀到一百七十五块。 若是一年內学不会,本金越滚越高,届时哪怕他小云雨术大成,哪怕他修为抵达链气中期,要还这巨额灵石,没有个十几年休想还清。 若是头铁欠个四五百灵石,这辈子都要还债。 “对方恐怕还以为都在算计之中……” 许长安冷笑一声。 按照《符纸初解》所述,製作一张合格的下品符纸,至少需要半斤火焰草。 十亩火焰草,除去上缴部分,能用来製作符纸最多两百来斤。 即使全部成功,他也只能製作四百张符纸。 市面上,一张下品符纸的价格是两颗灵砂一张,十颗灵砂可兑换一块灵石,最多也只能卖八十块灵石。 这还不算失败率与耽搁的修炼时间! “果然是个大坑……” 许长安合上册子,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对普通修士来说,这確实是个无底洞。 但他有熟练度金手指! 只要不断练习,製作符纸的成功率和品质一定会提升。 到那时……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平復激动的心情。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最重要的,是种田。 火焰草品质越高,製作符纸难度也会隨之降低。 还有十天就能收割了,他可不能本末倒置、因小失大。 (更新放在下午两点,求收藏,求追读!) 第5章 精通级小云雨术 四天转瞬即逝,十天修炼,许长安感觉修为精湛比半年还夸张。 与此同时,小云雨术也迎来了新的突破。 【小云雨术(熟练)99.5/100】 隨著一道灵雨落下,几乎接近覆盖了七分灵田,精准地洒落在火焰草之上。 与此同时,许长安心中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叮” 【小云雨术熟练度+0.5】 【小云雨术(精通)1/100】 “还是百分制吗?”许长安並没有將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他更好奇精通级別的小云雨术,效果如何。 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体內法力依照特定路线有条不紊地运转。 “小云雨术!” 这一回,施法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原本需要三息才能完成的法术,不到两息便顺利完成。 青灰色的雨云在灵田上空迅速凝聚,其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圈,足足覆盖了一亩三分灵田。 雨滴纷纷落下,不再是先前那般淅淅沥沥,而是变得绵密而均匀。每一滴灵雨都好似更加黏稠,其中蕴含著更为精纯的水属性灵气。 更让许长安惊喜不已的是,法力消耗相较於熟练级別时,又降低了一成! 若以十天前的標准来衡量,那时他的法力仅能施展十三次小云雨术,可现在却能够施展十六次,结束后还有些许剩余。 最为重要的是,接下来只需施展八次小云雨术,便能將十亩灵田全部覆盖。 如此一来,他能够用来修炼长春功的时间再次增加了! “这……” 就在许长安满心欢喜之时,突然瞪大了眼睛,紧紧盯著眼前这一幕。 灵雨洒落在灵田之中,那赤红的火焰草不但没有因为水属性灵气而萎靡不振,反而在雨水的滋润下,显得愈发鲜艷欲滴。 草叶边缘那一圈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起来。 “品质要提升了!” 许长安心头猛地一跳,赶忙停下法术。 正如之前所了解的,火焰草虽属火属性灵植,但並非完全排斥水灵气。 相反,適度的水灵气能够中和其过於暴烈的火气,从而提升其品质。 然而,凡事皆有过犹不及之理。 水灵气过多,轻则会影响到火焰草的品质,重则甚至会直接导致灵植死亡。 许长安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被灵雨浇灌的火焰草,確认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后,这才鬆了口气。 “看来精通级別的小云雨术,不仅施法范围扩大、法力消耗减少,就连灵雨的质量也得到了显著提升。”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剩下的灵田,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几天,许长安改变了浇灌策略。 他不再一味追求快速完成工作,而是將十亩灵田分成三部分,每天分別用入门、熟练和精通级別的小云雨术浇灌三亩多灵田。 他这样做,是为了测试不同级別的小云雨术对火焰草品质的影响。 五天后,结果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些被精通级小云雨术浇灌的火焰草,草叶更加饱满,金线更加明显,整体灵气含量提升了近小半成。 “可惜没能达到精品的级別,不过按照这个效果,下半年我可以选经济价值更高的灵植种植。甚至能尝试种植灵药。” 一旦能种植灵药,那么他便有资格接触炼丹之术。 许长安心中盘算著,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至於用熟练级別浇灌的火焰草,虽然也有蜕变的趋势,但与精通级別相比,却差了一截。 而用入门级別小云雨术浇灌的火焰草,也就比往年的品质略微好上一些。 有了这次实验结果,他对下一季灵田的种植的灵物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当然,他每天节省下来的法力,也没有忘记全部用来修炼长春功。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熟练)52.5/100】 短短十天时间,熟练度就提升了五十点,再有十九天,便能突破到精通境界。 相较於小云雨术,他对於主修功法无疑更加期待。 “如果能突破到精通……” 许长安紧紧握住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虽然他並不清楚熟练级別和精通级別的长春功究竟有何区別,但通过小云雨术的表现,他也能预料到,这绝对又是一次质的飞跃。 要是吸纳灵气转化的法力的效率也能翻倍,最多只需三年,说不定两年,他就能触及链气三层的瓶颈。 十八岁才达到链气三层,乍一听,確实有些拿不出手。 然而,若能在二十岁之前成功迈入链气中期,那他便拥有爭夺筑基的资格。 要知道,直至当下,他还从未服用过任何丹药,也未曾使用过任何辅助修炼的手段。 至於灵米和灵蛋,那甚至都算不上是辅助之物,而是修炼的基本配置。 与同层次的人相比,他的法力绝对精纯无比,而且身体对丹药也不存在任何抗性。 纯的像一张白纸! ——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便到了火焰草收割的时节。 与几天前不同的是,这两天许长安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小庚金术”的修炼上。 也是无奈之举,火焰草作为炼製符纸的主要材料,质地极为坚韧,寻常的凡铁根本难以將其割断。 就算是使用灵镰,也得加持小庚金术才能顺利收割。 就拿许长安来说,他如今已是链气三层修为,可施展十四次小庚金术后就没多少法力了。 而且,小庚金术一次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可这一刻钟的时间,还不够收割一分地的火焰草。 这还只是普通的火焰草,至於接近精品的火焰草,其韧性更高,小庚金术的持续时间就更短了。 所以,在收割之前,最好能把小庚金术修炼到精通级別。 不然的话,就算熟练级別,十亩火焰草也能把他累得够呛。 好在这十几天的除草过程中,零零散散地也將小庚金术修炼到了熟练级別。 【小庚金术(熟练)65.5/100】 —— 转眼间,火焰草收割的时刻已然来临。 这日清晨时分,忽然间狂风呼啸,自西方万兽山脉而起,眨眼间便席捲了整个大湾乡所在的山丘。 这风仿若风雨欲来之际,所到之处,天地之间隱隱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原本燥热的天气也隨之降低了好几度,难得地带来了一丝舒爽之感。 田间的灵植隨风起伏,宛如海浪一般,整齐而有序。 好在这风来得迅猛,去得也快。 等到临近晌午的时候,天色已然恢復正常。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许长安心中的紧张情绪愈发浓烈。 抢收! 大风停止瞬间,他第一时间掏出灵镰,带著装满井水的葫芦,径直朝著灵田奔去。 传说中,有上古真灵,荒古神兽,以四季轮转、岁月变化为食。 在其神通的作用之下,此间天地才有了春夏秋冬之分。 而每当这种季节变化出现的时候,应季而生的灵植就必须儘快收割,否则便会枯萎凋零。 火焰草便是应季產物,若不及时收割,半年的辛苦將付诸东流。 第6章 那年,田中农具灭我如螻蚁 一炷香后,龚老头负手而立,悠悠然地站在田埂上,饶有兴致地瞧著在田中忙碌不停的许长安。 “安哥儿,你真不请那帮人收割火焰草?”龚老头开口问道。 许长安单手攥住一把火焰草,稍用力往上一提,紧接著手中那柄附著著淡金色灵光的灵镰,朝著距离地面半寸的位置,“歘”的一声迅猛划过。 “不请了,最近我感觉小庚金术略有精进,加上您老,应当能在今天內完成收割。”许长安头也不抬,隨口应道。 说完就將割下的火焰草丟到一旁,又迅速攥住另一把,再次“歘”的一声划过。 龚老头皱眉,摇头说道:“火焰草的根茎极为坚韧,就算你对小庚金术有了些许领悟,再加上我,恐怕也会耗费不少时间。 还不如花三四枚灵石请人帮忙呢……” 显然,他对许长安的决定颇为不解。 对方愿意用价值一块多灵石的灵酒请自己出手收割三四亩,却不愿意找那些人。 虽说龚老头看出许长安小庚金术有进步,可哪怕加上自己也绝对不轻鬆。 “师兄,三四块灵石那是对你们这些链气中期的人而言……”许长安直起身子,伸手捶了捶酸痛的腰,无奈地说道。 “呃……这点老夫倒是给忘了。”龚老头一时语塞。 对方一屁股债,最近又在学习製作符纸,要是再花五块灵石请人收割,恐怕半辈子都难还清债务。 想到这儿,龚老头不禁联想到自家的大龙。 他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现在还干得动,否则儿子就得重走自己曾经的老路。 望子成龙,也是无奈之举。 修仙之人,谁不想长生不老,谁愿意將一切寄託子嗣身上! “別扯了,师兄!赶紧过来帮忙,等忙完了,小子定送上那壶二年陈酿!”许长安喊道。 说来也巧,这灵酒还是龚老头当初亲手教他酿製的。 虽说是土酒,但对於他们这些底层弟子来说,也是难得的佳酿。 拿到坊市上叫卖,也得一块多灵石。 “嘿嘿~老小儿就等著你这句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龚老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隨即跳入灵田,举起手中的灵镰,加入了收割的队伍。 与许长安相比,龚老头的动作明显更加嫻熟,手中加持了小庚金术的灵镰也更加锋利。 “歘欻欻”的声音不绝於耳,很快,龚老头就超越了许长安。 望著龚老头那麻利的动作,许长安颇有种观察庖丁解牛赏心悦目的感觉。 【小庚金术(熟练)95.5/100】 “快了,就差九次就能升级。升级之后,应该不会比他慢吧?” 许长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瞬间,他便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他儘可能地模仿著龚老头的收割动作。 龚老头別看修为才链气五层,但是在灵农这一行干了近五十年。 坊间传闻,甚至摸到了灵植夫的门槛。 就在许长安打算全力开动的时候。 “咔”的一声脆响,火焰草纹丝未动。 他下意识地拿起灵镰,原本闪烁著的那抹金芒已然熄灭。 “小庚金术”的加持失效了。 “大业未完而中道崩殂。” 许长安感慨一声,旋即再次释放了小庚金术。 【小庚金术熟练度+0.5】 【小庚金术(熟练)96/100】 “还有八次!” 许长安心中暗喜。 就在他弯下腰准备继续收割时,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 许长安心中一惊,下意识將加持小庚金术的灵镰挡在身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 田埂的另一头,一位身著棕色法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手中灵光一闪。 一柄伞状的法器缓缓浮空而起,在一阵呜咽声中,朝著另一片灵田中的火焰草呼啸而去。 唰唰唰…… 灵田中,那柄法器的十二根伞骨迅速撑开,並飞速旋转起来。 成熟的火焰草一旦触碰到旋转的伞骨,便瞬间被其斩断,甚至还未等它倒下,就被尾端的袋子收入其中。 仅仅十息的时间,一亩地的火焰草便被收割得乾乾净净。 “这柄法器名为『灵田伞』,乃是专门为收割灵田作物打造的。” 被远处灵气波动吸引,龚老头站直了身子,眼中满是羡慕。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那法器的灵光再次亮起,朝著第二亩火焰草疾驰而去。 一旁的许长安虽然面无表情,但越看越心惊。 灵田伞看似收割火焰草,可那十二根飞速旋转的伞骨锋利无比,若是用来袭杀他们,恐怕只需轻轻一扫,就能將二人绞成肉糜。 许长安十分確定自己身体不会比火焰草结实多少。 —— “咔嚓!” 许长安手中的灵镰轻轻划过火焰草,那草茎应声而断。 他缓缓直起身子,酸痛的腰背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望著一旁堆得如同小山般的火焰草,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最后三亩了!” 【小庚金术熟练度+0.2】 【小庚金术(精通)1.2/100】 淡蓝色光幕上闪烁的提示,让许长安的精神一振。 精通级別的小庚金术,加持时间比熟练级別延长了近半刻钟,锋利度更是有了显著的提升。 “安哥儿,你这小庚金术进步可不小啊!”龚老头將一捆火焰草堆放整齐,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满脸讚嘆地说道,“比老夫当年可强多了。” 许长安微微一笑,並未过多解释。 他从腰间取下葫芦,仰头灌了几口井水,说道:“龚师兄,晚上到我家去吧。今天出门前,我可是特意宰了一只灵鸡。” 龚老头眼睛一亮,嘴上却不饶人:“你小子真够鸡贼的,该不会早就算计好了吧?” “师兄你就说,来还是不来吧!”许长安嘴角微扬,丝毫不怕龚老头拒绝。 “来!怎么不来,今天必须吃回来!”龚老头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点头。 灵酒再好,没配菜有什么滋味。 “那就这么说定了。”许长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一顿饭,他花了两块多灵石,乍一看甚至有些亏。 可討好崔管事,对方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但交好龚老头,对方隨意指点两句,自己便能赚回来。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他想通过这位老师兄打听一下仙门的情况。 “安哥儿,你这批火焰草的品质很不错啊。”龚老头也灌了口井水,指著最后三亩草叶边缘泛著金光的火焰草说道,“这些都快接近精品了,上交的时候可得留个心眼。” 许长安轻轻点头。 他早就留意到,被精通级小云雨术浇灌的那三亩火焰草。 “多谢师兄提醒。”许长安拱手说道,“我打算把这些品质最好的留作自用,剩下的再上交。” 龚老头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制符纸?” “正是。”许长安坦然承认。 “唉,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龚老头摇了摇头,又灌了口酒,“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你,制符之术可没那么简单。当年老夫也……” 话还没说完,龚老头突然停住,警惕地望向远处。 许长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崔管事正带著两名外门弟子朝这边走来。 “崔管事来了。”龚老头压低声音说道,“记住老夫的话,別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若是不成及时收手。” 许长安心中满是感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察觉崔管事的目光,龚老头缩了缩脑袋,弓著背朝著自己灵田走去。 相对许长安,他的三十亩灵田全部交由他人收割。 他倒是想自己来,但三十亩真忙不过来。 “薛师弟,收穫不错啊!”崔管事远远地就高声招呼著,但一双三角眼却死死盯著转身离去的龚老头。 第7章 在外叫职称 “托崔管事福。”许长安拱手行礼,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崔管事缓缓蹲下身,隨手抓起一把火焰草,搓了搓,嘖嘖称奇: “这批火焰草品质,比往年好了不是一星半点。看来师弟在灵田上著实下了不少苦功。” “不过是侥倖罢了。”许长安靦腆地揉了揉头。 崔管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侥倖?哪有那么多侥倖的事……” 说罢,他又瞥了一眼龚老头离去的背影,伸手拍著许长安的肩膀,“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別整天和那些老油子混在一起,他们仙途无望,只知道占仙门便宜。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潜力无限!” “管事教训的是,小子定当铭记於心。”许长安连忙点头。 “嗯,明白就好。”崔管事满意地笑道。 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接著问道:“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可收到了?” “收到了!”许长安咧嘴笑道,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收到就行,好好看,好好学。要是有什么困难,记得隨时来找我。”崔管事叮嘱道。 “小子明白!”许长安乾脆地回答。 “好了,別整天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不过比你早加入仙门几年罢了,只要你用心修炼,说不定过两年我都得喊你师兄了!”崔管事笑著打趣。 许长安心中暗自腹誹,嘴上却异常恭敬:“小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我许长安能有今天,全靠崔管事您照拂! 做人…可不能忘本!” “哈哈哈!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溜须拍马这一套了!”崔管事用手指著许长安,摇头嘆气,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这都是我的真心话。没有崔管事您,我许长安早就被仙门明正典刑了,说不定现在都死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许长安这话,却是发自肺腑。 虽说对方利息颇高,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让原主逃过一劫。 相比种田,被罚去挖矿才是所有仙门弟子谈之色变的苦差,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 当然他更清楚导致眼前一切都原因。 崔管事微微一怔,迎著许长安真诚的目光,忽然嘆了口气:“唉~如今像你这般明辨是非、明白事理的,终究是少数。 接下来好好干吧!” 感慨完,他便对身后的弟子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壮硕的弟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灵契,递到许长安面前:“师弟……” 许长安眼角一抽,想都没想便伸手接过,匆匆瞄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在其上烙下法力印记。 崔管事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位人高马大的弟子收回灵契后,便將许长安那张欠一百五十块的灵契,当面焚毁。 望著对方离去的背影,许长安暗嘆了口气。 一百八十块灵石,比他预想的要少。 —— “叔,为啥只给那小子算三十枚灵石,太便宜他了。”跟在崔管事身旁的矮胖青年弟子,回头瞅了眼正忙得热火朝天的许长安,满脸不解地嘟囔道。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叫职称!”崔管事脚步一顿,暮然回头眯起了三角眼。 矮胖青年被这么一瞪,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身子,恭敬地喊了句:“是!管事。” 崔管事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材高大的青年,“青锋,刚刚帮许长安忙的龚老头,今年多大了?” 原本低头垂耳的高大青年,听到询问,立刻恭敬地回答道:“回稟管事,龚二狗今年六十五岁整。” “六十五岁的外门弟子,这年纪是不是有点大了?”崔管事自言自语道。 “六十五岁確实不小了。不过龚二狗那老傢伙种植灵田的本事可是一绝,每年都能產出不少精品灵植。而且还……”矮胖青年见叔叔似乎忘了仙门规定,赶忙插嘴解释道。 哪知崔管事根本没搭理他,而是紧紧盯著高大青年,等待他的答覆。 面对崔管事的询问和矮胖青年不善的目光,高大青年只迟疑了一瞬,便开口说道:“六十五岁虽说还没到告老还乡的年纪,可对方在仙道一途上確实没什么指望了。与其在赤焰门辛苦劳作,还不如回凡间做个富家翁,顺便给仙门年轻弟子让出机会。” “放屁!仙门有规定,有精湛技艺的灵农是可以在仙门养老!而且那龚老头每年可没少给咱们赚灵石……”矮胖青年气得跳脚。 “闭嘴!就知道捞灵石。 仙门面对流云宗处处吃瘪,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没眼界的蛀虫。 仙门如今要的是许长安这样年轻且有上进心的仙苗,而不是龚二狗这种既无上进心,又没潜力,还没自知之明的蠢材!”崔管事声色俱厉地呵斥。 矮胖青年被嚇得一哆嗦。 “叔,我……我知道错了!”矮胖青年赶忙认错。 “啪!”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崔管事就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怒喝道:“记住,下次再在外面喊我『叔』,我剥了你的皮!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收了龚二狗的好处。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去矿场!” —— 夜幕降临,许长安的茅草屋內,飘出阵阵诱人香气。 龚老头坐在桌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灶台上那口正咕嘟咕嘟作响的铁锅。 灵鸡肉在滚烫的沸水中翻滚,混合著几株普通灵草和灵菜,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香味。 “安哥儿,你这手艺见长!”龚老头一边搓著手,一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以前他不是没和许长安搭过伙,但真没发现对方还有这一手。 许长安將龚老头带来的灵荽丟入锅中,剎那间,一股更为浓郁醇厚的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 “师兄稍等片刻,马上就好。”许长安边说,边从床底下摸出个陶罐。 拍开泥封,剎那间,一股浓郁的酒香瀰漫开来。 龚老头鼻子猛地一抽,眼睛瞬间亮起,“这是……两年前那批红高粱?” “正是。”许长安一边给龚老头斟酒,一边说道,“当初若不是师兄指点,我哪有本事酿出这酒。” 龚老头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酒,而后眯起眼睛细细回味,连声讚嘆道:“好!好!好!这酒的品质,比坊市上卖的那些可强太多了!” 自从他儿子龚大龙检测出灵根,他已经很久没品尝过这等佳酿了。 “师兄满意就好!”许长安笑道。 紧接著,他將燉好的灵鸡端上桌,又迅速取出两个灵蛋,利落地炒了一盘小菜。 这一顿饭,花了他近三块灵石。 龚老头蹲在凳子上,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嚼了几口后,忽然意味深长地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究竟何事?要是借灵石,免开尊口。” 许长安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说道:“师兄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龚老头抿了口酒,冷笑道:“不借灵石,一切都好商量。” 许长安赶忙给龚老头添上酒,说道:“师兄放心,今天主要是感谢您老一直以来的照顾。” 龚老头紧盯著许长安看了许久,忽然长嘆一声,“你小子最近变化不小啊!以前见到崔管事,腿都嚇得打哆嗦,如今倒好,竟能面不改色了。” 许长安心中一凛,旋即举起酒碗,笑道:“多谢师兄夸奖,我敬您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龚老头的脸色泛红,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安哥儿,你知道我为何劝你別碰制符这事儿吗?”龚老头砸吧砸吧嘴,忽然一脸正色地说道。 许长安筷子一顿,正色道:“愿闻其详。” “三十年前,大湾乡有个名叫赵铁柱的外门弟子,天赋比你还要好。”龚老头的眼神有些飘远,缓缓说道,“但他一心想爬得更高,便借了三百灵石去买制符的材料……” 许长安心头一跳,不动声色道:“后来呢?” “死了。”龚老头灌了口酒,接著说道,“制符失败后,他欠了一屁股债。又不愿意老老实实回来种田,最后被派去挖矿,结果才半年就染上了阴毒,一命呜呼!” 屋內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呵呵~骗你的!”龚老头见许长安默不作声,咧开大嘴,露出一排大黄牙,那门牙上还夹著一丝绿色的灵荽。 许长安刚鬆了口气,龚老头赶紧夹起最后一个鸡屁股塞入口中,话音一转:“那是明面上的说法。私底下呢,赵铁柱被抽筋扒皮,连魂魄都被收入万魂幡,用来抵债了。” 第8章 救火啊!救火啊!有人在烧火焰草! 一夜悄然而逝,许长安独自在屋內默默炼化著体內的灵气。 龚老头那番话,对於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许长安而言,著实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不过,若能看透事件本质便不难明白,致使赵铁柱被抽筋扒皮的根源,並非他未能学会符纸製作之术,而是他欠债不还。 虽然有点顛覆三观,但这就是伟力归於个人的修仙界。 许长安没打算赖帐也无需为此担忧。 但龚老头的话,还是让他感到些许压力。 这个世界终究以实力说话,实力越高能占据的资源越多,越是底层,能分配的资源越少。 而且他还从对方口中得知,近些年赤焰门与流云宗衝突越发严重。 而內部也因为此事分成两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执掌灵田生產的的司农寺並非主战派。 但他依旧得为接下来可能爆发的衝突准备。 学习符纸製造,然后研究符籙…… 低阶修士,斗法还是以符籙和法器为主,没人愿意轻易动用法力。 但修仙技艺可没那么容易学习。 尤其是尚未踏入炼气中期,在神识不能外放之前,更是困难重重。 临睡前,许长安最后瞥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熟练)56/100】 【小云雨术(精通)2.8/100】 【小庚金术(精通)1.8/100】 他心中默默计算著,长春功晋级还需要经歷 88次大周天。 “半个月吗?”许长安喃喃自语。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许长安便將收割回来的火焰草拉到院子前的空地上晾晒起来。 这些火焰草需要晾晒数日,直至彻底乾燥,如此便算完成了上半年的全部任务。 接下来,只需等待司农寺的执事弟子前来收租。 按照规定,交够七成收成后,剩下的才是他辛苦半年所得的收入。 “种田~真的赚不了几个灵石……”许长安望著满地晾晒的火焰草,不禁摇头。 接下来的三天,除了每天翻弄空地上的火焰草,许长安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和研究制符之术上。 没有了庶务的干扰,他每日都能全身心地提升修为。 丹田中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长。 —— “刷刷刷!” 夜深人静之时,刚看完符纸製造术的许长安正准备入睡,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原本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许长安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摸出床脚下的镰刀,又拿出那张火球符。 三更半夜谁在外面? 怎么好像似乎在搬东西? 可外面有什么东西值得搬? 许长安愣了一下,猛地想起自己晾晒在院子里的火焰草。 “焯!不会有人在偷我火焰草吧?”想到这里,许长安顿时怒火中烧,想都没想便对灵镰使了个小庚金术。 他还需要剩下的火焰草炼製符纸,若是被人偷了…… 不说半年白干,甚至还要背负更加高昂的巨额债务。 “我打死你个鱉孙!竟敢偷老子的东西!” 就在许长安刚准备拉开房门的时候,屋外传来龚老头暴跳如雷的声音。 听到不是有人偷自己的东西,许长安顿时鬆了口气。 不过一想遭难的是龚老头,他犹豫片刻,还是操起灵镰冲了出去。 今日这贼胆敢偷龚老头,保不齐明日就会將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倘若自己对龚老头不闻不问,袖手旁观,明日这贼人真来偷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隔壁院落之中,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正扛著几捆火焰草,慌不择路地夺命狂奔。 在其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紧紧追撵,脚步匆匆。 “蠢货!竟敢打我龚二狗的主意,活腻歪了!” 听到龚老头厉喝,许长安手中捏著火球符,下意识地便要激发。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猛然惊觉——此处遍地皆是火焰草! 一旦火球符激发,火焰燃起…… 想到这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激发的动作也隨之停住。 但眼下贼人就在眼前,岂能让他轻易逃脱? 许长安来不及多想,果断地操起灵镰,朝著那贼人的方向追了上去。 那小偷起初仗著自己身形灵活,根本没把老胳膊老腿的龚老头放在眼里,自顾自地扛著火焰草狂奔。 然而,当看到年轻力壮、人高马大的许长安追来时,顿生忌惮。 毕竟许长安举著加持小庚金术的灵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他急忙將手中的火焰草丟到一旁,试图以此来减轻负担,加快逃跑的速度。 许长安见小偷丟下火焰草,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不能让他跑了!”就在这时,一旁传来龚老头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许长安闻声,脚步一顿,转头望向龚老头。 皎洁的月光之下,老人的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光,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柄泛著森冷寒光的短剑。 “师兄,穷寇莫追!小心著了道!”许长安赶忙压低声音劝道。 龚老头却冷笑一声,说道:“这畜生我认得,是南区那帮杂碎。今日若不给他个教训,明日说不定还会再来!” 许长安心头一震。 虽说大家都是仙门弟子,可他们东区管事和南区向来不和,两区弟子之间的关係也因此受到了不小影响。 但公然偷窃灵植这种事,还真是头一遭。 察觉到暗中作壁上观的目光。 他目光落在手中火球符上,顿时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 许长安说著,低头凑近龚老头耳畔,低语了几句。 原本满脸不耐的龚老头听后,顿时眼睛一亮,连声赞道:“好好好!还是安哥儿你脑瓜子聪明。” 说罢,龚老头掐诀念咒,屈指一弹,剎那间,篱笆大门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救火啊!救火啊!有人在烧火焰草!该死,有人放火烧火焰草!!!”龚老头的呼喊声伴隨著黑暗中肆虐的火焰,瞬间惊起一片喧譁。 不管是原本在一旁偷偷观察的,还是尚在睡梦中的,此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属性灵气惊醒。 一眾外门弟子,一个个跟被点著屁股的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大呼小叫救火。 而就在眾人见自家灵植无碍,刚鬆了口气的时候,夜空中再次传来一道让眾人暴跳如雷的声音: “別让那放火贼跑了!不然明天再来怎么办?” “对,抓住那个小贼!” “別让他跑了!” “打死那个龟孙!” “……” 喧闹声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夜空中迴荡,许长安看著眼前这混乱的场景,目光又落在那个被眾人围起来、身影显得有些狼狈的人身上。 他赶紧伸手拽住准备上前的龚老头和另一位邻居张铁。 然而,此时的龚老头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通过火光,看到自己缺了不少的草垛,气得浑身发抖。 许长安这一拽,竟没能拉住他,甚至连龚老头的麻衣都被扯破了。 听著人群中传来的惨叫越来越微弱,看著越来越上头的眾人,许长安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心中隱隱有些担忧:“不会~闹大了吧?” 第9章 司农寺来人 眼见那被围攻之人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许长安心中隱隱觉得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他心中虽有一丝犹豫,但见龚老头根本劝不住的样子,仅迟疑片刻便果断转身,朝自己屋舍走去。 许长安刚回到房间,屋外便传来一声愤怒的呵斥。 紧接著,崔管事熟悉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许长安透过那紧闭的大门,隱隱约约听到一阵“死人了”的喧譁声,那声音中夹杂著惊恐与慌乱,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 翌日。 清晨,许长安起床洗漱时,特意朝龚老头的院落看了一眼。 见对方屋舍的上空冒起裊裊炊烟,顿时鬆了口气。 上午晾晒火焰草的时候,他特意又瞧了瞧昨天小偷被围攻的位置。 此时,地面早已被人打扫得乾净,唯有那一抹暗褐色的污渍,悄无声息地渗入青石板的缝隙之中,仿佛在默默地诉说著昨夜发生的一切。 傍晚时分,“司农寺”的执役弟子终於来了。 只是,这位执役弟子到来的方式,和许长安预想的大不相同。 许长安原本以为,司农寺的执役弟子会凌空飞掠而来,袍袖飘飞,一派道骨仙风的姿態。 然而…… 夕阳渐沉,天边的晚霞將天空染得一片火红。 大路上,一头高达丈许的推山猪正拉著大车,一路风驰电掣般而来。 车轮滚滚,猪蹄阵阵,扬起漫天的烟尘,“轰隆隆”的声响震耳欲聋。 “吁……” 猪车驶近,一声吆喝,只见一个颇为圆润的胖子猛拉韁绳。 野猪骤停。 车轮在地上狠狠刮过,带起一层厚厚的尘土,紧接著来了个甩尾漂移。 剎那间,烟尘如汹涌的浪潮般席捲而来。 “臥槽!猪车也能玩漂移!”许长安下意识地捂住口鼻,连连后退,儘可能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尘爆。 “第一次驾驭,还不熟练,让师弟见笑了。”车上的驭手“咚”的一声跳了下来,一手拉著衣襟扇风,一手抹汗,满脸堆笑地朝许长安走来。 不熟悉都能漂移甩尾! 熟练岂不是直接上天! 看著眼前圆润、皮肤黝黑的执役弟子,心中满是腹誹,但许长安脸上还是礼貌地笑了笑,只是没敢接话。 司农寺的执役弟子同属外门,但外门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灵农不说下九流,但也差不多。 “师弟,能弄点水喝喝吗?真是热死了!”来人见许长安不搭话,笑著晃了晃手中空荡荡的水壶,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喝水?有!”许长安点头推开柵栏,“师兄请进。” “师弟贫苦,也无好茶,就有一口甜水井,希望师兄不要见外。”许长安靦腆笑道。 说著,他伸手接过对方的水壶,熟练地帮其灌满,接著又舀了一碗递过去。 “唉!有啥嫌弃的,俺也是穷苦出身,只不过比师弟运气好一点。” 黝黑的胖子接过井水,“咕嚕嚕”一口气喝了个乾净,隨后一抹嘴,將陶碗还给了许长安。 这人倒是没架子。 许长安却没因此放鬆警惕。 现在態度好,可不代表一会儿和善。 记忆里,原主可没少被这些执役弟子坑。 接过陶碗,许长安顺手把水壶递了过去。 接过水壶,黑胖的执役弟子朝著许长安道了声谢,而后开始切入正题: “你是许长安师弟吧?俺叫朱重八,是司农寺派来收租的执役弟子,这是俺的身份令牌,师弟查验一下。” 说著,他解开腰间令牌。 “师兄说笑了!赤焰仙门的地盘,谁敢冒充?” 嘴上这般回应,许长安却毫不犹豫地接过腰牌,贴在额头,灵识一扫。 確认无误后,才把腰牌交还回去。 “许师弟,按照记载,你的十亩下品灵田,今年一共种的是火焰草,对不对?” 朱重八接过令牌,也不在意许长安的小动作,笑著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一边翻看,一边问道。 “是!”许长安点头。 仙门发放种子,会有详细记载,上面甚至还有他的法力印记,以防出现差错。 “没错就好。”朱重八收起书册,再次对著许长安笑了笑,“许师弟,俺们丑话说在前头,收租总有个章程,希望你別介意。” 来了吗? 许长安皱了皱眉,心中暗嘆。 好在他也没指望对方不贪不拿。 从古至今都是这般,你不拿,我不拿,耿专员又怎么拿? 种田,哪怕是在修仙界,也少不了剋扣盘剥。 但这种事,任谁都无法愉快接受。 许长安心中恼火,却只能强压下去。和对方翻脸?外门那头猪都能把他拱死。 推山猪一阶高级妖兽,皮糙肉厚,就算是炼气后期修士,没有充分准备,没有趁手的法器,都不是它的对手。 “许师弟不用担心。”见许长安面色不佳,朱重八脸上依旧掛著笑意,不以为意地说道,“俺朱重八同样出身贫苦,虽说谈不上本性纯良,但剋扣盘剥这种事,俺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不会故意贬低你的火焰草品质,也不会缺斤少两,更不会故意调高定额。” “朱师兄大义,是师弟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许长安听后,心中大鬆一口气,对这个长相憨厚、皮肤黝黑的师兄也有了些好感。 当然具体如何还得看对方的实际行动。 前世他见过太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哈哈哈!当不得师弟盛讚,俺不过是在尽本分而已。”朱重八爽朗地笑道。 本分?若按本分,他现在也不至於欠下一百八十枚巨额灵石! 都够买一件下品法器了! 当然,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对方能秉公收取合理的田赋。 “师兄这边请。”许长安心中有些嘀咕,但还是老实地將朱重八引到火焰草堆前。 朱重八则拿出一面铜镜。 “师弟,这不对吧?”看到堆放的火焰草,朱重八眉头明显一皱,面带不虞。 “怎么了师兄?”许长安心中咯噔一下。 还是来了吗? “师弟不要告诉俺,你十亩火焰草就才收穫这点?如果这样,今年恐怕难交差了。”朱重八神色凝重地说道。 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许长安心中暗自腹誹,发现眼前这人比以前的执役弟子还要黑。 以前的执役弟子只管收取足够的火焰草,哪会管这么多琐事。 “师兄,还有一堆在这呢!这几天有人偷盗,所以被我藏起来了。” 哪怕心里不愿,许长安还是带对方来到一旁杂物间。 里面堆放的赫然是品质接近精品的火焰草。 第10章 新任的司农寺大人 “偷盗?”朱重八呢喃了句。 他略带忌讳地点了点头,似乎理解了许长安的做法。 不过却一副讳莫如深,不愿多提的样子。 隨后,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火焰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师弟你也別怪俺,俺说了不剋扣盘剥就不会发生,但你也不能忽悠俺。” “全凭师兄做主。”许长安抿了抿嘴,对方是司农寺的执役弟子,他能说什么? 朱重八不再理会许长安,拿起铜镜,在几处火焰草堆前仔细察看,逐一確认每一捆的品质。 “师弟,经过检测,你种植的火焰草没有劣品,但也没有精品,绝大多数都是良品,少部分属於次精品。”朱重八最终说道。 许长安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按照赤焰门的规定,七成归属仙门,对方再贪心也不可能一成都不给他留下。 想到半年辛苦劳作,最终到手可能只有十来块灵石,他的心里就忍不住滴血。 嗯,虽然他自己也只努力了二十几天。 朱重八毫不在意许长安的態度,见其没反驳,便取出一个天平法器。 隨后,大手一挥,一道阵风席捲而过,將所有火焰草收入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中。 许长安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满是羡慕。 储物袋比普通下品法器还贵,哪怕最小的也要两百多灵石。 灵兽、法器、储物袋,执役弟子端是奢豪! “师弟別羡慕!东西都是仙门的,俺们这些普通弟子,哪有灵石购买这些宝贝。 穷啊!修仙哪哪都要灵石!” 察觉到许长安的目光,朱重八嘆了口气。 “是啊!” 许长安心有戚戚,深同感受。 不过…… 我和他共情什么? 人家混的再差,也是个执役弟子,吃拿卡要,混的不知道比他舒服多少。 自嘲一句,许长安看著对方操作。 储物袋在存储物品时,只会按照固定比例减轻重量,用来称重倒是颇为合適。 只是用储物袋,著实有点奢侈! 朱重八將储物袋放在天平上称重后说道:“许师弟,你看,拢共是九百五十八斤。” “嗯。”许长安轻轻点头。 朱重八接著说道:“师弟,按照仙门的规矩,你应交七成佃租。 理论上来说,你只需交这九百五十八斤的七成就行。 但……” 说到这时,他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这就涉及俺之前提到的『不成文规矩』了。 司农寺有规定,火焰草亩產百斤,十亩灵田你得交七百斤佃租。 这个规矩俺也没办法更改,你能理解吧?” “能理解。”许长安苦笑一声,心中揣摩对方究竟打什么鬼主意。 “交完七百斤租后,师弟还剩下两百五十八斤火焰草。” 朱重八看了许长安一眼,继续说道,“师弟打算怎么处理这两百五十八斤火焰草? 仙门收购的话,按照现在的价格,十斤火焰草能换一枚灵石,总共能换二十五枚下品灵石和八颗灵砂。” “这么多?”许长安一怔,直勾勾地盯著朱重八。 “呵呵~师弟以为呢?”朱重八憨厚地笑了笑。 “师兄大义,师弟给你赔罪了!”许长安拱手,郑重其事地说道。 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古代百姓都盼望著能有青天大老爷。 其实,很多时候根本不用明察秋毫,只要按章办事,就已经算是难得的青天老爷了! 朱重八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许长安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二十五枚下品灵石和八颗灵砂,这个数目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按照以往惯例,执役弟子至少会剋扣二三成,能到手二十枚灵石就算极为幸运了。 “师兄此言当真?不会算错了吧!”许长安忍不住再次確认。 他怕眼前这个黑胖子来个欲抑先扬。 朱重八那张黝黑且圆润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憨厚的笑容:“俺朱重八说话算话。师弟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交割。” 许长安连忙摆手:“师兄误会了,师弟怎敢不信。只是师弟想搞些副业,赚取灵石。所以这些剩余的火焰草……” 他微微一顿,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往年执役师兄们都会收取些辛苦费,毕竟师兄你们来回一趟也不容易。” “哈哈哈!”朱重八嘴角一咧,“师弟倒是实诚。不过俺这次来,是奉了新司农大人立的规矩,所有收租必须按章办事,违者严惩不贷。” 新的司农大人! 严惩不贷? 许长安心中一动。 赤焰门司农寺的司农,那可是筑基期,而且是后期大修才能担任的职务。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告知。”许长安拱手致谢,心中却暗自警惕。 他实在难以相信,在这敛財之风盛行的赤焰门,会有真正刚正不阿的修士。 哪怕这位筑基大修看不上这些汤汤水水,可他手下的人呢? 难道真依靠仙门那点微薄的月例度日? 莫非这位司农大人是激进派? 许长安不由想起龚老头曾经提起的宗门势力。 目前赤焰门有两大派系和无数围绕两大派系的各种小团体。 其中激进派积极外取,宣扬外扩、开拓与战爭;保守派则故步自封,只想经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乍一看,保守派似乎更符合自己长生久视的目標。 可实际上,所谓的经营自己一亩三分地,就是极儘可能地剥削底层弟子。 保守派多为仙门高层,且背景深厚,多以家族弟子为主。 有恆產者有恆心,他们討厌一切动乱。 激进派则属於底层爬出来的修士和一小部分不受待见的家族修士,多数都没深厚背景,也没什么资源,只能拼天赋和命。 根据龚老头所言,这些年二者衝突不断,同时也导致他们这种底层弟子被身处高位的保守派压榨得更为悽惨。 但若因此加入激进派也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赤焰门与周边衝突不断,根源便是这激进派挑起的。 一旦战事开启,他们这些底层又无一技之长的弟子首当其衝,最易沦为炮灰。 当然,也不排除有那万中无一的幸运儿,一路披荆斩棘,凭藉赫赫战功晋升为筑基大修。 可谁又能篤定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 许长安没有金手指或许想拼一把。 但有熟练度面板,他现在只想安稳修炼。 『必须儘快学会製作符纸,掌握绘製符籙之术。』 唯有成为技术型人才,才有资格避免被轻易波及。 朱重八的一番话,极大地刺激了许长安。 他隱隱觉得,这位新上任的司农大人,颁布如此詔令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一刻,许长安深深感受到作为低阶修士的无奈。 或许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许长安忍不住安慰自己。 第11章 修仙?都是套路! 二十五枚灵石和八颗灵砂,著实超出了许长安的意料。 倘若事先知晓此事,他断不会轻易让自己半年的利息转化为本金。 欠款陡然增多三十枚灵石,其中五枚竟还是购买灵契,光是想想,他便觉得心疼不已。 “往好处寻思吧,两百五十几斤火焰草用来製作符纸,自己的容错率必然会大大提高。况且,还省去了多次往返坊市来回折腾的时间。”许长安这般自我安慰著,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 与其不断內耗,倒不如专心投身於手头之事。 只要符纸、符籙顺利製作出来,別说三十枚灵石,就算三百、三千,那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过,此刻他心里琢磨著的是,如何与眼前这位司农寺执役弟子搞好关係。 能成为执役弟子,至少也是那位新任司农大人信任之人。即便不在核心圈內,也必定是极为靠近核心的存在。倘若真有战事发生,对方必然会比自己提前知晓。 当然,除了交好对方,许长安还打算去坊市探察一番。 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如果真的爆发战事,亦或是仙门准备对外征战,丹药、法器、符籙,乃至灵米等物资的价格必定会上涨。 將一切理顺之后,许长安心神明显安稳了许多。 “怎么,许师弟还不满意?” 朱重八瞧著许长安的神情,又打量了一下他的穿著打扮以及院落,笑著开口说道: “种田其实也是能赚大钱的,像灵果、灵药、灵茶,甚至某些特殊的灵米,皆是如此。 只不过,师弟种植的是下品灵田,要是没有精湛的法术辅助,確实很难赚到大钱!” 许长安心中一动。 对方说的这些,他更清楚。 倘若成为灵植夫,抑或者照顾药园,收入丝毫不比制符少。 可上品灵田,哪里是他们这些普通外门弟子能够染指的。 就算是中品灵田,没有一定的技艺,没有人脉关係,也轮不到他们。 那些都是保守派的自留地。 龚老头种了五十多年地,还在负责下品灵田就是再好不过的例子。 “师兄可有什么能教我的?”许长安说著,从怀中取出五枚灵鸡蛋,塞到对方手中。 他正愁不知如何与对方拉近关係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別別別!要是让执法弟子瞧见了,俺可就倒大霉了!司农大人三令五申不准吃拿卡要,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朱重八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亮光,可瞥见是五枚灵鸡蛋后,顿时撇了撇嘴,一脸正气凛然地將手推开。 “嫌少?” 许长安正准备咬牙出血再拿出些好处时,朱重八却又开口了: “师弟实在没必要如此。下品灵田確实赚不了多少钱,但仙门也没规定灵农只能一门心思种田。你呀,还可以搞点其他副业……” “副业?”许长安眉头微微一蹙。 他心里清楚对方说得在理,可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对方怎会这般好心。 虽说从始至终朱重八都没占他便宜,但哪有不偷腥的猫呢? 仙门还规定只收七成田租,但最后还不是变成十亩正常总產的七成。 修仙之路,哪怕天赋再出眾,也少不了灵石的助力。 財侣法地,財排在首位,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对,就是副业。”朱重八说著,伸手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根火焰草,递向许长安,说道: “就拿师弟种植的火焰草来说吧。要是单纯售卖的话,十斤才值一枚灵石。 但要是將其製成空白符纸,十斤火焰草就能製成二十张符纸。 市面上低阶空白符纸一张售价两颗灵砂,二十张就是四枚灵石,收入直接翻了四倍。 要是还能绘製符籙,哪怕是最基础的低级符籙,收益也能再翻一倍有余,四颗灵砂变成十颗灵砂,等於一枚下品灵石,收入直接翻了十倍!” 许长安语塞,隱隱已经猜到朱重八的意图了。 对方所说与他原本的计划不谋而合,可他已经拥有了《符纸初解》,总不能为了和对方拉近关係,当冤大头再买一份吧? 从坊市打探消息吧! 心中暗自嘆息一声,许长安拱了拱手,脸上露出靦腆的笑容:“多谢朱师兄指点。只是师弟我前些日子已经在崔管事那里购买了一份符纸製造之术,所以……” 朱重八的脸色瞬间有些僵硬,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笑呵呵地说道:“师弟果然高瞻远瞩,看来是俺小看你了。 不过据俺所知,市面上流传的符纸製造之术,可都是从司农寺流出去的。 关键是,那些流出去的都是几百年前的老技术了,和最近司农大人放出的技术截然不同。 不知道师弟愿不愿意让俺瞅一眼,你那符纸製造之术是不是最新版本……” “什么?”许长安一怔,完全没料到还有这回事。 “应该不会吧?” 想到自己將《符纸初解》倒背如流,他不介意拿出来给对方看看。 可还没等许长安將小册子递过去,对面的朱重八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俺就猜到,师弟这份传承十有八九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 按照正常情况,想通过这版符纸之术学会製造符纸,不砸下几百灵石,休想成功。” “但是……”说到这里,朱重八话锋一转,从怀中又摸出一本厚厚的书册,指著上面的八个大字说道: “这本《陆氏符纸製造解析》乃是仙门陆家耗费无数心血总结出来的精华,目的就是为了减少资源损耗,提升符纸製作的成功率。 要不是司农大人,像俺们这种穷苦出身的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將这本书册递向许长安。 见许长安呆立在原地,朱重八索性直接翻开手中的书册,而后伸出手指,点向其中一页,说道: “师弟你瞧瞧,这份传承可不单单只有低阶符纸製造之术,里头还涵盖了控火术、粉碎术、腐化术、控物术、清洁术以及乾燥术,整整六个法术。 这些都是你那本《符纸初解》没有的东西。 有了这专门配套的六个法术辅助,製造符纸之术的成功率翻倍不止…… 现在只要二十五枚灵石即可!” “可……可是我没那么多灵石啊。”许长安眼神无比渴望,但声音却乾涩无比,话语里满是无奈与窘迫。 第12章 你也许血赚,但我绝对不亏 朱重八眼中精芒一闪而过。 “许师弟,你要是去传功堂学习这六种法术,没十八枚下品灵石可打不住。而且啊,这里头还记载著一种低阶符籙,若是在坊市,没个百八灵石根本拿不下来!”朱重八一本正经地说道。 “师兄所言极是,可……可我欠了一百八十的巨款,真的没灵石了!”许长安咽了咽唾沫,强行將目光从那书册上移开。 该死! 朱重八见状,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旋即,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这样,俺也是穷苦出身,深知师弟的难处。 如今司农寺正在进行改革,每完成一次任务都能获得一些善功。 师弟若是愿意將善功转赠给俺,並且再补偿十五枚灵石,这本《陆氏符纸製造解析》就归你了。” 接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往地掰扯了半天。 最终,许长安以全部七点善功和五点八枚灵石的价格拿下了这本书册。 当然,许长安根本没灵石,只能折算成五十八斤火焰草。 至於剩下的两百斤火焰草,他並没卖掉,而是准备用来炼製符纸。 “许师弟,祝你早日学成符纸之术,摆脱债务的困扰!”交易完成,朱重八满脸堆笑地朝许长安告辞:“俺还要去收租,先走了。师弟要是炼製符纸的材料不够,或者准备出售符纸,儘管来司农寺大湾乡分部找俺。俺可以给你內部价格。” “多谢师兄!”许长安拱手道谢,將朱重八送出了门。 朱重八坐上猪车,一抖韁绳,朝著龚老头的院落驶去。 “保守派就是蠢,占据著无数资源却肆意挥霍浪费,只知道一味地竭泽而渔,却不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朱重八坐在车上,忍不住腹誹道。 最后,他瞥了眼许长安,心中道:“赚钱其实很简单。低阶符纸製造之术,几乎不用花什么灵石,不仅能完成司农大人布置的任务,还能顺便赚取善功和灵石! 等对方学会了这门技术,说不定还会对俺感恩戴德呢! 到那时,俺还能从他那里低价收购符纸、符籙,再赚一笔…… 唉!修仙可真他娘的费灵石!” —— 见朱重八满脸热情地走进龚老头的院落,许长安嘴角微扬,心中暗忖:“你也许血赚,但我绝对不亏!” 朱重八弄来这份材料,甚至可能没花费多少灵石,说不定还会想尽办法转卖给其他人。 可许长安丝毫没觉得自己吃亏了,心里更没有半点不平衡。 別人拿到这份最新版本的资料,想要学会其中的內容,最少也得花上一百来块灵石。 而且极可能勉强保持支出平衡。 低级符纸利润著实有限。 但他许长安有熟练面板! 金手指作用了解一下,一证永证了解一下! 况且,正如朱重八所说,若是要去传功堂学习符纸传承中附带这六种低阶法术,没有十八枚灵石也拿不下来。 对方这一举动,不仅为他省去了无数的麻烦,还让他白嫖六个法术以及一种低阶符籙的绘製方式。 许长安目前所会的法术总共也就四种,分別是小云雨术、小庚金术、去疾术、回春术,而且这些法术还都是用於种田的,並不全面。 像腐化术、堆肥术、养田术……这些能够助力灵田种植,增加亩產和品质的法术,他一个不会。 可惜,以前他没有灵石,也没有足够的法力去学习这些法术,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但现在…… 看著地上剩余的两百斤火焰草,许长安感觉未来充满希望! —— 回到房间,许长安迫不及待翻开《陆氏符纸製造解析》。 这份资料相较於《符纸初解》,详尽地阐述了低阶符纸完整的製造工艺流程。 从原料的挑选,到切割、粉碎、腐化、熬煮、杂质清除,直至符纸最终成型,每一步都有著具体而细致的描述,甚至还附上了与之配合的法术介绍以及详细的插图。 许长安逐字逐句地阅读著,等全部看完,心中篤定,这份资料绝对价廉物美。 朱重八出售这份资料或许是出於牟利的目的,甚至可能是为了那所谓的善功,但就资料內容而言,堪称无可挑剔。 接下来,许长安只需要照本宣科,便能掌握符纸的製造之术。 当然,掌握前提是熟练运用控物、粉碎、腐化、控火、清洁、乾燥这六个基础法术。 最好能做到信手拈来。 这对他来说,並非难事,因为只要每个法术使用百次,就能达到熟练级別。 他现在满法力大概能使用十四次低阶法术,比穿越前多了一次。 每天经脉能够进行五次大周天循环,一天下来便可以增加七十点法术熟练度。 按照这个进度,八天半就能將六种法术练到熟练境界。 而距离秋播还有半个月,时间绰绰有余。 —— 八天转瞬即逝。 经过百次练习,许长安已经熟练掌握了这六个法术,而且它们还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 “控物术!”许长安轻轻一挥手,一股法力涌出,瞬间捲起一口煮饭的大铁锅,稳稳地落在他的身前。 “控物术”运用起来得心应手。 据他所知,“控物术”也是驱使法器的必备法术。 如今他操控的是铁锅,若是將灵镰或者灵锄加持小庚金术,再配合控物术,岂不是也能冒充低阶法器了? 甚至还可以尝试御器飞行! 不过,此时他並没有閒心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在厨房,尝试炼製符纸。 理想情况下,炼製符纸的器具应该是釜鼎之类,要是有丹炉那就更好了。 但许长安家里只有一口铁锅,將就著用。 他再次施展控物术,从旁边的大水缸里捲起一股水流,冲入铁锅,让水流不断冲刷著锅壁。 与此同时,他施展“清洁术”,铁锅瞬间变得乾乾净净。 架好铁锅,盛了大半锅清水后,许长安取来一根火焰草。 他摘下火焰草的叶子放在一旁,然后拿起灵镰,灵光一闪,刀锋上划过一抹金芒,这是施展了“小庚金术”。 手腕轻轻划动,火焰草的根茎便被切成一段段,落入锅中。 一连投入十数根火焰草根茎后,许长安伸手按向铁锅,施展“粉碎术”,一股急剧震盪的灵力覆盖在锅里的根茎上,瞬间將它们打成了齏粉。 接著,他施展腐化术,將齏粉进一步分解,隨后用控物术將其搅浑。 之后,许长安把之前摘下的红色叶片投入锅中与浆液混合,再施展控火术,一抹火光腾起,开始熬製纸浆。 隨著火光的不断加热,锅里的纸浆开始翻滚起来。 许长安一边搅拌,一边控制火候。 慢慢地,先前投入的红色叶片开始煮烂。 许长安再次施展控物术,小心翼翼地刷动著叶片,直到叶面完全煮化,只剩下如同蛛网一般的完整叶脉。 最后,他將这些叶脉取出,浸泡在水中,再施展洁净术,將它们一片片清洗乾净。 火焰草叶片的脉络是製造符纸的关键。 单纯纸浆製造出来的纸,虽然也蕴含一丝灵力,却无法承载符墨。 唯有將这些脉络加入其中,以法术炼化,才能製作成真正的符纸。 第13章 符纸製作(入门) 许长安望著眼前漂浮在水中的叶脉,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些叶脉晶莹剔透,呈现出迷人的红色,脉络清晰可见,在阳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微光,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精致得仿若人体经脉。 “终於到这一步了。”许长安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感受著体內所剩无几的法力,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將清洗乾净的叶脉重新投入锅中。 隨著控物术施展,锅中的纸浆开始缓缓旋转,叶脉逐渐融入其中,形成均匀的混合物。 【控物术熟练度+0.5】 【控物术(熟练)5.5/100】 淡蓝色的面板在眼前闪烁,可许长安此时根本无暇顾及。 他全神贯注地控制著火候,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控火术!”许长安通过厉喝减少施法步骤,锅底的火光应声减弱,纸浆的温度被精准地控制在恰到好处的程度。 迅速取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木板,这是他最近用柳树枝干精心打磨。 “成败在此一举。” 小心翼翼地將纸浆舀出,均匀地铺在木板上。 隨著控物术和乾燥术的施展,水分迅速蒸发,一层薄薄的淡红色纸膜逐渐成形。 【控物术熟练度+0.5】 【控物术(熟练)6/100】 —— 【乾燥术熟练度+0.5】 【乾燥术(熟练)2.5/100】 许长安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纸膜,看著它逐渐乾燥。 然而,就在即將完成的关键时刻,纸面突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紧接著整张纸便四分五裂。 “又失败了……”许长安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尝试了。 前两次分別在粉碎和腐化阶段出了问题,这次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有气馁。 他仔细回忆著《陆氏符纸製造解析》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是乾燥术施展得太急,没控制好?还是控物术没铺平整?”许长安心中思索著,决定等会速度再慢点。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感受了一下体內的法力。 察觉所剩无几,他也顾不得厨房的脏乱,盘膝而坐,开始运转长春功。 一个大周天后。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熟练度+0.5】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熟练)85.5/100】 “最多六天,秋播前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就能晋级精通级別,不知道精通级有什么作用!” 熟练级別提升了一次法术使用次数,並且恢復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以前他每天最多只能运转四又三分之二个大周天。 现在却是五次。 许长安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希望能进一步增加法术使用次数,当然,要是能再增加一次大周天运转就更好了! 再次准备好材料,许长安重新开始製作流程。 有了前车之鑑,这一次他在每一个步骤上都更加熟练。 控物、粉碎、腐化、控火……每一个环节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当纸浆再次铺在木板上时,许长安刻意用控物术將纸浆以及其中的叶脉均匀平铺,並且放慢了乾燥的速度。 【控物术熟练度+0.5】 【控物术(熟练)6.5/100】 —— 【乾燥术熟练度+0.5】 【乾燥术(熟练)3/100】 这一次,纸面平整光滑,没有出现任何裂纹。 隨著最后一丝水分被蒸发,一张泛著淡淡红光的符纸终於成功完成。 “成了!!!”许长安喜出望外,激动得跳了起来。 八天时间,他每天都沉浸在《陆氏符纸製造解析》的研究中,对著空气反覆练习法术,每次都弄得自己经脉酸胀,神魂疲倦。 为了这一刻,他付出了太多!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张符纸,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灵力。 虽然这只是最基础的下品符纸,但对他而言,意义却无比非凡。 【一阶符纸製作熟练度+1】 【一阶符纸製作(入门)1/100】 望著新的技能出现在面板上,许长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意味著他接下来製作的符纸成功率只会越来越高,品质只会越来越好。 別人学会製作符纸不可能次次成功,但他只要成功一次,便能將成功经验作为范本。 哪怕现在无法保证次次成功,但也绝对比普通人高出一筹。 並且绝对不会出现长时间不做而生疏! 而等符纸製作达到熟练,甚至是精通,百分百成功率也並非妄想!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製作,想要巩固这个成果。 然而,隨著法力的不断消耗,接下来的几次尝试都因为精力和神魂不济而失败。 “看来今天是真没办法了。”许长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强求,而是盘坐下来开始恢復法力。 同时,他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规划。 “满法力状態下一次能製作两炉,一炉十张。按照这个进度,七八天就能將这些火焰草消耗完毕。” 他看向剩余的火焰草,心中估算著能製作多少张符纸。 两百斤火焰草,理论上能製作四百张符纸。 今天他製作了七次,成功一次,也就是十张。 但他敢肯定,自己后面的成功率肯定会暴涨,三百张不敢保证,但两百多张还是很有希望的。 “一张空白符纸的价格是两颗灵砂,两百张就是四十枚灵石。”许长安心中盘算著,“四十枚灵石,这可是单纯卖火焰草的两倍。这还只是我经验缺乏的原因,等符纸製造达到精通,百分百成功率不是不可能。那可是四倍利润!” “必须儘快提高熟练度。”许长安下定决心,接下来几天儘可能提升成功率。 这不仅关係到他还清债务,更关係到他未来的修仙之路。 当夜幕降临时,许长安已经將当天製作的十张符纸仔细剪裁好了。 这十张空白符纸虽然品质一般,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 他將这些符纸小心收好,准备明天有空的话可以尝试绘製人生第一张符籙。 想到《陆氏符纸製造解析》中记载的预警符绘製方法,许长安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如果能绘製出符籙,那才赚大钱!” 预警符一张五颗灵砂,但价值也是空白符纸的两倍半。 最关键的是,有了预警符,茅屋的安全性將大幅度提升。 他可没忘记几天前那一幕,仙门並非他想像中那么安全。 躺在床上,许长安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今天的製作过程。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 望著窗外的星空,许长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或许真的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来。 “明天,就从製作符纸,绘製预警符开始。”带著这个坚定的念头,许长安进入梦乡。 —— 翌日,天还未亮,许长安还沉浸在美梦中,门外就传来龚老头急促地拍门声。 “安哥儿!安哥儿!別睡了!今天是领灵种的日子。再过几天就是秋播,你不会忘了吧?” “再不起床!好灵种都被挑走了!!!” 第14章 新任司农引发的变化 月朗星稀,洒下清冷光辉。 一老二少朝著大湾乡坊市赶路。 三人正是刚刚起床的许长安、龚老头以及二人另一位邻居张铁。 在这三人之中,龚老头的修为最高,炼气五层,还掌握著一手嫻熟的火球术。 那火球术在他手中,威力不俗,寻常炼气中期修士与之对敌,猝不及防,绝討不到便宜。 最逊的当数张铁。 他和许长安当年一样,今年初春被道院撵了出来种田。 不过,与长相斯文、清秀的许长安相比,张铁显得粗獷多了。 虽然也是炼气三层,甚至连种田的三种法术都不熟练,但他身形极为壮硕,年仅十六岁,身高便七尺有余,再加上长得著急,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已经三十来岁了。 有这样一位人高马大的邻居做伴,无论是在前往大湾乡的路上,还是之后排队时,无疑都是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因此,许长安心中不禁感嘆龚老头的精明老辣。 想当年,自己就是这么被他拉去当了壮丁。 不过,內心深处,许长安还是感激龚老头。 若不是对方,自己欠下的债务可就不止一百八十枚灵石了。 “龚老,咱这么早起来,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路上,张铁抬头望了望天空,又瞧了瞧四周寂静无声的环境,满脸不解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早!”龚老头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桿旱菸斗,“吧唧”吸了一口,冷笑一声道:“依老夫经验,现在恐怕早就有人赶到司农寺门前了。” “怎么可能?现在最多才丑末,离寅时还早著呢!”张铁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呵呵,要不是老夫年纪大了,不想和你们这群小年轻拼命,昨晚就在司农寺门口睡觉了。”说罢,龚老头吐了个烟圈,戏謔地看著张铁,“你还觉得早吗?” 张铁听得目瞪口呆,“不至於吧?” “不至於?”龚老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张铁,“若是能排到前十,极有可能获得那些家族弟子挑剩下的高价值灵种。接下来半年,你的收入最少能提升三成,你说少睡一觉值不值?” “呃……”原本还不相信的张铁,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想到灵田收益增加三成,又想到最近司农寺的变革,他都忍不住心动。 “呵呵,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这么早起来了吧?咱们这个时间去,虽然没办法选到高价值的灵种,但至少不会被分到劣等灵种。” 说罢,龚老头对著张铁和许长安挑了挑眉。 张铁连忙点头。 他心中已经暗下决定,明年春播就这么干。 而许长安却没好气地白了龚老头一眼。 龚老头说得確实没错,但想要在前十获得优先挑选的资格,可不仅仅是提前排队那么简单。 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也是白搭。 年轻的龚老头,就凭他那细胳膊细腿,若敢去抢前十的位置,绝对会被揍得屁滚尿流。 年轻的龚老头修为可不如现在,更没有精湛的火球术。 至於张铁,別看人高马大,若是敢和那些狠茬子抢灵种,被打残再正常不过了! —— 时间飞逝,转眼间,许长安一行人便赶到了大湾乡坊市。 此时,天色已然蒙蒙亮,与此同时,路上遇到的扛著灵锄或者掂著灵镰的外门弟子也越发多了起来。 一刻钟后。 “这是怎么回事?”许长安惊疑不定地看著前方那排成长龙的队伍,足有百米之长。 “许师兄,怎么了?”张铁好奇道。 第一次来领取灵种,也是头一遭来到坊市,眼前的一切对张铁来说都显得无比新鲜。 “不对劲啊!”龚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旱菸,目光凝重地看向远处的人群,隨后对著鞋底狠狠敲了两下。 仔细看,敲击的地方隱隱露出一层焦黄之色。 张铁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两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好了,別傻愣著了,去排队。”不等张铁开口询问,许长安便拉著他朝人最少的一队走了过去。 龚老头见状,收起烟杆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队列中几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吸引住了。 须知,在场的都是外门弟子,而且都是那种没背景的外门弟子。 大家衣著说不上襤褸,但也都是最朴素、最適合劳作的打扮,而且全是外门灵农制式衣服。 一个个被晒得皮肤黝黑。 哪怕许长安底子好,仔细打量也能看出经常暴晒和干农活的痕跡。 而眼前这几位年轻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细皮嫩肉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灵农。 更像是那些游戏尘寰、体验生活的富家子弟。 “让开让开!”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许长安刚排进队伍,便感觉背后猛地传来一股巨力。 他踉蹌几步,赶紧扶起摔倒的龚老头。 转头望去,只见三个衣著华贵的年轻人推了把龚老头,正大摇大摆地插队到队伍最前方。 为首的青年面容白皙,腰间掛著一枚青玉玉佩,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是林家的人。”龚老头压低声音,一把拉住想要理论的张铁说道:“別衝动。” 许长安不由皱起了眉头。 林家乃是赤焰门的修仙家族之一,族中有筑基修士坐镇。这些家族弟子虽是外门弟子,但地位却远高於他们这些普通人。 “看什么?” 那林家青年察觉到张铁愤恨的目光,冷笑一声,隨即扫过许长安三人:“一群泥腿子,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莫不是对我赤焰门心怀不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押送到镇魔殿!” 张铁闻言浑身一颤,龚老头连忙赔礼道歉,声称是自己走路不长眼。 许长安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旋即低下头去。 他不相信对方真把他们送到镇魔殿,但却不敢赌。 队伍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骂声,但无人敢真正站出来反抗。 灵种分配权掌握在司农寺手中,而这些家族弟子与司农寺管事关係密切,眾人自然投鼠忌器。 唯一让眾人感到疑惑的是,按常理来说,这些家族子弟根本无需排队,可今日为何…… 许长安也在思考此事。 莫不是和新上任的司农大人有关? 至於刚刚的衝突,他並没有太多心理波动。 又不是毛头小子,一碰就炸。 不过这件事,他还是记在小本本上。 那林家青年得意地瞥了眾人一眼,带著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排在了第一位。 “狗仗人势的东西。”张铁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龚老头环视一圈,眼睛一亮,笑骂道:“习惯就好。这些家族弟子居然都来排队,看来新任的司农大人確实想大力整顿司农寺。咱们排得也算靠前,等会儿说不定能分到品质不错的灵种。” 许长安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对他们这些底层弟子来说,確实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第15章 炼气后期大修 正当许长安三人猜测著新任司农大人如何安排今年灵种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悽惨的叫声与喧譁声。 许长安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十五六岁、身穿麻衣的少年躺在血泊之中。 刚刚那个横行霸道的青年正抱著流血的肩膀,一脸暴虐地盯著地上满身是血的少年,恶狠狠地说道:“打!给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身旁一位面容阴鷙的青年毫不犹豫上前一步抬起了腿。 鳞甲製作的靴子对准倒地少年的眼眶,直接踢上去。 这一脚若是踢中,就算不死也会眼瞎。 若因此影响了秋耕,进而影响到欠款偿还,说不定还会被灵田管事送到矿区。 “住手!”还未等这一脚落实,一声暴喝传来。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如铁塔般的汉子单手一伸,手中小巧的灵锄拦在了血泊少年的身前。 “哼!”阴鷙青年面露不屑,旋即大腿如同毒蛇般诡异地绕过了灵锄,直奔血泊少年的喉结而去。 如果说方才他只是想废了地上的少年,那么现在就是下死手了。 “干得漂亮!”暴虐的林家青年瞪了眼铁塔壮汉,旋即露出一个讚赏的笑容。 显然,他对一旁阴鷙青年的行为满意到了极点。 “你敢!”铁塔壮汉又惊又怒,他也没想到此人如此毒辣,自己阻拦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铁叔~救我……”血泊中少年浑身微颤,瞳孔瞬间扩大。 电光石火之间,铁塔壮汉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迈出一步,小腿坚定地挡在了那位阴鷙青年的鳞甲靴子前。 “砰!”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铁塔壮汉纹丝不动,而阴鷙青年却面色骤变,崴著脚一连后退了数步。 旋即,阴鷙青年惊疑不定地看向铁塔壮汉。 “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铁塔壮汉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腿,抱拳说道。 不过,当脚重新落地时,他眉头还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砰!” “废物!” 伴隨一声喝骂,林姓青年毫不留情踹了脚倒退的阴鷙青年。 旋即,他满脸惊喜地看向对面的铁塔壮汉,朗声道: “这位师弟,在下苦竹岭林家——林阳焱,最喜欢结交义薄云天、豪爽之辈。不知师弟怎么称呼,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苦竹岭林家?”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眾人看的瞠目结舌,显然没想到林阳焱会有这样的举动。 “龚老~我要是刚刚也替你打抱不平,会不会也有这个待遇呀?”一旁的张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底闪过一抹嚮往。 加入林家,能少奋斗二十年! “哼~你先会被踢死。”龚老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就是挡一下嘛,有什么难的?”张铁显然有点不服气。 他虽然没那个铁塔壮汉强壮,但也只是差那么一点而已,挡住一脚应该不在话下。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青年应该用了体修的灵技,你確定挡得住?”许长安毫不客气戳破了张铁的白日梦。 果然,听闻是灵技,张铁顿时蔫了,不再说话。 他自信,但不傻。 以自己体格,就算能挡下来,也得断一条腿。 三人正聊著天,场面却再度发生了变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一脸和煦、准备招揽铁塔壮汉的林阳焱,此时却阴沉著脸,死死地盯著铁塔壮汉。 其余的人也围著铁塔壮汉,手中不是拿著灵锄就是灵镰对他们三人怒目而视,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见林阳焱被针对,在场剩余几位身穿锦袍的青年下意识地朝三人靠拢了过去。 这举动瞬间让原本就紧绷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退,退,退!”龚老头见那群家族弟子取出法器瞬间,赶紧拽住想上前凑热闹的张铁。 用力扯了扯张铁的衣服,示意其別凑热闹。 他刚准备喊许长安一起退时,却发现许长安早已退到了眾人身后。 而对方后背则迎来仿若謫仙的一男一女。 原本还准备凑热闹的张铁,也被来人晃了神。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 许长安察觉不对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回首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碧霞云纹裙的少女带著一缕幽香,正好奇地探著脑袋。 少女明眸皓齿,俏丽俊逸,周身自带一种空谷幽兰的气质,让许长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在,在打架呢?” 张铁嘴巴一张一合,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少女诧异的看了他,旋即捂著樱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隨行少年忍不住皱了皱眉,“箐箐师妹,这种土巴佬,说话都在抖,该不会有什么病吧!我们还是离他远点。” “怎么会,我看他只是紧张而已。”少女嫣然一笑,瞥了眼默不作声的许长安,旋即上下打量起张铁。 张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如同煮熟的大虾一般。 好在他脸黑,不熟悉的人还真看不出来。 “姑~姑,师~师妹~我……” 还未等张铁把话说完,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接著传来数道惊呼和惨叫。 少年、少女面色一凛。 “都让让……” 张铁傻乎乎看少女的样子让少年心里十分不適。 索性藉机离开。 伴隨著他的话语,一股独属於炼气后期的灵压顿时释放出来,让四周人神色一滯。 就连人群中的打斗声似乎都因为这股气息而停止了。 “是炼气后期大修!快退!” “让开,让开,都让开!炼气后期的大修来了!” “这么年轻,肯定是某个大家族弟子!” “今天邪门了,怎么来这么多家族弟子。” 一眾外门弟子退避三舍。 少年双手负於身后,下頜微扬,施施然走了进去。 少女似乎也对包围圈发生了什么很在意,不过临走时还是瞥了眼许长安。 “咦~人呢?” “什么人?” “没什么。” —— “龚老!刚刚她走的时候是不是特意看了我一眼!”等人群重新合围,张铁激动地拽著龚老头的肩膀不停摇晃。 “停停停!別白日做梦,人家什么人没见过,会多看你这个大老粗?”龚老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不信!你骗我!许师兄,你说,她方才是不是多看了我一眼。”张铁转向许长安,满脸期待地问道。 “嗯嗯嗯!”许长安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摇头。 看著老成,到底还是十六岁的少年! 许长安確实没认出二人的来歷,但就那种气质,明显不是普通家族能养成的。 嗯,就更別提那一身晃瞎眼的法器和修为了。 至少不比那个林阳焱来歷小! 这种情况不躲著点,还傻呼呼往上凑。 第16章 陆家的支持,司农寺的决心 “许师兄,你说那姑娘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张铁搓著手,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里满是期待,“我听说修仙界有些仙子就喜欢我这样壮实的。” 说罢,他还特意秀了秀自己的胳膊。 龚老头一口老痰差点呛在喉咙里,他一边咳嗽一边拍打胸口,没好气地瞪著他:“你小子少做白日梦!那种大人物能看得上你?” 许长安没有理会泛春的张铁,目光穿过人群,注视前方事態的发展。 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说明,接下来司农寺有大动作。 那位炼气后期少年的出现,宛如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都干嘛呢?”少年清朗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稚嫩之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自动分开一条路,让他和那位名叫“箐箐”的少女顺利走到衝突中心。 林阳焱看到来人的脸色瞬间了下来。 最终,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原来是柳师妹和陆师兄,什么风把二位吹到这来了?” “林阳焱?”少年眉头微皱,环视一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你又在欺负外门弟子?” “冤枉啊!陆师兄!”林阳焱手指著地上血跡斑斑的少年,大声辩解道,“是这小子先动手的!我只是自保!” 陆师兄眯起眼睛,一言不发,显然对林阳焱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在他看来,这群土巴佬,见了他们退避三舍都来不及,怎么敢主动招惹。 许长安却敏锐地注意到林阳焱对少年、少女的称呼与態度。 能让林家子弟如此忌惮,莫非是赤焰门三大修仙家族之一的陆家? 倒是那个柳姓少女,究竟什么来歷? 这位林家少爷似乎更在意。 三大结丹家族可没姓柳的。 “是吗?”陆姓少年冷笑一声,转向一旁欲言又止铁塔壮汉,“这位师弟,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壮汉满脸感激,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 “回稟陆师兄,是林师兄插队在先,这位小兄弟只是理论几句,就被他们打成这样。” “你血口喷人!” 林阳焱厉声喝道,额角的青筋暴起,仿佛要衝破皮肤。 “够了!” 陆姓少年一声厉喝,炼气后期的威压骤然释放,如同一座大山压向林阳焱,压得他踉蹌后退,“司农寺新规,我们陆家都得守规矩。你若再敢乱来,不等林长老出手,我先把你送到执法堂去。” 林阳焱瞧了眼柳姓少女,脸色铁青,却没再反驳,只能低头称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接下来怎么办,不用我说吧?”陆师兄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受伤的眾人,最后停在林阳焱身上。 “知道!”这两个字,林阳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他反而神態一松,大手一挥:“李青,在场受伤的,全部发一枚气血丹,地上那位再补贴五十枚灵石。” 说罢,他扭头看向陆姓少年,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晃晃的门牙:“这样陆师兄满意了吧?”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陆姓少年,而是转头看向柳姓少女: “柳师妹,方才让你见笑了。 哎!我这人在家养尊处优惯了,最討厌下人违逆我。 刚刚就是没忍住。 不像陆师兄,家教好!” 柳姓少女若有所思地看著林阳焱,神態恬静道,“林师兄用不著给我道歉。不过我得改正一点,身边的都是我们同门师兄弟,可不是隨意处置的下人。” “哈哈!柳师妹教训的是,师兄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我先去给这位师弟治疗腿伤,一会再见。”说罢,不屑地瞥了眼陆姓少年,大手一挥,示意李青扶著阴鷙青年跟上。 林阳焱带著隨从离开后,现场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许长安站在人群之中,目光停留在陆姓少年和柳姓少女身上。 只见陆姓少年从怀中取出玉瓶,倒了一粒丹药递给铁塔壮汉。 “这位师弟,这枚回春丹先给受伤的师弟服下。”此时的陆姓少年如沐春风,与方才那威严的模样判若两人。 铁塔壮汉双手接过丹药,眼中满是感激,连连道谢:“多谢陆师兄!鸿涛,还不感谢陆师兄。” “不必客气。” 陆姓少年不动声色扫了眼那位满身是血的少年,扭头看向眾人: “诸位师弟,今日之事是我赤焰门管教不严,让大家见笑了。 司农大人新规,灵种分配接下来一视同仁,还请大家继续按规矩排队。 同时我也警告在场家族子弟,若再仗著身份欺负其他弟子,一经发现,一律押送执法堂,严重者甚至打入万雷崖,承受雷亟之刑。 勿谓言之不预!”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不仅是在场的普通弟子,就连那些家族弟子也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许长安听到身旁的龚老头低声嘀咕:“一视同仁?太阳打西边出来咯!” 许长安心中同样疑惑不已。 赤焰门等级森严,家族弟子与普通弟子待遇天差地別,今日这番变故,著实令人费解。 难不成现在变成激进派的天下了? “安哥儿,你说这陆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龚老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许长安摇摇头:“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想再多也无济於事。 他一个外门弟子,还是地位最低的灵农,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学会制符。 一旦成为技术型人才,哪怕真出现变故,也是仙门重要的资產,不会轻易捨弃。 —— 时间缓缓流逝,聚集的外门弟子越来越多,原本从不排队的家族弟子也难得出现在司农寺门前。 有了林阳焱前车之鑑加上陆姓少年的警告,这些仙门家族弟子明显老实多了。 就在眾人交头接耳中,司农寺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身著褐色法袍的执役弟子鱼贯而出。 为首的那位耄耋老人许长安不认识,但其身后的朱重八,他却再熟悉不过。 此时,朱重八身旁一位白净少年手持一卷竹简,站在台阶上高声宣布: “诸位师兄弟,今日发放秋播灵种。 按照司农大人新规,灵种分配从今往后按照个人能力分配……” 话音刚落,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排在前面的普通弟子不敢置信,家族弟子一脸茫然。 按能力分配? 可是能力怎么看? 总不能现场种地吧! 那些排在后面的纷纷伸长脖子,想听清楚具体说了什么。 隨著白净少年讲述。 很快,眾人便明白所谓看能力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能力,其中一部分就是看往年每次上缴的田租质量。 特別是去年秋冬和今年春夏两季。 除此之外,就是通过施展小云雨术、小庚金术、去疾术等等法术查看对灵农技艺的掌控。 前十名不仅能获得一套灵植师技艺传承,甚至能获得看护药园的资格。 第17章 割肉?怕是欲取先予的手段! 白净少年话音未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不仅要看往年田租的质量,还得比拼法术?这不是明摆著偏袒那些老灵农嘛!”一个身穿法袍的年轻弟子忍不住抱怨起来。 “闭嘴吧你!”身旁一位老农模样的修士瞪了他一眼,“老子种了三十年地,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个机会,你个小崽子別在这儿捣乱!” 这话一出,立刻引得无数老灵农纷纷附和。 然而,在场的家族弟子们却脸色难看得厉害,但碍於陆姓少年与大庭广眾,也不敢乱来。 不过他却將起鬨的几人暗暗记在心里。 从理论上来说,拥有上好的灵田和灵种,往年的种植的灵植质量和法术肯定能碾压一眾普通弟子。 但实际情况却是,大部分家族弟子的灵田都並非他们亲自打理,上交的田租也是品质最差。 背景深厚甚至敢偷梁换柱。 这一规定,无疑是在针对他们。 『朱重八哪天將自己接近精品的火焰草收走岂不是在暗中帮自己?』 许长安站在人群中,看著台上面无表情的朱重八。 按照这个標准,他此次上缴的火焰草品质比往年提升了不少,应该能排到中上位置。 再加上他精通的小云雨术和小庚金术,前两百肯定是没希望了,但前一千名问题不大。 前一千名,应该有资格获取低阶精品灵种。 即便学会了符纸和符籙的製作,许长安也没打算放弃种田。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但適当展现天赋却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培养。 不过符籙之道他却不准备暴露。 不管能不能获得精品灵种,朱重八这份情他得记。 “龚老,您这次有戏啊!”许长安低声对身旁的龚老头说道。 龚老头搓著手,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嘿嘿,老夫种了五十多年地,总算等到出头之日了!” 其实,对於自己,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他更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儿子龚大龙。 以他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最少还能活五十多年。 五十年,努力一把,说不定大龙真有机会衝击筑基! 自己没机会成为筑基大修,但他儿子有机会啊! 也算替龚家扬名立万了! 就是死了,他也有脸骄傲地告诉他爹,他龚二狗没给老龚家丟人! 如果说一开始龚老头对新任司农大人的革新不屑一顾,那么现在,他已然成了新任司农大人最忠实的拥躉。 张铁一脸茫然:“那我这种刚来的怎么办?” “別担心!”龚老头红光满面地安慰道,“新来的弟子会有基础灵种分配,以新任司农大人的行事风格,你至少不必像我和安哥儿的白帮灵田管事干十几年! 好好干,灵石別省,修炼资源拉满,指不定有机会衝击筑基!” 许长安听得满头黑线。 龚老头真以为筑基修士是大白菜,那么容易? 能被分配种田,说明灵根肯定不佳,没有筑基辅助物,只能拿命赌十分之一的概率。 不过说实话,他都有点羡慕张铁这小子了。 据说因为司农寺的新规,张铁欠崔管事的十几枚灵石直接还清了。 而自己比他早来两年,结果却欠了一百八十枚灵石! 三人窃窃私语。 白净少年继续宣读规则:“……前五十名弟子將获得上品灵田耕种资格,並可获得灵农传承一份,灵农全部法术一套。前一百五十名弟子可获得中品灵田,灵农法术任选三种……”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照看药园,那可是油水最足的差事,平日里都是家族弟子和有关係的人才能染指,而且还得是筑基嫡系或者结丹旁系才有资格。 上品灵田和中品灵田同样如此,不给家族弟子当狗,低级精品灵种都休想获得! 况且还有灵农法术、灵农和灵植师传承赠送。 司农寺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只不过割的却是家族修士的肉。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风雨欲来啊! 无须打听,许长安已经可以肯定,仙门开始准备战略物资了。 否则难以解释。 —— “肃静!” 白净少年宣布完毕,朱重八与一行人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现在开始检测,大湾乡十六到二十一区的跟我走。” 大湾乡的灵农数量眾多,许长安不知道具体数目,但最少也有上万。 不过,检测进行得很快。 十名司农寺执役弟子,每人负责五个区域。 许长安注意到,那些平日里法术精湛的老灵农们一个个眉开眼笑,而那些靠关係混日子的则愁眉苦脸。 “龚二狗、许长安、张铁……你们十个上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许长安、龚老头、张铁互望一眼,三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展示你们的小云雨术,记住这次是控制在五分之三量。”负责检测的朱重八激活留影石后,头也不抬地指著身前铜盆状法器说道。 许长安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一片比寻常小无数倍的雨云在空中凝聚,淅淅沥沥的灵雨均匀洒下。 “咦?”朱重八终於抬起头,惊讶地看著许长安,“你这小云雨术可以啊!” 小云雨术的考核可不仅仅是达到规定的量。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其次是不能溅到铜盆之外,再然后就是其中蕴含的灵气。 这次考核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下品灵田也就罢了,中品、上品和药园如果没有足够精湛的法术,交给普通外门弟子打理就是浪费资源。 不过,朱重八的目光很快就被一旁的龚老头吸引。 相较於许长安,在小云雨术上浸淫五十多年的龚二狗,哪怕在整个大湾乡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许长安隱隱怀疑,对方的小云雨术已经大成,甚至更高。 面前十个铜盆,其中灵光最明显的就是龚老头,其次才是自己。 这说明对方小云雨术蕴含的灵气最为充沛。 灵植吸收的雨水有限,同等雨量下,蕴含的灵气越充沛,灵植的质量和產量越高。 据说,大成级別的小云雨术,有略微加速灵植生长效果,而圆满级別甚至能降低灵植对环境的要求。 看著铜盆绽放的莹莹灵光,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嘈杂声。 这应该是他们目前见过的灵光最耀眼的存在了。 “不错,不错。”朱重八连连点头,环视一圈在名册上做了標记,“下一个法术。” 十人又展示了小庚金术、去疾术和回春术。 小庚金术的作用除了收割就是除草。 不够嫻熟的话,只会让杂草和灵植爭夺灵田养分,从而影响產量和质量。 若是遇到妖虫,此术也是除虫的利器。 至於去疾术和回春术,这两种法术配合使用,是给生病或感染虫害的灵植治疗用的。 虽然不如小云雨术精湛,但也达到了熟练级別。 检测结束后,许长安回到队伍中,龚老头冲他竖起大拇指:“好小子,藏得够深啊!” 龚老头何等老辣,一眼就看出许长安的法术不同凡响。 虽然比不上自己,但看护中品灵田绝对绰绰有余。 许长安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外门弟子中藏龙臥虎,前一百五十名他基本没希望,但低级精品灵种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至於张铁,此时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显然刚刚的成绩很不理想。 第18章 榜上有名!潜力新秀 检测结果很快公布。 “大湾乡十六区到二十一区,前十名:……;前五十名:龚二狗……;前一百五十名:……许长安。” 听到自己的名字,许长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朱重八。 自己居然挤进了前一百五十名? 龚老头排名第十三,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老夫……老夫真的……” 张铁站在一旁,既为两位邻居感到高兴,又难掩心中的失落:“恭喜龚老,恭喜许师兄。” 许长安神色复杂地拍了拍张铁的肩膀:“別灰心,这只是第一次选拔。 既然司农大人准备大力整顿司农寺,就不可能只有这一次。 好好修炼法术,下次一定能行。” 张铁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声。 一步慢,步步慢。 第一次没赶上,后面真的能赶上吗? 自己努力修炼,他不相信別人就不努力。 后面差距只怕会越拉越大,越来越难! 许长安並不知道张铁的想法,若是知道,还真想和对方对调一下。 获得中品灵田耕种资格,真的是好事吗? 未必! 家族弟子会轻易將自己手中的利益拱手相让? 哪怕有司农大人在上面压著,哪怕有陆真人支持,许长安相信肯定有人不甘心。 不说十天前那位偷火焰草死得无声无息的弟子。 就是方才林阳焱囂张跋扈,一副隨意欺辱甚至打杀普通弟子都没人敢管样子就能看出来,普通弟子的性命不值钱! 千万別提陆姓少年,更別提对方所谓的执法堂。 若不是对方有结丹背景,他敢管,他会管? 终究不过是內部矛盾才让那位少年免於一死,否则鬼知道今天要折多少人。 许长安心中暗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然,符籙必须儘快学会。 否则真遇到麻烦,他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思忖间,朱重八笑著走过来:“龚师兄、许师弟恭喜了!走,隨我去领取奖励。” 一同隨行的除了许长安和龚老头,还有其他获得名次的弟子。 许长安仔细观察了一下,在场还是以老农为主,少部分青壮,至於家族子弟,不是没有,而是少之又少。 眾人跟著朱重八来到司农寺內院。 一路上,许长安注意到不少家族弟子投来嫉恨的目光,其中就有不少是他们十八区的家族子弟。 虽同属十八区,但家族子弟居住在更加豪华的北区,平时鼻孔朝天看人,估计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这些外门弟子。 倒是其中一个矮胖青年,许长安颇为眼熟,似乎是崔管事经常带在身边的小跟班。 “別理会他们。”朱重八低声道,“司农大人这次是铁了心要改革,陆真人全力支持,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內院中,那位白净少年正在分发奖励。 看到许长安等人,他微微頷首: “龚二狗,龚师兄是吧? 表现不错,再接再厉,说不定来年能获得看护药园的资格。这是你的奖励。” 说著,他拿出一本记载《陆氏灵农心得》的玉简和一块令牌。 “这是上品灵田的凭证,明日会有管事帮你安排具体位置。”白净少年解释道,“这本是陆家从不外传的灵农心得和灵农必学的几种法术,回去好生研究,记住此物绝不能外泄,否则仙门查到定会严惩不贷!” 管事安排? 许长安心头一跳,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崔管事的面孔。 还没等他多想,对方就叫到了自己的名字。 “许长安是吧?这是中品灵田凭证和传功阁通行令。 令牌、灵种等明天会有管事帮你安排,这个通行令可以令你在传功阁灵农区任选三种法术。” 说罢,他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看好我? 许长安一怔,旋即就明白了。 相对在场眾人,他的年纪无疑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自己能获得中品灵田资格,恐怕年纪也是隱藏的衡量標准之一。 『呵呵~我还真以为自己也在前一百五十之列!』 许长安心中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另外……” 奖励发放完毕,白净少年突然抬起头环视眾人,在许长安面部停留一瞬后朗声道: “司农大人有令,所有排行前一千的弟子,不管来歷如何,不管欠谁的债务,皆可免除之前的债务利息,只需偿还本金即可。”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许长安心头。 免除利息! 是免除接下来利息还是全部利息? 可没等他追问,对方已经离去。 而司农寺的弟子已经退去。 虽然还不知道所谓的利息怎么回事,但离开司农寺时,许长安脚步依旧轻快了不少。 不仅免费获得三种法术,还摆脱了高利贷的压迫,更重要的是,地位得到了提升! 哪怕接下来真要当炮灰,他这位中品灵田的灵农,排序也绝对在下品之后。 至於潜在危险,许长安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嗯,看来得找龚老头借笔灵石了。” 原本他並不打算借灵石。 但眼下为了安全起见,至少得准备一攻一防两种符籙绘製的传承。 哪怕最差也得学一种防御符籙。 “安哥儿。”龚老头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许长安重重点头:“是啊!师兄。不过……” “不过什么?” “我总觉得司农寺突然这么大方,恐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龚老头意外地看了眼许长安: “你小子倒是看得明白。但无论如何,实力才是根本。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我们这种小修士,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许长安颇为诧异地看著龚老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嘿嘿~是不是特別崇拜老夫!”龚老头得意地扬起下巴,“好好討好我,说不定哪天指点一二,都够你受益无穷!” 说罢,便大摇大摆朝著传功阁走去。 许长安轻笑一声,倒是小看对方了。 此人能在赤焰门底层摸爬滚打五十多年,高屋建瓴的本事或许没有,但小市民的精慧绝对不缺。 自己不露点东西,想从他那借灵石恐怕没那么容易! 第19章 选择法术和符籙传承 传功阁前,许长安与龚老头並肩而立。 望著眼前这座高达十丈,古朴典雅的三层阁楼,心中感慨万千。 这可是他加入赤焰门八年来,首次踏入传功阁。 “怎么,看傻了?” 龚老头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夫当年第一次来传功阁时,可比你小子镇定多了。” 许长安收回目光,疑惑道:“龚师兄,你当年买的什么法术?” 龚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还能选什么?当然是种田必备的养田术、堆肥术和腐化术。不过现在嘛……”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简,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有了陆家的灵农传承,这些基础法术都不够看了!” 现在他更想窥视灵植师一道。 许长安点点头,对方举例的確实是正常灵农必备的法术。 “別愣著了,进去。”龚老头率先迈步,“记住,进去后別乱看,更別乱碰。传功阁的禁制可不是闹著玩的。” 踏入传功阁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许长安抬眼望去,只见一排排木架上整齐地摆放著各式书册、玉简、玉筒,每个架子上方都悬浮著萤光闪烁的文字標识。 “灵农区在左侧。”一位值守的老头似乎早已经知道他们来歷,头也不抬地说道。 龚老头轻车熟路地走向左侧区域,许长安则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一层大厅。 除了灵农区、功法区、法术区、传记区……还有“符籙”“炼丹”“炼器”等区域,不过那些区域都有禁制光幕阻隔,没有通行令牌休想进入。 “安哥儿,这边!”龚老头在不远处招手。 许长安快步走去,只见灵农区的架子上摆放著数十枚玉简和书册,每枚玉简旁都有简短的介绍。 “《小云雨术精要》《灵植病虫害防治》《灵田养护三十六法》……”许长安轻声念著这些玉简的名称,心中权衡利弊。 龚老头已经將没学的全部拿了:《小云雨术进阶灵雨术》《养田术进阶沃土术》《催生术》…… 这些让许长安都有些眼红,灵雨术已经是一阶高级法术,灵植夫必备技能,沃土术和催生术同样如此。 但也只能眼红,不说价格,这些法术就是炼气中期使用都吃力,他拿了也难以施展。 龚老头挑选完毕,见许长安还在犹豫,他凑过来低声道:“小子,听老夫一句劝,先把种田的基础法术学精了再说其他。有了中品灵田,还怕赚不到灵石?” 许长安点了点头:“多谢龚师兄指点。” 说著,他拿起三枚玉简:《养田术》《堆肥术》和《草木通灵术》。 龚老头瞪大眼睛:“你拿《草木通灵术》干嘛?此术必须配合神识才能施展。” 许长安將玉简贴在额头,確认內容后,靦腆一笑:“师兄,我这不是未雨绸繆嘛,这个可是灵农最贵的法术之一。” 龚老头还想说什么,却被许长安打断:“师兄借我点灵石?我想去买些制符材料。” “你……”龚老头盯著许长安看了半晌,最终嘆了口气,“罢了,你小子向来有主见。我是劝不动……” “你要借多少?” 许长安伸出五根手指:“五十枚下品灵石。” “什么?”龚老头差点跳起来,“你当老夫是开钱庄的?五十枚灵石,你拿什么还?” 许长安早有准备:“用符纸还。” 说罢,他直接將自己昨天製作的十张符纸从怀里拿了出来。 龚老头一把拽了过去,仔细观察了半天,又上下打量了许长安半晌,唏嘘道:“你小子……厉害啊!不过……” 他思忖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你有本事,师兄倒不是不能借。但五十枚太多了,最多三十枚。” “五十枚,利息五枚!”许长安伸出五根手指。 “成交!”龚老头眼睛一亮,“不过得立字据,一年內还清。” 许长安笑了:“一言为定!” 下午,龚老头如约送来五十枚灵石,丝毫没有提起契约之事。 “你小子可別让老夫失望。”龚老头临走时依依不捨。 “放心!” 送走龚老头,许长安立刻开始製作符纸。 —— 夜深人静时,许长安已经將全部法力消耗得七七八八。 虽然製造符纸还是经常失败,但熟练度却在稳步提升。 “今天成功率已经达到四成,照这个速度,明天应该就能达到五六成。”许长安感受著体內所剩无几的法力,停止了製作。 【一阶符纸製作(入门)5/100】 他取出刚刚製作的十张符纸,小心地铺在桌上。 这些符纸呈淡红色,表面光滑,隱约能看到火焰草的叶脉纹路。 对比昨天的十张,这十张质量明显更好,虽然还达不到精品,但也高於普通品质。 “明天早点起床去坊市,等灵田分配好就开始尝试绘製符籙。”许长安心中自语,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五十枚灵石,已经够好好奢靡一次了! 中品灵田、新的法术、符籙製作……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许长安心中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崔管事会甘心让他这个“肥羊”脱离掌控吗? 那些失去中品灵田的家族弟子会善罢甘休吗?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打在地上。 许长安缓缓睁开双眼。 经过一夜的睡眠,体內的法力已然恢復了一小半。 这是他近来才发现的奇妙现象,自从长春功第三层功法晋级到熟练级別后,似乎拥有了恢復法力的功效。 虽说效果甚微,但聊胜於无。 至少,他每日能多施展三四次法术。 三四次法术足够他照看前后院种植的灵菜。 只是不知,功法晋级到精通后,效果能否加倍? 会不会出现新的特效! 许长安隨意地吃了口,未等崔管事前来分配灵田,便带著五十枚灵石,急匆匆地朝著大湾乡坊市赶去。 相较於昨日的人山人海,今日的坊市显得格外冷清。 当然也可能是早上缘故,据龚老头所述,修士更喜欢夜间逛坊市。 进入坊市,许长安便一头扎进传功阁,不到一顿饭的工夫,便又钻了出来。 出来后,他毫不犹豫地朝著大湾乡十八区奔去。 一个时辰后,当他看到十八区东区的入口时,紧绷的神经这才放鬆了下来。 “前世小说看多了,我还以为会遇劫修呢!”许长安放下灵镰,吐槽完便钻进了自己的小窝。 房屋虽然简陋,却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唯一庇护所。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想多了。 大湾乡周边並非没有劫修。只不过坊市类似城门,而他一直都在城內怎么可能遇到劫修? 相对劫修,那些紈絝子弟才是他们应该忌惮的存在。 第20章 第一张符籙,我果然是个天才 “是时候尝试绘製符籙了。” 许长安回到屋里,见崔管事仍未出现,索性取出《陆氏符纸製造解析》,翻至记载预警符的页面。 预警符属於最为基础的低阶符籙之一,其功效在於能够感知周围的灵气波动,一旦有陌生气息靠近,便会自动发出警示。 虽说它没攻击力,但对於独居且没有阵法禁制庇佑的修士而言,却是必备之物。 在散修中颇具好评,甚至不少外门弟子都在门口贴张。 许长安早就將其中的內容背得滚瓜烂熟,研读片刻確认无误后,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符笔与符墨。 所谓的符笔,实际上就是他最近收集灵鸡尾部最鲜艷的部位和鸡骨头製作而成的鸡毛笔。 且不说能否提升绘製符籙的成功率,不降低就已经万幸了。 至於符墨,许长安倒是花费了一番心思。 他用小云雨术收集的灵雨,配合一颗灵砂研磨成粉,再加上自己的鲜血混合而成。 其实,真正优质的符墨最好是用同阶妖兽的血,抑或是某些特殊灵植的汁液配合一些灵矿粉末製造。 那些东西显然不是他能接触的,至於购买,先不说价格,许长安自己也不想暴露学习符籙之术。 好在修士的血液虽然比妖兽的血稍逊一筹,但加上灵砂倒也勉强可用。 “希望能一次成功。”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略微紧张的心情。 毛钱没赚,他已经投入了一颗灵砂。 这还没算每张空白符纸都要两颗灵砂。 学不会,他的两百斤火焰草和龚老头借的五十灵石直接打水漂! 绘製符籙与製作符纸不同,需要將特定法术转化符文,然后以灵力固化在符纸上。 这不仅要求对符文有著透彻的理解,还需要手法稳定以及精准的灵力控制。 没有合適的符笔,又没有神识辅助,难度无疑又提升了数倍。 但他只需要成功一次,只要有一次,便能依靠金手指的一证永证效果將其固定下来。 静气凝神。 心情平復后,许长安蘸取少许符墨,笔尖轻轻触碰符纸。 隨著法力注入,笔尖泛起淡淡的灵光。 “先画符头……”许长安全神贯注,手腕轻转,在符纸上精心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然而,就在即將完成符头的瞬间,笔尖突然一颤,符纸上的灵光骤然紊乱。 “嗤”的一声轻响,符纸无火自燃,眨眼间便化为灰烬。 两颗灵砂没了…… 许长安愣愣地看著桌面的痕跡。 “是灵力输出不稳定……”他回忆著刚才的感觉,“符头转折处的灵力应该再柔和些。” 第二次尝试时,许长安更加谨慎。 但这次在画到符脚时,又出现了偏差,再次以失败告终。 “符纸有瑕疵,除了观察自身法力输出,还要留意符纸中脉络的走向……” 第三次、第四次……连续七次失败后,许长安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 体內的法力更是消耗了大半,精神也感到无比疲惫。 “不行!休息一下。”许长安放下符笔,揉了揉太阳穴。 绘製符籙所消耗的神魂之力,比正常施展法术和打坐要大得多。 而且他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了。 预警符虽是最基础的符籙,但对於一个从未接触过符籙的修士来说,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先恢復法力,再继续。”许长安盘膝而坐,运转长春功。 一个大周天后,法力全部恢復。 他没有急著继续绘製“预警符”,而是取出记载“火球符”和“金光符”的玉简仔细研读。 这两个符籙便是他一大早前往传功阁选购的符籙传承。 火球符最为便宜,只需十八枚灵石,可同样低级的金光符却要三十枚。 预警符的原理是將“灵觉术”固化在符纸上,火球符和金光符亦是如此,虽说符文不同,但都是对灵力的精细操控。 许长安希望藉此触类旁通。 “不对,我为何非要追求一次性成功呢?” 许长安拿起玉简的瞬间,神色一滯。 他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是熟练度面板啊! 绘製符籙,甚至包括製作符纸,如果单纯提升熟练度,似乎也並非一定要使用灵材。 既然每次失败都要损耗大量的灵材,为何不试著用普通纸张来尝试? 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靠谱,但剧烈的心跳还是促使许长安忍不住从柜檯中翻找出一本没用的书册。 隨意瞥了眼封面,上面赫然写著《金梅传记》。 许长安眼睛一亮,还以为是哪位修仙大能的游记。 打开书册一看,顿时脸黑了下来,隨后毫不犹豫地將封面撕了。 正准备再多撕几张,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將其放了回去。 若是预想无法成功,撕再多也无济於事。 若是有用,其实有没有纸都不重要。 將书册重新塞了回去,然后拿著封面回到桌面,许长安思忖起来。 既然不用符纸,那么符墨自然也不需要使用了。 不过,法力还是得用。隨意书写,只是绘画、练字,熟练度面板不一定认可。 理清楚一切后,许长安隨手拿起鸡毛笔,准备先虚描几遍。 待他感觉差不多了,便直接向其內灌入法力。 法力注入鸡毛笔后,由於没有符墨和符纸作为媒介,虽然笔尖吞吐著灵光,却不能在普通纸张上留下任何痕跡。 这一次,他不再执著於在纸上留下墨跡,而是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法力在纸面上的流动轨跡之上。 笔尖悬於纸面上方缓缓地移动著。 许长安全神贯注地调控著法力的输出,竭力在普通纸面上勾勒出预警符的纹路。 【一阶初级符籙绘製熟练度+0.1】 【预警符熟练度+0.1】 淡蓝色的系统提示在眼前一闪而过,许长安的心头猛地一震,紧接著一股狂喜之情涌上心头。 “居然真行!!!” 虽说每次仅仅只能增加 0.1的熟练度,这远远比不上使用真正符纸时的效果。 但这种办法,除了消耗法力之外,几乎无需耗费任何资源。 更为重要的是,他能够降低法力的输出,肆无忌惮地反覆练习。 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许长安全身心地沉浸在白纸绘符的练习之中。 手腕酸了,他就甩甩手;法力耗尽了,他就打坐恢復,而后继续投入练习。 【一阶初级符籙绘製(入门)10/100】 【预警符(入门)10/100】 当太阳渐渐西斜的时候,许长安终於停下了手中的符笔。 长时间的专注让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甚至感觉脑袋发晕,发闷,然而眼中的兴奋却难以掩饰。 “虽说进步缓慢,但好歹找到了方向。”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颈,决定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尝试用真正的符纸进行绘製。 一炷香后。 这一次,他愈发谨慎,在脑海中反覆模擬整个绘製过程,直至確认毫无差错之后,才蘸取符墨。 笔尖轻触符纸,许长安的手腕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移动著。 有之前一百多次的练习,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符笔、符墨、灵力以及符纸的掌控变得更加精准了。 符头、符身、符脚……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符纸上的纹路骤然亮起微弱的灵光,而后全部收敛又恢復了正常。 “成功了!” 许长安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张预警符,脸上难掩喜悦之色。 符籙上的纹路流畅且均匀,墨跡中蕴含著稳定的灵力。这是他亲手製作的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符籙! 【一阶初级符籙绘製熟练度+1】 【预警符熟练度+1】 【一阶初级符籙绘製(入门)11/100】 【预警符绘製(入门)11/100】 “才一点!”许长安撇了撇嘴,不过很快就又笑了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第二次、第三次还会远吗? “我果然是个天才!” 第21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 失败的方式千奇百怪,但成功的案例却是千篇一律,许长安细细品味方才成功的感觉。 感觉消化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下一次尝试。 这一次,他如同刚刚一样,全神贯注地观察著符纸中的脉络,作为符纸製作者,没人比他更清楚,其中走向。 观察同时努力保持著灵力的稳定输出。 他的眼神充满专注与期待,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中的符笔和符纸。 然而,就当他以为一切都在顺利进行时,符纸再次在完成瞬间燃烧起来。 火焰瞬间吞噬了符纸,只留下一缕青烟。 “符笔不行了!”许长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並未流露出气馁之色。 他迅速將符笔上几根接近禿了的鸡毛换掉,重新调整好状態。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完全沉浸在了符籙绘製的世界中。 一张又一张符纸被整齐地铺开,符笔蘸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一颗颗灵砂在向他挥手。 失败,分析原因,调整方法,成功,记住感觉,再尝试……就这样,许长安不断地循环著这个过程。 隨著熟练度的提升,他的成功率也在缓慢而稳步地提高。 当第二十张符纸用完时,他已经成功绘製出了四张预警符。 数量不多,但对於他来说,却是巨大的进步。 【一阶初级符籙绘製(入门)15/100】 【预警符(入门)15/100】 “20%的成功率……”许长安轻声念叨著,这个成功率已经相当可观。 要知道,普通初学者三个月內有十分之一的成功率就算颇有天赋了。 而许长安凭藉熟练度面板,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超越了初学者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每一次落笔都更加自信,每一道符纹都更加流畅。 系统將这种进步量化,让他能够精准地调整练习方向。 许长安拿起一张成功的预警符,仔细端详著。 符籙上的纹路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具备了基本的功能。 按照书中所说,这种品质的预警符能够感知方圆三丈內的恶意和异样灵气波动靠近,並在危险来临时发出只有激发者能听到的警示音。 “试试效果……” 许长安自语了句,旋即便將预警符贴在了门框上。 正当他准备尝试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许师弟,干吗呢?”是崔管事的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 许长安心头一紧,迅速收起桌上的符纸和工具,用手拂掉失败的灰烬。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后打开房门。 夕阳下,崔管事站在柵栏外,脸上带著罕见的和善笑容:“许师弟,听说你获得了中品灵田的资格?恭喜啊!” 许长安心中警惕,表面却露出感激之色:“多亏崔管事平日关照。没有您,哪有我许长安今天!” “哈哈,你小子还是这样……”崔管事指了指许长安摇头笑道,“我这次来,是给你送灵田凭证和灵种的。按照规矩,你分到了十八区北面的三亩中品灵田。” 说著,崔管事取出一块木质令牌,上面刻著“中品·十八北·许长安”八个阳刻大字。 “崔管事,我记得中品灵田似乎也是十亩,怎么……”许长安双手接过令牌,面露不解。 “这个……”崔管事神色一滯,旋即笑容和煦地解释道,“许师弟啊,这次司农寺改革,你是捡了大便宜。 不过……中品灵田可不比下品! 它需要精耕细作。 我担心你刚入手经验不足导致冬收无法缴纳田赋,所以特意拜託北区一位家族弟子先帮你照看七亩。 你今年先照顾三亩中品灵田和十亩下品灵田,等明年有经验了,再將那七亩中品灵田揽过来也不迟。” 许长安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但他不仅不觉得这是坏事,反而是件好事。 和耕种十亩中品灵田收益相比,他更在意的是身份地位的提升。 至於赚取灵石,他既然已经学会製作符籙,还会缺灵石吗? 相对缺灵石,怎么隱藏自己的技术,並且將其换成修炼资源才是他真正需要在意的事情。 当然,此举还能消弭家族修士对自己的针对。 “这个……会不会有问题。”许长安面露难色。 “能有什么问题,都是仙门弟子,理应互相帮衬。” 『就怕你没怀好意!』 许长安心中冷笑,但脸上还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 隨后,他一脸忧心忡忡道: “崔管事的好意小子心领了。可若是年底收租,司农寺执役弟子按照十亩中品灵田收租,小子可赔不起!” 此话一出,崔管事顿时皱起了眉头。 对方不说话,许长安也不开口。 他不想惹事,也愿意让出利益,但不代表他会傻乎乎地吃这种闷亏。 下品灵田半年收益一百枚灵石上下,七成就是七十。 中品灵田半年收益许长安不知道,但肯定比下品高出一大截。 若是年底交不出,算上龚老头的,自己欠下的灵石恐怕会突破五百大关。 崔管事面色阴晴不定,眉头越皱越紧。 他紧紧盯著许长安看了许久,突然咧开嘴,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许师弟,多虑了。司农寺规矩森严,种多少田就交多少租,怎会按十亩收取?” 许长安低垂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木质令牌的纹路上摩挲著。 令牌入手温润,显然是用上好的灵木製成,与下品灵田发放的粗製木牌截然不同。 “崔管事,我可不是不信您。”许长安抬起头,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惶恐之色,“只是我听闻,有些师兄因为交不上田租,竟被发配去挖矿……” “胡说八道!”崔管事猛地提高声调,满脸涨红,隨即又强压怒火,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是他们自己作死,拖欠仙门田赋。你只要按时缴纳自己那部分,谁会为难你?谁敢为难你!” 许长安心中冷笑不已。 他太了解这些管事的手段了——先哄著你答应,等到收租的时候,就双手一摊,让你有苦说不出。 到那时,司农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许长安负责十亩中品灵田,他想赖都赖不掉。 第22章 暗流和爆肝 “这样吧……”崔管事见许长安依旧不肯鬆口,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页,“我立个字据给你,总该行了吧?” 许长安接过一看,只见纸上潦草地写著“许长安名下十亩中品灵田,今年仅耕种三亩,余下七亩由崔云飞代管,田租各负其责……”云云,末尾还按了一个鲜红的法力手印。 这手印…… 指印中隱约有灵力流转,这是修士特有的“灵印”,做不得假。 “如何?”崔管事面无表情地扬起下巴,冷声道:“老夫亲自做保,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许长安仔细地將字据折好,收进怀中,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多谢崔管事体恤!小子一定好好经营这三亩灵田,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就对了!”崔管事心中暗鬆一口气,满意地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好好干,爭取明年能独自打理十亩中品灵田。我先去忙了!” 说罢留下两个小袋子转身离去。 目送崔管事离去的背影,许长安的笑容渐渐冷却。 他关上柵栏,从怀中取出那张字据,对著夕阳反覆检查。 “灵印不假,和对方法力波动一模一样,但字跡却不是临时写的……”他轻声自语,“老傢伙,我若不点破,恐怕他根本不会拿出来!” 许长安小心翼翼地將字据藏了起来。 在修仙界,这种字据的效力有限,但至少能证明崔管事今日来过,且亲口承认自己只需缴纳三亩中品灵田的田租。 “损失不小,不过能避开那些家族修士,吃点亏算不得什么。” 如今他已经是身怀修仙百艺的专业型人才。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没必要和那些狠茬子拼。 “该死!居然忘记问他那一百八十灵石利息的事情了。”收好字据后,许长安刚准备查看灵种,这才想起昨天那个白面少年所说的免除利息之事。 “算了,还是下次再问吧。” 许长安说著,將灵种袋打开。 只见中品灵田的灵种,是一种外表漆黑,上面带著白色斑纹的不知名种子。 他又打开下品灵田的袋子,里面的灵种他倒是认识,是寒霜薯的灵种。 寒霜薯可是辟穀丹的主材料之一,同时也是赤焰门的刚需灵植之一。 特別是对於修炼某些火法的修士来说,服用寒霜薯后,能够缓解火毒侵蚀,加快火属性秘术的修炼速度。 不过,这寒霜薯种植起来颇为麻烦。 种植前得用灵锄深翻土地,以此提升薯块的硬度和质量。 生根后,每株保留的薯块不能超过 3个,否则灵气分散,会降低品质。 若少於3个则属於產量降低。 虽说种植过程麻烦,但寒霜薯却是低级精品灵植。 正常情况下,十亩地收穫的寒霜薯,价值至少一百五十灵石起步。 缴纳七成之后,也还有四十多灵石的收入。 寒霜薯的根茎枝叶也是宝贝,用腐化术和养田术配合,能增加下一季灵植的產量和品质。 “算是额外补贴吗?”许长安心中暗自思忖。 接著,他再次观察起中级灵种。 灵植种植是个讲究活儿,可不是隨便撒入田中就能了事的。 否则,不仅会减產、降低品质,甚至可能导致灵植死伤一片。 想到这里,许长安不禁觉得种田劳心、劳力又劳神。 还不如普通冬麦来得简单。 他从书架中翻找一番,很快就知道了手中这三亩中品灵田的灵种是什么。 爆裂果,一阶中级精品灵植。其果核可炼製一次性爆裂弹。 此物播种没太多需求,但需在立春前摘完,然后放在地窖中等果核吸收果肉,期间一旦见光就会自燃自爆。 而且果树摘取之后必须焚烧殆尽,否则会滋生食灵虫。 看著爆裂果的介绍,许长安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东西威力虽然不俗,但缺点也十分明显,需要特殊法器才能激发真正威力。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还是一次性的。 据他所知,一枚成品爆裂弹售价五枚灵砂。 想要发挥真正威力,十颗起步,一次性释放得越多越好,一般人真玩不起。 管中窥豹。 如果说精品寒霜薯可能是崔管事对他的补偿,那眼前的爆裂果,只可能是仙门已经在准备战略物资。 “必须加快符籙绘製的进度了。”许长安握紧拳头,在真正强大起来之前,他需要更多底牌。 接下来的几天,许长安足不出户,全力练习制符和法术。 预警符的成功率稳步提升到六成,“火球符”和“金光符”也被他绘製出了几张。 第八天清晨,当初升的太阳將第一缕阳光洒进窗欞时,许长安完成了第一百张预警符。 【预警符熟练度+1】 【一阶初级符籙绘製熟练度+0.5】 【预警符(熟练)1/100】 【一阶初级符籙绘製(熟练)3.5/100】 隨著面板提示的出现,许长安感到对预警符的理解骤然加深。 原本晦涩难懂的符文结构,此刻变得清晰明了。 这几天他为了赶进度,又找龚老头借了十枚灵石用於购买回气丸和定神香。 否则还真不一定將预警符和一阶初级符籙绘製肝到熟练级別。 “三天后秋播,只能先到这里了!” 爆裂果种植简单,但寒霜薯他今天必须下地干活。 否则肯定赶不上秋播而影响冬收。 许长安拿起刚完成的预警符,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灵力脉络。 他估算了一下,以现在的水平,成功率应该能达到六七成以上。 而且绘製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一张预警符只需半刻钟就能完成。 “该去坊市了。”许长安將一百张成品预警符和为数不多的空白符纸小心收好,准备前往大湾乡坊市出售。 刚打开门,就看到龚老头急匆匆地跑来:“安哥儿,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虽说一人成为中品灵田的灵农,另一人是上品灵田的灵农,可二人都未搬出东区。 俩人依旧是邻居。 “怎么了?”许长安心头一紧。 龚老头气喘吁吁地说道:“昨晚……昨晚又有灵田被毁了!这次是十七区的中品灵田,整整二十五亩灵田被人倒了阴煞尸毒!” 许长安瞳孔一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查?怎么查?”龚老头冷笑一声,“那些家族弟子做这种事还会留下把柄吗?司农寺的人只是隨便看了一眼就走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许长安沉默了。 那些失去中品灵田的家族弟子在泄愤,是对新任司农大人的挑衅。 但倒霉的却是普通弟子。 虽然他不相信司农寺会任由事態发展,但眼看就要秋播了…… “我们的灵田……” “暂时没事。” 龚老头摇了摇头,“不过你我都得小心点。我听说十八区也有人被盯上了。” 许长安心中一凛,虽然他感觉自己应该不会被针对,但万一被波及了呢? “龚师兄,今天我要去趟坊市。你要一起吗?”许长安觉得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至少得找朱重八那傢伙探探口风。 龚老头摆了摆手:“不了,老夫得去灵田盯著。对了……”他压低声音问道,“你那些符纸……成了吗?” 许长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成了一些,正打算拿去卖掉。” “好!好!”龚老头眼中露出喜色,“等你回来,咱们再详谈。” 目送龚老头离去后,许长安回到屋內,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取出一个木盒。 盒子里整齐地码放著一百张预警符和最后五十张空白符籙。 其实相对这些外在的东西。 许长安更在意的是长春功。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精通)1.2/100】 这是他今天最近最大的收穫。 许长安自己也没想到,第三层功法境界达到精通后,自己体內灵识居然有转化神识的趋势。 虽然只能离体三寸,但对制符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这也是最近熟练度暴涨的原因之一。 第23章 百倍奉还 许长安把一百张预警符分成了四份。 他將其中三十张包好,塞进了怀里;剩下的七十张里,四十张塞进了腰带夹层,另外三十张则分別塞进了鞋底。 虽说这么做可能会让符籙有味道,但胜在隱蔽。 “谨慎为上。” 呢喃一句,许长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如今整个大湾乡就像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家族弟子们心里憋著一股劲儿,普通弟子同样如此。 要是把人惹急了,说不定真会有失去理智的人做出疯狂的事儿来! 他腰间別著灵镰,袖子里分別藏著三张火球符,胸前、后背的內衬还各贴著一张金光符。 虽说都是最低阶的符籙,但胜在瞬发,不至於没有自保和反抗之力。 放眼整个大湾乡,他这配置在普通弟子中也算得上中等偏上了。 许长安推开院门,初秋的阳光洒在脸上,带著乡土和林间特有的清新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朝著大湾乡坊市的方向走去。 路上,不时能看到下田准备秋播事宜的外门弟子,那些靠得近的,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 许长安刻意放慢了脚步,与人群保持著一段距离。 荒郊野岭的,虽说都是同门,但谁也保不准有人起了歹念。 “听说了吗?昨晚十七区的中品灵田被人毁了二十五亩!” “嘘,小点声!我听说动手的就是林家……” 林家? 断断续续地交谈声飘进许长安的耳朵里,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脑海中浮现林阳焱那跋扈的模样,但真的会是林阳焱乾的吗? 如果真是他,司农寺前,对方不可能轻易退让。 可再仔细回想林阳焱的种种行为,脑子一热做出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许长安摇了摇头,不再去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又转过一个山坳,大湾乡坊市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中。 说是坊市,其实一开始这里只是大湾乡这个一阶大型灵脉的进出口。 后来隨著人来人往,再加上司农寺、传功阁、执法堂等驻扎在此,加上不远处那条宽万里的赤水河,慢慢地,围绕此地就形成了一个坊市。 真正的大坊市距离这儿有千里之遥,名叫赤焰仙城,一座有结丹老祖坐镇的大城。 但附近一带都是炼气初中期的普通弟子,別说飞行法器和灵禽了,就连掌握轻身术的人都寥寥无几,所以也没几个弟子真正见过赤焰仙城。 仙门在这里建立坊市,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弟子购物,另一方面是因为赤水河和周边山岭生存著不少妖兽,所以大湾乡还有不少猎杀妖兽的散修。 许长安沿著田间小径一路前行。 一路上,除了偶尔能看到些长季灵植外,多数灵田都是光禿禿的一片。 不过,已经有些弟子开始翻田,准备秋播事宜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因为司农寺的改革,趁著手里还有灵石,准备前往坊市给自己准备点修仙资源。 不过,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灵石。 比如…… “小畜生,还灵石!” 伴隨著喝骂声,几个壮汉正对著一个略显熟悉的少年拳打脚踢。 “饶命啊!饶命啊!牛爷!半年,只要再等半年我收成,肯定还您!” 此时,少年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抱著脑袋,苦苦哀求著。 许长安握紧了手中的灵镰,下意识绕开继续前行。 “半年?半年前说半年,半年之后又是半年! 三年了! 你当我牛牪犇是开善堂的吗? 发灵种那天,那个姓林的不是赔了你五十灵石,哪去了!!!” 自称牛牪犇的彪形大汉,单脚踩在少年身上,破口大骂,怒火衝天,显然是气急了。 许长安却诧异地瞥了眼那位少年,他说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原来正是上次被林阳焱暴打的傢伙。 虽然眼熟,但许长安並不想惹麻烦,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按理说今年夏收没剋扣,再加上那五十灵石应该够他还债了。 就算还不清,至少也能还一部分。 难道被那个铁塔壮汉拿去了? 许长安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对方铁塔般身子,两米五的个头,就算是两米出头的张铁在那人面前也如同一个小孩子。 可是感觉不像啊? 许长安不想惹事,但有些麻烦却偏偏找上了他。 “师兄!师兄!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正在挨打的少年也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了力气,看到许长安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的衝破了包围,一把搂住了许长安的腰。 “鬆开!” 许长安手腕轻轻一抖,灵镰锋刃之上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如一层火焰在刀刃跳跃。 那少年见状,嚇得赶忙鬆手,可双手依旧死死拽住许长安的衣角,哭喊道:“师兄!求求你帮帮忙,只要铁叔回来,我绝对加倍偿还……” “闭嘴!”许长安冷声喝止,眼角余光瞥见那牛牪犇已经带著两个打手呈扇形围了上来。 他暗骂一声晦气,袖中左手悄然扣住一张火球符。 牛牪犇一边摸著络腮鬍,一边打量许长安。 仔细看了眼灵镰上的金芒,咧嘴一笑:“这位师弟面生得很吶。怎么,要替这赖皮鬼出头?” 他腰间掛著的九环刀隨著步伐叮噹作响,炼气四层的威压隱隱散开。 许长安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右手灵镰斜指地面,而后又晃了晃手中的火球符:“路过而已。” 说著,他甩开少年就要离开。 “师弟敞亮!”牛牪犇拱手笑道。 说罢,使了个眼神,示意手下让开道路。 许长安见此,长舒一口气。 牛牪犇不想惹事,但好不容易找到救命稻草的少年,却不想轻易放过救命稻草。 “师兄!求你帮帮我!只要二十灵石,事后我一定百倍奉还!”少年依旧缠著许长安,苦苦哀求。 许长安看著依旧不依不饶的少年,气笑了。 百倍奉还? 你乾脆说自己真君转世,打钱! “让开,我不认识你,也没灵石帮你!”许长安冷冷地说。 说罢,他举著灵镰,一把推开少年。 “我不相信你没灵石,你去坊市肯定带灵石了!”少年一副死缠烂打的模样,似乎认定许长安不敢轻易动手。 “滚!否则別怪刀下无情!”许长安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手中灵镰毫不客气地对著少年的脑袋劈了过去。 少年被他这一举动嚇了一跳,许长安趁机摆脱这个牛皮糖。 妈的! 是我长得太清秀,还是看起来很蠢? 不然怎么会遇到这种糟心事! 一旁等待许久的牛牪犇见状,瞬间將还准备上前的少年围住。 “见死不救的畜生,我张鸿涛绝不会放过你!”少年朝著远离的许长安大声威胁。 许长安脚步一顿,猛然回头,激发手中暗扣的火球符。 伴隨“砰!”的一声巨响,他死死盯著少年,一字一顿道:“我等著你!” 说罢,许长安扭头看了眼牛牪犇三人,转身大步离去。 “啊!” “焯!嚇死牛爷了。” 牛牪犇一巴掌甩在少年脸上,感受身边火焰传来的炽热,他只感觉背后发凉浑身忍不住颤抖。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牛牪犇就死了! 第24章 阴差阳错 “王八羔子!你找的人不但没帮你还灵石,特么的还差点让牛爷我吃了一记火球术!” 牛爷脸上浮现狰狞之色,指节更是被拧得噼里啪啦作响。 “牛爷!別动手!我……我有办法!”张鸿涛捂著脸,嚇得浑身发抖,急忙说道。 “有办法?”牛爷眉头一拧。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张鸿涛脸上,“啊!”张鸿涛疼得大叫一声。 “你特么有办法为什么不还?”牛爷怒吼道。 说完,他一把攥住对方的头髮:“张鸿涛!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能给牛爷我一个交代,牛爷今天直接把你拆了还帐!” 以前这小子有他叔庇护,牛牪犇不敢乱来,但前些日子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失踪了。 眼下没了靠山,该收的帐一分都不能少! “牛爷!如果我能让您发笔小財,您能不能免了我的债!” 张鸿涛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依旧没忘记要好处。 牛牪犇跟抓小鸡一样抓著对方:“免债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你真能让牛爷我发一笔小財,你的那份我自然不会少你。” “可是司农寺大人……”张鸿涛还想说些什么。 “啪!”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小子,司农寺的规矩我们不敢坏,但你欠的灵石我们可是真金白银拿出来的。司农大人就是再不讲理,欠债还钱他总不能干涉吧!况且你小子进前一千名了吗?”牛牪犇恶狠狠地说道。 小人畏威不畏德,被牛牪犇这么一威胁,再加上他铁叔不在,张鸿涛哪里还敢废话,竹筒倒豆子般將方才发现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是说刚刚那个小子身上有不下百张符籙?”牛牪犇神色一凛。 “对!刚刚我抓住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对方怀里有不少符籙,不仅怀里,腰带里面也有,我估摸……”张鸿涛说道。 “啪!”张鸿涛话还没说完,脸蛋又挨了一下。 这一下够狠,直接將其扇倒在地,打掉了三颗牙齿,甚至还有不少牙齿开始鬆动。 张鸿涛躺在地上满嘴是血,一脸懵逼地看著牛牪犇。 “你特么是想害死牛爷好不还灵石吗?”牛牪犇越想越气,越想越怕,忍不住又补了一脚。 上百张符籙,刚刚一张都差点要了他小命,一百张,够杀他多少次了? 別说一百张,就是十张都能送他见太奶了! “牛爷!我真的没骗你!那人肯定用不到这么多符籙,符籙卖了肯定有灵石……当然也可能是符纸,对方是去坊市卖符纸……”张鸿涛不知道牛牪犇为什么还打自己,只能抱著脑袋不断解释,企图打动对方。 听到这话,牛牪犇的动作不禁停顿了下。 可一想到许长安毫不犹豫激活火球符的模样,和最后临走时那种阴冷的眼神,不由打了个激灵。 有些人外强中乾,欺软怕硬,比如眼前这个,他可以轻鬆拿捏。 但有些平时放不出半个屁,但惹毛了出手绝对不会有丝毫顾忌。 这种人,还是別惹比较好。 老实赚取自己该拿的,何必和那种狠茬子拼。 哪怕炼气中期,面对铺天盖地的符籙,哪怕他也有几张防御符籙,也没信心完好无损地挡下来。 “焯!老三,你负责给他洗漱一下,等会我们押送他去『象姑馆』,什么时候还上债务,什么时候放了他!” 说完,牛牪犇狠狠瞪了张鸿涛一眼,“我还不信治不了你小子!” “什么!” 张鸿涛闻言浑身一颤,脑海不由浮现自己被女修採补,被男修侮辱的画面。 —— 许长安並不知晓自己离去后发生的事,这会儿他还在心疼刚刚丟出去的那张火球符。 预警符在市场上五颗灵砂,火球符要六颗灵砂! 当然,要是知道这张符给自己免去不少麻烦,肯定会庆幸自己果决。 一路风尘僕僕地赶到坊市,许长安心里琢磨等会儿卖了符籙自己是不是该学一学赶路逃遁的法术。 不然的话,每次来回赶路都得花两个多时辰,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 大湾乡的坊市规模不小,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许长安並不打算去那仙门家族或者外人开设的店铺,而是首选了司农寺在此处开设的“百宝阁”。 说是“百宝阁”,其实也就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而且仅仅只有一层。 但“百宝阁”里的东西倒是异常齐全,丹药、符籙、符纸、符笔、符墨、灵米、灵菜、灵果、灵酒……虽说都是些低端货,可品种却十分齐全。 因为在这里比较安全,价格公道,基本上大湾乡的弟子都来这儿採购。 许长安甚至在柜檯里发现了几件法器和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其中最让他眼熟的,莫过於曾经惊鸿一瞥的“灵田伞”。 许长安眼馋地瞅了瞅,法器,哪怕是下品中的劣等都得要一百枚灵石起步。 与符籙可不一样,法器炼製过程不仅异常繁琐,还特別费时费力,所以价格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消费得起的。 通常炼气中期才有一件下品法器。 就比如龚老头的把柄短剑。 许长安把目光从灵田伞和储物袋上收回来,落到了柜檯后面一位乾瘦老者身上。 这人鬚髮皆白,一身打著补丁的青色道袍,正躺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翻看一本书册。 瞥了眼封面,上面赫然是《玉蒲传记》四个大字。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家里那本《金瓶传记》。 『这么大年纪了,还看这个,身子骨吃得消吗?』 “咳咳!”许长安腹誹一句,敲了敲柜檯,乾咳两声。 “嗯,要什么?”乾瘦老者抬眼看到许长安朴素的打扮,顿时变得不耐起来。 “掌柜的,这里收符籙吗?”许长安环视一周,见没人,於是低声问道。 “符籙?”乾瘦老者顿时提起了精神,带著几分不舍地放下手中书册,抬头道:“什么符籙,多少张?” “预警符?多少一张!”许长安从怀中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乾瘦老者这才起身,伸手接过符籙,仔细查看了一番后点了点头:“你有多少,只要品质合格,价格好商量。” 预警符虽然是低级符籙,但消耗极大,市场需求很高,属於那种不愁卖的类型。 许长安眉头微皱,迟疑了片刻,还是把怀中、腰间、鞋底的符籙统统拿了出来。 从怀里和腰间掏的时候还好,可当乾瘦老者看到许长安连鞋底都藏著符籙时,顿时一脸嫌弃。 但是,一百张符籙,每一张都和铜版纸厚度差不多,码在一起厚厚一沓相当壮观了。 “这么多?”乾瘦老者一开始还有些嫌弃,可发现数量不少,顿时瞪大了眼睛。 “来路没问题吧?”乾瘦老者眼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您放心,要是有问题,我也不敢在您这儿出手啊。”许长安晃了晃腰间身份令牌。 乾瘦老者点了点头,避开上面那几十张符籙,在下面抽出十几张,眼眸中闪过一抹灵光,开始一张一张仔细地查看打量起来。 “符籙灵力运转正常,符文完整,品质算不上精品,但也在及格之上,不错!”乾瘦老者一边查看,一边喃喃自语。 抽查完下面的符籙后,他又从上面抽了五张出来查看。 完事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些符籙应该是你家中长辈绘製的吧?这门技艺算是入门了!” “呵呵!”许长安笑而不语。 他还准备无中生友,没想到对方先帮他找好了藉口。 第25章 都是人精 乾瘦老者清点完符籙的数量,隨后抬起头说道:“坊市中预警符的售价是一枚灵石两张,回收的价格肯定会比这个低一些。” 许长安頷首,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开门做生意,对方不可能一分钱都不赚。 “不过你这符籙的质量还不错,一百张,我给你算……”乾瘦老者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四十五枚灵石,没意见吧?” “可以。”许长安鬆了一口气,这个价格比他预想中的要高不少。 当然,若是价格太低,他准备找朱重八问问。 “你是要灵石,还是准备採购一些东西?”乾瘦老者手脚麻利地將符籙收好,然后看向许长安。 “买东西。”许长安毫不犹豫地回答。 在他看来,灵石就是用来花的,只有把灵石花出去,转化为自己的底蕴,才能赚取更多的灵石。 “要什么?”乾瘦老者眯著眼睛笑道。轻鬆入手五枚灵石,此刻他的心情极佳。 正常情况下,收购符籙的收益自然归属“百宝阁”背后的司农寺。 但作为掌柜,总会有些自己的小手段。 相对高风险高回报,他更喜欢预警符这种容易出手的物品。虽然赚得少,但风险也小。 “您这符笔多少灵石一只?”许长安指著柜檯。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家中那支鸡毛笔实在是太寒磣了,换一支好的能提升不少成功率。 “看你打算要哪一种。”乾瘦老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呃……价格都是多少?”许长安有些疑惑地问道。 法器价格不菲,符笔不至於也上百灵石吧? 乾瘦老者捻著鬍鬚,从柜檯下取出三支符笔,依次排开:“这支青竹笔,笔桿是三十年灵竹所制,笔头用的是山兔毫,价廉物美,五十枚灵石。” 他指向中间那支泛著淡淡银光的符笔:“银丝笔,笔桿掺了少许银精,能稳定灵力流转,减少绘製难度,笔头是雪貂尾毛,八十八枚灵石。”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支通体紫黑的符笔,笔尖隱隱有灵光流转:“这支紫檀狼毫笔,笔桿是百年紫檀木,笔头取自筑基期妖狼的颈毛。画符时能自行吸纳天地灵气,不仅能减少三成法力消耗……”老者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一百五十八块灵石。” 许长安听得暗自咋舌。 他全部身家才四十七枚灵石,青竹笔都买不起。 “掌柜的,可有更……实惠些的?”他硬著头皮问道。 老者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转身从角落木匣取出一支灰扑扑的符笔:“这支『灰毫』,笔桿是十年桃木,笔头用的是老山羊鬍须。虽然没特殊效果,但胜在便宜——十五枚灵石。” 许长安眼睛一亮。 这个价格倒是便宜,老山羊虽然没入阶,算不得真正妖兽,但也比鸡毛强了百倍! 他正要应下来,忽然瞥见符笔盒中一桿略微陈旧青竹笔。 许长安的目光在那支略显陈旧的青竹笔上停留片刻,心中一动。 “掌柜的,这支青竹笔……”他指了指那支笔,试探性地问道。 乾瘦老者顺著他的视线看去,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嘴角微扬,笑道:“哦,这支符笔啊……” 说著,他伸手將那支青竹笔取出,轻轻摩挲了一下笔桿,一副怀念的模样:“这可是我的老伙计了,当年用了不少时日,笔毫略有磨损,但笔桿仍是三十年份的灵竹所制,灵力传导性可一点都不差!”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许长安:“你若想要,二十五枚灵石便可拿走。” 许长安心中一喜。 这支笔虽然旧了些,但笔桿和那支新青竹笔没区別,就是这个价格! 略作沉吟后,许长安问道:“掌柜的,这笔毫磨损程度如何?还能画多少张符?” 乾瘦老者哈哈一笑:“你小子倒是谨慎。” 说著,他直接將笔取了出来,轻轻拨开笔头毫毛展示,“你看,笔尖略有分叉,但整体还算完整。若是画符手法嫻熟,再画个三五千张不成问题。” 符笔虽是损耗品,但最伤符笔的其实是制符失败。成功绘製对符笔的损耗微乎其微。 许长安暗自盘算:三五千张符,哪怕是按照六成成功率计算,也足够他现阶段用了。 况且,用灵竹笔总比用那支灰毫强得多,成功率提升后,灵石很快就能赚回来。 “好,就这支了!” 许长安又指了指柜檯角落的一叠符纸:“掌柜的,这些下品符纸怎么卖?” 老者见他如此爽快,心情愈发愉悦:“一枚灵石五张,买百张送五张。” 许长安靦腆地低下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一百张符纸,加上那根符笔一起三十五枚灵石如何?” 乾瘦老者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你小子挺会算计。行吧,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就这么办!” 许长安顿时一愣,心中暗骂道:“妈的!还是被这老小子宰了!” 片刻后,掌柜的笑眯眯地將面色难看的许长安送出门外。 临行前还特意叮嘱他下次要是还有符籙可以拿来出售。 而走出百宝阁瞬间,许长安嘴角漾开一丝淡笑。 老掌柜肯定血赚。 但他亏了吗? 他唯一的成本就是半个月的辛苦时间、两百斤火焰草,还有十枚灵石买回气丸和定神香。 但收穫的是一百张符纸、一支符笔和大量的熟练度,特別是长春功的。 符笔虽说旧了点,但並不影响正常使用。 用这只笔绘製预警符,他有十足的信心將成功率提升到八成。 火球符和金光符他也有三四成把握。 不过许长安还是决定,在一阶初级符籙绘製达到精通之前,主打预警符。 预警符利润低,但胜在市场需求极大。 火球符和金光符的需求虽然也不小,但消耗量绝对没预警符大。 这也是掌柜愿意用四十五枚灵石收购一百张预警符的原因。 要是换成火球符,估计最多也就五十枚灵石,甚至可能还要低一点。 当然,这么做还能极大地减少符纸、符笔、符墨和法力的浪费。 总之,这场交易老掌柜或许赚了不少,但自己绝对不亏! “妈的,下次绝对要加价!” 第26章 日子一天天变好 剩余十二枚灵石许长安也没留著。 花了三枚灵石在传功阁购买了轻身术。 剩余的灵石除了三枚用於购买一柄不入阶的灵剑,其他用来购买的生活必需品,比如用来绘製符籙的桌椅板凳和几套秋冬衣服,除了灵米、灵肉稍微贵了点,其他都很便宜。 就比如衣服,一颗灵砂十套。 以前没灵石,现在有灵石了这些基础修仙物资必须备齐。 换上一身青色道袍,脚踩鹿皮靴,腰带別著一柄长剑,对镜子一照,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家族子弟! 许长安看著镜子內自己英姿勃发,仪表堂堂的模样,代入感瞬间提升一大截! 前世有这顏值,估摸著都可以不努力了。 至於这个世界…… 他更想靠实力。 许长安笑著付帐走了。 坊市赚钱坊市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许长安便马不停蹄地朝著司农寺赶去。 其实他心里还想入手一些锻体和体修的灵技,可无奈囊中羞涩。 不过这一趟来坊市,他也算有了意外的发现,市面上的物价並没有出现明显波动。 这说明至少在短时间內,赤焰门还不会发动战爭,他还有时间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积攒底蕴。 不过酝酿越久,爆发只会越大! 来到司农寺,经过门卫的通报,许长安很快就见到了朱重八。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朱重八比十几天前似乎又胖了一圈。 “许师弟,怎么样,符纸之术学得如何?” 朱重八见许长安打扮眼睛一亮,便热情洋溢地將其拉到一间接待室,隨即亲手倒了一杯灵草茶。 许长安美滋滋地品了一口,顿觉一路的疲乏瞬间消散一空,就连体內的法力都增加不少,抵得上他一天苦修了:“好茶!” 叫不出具体好,但肯定比井水高档。 “呵呵~算不得什么好茶,都是司农寺各位管事挑剩下的。师弟要是喜欢,回头我给你送二两。” 许长安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二两省著点够喝半年了! 朱重八神色一滯,他不过是隨口客套一下,这傢伙怎么就当真了呢。 哪怕是挑剩下的,二两也得不少灵石。现在自己都缺资源! “没问题,这事包在俺老朱身上。”朱重八拍著胸脯,一副豪气冲云霄的模样。 说罢,他话音一转,“不知道师弟这次找俺所为何事。” 灵茶不是不能送,但想从自己这里空手套白狼,做梦! 许长安也没隱瞒,很快就將自己此行的另一目的问了出来。 一炷香后,许长安一脸轻鬆地走出司农寺。 回味唇齿间的甘甜,不由感慨还是司农寺油水多。 只可惜,司农寺招待的灵茶不准外带! 忙完一切,许长安也没在坊市逗留,三天后就是秋播,他那十亩下品灵田还没动,今天再不动手,三天后肯定来不及。 借用『百宝阁』的马车,还未走出坊市,在一处狭窄的夹道忽然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牛牪犇和他两个手下吗?” 没等他仔细观察,便见三人架著一个少年走进了一个大宅子的后院。 许长安下意识回头,只见院落前赫然写著“象姑馆”。 “公子要不要来玩玩啊!” 似乎察觉到什么,门口一位打扮浓妆艷抹的少妇对著他招了招手。 许长安只感觉局部微紧,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哼~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结果中看不中用!” 许长安闻言狠狠瞪了她一眼。 要去也去隔壁勾栏,来这里剑击吗? 没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纠结,一边往赶,一边思索著方才在朱重八那里打探到的消息。 首先,他目前负责三亩中品灵田和十亩下品灵田,在有崔管事的字据情况下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到了年底交租的时候,由於所用的种子都是精品,倘若种植出来的灵植达不到標准,那么他极有可能因此剥夺继续种植中品灵田的资格。 其次,就当下的局势动盪而言,朱重八让他不必担忧。 就算他的灵田被污染了,只要不是他本人所为,就不会波及他。 接下来,他只需小心行事,儘可能避免招惹家族弟子,那些闹得欢的,自然会有人去收拾。 最为关键的是,许长安从朱重八口中得知,仙门有人准备证道结丹了。 结丹! 赤焰门总共也只有三位真人老祖。 “所以,这么做是在给这位衝刺结丹境界的筑基大修收集资源吗?”许长安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这种至关重要的事情,赤焰门为何会弄得尽人皆知呢? 按常理来说,不应该偷偷摸摸地筹备吗? 还是此举为了钓鱼?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许长安此刻也理解,为什么陆大长老要支持这件事情,而其他家族却要奋起反抗。 陆长老已经四百多岁了,据说修炼的是杀伐之术,而且早年还曾受过重伤,估计最多也就只剩下一百年的寿元了。 他开始为仙门,甚至是为自己的身后事提前布局,十分正常。 他捨弃自己的利益也就罢了,可如今却要割其他家族弟子的“肉”,这自然让不少家族心怀怨念。 最为关键的是,赤焰门自建立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甚至赤焰门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少不了这位陆大长老推波助澜。 “关我鸟事!只要不打仗,只要不波及我就行。”许长安心里默默想著,只要最近几年赤焰门能保持平静,不闹出什么乱子,那就与自己无关了。 给他三年,他肯定能晋级炼气中期,並且配置两件趁手法器。 给他二十年,炼气后期也不是不可能。 制符二十年,还有金手指辅助,在仙门他至少有一席之地。 確定短期內赤焰门不会有什么动盪之后,许长安便不再去理会那些纷乱。 回到家,异常心痛的付了一枚灵砂让小廝帮忙把东西卸下。 看著屋子內摆放的崭新家具,米缸满满一缸灵米和墙上掛著的腊肉,许长安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才多久? 日子果然一天天在变好! 可看到价值二十灵石的青竹笔和那一缸灵米与空白符纸,他又感觉这个家似乎有点不安全。 “要不挖个地下室?” 第27章 財侣法地 下午时分,许长安来到灵田,发现已有不少人在田间忙碌劳作。 別人的灵田大多都已翻耕得差不多了,唯独他自己的灵田,里面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景象。 “咦!许师兄不是负责中品灵田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张铁抬头,看到许长安后惊讶地问道。 “唉~一言难尽啊。崔管事要走了七亩,现在我只负责三亩。为了补偿,他让我继续负责这十亩下品灵田。”许长安无奈地嘆了口气,解释道。 “这不是坑人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没翻地,来得及吗?万一错过秋播,產量肯定会受影响的!” 张铁指著许长安那长满杂草的灵田,满脸义愤填膺。 “呃~其实崔管事早就跟我说了,我最近忙著学习符纸之术呢。 前段时间司农寺的朱师兄来收租的时候,卖给我一份符纸製造术,这些天我一直在研究这个。” 许长安想了想,决定不隱瞒自己会符纸之术的事情,不过关於符籙,他还不准备曝光。 “符纸製造术?你也买了?”张铁一怔,满脸惊讶地问道。 “怎么,你也学了?”许长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唉~別提了,我用了一百斤火焰草,连一张草纸都没製作出来。”张铁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沮丧。 “你不会学会了吧?” 张铁突然抬头,语气带著一丝紧张。 “学会?算是吧!但也就製造出几十张,別说赚钱,裤衩子都亏没了。” 说著许长安又指了指自己现在的打扮,一副鬱闷的样子。 衣服早在中午挖地窖的时候换了一身外门制式麻衣。 在没有弄好地下室前,他暂时不准备露白。 万一有人趁自己不在摸进来,他哭都没地方。 “別泄气,学手艺哪有那么简单。慢慢来,才用两百多斤哪里够!” 张铁闻言明显鬆了口气。 他自己也在学,但十几天下来,一张符纸都没製作出来。 没神识辅助,法术没那么容易学习,就是学会了,想掌控好力度也没那么简单。 想到这他心中一动:“许师兄,你的火焰草都用完了吧?我这还有一点,一百斤十二枚灵石如何?” 许长安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怪不得这么上心,在这等著我。 他符纸製造已经入门,自己製作肯定比买空白符纸便宜,再买点不是不行,但这个价格…… 他是真没灵石了。 “太贵了,这符纸炼製术不知道还要消耗多少灵石,我最近欠款都达到两百四十枚灵石了。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 “师兄!別半途而弃啊!不然前期投入岂不是都打水漂了。” 许长安上下看了他一眼:“没灵石,你要是愿意借我,事后我还你十枚又五颗灵砂。” 张铁:“……” 若是十二枚灵石他倒是不介意,毕竟许长安现在不同以往,有三亩中品灵石和十亩下品灵石,不怕还不上。 但就为了五枚灵砂就冒著鸡飞蛋打的风险,他还是感觉冒险。 要不…… 自己再试试? “好了,不和你嘮了,接下来几天我有的忙!” 许长安指了指荒芜的灵田笑著转身。 张铁这个师弟,看著憨厚老实,在关键时刻也能顶上去,但老实人不代表没有自己的心思。 但严以待人宽以律己,最终只会没朋友。 財侣法地,没財的时候需要志同道合的朋友帮衬,有財更需要。 修仙界確实是伟力集个人一身,但他这不是还没集吗? 看著许长安转身离去的背影,张铁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突然快步追了上去:“许师兄且慢!” 许长安转身露出疑惑的表情。 张铁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有个提议。不如咱们合伙制符纸?我出火焰草,你出技术,赚了灵石五五分帐。” 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恢復平静:“张师弟,这符纸之术我也是刚入门,成功率低得很……” “无妨无妨!” 张铁急切地打断道,“就当是交学费了。我观察师兄多日,发现你做事向来稳妥,既然敢投入这么多灵石学习,必定是有所把握。况且你都成功过了。” “就是~就是~你製造的时候我能不能在一旁打打下手……” 说到这他吞吞吐吐,都有些脸红了。 许长安沉吟片刻,突然笑道:“这样吧,我先用你的火焰草试试,若是能成功制出符纸,咱们再谈合作的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若是最后成功率达到五成,咱们三七开?若是制符失败超过五成,我就用明年灵田收成抵债。” 张铁闻言一怔,旋即大喜:“好!就这么说定了!” 他生怕许长安反悔,当即就要拉著许长安回去取火焰草,“我家里正好还有一百多斤,师兄儘管拿去试手!” “师弟別急,我这灵田恐怕还要些时日才能翻完……” 许长安指了指十亩灵田,心中暗笑。 张铁有上进心,还敢在不清楚自己成功率的情况下赌一把,许长安不介意搭把手。 当然,他绝对不可能拿出全部实力。 至於能学到多少,就看他个人天赋了。 “我帮你!”张铁胸脯拍得咚咚作响,十六岁的年纪,三十岁的老脸涨得通红。 “那感情好!”许长安诧异的看著对方。 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饃。 对方愿意帮忙,自己能省下不少法力用来赚灵石。 看来得用点心了! 隨后二人来到许长安的灵田前。 若是换成半年前,恐怕还要先除草才行,就算深翻,种下“寒霜薯”后,每天也要花费大力气除草。 但现在……许长安熟练级別“腐化术”,不管什么杂草,就连根都给腐化得一点不剩,而且种子也別想跑。 张铁擼起袖子拿起灵锄,正要下地干活,却见许长安抬手拦住了他。 “不急。”许长安微微一笑。 他手中掐诀,口中念咒,指尖轻轻一抖,一团墨绿色云雾突然浮现。 “这是……?”张铁瞪大眼睛。 “腐化术。”许长安轻声道,“省点力气。” 话音刚落,近一亩的灵田里的杂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转眼间化作一滩黑泥,融入土壤之中。 更神奇的是,连深埋地下的草根也未能倖免,全部被腐蚀殆尽。 张铁倒吸一口凉气:“许师兄,你这腐化术熟练度已经如此之高了?!” “师弟你要不要也试试。”许长安让开位置,示意张铁上前。 张铁有些紧张地站到田边,学著许长安的样子掐诀念咒。 腐化术他也会,但是…… 一道微弱的灰光从他指尖射出,只腐蚀了尺许大的一片杂草就消散了。 “这……”张铁尷尬地挠挠头,“看来我还得多练习。” 许长安仔细观察了张铁施法的全过程,突然说道:“你灵力运转时太急躁了。腐化术某种程度其实和『小云雨术』一样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要像春雨渗透大地那样……” 说著,他对著一处长满杂草的地方,刻意放慢施法动作。 张铁似懂非懂,但小云雨术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张铁按照指点再次尝试,这次效果明显好了许多,能腐蚀方圆一丈的杂草了。 “师弟,你仔细看我施展……” 第28章 半年,收穫 当天晚上,张铁便送来了百斤火焰草。 接下来的几天,在忙完秋播之后,许长安在张铁面前亲自演示了符纸製造的正確方式。 张铁虽然没能学会,但也感觉受益匪浅。 正常来说,这种专业技术不应该外传,但是空白符纸的利润实在太低了。 百斤火焰草在司农寺的收购价格是十枚灵石,对外出售至少要上涨一两成。 正常情况下,普通修士用一百斤火焰草大概也就製造出一百二十张空白符纸。 而这一百二十张空白符纸最多只能卖到二十四枚灵石,这还是零售价,批发价只会更低。 一来一回,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 再考虑到其中的法力损耗、符笔、符墨以及时间的损耗,基本上成功率低於六成都是赔本赚吆喝。 所以,別说他教会张铁,就算是整个大湾乡的灵农都学会了符纸製造之术,也很难撼动价格。 其实,哪怕有许长安的教导,根据他估算,张铁不消耗一百灵石休想保持收支平衡。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五个月过去了。 灵田中的寒霜薯歷经抽芽破土、青苗、开花乃至落果,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了收穫的季节。 这小半年时间,发生了很多大事。 期间许长安经常来回坊市之间,为了安全特意学了几门颇具杀伤力的法术和一套剑术。 並且成功將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修炼至小成。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小成)73.7/100】 与往昔相比,如今的他一天能够轻鬆运转八次大周天,直接翻了一倍。 即便是入门级別的法术,一次性最少也能释放二十次,像小云雨术这类达到大成境界的法术,更是能够释放三十次,一次轻鬆就能笼罩三亩多地。 与穿越之初相较,真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於修为,这半年来的增长幅度,比之前两个两年半加起来还要多。 按照这个进度,完全能够在二十岁之前突破炼气中期。 倘若长春功第三层境界能够突破至大成,抑或藉助丹药辅助,还能进一步加快这一进程。 甚至可能缩减一半速度。 除此之外,小庚金术、养田术皆被他修炼至大成境界。 与之相关的种田技艺,诸如堆肥术、去疾术、回春术、腐化术等,也被许长安修炼至小成。 最次也是精通境界。 最能赚钱的一阶初级符籙绘製更是达到了大成境界。 其中最为熟练的预警符、火球符、金光符,皆被他修炼至小成,甚至手中还积攒了一大堆精品符籙。 精品符籙虽然也是低级符籙,但却是加强版。 比如普通预警符只能感应方圆三丈,但精品可以感应方圆五六丈。 普通火球符需要三次才能击破金光符,但精品一次就能让其摇摇欲坠,隨意补一发普通级別便能击破。 最关键精品符籙对使用者要求低,中级符籙炼气初期也能使用,虽然控制力会大幅度下降。 所以市场上,同级精品符籙更受欢迎。 不过,许长安一张精品符籙都没卖。 没办法,要將一阶初级符籙绘製修炼至大成,意味著他最少得绘製一千八百张符籙。 可实际上,他已经绘製了两千二百多张。 【一阶初级符籙绘製熟练度+0.05】 【一阶初级符籙绘製(大成)21.15/100】 一阶初级符籙绘製达到小成时,许长安便有一成概率成功绘製出精品符籙。 隨著符籙等级达到小成,成功率叠加后更是达到了二三成。 而如今,一阶初级符籙绘製已然达到大成,再配合小成的符籙技艺,绘製出的精品符籙比例基本上达到了七成。 为此,许长安可谓是痛並快乐著。 符籙绘製技艺达到大成,他基本上可以说是不缺灵石了。 然而,精品符籙他却真不敢隨意售卖。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普通修士,突然拥有了超出自身赚取灵石的能力,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正常来说,按理不应有人打他的主意。 但许长安不敢去赌这个万一。 万一有哪个家族眼红他的赚取灵石的能力,暗中下手將他绑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他寧愿选择低调行事,將精品符籙都藏起来,也不愿意拿出去卖。 至於控制精品率,除非他脑壳有包。 现在不敢隨意卖,不代表以后不行。 傻乎乎降低品质,还不如绘製其他新符籙。 不过,为了合理地解释灵石的来源,许长安毫无保留地展示了自己会製造符纸的技术。 虽然依旧有人眼红许长安能赚到灵石,但最近半年会炼製符纸的可不止他一个。 由於司农寺的影响,如今整个大湾乡的灵农中,小半人都掌握了製造符纸的技术。 就连龚老头那个老傢伙,在张铁学会之后也动了心思。 最近,一直缠著许长安,想让他指导一下自己。 不过,相较大家学会符纸製造之术,影响更为深远的,还要数半年前家族弟子闹出的那档子事。 那时,数位家族弟子在大湾乡坊市被公开处决,明正典刑,更有不少直接被押入矿区服苦役。 据说,当天连筑基期的大修士都出面求情,可结果却是毫无作用。 自那以后,整个大湾乡,甚至整个赤焰门风气都为之一变。 那些家族弟子,甚至连一贯囂张跋扈的林阳焱,都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行径,夹起了尾巴做人。 至於崔管事,在事发后的第二天,便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免去了许长安八十灵石的债务。 据说,在那之后,不少管事被执法堂带走,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过。 —— 地下室。 许长安绘製完最后一张分水符,这才站直身子,愜意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出门。 这张符,是他一个月前从传功阁购买的低阶符籙传承。 大湾乡紧邻赤水河,河中生长著不少野生的灵植、灵鱼,还有妖兽。也正因如此,分水符成了市面上极为畅销的低阶符籙之一。 关键是,他刚刚学会绘製这符籙不久,所以不用担心绘製出一大堆精品,却不敢拿出去售卖。 不过,绘製分水符的事儿到此也该告一段落了。 最近,大量灵植即將成熟,灵穀类的灵植最容易招来鸟雀和鼠类。 於是,许长安又多了一项活计——打鸟和灭鼠。 其实鸟雀倒还好,很少会祸祸埋在地底的寒霜薯。 可那些会打洞的老鼠就不一样了,比鸟类更让人头疼。 许长安换上一套秋冬衣服,戴上一顶斗笠,激活金光罩这才朝著灵田走去。 鸟类虽然很少找寒霜薯麻烦,但它们大多直肠子,隨时隨地都有可能排泄,让人防不胜防。 出门要是不注意,很可能会被砸到头上。 所以,为了避免被“洗礼”,小心为上。 以他如今展现出的製作符纸能力,可以光明正大捨弃仙门发放的破烂衣服了。 就连法术都不用像以前那样,扣扣搜搜不敢用。 况且那老鼠虽然不入阶,但却极擅偷袭,特別是脚踝和下阴部位。 第29章 鸟患,小试牛刀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许长安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中数不清的鸟雀肆意翻飞。 那一片片灰褐色的翅影,如同一群形態各异、千奇百怪的妖兽,在苍穹间肆意穿梭。 嘰嘰喳喳的鸟鸣声不绝於耳,尖锐的噪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此时,灵田之上已是一片忙碌景象,不少人都手持工具,奋力驱赶著那些不速之客。 许长安缓缓踱步走向自己的灵田。 相较於鸟雀,他更担忧鼠患。 鸟雀大多钟情於麦穗稻穀,对於深埋於地下的薯类,它们往往鞭长莫及。然而鼠类却截然不同,这些擅长打洞的小傢伙,对长在地下的灵谷情有独钟。 最关键鼠类钻入地底,极难处理。 许长安尚未走近灵田,便听到一阵愤怒的叫骂声。 “妈的!今年的鸟雀也太多了,这怎么驱赶!”一个弟子的咒骂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许长安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种植冬麦的弟子正手持网兜、竹竿等物件,企图驱赶靠近的鸟雀。 “这样下去可不行,今年的收成恐怕要全毁了。要不咱们凑点灵石,找仙门租赁几只妖禽来驱赶这些鸟雀?”一位弟子提议道。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了眾人的反驳:“咱们种冬麦本来就没多少收益,租赁妖禽一日也就罢了,总不能一直租到收割结束吧,哪来那么多灵石!” 许长安听著眾人的议论,不禁蹙起眉头。 鸟雀虽说也算是个麻烦,但其实还算容易对付。 就拿音波这类的法术来说,妖兽天性畏惧巨声,只要施展一次,那些鸟雀起码一炷香內都不敢再靠近。 如此反覆几次,它们大概率就不敢再来捣乱了。 类似的手段很多,比如掌心雷和体修的狮吼术都能起到类似作用。 然而鼠类却截然不同。 虽说它们同样惧怕雷威,怕声音,但它们能躲在地下,厚实的泥土能屏蔽不少动静。 “要不,去租赁一些妖蛇或者妖猫来?”许长安心中暗自思忖。 別人或许觉得租赁妖兽不划算,甚至捨不得,但他种植的寒霜薯价值高昂,即便少赚一些也无妨。 更何况,有了妖蛇或者妖猫的帮忙,能省去不少麻烦,相对鸟雀喜欢在白天出没,鼠类更喜欢夜行。 这可比自己费尽心思容易多了。 『不知道什么价格。』 时间还早,许长安准备观察一下再说。 “安哥儿!快过来帮帮忙……” 许长安尚未走到田头,便瞧见龚老头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龚老头和他一样,都极为聪慧地选择了交出七亩上品灵田,从而获得继续三十亩下品灵田的耕种资格。 不过,与许长安种植的寒霜薯不同,龚老头这三十亩下品灵田里种植的是低级灵植中经济价值数一数二的——玉脂黍。 这倒不是说玉脂黍的食用效果比寒霜薯更胜一筹,而是它拥有美容养顏的独特功效。 就凭这一神奇功效,玉脂黍受到了无数女修追捧,在市场上的价值丝毫不逊色於一阶中级灵谷。 当初得知龚老头种植玉脂黍时,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 不过他也知道对方付出的代价,就是还需要照顾自己交出的那七亩上品灵田。 “怎么了?” 许长安一脸疑惑。 在他看来,別人或许会惧怕鸟雀带来的危害,可龚老头毕竟是一位有著五十多年种植经验的老灵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据他所知,龚老头早在几天前就租赁了十具稻草人傀儡。 有这些傀儡在,驱赶那些不入阶的鸟雀简直轻而易举。 “来不及了!赶紧跟我来……” 话音未落,龚老头便一把拉住许长安,急忙朝著自己的灵田奔去。 许长安一到灵田,顿时恍然大悟。 並非稻草人傀儡失去了效用,而是今年鸟雀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往年里,一只稻草人傀儡便足以照看三五亩灵田,可如今,一只稻草人傀儡最多只能照看方圆三丈。 只要稻草人傀儡离开三丈,原本在天上盘旋的鸟雀便趁机俯衝而下,啄食玉脂黍。 这哪里是在啄食玉脂黍,分明是在啄食龚老头的心头肉! 怪不得龚老头急得满头大汗。 “快快快!赶紧用你的掌心雷!” 龚老头看著被啄食的玉脂黍,心疼不已,急忙催促许长安。 许长安心中好笑,两个月前自己在家练习掌心雷还被对方腹誹,如今却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样。 不过他却没犹豫,举步踏入灵田中心,抬手一扬。 “轰隆!!!”一声巨响,伴隨晴天霹雳,一道道耀眼的电光在许长安掌心浮现。 雷霆炸响,四野轰鸣。 【掌心雷熟练度+1】 【掌心雷(入门)16/100】 这突如其来的雷鸣,嚇得正在啄食玉脂黍的鸟雀浑身一抖,不少都摔到田里。 不敢迟疑,被嚇破胆的鸟雀哆哆嗦嗦四散而去。 “好好好!这群该死的畜生,这下终於知道怕了。” 龚老头兴奋得又蹦又跳,连连鼓掌。 这一个早上,他被折腾得够呛。 如今终於有人能制住这些扁毛畜生。 “掌……掌心雷?” 隔壁一位同样被嚇了一哆嗦的中年壮汉瞪大了眼睛,满脸儘是惊讶之色。 “你……你居然学会了掌心雷?” 这也难怪对方如此震惊。 许长安身为练气初期的种田弟子,而且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模样,就连债务还清都还是未知数。 除去日常修行所需的消耗,又能剩下多少灵石去修炼其他法术? 可许长安却能买得起“掌心雷”这种价值十几枚灵石的法术。 这只能说明,他要么出身於某个家族,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弟子;要么就另有赚钱的门道,有著不为人知的收入来源。 中年弟子心里清楚许长安的来歷。 別看许长安现在穿著打扮人模狗样的,可就在半年前,对方还过得极为拮据,一颗灵砂恨不得掰成十份来用。 甚至还为了扩大自己的灵田范围,將一大半田埂都纳入其中。 当时为此自己还和对方大吵了一架。 这小子,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居然藏著这般本事,那可是法术中最难学的雷法,真是深藏不露啊! 中年弟子心头暗暗惊嘆,不过他並未因此就生出什么歪心思。 毕竟,“掌心雷”那巨大的轰鸣声还在耳边迴响呢! 雷法不仅难学,而且威力也比同层次法术高出一截。 更別说对方腰间长剑。 就凭这“掌心雷”的威力,一般人恐怕都不敢轻易去招惹对方。 第30章 睡个安稳觉了 掌心雷的威慑力不容小覷,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鸟,都有显著效果。 许长安施放了一道掌心雷之后,不仅龚老头的田地上空再也见不到鸟雀的踪影,就连附近一大片区域,也鲜少有鸟雀敢靠近。 至於更远的地方,那些被许长安驱赶走的鸟雀,全都飞到了附近的其他区域。 这一下,那些附近同样为今年泛滥成灾的鸟雀而头疼不已的弟子们,欣喜若狂,可距离远的可就大为恼火了。 大家同样都遭受著鸟雀之害,凭什么你许长安就能隨手將鸟雀驱赶得乾乾净净? 就算要驱赶,也不能把鸟雀都赶到他们这边来啊! 呃,原来是掌心雷,那没啥好说了。 毕竟,讲理吧,讲不过;动手吧,还不一定能贏。 最关键对方人多势眾。 一群受益者,十分默契地开始维护许长安。 藏拙是为了减少麻烦,但適当展露实力,一样可以减少麻烦。 “老龚~我这帮你一时还行,总不能一直帮你吧。” 一炷香过后,眼见又有不怕死的鸟雀准备飞过来,许长安隨手一扬手,一群还未落地的鸟雀顿时惊慌失措地仓皇逃窜。 “呃~安哥儿打算怎么办呢?”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龚老头和围绕过来的弟子,神情一下子就滯住了。 “不是我想怎么办,眼下白天倒是没什么老鼠,可等晚上老鼠出没了,我现在把法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许长安毫不客气地把皮球踢给了对方。 “要不~你帮我们渡过这难关,我们给你五枚灵石?” 龚老头心中默算了一下,一共六个人,就算他大头,最多也就两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亏…… “我说老龚~距离收割最少还有半个月呢,关键你这办法也不能帮我预防鼠患啊。” 许长安不为所动。 五枚灵石不少了。 三十多张符籙利润才五枚。 而且,这还能让他光明正大地提升掌心雷的熟练度。 “这样吧,我去找张铁那小子商量一下,你们二人灵田靠得近,不如乾脆租借妖兽来防范好了。你的那份费用,我们一起出。” 许长安眼睛一亮,“那我法力消耗的问题呢?” “除了负责帮你租赁妖兽,照看灵田,我们另外再付五枚灵石的辛苦费。” 龚老头咬了咬牙说道。 加上张铁那小子,七个分摊,要不了多少灵石。 这三十亩玉脂黍价值不低,关键是他还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上品灵田也快要成熟了,那里更离不开他。 倒是许长安,对方种植的爆裂果根本没野兽打主意,並且距离成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行,白天我帮你照看灵田,晚上你帮我照看。” 许长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眾人闻言大喜。 七个平均分摊一下,哪怕再出五枚灵石当报酬他们也不亏。 今年鸟灾太严重了。 往年撑死也就损失半成,今年若是弄不好,甚至都不够支付田赋。 最关键省心。 许长安也乐得如此。 相对通宵打地鼠来说,他更喜欢白天逗鸟。 至於对方会不会不用心,张铁目前怎么说也算自己半个徒弟,不至於坑他这个便宜“师傅”。 此后,许长安工作变得轻鬆多了。 只要见到鸟雀有靠近的趋势,他扬手就是一道掌心雷,顿时飞鸟四散纷飞。 掌心雷的首次实战应用,竟然是用来驱鸟。 不过除了极个別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其他的鸟雀一只未伤,全都是被嚇得落荒而逃。 夜幕降临,倦鸟归巢,天空中的鸟雀各自散去。 【掌心雷(入门)71/100】 许长安心满意足带著即將跨入熟练阶段的掌心雷转身准备回家。 这时,张铁挎著一只灵兽袋,笑嘻嘻地迎了上来:“许师弟,这次可多亏了你!” 一开始龚老头提出租赁妖兽来防止鼠患的时候,张铁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虽说两个月前他就学会了符纸製作之术,可这符纸製造也让他背负了不少债务。 现在他是能省则省,每一枚灵石都得精打细算。 可等他听龚老头说愿意帮忙垫付七成租赁妖兽的费用时,张铁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毕竟自己这十亩寒霜薯当初龚老也出了不少力。 况且他又不傻。 今年的情况和往年大不相同,鸟雀的数量比往年多了数倍,那鼠类肯定也不少。 他正为此事发愁呢。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无语的是,龚老头居然要求自己顺带看护许师兄的灵田。 张铁清楚自己被龚老头算计了,不过既然是许师兄,他不介意辛苦点。 许长安微微一笑,拍了拍张铁的肩膀:“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不过,你这灵兽袋里装的是什么妖兽?可別告诉我,你租了个不顶用的回来。” “那怎么会!”张铁神秘兮兮地一笑,打开灵兽袋的口子,一只巴掌大黑漆漆,毛茸茸的小兽探出了头,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显得既好奇又警惕。 “暗夜猫,別看它小,可是一阶中级妖兽,对付老鼠可是一把好手。 而且它灵智已开,懂得人类话语,晚上看田绝对没问题。”张铁得意扬扬地说道。 许长安暗暗点头。 灵智已开的灵猫可没那么容易租赁,看来龚老头他们为了这灵田,真是下了血本。 不过想到龚老头的技术和为人,十有八九许诺了人情。 自从半年前获得陆家的灵农传承和大量灵农法术,对方已经隱隱摸到灵植师的门槛。 灵农在修仙百艺中不入流,但灵植师地位却丝毫不比符籙师差。 特別是在大势力中,灵植师价值甚至比符籙师还高。 “那感情好,既然师弟將妖兽租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你可得留心点,別让那些老鼠有机可乘。”许长安嘱咐道。 张铁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有我在,还有这灵猫,那些老鼠休想靠近灵田半步。许师兄,你白天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许长安笑了笑,转身欲走,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张铁说道:“对了,张师弟,你那符纸製造之术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张铁一愣,隨即苦笑道:“许师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符纸製造,虽然学会了,但成功率还是太低。如今勉强保持收支平衡,一颗灵砂都没赚到。” 许长安闻言,笑道:“这样,等农閒你空閒的时候,咱们一起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找到提高成功率的方法。” 张铁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好啊,许师兄,那可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找你一起研究。” 许长安笑著点了点头。 这回肯定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31章 卷?这我擅长! 回到家中,许长安便著手生火做饭。 白天,他忙於帮龚老头他们驱赶鸟雀,直至现在都还没顾得上吃饭,这会早已飢肠轆轆,前胸贴后背了。 他走进厨房,还没来得及淘米,后院就传来“咯咯咯”的叫声。 许长安脚步一顿,舀了一碗米后便来到后院。 十几只灵鸡和他一样,饿得精神萎靡,正眼巴巴地望著他。 “该死!居然忘了餵食。”许长安暗自懊恼。 早上他本只是打算去看看,没想到被龚老头拦了下来。 他將灵米洒在地上,十几只灵鸡立刻“扑腾”著翅膀,飞快地啄食起来。 自从半年前开始制符后,许长安自己的伙食改善,连带著这些灵鸡也一个个长得膘肥体壮。 若不是羽翅都被剪了,四周矮墙根本困不住它们。 不过……就算真能飞出去,也没有灵鸡愿意走,外面哪有这里日子过得好! 许长安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杂乱的念头,淘米做饭。 他把灵米用井水冲洗了一遍,接著从厨房掛著的灵肉脯上切下几块,隨后又在前院隨意拔了两颗灵菜。 一顿颇具滋味的腊肉拌灵米饭,便成了他今天的晚餐。 “古代底层生活还是有局限性的,否则倒是可以吃上新鲜的灵肉、灵菜和灵果。”许长安一边用勺子搅拌著饭菜,一边感慨。 修仙界並非没有能储存食材的法器、法宝,一些玉盒与玉瓶也有类似的功能,可那价格,根本不是他这个炼气初期小修士能买得起的。 “不过,倒是可以学习冰冻之类的法术自製一个土冰箱。”许长安心中不由起了这个念头。 虽说现在的生活比穿越前好了无数倍,但论舒適和方便,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唯一的问题就是雷、冰、风之类法术的价格远超五行。 倒是普通人更在意难学价格贵,难学这点在他这里却不成问题。 就拿今天施展的掌心雷来说,普通修士若不具备雷灵根,不潜心修炼一年半载根本入不了门。 但在他手里,其实也就比普通五行法术麻烦一点。 吃完饭,许长安单手一挥,运用控物术让水缸中的水流自动捲起一道,旋即又丟出一个清洁术。 转眼间,锅碗瓢盆便洁净如新。 “若不考虑法力消耗,其实修仙者的日子並不比前世人差。”许长安心想。 至於精神世界,这个世界上层大修过的,只会比前世更充裕。 趁著体內灵食转化出的丝丝缕缕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许长安在门口贴上几张精品符籙,而后便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手握熟练度面板,付出必有收穫,这已然成为顛扑不破的真理。 只要自己肯勤学苦练,持之以恆,早晚有一天,他也能成为眾人仰慕的筑基、结丹,甚至是元婴真君。 “不就是卷吗?这个我可太熟悉了!”许长安嘴角微扬,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不同前世努力都不一定有收穫,这一世他能清晰感受每一次修炼获得的增进。 ——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熟练度+0.1】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小成)74.5/100】 许长安凝视著眼前浮现的熟练度面板,体內灵力正沿著特定经脉路线缓缓流转。 自半年前开始制符以来,他的修炼速度相较於以往快了近一倍。 “照这个进度,再有一个月就能突破到大成境界了。”许长安心中暗自思忖。 突破大成,按照以往惯例,他每日能打坐的次数和施法次数都会隨之增加。 “距离炼气中期越来越近了。” 感受到经脉传来的酸胀,神魂也透著一丝疲倦。但他並未收功,而是从暗格中取出一枚纳气丹,又点燃了一根定神香。 这半年来制符收益,除了用於学习法术,其余的基本上都花在修仙资源上了。 否则单凭功法境界和法术熟练,他也不可能將法力推到能施展三十次法术。 不知不觉间,一夜悄然过去。 许长安推开窗户,晨光熹微之中,远处灵田里已有不少弟子在忙碌。 最近正值收穫时节,整个大湾乡都瀰漫著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 用过饭后,许长安换上一袭青色长袍,腰间別著长剑,袖中各自暗藏数张符籙。 自从半年前那次衝突后,他便养成了隨身携带防身之物的习惯。 “许师兄!”刚走出院门,张铁便兴冲冲地迎了上来。 自从半年前跟著许长安学习符纸製作,张铁符纸製作成功率依旧不高,但至少不再亏本了。 二人关係也变得更加亲近。 “怎么了?”许长安见张铁顶著一对黑眼圈,还如此兴冲冲地跑来,不禁心生疑惑。 “师兄你看!”张铁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举起背后的黄皮大耗子。 “这是……一阶妖兽?”许长安神色陡然一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单手按住剑柄。 仅看了一眼,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这只耗子身上散发著一股极为浓郁的妖气。 张铁却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师兄要是想要,只要你开口,这只黄皮耗子就是你的了。” “送我了?”许长安瞧著对方手中奄奄一息的黄皮耗子,脸上满是怪异之色。 一阶妖兽,哪怕只是低级妖兽,只要是活的,拿到坊市去售卖,起码能值几十枚灵石。 別看这小傢伙个头不大,加上尾巴也才七寸,可要是没有丝毫准备,一般的炼气初期修士,甚至炼气后期,都会被它偷袭得手。 鼠类妖兽大多都掌握著土遁、土行之术,而且极为擅长偷袭与隱匿,在散修群体中颇具人气,算是低阶修士最受欢迎的妖兽之一了。 张铁嘿嘿一笑:“昨晚这傢伙带著一群老鼠偷偷溜进我们的灵田,结果被暗夜猫逮了个正著。师兄你之前不是说准备研究符籙之道嘛,我寻思著,说不定你会需要妖兽血来制墨……” 许长安心中一动。 这话只不过是他在暴露符纸製造之术后隨口一提,没想到对方却记在心上了。 確实,用妖兽血製作的符墨,品质远超普通符墨。 而且,有了这妖兽血,他以后就不用再给自己放血了。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这只黄皮耗子的来歷。 普通鼠类和不入阶的妖物进入大湾乡还算正常,但妖兽怎么也潜入了这里? “那就多谢师弟了。”许长安没有矫情,直接接过黄皮耗子。 就是这小傢伙体型,放血放多了会不会被放死…… 並且他还得准备一副御兽牌,或购买一种御兽秘术了。 其实,培育妖兽从其幼年,甚至还未孵化的时候开始最好。 成年的妖兽野性难驯,危急时刻极可能叛逃,抑或反噬。 黄皮耗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许长安的缠绕术困得牢牢的。 “对了师兄,”张铁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昨晚不只我们一家遭了鼠妖,其他地方损失也不小。昨天白天还出现了鸟妖……甚至有弟子……” 许长安眼神一凝。 “安心,如果只是普通鸟患和鼠患,仙门可能还不理会。既然出现了妖兽,仙门不可能坐视不理。” “那我就放心了。”张铁顿时鬆了口气。 为了製作符纸,他也欠了不少灵石,能不能翻身全指望田里的寒霜薯了。 第32章 收穫的季节 “师弟,再帮我一个忙唄。”正在转身准备回去补觉的张铁听到这话,不禁一怔,转过头来问道:“师兄你说。” “你看……”许长安指了指手中那只黄皮耗子,接著把自己心中的担忧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没问题!不过师兄,我手里现在一个灵石都没有了。”张铁尷尬地揉了揉后脑勺。 “这事你放心……” —— 接下来半个月,许长安除了每天按时去田里驱赶那些烦人的鸟雀之外,其余的时间全都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至於大湾乡出现的鸟妖和鼠妖。 和许长安预料一样。 当发现妖兽出没的第二天下午,司农寺的执役弟子们就带著一只筑基期的游天隼,还有近百条灵蛇、灵猫以及灵鸟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大湾乡。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大湾乡所有的鼠妖和鸟妖就被全部打杀殆尽。 失去了领头的鸟妖和鼠妖之后,剩下的鸟雀和鼠类数量不少,却无法掀起什么风浪。 这半个月里,许长安成功地將掌心雷修炼到了精通境界。 如今,他施展出精通级別的掌心雷,一掌下去,一个时辰內方圆百亩之內没一只鸟雀敢落足。 这与之前那种只能听个响,或者在实战中没什么太大价值的入门掌心雷截然不同。 精通级別的掌心雷,施法时间缩减到了一息之间,如果生死关头,调动神识甚至能在半息之內发动,且在三丈范围威力不减。 单凭这一手绝技,许长安在外门普通弟子中已然独树一帜,就算是家族弟子,也不敢轻易招惹掌握了雷法的他。 与此同时,长春功第三层的功法也即將突破到大成境界。 隨著底蕴增加,再加上一阶地岩鼠,许长安的安全感又提升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收寒霜薯了。 ——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天清早,许长安手持灵镰,腰挎长剑,迈著轻快的步伐出门,准备下田。 “嘰嘰!” 黄皮耗子蹲在许长安的肩膀上,欢快地叫著,绿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显得格外机灵。 许长安伸手轻轻逗弄了几下,便带著它一路走向田野。 来到田里,许长安恰好遇到了张铁。 此时的张铁,似乎因为即將迎来收成,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焕然一新。 十几个通宵的萎靡一扫而空,但此刻的他却精神奕奕,两眼放光。 “许师兄,你也来了。”看到许长安,熬了一宿、眼睛布满血丝的张铁还是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打招呼。 “哟,张师弟今天心情不错啊!”看著张铁这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许长安忍不住打趣道。 “嘿嘿~这不是即將收成嘛,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张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然对即將到来的收成充满了期待。 “师兄,这只地岩鼠还听话吧?”张铁笑嘻嘻地问道,说著便伸出手想要逗逗这小傢伙。 许长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地岩鼠丝毫不给张铁面子。 它猛地一扭身子,齜出两颗尖锐的门牙,眼中满是警惕与防备,仿佛在警告张铁,你敢上手我就敢咬。 “这小东西还挺记仇。”许长安揉了揉肩膀地岩鼠气鼓鼓的小脑袋,不禁莞尔一笑。 半个月前,张铁把这只黄皮耗子送到他手上时,它还奄奄一息的样子。 可如今,在许长安的精心照料下,不仅伤势痊癒,连皮毛都变得油光水滑和绸缎一样。 “嘰嘰!” 地岩鼠不满地叫了两声,小爪子紧紧抓住许长安的衣领,仿佛在向张铁宣告著自己的不满。 显然,它对张铁这个“仇人”记忆犹新,特別是想到自己曾经的大军和后宫都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傢伙带著一只黑猫杀得片甲不留,这仇它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行了,別闹脾气。”许长安无奈地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珍珠玉米。 地岩鼠看到珍珠玉米,立刻双眼放光,两只前爪紧紧抱住,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张铁看得目瞪口呆:“师兄,你居然用珍珠玉米餵它?” “不然呢?”许长安反问,“它现在是我的灵兽,总不能饿著吧。” 张铁咂了咂嘴,欲言又止。 灵米对普通修士来说都是奢侈品,更別说用来餵灵兽了。 若不是司农寺改革,他现在都吃不起。 但想到许长安如今製造符纸的本事,又觉得这一切似乎理所当然。 “等农閒的时候师兄指点指点我,我是不是也能养得起灵宠?”张铁看著地岩鼠心中暗自期待。 “对了师兄,”张铁转移话题道,“今天开始收寒霜薯,龚老说等会带人来帮忙。” 许长安点点头。 寒霜薯的收穫需要格外小心,一旦损伤就会影响品质。 有龚老头这个经验丰富的老灵农帮忙,能省不少事。 “我们先去地里看看情况。”许长安说著,带著张铁来到自己的灵田。 十亩寒霜薯的藤蔓已经开始泛黄,露出下面微微隆起的土包。 许长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土壤,一颗鸡蛋大小、布满蓝色霜纹的薯块显露出来。 “品质不错。”许长安满意地点点头。 这半年来,养田术和小云雨术配合使用,土壤肥力大增,寒霜薯的品质也比正常高了不少。 “嘰嘰!”地岩鼠突然从许长安肩膀上跳下,小鼻子在薯块上嗅了嗅,然后嫌弃地扭过头。 “怎么,你看不上?”许长安好笑道。 地岩鼠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比划著名,似乎在表达什么。 许长安与它相处半月,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手势,但也能大致理解它的意思。 “你是说……下面有更好的?”许长安试探性地问道。 地岩鼠连连点头,然后窜到田中央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开始用爪子刨土。 许长安和张铁对视一眼,跟了过去。 只见地岩鼠很快挖出一个小坑,然后双手捧著一颗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寒霜薯,表皮上的霜纹呈现出罕见的深蓝色。 “这是……精品寒霜薯?似乎也只有鸭蛋大小吧?”张铁倒吸一口冷气。 许长安也吃了一惊。 普通寒霜薯亩產千斤,价值十五枚灵石,精品寒霜薯亩產一千三,价格翻倍不止。 如果他这十亩灵田能有六成精品寒霜薯,光这十亩下品灵田都有一百灵石入帐。 这还没算半个月后即將收成的爆裂果。 第33章 半年河东,半年河西 “好小子!”许长安欣喜地揉了揉地岩鼠的脑袋,后者得意地挺起胸膛。 一百枚下品灵石,若再加上三亩爆裂果,他都可以光明正大配置一件法器了。 张铁羡慕地看著这一幕:“师兄,你这灵兽养得值啊!” 能发现精品寒霜薯不算什么,基本上鼠妖都有那么一点点寻宝的能力,最关键还是灵性。 这只地岩鼠比他半个月前租赁的那只暗夜猫还机灵。 许长安笑而不语,他当初收下这只地岩鼠,主要是看中它的妖兽血能用来当符墨,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惊喜。 “先別声张。”许长安压低声音说道,“等龚老来了,咱们再开始翻地。” 任何世界,財不露白都是铁律。 哪怕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没事瞎炫耀,也容易招惹事端。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万一有人心生妒忌,在背后使坏,给使绊子,就是家族弟子,也只能干瞪眼。 下品灵田和中品灵田,可没阵法禁制守护。 —— 中午时分,龚老头带著两名中年弟子来到田里。 看到那颗精品寒霜薯,龚老头眼睛一亮: “安哥儿,厉害啊! 精品灵植还能种植出精品级別寒霜薯,小云雨术和养田术最少也炉火纯青了吧? 有这个能力,就是上品灵农都能照料了。” 许长安心中一凛,谦虚地笑笑:“都是这小傢伙的功劳,说不定十亩灵田就这么一个呢!” 说著指了指肩膀上的地岩鼠。 龚老头打量了地岩鼠一番,不屑地笑了笑:“小傢伙嗅觉灵敏不稀奇,你这灵田我看著蔓藤样子就不像只长一个精品寒霜薯架势。 依我看最少有个七成精品!” 別看龚老头平时只负责下品灵田,其实很早以前就暗中帮家族子弟照看中品甚至上品灵田赚取外快,眼界不是普通灵农可以比擬。 此话一出,別说张铁,就是那两位前来帮忙的外门弟子都目露异色。 许长安面色一尬。 好在他此时实力又涨了一截,並且前段时间刻意暴露雷法水平,加上地岩鼠,真有人敢覬覦,那就让他试试耕田的厉害。 “先收寒霜薯。”龚老头搓了搓山羊鬍,神色间带著几分急切,“明天司农寺的执役弟子就会来收取田赋,可別耽误了正事。” 许长安和张铁点头应下,今天不仅要收寒霜薯,龚老头那片玉脂黍也恰好在今日成熟。 玉脂黍可是极为珍贵的灵植。 三十亩,哪怕是普通品质都价值不菲。 龚老头精心照料这么久,就盼著今日能有个好收成。 “那就麻烦两位师兄了。” 许长安嘴上客气地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腰间的储物袋上。 两位中年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位上前一步,“这边的我负责吧。” 话音刚落,他便一拍储物袋。 只听“嗡”的一声,灵光闪烁,一件极为熟悉的伞状法器凭空出现。 这法器散发著淡淡的光晕,伞面上铭刻著神秘的符文。 紧接著,那法器便朝著眼前的灵田呼啸而去。 “轰轰轰……” 一阵巨响传来,寒霜薯所在的灵田中,灵田伞的十二根伞骨飞速撑开,而后倒插入灵田之中。 伞骨刚一接触地面,便开始飞速上下起伏起来。 隨著伞骨上下摆动,无数寒霜薯伴隨著轰鸣声和泥土的翻飞,全部被捲入法器尾端的袋子中。 仅仅十息时间,一垄寒霜薯就被收割得一乾二净。 虽然比收割火焰草时要慢上不少,但效率依旧碾压人工。 许长安並非第一次见到灵田伞,但每次看到它展现出的强大威力,都会暗暗心惊。 “以我如今实力,对方若用此物攻击而来,我至少不会像半年前毫无反击之力。”许长安感受著袖口中厚实的符籙,心中默默盘算著应对之策。 许长安的十亩寒霜薯,最终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收割完毕。 其中一大半的时间都耗费在了倒腾装寒霜薯的布袋上。 他起初还担心会有遗漏,特意让地岩鼠去探查了一番。 结果地岩鼠回来反馈,一个都没落下,这既出乎他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那可是专门为灵田打造的法器,以地岩鼠敏锐的嗅觉,说没有那应该真没有了。 隨后,张铁的寒霜薯和龚老头的玉脂黍也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內被收割得乾乾净净。 许长安交付了三枚灵石后,目送著二人离开。 有龚老头出面,对方非常痛快地给了个折扣。 正常收割寒霜薯,以许长安炼气初期修为最少八枚灵石他们才愿意出手。 將一万多斤寒霜薯搬到家中,他开始思考这些寒霜薯是否还有进一步的利用价值。 除去需要上缴的田赋,剩下的寒霜薯肯定不能直接当作粮食卖掉,那样做实在太亏了。 要是进行深加工的话,辟穀丹他现在没本事炼製。 提取精华,將其炼製成適合火法修士食用的丹丸,难度更高。 除非他去学习炼丹。 许长安下意识地便排除了这个想法。 相较於绘製符籙,炼丹需要投入的精力、时间和成本实在太高了,而且还会极大地拖累他的修行进度。 在筑基前,他基本上不会考虑再学习第二种修仙百艺。 况且,他现在的符籙已经小有所成,只要將身上那些精品符籙出手,根本无须担忧灵石的问题。 炼丹不是不学,而是现在不適合。 既然不炼丹,那酿酒如何? 酿酒他可是有经验的,而且灵酒的价值明显比直接当作粮食出售要高出许多。 如今寒霜薯收割完毕,他正好有半个月的空閒时间。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將寒霜薯酿製成灵酒。 最关键,有了这笔明面上的大额收入,他可以购买一件下品法器。 不管是半年前的事件,还是不久前的妖兽入侵,许长安从始至终都对这个世界充满警惕。 自己实力虽然对比半年前有了质的飞跃,但最多在炼气初期称雄,面对炼气中期和后期,依旧乏力。 “既然准备酿酒,是不是要换一种酒麴?”许长安心中思索著。 酿酒本身並不难,难的是找到合適的酒麴。 合適的酒麴能將灵谷的效果最大化,不合適,酿出来价格也不会比正常灵谷售价高多少。 第34章 洞府,下雪了 既然打算酿酒,酒窖自然不能少。 灵酒酿製完成后,若想让效果更佳,卖出个好价钱,最好窖藏一段时间。 若是不在乎口感,单纯为了儘快出售,配合相应法术,半个月后便可推向市场。但要是想卖个合適价格,最少得窖藏三个月,通常情况下,窖藏一年以上,口感和质量都会更上一层楼。 灵酒窖藏时,存储环境很重要。 首先是环境的选择,要乾燥、通风、避光且稳定,避免受到潮湿、阳光直射以及震动等不良因素的影响。 其次是存储容器的挑选,最好选用密封性良好的琉璃瓶或者陶瓷瓶来保存灵酒。 此外,存储温度也需控制在適宜的范围之內。 总之,要求繁多。 以前酿得少,隨意找个地方就能腾出位置来。 如今寒霜薯数量不少,为了不影响灵酒的品质,最好专门建造一个酒窖。 然而,许长安又担心这样做太过招摇。 自家院落没有阵法禁制,他必须考虑防盗的问题。 所以,別说是大兴土木建造酒窖了,就连酿酒这件事最好都別让外人知晓。 正所谓財帛动人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饲养了一只地岩鼠。 真要有人胆敢打他的主意,地岩鼠肯定会给他一个惊喜。 “地上太过招摇,不如继续扩建我的地下室?”许长安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挖地下室对於普通人而言,无疑是一项体力活。 但对於修仙者,尤其是会对应法术的修仙者来说,那可真是手到擒来。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地下水脉和通风问题。 门口就有一口井,附近肯定有地下水,甚至可能存在暗河。 以前的地下室挖得不深倒也无关紧要,如今需要扩大规模,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好在他自己擅长小云雨术,对水脉多少有些感知。 另外,还有地岩鼠,这傢伙最擅长打洞,利用好它能省下不少力气。 既然条件比从前更好,许长安也不再犹豫,直接动手干了起来。 许长安来到地下室,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小云雨术。 他集中全部注意力,试图通过法术感应地下附近水脉的大致情况。 他可不想自己花费大代价契约的地岩鼠,一头扎进地下暗河之中被衝出十万八千里。 隨著灵力的流转,一股特殊的能量在四周瀰漫开来。 不多时,整个地下室便被一层薄薄的白雾所笼罩。 “不行,水有点多。”许长安皱了皱眉,第一个否决了继续深挖的打算。 在他感应中,脚下大概一两丈的位置,就有地下水,而且勾连暗河,水量异常充沛。 隨后,许长安又分別感应了前院和后院的情况。 经过一番探查,他发现似乎只有后院的地下没有水脉反应。 许长安仅仅思忖了片刻,便有了主意。 位置在哪里並不重要,只要入口能设在房间內就行。 確定了大概方向后,许长安立刻嘱咐地岩鼠前去一探究竟。 早已得到指令的地岩鼠兴奋不已,浑身包裹著一层黄色的光芒,厚实的泥土在它的爪下如同豆腐一般,触之即溃。 鼠鼠永不为奴,除非灵米管足! 半盏茶后,地岩鼠传来了好消息。 在后院左侧,也就是鸡圈的下方,有一块比茅草屋还大的巨大岩石。 许长安颇为惊喜。 这块岩石不管是掏空造酒窖,还是密室,都无比方便,至少不用担心半途坍塌或渗水等问题。 见状,许长安也不再客气,取出灵锄,施展出大成级別的小庚金术。 在他的手中,灵锄挥舞自如,夯实的泥土如积雪般在他眼中如同无物,被轻鬆地挖开。 哪怕坚硬的岩石,在法术的效果下,其实和豆腐差不多。 清空了附近的泥土和碎石块后,一个深入地下一丈,高七尺、宽五尺,倾斜向下的地下洞口便出现在眼前。 许长安脚下一点,轻盈地跃入地洞底部。 只见一个深两丈有余的空间展现在眼前,脚下是十平方的石窟。 “当作修炼密室倒是足够了,不过……”许长安举著萤石环视一周。 既然准备將这里当作自己的洞府,那自然要尽善尽美。 他並没准备打造得多么豪华,而是出於安全考虑,准备弄成二假一真的布局,並且还要打造一间酒窖。 正常情况下,以他的能力肯定无法挖出这么大的地下室,但好在这里刚好有一块巨石,为他提供了便利。 有了这座隱蔽的洞府,就算他的符籙没有阵法禁制的庇护,也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如此一来,哪怕家里放些贵重物品,出门也不用整天提心弔胆。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他打算等会儿交租后去一趟坊市。 传功阁中有一门“化泥为石,化石为泥”的法术。 届时用法术对洞府再加固一遍,哪怕遇到地震,或者筑基修士斗法,只要不是在洞府的正上方,他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上限太高,许长安心中总有一种骨子里的不安。 以前没资本,没实力,只能处处小心;现在有了本事,自然要怎么安全怎么来。 许长安现在都记得半年前龚老头的火焰草被偷一事,那件事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不得不说,大湾乡的治安状况终究是比不上前世。 等到许长安將洞府弄出个雏形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他索性把剩余的一些工作交给了地岩鼠,自己则返回地面等待朱重八。 “好大的雪!” 许长安一推开门,风与雪一下子倒灌了进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毕竟,他现在只是炼气初期的修士,没法袍,没激发法术,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只有达到炼气后期,体內法力形成自主循环,修仙者才能够免於寒暑。 许长安目前显然还做不到这一点,不过好在他现在也並非普通的炼气初期修士,当即掐诀念咒,顷刻间,浑身便被一股暖意包裹。 恆温术,一个简单却实用的低阶法术。 “这么大的雪,朱重八应该不会来了吧?”许长安思忖。 这场雪来得有些出乎意料,仅仅两个多时辰,积雪深的地方就已经能盖住脚踝了。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之前掏了三枚灵石。 否则,现在还得撅著屁股在地里挖寒霜薯呢! 灵田常年受到灵气、灵雨的滋养,本身就异常结实,如今又被大雪覆盖,很快就会上冻,那就更难挖掘了。 就在许长安考虑要不要趁著天还没黑去一趟坊市的时候,只见飞雪之中有黑影起落,先是停下,接著旋转,然后漂移,赫然是一辆青铜战车。 好快! 太快了! 许长安看得目瞪口呆。 那陡然捲起大片积雪的狂风,分明是有人在驱车而来。 隔著院子,许长安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顶著风雪一跃而下。 “朱师兄,这是鸟枪换炮了?” 看著眼前悬浮三尺的青铜战车,许长安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最近升起的那点自得,顷刻烟消云散。 自己估计车軲轆都买不起! 第35章 你家屯粮我屯枪,你家就是我粮仓 “许师弟说笑了,这哪是俺买得起的!” 朱重八搓著冻得通红的脸,连连摆手,“这是司农寺的公车,知道今天下午下雪,特意拨给我们用来收灵谷的。” 许长安闻言,心中稍微鬆了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能借用此等物件,恐怕深受司农寺管事器重。 再看看自己,中品灵田都被姓崔的强行霸占了七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朱师兄冒著大雪前来,可是为了收寒霜薯?”许长安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重八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进门,而是转身从战车上搬下一个半人高的木箱: “先办正事。 听说你们聘请了灵植殿的师兄,寒霜薯已经收割完毕,我就先跑一趟。 师弟的寒霜薯都准备好了吧?” “都在屋里。”许长安指了指堂屋,那里整齐码放著数十个麻袋,“按照规矩,七成田赋,共七千斤整。” 朱重八咧嘴一笑:“师弟做事就是稳妥。” 说著,他拍了拍那个木箱,“这是司农寺新配的称重法器,比以前的灵秤精准多了。” 许长安心中一动,司农寺突然更换称重工具,恐怕不只是为了精准度那么简单。 “师兄稍等,我去取寒霜薯。”许长安转身进屋。 “师弟,需要帮忙吗?”朱重八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不必了,马上好。”许长安应了一声,开始將麻袋一个个搬到院中。 他可不想让对方知道具体数目。 朱重八已经打开木箱,露出里面一个造型奇特的青铜秤。秤盘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在雪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这是『青蚨秤』,能自动记录重量和品质。你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吃拿卡要了。”朱重八解释道,“把寒霜薯放上去就行。” 许长安將第一个麻袋放在秤盘上。只见青光一闪,秤桿上的铜钱自动滑动,最终停在一个刻度上。 “一百斤,品质中等偏上。”朱重八看了看秤桿,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记录,“继续。” 许长安一个个麻袋往上放,心中却在暗自盘算。 这青蚨秤確实精准,连品质都能测出来,倒是减少了不少麻烦,看来司农寺是真下血本了。 称到第五个麻袋时,秤盘突然青光暴涨,秤桿上的铜钱猛地跳到一个更高的刻度。 “嗯?”朱重八瞪大眼睛,“这一袋……一百四十斤,精品!” “师兄见笑了!”许长安靦腆一笑。 “师弟这手艺见长啊!”朱重八意味深长地看了许长安一眼,“精品寒霜薯,现在门里收购价比平时多两成。” 许长安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飞快权衡利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司农寺突然提高收购价,还配备精准秤具,是在鼓励灵农多种高品质灵植吗? 联想不久前的鸟患和鼠患,许长安莫名多了一丝紧迫感。 “多亏了师兄照顾,加上些许运气罢了。”许长安谦虚道,“可能是那块地之前种別的灵植,一直没用过腐化术和养田术,肥力比较足。” 朱重八不置可否,继续称重。 最终,七千斤寒霜薯中,有两千斤达到了精品级別。 许长安也不想拿出两千斤精品寒霜薯,但他普通品质的只有五千。 其实他还有个偷梁换柱的办法,就是从张铁那换两千普通品质的寒霜薯。 这也是家族弟子经常使用的招式,但许长安为了避免意外,最终没敢耍花招。 他已经学会制符,没必要为了仨瓜俩枣冒险,况且都不一定能瞒过司农寺,前来帮忙的那两个中年弟子可没义务帮他保密。 “这是凭证。”朱重八將一块刻有数据的玉牌交给许长安,“师弟剩余的寒霜薯是准备出售还是?” 许长安接过玉牌,面露迟疑。 他手上还有四五千精品寒霜薯,如果按照对方所言,比往日上浮两成价格,现在出售就能入手一百六十多枚灵石。 “师兄我准备將其酿酒,不知道师兄有没有什么建议。” “酿酒?” 朱重八眼睛一亮,脸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抖,“师弟还有这手艺?” 许长安谦虚地笑了笑:“略懂一二。只是不知道这寒霜薯酿出来的酒,门里收不收。” “收!当然收!” 朱重八搓著手,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寒霜薯酿的『霜火酿』可是好东西,火属性修士修炼时喝上一口,不仅能平復火毒,还有加快灵力搬运的效果。仙门常年收购,价格比直接卖寒霜薯高三成。” 高三成! 似乎没多多少?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朱重八说的应该是普通品质的寒霜薯酿出的酒。 而他剩下的可都是精品寒霜薯,按道理来说,价值应该更高才对。 许长安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不知这精品寒霜薯酿出的『霜火酿』,门里收购价格又是如何?” 朱重八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师弟果然留了一手! 精品寒霜薯酿出的『寒霜冰火液』,门里收购价格比精品寒霜薯翻一倍。 品质决定价值,这一点在修仙界也是如此。” 许长安心中迅速盘算起来,正常情况下精品寒霜薯千斤能卖三十枚灵石,翻倍的话就是六十枚灵石。 他手上还有四千多斤精品寒霜薯呢…… 当然酿酒避免不了损耗,甚至可能失败。 但那是生手,他本来就有经验,如今还有金手指…… 许长安瞬间觉得种地似乎也不是不能赚灵石啊! 此前他还觉得种地辛苦又赚不了多少,现在看来,只要种出高品质的灵植,再通过酿酒等方式进行深加工,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不过,许长安很快又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管理的灵田太少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在心中暗自埋怨起来。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感觉仙门可以给他加加担子。 妈的! 陷入资本陷阱了。 被仙门剥削习惯,都代入了! 这哪里是他管理的灵田太少。 这是他根本没自己的灵田。 要是拥有一片属於自己的灵田…… 许长安仔细一想,转念就偃旗息鼓了。 正所谓你家屯粮我屯枪,你家就是我粮仓。 在修仙界,想租赁一处灵脉並非难事,赤焰门就有不少灵脉租赁给家族修士和散修,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守住它。 况且灵种也是个问题。 修仙界能大面积种植的灵种都经过特殊手段处理,没有对应秘法,只能繁衍一代。 唉~还是老老实实给仙门打工吧。 就在许长安心动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让他心跳加速的声音。 “师弟要是愿意將精品寒霜薯酿製的『寒霜冰火液』卖给俺,俺不仅给你提供酿製寒霜薯专用的灵曲,还愿意在原有的价格上再给你加一层。” 朱重八伸出一根手指,一脸真诚的看著许长安。 第36章 发財了! “再加一成?” 许长安心头猛地一跳。 朱重八开出的条件確实极具诱惑,但他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这修仙界,哪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好事,朱重八这般大方,必定另有所图。 但若能光明正大地获得这笔灵石,他甚至可以购置一个储物袋。 有了储物袋,无论做什么都会便捷许多。 要是还有多余的灵石,他甚至能给自己配备一件明面上的法器。 “师兄如此厚爱,师弟受宠若惊。”许长安佯装惶恐道,“只是不知师兄为何对我这般关照?” 朱重八哈哈一笑,脸上的肥肉隨之颤动:“师弟是个聪明人,俺也不绕弯子了。” 旋即他又压低声音说道,“门里最近急需『寒霜冰火液』,尤其是高品质的。俺负责收租,自然也承担採购之责,师弟俺信得过,而且你不也想多赚些灵石吗?” 许长安心中恍然。 朱重八这是在构建自己的供货渠道,从中赚取差价。 这种事在修仙界並不罕见,关键还是有没有足够的人脉和渠道。 想到上次朱重八的帮忙,许长安並不介意將这批酒留给他。 “师兄信得过我,是我的荣幸。”许长安斟酌著词句,“只是酿酒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太久了!”朱重八打断道,“最多七天,我就要第一批货。” 七天?许长安眉头紧皱。 这么急切,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师兄,酿酒讲究火候,急不得……”许长安解释道。 “我知道其中的难处。”朱重八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这是『速酵丹』,能缩短发酵时间。再加上我提供的灵曲,三天就能出酒。” 许长安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速酵丹”確实能加快发酵速度,但必然会严重影响酒的口感。 朱重八这是为了抢时间而完全不顾质量啊。 “师兄,用这个会影响品质……”许长安再次提醒道。 “无妨。”朱重八摆摆手,“只要灵气效果达標,口感差点没关係。仙门修士不讲究这些。” 这傢伙还真是滴水不漏! 许长安不禁暗自感慨。 “既然师兄这么说,那我尽力而为。”许长安勉强答应下来,“不过……” “还有什么问题?”朱重八有些不耐烦了。 许长安面露难色:“师兄让我酿酒没问题,但是用了速酵丹,口感一旦变差就无法挽回。若是酿好了,师兄突然反悔……” “这个好说。”朱重八爽快地说道,“俺给你五十枚灵石当作定金,若是反悔就当赔偿……” 许长安心中顿时一松。 他颇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但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他依旧会如此做。 二人之间確实有点交情,但还不至於让他拿价值近三百灵石的灵酒去冒险。 对方万一反悔,十枚灵石足够抵消灵酒口感带来的损失。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那……好吧。” “好了!”朱重八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陶罐,“这是五十枚灵石和『赤焰灵曲』,足够酿五千斤寒霜薯。记住,七天后我来取货。” 许长安听到五千斤瞳孔顿时一缩,旋即若无其事地接过灵石和陶罐。 灵石数量无误。 掀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灵曲呈暗红色,散发著淡淡的酒香,品质確实上乘。 “师兄等我的好消息。”许长安说道。 送走朱重八后,许长安立刻將灵曲和速酵丹拿到地下室仔细研究。 地岩鼠好奇地凑过来,小鼻子嗅了嗅,突然打了个喷嚏,嫌弃地扭过头。 “有这么难闻吗?”许长安好笑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嘰嘰!”地岩鼠比划著名爪子,似乎在表达强烈的不满。 许长安若有所思。 连生冷不忌的地岩鼠都嫌弃,这速酵丹恐怕不只是影响口感那么简单。 他取出一粒速酵丹,用指甲刮下少许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呸!”许长安立刻吐了出来。这哪里是什么速酵丹,和劣质丹药,毫无区別。 也不知道喝了会不会出问题。 確定酿酒后,许长安立刻开始准备。 现在他也不用遮遮掩掩了,他將剩余的寒霜薯全部清洗一遍,又检查了一遍酿酒工具。 地岩鼠兴奋地围著寒霜薯打转,时不时用小爪子戳一戳。 “別捣乱。”许长安轻轻弹了下它的小脑袋,“这可是咱们的修仙资粮。” “嘰嘰!”地岩鼠一脸委屈。 许长安看著地岩鼠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忍不住笑出声来。 想到他勤勤恳恳给自己挖洞府,他隨手拿了个拳头大的寒霜薯丟给它:“喏,赏你的。” 地岩鼠立刻欢天喜地地抱著薯块啃了起来,小尾巴摇得像风车似的。 许长安摇摇头,继续埋头准备酿酒工具。 他先是將大木桶彻底清洗乾净,然后按照特定比例將寒霜薯切块、蒸煮。 蒸腾的热气中,整个房间都瀰漫著一股清甜的香气。 “这朱重八倒是捨得下本钱。”许长安一边搅拌著蒸熟的薯块,一边打量著那罐“赤焰灵曲”。 这灵曲品质確实上乘,比他之前用的普通灵曲强了不止一筹。 七日后,当第一缕晨光轻柔地透过窗欞洒进屋內时,许长安已然將酿好的灵酒整齐地码放在了储藏室。 地岩鼠蹲在一旁的酒罈上,小鼻子不停地嗅动著,似乎对这浓郁醇厚的酒香极为著迷,小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喜爱。 “咚咚咚”——沉重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许长安赶忙整了整衣袍,上前推开了门。就在门开的瞬间,朱重八那张圆润且带著笑意的脸便挤了进来,满脸急切地问道:“师弟,酒可准备好了?” “幸不辱命。”许长安侧身让开一条路,恭敬地说道,“师兄请进。” 朱重八迫不及待地衝进屋內,目光如炬般迅速扫视著四周,急切地问道:“酒呢?” “在隔壁储藏室。”许长安指了指旁边的小屋,接著说道,“按照师兄的要求,用了速酵丹,七天的时间,用四千五百斤精品寒霜薯酿出了七百斤寒霜冰火液。” 朱重八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三步並作两步地衝进了房间。 当他看到那整齐排列著的十四个大酒罈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好!好!”他兴奋地拍开一坛酒的泥封,舀起一勺尝了尝,可紧接著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这酒……” 许长安心中一紧,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平静地问道:“怎么了师兄?可是不合要求?” 朱重八又仔细品尝了几口,表情渐渐舒展开来,说道:“不,比我想像得好多了。虽然用了速酵丹,但口感意外的竟然没受太大影响。” “师弟在酿酒一道上,果然有过人之处啊。” 许长安谦逊地笑了笑,说道:“师兄过奖了。我只是在发酵过程中多加了一道过滤工序,儘可能去除了速酵丹带来的影响。” “原来如此。”朱重八点了点头。 虽然他並不懂具体的原理,但看到酒確实没问题,也就放心了。 “『寒霜冰火液』仙门回收价格是一斤四颗灵砂,七百斤就是两百八十枚灵石。加一成应该是三百零八枚,师兄直接给你凑个整数,三百一十枚灵石。”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一盏茶后,许长安送走了兴高采烈的朱重八。他低头看著手中装满灵石的袋子,整个人还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三百一十枚灵石啊…… 比他曾经预想的四十余枚翻了七八倍! 这还没算十几天后即將收成的爆裂果。 虽说这半年来他靠著绘製符籙也赚了不少灵石,但如此数目的灵石,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地岩鼠!”许长安兴奋地唤了一声,一把提起胖了不少的地岩鼠,“走,咱们去坊市!” “吱吱~”地岩鼠闻言眼睛一亮。 它不知道坊市是什么,但是它知道主人心情很好,主人心情好,那肯定少不了奖励! 想到这它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自己的脖子上掛著的兽牌,似乎胖了一圈。 第37章 赃物 许长安带著地岩鼠,风风火火地朝著坊市奔去。 凭藉著精通级別的轻身术,往昔需要耗费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此刻一炷香的工夫便能抵达。 距离上次那场鹅毛大雪,过去了好些时日。大雪停歇,可路面状况却愈发糟糕,不然的话,他的行进速度还能再快上几分。 从细微之处,不难看出仙门对於外门普通弟子真不上心。 要是换作前世,像这般蕴含资源的要道,哪怕是低级资源,恐怕早都铺上了水泥。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些实力强劲的修士,平日里高来高去,根本不知晓底层的难处,又或者他们压根不在意。 没过多久,许长安便踏入了坊市之中。 其实,他不用这么急。 再过十几天,爆裂果便会成熟。 那三亩地的爆裂果,眼下还不清楚具体的价格,但起码能值个三五十枚灵石。 到那时,近四百灵石他便能够一次性购置一个储物袋和一件法器。 然而,一念及法器,许长安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热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法器啊,那可是法器! 哪怕是最为低劣的法器,对於炼气初期而言,也是遥不可及、梦寐以求的存在。 许长安將地岩鼠安置在坊市外,直奔百宝阁。 乾瘦老者见他进门,眼睛一亮:“小友又来光顾了?” “掌柜的,我要买储物袋。”许长安开门见山。 老者一听,眼睛愈发鋥亮,脸上笑意更浓,笑眯眯地俯身从柜檯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一边打开一边介绍道:“小友瞧瞧,这个是三尺见方储物袋,只需一百八十枚灵石;这个呢,是一丈大小的储物袋,要价六百八十枚灵石;还有这个……” 许长安哪怕心有准备,依旧倒吸一口凉气。 这半年来,他確实赚了不少灵石。 可如今面对这般高昂的价格,就算那些灵石没有用於购买制符的材料和修炼资源,也得把手中那些精品符籙拿出去售卖,才买得起一丈大小的储物袋。 许长安低头,眼中满是窘迫,小声问道:“掌柜的,有没有便宜点的?” “嘿嘿~”乾瘦掌柜地捋了捋山羊鬍,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当然有,不过嘛,这便宜货……” 说著,他向许长安递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许长安会意,跟著掌柜来到后堂。 只见掌柜从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中隨意地取出几个破旧的布袋。 “这些都是二手储物袋,正常使用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由於某些原因,禁制有些损坏……”掌柜一边搓著手,一边解释道,“这个丈二的,只要二百八十灵石;这个一丈的,一百五十灵石……” 东西確实便宜,可许长安一眼就瞧见其中一个储物袋沾染了不少不明污渍。 污渍还算不上什么,真正让他担心的是禁制损坏。 万一哪天突然崩溃,致使重要的物品从里面漏得一乾二净,那麻烦就大了。 许长安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角落里有一个看著较新的储物袋。 “那个是……”许长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掌柜顺著许长安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即伸手將那个绣著云纹浪花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掌柜把那个绣著云纹浪花的储物袋在手中轻轻掂了掂,脸上罕见浮现出几分犹豫之色,“这个……禁制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来歷嘛,有点危险……” “怎么说?”许长安眉头微皱。 都是二手货,他自然知道有些东西来歷有问题,可说危险就有点过了。 掌柜的迟疑了半晌,想到许长安给他赚的利润,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道:“此物乃是不久前一位门內弟子击杀潜入坊市的修士后斩获的战利品。就凭我这双阅物无数的眼睛判断,这储物袋上面绣著的纹路,恐怕和那流云宗某个家族脱不了干係。你要是准备购买的话……” “流云宗!”许长安心中猛地一紧,瞬间警觉起来。 这半年来,他通过各种渠道,也了解到不少关於各大势力的信息。 流云宗,在徐国修仙界中,绝对是不容小覷的存在,其威名丝毫不亚於赤焰门。 而且,据他所知,流云宗的大长老主修水属性功法,凭藉此功法,哪怕修为不如陆大长老,在对峙中却隱隱佔据上风。 最关键对方才三百来岁,比赤焰门的陆大长老年轻太多了。 这样一个底蕴深厚、实力强劲的宗门,其相关物品竟会流落到赤焰门,还是因为持有者被斩杀…… 许长安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和不久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鸟患和鼠患有关? 想到这里,许长安下意识地就打消了购买此物的想法。 虽说他基本上不会离开大湾乡,但这种一看就极易招惹麻烦的东西,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毕竟谁也说不准大湾乡有没有流云宗安插的奸细,自己买这储物袋,被人家惦记上就麻烦了。 说不定哪天就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许长安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放弃了眼前的便宜货,目光重新落到那个三尺见方的储物袋上。 “掌柜的,標价一百八十灵石的储物袋,能不能再便宜点?”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捋著山羊鬍说道:“小友也是老主顾了……这样吧,一百七十五灵石,不能再少啦。” “一百六十灵石。”许长安语气坚定,“以后我制符的材料都从您这儿买。” 掌柜眯起眼睛,盘算了一会儿,赫然拍板:“成交!不过小友你得答应,每月至少在我这儿採购三十灵石的符籙材料。” 许长安装作有些犹豫,迟疑片刻,“这……好吧。” 这对他来说太轻鬆了。 学会制符之后,他虽然有不少材料是从掌柜这儿购买,甚至不少符籙也卖给了掌柜,但为了安全,他还是分散在好几家。 甚至一部分符籙直接卖给了朱重八。 三十枚灵石,一百五十多张符纸,不算什么。 实际上,对比之后许长安发现,百宝阁的性价比一直是最高的,这也是他买储物袋时第一时间选择这里的原因。 交易完成后,许长安把新买的储物袋系在腰间,感受著那三尺见方空间,心中涌起一股极大的满足感。 修仙者没储物袋叫什么修仙者? 虽然空间不大,但存放日常所需的符纸、丹药和一些珍贵物品足够了。 不过仔细考虑后,许长安还是把储物袋塞进了怀中。 没办法,炼气初期就拥有储物袋,实在太招摇了,甚至比持有法器还招摇。 这不符合许长安的为人处世,不过接下来的法器…… 第38章 前倨后恭 离开百宝阁后,许长安並未转身返回,而是径直朝著北方继续前行。 虽说百宝阁也有法器售卖,可其种类实在稀少,並且没他心仪之物。 走出南区后,许长安掏出腰牌,简单登记了相关信息,隨后领取了一块身份牌。 大湾乡坊市总共划分为五个区域。 其中,南区主要服务於仙门弟子,而其余三个区域以及核心区域则面向大眾开放。 倘若没有身份牌,瞬间就会被阵法感应察觉,然后被巡逻队带走。 “进入坊市后,不得在此过夜,也不得打坐修炼,除非租赁洞府或者入住客栈。” 守卫的弟子在一旁郑重地嘱咐了一句。 “明白。”许长安笑著点了点头,对於这样的规定倒颇为好奇。 因为半年前的他,根本没资格离开南区。那时,他还欠著崔管事一百八十枚灵石。 至於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自然是为了防止有人白嫖灵脉。 每一处灵脉,依据其品阶、大小,能够供应修炼的修士数量以及可供开垦的灵田面积,都是有一定上限的。 “前辈,您是否是初次踏入大湾坊市南区?若是如此,小五愿为您充当嚮导,为您指引各处商铺,详细介绍坊市其余四区的情况,只需一颗灵砂即可。” 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见许长安四处打量,热情地迎了上来。 被人称作前辈,许长安感觉颇为怪异。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见其不过是炼气一层顿时恍然,“一颗灵砂没问题,但要是让我不满意,可別怪我不客气。” “前辈儘管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少年喜笑顏开,毫不介意。 “前辈您应当是赤焰门的天骄,对大湾坊市或许有所耳闻,不过若论及具体情况,您可能就没我这般整日混跡其中了解得透彻了。” 雀斑少年在恭敬之余,不忘拍了一记马屁。 许长安却浑身不自在,自己一个灵农,一会儿被称作前辈,一会儿又被尊为天骄,著实有些不习惯! 不过…… 好像蛮舒服的! “大湾坊市共分为五大区域,隶属於赤焰门。地下蕴藏著一座大型的一阶顶级灵脉……,东区可供修士自由摆摊,西区集中了各大商铺,所售物品品质优良,只是价格要贵上一些,北区……” “那座建筑是做什么的?” 许长安抬手指向一座古色古香的七层楼阁,只见楼阁四周大红灯笼高高悬掛,在周围一眾店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飞仙楼』。” 雀斑少年笑著介绍道,“楼中的仙子个个擅长音律歌舞,不仅能陶冶情操、洗涤心灵,还对突破心障有所帮助呢。” “仅是音律和歌舞?” “飞仙楼可不是青楼。”雀斑少年赶忙解释,“里面的仙子可都是修仙者,她们专修音律与歌舞,据说个个都是集气质与美貌於一身。当然,以前辈的魅力和身份,说不定部分仙子会对您敞开心扉。” 说著,雀斑少年嘿嘿一笑,露出一副男人之间都心照不宣的表情。 “不过,这里的入场费可不低,最低也要十枚灵石。要是想让上等的仙子出场,最少也得一件下品法器的出场费,而且还得看人家的心情。” 说到这儿,雀斑少年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许长安轻轻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两人就这样在坊市里转了一圈,许长安问了许多问题,故意混淆视听,同时不动声色地打探到了自己所需的情报。 他了解到,百炼坊信誉、口碑极佳,又是赤焰门开设的,从理论上来说,这里最安全也最適合购买法器,但价格也是最高的。 其次,便是各大家族和势力开设的店铺,这些店铺的价格比百炼坊略低,但在技术方面却要差上一筹。 要是想捡便宜,最好去东区。东区的摊位眾多,摆摊者的来歷千奇百怪,全看个人的眼力和运气。 除了准备购买一件法器之外,许长安还找到了几家不属於赤焰门的商铺,打算將手中的精品符籙出售。 他手上积攒的精品符籙已有四五百张,一旦成功变现,他甚至有能力购买中品法器。 打探到足够的情报后,许长安並未贸然行动。 特意等了两天。 第三天,许长安精心乔装打扮了一番,换了一副全新的身份和面孔,悄然来到了飞云商会。 听闻这飞云商会乃是徐国周边梁国的一位结丹修仙者所建立。 在大湾乡坊市这么多年来,从未传出过坑蒙拐骗或者截杀买家的消息。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做得足够隱蔽,外人难以察觉。 不过,他只是出售一些符籙,顺道看看有没有趁手的法器,並没走出大湾乡的打算。 只要对方不敢在坊市內动手,他便没什么可担忧的。 许长安一踏入飞云商会的大门,一股清凉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大厅里陈设典雅,几位身著米黄色长袍的侍者正忙著接待客人。 “这位道友,您需要些什么?”一位面容姣好的女修迎上前,声音温婉。 许长安环顾一圈,直截了当地说:“在下想出售些符籙,顺便看看法器,能不能见见管事。” 侍女眼中闪过惊喜,隨即微笑点头:“请隨我来。” 她领著许长安来到后院的一间雅室。室內布置简洁,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桌上摆放著茶具。 “道友请稍等,我去请管事过来。”女修施了一礼,轻轻退出房间。 没过多久,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推门而入。 老者目光锐利,在许长安身上快速打量一番:“道友要出售符籙,还打算购买法器?” 许长安从怀中掏出一张预警符:“请道友过目。” 老者微微皱眉,见许长安只是炼气初期,心里便有些不悦,等看到他拿出的只是一阶低级符籙,更是失望。 回去后一定要整顿一下,別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喊他。 要知道刚刚他可是在修炼关键时刻。 不过既然来了,他还是拿起一张符籙,指尖泛起灵光,仔细检查起来:“嗯……灵力充沛,纹路清晰。咦……竟然是精品预警符。” 老者不禁多打量了许长安一眼。 “阁下不会只出售这一张吧?” 精品预警符確实出乎预料,但终究只是一阶低级符籙,不算特別稀罕。 “自然不止一张,我想了解下贵商会的收购价格。” “精品预警符的市场价是八颗灵砂,但商会开门做生意也要赚点利润,若都是这种品质,五颗灵砂一张如何?” “五颗?” 这价格比许长安预想低太多了。 他在司农寺的百宝阁,普通品质的符籙都能卖四块半灵砂。 “在下还有四百多张,不知贵会能出多少?” 老者听闻,神情瞬间变得郑重起来:“阁下莫非是一阶上品符师?” 拿出一张精品预警符不算什么,但能绘製出几百张,其制符水平就算没达到一阶上品,至少也是中品,这样的符师已经值得商会拉拢。 若是一阶上品符师,他甚至能获得不菲的奖赏。 “道友还是先说说价格吧。” 许长安仿若未闻。 他越是漫不经心,老者越发慎重,甚至亲手给其泡了一壶灵茶。 前倨后恭,將修仙者秉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39章 经典虽迟但到 老者听闻许长安拥有四百多张精品符籙,神色陡然变得郑重起来:“阁下莫非是一阶上品符师?” 许长安瞥了眼对方推过来的茶盏,並未去动:“道友还是先说说价格吧。” 灵茶还未入口,仅仅闻著便有一股清冽的灵气直衝丹田。这灵茶的品质比朱重八招待他的还要好上三分,对方確实诚意十足。 但出于谨慎考虑,许长安並未选择端起茶盏。 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他绝不可能碰。 老者见许长安这般作態,眉头不由得挤出一个川字。 能隨手拿出数百张精品符籙的,要么是符师本人,要么背后站著一位符师。无论哪种情况,都值得他慎重对待。 “是老朽狗眼看人低了。”老者能屈能伸,只要许长安不走,那就有机会:“若都是这种品质的预警符,商会愿以七颗灵砂收购。若有其余精品符籙,本会也愿意让利给道友。” 许长安心中一动。 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不少,在百宝阁出售精品预警符也不过七颗,关键他根本不敢多卖,一个月最多只敢拿出一两张。 精品符籙虽然价值更高,但考虑到安全问题,不能转化为修仙资源,其实也是鸡肋。 “价格很公允。”许长安推开茶盏,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这里有四百张精品预警符,三十张精品火球符,三十张精品金光符,道友先验验货。” 老者接过符籙仔细检查,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符籙笔触流畅,灵力分布均匀,几乎张张都是精品中的上乘之作。 特別是那几十张火球符和金光符,符文衔接处浑然天成,威力恐怕比普通符籙强出五成不止。 “好符!好符啊!”老者忍不住讚嘆,“道友这手制符技艺,怕是离一阶上品也不远了吧?” 许长安笑而不答,转而问道:“听说贵商会也出售法器?不知可否一观?” 老者心中暗嘆一声,知道对方不愿多谈符师身份,便顺著话题道:“自然可以。不知道友需要什么类型的法器?攻击、防御、困敌,还是辅助型?” “都看看。”许长安语气平淡,“有合適的多买一件也没问题。” 老者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巧了,商会前几日刚收了一件中品法器『青锋剑』,剑身铭刻七十二重禁制,既可御剑杀敌,又能幻化剑盾护身,关键时刻还能用於逃跑。” 说著,他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有侍女捧著一个紫檀木盒进来。 木盒打开,一柄二寸七分长的青色小剑静静躺在锦缎上。 剑身通体如玉,隱隱有青光流转,剑柄处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青色晶石。 “此剑以青罡石为主材,掺入二两风铜炼製而成。”老者单手一拂,青色小剑在其手中滴溜溜转个不停,与此同时,他口中介绍道,“激发后剑芒可达三尺,不仅擅长破除各种护身罡盾,御剑飞行速度堪比炼气圆满。若是用来防御,可化三寸剑盾,足以抵挡寻常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许长安目光微凝。 这青锋剑確实不错,攻防一体,还能当作飞剑驱使,太合他的心意了。 但中品法器价格不菲,根本不是他现在能负担得起的。 最关键的是,此人依旧在试探他。 “多少灵石?” “六百八十枚。”老者报出一个数字,“若是道友愿意成为商会客卿,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六百八十枚! 许长安心头一跳。 就算把身上所有符籙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灵石。 关键买了,以他的法力驱使最多坚持几息。 七十二层禁制,在中品法器中也是极品,只要再多一层禁制便能跨入上品法器之列。 上品法器,炼气后期都不一定拥有,也只有炼气圆满和筑基修士才会配置。 青锋剑很好,但太扎眼了。 “可有更实惠些的?”许长安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者察言观色,立刻明白对方嫌贵,同时也明白此人是为自己採购法器,便又让人取来几件下品法器。 “这件『玄龟盾』是下品中的小精品,其材质本身就足够坚硬,激发后能形成一面灵力护盾,持续三十息,足以抵挡炼气中期修士三次全力攻击。只要两百八十枚灵石。” “这把『烈焰刀』……” 老者一口气介绍了五六件下品法器,价格都在两百到三百灵石之间。 许长安暗自盘算。 卖掉所有符籙大概能得到三百五十枚灵石,加上酿酒所得,买两件普通的下品法器绰绰有余。 咬咬牙,若是將压箱底的那些精品符籙也拿出来,那件中品的青锋剑也不是拿不下。 但这样一来,他就没有余钱购买其他修炼资源了。 “道友方才说的客卿,需要承担什么义务?”许长安突然问道。 老者眼睛一亮:“客卿只需每月向商会提供一定数量的符籙即可,价格按市价七折计算。除此之外,商会会以优惠的价格提供一些制符材料,並时常以低价出售一些珍稀资源。” 听起来条件不算苛刻。 许长安正欲细问,忽然察觉怀中地岩鼠的御兽牌传来一阵炙热。 不好!地岩鼠出事了! 因为没有灵兽袋,地岩鼠他並没有带入坊市,而是让其在坊市周边寻找一个隱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许长安心中一凛。 地岩鼠对危险有著敏锐感知,而且自己还特意嘱咐別生事,莫不是遇到什么危险。 “今日就先到这里。”他起身拱手,“这些符籙就按道友说的价格交易。至於法器……就这件玄龟盾和斩铁剑。” 交易完毕,许长安婉拒了老者相送的好意,迅速离开雅室。 走出飞云商会大门,许长安立刻察觉到异样。 街角处,两个身著灰袍的修士正有意无意地朝这边张望。 见他出来,两人立刻假装交谈,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被盯上了。”许长安心中一沉,並不在意,除非对方有能力进入大湾乡內部,否则只能干瞪眼。 不过…… 是飞云商会內部走漏风声? 还是自己进入商会时就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亦或者是地岩鼠引起的? 修仙界秘术五花八门,许长安不敢大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混入人群。 第40章 地岩鼠的发现 他七拐八绕,专挑人多的地方走,时不时还停下来假装挑选商品。 那两人如影隨形,始终保持著二三十丈的距离。 “还真是狗皮膏药。” 摸了摸怀中的符籙和法器,许长安恨得牙痒痒。 两个炼气初期,若不是地岩鼠可能出事,若不是搞不清楚来歷,他都想来一次黑吃黑。 正思索间,前方街口突然出现一队巡逻修士。 灵机一动。 许长安快步上前亮出身份牌,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遮掩了自己的名字:“这位师兄……” 巡逻队长瞥到『中品·十』四个字的身份牌,再看向许长安腰间的储物袋和一副翩翩公子打扮心中一凛,旋即顺著许长安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两名跟踪者见状,心中咯噔一下,毫不迟疑掉头就走。 其中一位禿眉壮汉不甘心地啐了一口:“晦气!居然是赤焰门的弟子,到嘴的肥肉没了。” 另一尖嘴猴腮矮个子阴惻惻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里面肯定有些人会对他感兴趣……” 可话音未落,二人面前便多了数位大湾坊市的巡逻成员。 “两位道友,请留步。” 巡逻队长身形一闪,已挡在两名灰袍修士面前。 他身后四名队员默契地散开,形成合围之势。 “这位道友,我们只是路过……” 其中一名灰袍修士强作镇定,眼角余光却不断打量四周。 “路过?” 队长冷笑一声,手中玉牌亮起灵光,“坊市规矩,无故跟踪赤焰门弟子者,需接受调查。两位是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们走一趟?” 二人对视一眼,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其中一人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把黑色粉末,另一人则掐诀念咒,脚下腾起一阵黑烟。 “愚蠢!” 队长冷笑一声,似乎早有防备,腰间玉佩光芒大盛,苍穹上一道赤色光幕瞬间展开,將黑色粉末尽数挡下。 同时他右手一挥,二道红芒激射而出,直取二人要害。 “啊!” 惨叫声中,两名炼气初期修士应声倒地。 一人大腿被红光洞穿,另一人肩膀鲜血直流。 “带走!好好审问是谁派来的。”队长冷声吩咐,转头看向许长安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中品灵田,十区…不知道哪家弟子……看来得向上面匯报一声。”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许长安一路直奔南区入口,確认甩掉所有眼线后,毫不犹豫离开坊市循著御兽牌的感应,来到坊市外西侧一处乱石坡旁。 这里杂草丛生,几处破败的断壁残垣摇摇欲坠,显然荒废已久。 御兽牌的感应越来越强烈,许长安一手持玄龟盾,另一手摸出两张金光符扣在手中,缓缓靠近最边缘的一处突出的残垣断壁。 就在这时,他发现不远处一个四处寻觅的身影。 许长安下意识收敛气息,避开了此人。 屏住呼吸,借著杂草和废墟的掩护,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著那个徘徊的高大身影。 那人穿著褐色短打,腰间別著一把短剑,眉宇间带著几分熟悉感,此刻却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在搜寻著什么。 “应该不是衝著我来的……”许长安暗自思忖,“但他们在找什么?” 难道是在找地岩鼠? 他悄无声息催动御兽牌,通过禁制联繫召唤地岩鼠。 片刻后,脚边的泥土微微鬆动,灰头土脸的小傢伙钻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一块闪著微光的东西。 “这是……”许长安瞳孔骤然收缩,接过仔细端详。 此物椭圆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刻著复杂的纹路,触手冰凉,看起来像是某种玉石翡翠製造的法器。 但那纹路和蕴含的灵光,却比刚才在飞云商会看到的青锋剑浓郁太多了。 地岩鼠“嘰嘰”叫著,小爪子指向不远处一个隱蔽的土洞,又做了个潜入的手势。 “你在地下发现的?”许长安压低声音问道。 地岩鼠猛烈点头,隨后手舞足蹈地比画起来:先是画了个大圆圈,然后做出推东西的动作,最后浑身颤抖著缩成一团。 “???” 许长安眉头紧锁。 “先回去。”他收起禁制碎片,示意地岩鼠跟上。 心中隱隱有了猜测,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想掺和进去。 自己有金手指,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即可,没必要冒这个险。 別看他现在小日子不错,不仅饲养了灵宠,还购买了法器和储物袋,但也就堪堪比上普通家族弟子。 別说曾经见过一面的陆姓少年,就是朱重八他都比不过。 地岩鼠显然很不甘心,但它肯定拗不过许长安。 最后看了看脚下的洞穴,又瞥了眼还在四周巡视的身影,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一人一鼠悄然退去,没有惊动那个巡视的高大身影。 绕了一大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回到大湾乡。 刚踏入东区,许长安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懒散的守卫今天格外精神,腰牌检查也比往常严格许多。 “这位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示意地岩鼠自己悄悄回家,许长安下意识亮出自己下品灵田的腰牌,故作隨意地问道。 负责这一片区的守卫显然认识许长安:“原来是许师弟,听说坊市那边出了点乱子,有外来修士闹事。上面要求加强戒备。” 莫非和自己刚刚遇到的追踪者有关? 许长安心中稍安。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腰牌,径直朝自家小院走去。 院门紧闭,一切如常,预警符和自己掛在门缝的髮丝也没有异样。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许长安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屋內每个角落。 房间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跡。 特別是洞府入口。 至此,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就在许长安准备取出那个宝贝的时候—— “轰!” 整座大湾乡突然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甦醒。 贴在宅院各处的预警符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灵光,许长安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掏出刚刚购买的玄龟盾激活。 淡蓝色的灵力护盾在身前凝结,將可能袭来的衝击波挡在身外,於此同时,手中暗扣的金光符隨时待发。 “这是……” 他猛地推开窗户,透过震颤的空气,看见坊市方向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青色光芒,那光芒强得几乎让他的眼睛刺痛。 光芒中似乎夹杂著某种独特的威压,哪怕相隔二三十里都令其感到心悸惶惶不安。 “难道是地岩鼠发现的遗蹟……” 许长安心中一震,猛然想起那个高大身影的来歷。 他眯起眼睛,仔细回想那人的面容和气息。 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应该是林阳焱身边的跟班,名字似乎叫“青锋”? “林阳焱……”许长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此时他无比庆幸刚刚溜得快。 对方虽不是三大结丹家族弟子,但也是老牌筑基家族出身,最重要此人具有上品火灵根。 据说已经被赤焰门某位结丹老祖指定为记名弟子,只要筑基就会成为亲传。 “不对!灵气浓度似乎上升了?” 许长安方要掩上窗扉,准备细细端详那枚珠子,忽觉一股澄澈至极的灵气如潮水般荡漾开来。 这灵气纯净无瑕,竟比坊市中一阶顶级灵脉还要精纯三分。 第41章 遗址和突然成熟的爆裂果 灵气如汹涌的潮汐般澎湃,一波接著一波地席捲整个大湾乡。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顿感体內法力微微震颤,长春功的运转速度竟凭空加快了三成。 “这灵气……”他瞳孔骤收,敏锐察觉到异常,“至少是二阶灵脉才有的纯度。” 哪怕没体会过二阶灵脉,他也能篤定这绝对不是一阶灵脉能散发的灵气。 坊市方向,青光愈发炽烈,在苍穹之上勾勒出奇异景象——光柱如利剑直插云霄,周围云气繚绕,隱隱呈现龙虎交泰之象。 “洞府出世?”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在许长安脑海闪过。 《金梅传记》记载,某些古修士坐化前会封印自己的洞府,等待有缘人开启。而洞府现世时,往往伴有天地异象。 “难怪地岩鼠会如此畏惧,如此不舍……”许长安回想起小傢伙颤抖又激动的模样,心中豁然开朗。 能让一阶妖兽本能畏惧的,至少是筑基修士的手笔,甚至可能是金丹真人。 他迅速关上窗户,从怀中取出地岩鼠带回的青色玉珠。 此刻,玉珠正散发著淡淡的青光,似乎与远处的光柱遥相呼应。 “这莫非这是那处洞府遗址的钥匙?” 许长安心跳加速,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机缘往往伴隨著危险,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掺和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更何况,他虽是赤焰门弟子,但这种筑基甚至可能是结丹真人的洞府,那些家族弟子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凑上去,好处得不到还容易惹一身骚。 “先静观其变。” 许长安甚至隱隱觉得大湾乡都不安全了。 他將玉珠小心藏好,转而检查新买的法器。 玄龟盾在刚才激活后,此刻仍泛著淡蓝色光晕,护盾表面隱约有龟甲纹路流转。 “好宝贝!”许长安忍不住讚嘆。这面盾牌花了他两百八十灵石,但绝对物有所值。若再遇到灵田伞,绝对伤不到他分毫。 他又拔出斩铁剑。 剑身长三尺三寸,通体银灰,剑锋处寒芒流转。 轻轻一挥,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在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剑痕。 “威力不错,消耗可以接受。”许长安感受著体內少了近半成的法力,暗自评估。 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施展斩铁剑,最多二十剑就会法力枯竭。 “若是斗法得配合符籙使用。” 用符籙虽然等於砸灵石,但谁让他绘製符籙成功率高。 关键还能节省法力。 每天法力消耗越少,能用於提升修为上限的时间就越多。 许长安清点了一下身上的存货:精品预警符二十张、精品火球符三十张、精品金光符五十五张,还有一些“分水符”和“缠藤符”。 这些符籙配合一攻一防两件法器,足以让他面对炼气中期修士有一战之力。 但若对上炼气后期,或者更可怕的筑基修士…… 想到此地洞府出世可能带来的潜在危机。 “实力不够,还是儘可能猥琐发育。” “不对!” “大湾乡灵脉升级,二阶灵脉灵气质量根本不是一阶能比的。我这种种田的外门弟子,哪有资格留在这里。” “不如趁著这几天有空,二阶灵脉还没被大阵拘束起来好好修炼一番。” 就在他准备打坐时,院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节奏平稳却透著急切。 许长安心头一紧,迅速將法器藏好,只留几张符籙扣在袖中,这才透过门缝向外查看。 “龚师兄?” 门外站著满脸焦急的龚老头,山羊鬍一翘一翘的:“安哥儿,出大事了!快跟我去灵田!” “怎么了?”许长安打开房门。 “刚刚我在照顾自己的上品灵田,突然爆发一股灵气,发现大家的中品灵田里的爆裂果都提前成熟了。”龚老头急得直跺脚,“刚才那阵震动后,有些果子已经开始泛红,以我经验再不採摘,最多两个时辰就会自爆!” 许长安瞳孔骤缩。 爆裂果若未及时採摘,不仅果实自毁,其根茎和枝叶还会引发连锁反应,污染整片灵田。 届时仙门惩戒不说,他辛苦半年岂不是白费了? “走!” 他不再犹豫,隨手抓起一旁的包裹就跟龚老头往外跑。 刚出院门,却见张铁也急匆匆赶来,腰间掛著个鼓囊囊的布袋。 “许师兄!我刚从坊市回来,听说……”张铁话到一半,看到龚老头也在,顿时收住。 “边走边说。”许长安打断道,三人快步朝灵田赶去。 期间有不少的得到消息的灵农和他们一样,急忙呼朋唤友。 路上,张铁压低声音道:“师兄,坊市那边乱成一锅粥了。有人说发现了古修士洞府,各大家族都派人去了。我还看到……”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看到半年前司农寺的那位陆姓小子和那位叫箐箐的师姐带著几个人往那边赶,其中就有经常找我们麻烦的那个崔管事。” 许长安脚步微顿,旋即若无其事继续朝著灵田跑去。 崔管事半年前强占他七亩中品灵田,他可没忘记。 虽然对方也给他解决不少麻烦,后来还免除他八十灵石债务,但他清楚,这不过是对方无奈之举。 “先帮我处理爆裂果。”他沉声道,“其他的以后再说。” 三人赶到灵田时,眼前的景象让张铁和许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一望无垠的爆裂果树全部泛著诡异的红光,果实表面白色斑纹已转为赤色,隱约有火灵力的波动。 最外围的几株离二阶灵脉比较近的,个別果实已经开始膨胀,隨时可能爆裂。 “快动手!”龚老头经验丰富,立刻指挥道,“先摘外围的,再往里推进。记住,不要徒手触碰,更不能用金属触碰,摘下果子一定要用灵土包裹!” 三人一路疾驰,张铁欲言又止。 不能徒手,还不能用金属接触,那怎么採摘? 许长安赶紧从包裹取出一副黄色手套丟了过去。 张铁见状顿时鬆了口气。 爆裂果即將成熟,触手温热,摘下的必须用灵土包裹,否则见光久了就会自燃。 一旦点燃,必然会自爆。 而此物一旦自爆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数量如果达到十个以上,炼气后期都挡不住。 第42章 不动手就別逼逼 许长安迅速戴好黄色手套,动作嫻熟地摘取爆裂果,目光如鹰隼般敏锐,扫视著每一株果树的状態,优先挑选那些表皮泛红、即將成熟的果实。 见张铁摘了一个仍一脸茫然,他赶忙提醒:“先把摘下的果子用灵土包起来放地上,稍后再统一收集。” 张铁听后,立刻將裹好泥土的爆裂果小心地放在地上。 时间在紧张劳作中悄然流逝,三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地採摘著爆裂果。 “小心左边那株!”龚老头突然高声示警。 许长安迅速转头看向崔管事强占的那七亩灵田,只见一株果树上的三个果实同时膨胀,表皮开始龟裂。 在其树上还有五个蓄势待发。 这一旦爆炸…… “退!” 他本能地激活玄龟盾,同时甩出一张精品金光符。 淡蓝色的护盾刚展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接连响起。 “轰!轰!轰!” 三道赤红火球在果树间猛然炸开,紧隨其后五道气浪將周围的泥土掀飞数丈远。 许长安的金光符只挡住了部分衝击,余波撞在玄龟盾上,震得他连退三步。 “好强的威力!”许长安看著破裂的金光罩暗自心惊。 这还只是三个果子带著五个自爆,並且种植时考虑到自爆和灵田田力问题,果树分布较为分散。若是引发连锁反应,恐怕筑基修士都难以全身而退。 当然,关键是他的符籙和法器足够给力。 许长安庆幸自己当初没衝动购买那柄青锋剑。 虽然青锋剑潜力高、威力大且功能更多,但以他炼气初期的修为,绝对无法像激活玄龟盾这般迅速。 “安哥儿,没事吧?”龚老头灰头土脸地跑来,眼中满是担忧。 “无碍。”许长安心中一暖,收起玄龟盾,看向爆炸中心的一丈深坑。 那株果树已被炸得支离破碎,好在事先做了隔离措施,没波及他这边的果树。 只是崔管事种植的爆裂果……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张铁见许长安没事,这才鬆了口气,旋即满脸羡慕地看著他的玄龟盾。 “嗯,这些果子越来越不稳定了,这个你们拿著。”回忆方才一幕,许长安心有余悸地拿出两张精品金光符递给二人。 “不错啊,安哥儿,不仅买了法器,居然还准备这么多符籙!”龚老头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 虽说他自信这些爆炸伤不到自己,但一张金光符价值半枚灵石,不要白不要。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这许长安小子最近发了笔小財,不然也买不起法器。 张铁也乐呵呵地接了过去,虽然他种寒霜薯赚了些钱,但和许长安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別。 毕竟他本事有限,要不是龚老头开口,崔管事不可能分寒霜薯给他种。 三人不再多言,埋头加紧採摘。 半个时辰后,四周时不时传来一声爆炸,好在距离他们很远。 当最后一颗爆裂果被安全摘下,三人都长舒一口气。 “总算保住了。”许长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龚老头不知从哪摸出一桿旱菸,“吧唧”一口后,颇有深意地看了眼许长安:“你这批爆裂果品质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许长安点点头,开始將摘取的爆裂果一个个捡进布袋,心中也盘算著能换多少灵石。 爆裂果是製作一次性法器的材料,隨著大湾乡洞府遗址的发现,也不知道价格会不会有波动。 “师兄,你看那边……”张铁突然指向坊市方向。 许长安抬眼望去,只见青光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朧霞光,將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傍晚。 更让人惊心的是,霞光中隱约有气浪交错,似乎正爆发激烈爭斗。 “要变天了……”龚老头喃喃道,手中烟杆微微颤抖,“安哥儿,最近少去坊市为妙。” 许长安深以为然。 古修士洞府现世,且不说外部,单是各大家族內部,势必会爭得头破血流。 他这样的小角色贸然捲入,只会被轻易碾碎。 “回去吧。”他扛起两袋爆裂果,“过几天司农寺的人应该会来收租,我得儘早把这些果子处理好。今晚我做东,准备些灵酒、灵肉,二位记得赏脸。” “喂!你们三个,赶紧过来帮忙。” 许长安话音刚落,一个匆匆赶来的矮胖青年对著三人不耐烦地喊道。 许长安一怔,下意识看向对方身后,却没看到其他人。 张铁正准备上前帮忙,却被龚老头一把攥住。 “崔清水,崔管事呢?” “我叔去坊市那边了!”矮胖青年崔清水不耐烦地挥著手,“別废话,赶紧过来帮忙!我种的爆裂果再不收就来不及了!” 许长安心中暗自摇头,这傢伙自己叔叔精明没学到,囂张跋扈学了个十足。 张铁却被对方居高临下的態度弄得异常不爽。 他不介意帮忙,但这是求人帮忙的態度吗? 龚老头山羊鬍一翘,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崔少爷居然也会说『请』字了?” “老东西!”崔清水脸色涨得通红,手指差点戳到龚老头的鼻尖,“別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我叔收回你们的灵田!” “你想干什么!” 张铁眼中闪过寒光,正要上前,却被许长安一把抓住胳膊。 张铁面露不解,许长安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赔笑道:“崔师兄別生气。你这么客气我们这不是有点不习惯嘛!这就去帮忙。” “呵!算你懂事!”崔清水不屑地瞥了张铁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许师兄……”张铁扭头看向许长安,“我们其实……” 许长安抬手指了指赤焰门的方向: “师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什么时候你能像龚老头一样负责上品灵田,或者有资格负责中品灵田,就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资本。 现在別说了,陪我一起帮他收果子。” “可是司农寺那边不是说……” “铁哥儿,別废话了,和安哥儿一起去吧。”龚老头叼著烟杆,眯著眼睛说道,“老头子我腰疼,先歇著了。” 崔清水听到这话回头瞪了一眼,但终究没敢再对龚老头髮火——这老傢伙如今今非昔比,连他叔都得给三分面子。 “早知道半年前就该把他撵出去!”崔清水无比后悔当时的心软,不然这老东西早就被赶回没有灵气的凡间,哪还有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资格。 “走吧。”许长安拍了拍张铁的肩膀,跟著崔清水朝一旁的灵田走去。 路上,崔清水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还时不时回头催促:“磨蹭什么?要是果子爆了,你们赔得起吗?” “呵呵~来了,来了!”许长安赶忙加快了脚步。 不过在接下来採摘的过程中,他多多少少有点磨洋工,还时不时望向灵气爆发的方向。 他此刻就盼著一个消息,要是崔管事能安全回来,那他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要是崔管事回不来了…… 前世的许长安脾气可从来都算不上好。 现在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明白,前世即便过过嘴癮,大不了换一份工作。 但在这一世,过嘴癮可是会丟了小命的。 所以但凡有动手的机会,他绝不会废话。 不能动手,那就怎么苟怎么来。 第43章 君子豹变 崔管事的七亩灵田,与许长安想像中的大不一样。 这里的爆裂果树排列得极为整齐,每株间距精確到分毫,构成了某种神秘的几何图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部分果树根部缠绕著比髮丝还细的红线,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若不是许长安有意磨洋工,再加上方才爆炸引起的疏漏,还真难发现这个秘密。 他佯装蹲下整理鞋履,指尖插入地面,一丝神识悄然渗入土壤。这股神识微弱,仅延伸出四五寸,但对他来说已足够。 可刚一接触,一股阴冷气息便顺著神识迅速袭来,许长安心头一震,赶忙收回。即便他反应够快,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是什么东西?” 这些红线绝非普通丝线,而是蕴含阴冷灵力的特殊材料。许长安满心疑惑,借著伸懒腰的机会再次打量四周。 “磨蹭什么!”崔清水在不远处见他偷懒厉声喝道,“赶紧干活!” 许长安若无其事地继续採摘爆裂果。 采完一株后,他再次將神识探入地下,这次小心避开红线,一块嵌在果树根茎中的黑色玉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玉牌约巴掌大小,刻著诡异符文,与红线相连,隱隱散发著阴冷气息。 “养阴牌?!”许长安瞳孔微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地的阵法他不认识,但这东西他在《金瓶传记》里见过。 此物深埋地下能將灵力转化为阴气,通常用於培育阴属性灵植,或是魔道修士炼製邪道法器和秘术。 就例如其中记载的阴姬。 莫非崔管事在祭炼什么邪道法器,抑或者修炼什么邪道秘法? “喂!你发什么呆!”崔清水见许长安又停下动作,怒气冲冲地走来。 许长安迅速用脚拨些泥土盖住玉牌,若无其事地继续採摘:“崔师兄,这些果子快爆了,得小心点。” “废话!不然我会叫你们……”崔清水骂了一句,但没再靠近,他虽不太懂得种植,却害怕被爆炸波及。 大半个时辰后,崔管事灵田里的爆裂果终於被崔清水喊来的人採摘完毕。 崔清水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滚吧!明天再来收拾残枝!” 张铁气得脸色发青,许长安拉著他就走。 离开灵田区后,张铁终於忍不住抱怨:“这崔清水也太……” “张师弟。”许长安打断他,神色严肃,“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跟这种人没必要浪费口水,不如藏锋守拙,等待豹变。” 张铁一愣,尷尬地揉了揉脑袋:“师兄,咱们好好地为啥要变成妖兽?而且还是豹妖?” “呃……”许长安一时语塞,“总之,在没实力、没靠山、没资本之前,別和这种小人起衝突,不仅容易內耗,还耽误自己修行。如今司农寺改革,咱们这些底层弟子好不容易得到向上的阶梯,不能因这种人错过。” 见许长安神色凝重,张铁眨了眨眼睛,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许长安不知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但能做的也就这些。 就像他刚才说的“藏锋守拙”,在没能力挑翻一切之前,他不会做出头鸟,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和不痛快。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他现在没资格讲究快意恩仇。 他求的是长生,求的是未来。 修为境界到了,今日发生的一切,日后不仅会化作迴旋鏢,还能让其惶惶不可终日。 回到家中,许长安白灼了一只灵鸡,又炒了几盘灵菜,与龚老头和张铁小酌一顿后,没再想灵田和坊市之事。 贴上预警符,独自来到洞府深处,取出那枚神秘玉珠仔细研究。 受灵气潮汐影响,玉珠表面纹路越发清晰,隱约构成类似阵法的纹路。 他尝试用神识扫视,却被弹开。迟疑片刻后,又注入一丝法力,玉珠顿时青光大盛,在空中投影出一幅立体地图。 “居然是洞府遗址结构图!” 地图显示,洞府分为三层,地岩鼠发现的入口在最外围。 更让许长安在意的是,地图上標註了十几个红点,旁边用小字註明“禁”“丹”“器”“兽”等字样。 其中一个標著“丹”字的密室,恰好位於第二层核心位置! “会不会有筑基丹?”看著眼前庞大的洞府结构,许长安呼吸急促起来。 筑基丹,几乎是所有炼气修士绕不开的话题。 特別是像他这种灵根普通的修士,没有筑基丹,就只能拼那十分之一赌命的概率。 而这种丹药,外门弟子根本接触不到,哪怕是家族內门弟子也得用宗门贡献才能兑换。 激动之余,许长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洞府危机四伏,以他目前的实力,贸然前往无疑是送死。 “想什么呢?鬼知道有没有筑基丹,就算有,说不定也过期了…… 甚至都可能被收刮乾净了。” 他收起玉珠,转而整理今天的收穫。 爆裂果处理不好,能把整座小院掀飞。 他可没忘记白天的一幕。 三亩灵田,一共採摘了三百多枚,或许受二阶灵气潮汐影响,个个都是精品级別。 扣掉七成田赋,剩余的按市价,精品每枚能卖两块灵石左右,又有两百多灵石入帐! “不愧是中品灵田!” 许长安忍不住感慨。 “不过现在坊市动盪,价格恐怕会波动……” 正思索间,腰间御兽牌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地岩鼠发出了紧急信號! 许长安心中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下午到现在都没发现那傢伙。 通过禁制感应,地岩鼠不知何时又跑到洞府遗址那边了,情绪中夹杂著恐惧、兴奋与著急。 “太鲁莽了!” 地岩鼠自作主张的行为许长安极其不满。 迟疑半晌后,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若实在危险,该放弃他绝不会犹豫。 换上夜行衣,將玄龟盾和斩铁剑贴身藏好,带上各类符籙,这才悄然出门。 借著夜色掩护,沿著偏僻小路,朝遗址方向潜行。 越靠近目的地,许长安发现巡逻的仙门弟子越多,甚至还有不少散修,通过坊市南区入口进来了。 第44章 藏锋守拙 “仙门怎么会让他们进来?” 就在许长安思忖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和怒喝声: “路明!东西是我们林家先发现的,赶紧交出来!” “笑话!洞府现世,有缘者得之!林阳焱,你真以为凭你们几个能拦得住我?” 许长安身形一顿,屏住呼吸躲在树后。 只见不远处,陆姓少年带著三名修士,正与林阳焱一行人对峙。 双方剑拔弩张,隨时可能动手。 更让许长安担心的是,两拨人旁边的荒地上,赫然有一个被挖开的土洞!根据御兽牌感应,地岩鼠就在里面。 许长安仔细观察,看到地岩鼠正躲在洞府入口旁的隱蔽角落,一脸著急地呼唤自己过去。 小傢伙挺机灵,用乱石和杂草遮掩了一下,暂时没被人发现。 但眼下两拨人马堵在这里,洞府遗址时不时传来动静,他不可能为此冒险。 就在他准备呼唤地岩鼠的时候,异变陡生—— “轰!” 一道赤红火柱从洞府入口冲天而起,恐怖的热浪瞬间將周围树木碳化。 地下遗址中隱隱传来悽厉哀號与一股难闻的焦煳味。 陆明和林阳焱等人慌忙后退,各自祭出护身法器。 火柱中,隱约可见一只通体赤红、身高十丈的巨鼠虚影,正狰狞咆哮! “火岩鼠精魄!”林阳焱惊呼,“这洞府主人竟是驭兽师!” 趁眾人注意力被吸引,许长安果断通过御兽牌下令:“別管其他的,立刻从地下挖洞慢慢回来!” 地岩鼠虽心有不舍,但本能地对火岩鼠精魄感到恐惧,立刻执行命令,开始打洞撤离。 许长安也悄然往后退,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小老鼠,躲在这干嘛?”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狞笑著俯视他,手中钢刀寒光闪闪。 许长安瞳孔骤缩:炼气中期修士! 许长安心中暗骂“地岩鼠误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不慌不忙地抱拳行礼道: “这位兄台,在下只是恰好路过此地,绝无窥探之意,这便告辞了。” 说著,他脸朝著大汉,装作要绕开对方的样子。 “想走?”光头大汉冷笑一声,横向移动一步,再次拦住他的去路,手中钢刀在指尖轻轻敲击,发出“嗡嗡”的震颤: “小子,看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地下找到了什么好东西。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要是爷爷我心情好,或许能放你一马。” 许长安心中暗自咒骂坊市管事,脸上却依旧镇定:“兄台说笑了,在下乃是赤焰门弟子,此地乃是赤焰门管辖。”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对方的装扮:“我瞧兄台似乎並非赤焰门弟子……” “少废话!”光头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贪婪之色更浓,“你们长老已经发话,只要交了入场费,在这遗址方圆三里內便没有规矩!再囉唆,爷爷我直接宰了你!” 怪不得自己这么轻易就能摸进来,这些人恐怕都是被用来当作探路的炮灰。 许长安心里明白,今日这事很难善了了。 『也罢,那就试试今天刚到手的法器』 许长安一边暗自做著准备,一边赔笑道: “道友息怒,在下虽是赤焰门弟子,却並非家族弟子,哪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道友若真想发財,找他们才对。” 说著,他还特意指了指仍在对峙的林阳焱和陆姓少年。 光头大汉顺著许长安所指方向瞥了一眼,旋即转回头,钢刀倏地往前一递,刀尖几乎戳到许长安鼻尖,嗤笑道: “嘿嘿~少拿他们糊弄我,爷爷先搜了你的身再说!” 说罢,左手便朝许长安肩膀抓去。 他又不傻,对方一看就是狠茬子,自己上去和送死没区別。 此时他甚至庆幸没有贸然进入遗址,否则刚刚被化作焦炭绝对有他一个。 这会他已经打定主意,拿下此人后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赤焰门让他们散修进入,果然没安好心。 许长安却眼睛一亮,此人嘴上喊得凶狠,心中终究还是有所忌惮。 光头大汉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冽寒光,刀尖几乎抵到许长安的鼻尖。 许长安甚至能闻到刀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显然这把刀已沾染过不少鲜血。 “道友何必这般咄咄逼人?”许长安后退半步,脸上仍掛著谦卑的笑容,右手却悄然探向腰间的储物袋。 “哼!”光头大汉嘴角闪过一抹讥讽,左手如鹰爪般朝许长安的肩膀抓去,“爷爷我今儿心情好,本来只要你配合不介意饶你一命,结果你自己找死!” 许长安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猛地向后仰,同时右手闪过一抹白光。 “掌心雷!!!” “轰!” 刺目的雷光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光头大汉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一个踉蹌,好在他早有准备提前激活了护罩。 而许长安趁机一个翻滚,拉开距离的同时,左手已握住玄龟盾。 “小畜生,找死!”光头大汉揉了揉晃花的眼睛,怒吼一声,凭藉经验钢刀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朝著许长安狠狠劈下。 “鐺!” 玄龟盾稳稳挡住这一刀,然而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许长安连退三步,手臂一阵发麻。 炼气中期修士,果然不容小覷。 不对,此人似乎还兼修炼体。 “不愧是赤焰门的弟子,有点本事!”光头大汉舔了舔嘴唇,恢復过来的眼眸闪过一丝贪婪,“这盾牌不错,爷爷我要定了!”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应,全神贯注地盯著对手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自己不仅缺乏斗法经验,而且修为还差对方一截。 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看刀!” 光头大汉身形一晃,钢刀瞬间化作三道残影,分別朝著许长安的咽喉、胸口和腹部袭去。 这是他苦修十数年的“三才刀法”,虽招式粗浅,但在他手中,威力却不容小覷。 甚至凭藉此刀法斩杀过一阶中级妖兽。 许长安不敢硬接,迅速激活玄龟盾的全部防御,同时甩出三张火球符。 “轰轰轰!” 火球与刀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烟尘之中,光头大汉衝破火焰,钢刀径直朝著许长安的头颅斩去。 “死吧!” 千钧一髮之际,许长安突然侧身一闪,钢刀擦著他的耳朵划过,带起一綹断髮。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翻,一柄短剑从袖中滑落,直刺大汉肋下。 “噗!” 短剑刺入肉中三分便被肌肉紧紧夹住,光头大汉吃痛,怒吼一声,左手握拳,重重地砸在许长安胸口。 “砰!” 许长安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位炼气中期修士的实力实在恐怖,若不是玄龟盾卸去了部分力道,这一拳足以要了他半条命。 该死!若不是周围人太多,刚刚用斩铁剑那一招已经要了此人小命。 许长安压制心中烦躁,继续专心对敌。 这会儿他和此僚廝杀已经引起了不少关注。 但没一人上前。 “小杂种,还挺能抗的!”光头大汉拔出肋下的短剑,隨手扔到一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不过,你的好运到头了!” 许长安强忍著剧痛起身,缓缓朝著一处乱石堆移动。 第45章 劫后余生 洞府遗址旁,一位身著单薄衣衫的青年静立於一株枝叶凋零的古树下。 他双手负於身后,神色淡然地注视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甚至火岩鼠精魂爆发,无数修士身殞都没引起他神色变化。 忽然间,青年神色微动,脸庞缓缓转了过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珠,在月光下犹如万丈寒潭。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紧接著,一位头戴乌冠、身著锦袍的老者出现在视野中。 当他抬首与青年深邃的眼眸对视时,不禁打了个寒战。 好在青年眼中的冷意转瞬即逝,神色很快恢復如常,只是淡淡地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林道友。不知道友到此,找柳某所为何事?” “柳长老,让这些弟子和散修继续闹下去似乎不是个办法。”乌冠老者乾笑两声,缓步上前,“不如你我出手,强行破开禁制,说不定还能发现对道友结丹有益的辅助物。万一引来上宗……” “结丹辅助物?”青年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的乱局,语气冷漠,“你知道我结丹普通东西根本没用。若是想凝结真丹,我早就可以凝结,何必拖到现在。道友若想让我出手,还是熄了这个心思吧。” “嘿嘿,若是能轻易进去,林某自然不会打搅柳兄。” 乌冠老者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態度,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我却意外得到消息,此地遗址极可能是传奇大修士至阳真君早年洞府之一。” “至阳真君?”青年闻言一怔,双目微微眯起,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不错。”乌冠老者从袖中取出一块白色玉简,轻轻一拋,“根据我孙儿找到的残卷和遗址发现的文字,此地大概率是至阳真君结丹之前的洞府之一。具体情形,柳长老可以亲自查看。” 青年伸手一招,玉简便稳稳落入掌心。他神识立刻沉浸其中,仔细扫视了一遍。 “不错,確实像他的作风。”青年仅扫过一遍便摇了摇头,“可惜,此地应该是对方筑基早期洞府,对我无益。对方也不可能留有助力凝结金丹的辅助物。” “这个可不好说。”乌冠老者不动声色地说道,“柳道友当年筑基后便开始留意结丹辅助物,对方万一也是如此呢?据我所知,此地还有一处药园,万一有对方留下的灵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还未等乌冠老者把话说完,青年便已转头,目光淡然地看向远处激烈的战场。 乌冠老者见状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很快又强自鬆开。 对方只要愿意现在就能凝结真丹,而他凝结假丹的希望都极其渺茫。 顺著青年的视线,他以神识探查过去。 “咦~这是谁家小子?”乌冠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炼气初期居然已经诞生神识,了不得!” 就在乌冠老者开口之际,得到许长安神识传音的地岩鼠,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光头大汉脚下。 地岩鼠身形小巧,动作却极为敏捷。趁著光头大汉全神贯注对付许长安,没察觉到脚下动静之时,它猛地一跃,尖锐的门牙破开法罩狠狠咬向光头大汉的脚踝。 “啪!” “啊!” 光头大汉內侧突出距骨直接被地岩鼠咬碎,他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身形一个踉蹌,手中钢刀险些脱手。 许长安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会错过。 无视胸口剧痛,手中再次泛起雷光。 “掌心雷!”许长安低喝一声,一道雷光瞬间跨越三丈距离,直逼光头大汉。 他觉得威力不够,又瞬间激活五张精品火球符,与此同时,掌心雷再次蓄势待发。 光头大汉反应也不慢,单膝跪地强忍著脚踝剧痛,迅速稳住身形,手中钢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將第一记掌心雷击溃。 然而,掌心雷自带的雷电让他动作一顿,紧隨其后的五个火球接踵而至,令他的动作慢了三分。 就因为这三分迟缓,他一连破开三团火球后,面对剩余两个火球开始力不从心。 儘管是大冬天,可他还是被眼前危局惊出一头冷汗。但他並未放弃,顺势向后倒去,同时赶紧激发护身法罩和全身气血,险而又险避开剩余两发火球。 “噗!”一口鲜血喷出,光头大汉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不管是掌心雷还是精品火球符,威力都超出他的想像。 他挣扎著想起身,却发现左脚使不上劲。 原本占据上风的光头大汉顷刻间陷入险境。 “不好!” 似乎想起什么,光头大汉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地岩鼠的门牙。 而许长安趁机衝上前,一手凝聚掌心雷,一手举著泛著金芒的短剑,朝著光头大汉的咽喉狠狠刺去。 躲已来不及,光头大汉眼下闪过一抹狠辣。 “砰!”掌心雷直接破开护身法罩。 “歘!” “你~你……!”光头大汉十指齐断,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兼修炼体,虽然境界不高,但也不至於如此不济。 他想要挣扎,可短剑早已贯穿他的脖颈。隨著鲜血不断流失,他瞪大的瞳孔慢慢扩散。 “大成级別小庚金术,你以为开玩笑!” 许长安喘著粗气,看著倒下的光头大汉,心中並无太多喜悦,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迅速上前,將光头大汉的东西收入囊中,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此时,不少赤焰门弟子和散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不过,大多数人只是看热闹。 仙门弟子以为他是哪家子弟,散修则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人家赤焰门说遗蹟三里內没规则你就信? 不会真有人这么蠢吧! 许长安没理会那些目光,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刚刚那个光头大汉十有八九兼修炼体,否则仅凭一件普普通通的下品法器,绝不可能一刀几乎击破玄龟盾並重创他。 他转身看向地岩鼠,心中既气愤又感激。若不是这小傢伙,他也不会遭遇这场无妄之灾。 但同样因为它,自己才能在没暴露斩铁剑的情况下斩杀一位炼气四层的修士。 “小王八蛋,再有下次看我不剥了你的皮!”许长安指著它的鼻子低声骂道。 地岩鼠缩了缩脑袋,“吱吱”叫了两声,然后赶紧钻进衣袖中。 许长安不敢耽搁,趁著眾人还没反应过来,朝著遗址边缘退去。 而在远处,那位青年和乌冠老者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有意思,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一手。”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乌冠老者心中一动,说道:“莫非柳兄看中此人,准备收为徒弟?” 青年摇了摇头:“我一心向道,可不想被这些凡尘俗事拖累。” 乌冠老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柳兄这就不对了,没有一批信得过的弟子打理俗事,搜罗资源,岂不是更耽误修行?” 青年没有再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洞府遗址中一位险死还生的少女身上。 乌冠老者见状,只能暗嘆一声。 他早已探查过这处地下遗址。 此地极为诡异,不仅能把筑基修士的实力压制到炼气阶段,甚至神识都难探出。 这般情形,没一位筑基长老会贸然闯入。 至於结丹老祖,大长老要坐镇仙门,另外二位也各有事务在身,暂时脱不开身。 况且,就算真有什么发现,他们这些人也不敢私自藏匿。 此时,来找叔叔的崔清水,怔怔地看著许长安离去的背影。 回想起对方斩杀那位炼气中期大汉的场景,又想到今天下午自己还对许长安颐指气使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下午好像还让他明天去灵田清理爆裂果树…… 不对,我可不是对他说的……” 第46章 收穫和隱患 许长安一回到家,便乾脆利落地紧闭门窗,迅速在门框与窗欞上贴下一道道预警符籙。 符籙甫一贴上,便泛起淡淡灵光,旋即消失无踪。 他强忍著胸口刀绞般的剧痛,颤抖著从储物袋中掏出唯一一枚疗伤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转,却终究无法完全驱散那钻心的疼痛。 无奈之下,他只得辅以回春术,加速恢復。 “嘶——” 许长安闭目,用灵识內视自身。 两根肋骨已然断裂,內臟也有轻微移位,肝臟更是隱隱渗血。 一个时辰后。 伤势略微稳定,许长安又內视一番,苦笑道:“炼气中期修士,还兼修炼体……果然不好对付。” 掐诀念咒,又用了一道回春术,他取出玄龟盾仔细查看。 指腹触摸,发现盾面上竟出现一道细微刀痕,不禁心疼万分。 这件法器到手还未满一天,就已在战斗中受损。 “好在只是刮痕,基本没影响。”许长安鬆了口气,收好玄龟盾,转而检查从光头大汉身上搜来的战利品。 桌上堆著十几枚灵石、十来张符籙、几枚不知名丹药和一些杂物,最显眼的当数那把低级钢刀法器,以及《三才刀法》和《铁骨锻身诀》秘籍。 “这锻体术倒值得研究。”许长安摩挲著秘籍封面,“虽粗浅,却胜在实用且无需耗费太多灵石。” 想起传功阁里最不入流的炼体法诀都要七八十枚灵石,不禁摇头。 决定等伤势痊癒后,尝试將这门锻体术融入自己的战斗体系。 目前自身身体太过脆弱。 有金手指辅助,哪怕没有炼体天赋,也难不倒他,不利用起来实在可惜。 “嘰嘰!” 地岩鼠从袖中钻出,討好地蹭了蹭许长安的手背。 许长安瞪它一眼:“你还敢邀功?要不是你擅自行动,我怎会受伤?” 地岩鼠缩了缩脖子,委屈地从嘴里吐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青色晶体。 “这是……” 许长安瞳孔微缩,晶体散发著浓郁灵气,表面有著天然形成的纹路,似是某种天材地宝。 “你在遗址里找到的?” 地岩鼠连忙点头,还做了个挖洞的手势。 许长安將晶体拿在手中,顿时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手臂蔓延全身,胸口疼痛也减轻了几分。 “好东西!” 他小心收好晶体,打算等伤好后再做研究。 这一战暴露出诸多问题,除了身体孱弱,在敛息、探查警戒方面他也存在诸多不足,否则也不会被那个光头大汉轻易发现。 “这一战,估计不少人认出我了。” 许长安回想著刚刚的战斗,尤其是使用神识呼唤地岩鼠时,似乎引来了某个不得了的存在关注,心中隱隱不安。 此外,崔管事在灵田的所作所为也让他心生疑虑。 “好在灵气爆发,像我这样的外门弟子会被迁离此地。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 “不过……要不要跟仙门说一声?” 他对赤焰门感情不深,但赤焰门毕竟为他提供了修仙条件,若非必要,他不想成为閒散野修。 赤焰门提供的灵脉、灵石、法术和环境不说,功法与修仙百艺传承,这些在外花灵石都难买到。 许长安主意已定,便收起玉简,专心疗伤。 隨著长春功运转,体內药力、法术与灵气缓缓修復著受损的经脉与骨骼。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许长安的伤势已好得七七八八。 他刚准备弄点吃食,院门便被敲响。 “许师兄,你在吗?”是张铁的声音。 许长安打开门,只见张铁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外。 “怎么了?”许长安问道。 “崔清水刚刚来了,说我们今天不用去清理灵田。”张铁环视一周忽然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崔管事昨晚回来受了重伤。” 许长安眼睛一亮:“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张铁点头,“是龚老头告诉我的。他还说,崔管事回来后就直接闭关了,连大湾乡夜里的紧急会议都没参加。” 许长安陷入沉思。 崔管事受重伤,他倒是可以去瞧瞧灵田究竟怎么回事。 但稍作思考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何必没事招惹这种麻烦,还不如…… 想到这儿,他凑近张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师弟,此事关係重大。”许长安索性把张铁拉进屋內,又小心翼翼地贴上一张从光头大汉那儿搜到的隔音符,“我怀疑崔管事灵田有鬼。” “有鬼?!”张铁惊得险些跳起来,被许长安一把抓住胳膊。 这傢伙,又长高了! “小声点!”许长安目光扫了眼张铁,“昨天我偶然发现,他那七亩灵田地下埋著养阴牌,红线连起来像是个阵法,我怀疑阵法中心位置很可能还放著什么鬼东西。” “养阴牌?”张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可是邪修魔道的手段啊!仙门和上宗可是明令禁止的!” “没错。”许长安点了点头,“只可惜我没有確凿的证据。崔管事现在受伤闭关,正是调查的好时机。” 张铁咽了口唾沫:“师兄,你要我做什么?” 许长安摇摇头:“不需要你做什么。你不是也认识司农寺的朱重八吗?他负责我们这边的田赋,你可以想办法让他『偶然』发现这个秘密。” “为什么不直接举报呢?” 许长安嗤笑一声,“咱们两个外门弟子,又没什么靠山,贸然举报家族弟子,崔家只要一句『栽赃陷害』,就能让咱们吃不了兜著走。” 张铁恍然大悟:“让朱重八发现就不一样了!他有背景,有靠山……” “让他们狗咬狗!” “聪明。” 许长安满意地点点头,“记住,对方这两天就会来收取田赋,你只是『偶然』向朱重八提起灵田的异常,让他自己去发现。” “我明白!”张铁郑重地点点头,又犹豫著问:“那师兄你……” “跟我没关係,这是张师弟你自己眼尖发现的。”许长安乾咳两声,打断了对方的话。 “对了,这几天要是没事,记得过来跟我学习符纸製造之术。” —— 等张铁离开后,许长安嘴角微扬。 借朱重八之手调查崔管事,既能解决潜在的隱患,又不沾上因果,这才稳妥。 许长安可没忘记,那七亩中品灵田原本是他的,若不提前把事情挑开,万一以后出事,他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三天后,许长安正在院子里练习《铁骨锻身诀》,突然察觉到预警符被触发了。 “安哥儿!出事了!出大事了!”隔壁的龚老头咧著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司农殿执法堂把崔管事带走了!听说在他灵田里挖出了一具铁尸!” 许长安手中的灵铁砂“花啦”一声散落在地,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的表情:“怎么回事?” “朱胖子昨天收取田赋的时候,经人提醒发现崔管事灵田阴气太重,上报之后,执法堂连夜进行了搜查。”龚老头神神秘秘地说道,“据说那铁尸已经刀枪不入了,要是再埋个三五年,极有可能迈入二阶,崔管事这是用爆裂果的阳火淬炼铁尸,並掩盖阴气!” “难怪他非要那七亩灵田……”许长安適时地感嘆了一句,心中却暗自庆幸。 这事儿要是现在搞清楚,万一將来对方把责任推到他身上,那可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安哥儿,还有个消息。”龚老头压低声音,“据说在那具铁尸附近,还埋了不少尸体,其中有一具就是半年前偷我家火焰草的那个小贼。 因为发现邪修有功,朱重八被破格提拔为司农殿执事弟子,他说要感谢提供线索的人……” 许长安心头一紧,立刻装作一副艷羡的样子说道:“可惜啊,那天咱们也在帮忙摘爆裂果,却没发现这事,不然……” “谁说不是呢!要是能搭上一位执事弟子,接下来大湾乡重新分配灵田的时候,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龚老头一拍大腿,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对了,关於接下来灵田分配师兄有什么消息吗?” 许长安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第47章 乔迁新居 送走龚老头后,许长安独自站在院中,他的目光时而扫过院內的陈设,时而望向坊市方向。 片刻后,他吐了口浊气,龚老头也不知道后续的安排。 不过许长安却有猜测。 开春没多久,若不及时妥善安排,来年灵田的种植必定会受影响。 当然也可能一切照旧。 但许长安感觉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短短六天,他感觉自己法力跟坐火箭般提升。 若是继续在此修炼,哪怕不用丹药辅助,半年內肯定能踏入炼气中期。 他取出那块青色晶体,放在掌心,迎著阳光仔细端详。晶体內部仿佛有云雾缓缓流动,几道天然形成的纹路隱约可见,似乎蕴含著某种神秘力量。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途?”许长安眉头微皱,目前这晶体除了对身体恢復有帮助外,似乎没有其他作用。 许长安小心翼翼地將晶体收入怀中藏好,转身走进修炼室。 他从书架上拿下《铁骨锻身诀》,认真研读起来。 既然暂时弄不明白,不如藉助它的功效先提升身体素质。 “炼皮如铁,炼骨如钢……” 《铁骨锻身诀》分为外练与內练。外练需特殊手法用灵铁砂捶打全身,內练则是通过秘术转化过的特殊灵气刺激捶打过的部位。 许长安依照秘籍所述,將灵力引导至体表。 瞬间,一股刺痛感传来,仿佛无数细针在扎他的皮肤。 “嘶——” 即便不是第一次尝试,可仅仅过了十个呼吸,许长安额头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个时辰后,四次大循环结束,许长安浑身湿透,不过皮肤表面却泛起了淡淡的金属光泽。 【铁骨锻身诀初期熟练度+4】 【铁骨锻身诀初期功法境界(入门)81/100】 “效果还不错。” 许长安微微点头,再有一天就能踏入熟练阶段,他对铁骨锻身诀和那颗神秘晶石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就连看地岩鼠都顺眼了许多。 活动了一下筋骨,许长安感觉身体確实轻盈了几分,並且对外界的寒风也多了几分抵抗。 又过了三天,院门再次被敲响。 “许师兄!许师兄!好消息!”张铁兴冲冲地跑进来,“灵田分配结果出来了!” 许长安霍然起身:“哦?我们被分到哪儿了?” 一直没消息,他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如今终於尘埃落定了。 “师兄你被分到了大湾乡青竹峰下的二十亩中品灵田!”张铁兴奋地说,“听说那里灵气虽比不上此地,但比咱们之前可浓郁多了!” “青竹峰?”许长安心中稍感安心。 青竹峰距离此地有百余里,而且更靠近赤焰门,安全方面肯定更有保障。 “是啊,听说是因为师兄你种植技术好,这次爆裂果的品质全是精品。”张铁挠挠头,靦腆地笑了笑,“我也分到了二十亩灵田,不过是下品,就在师兄你隔壁。” “那可真是巧了!”许长安笑道。 看来朱重八確实把这个人情记在了心上,不然以张铁的实力,不可能分到这么多灵田。 “什么时候搬迁?”许长安问道。 “三日后。”张铁压低声音,“听说崔家派人来了,正在协助执法堂调查崔管事的事。师兄,我们……” “与我们无关。”许长安打断他,“记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张铁会意地点点头。 “对了,龚老头呢?”许长安心中有些疑惑,突然要换一个陌生环境,他多少还是有些彷徨,唯一庆幸的是张铁离他不远。 陌生的地方不至於没一个熟人。 只是不知道龚老头最近在忙什么,都三天没见著了。 “龚老!师兄也不知道吗?”张铁一脸茫然,显然他也不清楚。 —— 三日后,许长安和张铁收拾好行装,租了一辆马车,带著地岩鼠和全部家当一同前往青竹峰。 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外门弟子都在搬迁,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就是我的新灵田?”半天后,许长安站在田埂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灵气確实比曾经所在的十八区浓郁许多,已经快抵达一阶上品,土壤也更加肥沃。 所分配到的中品灵田,甚至隱隱有进阶上品的趋势。 “不错,来年很適合种春麦。” 寒霜薯酿酒让他赚了三百多灵石,这二十亩中品灵田若好好经营,即便要缴纳七成田赋,一年下来也够他赚取千枚灵石。 一千枚灵石,这在半年前是他根本不敢想像的財富。 “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许长安忍不住感慨。 修仙界就是如此,实力越强、地位越高,能获取的资源就越多。 金字塔顶端的人占据90%的资源,下一层又占据剩余10%中的90%,到了底层,一枚灵石都得掰成十颗灵砂来用。 好在他摆脱最底层了。 许长安心中默默规划明年春播安排,在田里打转的地岩鼠,突然“嘰嘰”叫了起来。 “怎么了?”许长安走过去,发现地岩鼠正对著田边一棵老槐树叫唤。 他仔细察看,发现树干上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种標记。 “这是……”许长安正要细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这位师弟,可是新来的灵农?” 许长安转身之际,手指已悄然扣住袖中的金光符与火球符。 只见一名身著淡青色长裙,身材婀娜,相貌清秀的女子立于田埂之上,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腰间掛著一枚赤焰门內门弟子的玉牌。 “在下许长安,刚被分派到此处。”许长安心中警惕,双手伸入袖中行礼,“不知师姐是……” “我叫苏雨晴,在青竹峰修炼已有八年。”女子微微一笑,指向不远处的一座竹屋,“那便是我的住处。听闻今日有新邻居到来,特来打声招呼。” 许长安这才留意到,约百丈外的山坡上,確实有一座精致竹屋,四周种满灵植,且皆是不受季节影响的品种。 他暗自鬆了口气,却並未完全卸下防备。 “原来是苏师姐。”许长安客气回应,“初来乍到,还望师姐多多关照。” 苏雨晴目光落在正在田里欢快奔跑的地岩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地岩鼠养得著实不错,看来师弟在御兽方面颇有心得?” “不久前遭遇鼠患,意外捕获的,哪懂什么御兽之道,让师姐见笑了。”许长安谦逊说道,同时通过御兽牌示意地岩鼠安分些。 这是他上次对战光头大汉偶然发现的小窍门,藉助御兽牌,神识能让地岩鼠大致感知自己的指令。 “师弟不必如此戒备。”苏雨晴似看出他的警惕,莞尔一笑,“青竹峰虽是一阶顶级灵脉,却只是小型灵脉,这一带就我们几户人家,日后少不了相互照应。对了……” 说著,她取出一个竹筒递过来:“这是我自酿的『青竹酿』,对调理气息、增加气血略有帮助,权当师姐的见面礼。” 许长安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多谢师姐厚赠。” “不必客气。”苏雨晴摆摆手,“三日后岁首我会在竹屋设个小宴,师弟若有閒暇,不妨过来坐坐。张师弟也一同来吧。” 一旁刚安顿好赶来的张铁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 待苏雨晴离开,张铁兴奋道:“许师兄,咱们运气太好了!苏师姐可是赤焰门內门弟子,听说都炼气七层了!” “炼气后期……”许长安若有所思地盯著手中的竹筒,“的確是个厉害人物。” 他可不记得张铁自我介绍过。 最重要的是,对方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气血有些亏虚。 『不知是不是发现我兼修炼体』 第48章 吃吃吃,就知道吃,被找上门还吃 许长安小心翼翼地打开竹筒,一股淡淡的酒香裹挟著清新之气扑鼻而来。 他先用神识探查,確认无毒后,又让地岩鼠尝了一小口,自己这才轻轻抿上一口。 这一幕,看得张铁瞠目结舌。 灵酒入口,剎那间,一股清凉之意蔓延全身。因打磨肉身而亏空的气血得到了不少补充,体內法力竟也隱隱增加了一丝。 “好东西!”许长安眼前一亮,“这瓶一阶上品青竹酿起码值三五枚灵石。” 张铁咂了咂舌:“苏师姐出手可真大方。” “未必是好事。”许长安却轻嘆一声,“无事献殷勤……” “师兄想得太多了。”张铁不以为然,“我听朱师兄说,青竹峰这一带的弟子都很团结。而且跟以前不一样,这座灵峰据说被仙门赐予了苏师姐的家族,以后咱们的田赋都交给她。” 许长安恍然,对方居然还是个小富婆! 怪不得如此大方,原来自己成了她的佃户。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手中的灵酒没那么香了。 好在並不影响自己赤焰门弟子的身份,而且二十亩中品灵田的收益是实打实的。 他摇摇头,与张铁分开后,便著手规划新居所。 许长安选了个离苏雨晴竹屋不远不近的地方,既能相互照应,又能保持足够距离。 毕竟成了对方佃户,万一有什么事,对方理应照应一下吧? 放著一个炼气后期大高手的大腿不抱,躲到偏僻角落才是蠢。 青竹峰的护山大阵可没大湾乡的厉害。 接下来的两天,许长安忙著建造新居。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他直接在地下挖了个更大的洞府,並用“化泥为石”加固。 “总算安顿好了。” 第三天傍晚,许长安坐在新建的院子里,望著远处的晚霞。地岩鼠趴在他脚边,揉著空荡荡的肚子“吱吱”叫个不停。 “该去赴宴了。” 地岩鼠闻言眼睛一亮,为了晚宴,它可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都快饿瘦了! 许长安没理会耍活宝的地岩鼠,换上一袭乾净的青袍,带上自己酿的“寒霜冰火液”作为回礼。 临行前,他特意叫上张铁,又在袖中暗藏了几张符籙,还把玄龟盾和斩铁剑缩小后掛在腰间。 以他目前明面上赚取的灵石,已经可以把这两件法器摆在明面上了。 至於储物袋,那东西炼气初期还是有点招摇。 苏雨晴的竹屋比想像中更为精致。 似乎因为阵法禁制,进入温暖如春,外界寒风皆被阻隔在外。 门前小桥流水,小院竹亭內摆著一张长竹桌,上面已经放了不少瓜果灵菜。 除了苏雨晴,还有三男六女以及两位僕人打扮的老嫗。 “许师弟来了。”苏雨晴笑著起身相迎,“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原本还坐著的九人见状也赶紧起身。 许长安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眾人,將每个人的衣著、站位和表情都看在眼里。 其中一名身著锦袍的青年男子眉宇间有几分熟悉,此人神色倨傲,显然身份不凡。 “这位是赵无极赵师兄,青竹峰灵药园的主事。”苏雨晴指向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这位是李慕白李师弟,负责照料山后的灵茶园。” 张铁和许长安一一见礼。 赵无极约莫炼气六层修为,李慕白则是炼气四层,二人一一回礼,態度都颇为友善。 “这位是林阳炅林师兄。”苏雨晴介绍那名锦袍青年时,语气明显恭敬了几分,“林师兄是內门精英弟子,今日恰巧路过青竹峰。” 许长安心头一跳。 林阳炅? 怪不得有些熟悉。 该不会是那林阳焱的哥哥吧? “见过林师兄。”许长安行礼时明显郑重了许多。 张铁不明所以,但有样学样。 有些人,你恭敬他,他不一定记得,但你若不敬,他多半会记在心里。 林阳炅淡淡点头,目光在许长安和张铁身上一扫而过。 许长安却发现对方时不时打量一下自己。 “这位是……” 苏雨晴继续介绍其他人。 许长安表面认真听著,实则暗中观察林阳炅。 这位內门精英弟子虽然態度傲慢,但修为確实深厚,至少是炼气八层。 “许师弟,听说你擅长制符?”介绍完毕后,赵无极突然问道。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眾人目光,甚至林阳炅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张铁更是双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 许长安心头一紧:“谣言,纯属谣言,我只会些符纸製造之术罢了。” “师弟不必谦虚。”苏雨晴笑道,“朱师弟都跟我说了,你能製作预警符、金光符、火球符……其实今日请你来,除了岁首小聚,还有一事相求。” 许长安心中暗嘆,放下酒杯:“师姐请讲。” “是这样的。”苏雨晴解释道,“我们青竹峰一脉虽小,但能自给自足。赵师兄除了种植灵药,还擅长炼丹,李师弟精通灵茶,我略懂些酿酒之道。如今有了许师弟的符籙,我们这一脉就更加完善了。” 许长安恍然大悟。 原来苏雨晴是想组建一个小型深加工据点,进一步开发青竹峰的资源,难怪对他如此热情。 这朱重八十有八九是把他卖了个高价! 此时,许长安心中已经问候了他八辈祖宗。 “承蒙师姐看重,但我修为尚浅,符籙之道恐怕……” 许长安话音未落,林阳炅突然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竹亭瞬间安静下来。 “苏师妹,你下手够快,也挺会招揽人才的。”林阳炅似笑非笑地看著苏雨晴,“不过这位许师弟似乎不太领情啊。” 苏雨晴笑容一敛,冷冷地注视著林阳炅,面带疑惑。 许长安面色微变,连忙解释:“林师兄误会了,我只是……” “不必解释。”林阳炅摆摆手,不再理会苏雨晴,而是转向许长安,“听说你在大湾乡时,曾用掌心雷驱赶鸟雀?” 许长安心头一凛。这事虽不算秘密,但被林阳炅这种內门精英惦记,他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回林师兄,確有此事。不过只是些粗浅法术,不值一提。” “粗浅?”林阳炅冷笑一声,“虽说雷法號称万法之首有些偏颇,但它威力巨大却是公认的,即便是最基础的掌心雷,也不是谁都能练成的。” 许长安心中不解。 林阳炅突然提起这个想干什么? “师弟侥倖有些雷法天赋,加上勤学苦练……” “是吗?”林阳炅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留影石,“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留影石上浮现出的画面,赫然是许长安在遗址外围与光头大汉战斗的场景。 特別是他最后用掌心雷配合符籙击杀对手的一幕,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许长安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那天的战斗竟被人暗中记录! “林师兄,这是……” “我弟弟林阳焱前些日子在大湾乡遗址,几次遇到一头坏他好事的老鼠……”林阳炅语气转冷,“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这只吧?” 说著,他手指向正使劲往嘴里塞东西的地岩鼠。 吃吃吃! 就知道吃! 人家都找上门了! 许长安心中暗骂地岩鼠,脑中飞速运转。 如果对方要兴师问罪,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既然不是兴师问罪,那么…… 是不是为了记录遗址地图的宝珠,或者那个青色晶石? 认是不可能认的。 坦白从严,抗拒从宽。 不如顺带试探一下苏师姐的態度。 “林师兄明鑑,那日我確实去过遗址外围,但从来没指使地岩鼠破坏令弟的好事。那日在下刚到不久就遇到散修袭击,根本没见过令弟。” “是吗?”林阳炅盯著许长安的眼睛。 地岩鼠这会也顾不得吃了,急忙点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第49章 歪打正著,师姐请矜持一点 “林师兄,你今天来此,就是为了兴师问罪?”苏雨晴忽然放下筷子,开口说道。 此时,她目光灼灼,看向林阳炅的眼神极为不善。 苏雨晴的声音虽轻,却让整个竹亭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她纤细的玉指轻轻敲击著竹桌,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眾人的心头上。 “还是说林师兄今日来此,是为了找我青竹峰的麻烦?”苏雨晴唇角微扬,眼中却毫无笑意。 林阳炅眉头一皱:“苏师妹,此事关乎我弟弟获得的一件……” “证据呢?” 苏雨晴突然打断他,“就凭你一家之言?还是说这只一阶下品的小老鼠,能把你林家天骄耍得团团转?” 她站起身来,裙摆无风自动:“林师兄若真有確凿证据,大可去执法堂申请调查令。但若想在我青竹峰隨意拿人……” 话音未落,竹亭四周突然亮起道道青色光纹,隱约形成一座阵法。 许长安心头一震,苏雨晴竟为了他与林阳炅对峙? 林阳炅脸色阴沉下来:“苏师妹,你我两家数百年交情,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值得吗?” “正常来说自然不值!但这里是青竹峰,今天我特意请许师弟做客,你给我来这一套?” 苏雨晴寸步不让,“许师弟既入青竹峰,就是我们青竹峰的人。林师兄若执意要带他走,不妨先问问我的『青竹剑阵』答不答应。”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许长安心里明白,苏雨晴这般维护,恐怕不只是看重他制符的能力,更是在向林家表明態度——她苏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意。 没办法,外门普通弟子真没什么话语权! 正常遗蹟探宝本应是有缘者得之,可现实是,没本事、没靠山,对方就可以不讲规矩。 “好,很好。”林阳炅鼓掌突然笑了,“苏家有苏师妹看来是后继有人。苏师妹好魄力。不过……” 他转向许长安:“许师弟,苏师妹能庇护你一时,却庇护不了一世。” 说著,他拿出一枚玉简推到许长安面前: “如果你愿意入赘我林家,不仅往事一笔勾销,我林家还愿意拿出一处小型灵脉作为你的修行粮资。” “若你能在六十岁之前达到炼气圆满。”林阳炅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林家还愿奉上一份筑基辅助物……” 说完,他不屑地瞥了眼苏雨晴,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便拂袖而去。 那背影挺拔如松,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待林阳炅走远,苏雨晴才收起阵法,脸色略显难看,显然被对方刚才的举动气得不轻。 “多谢师姐维护。”许长安郑重行礼。 苏雨晴摆摆手:“不必多礼。林阳炅此人心胸狭隘,你今后要多加小心。”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他后面威胁你的话,你確实得留意。如果你真拿了什么,入赘林家或许是最稳妥的办法。林家人虽说心眼小,但有一点,他们承诺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 许长安心中暗自摇头。 若是刚穿越过来,还没有金手指,说不定他真就答应了。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况且自己確实拿了两样东西。 一旦进了林家,自己是圆是扁还不都由林家说了算? 至於所谓的信守诺言,更是无稽之谈,只不过是毁诺的诱惑不够大,或者没被发现罢了。 他才不会相信这种泛泛而谈的承诺。 “咳咳~”赵无极故作咳嗽两声,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好好一场聚会,被外人打扰,实在扫兴。” 他转头看向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依我看,凭许师弟的灵农、符籙之术,还有斗法能力,何必委屈自己去当什么林家赘婿?好好经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更逍遥自在嘛!” “赵师兄所言极是。”李慕白闻言立刻会意,连忙起身举杯,“来来来!別为外人的事烦恼了。今天是岁首,我们一起干一杯,祝大家新的一年修为突飞猛进,灵石滚滚来!” 其余六位苏家女修也纷纷点头附和,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许长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呵呵,说得好!岁首共饮青竹酿,愿诸位仙道通玄、心魔不扰,储物袋中灵石如山,洞府前祥云常驻!” 他举杯一饮而尽:“方才因许某而起,那在下必须自罚三杯才行。” 不得不说,青竹峰的氛围確实令人愉悦。他忽然有点喜欢这里了。 “许师弟,你也太鸡贼了!”李慕白见状怪叫一声,连忙阻拦,“苏师姐今儿总共才拿了三瓶上品青竹酿,你这三杯下去,小半瓶可就没了。” “就是就是,许师弟你可不能打著自罚的幌子占便宜!”其他女修也纷纷附和。 许长安看著急忙阻拦的眾人,哭笑不得。 “都別拦著,敞开喝!今天本小姐心情好!你们能喝多少,我供多少!”苏雨晴大手一挥,吩咐两名老嫗赶紧端酒上菜。 酒过三巡,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气氛愈发热烈。 许长安趁著几分酒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苏师姐,那处洞府遗址如今情况怎样?” 苏雨晴放下酒杯,娇艷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凝重:“遗址的禁制极为复杂,筑基修士进不去,炼气弟子又破不开,若是结丹老祖出手,遗址就会被毁,所以已经被门內几位长老和上宗联手封印了。”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大快朵颐的地岩鼠,忽然手搭搭在许长安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不过……据说洞府第一层原本有不少好东西,还有破解禁制的宝物,可不知为何都不翼而飞了。至於林家为什么盯上你……我就不清楚了。” 许长安心中一动。看来地岩鼠带回来的东西,价值远超自己想像,不然林阳炅不会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 “许师弟,”苏雨晴眼眸迷离,又靠近了几分,突然郑重道:“你要是真得到了什么,最好上交给司农寺。林家虽说霸道,但还不敢招惹新任司农寺大人。” “新任司农寺大人?”许长安顿时对这人好奇起来。 林家老祖可是筑基圆满的修为,居然也会忌惮此人。 但据他所知,司农寺並非三位结丹老祖任何一位。 不过苏师姐,你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感受肩膀传来的温润和处子特有的幽香,许长安心头猛地一跳。 第50章 寂寂无名 岁首宴席散去时,月已上中天。 许长安与张铁搭著肩走在回程的山路上。 青竹酿的酒劲不大,可架不住二人喝得多,况且他们也没刻意用法力驱散醉意。 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一路上,张铁欲言又止,直到快分別时,才忍不住开口:“许师兄,那林家……” “不必担心。”许长安拍拍他的肩膀,“林家虽势大,但还不至於为难我们这种小人物。” 张铁挠挠头,显然不太相信:“可那林阳炅……” “他不过是看中我的制符之术罢了。”许长安打断道,“若我真有他想要的东西,今日就不会轻易离开。” 张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师兄,我刚刚看苏师姐和你……” “苏师姐人不错。”似乎感觉到鼻尖残留的幽香,许长安莞尔一笑,“至少目前看来,对我们没有恶意。” 张铁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许师兄的遭遇,让他既担心又无比艷羡。 同样是炼气初期,同样从大湾乡搬过来,无论是林阳炅、苏师姐,还是赵无极、李慕白以及那些苏家弟子,似乎都无视了他的存在。 但这一切並未打击到他,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许师兄。 他要超越的目標是许师兄自然害怕对方出事。 据龚老所言,半年前许师兄不仅寂寂无闻,甚至背负巨额债务。 “两年,只要两年。我起点比师兄还高,肯定能混出个人样!”张铁心中暗暗发誓。 分別后,许长安回到自己的新居所。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院,三间竹屋呈品字形排列。院中有一口灵泉,泉水清澈见底,散发著淡淡灵气。 地岩鼠从许长安袖中钻出,跳到地上转了一圈,满意地“嘰嘰”叫了两声。 (请记住 读小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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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苏雨晴离去,许长安站在院中沉思良久。 月光如水,洒在他清秀的面庞上,映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地岩鼠从一旁钻出来,好奇地看著主人。 “看来这青竹峰,比想像中要有趣得多。”许长安轻声自语。 將点心和灵茶端到屋內,取出苏雨晴给的玉简贴在额头。 神识探入,一段玄妙的剑诀心法浮现在脑海中。 《青竹剑诀》虽是基础篇,但內容精妙,与他曾经学的凡间剑法大开大合不同,此法讲究以柔克刚,与许长安之前接触的剑法大不一样。 更让他惊讶的是,玉简末尾还附赠了一门敛息术和一门养剑术,都是实用性极强的辅助法术。 “这份礼可不轻啊……”许长安若有所思。 他盘膝而坐,开始尝试修炼敛息术。 隨著法诀运转,他周身气息渐渐收敛,最终变得如同普通人一般。 地岩鼠疑惑地歪著头,似乎不明白主人怎么突然“变弱”了。 修炼至东方泛白,昨晚的灵食通通化作修为,许长安才收功起身。 他取出那块青色晶体握在掌心,顿时感到一股清凉之气顺著手臂流入体內,疲惫一扫而空。 “这晶体……”许长安暗嘆一声,“还真是好东西!” 他小心收好晶体,开始思考接下来可能的风险。 林家恐怕不会轻易放弃,苏雨晴此女也非比寻常,她的招揽也需谨慎应对。 总而言之,还是得提升实力。 “其实这么一想,被朱重八暴露出绘製符籙的能力也不是坏事。”许长安望向青竹峰方向,“否则昨晚她也不会轻易出手。” 许长安无比庆幸自己还留了一手,朱重八只知道自己会制符,而且学的很快,却不知道自己具体成功率,更不知道自己绘製的符籙大部分都是精品。 “对了,林阳炅走的时候留下的玉简又是什么……” 第51章 一年(求追读) 许长安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桌角那枚被隨手搁置的玉简,心中陡然一动。 他伸手拾起玉简,神识探入。 剎那间,如潮水般的信息涌入脑海。 玉简里不仅有林阳炅之前提及的诱人条件,还详细记载了林家小型灵脉的位置、规模与產出情况,甚至连筑基辅助物的具体种类和功效都一一详述。 最后还附带了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位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的二八少女。 林阳炅显然有备而来,將每项条件都描述得极为诱人,仿佛只要许长安点头答应,就能立刻踏上筑基的坦途。 然而,许长安心中的警惕却愈发强烈。 林家不惜重金拉拢自己,这举动实在蹊蹺。 按常理,若对方真怀疑自己得到了重要东西,大可直接上门索要,甚至直接將其拿下。 苏雨晴即便护短,也不敢阻拦;就算整个苏家出面,恐怕也无济於事。 但林家却选择了如此迂迴的方式。 许长安总觉得其中必有隱情,否则难以解释这种反常行为。 正因如此,他愈发不敢轻易答应,哪怕林家开出的条件確实让他心动。 许长安將玉简隨意丟到一旁,不再理会此事。 既然对方昨日没有动粗,接下来多半也不会强迫自己。 唯一要提防的是,自己拒绝,林家面子上过不去,难保不会在其他方面给自己使坏,比如在未来自己筑基从仙门换取筑基辅助物的时候…… 许长安摇摇头,拋开这些杂念。 筑基太过遥远,当务之急还是提升修为。 三日后,赵无极登门拜访,邀请许长安一同商议春播计划。 席间,许长安始终態度谦逊,只有被问到时,才简要说明自己擅长种植的灵植种类。 他的谦逊表现,让在场眾人颇为满意。 青竹峰有其独特的运作体系,苏雨晴背后的苏家虽不如陆家显赫,却也能將灵脉效益发挥到最大。 一番商议后,最终决定由许长安负责那二十亩中品灵田,种植青竹灵米。 —— “接下来总算能安心修炼一阵子了。” 许长安站在灵田中,望著刚刚播种的青竹灵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大湾乡虽说灵气充沛,却不是个適合潜心修炼的地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坊市的纷爭、兽患的隱患、遗址的秘密、崔管事埋下的铁尸,还有那些若隱若现的外界渗透……桩桩件件都让许长安寢食难安,生怕一觉醒来,就被捲入其中,化作孤魂野鬼。 更何况,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林家为何对自己如此上心。 “难道真的是我表现出的天赋?”许长安自嘲地笑了笑。 嘴上这么说,但他绝不可能加入林家。 根据《金瓶传记》所述,早期修仙家族的庇护確实能让修炼事半功倍,但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家族反而可能成为一种桎梏。 那些修仙家族因为子嗣引发的纷爭,甚至为了蝇头小利牵连到老祖的例子在上面可是比比皆是! 相比之下,仙门虽说也存在隱患,但处理事情不用顾及血脉亲情,要简单得多。 这也是为何结丹老祖、元婴老怪们更倾向於开宗立派的原因。 —— 十天后,春播进展得出奇顺利。 短短三天,许长安就把二十亩中品灵田全部种上了青竹灵米。 得益於灵田即將晋升所带来的灵气,再加上他精湛的养田术和小灵雨术,仅仅过了半个月,青竹灵米就长到了一人多高。 峰主苏雨晴前来视察时,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当场在眾人面前许下重诺: “若能將青竹灵米培育成精品,收益分成便从三七开改为四六开。”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眼热不已。 张铁更是天天往许长安家跑,软磨硬泡地想要学几招种植技巧。 说来也奇怪,明明苏雨晴给了他们同样的《青竹峰灵植百科》,他也严格按照上面的指导进行养护,可种出来的灵植品质虽然不错,但距离精品却差那么一点。 “峰主果然高明。” 许长安心如明镜。 这看似让出一成收益的举动,实则是一箭双鵰的妙招——既能激励全峰弟子,又能把自己紧紧地绑在青竹峰的发展战车上。 果然,没过多久,整个青竹峰都热闹起来了。 特別是苏雨晴本家的六位女修,三天两头就往许长安家跑,就为了討教几招种植秘诀。 渐渐地,许长安家成了青竹峰最热闹的地方,连赵无极和李慕白也被他展现的独到厨艺吸引,时不时带著灵酒、灵茶过来蹭饭。 后来,这种聚会干脆固定为每半月一次的茶话会。 当苏雨晴出关得知许长安为这些聚会贴了不少灵石后,责备了自家的族人,隨后大手一挥,將许长安的花销全部报销,还主动提出要赞助大家多举办类似的交流会。 接下来时间,只要不闭关,她自己也会经常参与其中,为这些茶话会增添了不少热闹氛围,並且时不时解答眾人修炼中的迷惑。 毕竟相对他们这些穷苦的小修士,苏雨晴这位又是峰主,又內门弟子,可不差这一两枚灵石,境界更是在眾人之上。 唯一让她奇怪的是,许长安似乎对炼气初期可能遇到的难题和瓶颈了解颇深,总能提出比她更適宜的答案。 —— 时光荏苒,转眼半年过去。 这日清晨,青竹峰上空祥云繚绕,峰主苏雨晴成功突破至炼气八层,全峰上下一片欢腾。 许长安与张铁早已融入这个大家庭,和峰中诸位师兄弟姐妹相处融洽。 说来有趣,一位苏家女修对憨厚老实的张铁暗生情愫,常借著请教灵植的名义与他亲近。 二人隱隱有结成道侣的趋势。 至於许长安,早成了峰中女弟子热议的对象。 倒不是她们对他无意,而是这位许师兄似乎对所有示好都保持著一定距离。 “许师兄肯定是看上咱们峰主了!”六位苏家女修私下里这般传言。 也有人揣测:“许师兄天赋出眾,灵田种植、厨艺、符籙製作、御兽之术、斗法技巧样样精通,怕是自视甚高,瞧不上我们这些普通苏家弟子。” 不知怎的,这话传到了苏雨晴耳中。次日,她便悄然消失,换了一位陌生的苏家弟子前来。 对此,许长安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 一个月后。 竹院深处的修炼室內,一袭青袍的许长安盘膝而坐,周身环绕著淡淡的天地灵气。 《长春功》的功诀在他体內运转,一颗散发著青色光芒的晶石悬浮在身前,灵气如涓涓细流般被吸纳进他的体內。 此刻,他外表静若止水,宛如一尊千年古木雕像,可体內却涌动著澎湃的生机。 《长春功》藉助木灵根,將外界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法力。 至於法力与灵气的区別:灵气属於自然之力,野蛮且无序,低阶修士难以掌控;而法力则是修士驯化后的力量结晶。 许长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炼气四层仅有一步之遥。 这半年来,在各种灵食、丹药、养魂香的辅助下,再加上圆满版《长春功第三层》功法的加持,他的修为已达到进无可进的状態。 “可惜,不知道长春功第三层圆满级別后面是什么!”许长安睁开双眼,感慨道。 《长春功第三层功法境界(圆满)25.75/100》 虽觉可惜,但他也不准备再等下去。 第52章 炼气四层(求追读) 青竹峰上,晨雾繚绕。 许长安盘坐在修炼室內,身前悬浮著那块青色晶石。 晶石散发著柔和光芒,將整个房间映照得宛如水底世界。 “嘰嘰!”地岩鼠蹲在角落,一双小眼睛警惕地环视四周,生怕有人贸然闯入打扰主人。 察觉到精气神恢復至巔峰,许长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盯著身前的白色瓷瓶。 这瓶“木灵丹”,最適合修炼木属性功法的炼气初中期修士服用,既能增进修为,又略带刺激突破瓶颈的效果。 关键此物不像破阶丹,不会因服用而增加未来突破炼气后期的难度。 所以加入青竹峰的好处显而易见。 正常情况下,这种丹药供不应求,一般商铺若无足够人脉根本买不到。 但因为青竹峰有自己的炼丹师,当许长安一开口,並展示出高超的一阶下品符籙製作技术后,苏雨晴毫不犹豫为他调来了一瓶。 当然,该付的灵石一分也不能少,一颗木灵丹售价十枚灵石。 一瓶直接榨乾了他全部身家。 “是时候了。” 虽然不知长春功第三层圆满之后是什么境界,有什么效果,但许长安已不愿再等。 炼气四层是从初期迈向中期的关键门槛,突破后实力將產生质的飞跃。 “今天一定要成功。”许长安又取出三枚纳气丹和一根定神香,这是他为突破特意准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纳气丹能提供充足灵气,定神香可稳定心神,防止走火入魔,“木灵丹”则视情况服用。 他点燃定神香,裊裊青烟升起,室內顿时瀰漫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静的香气。 许长安將三枚纳气丹含在舌下,並未立即吞服,而是先运转《长春功》预热经脉。 隨著功法运转,他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青光,整个人仿若一株正在生长的灵木,散发著勃勃生机。 “开始!” 许长安一口吞下纳气丹,同时將青色晶石贴在丹田气海。 剎那间,一丝微不可察的独特气息从晶石中涌出,与纳气丹释放的灵气一同冲入经脉。 “唔!”许长安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汹涌的灵气在体內横衝直撞,若不是他的经脉长期受《长春功》温养,法力精纯,且长春功境界高深,恐怕瞬间就会被撑破,根本无力掌控这股暴走的力量。 他强忍疼痛,引导灵气沿著特定路线运转。 每完成一个周天,灵气就被炼化一分,转化为精纯的法力,不断衝击著炼气中期的瓶颈。 炼气期共有三个小瓶颈,第一个是引气入体,而许长安此刻面对的是第二个——炼气中期瓶颈。 一旦衝破,炼气七层之前將毫无阻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长安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 地岩鼠焦急地在旁边转来转去,却不敢打扰。 “终究还是差了点!” 一炷香后,许长安面色难看。 他清楚自己灵根不佳,不然也不会被道院匆忙赶走。 不再迟疑,许长安毫不犹豫打开白色瓷瓶,吞下一颗墨绿色丹药。 一盏茶后,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许长安身体一震,体內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 紧接著,他周身青光暴涨,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一个新的高度。 “炼气四层!”许长安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嘴角不自觉上扬。 突破后的感觉美妙至极。 经脉比之前拓宽了近半,法力储量暴增三倍有余,就连神识范围也扩大到十一丈,相较於曾经的四五寸,直接翻了两百多倍。 “这就是炼气中期吗?” 许长安將神识肆无忌惮地横扫方圆十丈,十丈內哪怕一粒灰尘都清晰可见。 感受著全新的力量,他不由攥紧了拳头。 现在的他,强的可怕。 再遇到那个光头大汉,根本无需地岩鼠帮忙,仅凭自身实力就能轻鬆取胜。 毕竟修士法术、法器的威力並非一成不变,而是隨著修为、神识以及对法术、法器的理解而提升。 “嘰嘰!”地岩鼠兴奋地跳到他肩上,小爪子比划著名,似乎在祝贺主人突破。 许长安掏出一个青灵果,笑著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多亏了你带回来的晶石。” 许长安不確定,但他感觉这块青色晶石在突破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它不仅加速了灵气吸收,还帮助稳定了经脉,让突破过程顺利了许多。 否则,即便服用木灵丹,也未必能突破。 “不过……”许长安收起笑容,眉头微皱,“突破得太快也不全是好事。” 家族弟子十八岁突破炼气四层,基本算是前途堪忧。 但对於他这种没有靠山,一年前还没有修炼机会,却在一年时间內突破到四层的人来说,这个速度在家族弟子中也不算慢。 若是传出去,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特別是林家。 “好在我早有准备。” 许长安思索片刻,决定花更多时间修炼苏雨晴赠送的敛息术。 这门法术他早已达到熟练级別,距离精通仅一步之遥,如今突破后法力大增,修炼起来能更快。 就在他准备尝试时,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许师弟,可在?”是苏雨晴的声音。 许长安心头一跳,迅速收敛气息,同时示意地岩鼠躲起来。 他整理好衣衫,这才去开门。 “师姐怎么来了?”许长安站在门口,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之色。 苏雨晴今日身著一身淡紫色长裙,发间別著一支玉簪,显得格外清丽。她手中提著一个食盒,笑吟吟地看著许长安。 “听说师弟最近为了青竹酿费了不少心思,特意带了些灵食过来看望。”她將食盒递给许长安,“师弟脸色不太好,可是酿酒遇到了困难?” 许长安接过食盒,苦笑道:“多谢师姐关心。酿酒確实遇到些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 “哦?”苏雨晴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师弟不仅多才多艺,天资也是一等一的,一年时间就从炼气三层修炼到即將突破四层,这等速度在外门弟子中实属罕见。” 许长安顿时明白,十有八九是自己突破的动静被阵法检测到了。 果然,修仙者终究需要一个独属於自己的地盘。 “师姐过奖了。都是靠灵石堆砌,哪比得上您!” 这句话他倒是发自肺腑,此女仅比他大三岁,修为却已达到炼气八层,估计不久就能突破炼气九层,该准备筑基事宜了。 苏雨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对了,我广邀仙门弟子,半个月后峰中有个小交易会,届时我会分享一下修炼经验,师弟若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一定到场。”许长安点头应下。 送走苏雨晴后,许长安站在院中,眉头紧锁。 苏雨晴刚才的话明显是在试探,她似乎调查过自己,对自己的修炼进度了如指掌。 “看来这青竹峰上,没什么能瞒过她的眼睛。” 突破的喜悦消散一空,庆幸的是对方暂时没恶意。 许长安回到屋內,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灵食和一壶灵茶,都是对修炼有益的好东西。 “这位苏师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与此同时,青竹峰顶的竹屋內。 苏雨晴站在窗前,眺望许长安小院的方向,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一年突破一层,以他堪堪达到中品灵根的资质,加上每日有灵米、灵肉、丹药供应,也並非不可能。”她轻声自语,“难道他真没获得什么?”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简,上面刻著“至阳传记”四字。 苏雨晴一时间有点茫然,因为这大半年来,林家似乎忘了这个人一般。 仿佛半年前的入赘只是个玩笑。 恐怕那位柳姓青年也没想到,自己仅是望了一眼,就给许长安带来无数麻烦。 第53章 陆家、林家到访(求追读) 突破后的第三天清晨,许长安站在院中,迎著朝阳舒展筋骨。 运转《铁骨锻身诀》时,他全身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烁著奇异光彩。 经过半年修炼,这门炼体功法境界已经大成,炼体效率大幅提升。 再配合炼气四层的修为以及那颗青色晶石,如今他的肉身强度和一阶初级地岩鼠相差无几。 炼气后期才能做到的寒暑不侵,他已经达到。 “嘰嘰!” 地岩鼠从屋內窜出,嘴里叼著一块玉简,像献宝似爬到许长安的肩膀,將其呈上。 许长安接过玉简,发现是苏雨晴赠送的《青竹剑诀》基础篇。 自从突破后,他的神识大幅增长,驱使这小傢伙愈发得心应手,而且它似乎灵性也大大增加,甚至不用刻意吩咐,就知道许长安的想法。 可惜,妖兽受血脉限制,作为下品妖兽,一阶高级可能就是它的极限了。 若无特殊机缘,突破一阶高级都难。 “不错,有长进。”许长安揉了揉地岩鼠的脑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青灵果作为奖励。 地岩鼠欢天喜地地抱著果子跑到一旁享用,许长安则翻开玉简,再次研读剑诀內容。 突破炼气四层后,他神识大增,对功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青竹剑诀》讲究以柔克刚,剑势如竹,看似柔弱实则坚韧。 配合他初入门庭的《铁骨锻身诀》,刚柔並济,威力更甚。 “可惜没有一柄好剑。”许长安收起玉简,目光转向一旁角落。 斩铁剑虽是下品法器,但终究不是专门为《青竹剑诀》打造,用起来刚猛有余,韧性不足,总有些滯涩和意犹未尽的感觉。 许长安不禁怀念起曾经在飞云商行看到的那柄青锋剑。 “交易会上或许能淘到合適的。”想到即將到来的青竹峰交易会,许长安心中已有打算。 这半年来,他除修炼和照料灵田外,还抽空绘製了不少符籙,再加上刚酿製的中品青竹酿,正好用来换取所需资源。 回到屋內,许长安从床底暗格取出一个木箱。 箱中整齐码放著一千多张符籙,全是精品级別,以火球符、金光符为主,还有少量较为“分水符”“缠藤符”与一些稀有的“冰锥符”“风刃符”等。 其中不少符籙是在他展露制符技艺后,苏雨晴特意从家族取来传授给他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说她还在想办法帮许长安谋求一阶中品,甚至上品符籙的传承。 与一阶下品不同,一阶中品符籙传承可不是十几枚、几十枚灵石就能买到的。 没关係、没人脉,哪怕花费仙门贡献,也休想轻易获得。 除非他愿意暴露自己真正的制符技艺,拜得名师,並且为其效劳十年才能获得。 许长安疯了才会这么做。 好在苏雨晴见他天赋卓绝,愿意周旋。 “五百张火球符,五百张金光符,一百五十张分水符,八十张缠藤符……”许长安清点著存货,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符籙若全部出售,再加上五坛“中品青竹酿”,足够他购置一柄中品青锋剑了。 “不过不能一次性拿出太多。”许长安从中挑选出五十张火球符、五十张金光符、十张分水符、十张缠藤符、十张……装入一个普通布袋,其余则收回储物袋。 他准备找机会再去一趟大湾乡坊市。 至於法剑,把那柄钢刀和斩铁剑一起出手,应该能换一柄合適的。 青锋剑虽好,七十二重禁制,还是太过扎眼。 许长安感觉有三四十重禁制的足以了。 “嘰嘰!”地岩鼠突然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院外。 许长安神识一扫,发现是张铁正向小院走来。 突破炼气四层后,他的神识范围已达十一丈,远超同阶修士的八丈。 但对比小傢伙的灵觉还是差一点。 当然也可能是这傢伙现在还记得当年灭族之战。 “许师兄!”张铁在院外喊道,“我带了李师兄那新摘的灵茶,咱们尝尝?” 许长安收起符籙,笑著迎出去:“张师弟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商量交易会的事。” 张铁兴冲冲地走进院子,手里提著一个竹篮,里面装著几包茶叶和一个茶壶。 半年过去,对方的修为增进不少,身高也比初到青竹峰时又躥了一节。 目测没有八尺,也差不多了。 活脱脱一个小巨人。 也不知道苏家那位师妹怎么看上这个大老粗的。 想到对方身高,他不由心中一动。 “师兄,听说你酿了新酒?”张铁眼睛直往屋里瞟,“苏师姐上次尝过后讚不绝口,说比坊市卖的还要醇厚。” 许长安不禁失笑:“你这鼻子倒是灵光。” 他转身进屋,从地窖取出一小坛“青竹酿”,又拿出两个玉杯。 酒液倾倒间,一股清冽中带著沁人心脾的气息瀰漫开来,杯中液体呈现出奇特的琥珀色。 “好酒!”张铁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这滋味比什么灵茶好多了!似乎~也就比苏峰主的上品青竹酿差那么一丝!” 许长安笑而不语。 他有金手指,这半年来不断改进酿酒工艺,又用中级精品青竹灵米酿造,灵酒品质自然不俗。 这还是新酒,若是窖藏一年半载,其中滋味才能真正激发出来。 若非如此,苏雨晴也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当然对比上品青竹酿终究差一截。 只可惜,苏雨晴说自己只是略懂酿酒是真的略懂,否则上品青竹灵米酿造的青竹酿不止於此。 “对了师兄,”张铁放下酒杯,压低声音,“听说这次交易会,林家和陆家的人也会来。” 许长安眉头一皱:“消息可靠?” “苏家一位师姐说的。”张铁点点头,“林家好像是林阳焱亲自带队,说要来青竹峰『交流修炼心得』。” 许长安轻哼一声。 什么交流心得,恐怕是衝著他来的吧。 自半年前那场岁首宴后,林家虽未再明著招揽,但许长安从未放鬆警惕。 “无妨,兵来將挡。”许长安抿了口酒,“倒是你,和苏家那位『师姐』进展如何?” 张铁顿时涨红了脸,缩著脑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许长安见状大笑,不再逗他,转而拿出一柄钢刀,还有记载《三才刀法》与《铁骨锻身诀》的书册。 “师兄这是……”张铁眼睛一亮,看著眼前散发著复杂纹路的钢刀法器与书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百二十枚灵石,要不要?”许长安迟疑了片刻,报出一个让张铁无法拒绝的价格。 “要!要!我要!”张铁涨红了脸,鼻子呼出的粗气,宛如两条火蛇。 第54章 古拳法和迴旋鏢(求追读) 张铁涨红著脸,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又鬆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柄寒光闪闪的钢刀法器,喉结上下滚动,不住地吞咽唾沫。 “师兄……”他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现在只有八十枚灵石……” 这八十枚灵石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其中大部分还是夏收时,那二十亩下品灵田的收益。 此刻,这些缺失的灵石在他心中重如千钧,他只恨自己製作符纸的成功率为何还是这么低,而且自己最近有些懈怠了,否则…… 许长安看著张铁窘迫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他早就料到这个老实的师弟会为灵石发愁,不过,继续降价这种事,他是绝不会做的。 “升米恩,斗米仇。”许长安心中默念这句古训。 他绝非吝嗇之人,但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一年,加上前世的经验,他早已明白一个道理:过分地慷慨只会招来麻烦。 更关键的是,人需要有底线,毫无底线就等於没有原则。 没有原则,別人就会对你失去敬畏,进而觉得你好欺负。 他不觉得张铁是这种人,但他必须有自己的原则。 “一百二就是一百二,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许长安故作无奈地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 隨后,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不过,我相信你那位『师姐』应该不介意帮你一把。” 找女人借钱?! 张铁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紧接著涨得通红:“这……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许长安故意板起脸,语气严厉起来,“人家若真对你有意,替你付这四十枚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可……可是……” “可是什么?没什么可是!你又不是不还。”许长安加重了语气,“若是对方不愿帮你,那只能说明她在吊著你。这样的感情,值得你浪费时间吗?” “可是师姐万一觉得我是骗子呢?” 张铁心有不甘,但许长安觉得更多是不愿。 “对方都不相信你,那你还理她做什么?同床异梦,就算未来在一起,你觉得能长久吗?” 张铁被许长安懟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隱约觉得许师兄的话有道理,可內心深处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抗拒,总觉得这是歪理邪说,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许长安看著张铁纠结的样子,心中暗嘆。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不懂得利用身边的资源。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他討人喜欢的地方。 “这样吧。”许长安语气缓和下来,“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若还没凑够灵石,那我只能卖给別人了。” 张铁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多谢师兄!多谢师兄!我……我一定想办法!” 看著张铁匆匆离去的背影,许长安摇头轻笑。 这小子啊,终究还是太单纯了些。 不过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或许这份单纯反而是他最大的財富。 —— 三日后,青竹峰张灯结彩,却无半分奢华之气。 张铁结婚了。 他婚礼简朴得让人咋舌,既没有三书六礼的繁琐程序,也没有十里红妆的盛大场面,更不见八抬大轿的隆重仪式。 婚宴就设在张铁那座简陋的小院里,宾客稀少。 女方那边仅有苏雨晴和几位苏家亲族到场,男方这边更是冷冷清清。 龚老头自半年多前分別后,便音信全无。 许长安作为张铁唯一的知交好友,忙前忙后地招呼著宾客。 赵无极、李慕白,还有不知从哪得知消息的朱重八,都闻讯赶来凑个热闹。 为表心意,眾人纷纷送上贺礼。 赵无极送来一瓶適合炼气初期修士增进法力的丹药;李慕白捧来一罐亲手炒制的灵茶;朱重八则別具一格,呈上一本手抄小札。 许长安隨意瞥了一眼朱重八的礼物,目光瞬间定住。 “龙吟凤噦章”五个大字赫然入目。 这並非正统仙家功法,而是《金梅传记》中多次提到的房中秘术。 据传,此术不仅能增强修士某方面的能力,还能锁住精元,其中还记载了不少与之配合的药膳。 据说,若修炼此术的二人能心意相通,就能达到书中所说的龙吟凤噦之境。 在此状態下,不仅修炼速度会提升,还有助於突破瓶颈,最关键的是,对抗心魔大关有奇特功效。 许长安虽不知真假,但《金梅传记》中的主人公却对其推崇有加。 “这一世,我立志长生,应该用不上这种秘术。” 许长安很快说服了自己。 前世他孤身一人过了半辈子,今生肯定不会比前世差。 至少在长生久视之前,他无意组建家族,更不打算留下子嗣。 儘管心中已有决断,但看到眾人热热闹闹送礼的场景,许长安还是豪爽地拿出一坛价值不菲的中品青竹酿和数张低级精品符籙作为贺礼。 “妈的!突然感觉好亏!” 看著笑得合不拢嘴的张铁,许长安心中腹誹不已。 特別是看到苏雨晴赠送的那份灵契时,他更是眼热心动——二十亩灵田,哪怕只是下品,好好经营也足以让二人衣食无忧,若养护得当,甚至能建立一个小型家族! “这小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许长安负手而立,望著喜笑顏开的张铁,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家如今看似枝繁叶茂,实则內里空虚。 子孙眾多,却大多是不成器的紈絝子弟。 相比之下,用一位资质平平的亲族,去拉拢一个本分且有天赋的夫婿,那肯定是赚了。 许长安觉得苏家此举,十有八九是看中了张铁的憨厚老实。 当然,其中少不了朱重八的推波助澜。 这小子没什么文化,背景简单,心思单纯,却又有些种田的天赋。 这样的特质虽不算顶尖,但比苏家那些不成器的子弟强,在苏家眼中勉强算得上一块璞玉——容易雕琢,也更容易掌控。 “看来苏家是想把他吸纳为家族一员啊。”许长安轻嘆一声。 在修仙界,家族间的联姻向来是巩固势力的重要手段。 张铁虽然资质平平,但胜在听话好用,再加上已经成为执事弟子的朱重八从中帮忙,苏家乐得顺水推舟。 许长安估摸著自己在这件事上也多多少少起了些作用。 想到这儿,许长安嘴角微微上扬。 他忽然想起张铁那傻乎乎的笑容,不由得摇头失笑:“这傻小子,怕是连自己被当成棋子都还浑然不知呢。” “不,恐怕乐在其中。” 只要稍加留意,看到苏雨晴只留苏家女修在此,收留的又都是外姓且有天赋的男修,其实就不难猜出对方的用意。 许长安对此敬谢不敏,但对某些人却是天大的机缘。 第55章 高端聚会(求追读) 张铁婚礼后的第九日,青竹峰迎来了苏雨晴精心筹备的小型交易会。 许长安站在铜镜前,仔细整理著身上那件苏雨晴特意赠送的不入阶青色法袍。 法袍表面绣著几道暗纹,在光线下若隱若现,不仅美观大方,还具备一定防护功能。 “嘰嘰!”地岩鼠蹲在桌上,歪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他。 “今天你就別去了。”许长安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林阳焱那傢伙认得你,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地岩鼠委屈地叫了两声,还是乖乖趴下,决定留下来看家护院。 许长安最后检查了一遍储物袋中的物品:五十张火球符、五十张金光符,十张分水符、缠藤符、冰锥符、风刃符,还有五坛中品青竹酿。这些都是他准备在交易会上出售的货物。 走出院门,许长安深吸一口气。 青竹峰的灵气比半年前更为浓郁,据说这是受大湾乡那边二阶灵脉的影响,原本的小型灵脉隱隱有晋级中小型的趋势。 当然,苏家对本地灵脉的投入和养护也功不可没。 据说等晋升中型,苏家准备花费大代价请阵灵师,截取一节二阶灵脉,加快青竹峰进阶。 交易会设在半山腰的“青竹轩”,这是苏家特意用来接待贵客的场所。 许长安沿著石阶缓步而上,沿途遇见不少陌生面孔,想必都是来参加交易会的仙门弟子。 “许师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长安回头,只见张铁正快步追来。新婚的张铁气色极佳,脸上难掩喜色。 “师兄,你来得正好。”张铁压低声音,“我刚从內院过来,看到林家和陆家的人都到了。” 许长安眉头微皱:“陆家来的是谁?” “嗯,听说是陆明带队。”张铁又凑近小声道,“就是一年前在大湾乡和林阳焱起衝突的那个陆家子弟。” 许长安心中一动。他对陆明印象深刻,当初在大湾乡遗址外与林阳焱对峙的正是此人。如今两人同时现身青竹峰,恐怕又要生出波折。 许长安突然有点不想参加这个交易会了。 但看著人来人往,自己的小院离此不远,此时离开恐怕更引人注目。 唯一庆幸的是地岩鼠没来。 两人说著话,已来到青竹轩门前。 这是一座三层竹楼,通体由青竹搭建,散发著淡淡清香。 门口站著两名苏家弟子,正忙著迎来送往。 “许师兄,张师兄。”其中一名弟子笑著迎上来,“苏师姐特意吩咐,两位可以直接去二楼雅间。” 许长安和张铁对视一眼,都颇感意外。 按之前得到的消息,今日来了不少內门弟子,只有贵宾才能上二楼,普通弟子只能在一楼交易区活动。 “多谢。”许长安拱手致谢,跟著引路的弟子走进竹楼。 一楼已聚集了数十名修士,大多是炼气中期,少部分是炼气初期,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各种摊位依次排开,上面摆满了丹药、符籙、法器等市面上少见的修仙资源。 许长安见状暗暗心惊,苏家虽已没落,却仍有这般能量,张铁这小子確实有福。 “许师兄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许长安转头,看到一位身著鹅黄色长裙的二八娇小女孩正朝他招手。 这是苏家六位女修之一的苏雨薇,张铁的新婚妻子。 “雨薇师妹。”许长安微笑点头,“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在帮李师兄和赵师兄照看摊位。”苏雨薇甜甜一笑,看向张铁时,眼中满是柔情,“夫君,我都忙不过来,你帮我一起唄!” 张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许长安:“师兄,那我先……” “去吧。”许长安笑著摆摆手,“我自己上二楼就行。” 目送张铁夫妇离开,许长安跟著引路弟子登上二楼。 与一楼的喧闹不同,二楼环境清幽,被分隔成数个雅间,每个雅间门口都站著一名苏家女修。 “许师兄,这边请。”引路弟子將他带到最里面的一间雅室前,轻轻叩门,“师姐,许师兄到了。” “进来。”苏雨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许长安推门而入,发现雅室內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主位上是一袭紫衣的苏雨晴,左右两侧分別坐著赵无极和李慕白。对面则是两男一女,都是熟悉的面孔。 他们两个居然没打起来? “许师弟来了。”苏雨晴微笑著起身相迎,“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指向那位身著锦袍的青年:“这位是陆明陆师兄,陆家年轻一辈的翘楚。” 陆明不到二十岁,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几分傲气。他淡淡地扫了许长安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这位是林阳焱林师兄。”苏雨晴又指向另一位身著白衣的青年。 近距离看,林阳焱比许长安想像中年轻,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但修为已达炼气八层,甚至比苏雨晴还高深,似乎隨时能晋级炼气九层。 他目光锐利,在许长安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最后这位是箐箐师妹,柳长老唯一后人,还是位制符天才。”苏雨晴介绍最后那位身著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有机会你一定要多向她请教!” 箐箐看上去十六七岁,容貌清丽,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许长安。 听到“制符天才”四个字,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苏师姐又打趣我,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可不敢称天才,更不敢隨意指点別人。许师弟指点我还差不多!” 许长安心中一凛。 他见过柳箐箐,一年前在大湾乡,她和陆明一同出现。 不知为何,即便苏雨晴坐在首座,旁边还有陆明这位结丹真人子嗣在场,眾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在这女子身上。 许长安心中微动,他似乎听谁提及过,新任司农寺大人,似乎就是姓柳! 难道二人…… “箐箐师姐过谦了。”许长安不卑不亢地拱手,“在下不过略通皮毛,哪敢在师姐面前班门弄斧。” “许师弟太谦虚了。”箐箐眨眨眼,“我听朱师兄说,你製作的符籙品质极佳,苏师姐刚刚可是讚不绝口!” 许长安暗自皱眉。朱重八这傢伙,嘴上果然没个把门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或许是苏雨晴有意为之,展示青竹峰的人才,对她也有面子。 “好了,別站著说话。”苏雨晴適时打断,“许师弟,坐我旁边吧。” 既来之则安之,许长安也没客气,这种高端聚会,以前他可没资格,正好藉此机会了解一下赤焰门的状况。 第56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宫』?(求追读) 许长安落座后,侍女立刻奉上一杯灵茶。 在茶香氤氳中,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雅间里的眾人。 苏雨晴今日身著一袭紫衣,发间仅簪著一支青玉簪,显得端庄大方。 她左侧的赵无极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扫向对面的柳箐箐;右侧的李慕白则略显拘谨,双手紧握著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对面三人中,陆明修为最高,已达炼气九层,神色倨傲,目光不时在柳箐箐身上停留;林阳焱面带微笑,丝毫不见曾经碰面时的桀驁,倒像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柳箐箐,在场眾人里,就数她神色最为放鬆愜意,仿佛真是一场茶话会。 唯一奇怪的是,许长安根本看不透她的修为,似乎她修炼了极为高深的敛息术。 虽说气氛有些怪异,但不得不承认,许长安著实开了眼界。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赤焰门顶尖家族的弟子,他们平时接触和谈论的內容,根本不是许长安这种出身底层的人所能想像的。 隨著时间推移,又陆续来了几位大家族的核心弟子。 许长安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那些衣著华贵、气宇不凡的家族弟子。 他们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贵气,腰间佩戴的玉佩、手腕上的灵鐲,无一不让许长安心生羡慕,甚至偶尔还能瞥见一两件纹路极为繁复的上品法器。 这些人谈论的话题,不是灵田收成,也不是符籙价格,而是谁筑基成功、谁筑基失败,筑基辅助物的行情,秘境探索的见闻,乃至赤焰仙城那位结丹老祖的寿宴。 “听说不久前林家在『青冥秘境』里得了三株『玄阴草』,要是炼成筑基丹,至少能多出一位筑基修士……” “呵,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本事保住。最近流云宗那边可不太平,听说有散修劫了林家的货……” “嘘,慎言!” 许长安默默听著,心中不免掀起阵阵涟漪。 这些消息对他收益颇多,至少知道除了仙门兑换,还有哪里產出筑基辅助物。 不过当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指节因常年握镰磨出的厚茧不久前因为锻体小成才褪去。 再看看袖中的符籙,腰间的下品玄龟盾和斩铁剑,曾经感觉扎眼的存在,在这些家族弟子眼中,恐怕连玩具都算不上。 “喂,你是哪家的?”突然,一个略带傲慢的声音传来。 许长安抬头,只见一个锦衣三角眼的少年正皱眉打量他,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苏雨晴为什么免费送他一套不入阶的法袍了。 “司农寺,许长安。”他平静地回答。 “司农寺?”锦衣三角眼少年眉头微蹙,旋即嗤笑一声,“原来是种地的。” 不少家族弟子闻言,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许长安面色不改,心中甚至觉得好笑。 这才像话嘛!穿越一年了,都没碰到话本里那种狗眼看人低的紈絝子弟,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更符合气氛?”许长安心中自嘲。 —— 交流的时间过得飞快。 除了谈天说地,自然也少不了修炼经验的交流。 不过许长安发现,大多数家族弟子似乎更热衷於八卦,对所谓的经验交流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今日邀请各位前来,一是交流修炼心得,二是互通有无。”苏雨晴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按照惯例,就由我这个东道主先来吧。”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玉瓶:“这是三瓶『上品青灵丹』,適合炼气后期修士服用,每瓶十颗,可换取等价的灵材或者灵药。” 赵无极立刻接话:“我这里有五株『火灵草』,换一瓶可否?” 这本就是一次互通有无的交流会,交易很快达成,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 轮到许长安时,他取出五坛中品青竹酿:“这是我新酿的灵酒,想换一柄適合《青竹剑诀》的法剑。” “哦?”陆明眉毛一挑,“许师弟也练剑?” “略懂一二。”许长安谦虚地回应。 林阳焱突然开口:“我倒是有一柄『青禾剑』,四十二重禁制,正適合《青竹剑诀》。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许长安:“我对灵酒没兴趣,倒是想换几张许师弟亲手製作的符籙。” 许长安眉头微皱。 林家这是什么意思,不衝著遗蹟,反倒盯上自己的符籙了? 但自己带的符籙虽然不少,但绝对不够兑换这柄四十二重禁制的中品青禾剑。 许长安面露难色,隨即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张火球符:“这是我的拙作,也只有这些,请林师兄过目。” 林阳焱接过符籙,仔细检查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精品火球符?而且灵力分布如此均匀,许师弟的制符水平果然不凡。” 说著,他討好地將符籙递给一旁的柳箐箐:“师妹觉得如何?” 柳箐箐接过符籙,指尖泛起灵光,在符纸上轻轻摩挲。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这些符籙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灵力分布也分毫不差……许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许长安暗道不妙。 他自己都没留意到这个问题,居然被这女子发现了。 怪不得苏雨晴说她是制符天才,许长安原本以为苏雨晴只是说笑,就如同她自称懂得酿酒,没想到还真遇上行家了。 自己为了不引人注目,只拿了十张符籙,没想到还是出现意外。 正当他思索如何回应时,苏雨晴突然插话: “箐箐师妹,这可是许师弟的独门秘技,怎能轻易外传?”她笑吟吟地看向林阳焱,“林师兄若对这桩交易没兴趣,不如让我来?许师弟不仅擅长制符,对酿酒之道也颇为精通,我正好缺几坛好酒窖藏。” 林阳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復如常:“苏师妹说笑了,这桩交易我自然要做。”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三尺青锋,剑身通体碧绿,宛如一泓秋水:“青禾剑,请许师弟过目。” 许长安眼睛一亮,当即接过长剑,轻轻一挥,剑锋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嗡鸣。 剑身轻盈灵动,確实非常適合《青竹剑诀》。 “好剑!”许长安由衷讚嘆,“可惜我的符籙实在不足以支付如此好剑!” 说罢,他一脸心疼地將剑递了回去。 可此时林阳焱却一脸好奇地向柳箐箐请教那十张精品火球符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根本不理会许长安。 许长安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 “咳咳~”苏雨晴乾咳两声,然后示意许长安收起法器即可。 许长安一怔,见林阳焱没有丝毫反应,眾人也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宫吗? 在自己眼中价值不菲的青禾剑,在他们眼中或许也就一般般。 许长安一时间只感觉胸闷不已。 但同时也激发了他更加努力修行的决心。 这些不过是依靠祖辈遗泽之辈,自己一步一步来,早晚有一天能爬到最高! 隨著一个个交易陆续达成,雅间內的气氛愈发热络。 陆明突然凑近开口:“许师弟,听说你半年前曾去过大湾乡遗址?” 许长安心头一跳,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思索片刻,坦然道:“確实去过,不过只是在遗址外围看了一眼,没敢深入。” “哦?”陆明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阳焱一眼,“那许师弟可曾见到什么特別的东西?” 许长安心中警铃大作。林阳焱没发难,姓陆的先跳出来了,他想干什么? “陆师兄说笑了。”许长安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当时还没靠近就被一位散修拦截,然后被打了个半死,连遗蹟都没进去,怎么可能发现什么奇特的东西?” “说的也是!” 出乎许长安预料,对方只是感慨了一句便没再搭理自己。 第57章 红粉赠佳人,宝剑赠英雄(求追读) 夜色如墨,许长安回到小院时,皎洁月光已洒满庭院。 他站在院中,手持那柄青禾剑,剑身在月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剑上四十二重禁制若隱若现,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精妙灵力迴路。 “这剑比想像中还好。”许长安不禁感嘆。 他轻轻挥动,剑锋划破空气,发出清脆嗡鸣。剑身轻盈灵动,与《青竹剑诀》的剑式契合无间。 “嘰嘰!”地岩鼠从房间钻出,跳到许长安肩上,好奇地打量著新得的宝剑。 “小傢伙,你说林家这是什么意思?”许长安揉了揉地岩鼠脑袋,“不仅没为难我,还白送一柄好剑。” 他可不相信林家如此大方。 从家族修士对普通弟子的压榨程度就能看出,他们压根没把普通弟子当作同类,就像多数修仙者看待凡人一样。 只不过相比凡人,有灵根的低阶修士更具剥削价值。 地岩鼠歪著头,小眼中闪烁著智慧光芒。它突然跳到地上,用爪子沾了水,在地上画了个简单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小人。 “你是说……他们在拉拢我?”许长安若有所思。 地岩鼠点点头,又做了个逃跑手势。 许长安笑了:“你是说我可以先收下,见势不妙就跑?” 地岩鼠兴奋地“嘰嘰”叫了两声,显然对主人的理解很满意。 许长安笑著弹了弹地岩鼠的小脑袋瓜,目光变得深邃。 今日交易会上,林阳焱和陆明的態度確实值得玩味。 逃跑倒还不至於,失去仙门和灵脉,以他的资质,筑基难度无限提升。 当然,真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死守赤焰门。 “就让我看看这青禾剑搭配青竹剑诀到底怎样!”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许长安运转法力,注入剑身。 四十二重禁制依次亮起,剑锋泛起三寸青芒。 他按照《青竹剑诀》招式演练,剑光如水,在院中流转。 练到兴起,许长安突然心有所感。 手中青禾剑驀然脱手,化作一条青色灵蛇,直钻入地。 “嘶……”许长安倒吸一口凉气,刚刚那一下,竟让青禾剑直接穿透他三丈深的地下洞府! “嘰嘰?”地岩鼠担忧地看著怔在原地的主人。 “我没事。”许长安笑著摸摸它的小脑袋,“相反,好得很。” 他掐了个剑指,收回青禾剑,这一招已经肯定当作杀手鐧了。 不过许长安知道,这还不是青禾剑与《青竹剑诀》的极限。 自己修为抵达炼气中期,青竹剑诀中几门秘术似乎都可以练起来了。 特別是那个养剑术。 正当许长安准备回屋完成日常修炼时,院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谁?”许长安异常警觉。 “是我。”门外传来柳箐箐清脆的声音,“许师弟可有閒暇?” 许长安心头一跳。 柳箐箐为何深夜来访? 他示意地岩鼠退下,整理衣衫后,才去开门。 月光下,柳箐箐一袭白衣,发间仅簪一支白玉簪,显得清丽脱俗。 她手中捧著一个木盒,笑吟吟地看著许长安。 “柳师姐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许长安谨慎问道。 “白日人多嘴杂,有些话不便说。”柳箐箐將木盒递给他,“这是我亲手製作的符纸和符墨,想请许师弟指点一二。” 许长安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整齐码放著数十张上等符纸和一瓶符墨。 符纸质地细腻,符墨灵气充沛,都是能绘製一阶高级符籙的上等材料。 “师姐这我可指点不了。”许长安面露难色,见她身后无人,並且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犹豫片刻才侧身让开,“还请进来说话。” 柳箐箐步入小院,环顾四周,目光在角落里的地岩鼠身上停留一瞬,嘴角微微上扬。 “许师弟的小院布置得真雅致。”她隨意坐在石桌旁,“比我想像中简朴许多。” 许长安为她斟了一杯灵茶:“师姐说笑了,我一个外门弟子,哪谈得上雅致。” 柳箐箐抿了口茶,突然话锋一转:“许师弟可知我为何深夜来访?” 许长安故作不知:“愿闻其详。” “半年前你应该从至阳遗址得到了什么东西吧?”柳箐箐直视许长安的眼睛。 许长安面色不变:“师姐何出此言?” 如今他已被这些人搞得有些脱敏,打定主意,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坚决不认。 “因为……”柳箐箐从袖中取出一块青色晶石,只是顏色略淡,“我也有一块。” 许长安神色一僵。 柳箐箐手中的晶石与他那块几乎一样,只是顏色更淡,纹路也稍有不同。 “师姐这是……” 许长安决定咬死不承认。 “至阳真君结丹前的洞府钥匙碎片。”柳箐箐轻声道,“据我舅爷说,这种晶石共有九块,集齐后才能打开洞府禁制。” 许长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那处竟是至阳真君留下的洞府遗址? 那可是传说中的元婴大能! 哪怕是对方结丹前的洞府也价值千金。 难怪林家和陆家如此重视。 “师姐为何告诉我这些?”许长安谨慎问道。 柳箐箐微微一笑:“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许长安不解,“师姐身份尊贵,修为高深,何须我一个外门弟子相助?” “因为……”柳箐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有同时拥有两块晶石的人,才能感应到第三块的位置。” 她又掏出一枚將两颗晶石放在桌上,指尖泛起灵光。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两块晶石同时亮起,纹路交织,然后直指许长安。 柳箐箐眯著眼睛笑道:“看到了吗?第三块就在你身上呦!” 许长安心中暗骂不已。 什么狗屁感应! 至阳真君也是閒得蛋疼。 “师姐想让我做什么?”许长安心中把至阳真君骂得狗血淋头。 “很简单。”柳箐箐收起晶石,“我需要你帮我找到剩余晶石。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一份一阶完整的制符传承。” 她取出一块玉简,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许长安眼前。 这一刻,许长安脑海中闪过诸多画面。 难道这才是苏雨晴举办交换会的目的之一? 据他所知,苏雨晴虽为他谋求一阶中级和高级符籙传承,却遭遇不少阻拦。 这是她的迂迴策略,还是她已猜到自己手中有遗址之物?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许长安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不管怎样,苏雨晴都不是简单人物。 能招揽到擅长炼丹的赵无极和擅长种植灵茶的李慕白,就已说明她的不凡。 许长安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权衡利弊。 柳箐箐的提议確实诱人,但风险也不小。 一旦捲入至阳真君洞府的爭夺,对方有靠山,自己呢? 恐怕难以脱身! “师姐为何选我?”许长安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我舅爷说你与眾不同。”柳箐箐沉默片刻,轻声道。 “司农寺大人在关注我?” 这怎么可能! 难道金手指暴露了? “师姐说笑了。”许长安强作镇定,“我一个普通修士,何德何能能被柳长老看好!” “我也不清楚。”柳箐箐摇摇头,“但舅爷从不说谎。他说你不一般,你肯定不一般。” 许长安一脸懵逼。 唯一庆幸的是,对方似乎並无敌意。 而且据他所知,对方似乎也是普通修士出身。 “许师弟不必现在答覆。”柳箐箐起身告辞,“三日后我会再来。届时希望听到你的决定。” “且慢!”许长安当即喊住对方,然后从怀中掏出那块青色晶石仿佛烫手山芋般丟了过去。 “师弟,你这是……” 柳箐箐怔怔地看著手中的东西。 “红粉赠佳人,宝剑赠英雄。至阳真君传承岂是我这种小修士能覬覦的,不如成人之美,希望来日柳师姐筑基,別忘了我即可。” 许长安不带半分留恋。 第58章 两年时光(求追读) 柳箐箐怔在原地,手中的青色晶石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光芒。 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瞪得浑圆,显然没料到许长安竟如此乾脆地交出晶石。 “许师弟,你这是……”她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许长安神色坦然,拱手说道:“师姐既然知晓此物来歷,想必比我更清楚它的价值。我不过是个炼气初期的小修士,拿著这般宝物,只会徒招祸患。” “炼气初期?糊弄鬼呢!”柳箐箐盯著许长安端详了许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许师弟,你倒也算聪明。” 她轻轻將晶石放回桌上,摇著头说道:“只是你误会了。我並非来索要晶石,而是真心想与你合作。” 许长安眉头微皱:“合作?” “没错。”柳箐箐重新坐下,指尖拨弄青色晶石,“至阳真君的洞府共有九处,每处都藏有一块晶石。只有集齐九块,才能开启真正的传承之地。” 许长安一怔,这怎么和他所知道的情况有所不同? 柳箐箐稍作停顿,接著说道:“我手中有两块,你有一块,林家和陆家各有一块。剩下四块下落不明。单凭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集齐。” 许长安眨了眨眼面带不解:“师姐的意思是……” “联手。”柳箐箐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我们二人合力,先找到剩余四块。至於后续如何分配,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许长安陷入沉默。 柳箐箐的提议確实颇具吸引力,但他总隱隱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多谢师姐厚爱,只是许某修为浅薄,师姐就別为难我了。”许长安毫不犹豫,再次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他好不容易跳出这个潜在的火坑,怎会再傻乎乎地钻进去。 要知道那日火岩鼠爆发的气势,他可是亲眼目睹。 这些家族弟子都有老祖赐予的保命底牌,即便身处绝境也能逃出生天,而自己这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拿什么和他们比? 的確,至阳真君的遗宝十分诱人,甚至极有可能藏有筑基丹,但前提是他得有命去拿。 自己才刚迈入炼气四层,距离炼气圆满还不知要多久,实在没必要如此拼命。 与其在实力不足时贸然冒险,不如稳扎稳打地积累实力,等实在没有提升空间了,再考虑这些。 况且,相较於风险不明且被眾多家族紧盯的洞府遗址,许长安觉得经过赤焰门无数次探索的“青冥秘境”对自己而言更为合適。 送走柳箐箐后,许长安的生活回归正轨。 唯一遗憾的是,或许因自己的拒绝,对方没留下那份完整的一阶符籙传承。 嗯,这笔帐他记下了。 —— 三个月后。 这日清晨,许长安正在院中演练《铁骨锻身诀》,忽然察觉到体內气血涌动,肉身竟已达到一阶初期巔峰境界。 他欣喜地停下动作,感受著力量暴涨带来的增幅。 这三个月,《铁骨锻身诀》的熟练度早已圆满,再配合灵酒、灵米与灵肉,炼体的增进速度比炼气快了不知多少倍。 当然,炼体也有弊端,失去青色晶石后,他的开销大幅增加。 不过,当感受到体內充沛的力量、愈发旺盛的精神,以及更为坚韧的肉体和经脉时,许长安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正当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许师兄!”张铁满脸喜色地衝进院门,手中还提著一个精致的花篮,里面放著各种糖果点心,“师兄、师兄,喜事!大喜事啊!” 许长安笑道:“可是雨薇有身孕了?” 张铁一怔:“师兄怎么知道的?” “猜的。”许长安心中也为好友感到高兴。 前几天,许长安就发现苏雨薇有了些妊娠反应,如今得知这个喜讯,倒也在意料之中。 —— 三天后,峰主苏雨晴便给了张铁夫妇丰厚赏赐。 十亩下品灵田、一套法袍、五十枚灵石,还有不少灵米、灵酒、灵茶和灵肉。 如此丰厚的赏赐,连许长安都不禁眼红。 他甚至私下问张铁是不是入赘苏家了。 不出所料,张铁告诉他,自己確实已正式入赘苏家。 许长安这才明白苏雨晴为何如此大方。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苏雨晴还答应,未来张铁可以选一个有灵根的孩子继承张姓。 由此可见,苏家对张铁十分看重。 许长安猜测,苏雨晴是想將张铁彻底吸纳为家族一员,否则不会给予如此优厚的待遇。 反观自己,许长安轻轻摇头。 心智坚定,极有主见,很难被真正收服。 即便入赘,恐怕也得不到与张铁相同的待遇。 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 他本就无需通过婚姻获取修炼资源,凭藉金手指赋予的天赋,无论是种田、酿酒还是制符,都足以支撑他在修仙之路上稳步前行。 —— 一个月后,果不其然,李慕白同样迎娶了一位苏家女修。 半年后,赵无极也陷入了温柔乡。 不过与张铁和李慕白不同,他並未入赘。 虽说不是入赘,但凭藉炼丹师的身份,赵无极获得的赏赐依旧颇为丰厚。 如今整个青竹峰,除了许长安,其他人都已“沦陷”。 —— 又过去了三个月。 许长安穿越的第三年。 这一日,在修炼室內。 “炼气第五层!” 许长安身上的法力波动相较於一年前,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然而此刻,他的面色却不太好看。 自从失去那枚青色晶石后,即便他每日食用灵食,修炼速度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原本预计一年半便可踏入炼气五层,可照现在的速度,最少还需一年多的时间。 “除非……” 许长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界面: 【长春功第四层功法境界(圆满)91.14/100】 出乎许长安意料的是,当初晋级炼气四层后,炼气三层的功法境界並未归零,而是与第四层整合,变成了熟练级別。 经过一年的努力,许长安已將其提升至即將满值。 “不知道圆满之后会是什么!” “总不至於大圆满,巔峰大圆满,极限大圆满吧?” 不管是什么,依照以往的经验,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修炼效率。 这也是他当初能毅然拋弃青色晶石的底气所在。 而据他所知,这一年来,那处至阳真君的遗蹟,始终未能开启。 虽然炼气方面进展缓慢,但炼体方面许长安进展不俗。 不久前《铁骨锻身诀》已经成功迈入中期。 单凭肉身,如今的地岩鼠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是时候为它寻些助益晋级的灵材了?” 许长安望著抱著珍珠灵米啃的地岩鼠眸光微凝。 这一年来,这地岩鼠消耗的资源委实不少——每日灵米灵肉不断,偶尔还能小酌一杯青竹酿,日子比他穿越头半年不知好了多少倍。 可它的修为却始终卡在一阶初级巔峰,迟迟未能突破。 “过两日去大湾乡坊市转转吧。” 事实上以地岩鼠的天赋资质,已然跟不上他的修行步伐。 按常理而言,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甚至趁它寿元尚长时出手换取资源,才是最理性的选择。 然而人心终究是肉做的,猫狗养久了尚且会有感情,更何况这灵兽比凡俗生灵聪慧百倍。 许长安终究还是心软了。 不过他心中已有决断——若这地岩鼠再无法突破桎梏,他便不会再为其耗费珍稀资源。 第59章 龚老头的喜讯(求追读) 既然决定前往坊市,许长安带著地岩鼠径直去了张铁的院子,打算叫上对方一同前去。 张铁的院子离得並不远,远远就看见他正抱著孩子。 瞧见许长安过来,张铁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来,叫伯伯!” 张铁逗弄著怀中的婴孩,可孩子才几个月大,只会咿咿呀呀地哭闹或者咯咯直笑,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趴在张铁肩头的地岩鼠,见状顿时齜牙咧嘴,满脸的不高兴。 说起来,这灵兽著实记仇,至今都还记得当初张铁带著猫妖灭它全族的仇。 不过奇怪的是,它虽然厌恶张铁,却格外喜欢张铁的妻子苏雨薇,连带对苏一僮这个小傢伙也十分亲近。 自打孩子出生,它三天两头就往这边跑。 许长安轻轻抚摸婴儿的小鼻子,小傢伙十分乖巧,还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 孩子的修仙资质,至少要到六七岁才能显现,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灵根。 不过父母双方都具备灵根,小孩具备灵根的概率也会大幅度提升。 唯一问题是,修仙者不易怀孕,修为越高越困难。 张铁一发入魂,实属罕见。 要知道李慕白和赵无极到现在都还没动静。 “嘖嘖嘖,真奇怪,我家娃今天怎么这么乖?” 张铁惊讶地说道。 孩子刚出生时还好。 最近开始认生。 除了娘亲、地岩鼠和奶妈,哪怕是他,因为要修炼和打理灵田,没办法天天陪伴,孩子都不太亲近他。 今天不哭不闹还是看在地岩鼠的面子。 “咦,师弟晋升炼气中期了?可喜可贺!” 许长安却是一怔,笑著恭喜。 “嘿嘿,同喜同喜!”张铁憨厚地笑了笑,“多亏了峰主的赏赐,当然也少不了师兄一年多前便宜卖给我的《铁骨锻身诀》。” “说来奇怪,自从练体后,我感觉修为增长的速度都加快了。” “这都是你的机缘。”许长安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复杂。 他十分怀疑对方有什么特殊体质。 半年前二人交手演武,他就知道张铁凭藉《铁骨锻身诀》踏入一阶炼体初期巔峰。 当时对方初期巔峰就能和中期的自己打得有来有回。 三个月前突破到一阶中期后,更是凭藉身体优势全面压制他,如今就连炼气修行速度都赶上来了。 二人原本处於同一起跑线,他本以为能把对方远远甩在身后,如今看来,若不是有金手指和大量资源,恐怕反倒会被张铁远远甩开。 要知道,张铁还比他小两岁! 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修仙大道独行多没意思! 反正许长安不相信对方真能把自己甩开。 “许师兄,我觉得入赘也没什么不好的,要不你也考虑一下?” 张铁笑呵呵地说道,最近一年他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用的是苏家的一阶顶级灵脉,享受苏家提供的灵米、灵肉、丹药,生孩子都不用自己操心,还有奖励。 他名下有三十亩下品灵田,不久前青竹峰晋升为中小型灵脉后,这些灵田已经晋级中品。 再加上苏雨薇的二十亩中品灵田,总共五十亩灵田,若不是他兼修炼体,恐怕都忙不过来。 积攒的灵石,更是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苏雨薇多次劝他把灵田租出去,可张铁哪里捨得? 普通弟子哪有他这般用心耕种? 如今的日子,他一年多前都不敢想像! “鸟贵有翼,人各有志,无需劝我。”许长安摇了摇头,和张铁约好时间切磋,叫上地岩鼠便准备前往坊市。 “对了,许师兄,前几天我收到龚老来信。”张铁见许长安要走,神色一正,把孩子交给奶妈。 不交不行,没了地岩鼠镇压,这娃子就要闹。 “龚老头?” 许长安微微一怔,一年半没见,乍听到这个名字,竟有些恍惚。 自从他和张铁来到青竹峰,就和龚老头彻底断了联繫。 “对,龚老现在发达了!”张铁感慨道。 “发达了?”许长安顿时联想到许多可能。 “嗯,听说一年前他通过考核,成了灵植师,如今担任一处灵药园的管事!”张铁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 灵药园管事,哪怕只是一阶灵药园,那也是个肥差。 看看青竹峰的赵无极就知道了,对方负责的还只是三亩的微型灵药园,而龚老管理的可是中型灵药园! “了不起。龚老头这是大器晚成啊!”许长安由衷讚嘆。 若对方再年轻十岁,凭这灵药园管事的身份,说不定真有机会衝击筑基。 可现在呢? 他没记错对方今年怕是已经六十七了吧? 许长安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竟然已经二十岁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震。 两年光阴,恍如昨日。 当初穿越而来时,他还是个懵懂少年,如今却已经成为『伯伯』。 而那些曾经熟悉的人,有的已经老去,有的正在崛起。 修仙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扭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地岩鼠,又望向如今八尺高的铁塔青年和一旁的孩童,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紧迫感。 修仙之路,道阻且长。 时间,才是最珍贵的资源。 “龚老的儿子龚大龙半年后將从道院结业,加上他自己几天前成功踏入炼气后期,特邀我们前往大湾乡醉仙楼一聚。” “龚老头晋级炼气后期了?”许长安瞪大眼睛,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对方那口晃眼的大黄牙,以及佝僂身影。 这才分別一年半! 他记得当初初见时,龚老不过才炼气五层而已。 这修行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是啊!咱们十八区出来的,如今都有出息了!” 张铁咧嘴大笑,脸上满是自豪之色,“至於时间,就在半年后!” “行,我知道了。”许长安很快调整好情绪。 修仙界背景重要,对方能成为灵植师,並执掌灵药园,肯定有人支持。 如今徐国波诡云譎,未来真有什么变动,多一个消息渠道也是好事。 回想一年前的见闻,若资源充足,一年半內突破炼气后期確实並非不可能。 至於原因,许长安心中已有猜测——多半是为了寿元。 修仙之道,大境界提升固然能大幅延长寿命,但小境界的突破同样能带来些许增益,只是增幅远不如大境界显著。 一位灵植师的身份,足以让仙门或其背后势力为其提供突破所需的资源,以此延续其寿元。 这便是修仙界的现实。 第60章 筑基天象(求追读) 辞別张铁后,许长安带著地岩鼠朝大湾乡坊市疾驰而去。 以他如今的炼气中期修为,本可驾驭法器御空飞行,但他依然选择了轻身术赶路。 修士的法力何其珍贵? 即便炼气四层的法力是炼气三层的三四倍,却仍经不起御器飞行的消耗。 唯有突破至炼气后期,在炼气六层的基础上再增三倍法力,才能有足够的底气挥霍这股力量。 当然,修士赶路並非只有御器飞行一途。 灵禽可载人翱翔天际,飞舟只需镶嵌灵石便可破空而行。 只可惜,能载人的灵禽价格不菲,飞舟更是远超普通法器的造价。 许长安这些年虽攒下不少灵石,却尽数投入修炼之中,几乎所剩无几。 即便如此,他所用的修炼物资也多是寻常之物,精品与珍稀资源根本无力企及。 其实,对於低阶修士而言,还有一种更为经济实惠的赶路利器——纸鳶。 这纸鳶看似简单,实则是修仙界特有的不入阶飞行法器。 说来有趣,它的原理竟与前世翼装飞行颇为相似,依靠气流与修士法力的配合,在空中滑翔而行。 这纸鳶看似简单实用,实则暗藏致命缺陷。 一旦遭遇强敌伏击,或是遇上狂风暴雨等极端天气,驾驭者往往只能看命够不够硬。 许长安深知其中利害。 纵然纸鳶价格低廉,纵然它能节省大半赶路时间,他依旧没准备购买。 对他而言,自身安全永远比效率更重要。 绝对不是没灵石! —— 赶路途中,许长安的思绪却一刻未停。 得益於平日里閒暇酷爱研读各类杂学典籍,加之峰主苏雨晴慷慨开放个人藏书,他如今已了解了目前修仙界大致情况。 此刻他身处的南荒修仙界,下辖上百个大小国家。 所谓“国家”,至少需拥有一条三阶灵脉,不过这类多为小型;中型国家必须拥有一座四阶灵脉——这等品级的灵脉,方能支撑元婴真君开闢道场。 许长安所在的徐国,正是这样一座中型国度。 其境內势力格局错综复杂:青阳宗作为绝对霸主,坐拥元婴真君,统摄全局;其下五大宗门各擅胜场,皆有数位结丹真人坐镇;更有九大修仙世家传承悠久,每家至少有一位假丹真人坐镇,其下筑基修士数名。 在这五大宗门中,赤焰门堪称翘楚,却与流云宗势同水火。 两家恩怨由来已久,若非青阳宗从中斡旋,恐怕早已兵戎相见。 不过许长安敏锐地察觉到,这种表面上的敌对关係实则暗藏玄机——两派最近数百年都出现了惊才绝艷的天骄人物。 赤焰门当代陆大长老,当年凝结的上品真丹本有一成概率自行凝婴,却因遭逢上代流云宗大长老拼死一击,本源受损,致使赤焰门这千载难逢的机缘化为泡影。 而流云宗现任大长老更了不得,凝结的半步金丹自带一成半的凝婴成功率! 种种跡象表明,两大宗门都在积蓄力量,只待时机成熟便会一决雌雄。 许长安判断,在陆大长老坐化前,这场宿命对决必將上演。 表面上赤焰门掌握主动权。 实际上处境却是进退维谷:向上难以撼动青阳宗的统治地位,向下又不得不应对流云宗的步步紧逼。 最近一两年一系列变化,就是因为此而起。 面对流云宗,赤焰门必须儘可能激发仙门弟子潜力,这才有他们出头的机会。 许长安估算,在三十年內,双方还可能保持克制——毕竟陆大长老最少还有一甲子寿元。 但三十年后就不好说了。 “三十年內筑基……” 许长安在心中默念这个目標。 唯有踏入筑基期,才能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中掌握主动权。 否则一旦战事爆发,炼气修士的生存概率实在堪忧。 思绪万千间,大湾乡坊市遥遥在望。 即便施展轻身术,这段路程依然耗费了大半个时辰——修真界可没有现代的高速公路,蜿蜒曲折的山川河流让他这位肉身堪比一阶中级妖兽的修士也不得不绕行。 “还是要筑基!” 唯有筑基才能御空飞行,可以不计法力消耗,甚至远遁他国。 当许长安抵达大湾乡坊市时,神色一怔,曾经万倾灵田消失一空。 大湾乡坊市的巨大变化,让许长安惊愕得目瞪口呆。 记忆里,那些供外门弟子棲身的简陋屋舍,如今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櫛比的青石楼阁。 坊市扩大十倍不止,街道拓宽了足足三倍,人来人往,如过江之鯽般川流不息。 最引人注目的,要数坊市入口处那座新建的三层楼阁,其上鎏金匾额“百宝阁”三个大字,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光华流转间,仿佛有丝丝灵力波动。 “这……” 许长安站在坊市入口,一时间仿若置身梦中,有些恍惚。 “这位道友,是初次来大湾乡吧?” 身旁一位中年修士面带微笑地问道,“自去年灵气爆发后,这里已然成为方圆千里最大的坊市了。” 许长安赶忙收敛心神,说道:“確实许久未曾踏足,变化实在惊人。” “何止惊人吶!” 中年修士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抹自豪,“听说是发现了古遗蹟,就连青阳宗都派了长老亲自前来察看过。” “青阳宗!”许长安心中猛地一跳,赶紧转移话题:“道友可知,何处能够买到灵兽进阶的丹药?” 据他所知,此地坊市虽然还属於赤焰门,但其中一半收益已经归属青阳宗。 鬼知道附近有没有青阳宗弟子。 他这个赤焰门弟子还是少八卦为妙。 “灵兽?” 中年修士打量著许长安肩头的地岩鼠,嘴角不屑: “下品血脉的灵宠,一丝晋级二阶的机会都没有,耗费灵石培养太不划算了!道友不妨去『万兽轩』瞧瞧,不过……” “吱吱吱……” 此话一出,地岩鼠顿时恼了。 还未等许长安阻止,天空陡然暗沉下来。 “这是……” 无数人抬头望去,原本晴朗的苍穹,此刻已被乌云密布,云层中电蛇疯狂舞动。 突然,他瞳孔微微一缩——乌云中心竟形成了一个直径达两百丈的巨大漩涡,隱约可见五彩霞光在其中流转。 “筑基天象!” 中年修士忍不住失声惊呼,“有人筑基了!” 剎那间,整个坊市沸腾起来。 所有炼气修士都不约而同地仰望著苍穹,脸上满是羡慕与渴望之色。 只见那漩涡中心,一道金色光柱轰然坠落,精准地落在了远处的山峰之上。 有人高声喊道:“那是赤焰门別院的方向!” 许长安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方位——那正是赤焰门在坊市的驻地所在。 金色光柱持续了大概半刻钟,才渐渐消散,乌云也隨之慢慢退去,天空重新恢復澄澈。 “十八岁筑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嘆。 许长安心中剧震。 十八岁筑基? 这个年纪便能筑基,在青阳宗都能称得上天资卓绝! “听说是赤焰门的弟子,姓柳……”一位胖乎乎的修士补充说道。 姓柳?! 许长安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柳箐箐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 他清楚地记得,一年前在交易会上,那丫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 “道友说的,可是柳箐箐?”许长安强装镇定地问道。 “正是!”那位胖乎乎的修士满脸艷羡,“据说她在至阳遗址中获得了不少机缘,青阳宗甚至准备破格將她收为內门弟子……” 许长安走在大街上,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惆悵。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曾经赠予对方的那颗青色晶石。 难道她真的获得了至阳真君的传承? 罢了,终究与自己无缘。 许长安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然而,眼底的复杂神色却难以掩饰。 “咦!许师弟你终於肯出来了!” 就在许长安走神的时候,身旁传来一个熟悉且俏皮的声音。 第61章 否极泰来(求追读) 许长安猛地回头,只见柳箐箐亭亭玉立在坊市街角。 她身著一袭素白长裙,洁白胜雪,腰间淡青色丝带隨风轻轻飘动,发间那支白玉簪依旧简约素雅,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謫仙。 “柳……柳师叔?”许长安立刻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得近乎有些拘谨。 眼前的少女气息內敛,犹如深不见底的渊藪,举手投足间却自然而然地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生畏惧的威压。 许长安神识扫过,然而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若非亲眼所见,他甚至要怀疑眼前是否真的有人存在。 “怎么,才一年不见,就这么生疏了?”柳箐箐黛眉微微一蹙,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方才惊喜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长安沉默不语。 修仙界的规矩便是如此,同阶修士之间可互称师兄师姐,可一旦境界差距拉开,便必须以前辈或者师叔师伯相称。 只是此刻的情形实在有些蹊蹺。 方才那道冲天而起的筑基天象,明明是朝著赤焰门別院的方向而去,可柳箐箐此刻却悠然出现在了这里。 “那里太吵了,我不喜欢,就悄悄躲出来了。”少女神色平静,但语气明显又冷淡了几分。 许长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对方根本不用向自己解释。 刚想寒暄,却见对方已轻盈地转身,飘然而去。 “唉~” 少女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轻轻嘆了口气: “也罢,承你的情,我在遗址確实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只可惜最后一颗晶石,找遍了整个遗蹟和大湾乡都没找到。希望你能有这个机缘。” 说著,她又瞥了一眼许长安肩膀上几乎缩成一团的地岩鼠,单手轻轻一挥。 一道流光闪过,许长安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这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你我从此互不相欠!”话刚说完,她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长安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物品: 八颗熟悉的青色晶石镶嵌在一串古朴的手串上,丝丝缕缕清凉的气息不断涌入他的体內; 一枚拇指大小的红黄双色晶丸,散发著诱人的光泽,引得地岩鼠双眼直放光; 还有一枚看似普通的玉简,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他下意识地摩挲著手串,清凉之感直沁心脾,而其上附带的一缕幽香更是让他心神恍惚。 原本进展缓慢的修为,竟莫名地增长了一截。 而那枚让地岩鼠心跳加速的东西,分明是只有筑基妖兽才能诞生的妖晶。 爆金幣了? 许长安很快就回过神来。 许长安没有在坊市过多停留。 回到青竹峰后,他立刻在门扉上贴满预警符籙,隨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柳箐箐留下的三件物品。 那串镶嵌著八颗青色晶石的手串散发著幽微的灵光,每一颗晶石都与他当初得到的极为相似。 许长安试著將神识探入其中,顿时,一股清凉之意如涓涓细流般流遍全身。 “这感觉……” 许长安惊讶地发现,在手串的作用下,自己的神识范围竟直接拓展到了十五丈!凭空增加了四丈。 更令人震惊的是,体內法力的运转速度也提升了三成之多。 “难怪柳箐箐能如此迅速筑基……”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串戴在腕上,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思维都变得敏锐了许多。 但紧接著,一个疑问涌上心头:若这手串真有这般神奇功效,柳箐箐为何要轻易相送? 这种至宝,寻常修士求都求不来,即便她已筑基,又怎会捨得送人? 许长安回想起初见青色晶石时那种异样的感觉,越发觉得此事透著蹊蹺。 他忽然想起一直珍藏在胸前的那颗青色椭圆珠子,当下便取出来仔细查看。 “不对。” 出乎他的意料,当二者靠近,竟毫无反应,无论用法力还是神识,都没有任何动静。 正当许长安准备放弃时,一个猜想在脑海中闪过——或许只有將二者分开,效果才会显现? 仅仅迟疑了片刻,他把一直贴身收藏的珠子放到一旁,再次拿起青色晶石手串。 剎那间,先前那种神识暴涨、法力加速的奇妙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手串仿佛变成了普通材料。 “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许长安眼中闪过惊喜,急忙拿起那颗椭圆珠子仔细端详,青色晶石手串再次传来熟悉的感觉。 “互不相欠?这人情可欠大了!” 即便他明白自己当初把晶石给了柳箐箐,让她获得了难以估量的收益,但他觉得对方得到的好处,恐怕都比不上这串青色晶石本身。 “等等……柳箐箐说她已经集齐了八枚晶石,『最后一颗晶石』始终没找到……要是找到了的话!” 许长安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连柳箐箐都找不到,自己又凭什么能找到呢? 至於去遗蹟,反正没事他肯定不会去。 即便至阳真君的核心传承还在,以他的实力和背景,就算得到了也保不住。 不如等筑基之后,不,最好是结丹之后再说。 许长安思索之际,地岩鼠已经按捺不住,对著那枚红黄双色的晶丸“嘰嘰”直叫,小眼睛里满是渴望。 许长安收回思绪,拿起晶丸仔细观察,发现晶丸內部好似有岩浆流动,一个鼠形妖兽的虚影若隱若现,还隱约能听到低沉的兽吼声。 “二阶妖兽『火岩鼠』的內丹!”许长安瞳孔微缩。 对於地岩鼠这种土属性灵兽来说,这种拥有上品妖兽血脉的內丹,简直是天赐的良药。 可惜不是水木属性,否则就能拿来炼製筑基丹。 估计水木属性,对方也不会捨得了。 “拿去吧。”许长安把妖晶递给地岩鼠,“小心炼化,別贪多,以免消化不了。” 地岩鼠点头如捣蒜,欢天喜地地抱著妖晶躲到角落,开始小心翼翼地舔舐起来。 最后,许长安拿起那枚刻有“柳”字的玉简。 神识刚探入,海量信息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竟是《玄阴符经》的符道传承! 从一阶下品到一阶上品的符籙製作方法一应俱全,甚至还包括几种罕见的符阵布置之术。 “这……这是完整的符道传承!”许长安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苏雨晴曾承诺的中品或上品符籙传承至今毫无消息,没想到柳箐箐竟隨手送了他如此厚重的礼物! 第62章 月牙岛,叶家(求追读) 一个月悄然流逝。 许长安缓缓自打坐中睁开双眸,眸中闪烁著精芒。 这一个月来,他体內的法力犹如春日里的竹笋,节节攀升,进展之迅猛,连他自己都为之咋舌。 那八颗青色晶石虽未能如他所愿,將修炼速度增幅八倍,但所带来的增益依旧显著。 原本感觉还需要半年才能抵达炼气五层,现在最多只要两个月。 而【长春功第四层功法境界(圆满)100/100】的独特效果与振幅,更是让许长安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其中最令他惊喜的,莫过於第四层功法境界圆满后,长春功那自动恢復法力的效果竟大幅度增强。 以往一宿最多只能恢復三分之一的法力,如今三个时辰便能將法力完全恢復如初。 如此一来,他每日可比常人多出四次满法力的状態。 许长安深知居安思危之道。 昔日没有这般强大的恢復手段时,他尚且拼命修炼各种法术、绘製符籙,甚至精心准备各种护道手段。 如今条件更胜往昔,他自然更加勤奋刻苦。 若论护道手段,除了提升修为、炼体、修炼法术与秘术外,他目前掌握的最强手段当属《玄阴符经》中所记载的符阵之道。 其中的一阶中级和高级符籙,无论是用於护道还是赚取灵石,都是绝佳之选。 心中有了定计,许长安便开始著手准备制符所需的材料与工具。 低级符籙的材料和工具他早已备齐,但適合中级和高级符籙的却还未曾准备。 “要不,再去一趟大湾乡?”许长安心中暗忖。 本以为又要来回跋涉几百里,没想到通过张铁得知,附近苏家、李家、叶家几个家族,每月月初都会举办一场小型交易会,其中不乏珍稀资源。 不过,这些交易会属於家族內部举办,並不欢迎外人参加。 若他想参与,还需仰仗张铁这位苏家赘婿的帮忙。 至於交易地点,则在三十里外的月牙湖。 —— 三日后,恰逢月初。 张铁引领著许长安,来到青竹峰三十里处的河泽。 远远望去,湖面碧波荡漾,浩瀚无垠,宛如天地间镶嵌的一颗璀璨明珠。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並非湖心深处,而是距岸百余丈处一座形似弯月的小岛。 这座小岛终年被一层禁制迷雾所笼罩,寻常修士难以窥其真容。 好在有张铁引路,二人很快便穿过了迷雾的屏障,找到了通往小岛的隱秘入口。 踏上月牙岛,许长安环顾四周。 岛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典雅幽静,仿佛世外桃源。 他运转望气术,岛上竟蕴含一阶上品微型灵脉。虽规模以及灵气浓度远不及青竹峰,但胜在清净幽雅,加之比邻水泽,倒是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 许长安见此颇为心动。 岛上各个亭台上,已有不少修士摆摊交易。 此地人流量虽不多,但皆是炼气中期修士,偶尔才能看到一两个炼气初期修士。 许长安目光扫过,很快便发现不少眼熟的面孔,其中竟有一位当年嘲笑过自己的傢伙。 不过他並未理会,只是隨意逛了几个亭台。 摊位上的修士不仅出售物品,还会求购一些修仙资源。 “先变卖一些灵石再说。” 许长安寻了个空亭,將自己的符籙、封装的青竹酒,甚至那柄斩铁剑都一一摆了出来。 “许师兄怎么又卖法器?如果灵石不够,我可以借你一些。”张铁见状面色微变。 他记得这位师兄时常拿这柄法器与自己切磋,如今竟到了变卖的地步。 “不用,我自有打算。”许长安淡然道。 一件下品法器,在有了青禾剑后意义就不大了。 张铁欲言又止。 许长安作为新面孔,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家族修士的好奇目光。 大多数人对他的符籙並不感兴趣,倒是那青竹酒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当他打开一瓶任由在场修士品尝时,就有不少人开口询问。 许长安带来的这一批酒,还是一年前剩下的中级精品青竹酿中的精品。 经过一年的窖藏,虽然还是比不上上品青竹酒,却別有一番风味。 特別是对在场的炼气中期修士来说,已是难得的资源。 不一会儿,他带来的三坛共三百瓶酒便销售一空。 至於符籙,除了几个好奇者购买几张外,无人问津。 而那柄斩铁剑,连看都没人看。 別说张铁,就连许长安也面色微尬。 就在许长安准备收摊时,一个老叟走上前:“这件下品法器怎么卖?” “一百六十枚灵石。”许长安迟疑了一下,报出一个自认为比较低的价格。毕竟这件法器他当初买的时候就花了二百灵石。 “太贵了!一件二十四重禁制的下品法器,才卖两百枚灵石。 你这件只有二十重禁制,而且还有使用过的痕跡……” 老叟眉头紧皱,开始挑三拣四。 许长安淡淡笑道:“我这件法器虽用过,但没有任何磨损。 至於你说的二十四重禁制的法器,想必是短剑、短刃之类,跟我这柄单手剑可没法比…… 这样,你要是真心想要,我再送你十张低级精品金光符。” 许长安不想跟对方纠缠,自己开的价格已经很实惠了,大不了留著等下次去大湾乡再卖。 老叟眼神闪烁,还想再砍砍价,可许长安不再理会。 “罢了,就一百六十枚灵石吧。不过你得再给我两张火球符。”老叟磨蹭许久,见许长安不为所动,知道没法再压价了。 许长安没多说什么,直接把斩铁剑和十二张符籙包好交给老叟,这单生意血亏四十多枚灵石。 有点心疼,但想到青禾剑是白嫖的,顿时舒服许多。 “师兄准备制符,不如去找叶家!” 张铁听许长安说准备购买制符材料,马上给出建议,同时眼神不停地往一座阁楼瞟去。 “叶家?”许长安心中一动,顺著张铁的目光看去,“难道是赤焰门三大家族的叶家?” 只见阁楼的门刚好打开,两位女子正在整理摊位。 其中一位是侍女装扮,柳眉杏眼,模样娇俏可爱;另一位少女肌肤如雪般白皙,举止端庄,身著一袭白丝罗裙,裙边垂至鞋面,一根鹅黄色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嗯,薇儿跟我说过,叶师姐是一位一阶符师,她肯定有师兄需要的东西。” “一阶上品符师?那肯定能满足我所有需求!”许长安眼睛一亮,直接走向对方摊位。 张铁躡手躡脚跟在身后,心中暗暗道:“许师兄不愧是大小姐看中的男人,面对结丹老祖后裔居然一点不紧张!” 第63章 即將真正圆满的一阶符籙绘製(求追读) 许长安缓步走近摊位,只见摊位上各类制符材料摆放得井然有序。 中品符纸、符墨以及成品符籙分类明確,排列整齐。 那位叶家少女正低头专注地整理著符籙,神情专注而认真。 一旁递东西的侍女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二人身上匆匆一扫,便没在意。 许长安不动声色地扫视著摊位上的物品。 不愧是一阶上品符师的摊位,从一阶下品到上品的符籙应有尽有,种类丰富,品质上乘。 这也难怪他之前卖的符籙无人问津,在这样的美少女面前,他的符籙確实显得逊色不少。 “这位师弟需要什么?” 似乎才发现来人,叶家少女目光先是淡淡地扫过张铁,最后落在了许长安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许长安拱手行礼,“在下想购置些中品和上品的制符材料。” 叶家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也会制符?” 许长安谦虚地笑了笑:“略懂皮毛,远不及叶师姐。” 少女不置可否,从摊位上取出一叠符纸递了过来:“这是中品符纸,適合绘製一阶中品符籙,每张一枚灵石。” 许长安接过符纸,仔细地查看起来。 他发现这符纸的质地確实上乘,凭藉他的技艺,甚至勉强能够用来绘製一阶上品符籙。 不过,这价格比起大湾乡坊市里的要贵了不少。 “叶师姐可有更上品的符纸?”许长安试探性地问道。 少女微微挑眉:“你要绘製一阶上品符籙?” “想试一试。”许长安点头,接著说道,“在下还想购买一支合適的符笔和一些符墨。” 绘製中品符籙和上品符籙,地岩鼠的血显然不合格。 许长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地岩鼠迟迟不能晋级,会不会是这些年放血太多了?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特製上品符纸,每张五枚灵石,只换不卖。” “只换不卖?”许长安一怔。 “不错。”少女瞥了眼许长安身后的张铁,解释道,“我需要一批精品青竹酿,听说你酿的酒不错。” 对方认识自己? 许长安心中恍然。 “不知师姐需要多少?” “多多益善。”叶姓少女淡淡道,“一斤我可以给你换一张上品符纸,另外符墨和符笔我也可以提供。” 这个价格比市价高出不少,但许长安心里清楚,在月牙岛这种內部交易会上,能换到的都是精品。 劣质品和普通品质的东西,除非十分罕见,否则根本不会流落到这里。 “可以。”许长安迟疑了一下,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新酒至少要等两个月,半个月后上品青竹米才会成熟……” 少女略一思索:“可以,那我们两个月后见。” 许长安一怔,隨即回过神来。他可不是什么小说主角,不可能隨便一个美女就给他送好处。 “那我能不能用灵石购买一些中品符纸、符墨和符笔?” 不涉及上品符纸和上品符墨的交易,少女答应得很痛快。 交易很快便完成了,许长安还额外购买了一些普通符纸和符墨。 临走前,少女突然问道:“你得到的符道传承叫什么名字?” “《玄阴符经》。”许长安迟疑了片刻,觉得没什么好隱瞒的,如实相告。 少女旁的侍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玄阴符经?你从何处得来?” 许长安心中一凛,意识到这传承可能不简单:“是一位柳姓前辈所赠。” 叶姓少女深深看了许长安一眼:“这传承……不简单。若你在符道上遇到难题,可以来此找我。” 许长安道谢后便离开了,心中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看来柳箐箐给他的这份传承,比他想像的还要珍贵。 自己是不是坑了对方? 目送二人离去,侍女皱起琼鼻,一脸狐疑地看向自家小姐:“寒霜姐,那小子怎么会我们叶家的《玄阴符经》?” “人家不说了,前辈赠予。”叶寒霜收起灵石,语气自然地说道。 “可是,家族传承从不……”侍女话说一半突然停顿。 如果她没记错,似乎好像確实有人学了。 而且对方现在確实是前辈。 但慷他人之慨,真的好吗? —— 许长安独坐静室內,面前整齐摆放著一整套符笔、符墨与符纸。 调匀符墨,铺开符纸。 闭目凝神片刻,过往绘製符籙的经验与心得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突然,他双眸如电,屏气凝神,一把抓起符笔蘸取符墨,运笔行云流水。 长春法力如同丝,在笔尖吞吐,一气呵成地在符纸上勾勒出符纹。 “精品金光符。” 许长安低声自语。 淡金色的符文渐渐成形,灵光內敛,灵墨迅速凝固。 金光符作为入门基础符籙,同时也是市面上最畅销的符籙之一。 “许久未动手,手法略显生疏了。” 许长安微微摇头,不太满意这第一张符籙的效果。 他隨即又提笔蘸墨,接连绘製了一张火球符和一张风刃符。 在散修中,能熟练绘製这几样基础符籙,便可自称制符高手,在坊市有一席之地。 更何况许长安这三张符籙都是精品,品质远超寻常水准。 完成三张下品符籙后,许长安渐入佳境,手感越发顺畅。 他隨即开始挑战更高难度的符籙——一阶中品符籙,对应炼气中期法术。 首先绘製的是“火云符”: 【火云符】:一阶中品,具有一定范围伤害和阻敌效果。在一阶符籙中,是少见的群体伤害类符籙。 此符並不常见,因其威力不算出眾,但绘製难度颇高,成功率低,很少有符师愿意专门练习。 不过在《玄阴符经》中,此符却是中品“火云符阵”的核心符籙。 呼! 许长安连画五张一阶中品符籙,法力消耗过半。 中品符籙的绘製消耗远超下品符籙。 这也是为什么中品符籙价格更贵的原因。 当然,这和普通符师每日能绘製的符籙数量有限也有关。 实际上,绘製符籙不仅消耗法力,对心神的损耗同样巨大。 符师不是永动机,补充法力並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补充法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圆满级別一阶符籙绘製”却可以极大减少心神消耗。 【一阶符籙绘製经验值+0.04】 【一阶符籙绘製(圆满)55.55/100】 “中品符籙绘製经验值翻倍,那么上品呢?” 许长安不由开始期待“圆满”级別符籙绘製真正圆满的时刻了。 他可是体会过长春功四层真正圆满的好处。 第64章 上品符籙(求追读) 休息一晚,次日精力充沛,容光焕发。 许长安决定尝试绘製上品符籙,这份自信源自昨日绘製中品符籙时无一失败。 虽说因手法还不够嫻熟,没能诞生精品符籙,但这份成绩已经出乎意料。 况且那位叶姓少女提供的符纸品质上乘,皆是中品符纸里的佼佼者,这大大提高了他绘製上品符籙的成功率。 在修仙界,下品符师只能在坊市勉强维持生计;中品符师就已值得小家族极力拉拢,能过上优渥的生活;而上品符师,即便在赤焰门这样的宗门,也属於核心阶层。 只要他愿意,隨时能获得內门弟子的资格,甚至拥有一处专属灵脉,无需再寄人篱下。 “罢了,苏峰主待我不薄,何必折腾呢?”许长安在青竹峰已经待了一年半,早已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 除非能得到类似月牙岛那般幽静且拥有上品灵脉的宝地,否则他实在不想离开。 且不说护山大阵的维护费用高昂,单是这里还有张铁、赵无极、李慕白等知心好友。 更何况,不久前他的二十亩中品灵田刚刚晋升为上品,按照四六分成,他实际拥有八亩上品灵田。 再加上绘製符籙的收入,足以支撑他进一步提升生活品质。 目前以安稳发育为主。 一切,都等突破到炼气后期再说吧。 拿定主意后,许长安铺开符纸,蘸好符墨。 他手中的符笔名为“紫檀狼毫”,看似与百宝阁所售的並无区別,实则是对方的完整版。 百宝阁的那支符笔只用了二阶狼妖最次等的毫毛,而他这支则精选了最精华的部分,价值高达两百八十枚灵石。 正是凭藉这支符笔,以及偽.圆满的一阶符籙绘製技艺,许长安才有信心尝试绘製上品符籙。 否则,单是上品符籙所需的庞大灵气,就能把他的法力抽乾! 此次他要绘製的是威力惊人的“金刚符”。 这道符籙是金光符的上位升级版,一旦激活,不仅能轻鬆抵御炼气后期修士的攻击,就连上品法器也难以击破。 据传,精品金刚符甚至能抵挡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足见其珍贵程度。 不过,绘製“金刚符”的要求也极为严苛。 正常情况下,没有炼气后期的修为根本无法完成,成功率更是微乎其微。 但许长安有他的金手指。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青色手炼。 自从得到这件宝贝,他几乎时刻都戴在身上。 除了圆满级別的长春功能够附带法力回復效果外,这手炼本身也具备微弱的法力恢復能力。 再加上他即將突破到炼气五层的修为,符笔能节省法力,以及刚食用的灵米饭和备好的回气丹,许长安可谓准备得十分周全。 轻嗅一口定神香,全神贯注。 笔尖在精品中品符纸上流畅地游走,数十个呼吸间,额头上已渗出豆大的汗珠,笔锋也渐渐变得乾涩,绘製愈发艰难…… “歘……” 符纸上的金色纹路剧烈跳动几下,隨即腾起一缕青烟。 许长安急忙往后撤。 “嗡……” 符纸剧烈燃烧。 “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许长安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肉痛。 用中品符纸绘製上品符籙本就困难,眼看就要成功,却因为法力不畅、笔法生疏而失败,实在令人沮丧。 他並不知道,就算是普通的上品符师,绘製上品符籙的成功率也不过三四成,而且这些符师都是炼气后期修为、修炼多年的老手。 好在许长安並未因这一次的失败而气馁。 至少,他证明了用中品符纸绘製上品符籙是有可能的。 —— 次日。 许长安焚香沐浴,更衣净手。 再次尝试绘製“金刚符”。 这次一气呵成,他终於成功绘製出第一张上品金刚符! 第三日。 第三次尝试以失败告终,符纸承受不住绘製的压力。 第四日。 成功绘出第二张。 第五日。 又一次失败…… 当一百张符纸全部用完时,许长安总结道:“以我目前的修为和制符技艺,绘製中品符籙的成功率已稳定在百分百,但绘製上品符籙最多只有三成把握。” 这个结果,他完全能够接受。 若不是有金手指相助,若不是自身法力悠长且具备恢復特效,他根本不可能完成上品符籙的绘製。 况且他用的还是中品符纸,等换成上品符纸和符墨,成功率肯定大幅度提升。 甚至都不用等两个月后。 只要他修为再提升一截,制符成功率也会因为增加的法力、神识、心神的增加而提升。 —— 十日后,许长安那二十亩上品灵田喜迎大丰收。 隨著他突破到炼气中期,原本的小云雨术已晋级为灵雨术,养田术也进阶中品法术沃土术。 在这些种田法术的助力下,这二十亩上品灵田產出的青竹灵米皆为精品,颗颗饱满,灵力四溢。 用这般精品的上品青竹灵米酿造灵酒,许长安自信能酿出偽·二阶的青竹酿。 当然,若想让其真正提升至二阶也不是没有办法,只需在酿造时添加各类珍贵灵材即可,但那成本实在太高。 峰主苏雨晴或许有此財力,可许长安显然负担不起。 穿越这么久,他也明白一个道理:並非所有东西都是等级越高越好,尤其是跨阶级的差距,往往伴隨著更大风险。 一阶上品的青竹酿他尚能享用,可二阶青竹酿对他来说,用量少了起不到作用,多了却如同毒药。 这也是他反覆告诫地岩鼠要小心炼化二阶妖晶的缘由。 又花费三天时间,许长安成功將八亩青竹灵米酿成青竹酿。 此刻,这些灵酒正静静等待沉淀与发酵。 青竹灵米收穫完毕,许长安开始思索下半年的灵植种植计划。 照理说,有青竹灵米这种四季常绿的灵植,继续种植即可。 但许长安更想自力更生,叶姓少女提供的符纸品质绝佳,可一张五枚灵石的价格著实太贵了! —— 翌日。 许长安再度拜访苏雨晴。 这次商谈依旧顺利,唯一的“小插曲”是苏雨晴又邀请他担任苏家酿酒师。 实际上,早在一年前她就提出过相同邀请,当时被许长安耽误修炼婉拒了。 此次,儘管他还是没有答应这个提议,但为了让苏雨晴提供珍贵灵种,许长安表示愿意拿出自家灵田產出的青竹灵米酿酒。 苏雨晴见状,礼尚往来。 她不仅答应提供上品灵种中的精品,还额外划出十亩上品灵田供许长安使用。 “一头驴是赶,两只也是赶,多十亩也无妨。” 况且苏雨晴还承诺日后会免费提供酒麴,再加上双方四六分成的优厚条件,这笔交易十分划算,许长安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时间许长安专心修炼。 一个月后成功跨过炼气五层门槛。 修炼室內,许长安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隱隱感觉自己寿元似乎增加了一些。 正常来说只有炼气三层、七层和突破筑基才会增加寿元。 “莫不是真.圆满级別长春功的功效?还是说……” 许长安狐疑地看向手腕的青色晶石。 这种事情其实只要他摘下青色晶石即可验证,但许长安多少有点不舍。 “其实还有种办法,就是在长春功第五层真.圆满之前抵达炼气六层。” 第65章 感谢司农寺大人(求追读) 苏雨薇清脆的声音从院落外传了进来:“许师兄!” 许长安顺著声音望去,只见张铁牵著两匹通体泛著青光的灵马站在门外。 加入苏家將近两年,如今的张铁早已没了当年的单薄模样。 如今的他红光满面,身形愈发魁梧壮硕,浑身肌肉犹如盘龙般虬结,比起两年前见过的那位铁塔壮汉,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更胜一筹。 再配合黑色劲装,双目如铜铃般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散发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更让人惊嘆的是,他的修为已快要突破到炼气五层。 再看许长安自己,容顏依旧,身著一袭青色法衣,气质温文尔雅,丝毫没有炼体的痕跡。 “弟妹刚怀孕,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没错,如今的苏雨薇又有了身孕。 “呵呵,不碍事的。我这就回去。”苏雨薇一脸慈祥地揉了揉肚子。 “可以啊!居然能借来龙血驹。”许长安轻轻拍了拍马背,隨后轻盈地跃上灵马,与张铁並肩前行。 这龙血驹虽叫龙马,实际只是一阶初级灵马,据说体內蕴含一丝蛟龙血脉,是苏家通过杂交培育出的特殊灵兽。 此刻,二人正骑著龙血驹前往大湾乡坊市,去赴龚老头半年前的约定。 龚老头好不容易盼到儿子有出息,又对他们二人多有照顾,如果知道他们不来赴约,难免显得太过薄情。 当然,在有些人眼里,他们此举更像是刻意拉关係。 毕竟如今的龚老头已经是灵药园管事,还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后期,早已今非昔比。 唯一让许长安感到奇怪的是,张铁竟然能成功借到龙血驹。 这种灵马虽然同属一阶下品,但价值远非地岩鼠能比。 它的马尿、马血、鬃毛都大有用处,就连马粪都能用来养田。 不过转念一想,张铁在青竹峰成家立业,都有两个孩子了,苏家自然对他放心。 而自己虽说负责三十亩上品灵田,但和苏家的关係並不深厚,肯定不可能轻易借到这种灵马。 “许师兄,你真不打算娶妻生子啊?以你在符籙和酿酒方面的造诣,別说养一个道侣,就算养两个也轻而易举。”离开青竹峰后,张铁忍不住劝道。 如今在苏家全力支持下,他灵米、灵肉、灵酒、灵茶,甚至功法从不缺,再加上双修之术,修为突飞猛进,不久就能突破到炼气五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而据他观察,师兄的气息还在炼气四层徘徊,炼体更是只能仗著身体灵活和自己周旋,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悄然拉开。 “要是许师兄看不上苏家的普通女子,薇儿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个资质、外貌、秉性都绝佳的女子。依我看,以师兄的资质,追求峰主也不是没可能。”张铁说话毫无顾忌。 “师弟现在都快把自己当成苏家的人了!”许长安不禁哑然:“不过你这么编排苏峰主,要是让她知道了,仔细你的皮!” “怎么会呢!依我看,只要师兄展现出真正的符道造诣,苏峰主说不定会主动投怀送抱呢。”张铁一点都不害怕。 许长安目光微微一闪,心里明白了几分。 他们二人来往密切,很多事或许能瞒过別人,却瞒不过张铁。 不过他並不担心张铁会出卖自己,且不说两人情谊深厚,就算真要出卖,对方恐怕也只知道自己是个中品符师。 至於能绘製上品符籙这个秘密,他从未暴露过。 更別说精品上品符籙。 倒是那位叶寒霜姑娘,说不定能猜出一些端倪。 想到她帮忙代售符籙时的情景,许长安不禁莞尔一笑。 “师兄,怎么样,给个准话啊!”见许长安沉默了许久,张铁又追问起来。 许长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糊涂。 “此话以后休要再提。”摆了摆手,许长安脑海灵光一闪,长嘆一声,“修仙界风云变幻,仙门和流云宗一旦开战,炼气修士跟螻蚁没什么两样。至少要筑基了才有一丝自保能力,不然朝不保夕,哪敢娶妻生子!” —— 龙血驹四蹄如飞,踏著灵风飞速前行。 仅一炷香的工夫,两人便抵达了大湾乡坊市。 如今的大湾乡坊市早已焕然一新,儼然已成为方圆千里內最大的散修聚集地。 因为背后还有青阳宗,在某些方面,其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了赤焰仙城——当然,这只是就低阶修士层面而言。 坊市入口处设有检查关卡,好在两人持有赤焰门的身份令牌,得以省去灵砂费用。 二人牵著马向前走,忽然看到醉仙楼前人影攒动。 不多时,一位身著锦衣华服的老者快步从楼上迎了下来。 此人正是龚老头。 原本佝僂的腰背挺直了不少,鬢角白髮也稀疏了几缕,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更是前所未见。 唯有他那热情洋溢的笑容,与两年前並无差別。 “龚师兄,我们没迟到吧?”许长安笑著將韁绳递给一旁的小廝,打趣道。 龚老头笑容愈发灿烂,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安哥儿这说的什么话。走走走,为兄可是特意在这儿等你们多时了。” 说著,他目光在许长安和张铁身上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铁哥儿愈发风采不凡,瞧这体格,这身板,苏家看来没少下功夫啊!” 张铁憨厚地笑了笑,抱拳行礼道:“龚老过奖了,都是苏家的栽培。” 许长安上下打量著龚老头:“龚师兄,您这不也是老树逢春!对了,龚大龙如今可有什么安排?” 龚老头哈哈大笑:“托福托福!说起来惭愧,老夫如今不过是个看管灵药园的閒职,哪比得上二位前途无量。至於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如今道院不收,只能带在身边咯!” “那他可有福了!” 三人相视而笑,携手走进醉仙楼。 楼內早已备好雅间,桌上摆满了珍饈佳肴,最显眼的要数一坛封存多年的灵酒,酒香四溢,令人馋涎欲滴。 龚老头亲自为二人斟酒,眼中满是欣慰:“两年没见,没想到咱们三人各有各的机缘!如今在修仙界也算是混出点模样了!” 许长安不禁感慨:“多亏了司农寺大人!” “確实!”张铁和龚老头相视而笑,若不是司农寺大人,他们三人恐怕至今还是最底层的灵农,被家族弟子肆意剥削,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对了,龚大龙呢?今天不是给他庆贺,怎么没瞧见他呀?”张铁环顾四周,没看到龚老头儿子的身影,不禁好奇地问道。 许长安同样面露疑惑之色。 龚老头脸上微微一尬,说道:“那不成器的东西,纠集了一群狐朋狗友,在另一个包厢呢。一会儿我叫他过来给二位敬酒。” 第66章 难念的经(求追读)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许长安等人相互道別,说了些“仙路昌隆”的吉祥话便告辞。 “许师兄,你说將来一僮那小子会不会也变成龚大龙那样?”离开醉仙楼,张铁的神情有些落寞。 “不知道。”许长安摇了摇头。 前世他孑然一身,这辈子也没想过要孩子,自然对此毫无概念。 不过许长安敏锐地察觉到张铁內心的不安。 面对他的回答,张铁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许长安不禁为苏一僮未来的屁股感到担忧。 没办法,见过龚老头的儿子后,任谁都会產生这样的忧虑——特別是当人们知道那个孩子曾经多么乖巧懂事,如今却变得如此桀驁不驯,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令人唏嘘。 曾经在龚老头口中那个乖巧听话的龚大龙,如今不仅自己要改名字,还逼著亲生父亲跟著改。 更过分的是,他对他们二人极尽嘲讽之能事:嘲笑张铁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讥讽许长安不过是个仗著朋友庇护,没吃上软饭的小白脸。 许长安回想起龚大龙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又看看身旁闷闷不乐的张铁,心中不禁感慨:人性之复杂,当真难以预料。 那个曾经让龚老头捧在手心疼爱的孩子,如今竟变成了这副德行,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许师兄,你说……”张铁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许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多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 张铁勉强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 与此同时,醉仙楼的某个雅间里。 “爹!我看您就別和那些穷亲戚、穷邻居来往了!他们一个个不但帮不上忙,就知道在咱们龚家白吃白喝白拿,占尽便宜!”一个身著锦袍的年轻男子,把双脚搭在饭桌上,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此人正是龚老头的独子龚大龙,此刻他正满脸不满地盯著自己的父亲。 龚老头端起茶盏,努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说道:“大龙,他们两个可都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朋友?”龚大龙冷笑一声,“爹,您想想这两年,您那些所谓的朋友从咱家捞了多少好处?娘去世后,您又娶了那个姓陆的寡妇,现在连她儿子都改姓龚了!难不成以后他还要和我爭家產?” 龚老头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抖,呵斥道:“別胡说!那是你继母,也是你的长辈,那孩子更是你弟弟!” “长辈?弟弟?”龚大龙讥讽地说道,“她不过是贪图您百年之后的財產,想为她儿子铺路罢了!您为了她,都快把自己亲生儿子给忘了!” 龚老头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厉声道:“放肆!” “我放肆?”龚大龙气得反而笑了,他站起身,指著龚老头的鼻子道:“爹,您自己好好寻思寻思!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寡妇,嫁给您这个快七十的老头,图什么?图您身子骨硬朗?还是图您经验丰富?还不是图您死后,能分一半家產!” 龚老头气得浑身哆嗦,最终长嘆一口气,说道:“大龙,做人要懂得感恩吶。” “感恩?”龚大龙嘲讽道,“行,我暂且不提那个女人帮您运作当上灵药园管事的事儿。可许长安和张铁算什么?一个是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许长安更是可笑,搁那装模作样扮深沉,就是个靠朋友庇护的小白脸!” 龚老头猛地站起身,喝道:“够了!” “还不够!”龚大龙步步紧逼,“爹,您今天花了多少灵石,您算过吗?您要是还和他们来往,我以后就不认您这个爹了!也別指望我给您养老送终!” 雅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龚老头面色铁青,手指微微颤抖。而龚大龙则一脸傲慢,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窗外,夕阳的余暉洒落在大湾乡坊市上,给这座繁华的散修聚集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景象之下,父子之间的裂痕却已然难以修復。 “你给我滚出去!”最终,龚老头怒声吼道。 “滚就滚,跟您浪费时间,还不如我自己去打拼!一个靠女人才混成的灵药园管事,还自豪起来了!”龚大龙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一片狼藉的雅间內,龚老头颓然地坐在散乱的桌案前,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手中的储物袋。 那是许长安与张铁特意留给龚大龙的赠礼——一个装著上品防御符籙的储物袋。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斜斜地洒进来,在满是酒渍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龚老头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储物袋上的纹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上品防御符……”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事实上,上品符籙和储物袋对於此刻的他而言算不得什么。但他记得很清楚,许长安似乎一直都在钻研製符之术。 记忆突然闪回两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那个会甜甜叫他“爹”,会在閒著的时候乖乖帮著打理药园的孩子。 而现在,那个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连亲生父亲都要顶撞的陌生人。 龚老头苦笑著摇了摇头,將储物袋小心地收好。 他知道,以龚大龙如今的性子,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这些符籙。 窗外,夕阳的余暉渐渐西沉,將整个大湾乡坊市染成一片金红。龚老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酒渍,拖著疲惫的身躯向楼下走去。 “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龚老头抬头望去,只见龚大龙正大步走来,身后跟著几个狐朋狗友。 “爹,您怎么还在这里?”龚大龙皱眉道,语气中满是不耐,“不是说好要去参加李家的宴会吗?” 龚老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走吧。” 不知何时他原本挺直的背部再次佝僂起来。 看著儿子远去的背影,龚老头突然想起许长安几年前的那句话:“龚师兄,教育孩子一定要趁早!” 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想来,却如鯁在喉。 —— 与此同时,许长安和张铁暂时分开。 张铁要替苏家採购一些物资,而许长安也打算趁机处理一下手中那些不太好出手的精品符籙。 第67章 消费的乐趣(求追读) 大湾乡的坊市,相比三个月前又膨胀了一圈,甚至围绕坊市周围,搭建了无数棚户区。 街道上人流熙攘,好似一条条奔涌的彩带。 各色店铺鳞次櫛比,热闹非凡。 许长安牵著龙血驹,悠然漫步在坊市主干道上,目光不时扫过两旁店铺。 “百宝阁”“万符楼”“灵丹坊”……这些店铺装修极为豪华,一看便知背后有大家族鼎力支持。 许长安並未急著出售符籙,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这位客官,是要住店吗?”店小二满脸热情地迎上来。 “嗯,要一间上房。”许长安微微頷首,“另外,麻烦帮我照顾好这匹马。” 说著,他取出一枚灵石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接过灵石,满脸堆笑地说:“客官放心,我们客栈有专门的马厩和饲料,定会把您的灵马照顾得妥妥噹噹!” 安顿好龙血驹,许长安走进客栈,旋即施展易容术和缩骨功换了身打扮,这才开始逛坊市。 他首先来到一家名为“万符楼”的店铺。 这家店铺专门经营各类符籙,门面不大,但装修精致,一看就是做高端生意的。 “这位道友,需要什么符籙?”掌柜是个中年男子,见许长安进来,立刻热情招呼。 许长安环顾四周,发现店铺里陈列的符籙种类繁多,从下品到上品应有尽有。 “掌柜的,你们这里收符籙吗?”许长安开门见山。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收!当然收!不知道朋友出售什么符籙?” 许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张火球符和十张金光符:“这些,掌柜的看看能给什么价?” 掌柜接过符籙,仔细检查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精品符籙?而且品质如此均匀……” 他抬头看向许长安,態度愈发热情:“道友这些符籙品质上乘,但开门做生意不可能一分不赚,我可以按市场价七成收购……” “没问题。” …… 一炷香后,另一家店铺。 “掌柜的,你们这里收符籙吗?” …… 隨后,许长安又逛了几家店铺,將手中剩余符籙分批出售。 这样做虽麻烦,但能避免引人注目。 一次性出手大量精品符籙,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上次虽不知是不是飞云商行在背后搞鬼,但许长安显然已吸取教训。 处理完数千张符籙,许长安的储物袋里灵石数量瞬间暴涨四位数。 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接下来,该去买些制符材料了。” 下品符籙若无意外他不会再绘製,中品符籙材料由叶姓少女提供。 上品符籙材料在自家灵田还没產出前,许长安还是需要採购一些,特別是符墨。 另外符笔最好也备用一支。 许长安来到一家专门经营制符材料的店铺。 这家店铺规模不大,但货品齐全,从符纸、符墨到符笔都有。 “这位道友需要什么?”店主是个鹤髮童顏的老者,见许长安进来,笑眯眯地问道。 许长安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柜檯后的一叠符纸上:“掌柜的,这些上品符纸怎么卖?” 老者上下打量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道友要买上品符纸?” 许长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老者见许长安气宇不凡,訕訕一笑,取出一张符纸放在柜檯上:“上品符纸,一张四枚灵石。” 许长安拿起一张符纸仔细查看。 这符纸质地细腻,灵力充沛,不过比月牙岛產出的却差了一筹。 但对许长安来说,这点差距完全能依靠制符技艺弥补。 最关键的还是安全。 许长安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我要一百张,能不能便宜点。”许长安说道。 老者眼睛一亮:“道友確定?” 许长安頷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袋灵石放在柜檯上。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许长安以三百八十枚灵石,购买了一百张上品符籙。 “道友还需要什么?我们这里还有上品符墨,您要是要,原价四十,现在一瓶只要三十八枚灵石。”老者热情推荐道。 许长安想了想:“给我来五瓶。” 交易完成后,许长安又买了些中品符纸和符墨,这才离开店铺。 走在坊市街道上,储物袋虽空了不少,但许长安心情极其愉悦。 手中下品符籙全部出售,换成的上品制符材料若绘製成功,价值最少要翻三五倍。 修仙界越高级的东西越值钱,利润空间越大。 隨后许长安也没閒著,开始大肆採购各种修炼资源。 以前没灵石也就罢了,现在有灵石了,炼气服用的丹药和养魂香必须升级,炼体中期需要的丹药与灵砂铁也得升级。 另外小傢伙也在晋级,一旦升级成功,口粮肯定也得准备一些。 一番採购,將全部灵石消耗一空,许长安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客栈。 “以前不理解女人为什么喜欢逛街,现在终於体会到一二了!” 许长安忍不住感慨一句。 这番採购,加上接下来灵田產出和平时在叶寒霜那寄售的中品符籙,应该足以支持他快速衝刺到炼气六层。 许长安也很好奇,自己那种增加寿元的感觉,究竟是青色手炼的功效,还是功法境界真.圆满的效果。 夜色如墨,星辰隱匿於厚重的云层之后。 许长安与张铁重新碰面,抬眼望向夜幕。 “再赶路怕是不妥。”他沉声道,“不如先去苏家別院歇息一晚。” 张铁环顾四周,点头赞同:“我听说最近两年坊市周边劫掠的修士增加了不少。” 二人隨即调转马头。 次日清晨,东方刚泛起鱼肚白,二人策马而行,龙血驹的蹄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当经过那至阳遗址时,许长安不由自主地放缓了速度。 他的目光越过零散的人群,落在那片被石墙围起的区域。 张铁顺著许长安的视线望去,只见遗址入口处,数名赤焰门弟子懒洋洋地斜靠大门打盹。 “听说此地已经被青阳宗接管,怎么看守的还是我们赤焰门弟子。”张铁低声道。 许长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那片被隔离的区域。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轻轻一夹马腹:“不知道,也许是已经放弃了。” 龙血驹长嘶一声,载著二人继续向青竹峰方向奔去。 “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现了什么,居然能引来青阳宗……”张铁忍不住开口。 许长安微不可察地瞥了眼身后,摇头道:“元婴上宗岂是我等能猜想的。” 张铁神色一凛,“確实,这些东西就不是我们能覬覦的。” 第68章 截杀(求追读) 出了坊市,二人毫不犹豫催动灵马,一路疾驰而去。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许长安直接对龙血驹施展了御风术。 经过一晚休整的龙血驹,此刻如同注入了无穷活力,一路风驰电掣,每一次腾跃都能跨越数丈距离。 若非二人兼修炼体,且体魄远超常人,恐怕早已被这狂暴的速度甩飞出去。 然而,就在许长安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坊市的尽头,一道黑影悄然显现。 这人影迅速从灵兽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灵雀,轻轻一拍,灵雀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许长安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与此同时,那道人影也毫不迟疑地取出一个精致的纸鳶。 他轻轻一跃,消失在晨曦之中。 许长安和张铁二人骑马一路狂奔,丝毫不停歇。 仅仅半盏茶的工夫,他们便已经奔出了五十里之外。 直到此时,龙血驹才稍稍放缓了速度,但依旧保持著惊人的疾驰之势。 二人浑然不知,他们这一连串不合常理的举动,已经让那些打他们主意的人破口大骂。 这也难怪,天还未亮就匆匆赶路,若非有人事先盯梢,他们或许真能顺利逃脱。 然而,正因为如此,那些人原本精心策划的埋伏计划也隨之破產。更让他们恼怒的是,许长安二人骑著灵马一路疾驰,轻鬆写意,而他们却不得不忍受冷风吹拂,地上奔跑更是累断了腿。 毕竟,他们已经是修仙者,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像这样拼命追赶,已经很久没有经歷过了。 但让他们放弃已经盯上的“肥羊”,他们又实在不甘心。 好在有老三藉助纸鳶,虽然速度不一定比龙血驹快,但无须绕弯路。 只要能耽搁片刻,这“买一送一”的好事,终於有机会轮到他们苦竹四友了。 唯一麻烦的是,对方似乎是赤焰门的弟子,干完这一票后,他们必须避避风头。 不过,一想到那两匹龙血驹,眾人顿时感觉跟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 特別是昨天负责盯梢的白竹子,昨晚可是亲眼见到那个壮汉出入了不少商铺,採买了不少东西,心中更是痒痒难耐。 就在许长安与张铁策马疾驰,刚绕过一处陡峭山沟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凌空坠落在二人马前不足十丈处。 黑影落地带起一阵尘土,却稳如磐石,显然是个身手不凡的修士。 炼气中期! 许长安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对方现身的剎那便做出反应。他右手连抖,三张泛著幽蓝光芒的中品冰箭符籙脱手而出,在空中呈现品字形划出三道凌厉弧线,直奔对方要害。 与此同时,他左手迅速抽出玄龟盾挡在身前,右手紧握青禾剑,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闪电般直扑向对方。 龙血驹似也感受到主人杀意,嘶鸣一声,速度陡然加快。 “歘——” 几乎同一时刻,张铁也反应过来。 他腰间钢刀出鞘,寒光凛冽的刀锋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带著呼啸风声直劈向黑影头顶。 刀锋隱隱泛著森白光芒,显然已灌注不少法力。 二人出手狠辣果断,显然准备趁其落足不稳,先行击杀。 许长安的三张冰箭符籙在距敌人不足丈许时骤然加速,三支冰箭呼啸著刺向目標。冰箭飞行带起尖锐破空声,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光芒。 张铁的钢刀更是带著千钧之势,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嗤嗤”声,灵力蓄满。 “来得好!”黑影见状冷笑一声,身形突然诡异地一扭,竟在半空中硬生生避开冰箭直击。 他动作流畅自然,显然经过不少生死廝杀。 同时,他单手一扬,一道符籙闪烁,土墙瞬间展开,挡住张铁的刀锋。 “土墙符?”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龙血驹不用吩咐,轻鬆绕开土墙。马蹄踏地发出清脆声响,速度丝毫不减。 与此同时,他身形猛然一侧,以双脚夹住马腹,整个侧身悬浮,手中青禾剑陡然加速,剑尖直取对方咽喉要害。 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嗡嗡”声,灵力灌注其中。 黑影见势不妙,身形一晃便欲后退。 但许长安早有准备,龙血驹在他操控下猛地急停、转向,隨即前蹄高高跃起,包裹灵光的马蹄铁对准那人脑袋踢去。这一击若中,定能踢爆脑袋,而许长安的长剑如灵蛇般如影隨形。 “鐺——”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张铁的钢刀直接劈散黑影的土墙,然后直取对方脑袋。刀锋与土墙相撞爆发出刺目火花。 三面夹击,黑影连连后退,哪怕自恃修为高深,也不禁露出惊惧之色。 显然没想到许长安与张铁如此狠辣。 关键是二人行动果断、配合默契,一时间他竟有种面对千军万马之感。 “有意思。” 想到自己任务,黑影强压心中恐惧,冷笑一声,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把暗器,数十枚乌黑飞鏢如雨点般射向二人。 飞鏢划破空气发出“嗖嗖”声,在阳光下闪烁幽暗光芒。 “小心!” 许长安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然后举起玄龟盾,挡住这些明显淬毒的暗器。 张铁將手中钢刀舞的水泼不尽,但仍有几枚飞鏢擦过衣衫。 许长安眉头一皱:“撤!”他猛地一拉韁绳,龙血驹发出一声长嘶,转身疾驰而去。 张铁也迅速跟上,二人一路奔逃,只留下黑影站在原地冷笑:“跑?现在已经晚了!” 只见他快速掐诀念咒。 霎时间,原本坚实的泥土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转眼间化作一片黏稠的沼泽。 许长安与张铁骑在马上猝不及防,身体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 好在二人都兼修炼体,在半空中强行调整身体,才不至於狼狈著地。 可等二人翻身而起,却发现龙血驹已经陷入淤泥之中。两匹通体赤红的骏马越是挣扎陷的越深。 黑影满意地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们给我去死吧!” 他抬手又是一指,沼泽范围迅速扩大,试图將二人彻底活埋。 “该死的是你!” 许长安眼眸闪过一抹厉色,单手一扬,一打符籙凭空浮现。这些符籙在他掌心排列成精妙阵型,符文流转间泛著炽热红光。他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轰!” 五十枚火球瞬间化作火雨倾泻而下,將一脸得意的黑衣人笼罩其中。 这五十枚火球,每一枚都蕴含著恐怖的火属性灵力,在空中划出灼热轨跡,把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四周草木更是顷刻间被点燃。 “怎么可能!” 黑影瞳孔一缩,五十枚火球已经封死了他的退路。 好在他反应也不慢,一堵土墙升起,与此同时他仓促结印,一道土黄色护盾瞬间展开。 然而,连绵不绝的火球威力实在太大,土墙只挡下五枚就化作岩浆。 而他的护体盾光,连同刚刚掏出来的法器,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和燃烧下发出瓷器般的碎裂声。 与此同时,手中法器越来越烫。 隨后赶来的几位同伴看到眼前一幕,不由露出骇然之色。 第69章 符阵显威(求追读)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震彻山谷,五十枚火球符接连爆裂,將方圆三丈之地化作一片熊熊火海。 炽热火焰冲天而起,周围树木瞬间燃起大火,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灼气息。 黑影修士的土墙术,实际上在第四枚火球击中时就已崩溃,他仓促祭出的护体灵光,在第七枚火球的轰击下也摇摇欲坠。 “该死!该死!该死!”黑影修士的青铜小盾,在接连不断地撞击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盾面很快被烧得通红,握盾的手掌被烫得滋滋作响,可他却不敢鬆开。 “老三!”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三道身影急速赶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手持一柄开山斧;左侧是个瘦高个,腰间缠著一条乌黑长鞭;右侧则是个矮胖子,背著一口大铁锅。 “是苦竹四友!”张铁脸色骤变,急忙对许长安说:“师兄小心,这四人是徐国惯犯,专门打劫坊市过往修士,手段狠辣,据说连炼气后期修士都曾栽在他们手上。” 许长安目光一凝。 四位炼气中期,为首的更是炼气六层,也只有那个矮胖子才炼气四层。 苦竹四友的名號他从未听过,但能斩杀炼气后期修士,肯定不是善茬。 好在现在已经废了一个。 “张师弟,准备突围。”许长安沉声道,“我来开路,你断后。” 张铁点头,握紧了手中钢刀。刀锋寒光流转,显然已灌注法力。 其实离开坊市时,他就已悄悄给青竹峰传讯。 按时间推算,只要再坚持片刻,肯定能等到支援。但凡事怕万一,万一有耽搁也说不定,所以他没拒绝许长安的提议。 此时,火海渐渐散去,露出狼狈不堪的黑影修士。 他的青铜盾已经变形,身上法袍也有几处被烧焦,满头黑髮和眉毛都没了,脸上满是烧伤痕跡。 “小畜生,我要你生不如死!”黑影修士咬牙切齿地瞪著许长安,眼中满是怨毒。 要不是他修炼的是土系功法,还兼修炼体,刚刚那一下就足以要命! 许长安冷笑一声,没跟他废话,右手一翻,又是十张符籙出现在掌心。 “老三快退后!”光头大汉大喝一声,手中开山斧猛地劈向地面。一道土黄色气浪从斧刃迸发,直奔许长安而来。 与此同时,瘦高个的长鞭如毒蛇般窜出,卷向张铁的双腿;矮胖子则取下背上铁锅,猛地一抖,锅底喷出一股腥臭黑烟。 许长安早有准备,十张金光符同时激发,化作十道金色光幕挡在身前。土黄色气浪撞上金光,发出刺耳摩擦声,最终双双消散。 “走!”许长安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朝著唯一没有敌人的方向衝去。 张铁紧隨其后,钢刀挥舞,將试图缠住他们的长鞭斩断数截。 “想跑?”矮胖子怪笑一声,铁锅中黑烟骤然扩散,转眼间笼罩了方圆三十丈范围。 黑烟中视线受阻,连神识都受干扰。 许长安心中一沉,那黑锅似乎是件异宝,喷吐的黑烟不仅有毒,还能干扰感知,显然是专门用来阴人困敌的手段。 “师兄,怎么办?”张铁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二人虽然时常切磋,但这种生死搏杀经验终究是浅了点。 许长安没回答,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青色药丸:“避毒丹,含在舌下。” 张铁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含入口中。许长安自己也含了一粒,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之气从口中扩散,抵消了黑烟的毒性。 “跟紧我。”许长安低声道,同时从怀中摸出一张泛著幽光的符籙——这是他压箱底的符籙之一“破禁符”。 符籙激发,一道幽幽光幕在身前展开,將黑烟从中分开,形成一条狭窄通道。二人沿著通道疾奔,眼看就要衝出黑烟范围。 突然,前方地面隆起,四根土刺破土而出,直刺二人要害。 “小心!” 许长安反应极快,玄龟盾瞬间挡在身前。 “鐺鐺”两声,两根土刺被盾面弹开,另外两根则被张铁的钢刀斩断。 “哈哈哈,跑得掉吗?”光头大汉的声音从黑烟中传来,越来越近。 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知道,若不解决这四人,今日难以脱身。 “张师弟,你阻拦一下,我准备杀招!” 张铁点头,握紧钢刀,体內法力疯狂运转,注入钢刀。刀锋寒芒大盛,隱隱有风雷之声。 许长安自从学会《玄阴符经》中的符阵,至今还未用过,现在刚好拿他们试试威力如何! 许长安双手快速结印,三十六张不同的符籙从储物袋中接连飞出,在空中排列成一个玄奥阵型。 每张符籙都泛著幽蓝色光芒,彼此间由细如髮丝的灵力丝线相连,构成一个完美的几何雪花图案。 “符阵?!”光头大汉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显然,他是个有见识的人。 符阵之术,即便在青阳宗內,也是高阶传承,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学习。 一个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精妙的符阵之术? 关键是,他从哪得来这么多中品、上品符籙? 难道说这是针对他们苦竹四友的陷阱! 何至於此! 许长安没理会对方的震惊,双手印诀一变,三十六张符籙同时亮起刺目的蓝光。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无数细小冰晶,在阳光下闪烁著璀璨光芒。 “玄冰符阵,启!” 隨著许长安一声低喝,三十六张符籙同时爆发出刺骨寒意。 以符阵为中心,方圆十丈內温度骤降,地面迅速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不好!快退!”光头大汉脸色大变,急忙往后撤。 但为时已晚,寒潮已然席捲而来。 首当其衝的是矮胖子。他刚举起铁锅抵挡,寒气就顺著锅身蔓延到手上。 眨眼间,他的双手便被冻成冰雕,铁锅“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矮胖子发出悽厉惨叫,拼命甩动双臂,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冰霜从手掌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 瘦高个见势不妙,长鞭一甩,缠住旁边大树,想借力逃离。 然而寒潮速度更快,长鞭刚缠上树干,寒气已经顺著他的脚踝迅速蔓延到大腿。 “大哥救我!”瘦高个惊恐呼喊,声音中满是绝望。 光头大汉一咬牙,开山斧猛地劈向地面,击碎蔓延而来的寒气。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暂时挡住了寒潮。 光头大汉感激地看了黑影修士一眼,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转身就逃。 “想走?”许长安冷笑一声,手指轻弹,符阵中分出十二张符籙,化作十二道冰箭呼啸而出。 他为什么特意准备冰系符阵,还不是为了一网打尽! 许长安可不想留什么后患。 冰箭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破风声,眨眼间就追上了逃跑的二人。 “砰!砰!砰!” 光头大汉仓促转身,开山斧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挡下五支冰箭。 但剩余四支却精准命中他的双腿和左肩。 “啊!” 光头大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双腿被冰箭贯穿,伤口处迅速结冰,寒气顺著经脉向上蔓延全身。 黑影修士更惨,三支冰箭分別命中他的胸口、腹部和右腿,整个人瞬间变成一尊冰雕,脸上还凝固著又惊又怒的表情。 短短几个呼吸间,凶名在外的苦竹四友便全军覆没。 两个被冻成冰雕,一个半身不遂,只有矮胖子还勉强能动,但双手也废了。 张铁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手中钢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师……师兄……”他结结巴巴地问,“这是什么法术?” 许长安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施展一阶上品符阵消耗了他大半法力和心神,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 但他强撑著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师弟还是赶紧打扫战场,此地不宜久留!” 第70章 事缓则圆,人缓则安(求追读) “师兄……这……”张铁瞠目结舌地看著眼前景象,声音都有些发颤。 许长安没有回应,而是迅速取出几枚回气丹服下。 施展上品符阵的消耗太大,他甚至怀疑,若不是有青色晶石和圆满级別的长春功淬炼法力,自己根本不足以施展。 “快收拾战场。”许长安强撑著站起身,“苦竹四友既然敢在坊市附近行凶,说不定附近还有同伙。” 在修仙界,苦竹四友即便有五人,他也不会感到奇怪。 张铁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去查看四人的状况。光头大汉和黑影修士已彻底冻成冰雕,矮胖子奄奄一息,只有瘦高个还有一口气。 “师兄,这个还活著。”张铁指著瘦高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要不要……” 许长安摇摇头:“带回去审问。” 服下丹药后,许长安感觉稍有缓解,便走到矮胖子身边,从其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 他用神识一扫,里面装著几十枚灵石和一些杂物,最值钱的是一本《土遁术》秘籍。 “果然如此!” 许长安拿起矮胖子的铁锅。锅底刻著繁复符文,还有一个把手,显然和他曾在典籍中看到的一种特殊法宝极为类似。 这种法宝一旦被炼製出来威力便被固定,无法提升,更无法如寻常法宝那样温养,但优点是哪怕品阶再高,低阶修士也能催动一丝威能。 他小心地收起铁锅,又检查了其他人的物品。 光头大汉的开山斧是件不错的中品法器,黑影修士的青铜盾虽已变形,但材料珍贵,可以回炉重铸。 最让许长安意外的是瘦高个的长鞭,鞭身竟是用一阶高级妖兽“黑水蟒”的筋製成,柔韧异常,在寒气下毫无损伤。 “收穫不错。”许长安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时,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许长安心头一紧,急忙取出几张上品符籙戒备。 “是青竹峰的人!”张铁惊喜道。 果然,三道青色身影御剑而来,为首的正是炼气六层的赵无极。 “许师弟!张师弟!”赵无极落地后快步走来,“你们没事吧?” “多谢赵师兄关心,我们没事。”许长安鬆了口气。 赵无极看了看冻成冰雕的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苦竹四友?” “师兄也认识他们?”许长安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不仅隱去了符阵的具体细节,还暗示张铁別多嘴。 赵无极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许师弟,你这次可惹上麻烦了。苦竹四友背后是『黑煞门』,那可是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的邪修组织。” 许长安心头一跳:“黑煞门?” “没错。”赵无极沉声道,“据说黑煞门有一位筑基修士坐镇,门徒过百。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若是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许长安眉头紧锁。他没想到,只是杀了几个劫修,竟会惹上这种麻烦。 “不过师弟不必太过担心。”赵无极话锋一转,“青竹峰有护山大阵,还有苏师姐坐镇,黑煞门不敢明目张胆来犯。只是你今后外出要格外小心。” “多谢师兄提醒。”许长安点点头,其实心里並没有太担心。 先不说对方敢不敢来赤焰门管辖的地方,就算来了,也不一定知道是自己杀的。 许长安还真不信,对方一个夹著尾巴生存的小势力,敢明目张胆地招惹赤焰门这个庞然大物。 就算真知道是自己杀的,接下来几年他刚好准备潜修,有本事就守著自己好了。 很多事情,当下看或许棘手,拖个几年再看,也就那样。 事缓则圆,人缓则安。 “这个活口我带回去审问。”赵无极指了指瘦高个,“你们先回青竹峰避避风头。” 回程路上,张铁心事重重。虽然暂时安全,但被一个邪修组织盯上终究不是好事。 “师兄,都是我连累了你。”张铁愧疚地说,“要不是我疏忽大意……” “与你无关。”许长安摆摆手,“是这些人自寻死路。” 虽然从刚刚审问得知对方原本盯上的是张铁,但许长安心里明白,这种事早晚的,否则他也不会费尽心思增加各种护道手段。 现实中科技发达都有人见钱眼开,更何况在修仙界!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做好准备,既要提升实力,同时也要儘量待在青竹峰,减少外出。 回到青竹峰后,许长安立刻闭关。 这次战斗让他意识到,自己虽然掌握了不少手段,但面对真正的强敌,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最关键他一时间根本没办法將自己擅长的炼体和剑法发挥出来。 倒是符籙的效果出乎意料。 “看来符籙之道还真得多费心思,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修为……” 许长安取出《长春功》第五层,开始潜心修炼。 这部功法虽然简单,却是木系功法中最容易入手,也最適合他木灵根的法诀之一。 在筑基之前,他並没有改修的想法。 按照功法所述,许长安不断运转大周天。 在全新且更適合炼气中期服用的木元丹、中品定魂香、精品青竹酿,以及各种灵米、灵肉的辅助下,许长安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一个月后,感受著体內增加的法力,许长安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近千灵石终究没有白花!照这个速度,半年內就能突破到炼气六层了!” 与此同时,他的灵宠地岩鼠终於炼化了一部分火岩鼠的妖晶,成功迈入一阶中级。 並且成功领悟了土遁术和土刺两门天赋法术。 许长安欣喜之余,也更加警惕。 黑煞门的威胁如芒在背,他现在还不是膨胀的时候。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三个月后。 这日清晨,许长安正在院中练剑,突然感应到预警符被触动。 “许师弟,在吗?”是苏雨晴的声音。 许长安打开院门,只见苏雨晴一袭青衣,神色凝重。 “师姐有事?”许长安问道。 苏雨晴点点头:“黑煞门的人找上门来了。” 许长安心头一跳:“他们敢来青竹峰?” “不是明目张胆地来。”苏雨晴解释道,“大湾乡黑市中发现黑煞门的悬赏,是针对你的。” 许长安沉默片刻:“师姐的意思是……” “我准备组织一次清剿行动。”苏雨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黑煞门居然敢打我赤焰门弟子的主意,就得付出代价。” 许长安心中一动。 苏雨晴这是要藉机立威? 不对! 对方即將炼气九层,这恐怕是为筑基丹提前做准备。 许长安可记得,四个月前,他用苦竹四友的人头换了一笔不小的宗门贡献。 若是真能剿灭黑煞门…… “师弟愿意一同前往吗?”苏雨晴问道,“届时仙门贡献……” 许长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师弟修为浅薄……” 黑煞门能在徐国肆虐这么久还没被灭掉,要么黑煞门主本事通天,要么其背后有人。 许长安更相信对方背后有人。 反正他要是赤焰门长老,绝不介意培养一队劫修去流云宗势力范围捣乱。 自己细胳膊细腿,老老实实修炼即可,这种危险事还是由仙门精英处理比较好。 第71章 突破和发现 “许师弟,这次可是陆明师兄与林阳炅两位作为主力。你確定不参与这次行动?”苏雨晴站在院门外,青丝隨风轻舞,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大比、贡献、上缴奇珍异宝和去秘境冒险,赤焰门获取筑基丹的途径就这么几条,其中最简单的无疑是做仙门任务,积累贡献。 许长安站在院中,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位同门师姐兼峰主。 有林阳炅率领的队伍,他更不会去了。 万一被当作炮灰怎么办? “师姐,我修为尚浅,去了只会拖后腿。”许长安坚定地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 苏雨晴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也罢。不过黑煞门悬赏一事,我会帮你解决。” 闻听此言,许长安心中微暖。 黑市通缉可不是小事,基本上都是先交灵石后上榜。正常情况下,哪怕他们灭了黑煞门,榜单也不会撤销,至少得经歷三次暗杀才会罢休。 想到这,他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籙:“最近我研习中品符籙,偶有所得,希望能助师姐一臂之力。” “你倒是有心了!”苏雨晴接过符籙隨意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以她的身家,自然不缺符籙之类的护身手段,否则也不敢以炼气修为招惹筑基邪修。 不过,这些东西谁会嫌多呢! 最关键的是,许长安展现出的潜力令人惊嘆。 种田、酿酒,没想到短短两年多,他在符籙造诣上也提升到了中品层次。 见符籙品质不俗,苏雨晴也打消了继续劝说的念头。 送走苏雨晴后,许长安回到静室,取出那枚从矮胖子处得来的《土遁术》玉简。 这三个月来,他除了雷打不动的《长春功》,还抽空研习这门保命法术。 “土遁术虽好,但消耗太大。”许长安手指轻轻拂过玉简表面。 其实不仅消耗大,速度也有点慢。 以他现在的修为,施展土遁术最多坚持十息,遁出百丈距离就会法力耗尽。 不过,在关键时刻,这百丈距离或许就是生与死的差別。 所以,有空他还是得练习。 根据以往经验,法术熟练度越高,效果越好,还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消耗。 目前仅仅达到熟练境界就能远遁百丈,等达到精通甚至圆满,瞬息千丈、万丈也不是不可能。 许长安收起玉简,转而取出《玄阴符经》,开始研究更高深的符阵之术。 上次与苦竹四友一战,符阵的威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相对其他花哨的手段,若能掌握更多符阵,他的自保能力將大幅提升。 最关键的是,他本身就是符师,而且制符成功率极高。正常修士担心的消耗和损失,在他这里都不是大问题。 “可惜上品符籙材料太贵。”许长安轻嘆一声。 虽然出售积压许久的符籙和在苦竹四友身上收穫颇丰,但购买符纸、符墨等修炼资源后,所剩无几。 最关键的是,他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利用大量符纸衝击符籙等级,否则以他的符籙造诣,早该能绘製出精品级別的上品符籙了。 “看来得等银叶桑麻成熟。” 这是几个月前许长安找苏雨晴购买的灵种。 银叶桑麻是製造上品符纸的最佳材料之一,生长周期短,三年即可成材。 若能成功种植,绝对能实现符纸自由。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小半年过去。 这日清晨,在三十亩上品灵田中,许长安刚完成灌溉,正打坐调息法力,突然感到体內法力一阵躁动。 “要突破了!”许长安眼睛一亮,顾不得帮张铁那个臭小子照看灵田,连忙回到静室。 几个月前,苏雨晴带走一队人马前往剿灭黑煞门,张铁不知道怎么想的也非要参加。 他媳妇又有孕在身,几十亩灵田只能交给许长安帮忙看护。 看了眼长春功第五层熟练度后,他盘膝而坐,运转《长春功》。 丹田內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动,不断衝击著经脉壁垒。 许长安取出一枚木元丹服下,药力化开,法力顿时暴涨。 “轰!”体內传来一声轻响,修为壁垒被衝破,法力暴涨一截。 “终於炼气抵达六层了。”许长安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嘴角微微上扬。 二十三岁,炼气六层。 意味著他终於有资格窥视炼气后期的门槛,拥有筑基资格。 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待法力再次蓄满,便可尝试衝击炼气后期。 “不过……”许长安此时面色阴晴不定。 因为与当初突破炼气五层不同,这次突破他並没有感觉到冥冥中寿元增加的跡象。 不仅如此,相对突破炼气五层所增加的五成法力,这次突破到六层增加的法力才堪堪四成。 虽然他也知道,正常情况下炼气小瓶颈突破增加的法力通常在三到五成,但莫名其妙少了一些寿元和法力,依旧让他无比心痛。 唯一的好消息是,手中青色晶石手炼功能虽然强大,但还没到能增加修士突破寿元的程度。否则他真怀疑这是不是仙家遗宝。 “不知道还能不能补回来!”他个人感觉可以,毕竟第六层本就是前面五层的延续,可这种事只凭感觉,终究不太靠谱。 “看来以后,最好还是將功法修炼至真·圆满境界再突破比较好。”许长安感慨一句,便愉快地取出《长春功》第六层功法,开始研读。 他现在还年轻,缺失一些寿元確实心疼,但更应该高兴的是发现了金手指和功法达到真·圆满境界的隱藏功能。 至於缺失的法力,反正他前期积累足够,况且目前斗法他最厉害的手段是符籙,而非法术。 其实他想提升斗法能力也不难,就是认准几门法术拼命修炼到真·圆满境界即可。 只不过那样將会大大拖累他的修炼速度。 与其现在学,还不如等遇到修炼瓶颈再说。 因此,他才选择既能赚取灵石,又能护道的符籙作为主要手段。 正当他潜心修炼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师兄!大事不好了!”苏雨薇的声音中带著惊慌。 许长安眉头一皱,起身开门:“怎么了,弟妹?” 苏雨薇怀胎已经八个月了,此时挺著大肚子,满头大汗,脸色苍白:“黑煞门……黑煞门的人偷袭了苏师姐他们!张铁~张铁他……” 许长安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赶紧將摇摇欲坠的苏雨薇扶进屋內:“弟妹,別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雨薇喘著气道:“我刚刚收到消息,黑煞门的人突然袭击了苏师姐他们的队伍。张铁为了保护苏师姐,被黑煞门的筑基修士击伤了……” “筑基修士……”许长安心中暗嘆一声,“师弟伤势如何?” 其实他劝了张铁好几次,让他別鲁莽,仙道贵生,斗法只是护道手段,而非逞强的本事。 等修为上去,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结果对方还是没经得住苏雨晴的盛情相邀。 当然,许长安也知道,眼前这位好弟妹没少在一旁吹风。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最重要的是人有没有事。 “很重……”苏雨薇眼眶泛红,“我听说是腹部被击中,现在生死未卜……” 许长安皱著眉头问道:“人呢?人现在在哪?” 第72章 五年时光 三个月后,许长安结束日常修炼,带著地岩鼠在灵田漫步。 这只昔日的小傢伙,如今已晋级一阶中级,甚至隱隱有迈向一阶高级的趋势,威势更加强盛。 它每在灵田走上一圈,不论是嘰嘰喳喳的鸟雀,还是尚未入阶的蛇蚁鼠虫,全都嚇得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许长安看著威风凛凛的地岩鼠,不禁微微一笑。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鼠类本就是杂食动物,生冷不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更偏爱血食。 特別是半年前,地岩鼠跟著张铁去剿灭黑煞门,见识了不少血腥场面后,浑身的煞气愈发浓重,对血食的喜好也更甚了。 说起张铁受伤这件事,许长安就忍不住想笑。 三个月前,得知张铁在前线“身受重伤,生死不知”时,他著实担心了一阵。 结果后来才知道,对方所谓的重伤,根本不是被筑基修士打伤,而是在追击过程中,阑尾炎突然发作! 当时战局混乱,张铁独自蜷缩在一旁,痛得满头大汗,一声不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被筑基修士的法术波及了。 这一乌龙事件,让人笑掉大牙,侧面也反映了修仙界残酷,甚至还因为这事导致苏雨薇早產。 与出生时八斤六两、皮实得很的苏一僮相比,张铁的老二出生时不足六斤,还时不时感冒发烧。 好在不是什么大事,这里是修仙界,不管是通过进补还是等孩子大了炼体,都能增强体质。 最关键还是看孩子有没有灵根。 “地岩鼠,走,咱们去瞧瞧张铁那傢伙。”许长安拍了拍地岩鼠的脑袋,带著它朝张铁的住处走去。 路上,许长安还在琢磨著张铁那倒霉透顶的遭遇。 谁能料到,一个修仙者,而且还是炼体的修仙者,在廝杀中,最后居然被阑尾炎给“放倒”了?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得让多少人笑破肚皮。 不过话说回来,张铁也算是幸运的,阑尾炎偏偏在追击的时候发作。 要是在进攻或者逃亡的时候发作…… 光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所以我要不要学一门养生术,或者医术呢?” 修仙者技艺繁多,其中自然包括养生术与医术。 一些灵丹妙药固然神奇,但面对一些复杂病症,绝非炼丹师就能解决,还是需要专业的医师才行。 许长安思索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目前对他而言,提升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短时间內他没外出打算,更不会做那些危险的宗门任务,而《长春功》本身就带有养生功效。 —— 时光荏苒,转眼两年。 竹院深深,暮色四合。 许长安盘坐在蒲团上,周身长春法力如涓涓细流般游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五臟六腑都被温养得生机勃勃。 他微微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感慨。 “五年了……” 许长安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青色晶石。 穿越至今已是第六个年头,在青竹峰扎根也近五年。 窗外,一株灵竹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长安的目光掠过窗欞,落在院中那片即將收成的银叶桑麻上。 经过两年多的观察与实践,他愈发確信,这真.圆满级別的《长春功》確实蕴藏著不可思议的力量。 “不仅养生延寿、恢復法力、精纯法力,就连灵植生长都能促进……”许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月光下泛著萤光的一根灵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比起《烈火诀》《水源诀》《混元诀》这些大路货,长春功的效果太適合他了。 其实上面那些功法真修炼到真.圆满,也不一定比长春功差。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但仙道贵生,斗法之时,法器、符籙、傀儡、灵兽皆可弥补不足,唯独寿元……” 说到这里,许长安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在这个修仙世界里,寿元才是最珍贵的资源。 即便有寿元丹可以增加寿命,但人人都能服用等於没用。 唯有修炼长春功,才能在这条漫长的仙路上走得更远。 “当个不起眼的南极星,也不错。”许长安收回目光,重新盘坐下来。 相比那些如流星般璀璨耀眼的修士,他更愿意做一颗毫不起眼的星星。 两年多的潜心修炼,许长安的修为已经抵达炼气六层巔峰。 由於之前积攒的灵石消耗殆尽,加上他刻意减少服用丹药频率,近两年来全力打磨长春功,反而让他的小金库再次充盈起来。 “五年多时间,从炼气三层初期跨越到炼气六层巔峰……”许长安掐指算著,即便是赤焰门的內门弟子,能达到这个程度的也不多。 只有上品灵根的修士可以做到。 然而,修行之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如今,许长安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真正的小瓶颈。 “突破后,炼气后期一路畅通无阻,直到炼气九层巔峰……”许长安微微皱眉,感受著体內那股停滯不前的气息。 这是每个修士都会遇到的关卡,有人卡在这里数年,有人甚至终生无法突破。 当然,修仙文明存在不知多少岁月,早已总结出无数突破瓶颈的方法。 其一为日夜打磨。炼气六层到七层只是个小瓶颈,一般情况下短则一年两年,长则三五年便可突破。 其二是歷练。生死之间蕴含大恐怖,也潜藏大机遇。传记中临阵突破的事例屡见不鲜,现实虽没那般夸张,但也不乏诸多案例。 其三则是使用天材地宝,或者学习辅助突破的秘术。 辅助突破瓶颈的秘法,即便在青阳宗,也是不传之秘,非真传弟子与做出大贡献者,不会传授。 赤焰门恐怕还没资格拥有这类秘法,就算有,以他的身份也兑换不起。 许长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丹药比较靠谱。 破境丹虽稀有,但大湾乡坊市偶尔还是会有出售和拍卖的。 如果他没记错,一个月后大湾乡就有一场年度拍卖会。 而他手上又有不少灵石。 “所以,要出门了吗?” 许长安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三尺见方的终究小了。 第73章 怎么就共情资本家了! 许长安既然决定前往坊市,便开始清理储物袋,同时整理那些准备出售的符籙。 这两三年来,他积攒的中品与上品符籙不在少数。其中,中品符籙不乏精品之作,而上品符籙由於符纸和符墨稀缺,练习次数有限,精品数量屈指可数。 所幸中品符籙数量可观,別说购买破境丹,换取一套中品法器也绰绰有余。 然而,考虑到自己突破炼气六层后的修炼需求,以及自身资质的限制,许长安最终决定將这些符籙兑换成固本培元的丹药。 —— 十日后,许长安从月牙岛归来,从怀中取出一只灵兽袋,轻轻解开禁制。 “吱吱吱!” 一只体形硕大的黄皮耗子从灵兽袋中跃出,正是他的地岩鼠。 相较於他这个主人仍困在炼气六层,地岩鼠早在一年前就已突破至一阶高级。 两年前,许长安察觉地岩鼠喜欢血食,便果断解除了御兽牌的契约,转而以灵宠契约。 御兽牌更方便掌控灵宠,但也更容易引发反噬;灵宠契约灵活性差,却可以增加二人关係,大幅降低了背叛的风险。 唯一的麻烦在於,御兽牌可交易、可出售,便於他人操控,而灵宠契约一旦主人身死,灵兽要么陪葬要么重获自由。 好在许长安並无意建立家族,更不打算將地岩鼠传承给后人,因此选择更易心意相通的灵宠契约。 至於灵兽袋,则是他在月牙岛新购之物。 经歷了上次劫修的教训,即便许长安近两年法力暴涨,斗法手段远胜从前,甚至钻研出数套符阵,他仍决定稳扎稳打。 一头一阶高级妖兽,尤其是擅长地遁隱匿的鼠妖,若稍有不慎,即便是筑基修士也可能阴沟里翻船。 这次若再有人胆敢打他的主意,绝对叫对方吃不了兜著走! 不过,比起即將前往坊市参加拍卖会,许长安脑海中更多浮现的,却是叶寒霜的建议。 儘管这三年他一直低调藏拙,展现出的符籙造诣已非同凡响,足以获得內门弟子的资格。 但相较於通过符籙考核成为所谓的內门弟子,许长安更在意叶寒霜提及的另一个选择——坐镇坊市,成为一位镇店符师。 成为镇店符师的好处显而易见。 不仅能常驻大湾乡坊市,独享一方天地,更能拥有一阶顶级灵脉的修炼环境。 更妙的是,还能以店铺为依託,无偿使用无数符纸、符墨,几乎等於“白嫖”无数资源。 普通符师绘製符籙的成功率不过三五成,即便大师也才六成,失败风险依然不小。 但以许长安如今一阶符籙绘製已达“真·圆满”的境界,即便是全新的符籙,哪怕是上品,失败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如此一来,他几乎可以零成本获取五成符籙產出——这样的诱惑,任谁都无法抗拒! 至於赤焰门內门弟子的待遇如何,许长安並不清楚。但叶寒霜给出的条件,却是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 最关键的,还是关於《玄阴符经》的后续传承。 他目前掌握的一阶符籙对应炼气期,二阶符籙对应筑基期! 试想,若能在炼气期就掌握二阶符籙,再辅以精妙的符阵,面对低阶修士时,岂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般前景,怎能不让他心潮澎湃? 唯一让许长安有些犹豫的,是苏雨晴这些年来待他不薄,这份情谊让他有些抹不开面子。 “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开始共情资本家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嘴上说得硬气,可实际上对方能给他三十亩上品灵田,还愿意以四六分成的比例合作,这份诚意已经足够大了。 青竹峰如今已是苏雨晴的私產,既然是私人產业,灵种购买自然得她自己掏灵石。 再加上灵田养护、阵法维护、灵脉管理,时不时地茶会,这些开销算下来她的收益未必会比许长安得到的更多。 想到这里,许长安心里那点纠结顿时消散了大半。 “苏姑娘確实厚道,但生意归生意,不能因为人情就坏了我仙路。” 世间万物自有其运行法则,缺了谁都不会停滯不前。 苏雨晴作为地主若真要另寻人手,不过是再招纳两三个灵农的事。 到那时,重新恢復三七分成的旧例,对她不仅不亏,反而说不定再招俩赘婿。 反观自己—— 若就此错过这次机缘,想要继续积累修仙资源,特別是想获得筑基丹肯定不容易。 更遑论获取那二阶《玄阴符经》的传承。 许长安眸光渐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欞,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姑娘待我不错,这份情谊我自当铭记於心。” “但仙道贵私,终究要靠自己走下去。”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望向远方云雾繚绕的青竹峰,目光如炬,似已下定决心。 —— 翌日。 没等许长安主动开口。 苏雨晴便登门造访。 “苏师姐,有什么事需要您亲自跑一趟!” 许长安起身相迎,作受宠若惊状。 苏雨晴今日一袭白纱长裙,发间换了根青玉簪,显得清丽脱俗。 她年纪明明比许长安大了两岁,但此时看上去依旧二十出头,比初见时少了一份少女姿態,多了一分成熟韵味。 她站在院门前,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许师弟,你我之间真的要这么见外?”她轻声说道,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二人都在青竹峰,加上苏雨晴时不时举办交流会,两人真没少见。 许长安苦笑一声侧身让开:“师姐请进。”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地岩鼠从屋內窜出,看到苏雨晴眼睛顿时一亮。 在它记忆中,只要遇到对方肯定少不了好吃好喝的。 只可惜…… “许师弟,听说你最近在符籙一道上又有精进?”苏雨晴开门见山。 许长安心中一凛,但面上不显:“略有所得,不值一提。” 苏雨晴轻抿了一口许长安切好的灵茶,微微一笑:“许师弟过谦了。叶家那位小姐可是对你讚不绝口呢。” 许长安暗自皱眉。 叶寒霜是不是和对方说了什么? 她是不是太急了点! “叶师姐谬讚了。”许长安心中略微不爽,但依旧耐住性子小心回答。 不管叶寒霜究竟说了什么,但好处是许长安难以拒绝的。 苏雨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许师弟,我今日来,是有个提议想与你商量。” “师姐请讲。” “我想请你担任青竹峰的灵植师。”苏雨晴直视许长安的眼睛。 许长安:“……” 第74章 就不怕遭报应! 许长安正欲婉拒,耳畔忽然传来苏雨晴温润的声音: “我知道师弟符道造诣超凡,但没想到现在连中品符籙都能隨手绘製了!” “不过,如今青竹峰即將晋升二阶灵脉,灵田日益增多,正需一位灵植师坐镇。” “赵师弟呢?”许长安心中不解。 苏雨晴轻抚茶盏,指尖划过杯沿,说道:“赵师弟这些年一直被困在炼气六层,一心渴望出去歷练。与其从外面聘请,我觉得不如由师弟你来担此重任。” 许长安心中权衡,念头如电转: 成为青竹峰专职灵植师,意味著要放弃叶寒霜提供的《玄阴符经》传承与符师职位; 但换个角度看,这也为他继续留在青竹峰提供了正当理由——这里承载著他五年的时光,有张铁、苏雨薇一家人,还有李慕白等故交…… “师姐的美意,我心领了。”许长安十动然拒,“只是符道之路,我实在难以割捨。” 即便修仙多年,他终究还是凡人,难免会受到情绪左右。 但他求道之心更为强烈,明白这些都是修仙的必经之路。 苏雨晴似乎早有预料,说道:“无妨。你只需打理灵药园,閒暇之时尽可钻研符道。供奉照旧,三十亩上品灵田的收益甚至可以五五分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樱唇微张,说不明的诱惑:“况且成为灵植师后,青竹峰愿意免费提供炼丹资源供你研习。” 这条件堪称优渥至极。 苏雨晴心中其实已经暗自后悔:若早知许长安符道天赋如此惊人,当年哪怕得罪家族长老,也要將一阶中品、上品符籙传承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 可惜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竟让叶寒霜那个小贱人抢先了! 对方不知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居然不惜血本將祖传的《玄阴符经》传授给此人,实在可恨! 更让她气愤的是,这让自视甚高的她產生了一种自己不如对方的错觉。 “多谢师姐厚爱。”许长安沉吟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纵使条件诱人——即將晋级的灵脉、优渥的职务、丰厚的资源,其价值甚至超越了叶寒霜的承诺——但为时已晚。 况且炼丹资源对他而言本就不算什么,有金手指相助,他根本不担心学不会,又怎会怕浪费资源? 唯一让他犹豫的,是暂时不愿分散精力。 —— “吱吱吱!” 地岩鼠一脸不解地看向许长安。 “这算不算一种断舍离?” 目送苏雨晴离去,许长安呆呆地站了许久,心头涌起一阵悵然若失的惶恐。 他向来厌恶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 “不过都是成仙路上的绊脚石罢了。”他长舒一口气,眼中重归清明。 若这是必经之劫,他甘之如飴。许长安从没打算断情绝欲,但也不愿被情绪左右。 想通之后,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吃吃吃,就知道吃!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地岩鼠:“吱吱?” —— 十天之后。 一艘精致的小型飞舟缓缓降落在青竹峰山巔,不多时,便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一家四口目送下,踏上飞舟。 飞舟穿云破雾,稳稳悬於半空。 叶寒霜亭亭玉立在飞舟船头,及腰青丝隨风轻扬,一袭素雅长裙更衬得她侧顏如画。许长安负手而立,身侧跟著一男一女两名学徒,神情略显拘谨。 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正是不久前从道院结业的外门弟子,如今已是炼气三层修为;少年则十五六岁模样,同样炼气三层,乃是叶家旁系子弟。 许长安此行不仅肩负坐镇符店之责,还需指导这两位学徒。 至於报酬就是《玄阴符经》二阶传承与內门弟子身份。 內门弟子身份就在刚刚已经掛在了他的腰间,一块由灵玉製造的令牌,其上铭刻著许长安的信息。 除此之外,身份令牌在关键时刻能激活一个抵挡炼气后期护盾。 立於万丈高空,脚下山河尽收眼底。 尤其那蜿蜒如巨龙的赤水河,浩荡奔流,气势磅礴。 许长安时常遐想:如此宽阔的河流,其实际长度究竟几何? 可惜典籍中並无记载。 不过他倒是知晓,赤水河发源於云雾山脉之中,最终匯入东海。 行至中途,不免谈及大湾乡坊市。 “大湾乡的地理位置也算得天独厚,”叶寒霜为许长安详细介绍现在大湾乡坊市的情况,“周边数百里內並无成规模的修仙者交易场所,无论是赤焰仙城还是赤蛟仙城,距离最近的修仙家族都颇为遥远……” 得益於突然现世的二阶上品大型灵脉,数个筑基家族、十几个炼气小家族及眾多散修在此修行更为便利。 加之青阳宗的背景加持,引得不少势力入驻。配合此地独特环境,吸引了不少修仙者定居於此。 许长安看过地图,青阳宗此举可谓是从赤焰门手中分得一杯羹。 但换个角度看,也化解了一个隱患——此地距离流云宗颇近,未来一旦爆发衝突,极易遭受攻击,如今有青阳宗坐镇,流云宗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总之二者各取所需。 至於赤蛟坊市,乃是赤蛟真人的道场,也是徐国最大的散修聚集地,无数散修心中的圣地。 其地盘虽广,同样依託赤水河,却距此甚远。且因邻近云雾山脉支脉,主要经营妖兽材料与灵兽生意,不仅极度依赖外界资源,更难以辐射周边地区。 “为匯聚人气,仙门这些年向附近筑基家族低价出售了不少坊市店铺。”叶寒霜继续道。 “那青阳宗呢?”许长安好奇地问道。 青阳宗有元婴真君坐镇,即便相隔十万八千里,在此地依旧占据大头。 “青阳宗颁布詔令,方圆百里不得斗法。”叶寒霜说到此处,忍不住轻嗤一声。 “如此一来,岂不是安全得很?” 身后的少年默不作声,少女却惊嘆出声。 “呵呵~”许长安淡淡一笑,“这些你们听听便罢,千万別当真。” 作为亲身经歷者,这点他最有发言权。 修仙界资源本就稀缺,大多已有归属。这种情况下,纵使青阳宗有一位元婴真君,也难保无人鋌而走险——毕竟赌一把或许能再进一步,不赌则可能终生碌碌无为。 少女似懂非懂,少年却忍不住开口:“青阳宗此举实在不要脸,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放肆!”叶寒霜杏眼圆睁,柳眉倒竖,素手一挥,一股凌厉的灵力波动骤然迸发,“上宗威严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妄加置喙!”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嚇得浑身一颤,连退数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瑟瑟发抖地低下头去,再不敢多言一句。 少女此时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第75章 筑基丹 一盏茶工夫后,飞舟悬停在大湾乡坊市上空。 “好浓郁的水灵气。” 许长安目光敏锐,细细打量这片土地。 他很快发现,大湾乡恰处於赤水河內角位置,如今规模比从前大不相同。 如果说以前此地只是一个县城集市,那么现在就是大城市的集散中心。 实际上,这里更適宜发展灵鱼养殖,而非灵植种植。 灵鱼產业是叶家支柱產业之一,就像灵竹对於苏家那般重要。 不过,在二阶灵脉上养殖灵鱼確实有些奢侈,除非是培育入阶灵鱼。 当然也可能因为运输问题,导致性价比不高。 从高空俯瞰,坊市周边仍保留大片灵田,主要种植灵谷和低阶药草。 在坊市中央灵气最充沛处,矗立著一座奢华府邸,四周古木参天,不乏一阶甚至二阶的珍稀灵植。 此处散发的灵气波动,已达此地灵脉强度极限。 许长安心中明白,青阳宗派遣的那位重要人物想必住在此处。 环绕府邸的,还有不少豪华宅院,显然是为筑基修士准备的洞府。 但这一切都被一层迷雾笼罩,不细看还能辨认轮廓,仔细端详就一片模糊,显然布置了极为高明的阵法禁制。 坊市本虽然是老市场,但经多次扩建,部分街道仍显冷清,人气不足。 “这就是我们的符籙店铺。”叶寒霜领著眾人来到一座三层楼阁前,匾额上“叶氏符籙阁”五个大字苍劲有力。 店铺占地一亩,附带后院,建有几间厢房。 一楼是货品展示区,后侧隔出一间接待室。主要经营一阶符籙及基础符籙,兼售符纸、符墨、符笔等耗材,若报酬足够,也提供低阶下品符籙传承。 一阶下品符籙利润微薄,但中上品符籙绝不轻易外传。 二楼一半是许长安的居所,另隔出两间雅室,一间接待贵客,一间宽敞的符室。 三楼是掌柜住所,另设库房,並布置多重禁制。 两名学徒住在后院厢房,负责日常清洁与接待。 眾人一番打扫整理后,次日清晨,叶氏符籙阁正式开业。 坊市中与叶家交好的势力和商家纷纷前来道贺,送上贺礼。 许长安初来乍到,和叶寒霜一同接待宾客。 应酬往来间,叶寒霜悄悄传音,为他介绍各方来客身份。 耳畔听著这位叶大小姐温润的嗓音,许长安心情难得也跟著舒畅起来。 “叶师妹,店铺开业怎么不通知一声?林某也好召集亲朋好友前来捧场。” 暮色將至时,一位身著红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信步走进店內。 身后跟著两名熟面孔的跟班,守在门口。 “林师兄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蓽生辉。”叶寒霜莲步轻移,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同时向许长安使了个眼色。 不用介绍许长安就认出此人——林家当代天骄林阳焱。 传闻林家曾有意与叶家联姻,当时联姻的对象据说就是这位叶家小姐,但不知为何却遭叶家老祖拒绝。 后来林阳焱拜入赤焰门另一位真丹老祖门下成为记名弟子。 叶家老祖虽为结丹期,却是假丹之身,寿元有限且难有突破。 关键叶寒霜也不是其嫡系子嗣。 林阳焱已炼气圆满,即將筑基成为真丹真人亲传弟子。 二人身份地位悄然反转,叶寒霜面色不佳实属正常。 “林师兄。”许长安拱手行礼。 林阳焱锐利的目光扫过许长安,瞥了眼他腰间玉牌,淡淡点头,似乎压根不记得此人。 隨后他的注意力就都在温婉嫻静的叶寒霜身上,谈笑风生,这般举动若换作常人难免显得轻浮,但在林阳焱身上却显得风度翩翩,令人如沐春风,不见曾经半分桀驁姿態——当然,这也得益於他的身份。 林阳焱拥有上品火灵根,已是炼气巔峰,未来极有可能成为结丹种子。 这般身份,自然与眾不同。 交谈许久,天色已晚。 林阳焱瞥了眼一旁的许长安,这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递给叶寒霜一封信。 等林阳焱离开,叶寒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拆开信件,她星眸中闪过一丝寒芒,隨后把信递给许长安。 许长安颇感意外,没想到这位叶家大小姐竟如此不避讳,向自己展示隱私。 展开信一看,不禁愕然。 林阳焱在信中表示,自上次相见便茶饭不思,愿娶叶寒霜为妻,还愿意拿出一枚筑基丹作为聘礼。 “这恐怕……” 许长安不由想起对方曾对柳箐箐大献殷勤的模样。 就当他以为对方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之际,此后林阳焱再未纠缠,那封信仿佛只是个玩笑,再无下文。 —— 十天后。 大湾乡坊市的年度拍卖盛会,选址在坊市核心地带的“青阳阁”。 这座巍峨的五层八角楼阁高达二十丈,通体由顶级青玉砌成,在阳光照耀下,流转著温润光泽,其中更有符文流转,显然铭刻了复杂的禁制。 四周环绕著八根盘龙玉柱,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破壁而出。 许长安在阁前驻足,仰望著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哪怕见过前世高楼大厦,內心不禁为之震撼。 “还是华夏建筑牛逼!”许长安心中感慨一句。 “许师兄,请隨我来。”身后传来清脆悦耳的女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叶寒霜身著一袭淡紫色长裙,梳了个灵蛇髻,那清丽脱俗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由於店铺新开也没什么生意,她身旁还跟著一对少年少女学徒。 “叶师姐。”许长安拱手行礼。 叶寒霜莞尔一笑:“许师兄不必多礼。今日拍卖会,我特意备下了雅间,不如一同前往?” “多谢师姐。”许长安稍作思索后,欣然答应。 青阳阁的雅间可不是普通修士能进的,至少得有筑基修为,或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子弟才有资格。 一行人刚踏入阁门,便有侍女恭敬地前来引领。 他们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沿著螺旋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三楼一间仅有一丈二见方的雅间。 面积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中央摆放著一张檀木圆桌,上面陈列著灵果与灵茶;靠窗处设有一张软榻,从这里可俯瞰整个拍卖会场的盛况。 “许师兄请坐。”叶寒霜示意他坐在身旁的主位上,两名学徒则恭敬地侍立在后面,眼中满是好奇——一个称师兄,一个唤师姐…… 许长安环顾四周,发现雅间內设有隔音防窥的禁制,显然是经过精心布置的。 “师姐,今日拍卖会上可有值得关注的珍品?”许长安隨口问道。 叶寒霜轻啜一口灵茶:“此次拍卖会由青阳宗主办,据说有几件压轴物品颇为珍贵。不过……” 她突然压低声音:“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三枚筑基丹。” “三枚筑基丹?”许长安瞳孔猛地一缩。 筑基丹对於炼气修士来说,堪称梦寐以求的至宝,能大幅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即便在赤焰门內,也只有內门弟子才有资格兑换,而且还需耗费大量贡献点。 “没错。”叶寒霜点头確认,但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据说是青阳宗特意拿出来拍卖的,目的是吸引更多修士定居大湾乡。” 许长安正想称讚青阳宗的大手笔,却见叶寒霜话锋一转:“但实际上,这三枚筑基丹是我们赤焰门提供的!” 许长安一时语塞。 青阳宗,是真的狗! 第76章 薅羊毛……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一年半已逝。 叶氏符籙阁二楼,静謐空间中唯有毛笔与符纸摩挲的沙沙声。 许长安神情专注,手持紫檀狼毫符笔,於上品符纸上笔走龙蛇,一笔一画间,金色符文如游龙蜿蜒成形。 近百息后,符文光芒一闪,稳稳固化在符纸上。 “呼——”许长安长舒一口气,体內长春法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他的神识虽然比普通炼气六层修士强大不少,但也仅堪堪触及炼气七层门槛。受限於修为与经验,他绘製上品符籙的成功率尚可,可要达到精品水准,仍有些力不从心。 近来,受到上次拍卖会影响,不少散修和家族在大湾乡坊市安家,符籙店生意蒸蒸日上。 中下品符籙持续热销,上品符籙更是供不应求。 大湾乡坊市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恰好满足周边十几个筑基家族、几十个炼气家族,以及眾多依赤水河而居的散修的需求。 对这些势力而言,符籙无疑是重要的战力储备。 店铺里的上品符籙主要用作镇场之宝,每日限购一张,实际上並不盈利。 即便以叶寒霜上品符师的水准,也只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叶寒霜身为家族高层,既要潜心修行,又要打理店铺、绘製符籙,精力实在有限。 绘製中下品符籙能稳赚灵石,但上品符籙不仅耗神费力,还会耽误修行——从长远看,这点微薄利润反倒像亏损。 “我炼製寻常上品符籙的成功率已达十成,多出的材料自然……”许长安笑意盈盈地將画好的上品符籙收入储物袋。 表面上,他的符道造诣比叶寒霜稍逊一筹,炼製上品符籙亏损不小,但叶寒霜仍要求他每月绘製八到十张上品符籙。 如此一来,多出的材料与符籙便成了许长安从叶家“薅”来的好处。 “虽说店铺需要镇场符籙,但如此不惜亏损培养我……” 许长安薅了一年多羊毛,心中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相比之下,苏雨晴虽对他颇为关照,却总带著几分算计,即便后来提拔他做灵植师、培养他炼丹,也大谈条件,从不吃亏。 而这位淡泊名利的叶家大小姐,反倒显得格外真诚,甚至让他这个“占便宜”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该得的利益许长安绝不会客气。 况且现在修仙界颇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这种保命底牌多多益善。 不过,他心中也有打算,接下来略微加快一点点制符成功率,慢慢减少“薅羊毛”行为。 绘製完这幅符籙,他的思绪不禁飘回到一年半前的那场拍卖会。 那场盛会確实出现了令他心动的一阶上品破境丹,他手中就有一颗,却一直未曾服用。 据叶寒霜所说,此丹確实能助炼气六层修士突破瓶颈,但药性过於暴烈,突破方式太过粗暴,有损根基,未来会大幅降低筑基成功率。 正因如此,即便丹药在手一年多,许长安仍未轻举妄动。 不过比起这些小事,更让他耿耿於怀的还是那三枚筑基丹。 起初他以为这是青阳宗的慷慨之举,自己未来甚至都可以从这个渠道获取一枚。 后来才惊觉这竟是坑人的手段——不仅要赤焰门提供丹药,甚至连其弟子与势力都被禁止参与竞拍。 这般算计,实在令人不齿。 当然,青阳宗的算计远不止针对赤焰门那么简单。 筑基丹纵然价值连城,筑基家族咬咬牙还是能掏得出这笔灵石,就连那些偶有奇遇或身怀绝技的散修,也不是买不起。 但关键在於——即便你得到了筑基丹,你能安然將它带出大湾乡吗? —— 许长安负手站在符籙店二楼窗前,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窗欞上的雕花。 楼下坊市依旧热闹非凡,各色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他的思绪却飘回这两年的拍卖会。 “许师兄在想什么呢?”清越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叶寒霜端著青瓷茶盏,款步走近,素手轻抬,茶香氤氳中说道:“这茶是新采的赤水河灵茶,尝尝?” 许长安接过茶盏,热气升腾间,一年半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日拍卖台上,三枚筑基丹在聚光灯下散发著诱人的蓝色光泽,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其中一枚更是拍出了一万二千灵石的天价。 受到上次影响,半年前的筑基丹价格虽然跳水,但依旧卖出近万灵石高价。 “在想咱们赤焰门筑基丹的下落。”许长安轻轻抿了一口茶。 叶寒霜闻言,眉心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几位买主……”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年半前的那场拍卖行,一个在离开坊市百里后遭遇『劫匪』,护送的两位筑基修士和数位炼气后期修士都丟了性命,尸骨无存;一个在客栈里『突发心疾』,暴毙而亡;最后一个……至今下落不明。” 半年前拍卖会依旧放出三枚,这三枚却消失的悄无声息,谁也不知道下落如何。 “还真是巧啊。”许长安嗤笑一声,“最近听说几位筑基家族的老祖宗集体『闭关』突破瓶颈,都两年没露面了。也不知道是哪家有这『福气』……” “青阳宗这步棋……” 叶寒霜轻嘆一声,指尖不自觉地绞著衣袖,“表面上是施恩,实际上就是利用阳谋不断削弱我们。关键这阳谋不管散修还是家族修士都不得不为之心动!” 这还不是最让她气愤的。 最让人气愤的是,对方用的竟是他们赤焰门的筑基丹! 筑基丹產量本就有限,这么一来,只会让赤焰门內门弟子的竞爭更加激烈。 关键是,她甚至都不確定这个筑基丹拍卖会是不是会成为一年一次固定环节。 要是真是一年一次,哪怕她背后有结丹老祖支持,未来想获得筑基丹也绝非易事。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不同叶寒霜,许长安站在窗前,指尖轻叩窗框,目光平静地掠过坊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 两次的拍卖会、六枚筑基丹的离奇结局,以及青阳宗步步紧逼的手段,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却未激起太多情绪波澜。 “许师兄,你看上去竟如此平静,一点都不惊讶。”叶寒霜站在他身侧,语气中透著几分疑惑。 许长安收回目光,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惊讶?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转过身,背对叶寒霜,神色平淡:“赤焰门当年对我们这些普通弟子所做的,可比这恶劣得多。” 叶寒霜一怔,旋即便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此时她望著许长安转身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熟悉。 许长安自然没看到这一幕,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蹦出来。 这会不会是青阳宗在迫使陆大长老和流云宗大长老一决生死的手段? 回想最近发生的种种,叶家大小姐居然也要拋头露面绘製符纸,其中意义,实在耐人寻味。 第77章 九大家族廖家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接下来的半年时光里,许长安在大湾乡的生活渐趋平稳、閒適。 每日雷打不动地修习长春功,虽说主修功法陷入了瓶颈,难以寸进,可辅修炼体却出人意料地突破到了后期。 期间没有一丝瓶颈。 除此之外,他在钻研符籙同时,开始涉足炼丹领域。 閒暇之时,他还会逗弄一番地岩鼠,日子过得倒也悠然自得。 其实,早在两年前得知服用普通破境丹有损大道后,许长安就开始研究炼丹之术。 受限於材料、环境和传承,目前他只能炼製一阶下品丹药。 得益於充沛的法力,辟穀丹、纳气丸、气血丹这类不起眼的丹药,他已然达到了精通的境界,一阶炼丹术更是达到了大成,时常能炼製出精品丹药。 —— “许师,店铺的火云符卖完了,那位廖家的老管事又来求购。” 许长安刚结束修炼,正打算继续绘製符籙,门口便传来穆小青清脆且略带急切的声音。 穆小青和叶凡,这二人正是叶氏符籙阁的两名学徒。 这两年来,在许长安的指导下,穆小青已成为正式学徒,负责处理符纸、符墨、符笔等工作。 不久前更是学会符籙绘製,一阶下品符籙已有一两成的成功率。 相比之下,另一位学徒叶凡,身为叶家人,本身就有一定的基础,如今下品符籙已经能维持收支平衡。 “火云符?”许长安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意外。 火云符是一种相对冷门的中品符籙,虽说具备一定范围的伤害,但杀伤力著实有限。 若不是《玄阴符经》中有一套以此为核心的符阵,许长安甚至都不会去绘製它。 原本,这种符籙也是叶寒霜为了扩充符籙种类、提升店铺竞爭力让许长安放入货柜的,根本没指望它能热销。 可没想到,许长安两年前摆放出来时无人问津的火云符,在三天前竟被人一口气买光。 本就不是热销品,许长安也没把它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日居然有人催货! 关键在於,这个买家还是廖家的人。 以许长安如今赤焰门內门弟子的身份,廖家老管事他本可以无视,但对方背后站著的却是徐国九大家族之一的廖家,自然不能怠慢。 今日叶寒霜不在店铺,只能由许长安亲自接待。 “我知道了。”许长安应了一声,走到一楼店铺,只见一位身穿布衣的耄耋老人,正佝僂著背,叶凡在一旁小心地陪著。 “阁下可是炼製火云符的那位许符师?”耄耋老者满头白髮,中气十足,目光在许长安腰间的玉牌上扫过,態度异常客气。 “正是许某,不知道友还需几张火云符?”许长安挥了挥手,示意叶凡下去,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叶凡如释重负。 虽说他叶家也是结丹家族,但他这位八竿子打不著的旁系,肯定比不上眼前这位廖家管事,因此战战兢兢。 “多多益善,若是有精品火云符就更好了!”耄耋老者声音洪亮,底气十足,让许长安一愣。 他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么多火云符,居然还要求精品! 不过,开门做生意,打探对方隱秘是大忌,许长安沉吟片刻后说道:“中品火云符绘製难度本身就高,我手上也仅有几张练手之作,精品更是可遇不可求。” “我都要了!”耄耋老者迫不及待地说道。 许长安思索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张火云符,其中还夹杂著一张精品符籙。 廖家老管事十分慷慨,直接付了高出市面一成半的灵石。 “有劳许符师了,下回或许还有需求。”耄耋老者简单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去。 “这位廖家老管事是在侍奉哪位贵人?”许长安看似隨意地问道。 练气九层的修为,在叶家虽算不上核心,但也是相当重要的人物。 而廖家能派这样的人前来,所照顾的人身份必定不凡。 至少许长安到现在,还没见过赤焰门那几个大家族弟子配备一位炼气九层的隨从。 哪怕陆明也没有这种待遇。 “不清楚。”叶凡和穆小青都摇了摇头。 “许符师,方才那位可不是一般人。”说话的是隔壁“丹药坊”的刘掌柜。 此人是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但为人古道热肠。 丹药坊,顾名思义,专门经营各类修士丹药,同时也收购灵药与妖兽材料。 因为和符籙阁没有利益衝突,再加上刘掌柜为人圆滑,消息灵通,许长安閒暇时经常和他閒聊,因此得知不少徐国隱秘传闻。 当然,他可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私下在钻研炼丹…… “那位是廖家老祖曾孙女廖凤娇的贴身老僕。”刘掌柜压低声音解释道,“能让这样的人来採购符籙,想必是那位天才孙女要用。” “炼气九层的管家兼护卫,不愧是九大家族!”许长安心中暗嘆。 廖家老祖不是叶家老祖,乃是真正的真丹真人,不过听闻此人子女眾多。 不说孙女,单是曾孙女就多得数不过来,即便如此,还能给其中一位配备炼气九层的管家,可见对她的重视程度。 “廖凤娇可不是普通的孙女。”刘掌柜接著说,“她不仅拥有上品灵根,还具备罕见的御兽天赋,在廖家备受宠爱,简直就是掌上明珠。听说最近你们赤焰门的林阳焱和她来往密切。” 许长安拱手道谢:“原来如此,多谢刘掌柜告知。” 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那个林阳焱? 许长安都在怀疑对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不过这也证实了那位老管家背后人物身份的尊贵,绝对是个值得重视的大客户。 哪怕是赤焰门这样的宗门,在当前局势下,也不会轻易得罪结丹家族未来的核心人物。 有些人不一定能帮你成事,但很容易坏你好事。 廖家老管家已经是第二次来了,说不定还会有第三次。 许长安决定,一定要叮嘱穆小青和叶凡,务必以礼相待。 不过相对,这些琐事,许长安更在意的是今年的青阳拍卖会。 前年因为不懂破境丹的副作用,浪费不少时间。 今年他明面上积攒的灵石已经足够了,可不想再次错过其他有助突破炼气后期的天材地宝。 第78章 廖凤娇 两日之后。 廖家老管家再次登门,脸上掛著几分无奈的苦笑:“许符师,又来打扰了。我家小姐说火云符威力不足,想求购高阶些的『赤霞符』。” “赤霞符?”许长安眉头微微一蹙,连连摇头,一脸难为状:“那可是品阶更高的上品符籙,而且极为冷门,许某实在无能为力。” “赤霞符”的炼製难度远超普通一阶上品符籙,若是绘製出来,许长安早就成为一阶上品符师,制符水平甚至不弱於叶寒霜。 虽说与廖家天才孙女结交不失为一条捷径,但许长安並不想现在暴露自己制符天赋。 再过些年,等三十岁,届时炼气后期再展露一阶上品符师才稳妥。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按照他的计划,三年后得到《玄阴符经》便要专心筹备筑基事宜。 此时暴露真实实力,只会徒增麻烦。 “唉,我也觉得这要求有些为难。”廖家老管家嘆了口气,倒也通情达理,隨后匆匆离去。 —— “许长安,你真的没办法炼製赤霞符?哪怕付出一些代价?”叶寒霜今日恰好也在店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每个符师受精力限制,能精通的符籙种类有限。 並非不能炼製其他符籙,只是熟练度不够,成功率极低。 赤霞符作为火云符的进阶版,若能藉助火云符的基础,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 “以前尝试过,確实难度太大。”许长安不动声色地回答。 实际上,他的储物袋里早已备有不少赤霞符,其中不乏精品之作。 作为高级火属性符阵的核心符籙,他怎么可能不学? “那就算了。”叶寒霜略显失望。 若能与廖家这位身份尊贵的天才孙女结交,无论对叶家还是赤焰门都是一件好事。 毕竟廖家可是真丹家族,且传闻还豢养著一头三阶妖兽,在九大家族中地位也是名列前茅。 —— 午后,许长安没想到廖家老管家竟然又折返回来,身后还跟著一位绿裙少女。 “廖凤娇!廖家天才孙女!”隔壁丹药坊的刘掌柜瞪大眼睛,眼中闪过不可思议和一丝幸灾乐祸。 “廖姑娘亲临小店,有何贵干?”叶寒霜款步走出,仪態端庄。 “让你们叶家能炼製火云符的符师出来。”绿裙少女语气温和,但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虽说同是结丹家族出身,但叶寒霜是被家族派出来管理庶务的弟子,与廖凤娇这样的核心嫡系自然不可相提並论。 “廖姑娘有何指教?”许长安稳步上前,神色从容。 廖凤娇看著眼前这位气质寧静淡泊的俊逸少年,不禁愣住:“你今年多大了?” 许长安暗自腹誹:又不是相亲,问年龄做什么?但还是恭敬地回答:“许某今年二十有余。” “咦……”廖凤娇又上下打量了许长安一眼,“二十多岁?倒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符师。” 长春功本就有养生驻顏效果加上延寿功效,让许长安看起来其实和刚刚穿越时没多大区別。 被人调笑,许长安尷尬地笑了笑,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姓许的,本小姐要抓捕日月寒潭中近日出现的一阶后期寒蟒。”廖凤娇傲然说道,“仅凭火云符仍不够用,若有赤霞符相助,定能手到擒来!” “廖姑娘,赤霞符炼製难度极大,在下尚未真正成为一阶上品符师,实在难以保证。”许长安面露难色。 “休要蒙我!你能炼製精品火云符,再努努力,炼製赤霞符不是没机会。”廖凤娇目光灼灼地盯著许长安,根本不容对方辩解。 她似乎就想以此压迫对方同意。 火云符作为简化版的赤霞符,能炼製出精品已属不易,但想炼製赤霞符哪有那么简单。 寻常修士面对廖凤娇这样的背景,恐怕早已诚惶诚恐。 但许长安毕竟是赤焰门內门弟子,背后还有三位结丹老祖撑腰,其中一个更是结丹后期巔峰,廖家再厉害也不敢在大湾乡对他怎样。 更不敢逼迫。 “廖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许长安淡淡地说。 “哼!大湾乡这种穷乡僻壤,哪找得到高明符师?要是在赤蛟仙城或廖家坊市,本姑娘还用得著求你们?”廖凤娇气鼓鼓地跺脚。 叶寒霜轻声劝道:“廖姑娘,抓捕寒蟒不一定非要火云符……” “我是御兽师,必须独力战胜它才能令其心悦诚服!赤霞符既能克制寒蟒,又不会伤其根本,是最好的选择!”廖凤娇没好气白了叶寒霜一眼,语气带著些许倔强。 许长安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小姑娘追求完美,既要独自擒拿寒蟒,又不想伤到目標,赤霞符属性克制,威力又有限,確实是最佳选择。 看来那条寒蟒的血脉品级不低,至少是上品血脉,甚至可能蕴含一丝蛟龙血脉。 “许符师,真的不肯帮忙?”廖凤娇突然凑近,精致的脸庞几乎贴到许长安面前,吐息间带著淡淡的体香。 许长安心头一跳。 难道这小姑娘想使美人计?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比她大七八岁,要是和张铁那小子一样成婚早,孩子都能修仙了。 正欲开口,廖凤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想到许符师竟喜欢地岩鼠这种妖兽?” 许长安心中一凛。 不愧是御兽家族的天才,竟能通过气味確认他养了地岩鼠! 好在他养的灵兽並非从廖家购得,也没使用御兽牌,否则真要被她拿捏住了。 『看来最近不能让小傢伙乱逛了』 “廖姑娘到底想怎样?”许长安退后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若你能炼成赤霞符,本姑娘欠你一个人情。”廖凤娇展顏一笑,纯真中带著几分狡黠。 许长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想空手套白狼? 没门! 许长安不在意,可听到这个承诺,叶寒霜和刘掌柜却震惊不已。 真丹真人宠爱的孙女许下的人情,分量何其重! 以廖凤娇的天赋和背景,未来至少也是位强大的筑基御兽师,若得到廖家全力栽培,结丹也並非没有可能。 “给我十张火属性上品精品符纸,我只尝试一二,不保证成功。”面对叶寒霜期许的目光,许长安嘆了口气,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他可以不在意廖凤娇,但不能不在意《玄阴符经》后续传承。 “好!我给你准备三十张!若能绘製出六张,本小姐不仅额外送你一瓶增进灵兽实力的灵兽丸,这些也一併送给你!”廖凤娇豪爽地拍板。 与此同时,廖家老管家赶忙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符纸、符墨,同时又递上来一支一阶上品符笔。 许长安深深看了眼对方,旋即接过符纸、符墨和符笔。 看上去,他从头到尾都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 但谁知道他储物袋不仅有现成的赤霞符还有精品赤霞符! 第79章 理直气壮的薅羊毛 七日后。 廖凤娇再次来到叶氏符籙阁,这次她独自一人坐在一楼会客厅。 许长安站在楼梯口,看著这位骄纵的少女,又看了看手中符笔,心中不由感慨:这位廖家大小姐还真是出手阔绰。 “廖姑娘,这是你要的赤霞符。”许长安抱拳行礼,脸上带著几分疲惫,“许某学艺不精,最终也只绘製出五张。这支符笔还请廖姑娘收回!” 话音刚落,廖凤娇的目光便从符籙和符笔移开,落在他身上——许长安此时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甚至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你……这是……”廖凤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紧接著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为了帮我炼製符籙,竟然……” 许长安苦笑摇头:“廖姑娘有所不知,赤霞符的炼製难度远超想像。若不是你准备得如此周全,恐怕连一张都难以製成。” 叶寒霜站在一旁,嘴上嗔怪,眼中却闪过一丝心疼:“许师弟你就不该逞强!” 廖凤娇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考虑不周。本以为只是要几张符籙,没想到会让你如此辛劳……”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好意思,突然从袖中拿出三瓶丹药,“这是廖家特製的『灵兽丸』,对妖兽提升实力很有帮助。你一定要收下!至於符笔,就归你了。” 许长安刚想推辞,廖凤娇已经把玉瓶塞进他手中:“拿著!本小姐说话算话,以后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目送廖凤娇离开,一旁刘掌柜艷羡道:“恭喜许道友了,廖家人情难得啊!” “哪里!哪里!”许长安连连摆手。 —— 回到二楼,许长安把玉瓶放在桌上,长舒了一口气。 “许师弟,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叶寒霜递上一杯灵茶,眼中满是讚许,“廖家大小姐可是真丹家族的嫡系,能得到她的承诺……” “师姐过奖了。”许长安摇摇头,“对方刚刚也说了,只在能力范围之內帮忙,別指望她会倾族之力帮我们赤焰门。” “確实如此!”叶寒霜点头,隨即又轻声笑道,“但你至少获得了廖家那位真丹真人孙女的一个人情。” 在修仙界,出尔反尔之辈不在少数,但只要对方还顾及名声,尤其是未来还想在大道上更进一步,就不能食言。 否则,结丹时的心魔一关,就足以令其陨落。 许长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的確,这次装得虽然辛苦,但收穫颇丰。 不仅贏得了廖凤娇的友谊,还白白得了二十多张精品级別的上品符纸、符墨、符笔,甚至还有三瓶廖家独门秘方製成的“灵兽丸”。 要知道他自己都头疼没有火岩鼠的妖晶后,地岩鼠又陷入瓶颈,没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廖家能在九大家族中独树一帜,其御兽之术在周边几国都是赫赫有名。 而灵兽丸更是从不外传,也只有青阳宗弟子才有机会获得。 “能不能让地岩鼠去廖家的洗妖池走一遭?” 传闻中,廖家的洗妖池具有纯化妖兽血脉的效果。 地岩鼠自消化那枚火岩鼠妖丹后,血脉已突破至中品。 中品妖兽血脉虽有进阶二阶的概率,但仅仅是概率而已。 若是能將其纯化到上品血脉,那便必定能进阶二阶妖兽,未来甚至有成就三阶大妖的可能! 三阶大妖,那可是堪比结丹的存在,自己筑基都还没影,结丹届时又是一大难题,未来说不定都能人借妖势! —— 隨著拍卖会日益临近,大湾乡坊市的人流量与日俱增。 原本就热闹的街道愈发熙攘,各色摊贩纷纷开门营业,修士们在其间往来穿梭,討价还价之声此起彼伏。 叶氏符籙阁的变化尤为显著。 开业一两年,这家店铺一直徘徊在盈亏边缘,如今终於迎来转机。 叶寒霜每日核算帐目时,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许师弟,这个月我们净赚三百灵石!”叶寒霜兴奋地对许长安说道。 许长安接过帐本,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作为赤焰门的產业,符籙阁盈利不仅意味著宗门收入增加,也代表著叶寒霜管理有方。 如此一来,自己“薅羊毛”也能更加理直气壮了! “许师弟,这次你功不可没。”叶寒霜接过帐本合上,看向正在整理符籙的许长安。 许长安放下手中符纸,靦腆一笑:“师姐过奖了,这不过是我分內之事。” 实际上,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再合適不过。 每天只需绘製一些符籙,就能获得稳定的灵石收入与宗门贡献。 更难得的是,此地灵气充沛,虽以水属性为主,但水生木的特性,恰好与他修炼的长春功相辅相成。 “许师弟气色恢復得不错啊。”叶寒霜打量著许长安。 他虽已二十五岁,但看上去仍如唇红齿白的十八岁少年。 原本的黑眼圈与眼角血丝,早已消失不见。 许长安摸了摸下巴:“確实,这里的灵气虽非木系,但也相差无几。”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符籙阁连著二阶灵脉,否则木属性功法还是在木属性灵脉修行效果最佳。 不过说实在的,他很享受当下的生活。 每天绘製几张符籙,閒暇时与老刘品茶谈天,或是去酒肆听听江湖軼事。 当然,像飞仙楼那种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他向来避而远之。 “许道友,听说了吗?最近坊市外不少炼气散修死於劫修之手。” 一间酒肆內,许长安与刘掌柜相对而坐,刘掌柜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劫修?坊市周边出现劫修有什么稀奇的!”许长安眨了眨眼。 大湾乡坊市內確实一片祥和,但周边的棚户区就另当別论了。 白天还好,坊市会派人巡逻,可到了晚上,无论是散修还是小家族,都只能靠自己。 来坊市一两年,时不时能看到有人拋尸街头,更不知有多少人莫名失踪。 这种事,哪怕青阳宗和赤焰门三令五申,也无济於事,除非扩大阵法范围。 但散修们大多一贫如洗,根本支付不起坊市的租赁费与管理费。 最终只能在阵法外围搭建帐篷。 至於赶走他们,赶走了坊市还做谁的生意? “这次可不一样!”见许长安不以为意,刘掌柜顿时著急起来。 “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是哪个大家族扮作劫修,被人认出来了?” 杀人夺宝,可不一定非得是专业劫修。 在坊市中,任何人、任何职业,只要利益足够且风险可控,都不介意干上一票。 別说大湾乡,就算是赤焰仙城和青阳仙城,也时常有劫修出没,宗门最多也只是保证坊市內部及周边一定范围內的安全。 “刘掌柜,你就別操心了,我还没听说过咱们坊市的店铺被打劫过。” 许长安给刘掌柜倒了杯酒,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见他这副模样,本就心急的刘掌柜更是急不可耐。 见此许长安不由扬起了嘴角。 不这样,就该对方卖关子了。 第80章 魔修疑云,炼气后期 刘掌柜见许长安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语气顿时慎重了几分:“这次陨落的可都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而且死状实在诡异——全身精血竟被抽得一乾二净!” 许长安闻言,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炼气后期?精血被吸乾?” 刘掌柜眉头瞬间舒展,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坊间都传言,这是魔修所为。” “魔修?”许长安心头陡然一跳。 在徐国修仙界,魔修的名声可谓恶劣至极。 正道宗门和家族一般也就对普通修士的灵石感兴趣,可魔修连修士的尸首、精血、魂魄都不放过,更有甚者,许多邪门法器还得用活人祭炼才能炼成。 更何况,如今的青阳宗正是在一座魔道大宗的废墟上建立起来的。 所以,只要有魔修在徐国境內现身,各大势力必定会联手围剿。 不过魔修功法修炼进境迅猛,虽说有著极大的副作用,但他们手段诡譎多变,同阶修士往往难以抗衡。 “刘掌柜,这消息確定属实?”许长安面色骤然凝重起来。 刘掌柜似乎有所顾虑,急忙摆手:“只是坊间传言,但无风不起浪。最近坊市的巡逻力度明显加强了,听说不光我们大湾乡坊市,其他地方的坊市也出现了类似的怪事。” 许长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曾经在灵田中发现的铁尸。 难道是有人得到了“血煞教”的传承? 血煞教正是当年被青阳宗联合五大宗门、九大家族联手剿灭的魔道大派。 可以说,现今徐国的修仙界,是建立在血煞教的尸体上。 倘若真有血煞教的传人现身,可就麻烦大了。 且不说血煞教与徐国修仙界有著血海深仇,单是魔修的行事作风——无论你是散修、家族子弟还是仙门弟子,只要对他们有益,便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尤其是那些根基深厚的大宗门精英弟子,更是他们覬覦的对象。 “多谢刘掌柜提醒。”许长安拱手致谢。 刘掌柜摆摆手:“许道友客气了,咱们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许长安又和刘掌柜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回到符籙阁,他立刻找到叶寒霜,將此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至於后续会怎样,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青阳宗和赤焰门,一个是元婴级別的顶尖宗门,一个是结丹大派,要是他们都解决不了,自己操心也无济於事。 —— 三日后,拍卖会如期举行。 青阳阁前人山人海,各路修士纷纷赶来。 考虑到可能发生的变故,再加上许长安隱约感觉自己突破在即,便索性直接留在符籙阁坐镇。 倒是叶寒霜带著两名学徒,早早前往拍卖会。 出乎许长安意料的是,这次坊市虽然再次放出有筑基丹,却並未引发任何袭击事件,也没见到所谓的魔道身影,仿佛之前的传言完全是无中生有。 那位拍得筑基丹的修士也很精明,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直接在大湾乡租了一处二阶洞府,然后闭关不出。 ——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许长安突然心血来潮,放下手中的符笔,径直来到三楼叶寒霜的修炼室。 隨后阵法禁制开启,许长安闭关修炼。 半月之后。 这一日,叶氏符籙阁突然涌起一股磅礴的法力波动,与天地灵气產生了共鸣。 寻常的阵法根本无法遮掩。 “炼气七层!” 符籙阁內的叶寒霜,附近居住的修士,还有隔壁的刘掌柜,都不由自主地察觉到了这股波动。 “新晋的炼气后期修士,是谁?” “看动静是叶氏符籙阁!” “难道是叶掌柜?” “叶掌柜早就到炼气后期了,该不会是许符师吧?” “还真有可能是许符师!” “许长安,竟然是他?” 眾多修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叶氏符籙阁的方向。 炼气七层的修为,在赤焰门这样的宗门或许不算突出,但在筑基家族中,已经算是中高层。 若再积累些资歷,甚至有希望担任家族长老之位。 对於许长安能突破到炼气七层,眾人既感到惊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能被赤焰门选中,资质自然不会差。 更何况他还是赤焰门內门弟子,不缺功法,既有符籙传承,又有充足的灵石支持,二十七岁达到炼气七层也在情理之中。 可一想到对方大概率能在四十岁时达到炼气九层圆满,进而爭取仙门筑基的机缘,不少修士不禁心生羡慕。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坊市核心区域的洞府区突然被一层霞光笼罩,磅礴的灵气如潮水般向那里匯聚。 “筑基天象!” 轰! 伴隨著一声惊呼,眾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比起炼气后期只引发方圆几十丈的灵气波动,筑基引发方圆几里的天象显然更加引人注目。 二十七岁达到炼气后期只是有了筑基的机会,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 但那边筑基成功的天象却是实实在在的。 最关键的是,万一这是散修筑基,说不定需要一些处理琐事的手下,这对他们来说可是难得的机缘! —— “二十六岁,炼气七层!” 叶氏符籙阁內,许长安感受著体內暴涨的法力,激动得浑身颤抖。 “八年!我终於躋身炼气散修口中的『炼气大修』之列了!” 心中豪情涌动,许长安忍不住仰天长啸! 炼气七层,已然踏入炼气后期境界。 不仅法力修为大幅增长,神识范围与寿元也显著提升。 此刻,他的神识已能笼罩方圆三十丈,较之前整整翻倍。 据他所知,炼气九层圆满的修士,神识范围也不过如此。 至於寿元,冥冥中他有种直觉,自己至少还能再活一百二十年。 除此之外,最大的收穫便是保命手段的增强。 炼气中期时,受法力与神识所限,使用中品符阵尚显勉强,上品符阵更是难以发挥全部威力。 如今法力与神识双双暴涨,这一难题迎刃而解。 凭藉炼体后期修为、一阶高级灵宠辅助以及符阵手段,莫说面对炼气后期修士,即便筑基初期修士,他也能自保。 当然,若能获得《玄阴符经》二阶传承更好。 届时,若有不长眼的筑基初期找麻烦,他便不只是周旋,而是有能力將其斩杀! “不行!不行!不能膨胀!” 许长安连忙强行压下这惊世骇俗的想法。 相较越级挑战,他更倾向於以大欺小。 仙道贵生,爭强好胜逞威风,早晚遇鬼。 万一遇到元婴上宗核心弟子,对方手段只会更多! “不过,既然已踏入炼气后期,是时候谋划筑基机缘了!” 筑基宜早不宜迟。 据他多年打探,赤焰门目前有五条获取筑基丹的途径: 其一,获结丹老祖青睞,赤焰门三位结丹老祖手中握有筑基丹分配名额; 其二,成为仙门核心且被视为未来结丹种子的弟子,这类人选基本內定,如林阳焱; 其三,参加十年一度的仙门大比,胜者可得筑基丹; 其四,积攒仙门贡献值,然后排队等待分配; 其五,前往“青冥秘境”,採集足够灵药或珍稀资源,便有资格插队兑换筑基丹。 当然,除了这些,其实还有一些获取筑基丹的路子。 比如二阶水属性或木属性妖晶,可作为炼製筑基丹的主材。 又比如,一些大型拍卖会可能会有筑基丹出售,就像大湾乡坊市举办的拍卖会。 “好在我是赤焰门弟子!”许长安不禁感慨! 对比散修和小家族,自己无疑是幸运的,获取筑基丹的途径比他们多了许多,也轻鬆不少。 第81章 乱起 “吱吱吱!!!” “怎么了?” 许长安话音刚落,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骤然穿透叶氏符籙阁的禁制,如潮水般將整个阁楼笼罩。 许长安瞬间收起笑容,猛地起身推开窗户,望向苍穹。 只见原本晴朗的蓝天白云,不知何时已被一层诡异的薄雾遮蔽。 浓稠的雾气中,强大的灵力波动不断翻涌,无数五顏六色的符文如游鱼般在雾气里穿梭,每一枚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致命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大湾乡坊市的护山大阵——二阶水木清华大阵!怎么会突然全力启动?” 地面上,有的散修惊惶失措,各大商铺的掌柜、管事也神情凝重地站在门口,惊骇地仰望天空。 大湾乡坊市的护山大阵,平日里以最低能耗运转,只有遇到重大变故才会全力开启。 如今阵法突然全面启动,將整个坊市封闭,实在透著古怪。 不少店铺掌柜和管事脸上,都浮现出难以掩饰的不安,散修们更是惶恐。 “赤焰门的人呢?快出来给个说法!这大湾乡还能不能待了!”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队身著赤色法衣的修士御剑而来。 看打扮显然是赤焰门在坊市的巡逻执法队,正通过扩音法术高声喊道:“坊市启动阵法只是为了搜捕魔修,请各位道友留在原地,不要隨意走动,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在全力运转的二阶护山大阵中,即便是炼气圆满的修士,也无法驾驭法器飞行。 唯有获得授权的赤焰门巡逻执法队可以例外。 许长安听闻此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半年前听到的那些传闻,加上刚刚的筑基天象,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魔修?”许长安眉头紧皱,目光如电般扫过街道上慌乱的人群。 刘掌柜之前提及的传闻,此刻竟成了现实。 大湾乡坊市的护山大阵全力运转,这表明事態严重到需封锁整个坊市。 能让一座二阶护山大阵全面启动,对方实力绝非普通炼气期修士可比,普通筑基修士恐怕也难以做到。 许长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坊市中央那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那里正坐镇著一位青阳宗的筑基修士。 “许师弟!”叶寒霜急促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许长安快步下楼,只见叶寒霜面色凝重地站在柜檯前,两名小学徒更是面色煞白地站在原地。 “师姐,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许长安沉声问道。 叶寒霜摇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刚接到坊市管事传讯,要是发现魔修踪跡,务必及时稟报。” “魔修……”许长安心头一凛,“难道是血煞教的余孽?” 叶寒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弟也知晓血煞教?” “略有耳闻。”许长安含糊回应。他总不能说自己曾在灵田里挖出类似血煞教的布置吧? “若真是血煞教余孽,事情就麻烦了。”叶寒霜嘆了口气,“这千年来,我徐国修仙界对其屡杀不绝,每隔几十年或上百年,就会冒出个『血煞真君』的传人出来兴风作浪!” 许长安心头一紧,不安更甚。 他隱隱感觉如今坊市就像一个隨时都会引爆的炸药桶。 但此刻贸然出去,他觉得会更加危险。 “师姐不必过於忧虑。”许长安见叶寒霜比自己还不安,连忙安慰,“此地不仅有咱们赤焰门的筑基管事坐镇,还有青阳宗的筑基修士守护,再加上二阶护山大阵,应该不会出大乱子。” 叶寒霜勉强点点头:“希望如此。” 就在这时,坊市上空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整个坊市都为之一颤,护山大阵的光幕剧烈波动,仿佛遭受了猛烈撞击。 “怎么回事?”许长安和叶寒霜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浓雾中,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抵云霄。 光柱周围,无数符文接连崩裂,护山大阵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的缺口! “不好!”叶寒霜脸色骤变,“魔修藉助刚刚那人突破筑基抽取大量灵气,想趁灵脉不稳从內部破坏了大阵!” 这是有备而来啊! 许长安心头狂跳。 並且能在二阶大阵上撕开如此大的缺口,施术者要么准备了破阵法器,要么至少具备筑基后期的实力! 轰隆隆! 乒桌球乓! 法术爆炸声与法器交击声此起彼伏。 驀然,又一声巨响传来,远处十层楼高的飞仙楼轰然倒塌,无数人影从中跃出,其中就有与许长安有过一面之缘的巡逻队小队长。 “哼,一群见不得光的鼠辈,也敢在我们赤焰门的地盘上撒野!”赤焰门巡逻执法队长怒喝一声。 “哈哈哈……青阳宗无道,尔等赤焰门弟子居然心甘情愿给其当狗。 真是可悲,可嘆! 血煞真君传人——邵教主有令,赤焰门获罪於血煞教!罪无可恕!!! 大湾乡宝物强者得之,还请诸位同道不用客气!!!” “所有人注意!”此人话音未落,一个更加洪亮的声音在坊市上空迴荡,“为首魔修已被青阳宗执事击杀。其余不过是苟延残喘之辈,妄图破坏坊市规矩者,格杀勿论!请各位道友保持冷静,切勿受魔修蛊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声音正是从坊市中心传来。 只见那些巍峨的建筑中,十数位炼气后期的修士竟悍然杀出,其中甚至不乏筑基期的强者,他们与赤焰门巡逻执法队激烈交战,法术光芒与灵力波动在坊市上空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幕。 “居然有如此多的魔修……” 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瞪大眼睛,口中喃喃自语:“难道要变天了吗?” 要知道,大湾乡坊市可是赤焰门一手建立,背后更有青阳宗撑腰。 不说青阳宗背后那位元婴期老祖,单是赤焰门那位结丹期修士的一个念头,就足以將这些魔修碾碎几十次! 但既然魔修敢如此大胆动手,至少说明他们已经拥有了足以匹敌结丹修士的实力。 更何况……那个血煞真君传人的詔令,著实令人浮想联翩。 “是啊!天要变了!这正是我等散修的绝世机缘!兄弟们!还愣著干什么?抢啊!!!” 一名修士猛地扯下黑袍上的兜帽,双眼中竟隱隱泛出血色光芒。 显然他修炼了某种邪道功法,在发出一声癲狂般的咆哮后,便祭出法器向著街边一家富丽堂皇的店铺衝去。 坊市大乱,对无数散修而言,既是致命的危险,也是他们一辈子都难得遇到的天赐良机! 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第82章 財帛动人心 “该死!” 许长安心中暗骂,眉头紧紧皱起。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刚突破到炼气后期,还没享受几天,就遭遇这种麻烦事。 所幸储物袋里积攒了不少“薅”来的符籙,只要不正面撞上筑基修士,且不被数位炼气后期修士围攻,倒也不至於陷入绝境。 但……此地不宜久留! 他环顾四周,原本只是魔修与赤焰门巡逻执法队激战,但不知谁喊了句煽动性的话,坊市中已出现零星骚乱。 照此態势发展,若没有强力人物出面镇压,恐怕很快就会演变成大规模暴动。 许长安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刘掌柜的店铺。 不知何时,店门已经紧闭。 那位方才还鹤髮童顏、神態从容的老者,此刻却披头散髮,双眼通红,死死盯著丹药坊门前的阵法禁制。 “师姐,走吧!现在坊市不安全了。”许长安神色凝重地看向叶寒霜。 虽说多数散修最先盯上的是丹药、法器和灵材铺子,但符籙阁他们同样不会放过。 “赤焰门应该能平息这场骚乱吧?”叶寒霜语气中透著几分的迟疑与不舍。 符籙阁今年好不容易扭亏为盈,按照这个趋势,八年后她就能积累足够的贡献值。 凭藉结丹家族的背景,她完全有资格插队提前获得筑基丹。 可要是现在离开,眼前这家铺子肯定会被散修洗劫一空。 三楼那些珍贵材料,她的储物袋根本装不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笔损失,即便她背后有结丹老祖撑腰,也得付出巨额灵石才能弥补…… 说不定这辈子都筑基无望! “都什么时候了!”许长安见她依依不捨,顿时恼了,“你没看到天空中阵法的那个破洞还没修復吗?” 他已然打定主意,倘若这位叶大小姐捨不得这些身外浮財,那他就只能自顾自保命了。 唯一遗憾的是《玄阴符经》,还差两年半就能到手! 许长安不禁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血煞教的那位所谓传人。 然而他话音刚落,天空中那道被魔修撕开的阵法缺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轰隆隆! 隨著浓郁云雾再次翻滚涌动,无数禁制符文从苍穹匯聚,化作一个个蓝、青色的光球,精准地攻向魔道修士。 这些看似平常的光球,每一个都相当於炼气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嗡! 只见一个头戴兜帽、刚从店铺衝出来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劫修,瞬间被一颗青色光球击中。 他祭出的法器在光球衝击下瞬间粉碎,周身光罩发出明暗不定的哀鸣。 还没等他祭出第二件法器,一颗蓝色光球已然落下,瞬间击碎他的防御,將其击毙。 而刚才还双眼布满血丝、神態癲狂的鹤髮童顏老者,在光球威慑下瞬间清醒,下意识地向远离丹药坊的方向退去。 战场中心,一位身穿黑袍的筑基修士死死盯著自己头顶那面青铜镜。 在他身边还有一头体型庞大的二阶乌鸦。 此刻,镜面布满如蛛网般的裂痕,正发出刺耳的悲鸣。 “该死的……”他咬牙切齿,朝著另一位筑基修士所在方向怒喝,“漆护法,你们血煞教的人?在不动手我就撤了!” 只见那位被称作漆护法的筑基修士,周身被诡异的血光笼罩,正操控著两条血蟒喷吐著腥臭的毒烟。 这些血蟒將赤焰门一位筑基管事和大部分巡逻执法队修士团团围住,而漆护法本人更是独自拦住一位筑基修士,他的修为赫然已达筑基中期! 显然,这位魔修实力不仅远超普通筑基修士,甚至可以说碾压。 要不是赤焰门人多势眾,恐怕早被他一个人打崩了。 “哈哈……沙道友不必著急。”漆护法仰天大笑,“我等援军已至!” 话音刚落,水木清华阵忽然泛起诡异涟漪,云雾散开后,一柄数丈长的血色巨剑现身,正疯狂攻击著整座大阵。 操纵这柄巨剑的是一名赤膀大汉,他邋遢的胡茬下,一双精芒四射的眼睛透著令人胆寒的威势。 “筑基后期修士!”许长安见状,身体不由自主向后一缩。 赤膀大汉脸色冰冷如铁,猛然一招手,血焰巨剑悬浮於法阵上空,剑尖处燃起一团血色火焰,恐怖的灵力波动瞬间席捲四方。 “唉……五十年不见,没想到秦道友居然晋升到筑基圆满了!”这时,一道青色身影从坊市中飞出,凭风而立,声音传遍四方。 正是青阳宗的筑基修士! 这位道骨仙风的修士身著青色道袍,脸上带著悲天悯人的神色,朗声道: “秦道友既然看到本人在此,也该明白尔等谋划已然尽数落空……在下不才,虽只是筑基初期,但凭藉阵法造诣以及这二阶大阵,挡住道友不成问题!” 青阳宗修士一出现,整个坊市的劫修仿佛被浇了盆冷水。 再加上之前的遭遇,原本混乱的局势迅速得到控制。 “不对,此地不宜久留!”许长安却感到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看起来,似乎是青阳宗和赤焰门提前得到消息占据先机,甚至事先埋伏了这位筑基圆满大修。 但那位赤膀大汉毫无退意,血煞教必定还有底牌! 就在这时,许长安忽然看到四道血光从坊市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飞出,落入水木清华阵上。 血光炸开,现出四根尖锥,散发出道道银色波纹,扭曲著阵法运行的波动…… “这是……” 许长安倒吸一口凉气,“破禁锥?!他们居然不只准备了一个二阶破禁锥?!这下糟了!” 对方知晓此地坐镇的青阳宗执事就是眼前这位精通阵法的修士。 他甚至怀疑刚刚的举动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嗡嗡!” 破禁锥专门破解阵法,更何况此时內外夹击。 在这四道破禁锥的威力之下,水木清华阵一层层崩塌,无数雾气散开,青蓝双色的禁制符文四分五裂…… “青阳宗,一群欺软怕硬、只会窝里横的废物!”赤膀大汉冷笑一声,血色巨剑笔直落下! “轰隆!” 坊市中最为显眼的青阳阁瞬间被一分为二。 原本被震慑住的散修们眼睛瞬间红了,又开始疯狂廝杀。 真正的混乱就此形成,而且……再也无法遏止! 仙道贵私! 重利之下,任何修士都可能化身劫修! 这便是修仙界所谓的修仙者! 第83章 灵活的道德底线 乱象丛生 水木清华大阵轰然破碎的瞬间,整个大湾乡坊市彻底陷入混乱。 散修,这群修仙界中最为卑微却又狡诈凶残的群体,在確认青阳宗和赤焰门暂时无力管辖后,心中的贪婪瞬间被点燃。 剎那间,惨叫声、打斗声、法术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商铺惨遭洗劫,修士横遭杀戮,整个坊市宛如人间炼狱。 “真特么乱!”许长安骂了一句,眼中闪过决然。 他转身就要往坊市外逃去,二阶阵法刚破,眾人都在疯狂抢夺商铺,正是脱身的绝佳时机! “你真不走?”许长安最后问了叶寒霜一句。 叶寒霜咬咬牙:“师弟,赤焰仙城离这儿不远,以结丹修士的法力,半个时辰就能赶到。这些人……都难逃一死……” 她不仅没打算逃跑,甚至还想劝许长安一起留下。 在她看来,两位炼气后期修士,加上店铺的阵法禁制和符籙,足以守住叶氏符籙阁。 许长安不为所动。 想到对方符道天赋,叶寒霜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正是当初承诺给许长安的二阶《玄阴符经》传承。 “师弟,只要熬过这一劫,这枚玉简就是你的了。”她把玉简塞到许长安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然而,许长安却摇了摇头:“师姐,抱歉……” 他强忍著內心衝动,將玉简推了回去。 坊市发生的种种,都表明血煞教早有预谋。 他相信大湾乡坊市终会重建,但结丹老祖能否及时增援,还是个未知数。 更何况,神秘的“血煞真君传人”始终未现身,半个时辰的时间,足够这些散修把坊市洗劫一空。 最关键的是,流云宗的態度也难以捉摸。 虽说它名义上是青阳宗的附属势力,但许长安可不相信其大长老会甘愿引颈受戮。 在青阳宗的压迫下,流云宗与血煞教勾结的可能性更大。 元婴真君確实恐怖,但比起前路受阻,比起身死道消,反而不如搏一搏。 仙道贵私! 至於赤焰门。 许长安本就对赤焰门没什么归属感,如今赤焰门风雨飘摇,他自然没必要与之共患难。 他甚至怀疑赤焰门暗中都可能在与血煞教合作。 不管真相如何,现在大湾乡,包括赤焰门都是一个漩涡。 自己细胳膊细腿,没必要掺和。 不过,叶寒霜这些年对他不错,他思索片刻,最终从怀中掏出三张珍贵符籙,塞到叶寒霜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看著许长安离去的背影,叶寒霜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她脑海驀然浮现出许长安曾说过的话:“赤焰门当年对我们这些普通弟子所做的,可比这恶劣得多……” 没等她多想,已经有人盯上了符籙阁。 —— 与此同时,许长安正小心翼翼地避开繁华地段。 叶氏符籙阁位於新区,人流量本就不大,此刻更是乱成一团。 他没有御器飞行,这个时候飞起来,反而容易成为眾矢之的,况且他根本没有飞行法器。 施展身法,许长安如闪电般在人群中穿梭。 虽说都是修士,但此时没人会去招惹一个体魄看起来就极为强大的修士。 更何况,越往外跑,离混乱之地越远,危险就越小。 一路上,许长安路过棚户区时,不禁有些惋惜:“也就我有大志向,不然肯定收下那枚玉简传承……” 修仙者若胸无大志,自然可以毫无顾忌,但只要想继续晋升,就必须权衡利弊。 否则,未来晋级时就会化作心魔阻碍,这就是有传承和没传承的区別,也是当年赤焰门那些家族修士用借贷压榨普通修士的原因。 此时的棚户区同样混乱不堪。 不少修士望著火光冲天的大湾乡坊市,面露不安。 与此同时,更多的散修和灵农默默回到房间,拿起自己的法器或农具。 “爷爷……爷爷不要走!”一处篱笆外,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死死抓住一名老修的裤脚。 “乖娃子,爷爷不是为了自己……”老农目光深邃,掰开小女娃的手,手拿一桿包浆的灵锄,义无反顾地冲向坊市。 他觉得自己活够了,这次去可能会死,但也可能带回足够的灵物,让孙女的修仙之路顺畅许多。 “当家的……”棚户区中,不时传来女子的哭喊声。 许长安的神情渐渐麻木,隨后继续赶路。 他已下定决心,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绝不回来! 至於去哪儿……他心中早就有了想法。 以他目前的实力和符籙造诣,无论去哪儿都不缺修炼资源,但他需要去一个更容易获取筑基丹的地方。 轰隆隆! 就在许长安跑出棚户区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恐怖的灵力波动,让他心臟猛地一颤。 他回头望去,只见无数流光从坊市中飞出,向四面八方逃窜。 “特么的,有飞行法器了不起啊?” “好吧,还真就了不起了!” 望著一个个修仙者驾驭飞行法器,化作流光从头顶掠过,许长安略带酸意地吐槽。 离开大湾乡后,许长安忽然眉头一挑。 在他后方,有三道遁光相互纠缠打斗,转眼间便从他头顶飞过,向前方而去。 其中一个驾驭乌云的修士,他竟然认识! 对方身著一身黑袍,修为只有炼气中期,却不断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籙,朝著前方一道驾驭青叶舟的身影狂轰滥炸。 此人竟然是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还放言要他百倍奉还的同门——张鸿涛! 当初,这人极其无耻,差点让他被那个所谓的牛爷打劫,为此他还付出了一张火球符。 当时若不是许长安反应快,恐怕早已被洗劫一空! 此仇不报非君子! “李队长,你跑不掉的!”张鸿涛在后方叫囂。 在他身旁,还有一位驾驭飞梭的铁塔大汉,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后期! 此时,大汉正紧追不捨地盯著前方的身影,正是曾经帮过许长安一次的巡逻队队长! “竟然是他?他被一路追杀出来了?” 许长安望著那个炼气后期的大汉,神情中满是忌惮。 此人身材近丈,眼睛如铜铃,脸上到脖颈还有一道蜈蚣般的疤痕,一看就不好惹! 此人他也曾经见过,至於叫什么就不记得了。 相比之下,那位巡逻队队长虽然也是炼气后期,但已断了一臂,显然不是铁塔大汉的对手。 “为了一个口嗨的仇人冒险,不太好吧?” “要不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 许长安特意绕了半个圈子,准备悄悄离开。 至於巡逻队队长?他的死活与自己何干? 当初对方也只是尽职责而已。 作为穿越者,许长安有自己的底线,但並不死板。 就在他绕路之时,半空中的斗法又有了新变化…… 第84章 念头通达 前方踩著青叶舟的巡逻队小队李队长面色惨白如纸,断臂处不断渗出的鲜血在风中划出刺目的红线。 他猛地回头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铁塔大汉和张鸿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核桃大小、布满奇异红色纹路的圆珠,小心翼翼地藏在手心。 与此同时,他单手掐诀,一张符籙凌空飞起,化作汹涌澎湃的火浪朝后方席捲而去。 “雕虫小技!”炼气后期的铁塔大汉冷笑一声,隨即祭出一面玄铁盾牌挡在身前,又驱使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劈开火浪,继而朝著巡逻队长猛扑过去。 但当他看到隱藏在火浪中、距离越来越近的核桃圆球时,表情骤然凝固,惊呼道:“该死!居然是火雷子!” 轰隆! 剎那间,天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红色雷霆。 铁塔大汉如同被雷劈焦的尸体一般,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最后打出的弯刀法器也突破了李队长身边的护身法器,刀光如电般斩落。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李队长面色更加惨白,仿佛被榨乾了最后一滴精血,青叶舟也剧烈摇晃,最终在张鸿涛一张符籙的轰击下,直接坠落於地。 “该死,这些家族弟子真难缠!张叔,你没事吧?” 张鸿涛落在坠毁的青叶舟旁,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根本没多看一眼自己所谓的“张叔”便转身看向昏迷的李队长。 即便对方衣襟满是鲜血,他还是有些犹豫,不敢靠近。 “这傢伙不太对劲……”张鸿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李队长。 “虽是炼气后期,身家太过丰厚了,难道是李家嫡系?不对……能拿出火雷子这种连筑基修士都忌惮的一次性法器,莫非是李家老祖的嫡亲孙子?” 他越想越兴奋:“要是能抓住此人,在血煞教里我可就立了大功!秦护法肯定会重重赏赐,说不定到时候我筑基都有望……哈哈……” 其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是怎么加入血煞教的。 直到半年前“张叔”突然现身,他才知道自己这些年的恩客,竟是血煞教的修士。 原来当年“张叔”消失是被掳走准备炼尸的,却因天赋出眾,被血煞教堂主看中,不仅没死,还混了个香主的职务。 这些內幕都是后来才知晓的。 战斗来得太过突然,水木清华大阵启动时,张鸿涛还在心中埋怨张叔,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峰迴路转,他们这边居然占据上风,把青阳宗和赤焰门打得溃不成军。 最后赤焰门眾人四散突围,胆小的他便跟著“张叔”来追击这位李队长混贡献。 这本该是轻而易举就能得手的事,却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反转。 “这人……”就在张鸿涛准备上前时,他身上一枚红色玉佩突然发出刺耳轰鸣,一层血色光罩瞬间將他全身笼罩。 张鸿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一股巨力轰在护罩上,玉佩发出一声哀鸣! “嗯?自动护体的法器?师弟你的身家还真是丰厚啊……”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传来。 张鸿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蒙著面巾的陌生劫修正缓缓收回拳头。 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 剎那间,他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想起一个人:“是你!那个害我被牛牪犇那狗东西卖……你找死!” 张鸿涛瞬间红了眼。 虽说他现在混得还不错,甚至还有飞行法器,但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全都是眼前这人“所赐”! 若不是对方不肯借灵石,他根本不用承受那些屈辱。 虽然现在他对某些事已经习惯甚至莫名喜欢,但最初的记忆依旧刻骨铭心。 如今害他落到这般田地的“张叔”已死,牛牪犇也在不久前被他虐杀,现在就只剩下这个人了。 许长安根本不知道对方还记恨著自己,也没打算客气。 他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光罩上。 “师兄……有事好商量!” 张鸿涛惊恐地发觉事情不妙:“我背后可是血煞教!我……我是……” 他一边慌乱解释,一边就要撕碎几张符籙。 但许长安哪会给他机会? 怒吼一声,浑身气血法力高度凝聚:“给我破!” 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巨力轰在血色护罩上。 噼里啪啦! 红色玉佩表面瞬间浮现无数龟裂纹路,顷刻间化为齏粉。 许长安势不可当,手指直接捏碎张鸿涛咽喉。 “呃呃……” 张鸿涛眼中满是惊骇,缓缓倒下。 他手中的几张符籙飘落在地。 “炼体修士的优势就在於念头一动,瞬息即至……出手速度极快,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许长安暗自思索,“当然,要不是对方有自动激发的护身法器,死得会更快!” 他弹出一颗火球毁尸灭跡,又一把抄起张鸿涛的储物袋,心中盘算著这次战斗的收穫。 『敛息术也至关重要……只要能隱瞒剎那,体修突袭在炼气阶段绝对是快准狠的杀人手段……』 虽说这储物袋不错,但许长安没时间慢慢破解上面的法力烙印。 况且还有之前那位炼气后期高手的法器与储物袋,那才是真正的战利品。 处理完这一切后,许长安看向躺在地上的李队长:“道友,睡够了没?” “咳咳~看来是瞒不过道友了!”李队长缓缓起身,虽然髮髻散乱、嘴角溢血,但气质依旧不凡。 “我无意与道友为敌,最后预备的手段也不必使出来了。”许长安此时做了偽装,加上准备远离大湾乡这个漩涡,不怕被认出身份,朗声笑道。 “在下李青松,还得感谢道友救命之恩。” 李队长訕訕一笑,抱拳施礼:“这是我李家信物,还请阁下收好,日后必有厚报!” 他將令牌丟出,许长安却看都没看一眼,任凭它落在地上。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我倒不是特意要救你……”许长安直言不讳。 既然暂时不打算在赤焰门混了,李家人情对他就没意义。 虽说对方当初例行公事,但也帮自己解决了麻烦。 想到此处,他笑道:“李道友不必客气,若真想报答,不如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我对坊市这场混乱始末,当真是一头雾水……” 第85章 躁动的地岩鼠 “坊市之乱?” 李青松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顿时浮现复杂难辨的神色。 那神情里,既有刻骨铭心的恐惧与愤怒,又夹杂著深深的无奈和苦涩,甚至还隱隱透露出一丝憎恨。 “想必阁下也有所耳闻,血煞教的左右护法和副教主同时对我们赤焰门发动攻击……”他稍作停顿,声音低沉地说道,“其实不过是嫉妒我们大湾乡发展得越来越好,覬覦坊市的收益……” 许长安心中暗自冷笑: “这傢伙满口谎话,肯定有所隱瞒!” 血煞教確实有可能针对赤焰门,但为何偏偏选大湾乡坊市? 要知道,大湾乡背后真正的受益者可是青阳宗! 青阳宗势力范围內的坊市更多,作为徐国修仙界的真正霸主,也是血煞教覆灭的最大获益者! 哪怕血煞教要针对青阳宗,也不该选大湾乡坊市。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似隨意地问出另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血煞教无缘无故针对大湾乡……莫不是因为至阳遗址?” 李青松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晦色,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阁下有所不知。至阳遗址早已荒废多年,原本就只是筑基级別遗址,而且只能由炼气修士进入,怎么可能……” “哦?”许长安挑了挑眉,“可我怎么听说,至阳遗址暗藏玄机?据说还与至阳真君的真正传承有关……” 李青松脸色瞬间大变,下意识上前一步:“阁下此言当真?” 许长安微微一笑,没有回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李青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阁下莫非也是衝著至阳遗址来的。不过……” 他突然神色一正,说道:“此事关係重大,非同小可。若阁下真有兴趣,不如隨我回李家详谈?” 许长安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不必了。元婴传承的事,我这小身板可不敢轻易捲入。” 李青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既然如此,阁下保重。若有机会,我们李家必定重谢。”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各自离开了。 许长安心中思绪翻涌:“看来这事应该和至阳遗址无关……血煞教、赤焰门、流云宗、青阳宗,还有大湾乡坊市……这一切背后……妈的,该不会是赤焰门和血煞教联合演的一齣戏吧。” 许长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曾经在灵田里发现的铁尸,那诡异的场景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坊市的方向,只见那里依旧火光冲天,隱隱还能听见打斗声和惨叫声。 若是如此,坊市的赤焰门弟子,甚至包括叶寒霜岂不也是弃子? 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收回了念头。 “不管这背后藏著什么阴谋,也不管赤焰门和血煞教到底在演什么把戏……”许长安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淡然,“以我现在的实力,还是老老实实地低调发育比较好。”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血煞教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也不管赤焰门是不是在演戏,隨著时间的推移,真相总会大白於天下。 至於那个神秘的至阳遗址……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还是等一切都风平浪静再说吧。”许长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坦然,“况且我连那所谓的第九颗青色晶石都还没找到呢。” 他轻轻拍了拍储物袋,里面装著从张鸿涛和那个铁塔壮汉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现在对他来说,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谋划筑基的事情。 “不过在那之前……”许长安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是不是该去趟青竹峰?” 大湾乡离青竹峰並不远,而且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也勉强算是顺路。 “起码去提醒一声。”许长安喃喃说道。 不为別的,至少提醒一下张铁师弟。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认准方向后便全力飞奔而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的山峦之间,只留下一阵清风吹散附近的灰烬。 —— 片刻后,许长安停下脚步,驻足凝望。 只见青竹峰上空,一层薄薄的护山大阵正全力运转著,在夕阳的映照下泛出微弱的光芒。 “看来徐雨晴已经察觉到大湾乡的异常了。”许长安笑著嘀咕了一句。 这位青竹峰的峰主果然敏锐,不用提醒,就已察觉到异状。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便凝固了。 看著那层略显单薄的一阶护山大阵,许长安眉头微微皱起:“血煞教攻打大湾乡,好歹还能噁心一下赤焰门和青阳宗,可要是攻打青竹峰……” 他缓缓摇了摇头。 “杀鸡用牛刀。” 青竹峰不过是赤焰门的一个资源点,而且还赐给苏家,血煞教若真把目標对准青竹峰,就有点失了智。 更何况……赤焰门也不可能任由血煞教这般肆无忌惮。 许长安眯起眼睛,目光越过山峦,看向大湾乡的方向:“不管怎么说,张铁师弟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灵兽袋里的地岩鼠突然“吱吱吱”叫个不停,小爪子还不停地指著某个方向。 “怎么了?”许长安解开灵兽袋上的禁制,地岩鼠一下子躥了出来,兴奋地指著远方。 “那是……”许长安顺著它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曾经分给自己的那片灵田上,灵田后面便是他们曾经的家。 “怎么,你也想念这个地方了?”许长安轻声笑道。 虽说在坊市的这两年多收穫颇丰,但对他来说,最快乐的时光还是在青竹峰度过的那些日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勾心斗角,也不用想人际关係,偶尔还能和张师弟一起把酒言欢、切磋武艺,无不愜意地生活! 这也是当初离开青竹峰时,他满心不舍,而离开坊市时却毫不犹豫的原因。 地岩鼠连连摇头,小爪子在空中不停地比画著,显得格外激动。 许长安一脸茫然。 虽说他能勉强明白地岩鼠的一些意思,但此刻它看起来实在太激动了,让许长安有些摸不著头脑。 “我的身份令牌应该还能派上用场吧?” 他略带迟疑地取出那块曾经被苏雨晴授予权限的木质令牌。 这令牌与叶寒霜后来给他的玉制內门令牌不同,它承载著一段难忘的回忆。 只要苏雨晴没有特意调整权限,这块令牌应该能顺利通过眼前的阵法。 许长安不再犹豫,当即尝试用令牌通过阵法。 他怀疑,地岩鼠是不是想念苏一僮了。 毕竟对方也算是地岩鼠看著长大的。 算算日子,小傢伙今年差不多六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灵根! 第86章 大槐树下的秘密 “蜀黍?!” 许长安刚踏入青竹峰,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童声呼喊。 这声音中满是惊喜与亲昵,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瞪大眼睛,满脸兴奋地盯著地岩鼠。 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皮肤黝黑髮亮,身材壮实得像个小大人,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正迈著小短腿,欢快地朝地岩鼠跑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个四岁左右的小傢伙。 相比之下,这孩子显得瘦弱许多,留著两道黄黄的鼻涕泡,正警惕地打量著许长安和地岩鼠,小手紧紧拽著前面男孩的衣角。 “吱吱吱?!”地岩鼠兴奋地叫著,小爪子不停地比划。 “蜀黍,你终於回来了!我好想你!”跑在前面的小男孩突然蹲下身子,仰起小脸盯著地岩鼠,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许长安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小傢伙。 虽然半年前他还见过对方一面,可就这半年,小傢伙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长高了不少,身板也壮实了许多,活脱脱就是他爹的缩小版。 再看后面那个小傢伙,皮肤白皙细腻,个头小巧玲瓏,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其母的影子,倒是个清秀可爱的小娃娃。 “一僮,最近你爹和你娘怎么样?”许长安笑著问道,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 这两年,张铁和苏雨薇虽然偶尔也会到大湾乡,但最因为青竹峰的俗物,最多也就待半天。 “嗯!爹身体好著呢!不过娘又要给我们添一个弟弟了!”苏一僮用力点头,旋即又看向地岩鼠,“蜀黍,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和弟弟都很想你!” “吱吱吱!”地岩鼠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很快,它的小手中出现一个青色果子,隨即便递到了苏一僮面前。 似乎察觉到苏一僮身后的苏文山有些紧张,地岩鼠又赶忙掏出一枚果子,接著露出两颗大白牙,笑嘻嘻地递了过去。 “谢谢蜀黍!”苏一僮接过果子,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好甜!” 苏文山怯生生地接过果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隨即也露出了笑容:“谢谢蜀黍。” 许长安看著这一幕,心中说不明的感觉涌动。 地岩鼠与这两个小傢伙的感情,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厚。 “一僮,你爹娘在家吗?”许长安问道。 “爹去苏姨那儿了,娘在屋里。”苏一僮仰著小脸回答,“许叔叔,你是找爹吗?” “不找。”许长安脸色一黑,只当小孩子无心之言。 张铁要是在家,他或许还会去坐一坐,可既然对方在苏雨晴那儿,还是算了。 片刻后,两个小傢伙和地岩鼠依依不捨地告別。 许长安的手还悬在灵兽袋上方,地岩鼠却突然躁动起来。 它“吱吱吱”的叫声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小爪子不停地指著某个方向。 许长安顺著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棵需十人合抱的老槐树,巍然矗立在夕阳的余暉之中。 树干上粗糲的树皮爬满青苔,树冠犹如巨盖,投下大片阴影。 “这傢伙……”许长安话音未落,地岩鼠浑身被黄芒包裹,“唰”地钻入地下。 许长安眉头微皱,却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刚到青竹峰时,这只地岩鼠就曾对这棵老槐树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那时,他还注意到树干上刻著一个古怪的符號,既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仿佛是天然形成的纹路。 当时正要仔细查看,苏雨晴却赶来打断了他的动作,隨后他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许长安的目光紧紧盯著那棵老槐树。夕阳余暉透过树叶缝隙,在树干上投下斑驳光影,那个古怪符號若隱若现。 “吱吱吱!”地岩鼠从地下钻出,兴奋地绕著老槐树打转,小爪子不断拍打著树干。 许长安缓步靠近,伸手轻抚那个符號。触感冰凉,纹路比他想像中更深。他指尖顺著纹路游走,突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灵力波动。 “这是……”许长安瞳孔微微一缩。 似乎栽种时就特意留下的符文! “许师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长安回头,见李慕白站在不远处,面露疑惑。 “李师兄。”许长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这棵老槐树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李慕白走上前,拍了拍粗糙的树干,“据说青竹峰开闢灵田时它就在这儿,少说也有上千年,甚至隱隱有了一丝晋级二阶灵植的趋势。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家才没砍掉。” 许长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长得如此粗壮。” “许师兄对这棵树感兴趣?”李慕白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只是觉得它实在太粗了!若是真晋级二阶那就值钱了!”许长安笑了笑。 李慕白不由自主点了点头:“確实,如此粗的槐树,若是成为二阶灵植,其价值也不亚於普通三阶灵植!” 看来对方没发现什么,好像也不知道大湾乡发生的事情? 不过想想也是,从事发到现在最多才一炷香。 对方不知道很正常。 就在这时,地岩鼠又躁动起来,小爪子不动声色直指著树根处。 “李师兄,我先告辞了。”许长安拱手说道,“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许师兄请便。”李慕白点头,目送许长安离开。 確认许长安离开后,李慕白又在大槐树下逛了许久,这才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凌晨时分。 確认李慕白不会回来,许长安这才返回大槐树下,仔细察看树根部位。 地岩鼠已迫不及待地开始刨土,很快在树根旁挖出个小坑。 “慢点。”许长安低声提醒,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地岩鼠动作越来越快,越挖越深,突然,爪子碰到个坚硬东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许长安心头一紧,赶忙帮忙扒开泥土。 只见一个锈跡斑斑的金属盒子渐渐露了出来,表面刻满与树干上相似的符文。 “这是……咦!” 盒子不大,仅巴掌大小,却异常沉重。 哪怕许长安炼体后期,都差点没拿动。 更奇怪的是,虽在土里埋了不知多少年,却丝毫没有腐朽的跡象。 他试图打开盒子,却发现盒盖纹丝不动。 仔细检查后,许长安发现盒子侧面有个小小的凹槽。 “难道……” 许长安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圆珠。 “啪嗒!” 嗡—— 树干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微弱青光,与此同时,盒子上的符文也开始闪烁。 盒盖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许长安屏住呼吸,轻轻掀开盒盖。只见盒內静静躺著一枚青色晶石,与他手腕上那串晶石手炼上的晶石几乎一模一样! “第九颗晶石!”许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第87章 青帝长生经 第87章 青帝长生经 许长安凝视著掌心那枚晶莹剔透的菱形晶石,青光在石內流转,宛如一泓碧水。 这枚晶石比他腕间手炼上的八颗更为硕大,內部似有灵液缓缓流动,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幽光。 他正欲將晶石收入囊中,异变陡生!腕间手炼突然自行崩解,八颗晶石凌空悬浮,与掌心的晶石遥相呼应。 “嗡一声清越鸣响,九颗晶石骤然旋转,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圆环。青光如潮水般澎湃,將方圆十丈映照得亮如白昼。 “该死!” 许长安暗骂一句,迅速环顾四周。所幸此时正值凌晨,万籟俱寂,无人窥见这一异象正当他准备强行收起晶石时,异变抖生! 九颗晶石骤然加速旋转,青光化作一道冲天光柱,將许长安整个人笼罩其中。 剎那间,一股清凉至极的能量如江河倒灌般涌入他的经脉,《长春功》自行运转,法力以骇人的速度攀升。 几个呼吸间,炼气七层的桎梏轰然破碎,他的修为直接跨入八层境界! 更惊人的是,一部名为《青帝长生经》的玄奥功法凭空浮现在他脑海。 这部功法共分九重,对应修仙四境,第一重便涵盖了从炼气一层到九层的完整修炼体系。 “这—这是上古秘传功法?!” 许长安心神震颤。 功法中记载的“青木甲”“长生指”“枯荣手”等秘术,威力远超他所知的任何法术更惊人的是,修炼此功不仅能精纯法力,还能延年益寿,甚至具备断肢重生的神奇功效! 在许长安紧张的情绪中,异象终於停止。 九颗晶石重新组合成手炼,自动戴回他的手腕。 此刻的手炼已与先前截然不同,九颗晶石彼此相连,灵光流转间似有生命律动。 许长安强压心中悸动,迅速將地洞重新掩埋。 金属盒被其小心收好。 临行前,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棵老槐树。月光下,本该苍翠的树叶竟隱现枯黄之色,仿佛被抽走了生机。 “得立刻离开此地。” 许长安施展身法疾驰而出,脑海中不断浮现《青帝长生经》的玄妙之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功法內容逐渐明晰,一个惊人的猜测涌上他心头:“难道《长春功》只是这部上古功法的简化版本?” 更令他震惊的是,功法中明確记载:集齐九颗“青帝泪”,便可获得青帝传承! 而此刻他腕间的晶石手炼— 突然,手腕传来微微灼热感。九颗晶石同时亮起微光,竟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是—在指引我?” 许长安骇然发现,晶石所指之处,赫然是大湾乡的方向! 至阳遗址。 许长安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大湾乡的那处遗址。 去不去? 肯定不去! 传承再好也比不上小命。 鬼知道现在大湾乡是什么情况。 事实上,相较於动乱,许长安更担心手中的青色晶石手炼再闹出什么么蛾子。 刚才那一幕已经把他嚇得够呛,这还是在青竹峰,要是在大湾乡来这么一出,说不定连结丹老祖,甚至元婴真君都会被吸引过来。 稳妥起见,还是先溜为妙。 没有筑基—不,不到达结丹境界,他绝不再去大湾乡。 青帝传承也好,至阳遗址也罢,和他这个炼气后期小修无关。 三个时辰后,確认远离危险,许长安寻得一处隱蔽山坳。 他迅速挖出一个坚固地穴,又小心翼翼地贴上数精品张警戒和陷阱符籙一这些都是他多年积攒下来的,此刻终於派上用场。 安置妥当,精疲力竭的许长安唤出地岩鼠,简单嘱咐几句后,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踏实,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仿佛都在梦中得以释放。 梦中,他化身青帝,周身环绕青色光华,俯瞰修仙世界。 目光所及,一念间枯木逢春、万物復甦,再一念则万物凋零、生灵死寂。 那些曾困扰他的难题,在梦中都迎刃而解。他手持青帝权杖,龙凤拉车,仙子环绕, 愜意无比。 突然,梦境骤转,他看到大湾乡坊市废墟上空血色光芒冲天而起。 无数修士如蚂蚁般不断撕扯他的身躯,杀之不尽。 他想逃离,却发现被虚空锁链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心中满是无力感。 “不!”许长安猛地惊醒,冷汗湿透衣衫。 他环顾四周,確认自己仍在地窖,地岩鼠就在一旁守护,这才长舒一口气。 “假的,都是假的!” 许长安隨意塞了一粒自己炼製的辟穀丹,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避免梦境影响,他索性取出两个储物袋。 “不过也得反省一下,遇到仇人,一下子就没忍住!” 许长安摆开两个储物袋,一个精致,一个简陋,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杀人夺宝確实痛快,但要是自己变成被人杀人夺宝的那个,可就相当难受了。 其实最稳妥的办法,是让对方和那位李队长再拼一阵,起码把底牌都亮出来。 就像那个红色玉佩,他压根没想到对方竟有自主触发的护身法器。 当然,更好的办法是直接无视对方。自己身怀技艺,不缺资源,也没必要去冒险。 吾日三省吾身。 自我警告一番后,许长安拿起那个略显简陋的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属於张鸿涛,此人只是炼气中期,修为不高,只花了许长安半盏茶的工夫,就解开了上面的禁制。 储物袋里的东西,和许长安预料的差不多,空间三尺见方,里面有两打符籙、两瓶丹药、几十枚灵石,还有一些衣物和杂物。 只是这些杂物和衣物— 许长安隨意看了一眼,就直接扔到了角落。 他著实没想到,对方的喜好竟如此奇特! “太穷了!” 许长安忍不住吐槽。 除了那件飞行法器,就没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他甚至怀疑,对方的符籙和飞行法器,是不是那个铁塔大汉临时分给他的。 这些符籙数量虽不少,但大多是下品,只有几张中品和一张上品。 倒是对方的乌云幡,算得上一件不错的飞行法器。 “白嫖一件飞行法器,总体来说还凑合。” 许长安心里清楚,大头还在那位铁塔大汉的储物袋里。 对方的储物袋製作精致,甚至比他现在用的还要好上一些。 果然,炼化上面的法力印记,就花了他两三个时辰。 这还是因为他已经达到炼气八层,否则— 许长安摇摇头,將神识探入其中。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忍不住咧开了嘴。 灵石!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角落里的十几枚灵石。 这些灵石与普通灵石不同,明显大了一圈,一看就是中品灵石。 市面上正常的下品灵石与中品灵石兑换比例是100:1,但实际上,用中品灵石换下品灵石比较容易,想用下品灵石换中品灵石,通常都会溢价。 在黑市,兑换比例一般在107-128之间波动。 这十七枚中品灵石,在黑市轻轻鬆鬆就能换到两千枚下品灵石。 须知一枚筑基丹市场价也就一万下品灵石左右。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许长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看向其他收穫。 就这一眼,他不由怔在原地。 > 第88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第88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这个储物袋不仅比之前那个三尺见方的大,甚至超过了许长安自己不久前更换的储物袋,足有一丈见方,实属少见。 单是这尺寸,就足以让许长安眼前一亮。 更令人惊嘆的是,储物袋內的物品堪称一座小型宝库。 各种珍稀材料、丹药、玉简、书籍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大多散乱塞入其中,显然是慌乱中匆忙打包根本没整理。 其中几件法器上还沾染著暗红色血跡。 “这人肯定在坊市里大肆打劫,说不定杀了不止一个修士,不然哪能搜刮到这么多好东西?”许长安心中暗忖对方死有余辜,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毕竟这些战利品如今都归他所有了。 他把这只大储物袋与自己的腾挪合併,顿感储物空间宽敞了几倍。 至於剩下的储物袋,他也做了合理安排: -老旧的储物袋专门用来存放符籙; 一较小的储物袋用来装灵石和珍稀物品; -五尺的储物袋则专门收纳那些暂时不便示人的法器、丹药、玉简和灵材。 看著这四个大小不一的储物袋,许长安不禁想像自己未来晋级丐帮“九袋弟子”乃至“九袋长老”时的风光场景。 n s nnnn 整整花了一个多时辰,许长安才整理完所有物品。 他从中取出昨日最珍贵的战利品柄血色飞剑。 这柄飞剑通体血色,长约二寸九分,宽不足一指。 剑身上铭刻著细腻繁复的符文,剑柄镶嵌著一枚血玉珠,剑刃在光线下闪烁著幽幽血光,隱隱散发著一丝血腥味,单看一眼就让人心中胆寒。 这赫然是一件异宝,而且还是堪比极品法器的异宝,哪怕最便宜的极品法器也值上千灵石。 可惜,这东西不仅是贼赃,而且一看就是魔道异宝,根本见不得光。 想到此物背后的血煞教,即便已达炼气八层,许长安仍感觉头皮发麻。 其实按照修仙界“谁干掉敌人谁获得战利品”的规则,那位铁塔大汉的储物袋理应属於李青松。 不过对方没提,加上自己也算救了他一命,想必对方默认归许长安了。 只是得到好处的同时,储物袋带来的风险和麻烦,他也只能一併承担。 除此之外,储物袋中还有一件七十二重禁制的中品防御法器“黑铁盾”,许长安郑重地取出来,当作防身法器。 至於那飞舟和极有可能是上品防御法器的盾牌,早已隨著火雷子损坏。 倒是那弯刀,十有八九落入李青鬆手中。 “如此一来,加上赶路用的乌云幡,攻击、防御、赶路一套法器都凑齐了—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才是赚取资源最快的方式!”许长安喃喃自语。 这么一想,他更想远离大湾乡这片混乱之地。 除了法器,在眾多物品中,他还翻找出不少好东西。 其中一瓶是適合炼气后期服用的“黄龙丹”,另外还有几瓶带著血腥味、能增进法力的丹药,许长安怀疑这是魔道修士才能服用的,自己用不了,只能暂时收起。 倒是一些疗伤、解毒、辟穀之类的丹药,他一一整理,分门別类收好,日后总会有用。 至於玉简,数量繁多且杂乱,其中有好几种修炼功法,但都是和《长春功》类似的大路货。 唯一能入眼包含结丹篇的《血煞炼妖决》又是魔道法决。 先不说魔道在徐国人人喊打,就算能修炼,他也不可能转修后遗症极强的魔功。 別说《血煞炼妖决》,就是那本所谓的《青帝长生经》,他都没打算轻易修炼。 鬼知道这究竟是青帝传承,还是青帝的阴谋,他甚至想筑基后乾脆连《长春功》都换掉。 不过这一切暂时只是想法,具体还得看情况。 倒是玉简中的一些游记、传记、人文和杂书让许长安大开眼界,打算以后有空多看看。 “最后就是这个了!”许长安从玉简中拿出一个玉筒。 这玉筒一看就与眾不同,且不说质地和分量,最重要的是上面包裹著一层禁制,不用想也知道是高级货。 许长安当初拿起时还发现上面沾染不少血渍,想必为了爭夺此物,有不少修士丧命。 许长安费尽心思破解禁制,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探入其中,只见密密麻麻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出。 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行鎏金大字赫然跃入眼帘一《阵法初解(上册)》! “竟是一阶阵法传承!”许长安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在修仙百艺中,阵丹器符向来名列前茅。 即便排名第四的符籙一道,也有资格俯视其他技艺。 许长安仅学了一阶《玄阴符经》,且只展现其中不到两成精髓,就在大湾乡混得风生水起,由此可见符籙之道价值之高。 而在这百艺中,阵法一道无疑高居鄙视链顶端。 许长安当年仅凭一道简易布置的符阵,就轻鬆虐杀数名炼气中期修士,足以证明阵法的恐怖威力。 若有人对此存疑,不妨看看昨日那位青阳宗筑基修士的表现:仅凭二阶阵法,就敢叫板筑基圆满的血煞教修士,甚至將阵法內的血煞教徒压製得抬不起头。 若非被里应外合引出府邸,恐怕那位筑基圆满的血煞教修士进入坊市也是凶多吉少。 要知道,那位青阳宗阵法师不过筑基初期修为。 许长安自己都颇感意外一没得到二阶《玄阴符经》,也没获得心心念念的炼丹师传承,反倒先得到了阵法师传承! 粗略瀏览一遍后,许长安发现这本传承確实只是入门级別,但內容编排精妙,特別適合初学者。 只是记载的最强阵法才一阶上品。 即便如此,这也足够珍贵了。 若拿到市面上出售,少说也要上千灵石,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唯一的问题是一阵法修行实在太难了! 不是普通的难,而是难到令人髮指! 许长安刚看开篇就傻眼了:“阵法者,乃天地之精魄所凝,万象之玄机所聚—上应二十八宿周天列曜,下合九宫飞星流转生克。金木水火土五行相济,生老病死苦五气相承—” 这短短几句话,就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好在他有金手指。 只要入门,其他都好说。 > 第89章 一路向西 第89章 一路向西 直到此刻,许长安才真切明白,为何阵法能稳坐修仙百艺鄙视链的顶端。 他虽未涉足炼器之道,但以自身触类旁通的“悟性”不难看出,炼器与炼丹实则异曲同工一都是提取灵材精华,通过打入禁制激发材料本身蕴含的灵性,並將其最大化。 在他看来,炼器的难度甚至比不上炼丹。 毕竟炼器失败后,尚可回收部分材料重新提炼;而丹药一旦炼製失败,轻则化为灰烬,重则含有剧毒,容错率实在低得可怜。 劣质丹药或许还能勉强服用,但炼製失败的丹药往往剧毒无比,即便服下不死,其中的杂质也极有可能让修仙者的修为终身被困原地。 至於符籙之道,许长安觉得相对容易,他所缺的不过是合適的传承与材料。 唯有这阵法之道,让许长安首次体会到什么叫“一个脑袋两个大”,他连入门方法都毫无头绪。 符阵虽属於阵法范畴,实则参考价值有限。 因为其本质与阵法师预先炼製好的阵盘阵旗並无区別,只需掌握激活方式、配套符籙与诀窍,再辅以神识和秘法便可运用。 许长安怀疑叶家的《玄阴符经》就是一位阵法大师和符籙大师留下的传承。 真正的阵法修行要复杂得多:首先得掌握望气术、堪舆术、观星术、术数等一系列辅助法术;其次必须找到合適的场地布阵;还需精通阵盘、阵旗的炼製技巧;更不用说那些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符文、计算与禁制了。 许长安盯著那些晦涩难懂的阵法口决,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苦笑道:“都修仙了,居然还得学数学?!”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中五味杂陈。 本以为获取阵法传承是最难的一关,没想到阵法本身才是真正的“拦路虎”。 那些复杂的阵法计算、精密的符文排列、玄妙的天地之理,哪一样不是要耗费大量心力才能掌握? “难怪阵法一道能站在修仙百艺的巔峰—”许长安喃喃自语,眼中既有敬畏,又带著几分跃跃欲试。 虽说阵法一道所需的法术他一个都不会,但他有金手指,只要入了门,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炼製阵盘阵旗,对他来说也不算难。 学习符文,这和符籙製作有相通之处,同样难不倒他。 至於术数—车到山前必有路。 许长安相信前人的智慧。 看了这么多,许长安也发现,阵法一道所需的根本不是资源,而是资质,是对阵法的悟性! 其他三门,不管是炼丹、炼器还是制符,实际上都能用大量资源堆,通过海量的失败,总能总结出一些经验技巧,从而慢慢提升。 换句话说,只要不怕浪费资源,总能有所进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阵法就如同数学,看不懂就是真看不懂。 即便投入再多资源,花费再多时间,也无济於事。 恐怕这才是修仙界阵法师最少的真正原因! 想到这儿,他不禁为青阳宗的那位二阶阵法师感到心疼。 二阶阵法师,在修仙界的地位实际上已不比假丹修士低,关键是对方还年轻,谁也说不准能不能晋级三阶。 正常情况下,任何势力只要阵法师资质不是差到离谱,都愿意投入大量资源帮其突破修为瓶颈。 可对方哪怕不死也会落得终身囚禁的下场。 “符籙富一生,丹器穷三代,阵法毁一生!!!” 看著玉筒中明显是某个后辈的批註,许长安嘴角一阵抽搐。 回想一下好像確实如此。 修仙者中,哪怕是大势力里,符师无疑是最多的,炼丹师和炼器师次之,而且通常只有有家族背景的人才会钻研,而阵法师则极其罕见。 许长安修仙至今,也只见过那位生死未卜的青阳宗修士。 “算了,反正我现在有符籙之术傍身,阵法之道也不急。还是等修为遇到瓶颈时,再抽时间研究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阵法天赋再说—” 许长安异常豁达,反手將记载阵法的玉筒收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许长安驾驭著乌云幡一路向西疾驰。 赤焰门周边区域,像大湾乡、青竹峰、月牙岛都在徐国北部,而他此行目的地赤蛟仙城,位於徐国西北角的云雾山山脉和赤水河畔。 御兽廖家同样在西北,但位置偏南,两地被云雾山脉的一条支脉隔开。 云雾山脉广袤无垠,据传赤水河的源头就在其腹地。 然而,哪怕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贸然深入这片神秘之地,据说里面盘踞著不止一头四阶妖王。 哪怕支脉,结丹修士进去都可能有去无回。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许长安眼前出现一片起伏的荒芜群山。 按玉简地图所示,他距离赤蛟仙城不足一千里。 这半年,他始终保持適中的飞行速度,既不过快消耗法力神识,也不过慢耽误行程。 长途跋涉和短途斗法时的极速飞行截然不同,后者消耗巨大,炼气中期修士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即便许长安法力深厚且能自动回气,全力飞遁也只能坚持大半个时辰。 为保万全,他始终维持七成以上的法力储备,仅用炼气中期的遁术,这使得他的行进速度比预想中慢了许多。 又飞行三四百多里后,一座隱匿在群山间的仙城轮廓渐渐显现。它坐落在赤水河畔, 宛如一头蛰伏在薄雾中的蛮荒巨兽。 沿途开始零星出现往来飞行的修士,大多是炼气中后期境界,个个目光锐利、神情警惕。 其中不少人浑身煞气瀰漫,显然是在云雾山脉或赤水河中歷练过的厉害角色。 “难怪都说赤蛟仙城周边的修士作风剽悍。”许长安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突然捕捉到数里外传来的斗法波动。 凭藉不久前突破炼气八层带来的敏锐感知,以及强大的神识探查能力,他发现在一处隱蔽的山丘间,数名修士正在生死相搏。 一层简易阵法遮掩了大部分动静,若不是许长安神识超群,远超炼气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都给我杀了!” 一方是两名戴著枯木面具的炼气后期修士,一高一矮,一壮一瘦,正在肆意屠戮。 另一方是一家三口:一对中年夫妇带著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金妹,我拖住他们,你带苗儿快跑!” 中年男子声嘶力竭地喊道,他身上已有多处伤口,法器灵光黯淡,布满缺口。 他妻子体態丰腴,约三十来岁,是炼气六层修为;女儿只有炼气三层。 高大的面具男子炼气九层修为,操控一对圆环法器,把中年男子逼得险象环生。 矮瘦的面具男炼气七层,操纵一双利爪,轻易破掉少妇的符籙护罩,狞笑道:“嘖嘖,美人儿!年纪是大了点,皮肤倒还水嫩,屁股也不小—要是现在立刻跪下吹奏一曲,老子心情好或许饶了你和你女儿一命。” “混帐东西!动作快点!少给老子精虫上脑!”高大面具男不耐烦地呵斥。 “好嘞,六哥!”矮瘦面具男惋惜地瞥了眼美妇,全力催动法力,利爪瞬间將她撕成两半。 少女隨后也被虐杀。 “金妹!苗儿!”中年男子目眥欲裂,发出临死前的怒吼。 “敢在赤蛟仙城附近杀人夺宝,终有一日—” 一家三口转眼便陨落了。 许长安心中暗嘆,他即便有心相助,也来不及出手。 现在尘埃落定,他更没多管閒事的打算。 “哈哈!杀人夺宝算什么?我们可是连赤焰门弟子都杀过不少!!!” 矮瘦面具男狂妄的笑声肆意传来。 许长安眉头微蹙,正欲飞离的动作不禁迟缓了些许。 “小子!看什么看?”两名面具男发现路过的许长安后,露出凶狠的目光。 第90章 碾压 第90章 碾压 两名面具男发现路过的许长安后,眼中凶光骤现。 “两位道友,在下只是路过。”许长安拱手行礼,转身便欲离开。 在这人生地不熟之处,他可不想初来乍到就招惹麻烦。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明显还有同伙,甚至组织。 他此次前往赤蛟仙城,是为了获取筑基资源,躲避徐国即將来临的动乱,並非来充当除暴安良的侠客。 “路过?”矮瘦面具男冷笑一声,手中利爪法器瞬间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许长安咽喉。 许长安早有防备,脚下乌云幡一晃,身形如鬼魅般轻巧避开了攻击。 “六哥,这小子有点本事啊!”矮瘦面具男面露惊讶。 “哼!区区炼气五层,都如此麻烦,老八,你是越混越回去了?”高大面具男冷哼一声,收起战利品,满脸不屑。 “六哥,看我怎么收拾他!”矮瘦面具男恼羞成怒,没想到自己屡试不爽地偷袭竟然失手。 显然,无论是他还是高大面具男,都没察觉到许长安隱藏了真实修为。 否则以他们谨慎的性子,断不会如此大意。 “看来两位不肯就此罢休了。”许长安童孔一缩,无视矮瘦面具男的威胁,驱使乌云幡缓缓下降,飞到简易阵法前方。 这简易阵法虽只能遮蔽视线与法力波动,瞒不过真正的高手,但至少能省去不少麻烦。 “好!好!好!小子,你有种!居然还敢下来!” 高大面具男面色一紧,目光如电般在许长安及其身后扫过。 虽说嘴上强硬,但两人的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 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竟敢直面两位炼气后期修士,要么隱藏了修为,要么背后有人撑腰,抑或是身怀特殊底牌。 “嘿嘿小子,交出飞行法器,我就当没见过你,不然—”矮瘦面具男眼珠一转, 露出贪婪之色。 “法器就在这儿,有本事就来拿。”许长安冷笑一声,缓步走进阵法之中。 对方索要飞行法器,就没打算善了。 一个没有飞行法器的炼气五层修士,面对两个炼气后期穷凶极恶的劫修,无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拿下他!”两名面具男同时暴喝,一齐出手。 二人出手狠辣,许长安刚踏入阵法范围,四件法器便如毒蛇般迅猛攻来。 矮瘦面具男操控沾满鲜血的利爪法器,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铺天盖地向许长安罩下。 利爪划破空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炼气九层的高大面具男则操纵一对中品法器圆环,两道寒光如闪电般划破长空。 一道封死许长安后路,另一道直取他身旁的乌云幡,显然是想断其退路。 这雷霆万钧的攻势配合得天衣无缝,丝毫没因许长安炼气五层的修为而留情,反而招招致命。 许长安神色镇定,右手一挥,青禾剑出鞘。 剑光灵动如流水,在空中几个巧妙抖动,便將袭来的法器利刃尽数挡开。 他剑法精妙,神识敏锐,法器操控嫻熟,面对这利爪可谓游刃有余。 紧接著,他祭出中品法器黑铁盾,精准挡住高大面具男斩向乌云幡的圆环法器。 两件法器相撞,进射出刺目的火星。 对於后面包抄而来的圆环法器,许长安早有防备,当即激发一张上品符籙,周身瞬间凝结出一层金纹光罩。 “吭!” 法器狠狠斩在光罩上,光芒剧烈震颤,却未能破开,反而被强力弹开。 “一阶上品的精品符籙!难怪这么有底气。” 高大面具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眯起双眼。 他正要加大攻势,异变突生! “轰!” 矮瘦面具男脚下土层突然崩塌,他仓促运起法力护罩,却为时已晚。 “噗噗!噗嗤!” 数道五尺长的尖锐岩刺从地下爆射而出,瞬间贯穿他的身体。 他仓促激发的法力气罩脆弱如纸,根本无法抵挡。 “啊!不—” 矮瘦面具男的身体被一根根岩刺钉在地上,头部和臟腑皆被洞穿,当场毙命! “一阶后期妖兽!” 一只体形硕大的黄皮耗子从土层中钻出,挥动著健硕前肢和金铁般利爪,直扑高大面具男。 高大面具男嚇得魂飞魄散,被地岩鼠逼得节节败退,慌忙收回两柄圆环法器,狼狈不堪。 一阶后期妖兽实力已经不比他弱,关键还擅长偷袭,即便二人全盛时期,没有充分准备也未必是其对手。 更何况这只地岩鼠从地下偷袭,率先秒杀了他的同伴。 高大面具男暗自庆幸,幸好地岩鼠偷袭的是同伴,否则那一下自己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他自觉大势已去,不由萌生退意。 许长安嘴角闪过一丝讥讽。 既然知道对方背后有势力,他怎么可能放虎归山。 从容收起黑铁盾,祭出一件白丝法器。 这是他从铁塔大汉处获得的战利品之一。 “呼!” 一张巨大的白色网状物瞬间膨胀至数丈,捲起一股寒风,从天而降,將试图逃走的高大面具男笼罩其中。 白网掀起的白色旋风带来无数寒气,令高大面具男行动驀然变得迟缓。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天空与地面双重夹击,让他插翅难飞。 “啊高大面具男发出悽厉惨叫,身体被白网牢牢罩住,如遭冰封。 很快,地岩鼠一爪撕开他的腹部,內臟倾泻一地。 从地岩鼠袭杀矮瘦面具男,到困杀高大面具男,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 许长安收起手中一张上品符籙,心中暗忖:“倒是省下了。” 他原本预计十息解决战斗。 没想到这两个也是外强中乾,当然许长安的修为也极具迷惑性,最重要的还是地岩鼠的出其不意。 不过,以他如今实力,即便不动用地岩鼠和符阵,击杀寻常炼气后期修士也並非难事。 地岩鼠乖巧清理著战场,收割战利品。 许长安单手一挥,两具尸体的面具裂开,额头各露出一个黑色形印记。 “被下了禁制?” 许长安眉头微皱,却没有深究。 他收取几个储物袋的战利品,挥手甩出几个火球,待其化为灰烬,神识扫过四周,再三確认没有任何遗漏,这才驾驭乌云幡绕了一个弯子朝赤蛟仙城方向飞去。 > 第91章 故人相见(五更求订阅) 第91章 故人相见(五更求订阅) —个时辰后,苍穹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啼鸣。 只见一只翼展三丈的黑色乌鸦在事发地上空盘旋,发出愤怒的嘶鸣。 它的羽毛在阳光下泛著幽幽寒光,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透露出杀意。 片刻后,一名身姿修长挺拔的黑袍人如鬼魅般出现在几具尸体前。 他每迈出一步,都拖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若许长安在此,必定能认出此人同样是体法双修,只不过已达筑基期。 “—阶后期妖兽,炼气后期修士——” 兜帽下,一双赤红的眼瞳闪烁著诡异光芒,黑袍人在现场仔细观察许久,才缓缓开□。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赤蛟仙城的方向。 “咔吱!咔吱!” 隨著一阵骨骼错位的声响,黑袍人的五官和身材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他隨手扔掉黑袍,转眼间化作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只见他脚踏飞剑,手持白纸扇,悠然自得地朝著赤蛟仙城的方向飞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长安全力催动乌云幡,速度远超普通修士。 一路上,他仔细检查几个储物袋,把其中可疑之物尽数销毁。 虽说有所损失,但除去法器等物品,缴获的灵石就將近千枚,这已然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回想一路走来,这已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徐国境內的劫修数量不少,可像现在这般明目张胆、混乱无序的情形实属罕见。 好在前方的赤蛟仙城有结丹真人坐镇。 不到半个时辰,一座巍峨的赤色巨城在视野中逐渐变大,周围的群山仿佛成了它的陪衬,显得矮小许多。 赤蛟仙城占地数百里,城池下方盘踞著一条大型三阶上品灵脉,还有若干一二阶灵脉分支。 整座仙城被一座庞大的三阶大阵笼罩,白雾繚绕,赤霞绚烂。 这种笼罩整座城池的大型阵法,规模比同阶普通阵法大十倍不止,消耗的资源也是无比恐怖。 不过,其防御能力也是首屈一指,绝非大湾乡的阵法那般轻易就能被攻破。 而且此地靠近云雾山脉和赤水河,出產各类妖兽材料和天材地宝不是大湾乡可以比擬o 天空中不断传来破空之声,法器、飞舟、灵禽、遁光令人目不暇接,仿佛置身仙境。 偶尔有筑基期修士破空而来,其他修士纷纷自觉避让,却並不感到惊讶。 高达三十丈的城门前,来往修士络绎不绝。 许长安隨著人流,在仙城大门的一间侧殿內登记信息、交纳灵石,办理了一块身份令牌。 考虑到自己曾是赤焰门內门弟子的身份,许长安特意更换了身份。 虽说他一直低调修行,几乎没有明確的仇敌,但要是让赤蛟仙城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终究会惹来麻烦。 更关键的是,此地也有赤焰门的商铺和据点。 若大战爆发,他这种行为完全属於逃兵行径。 即便赤蛟仙城有结丹期的赤蛟真人坐镇,也不可能庇护他这种宗门逃兵。 不过,偽装就没太大必要。 面对筑基期修士,偽装很容易就会被看穿;而对於炼气期修士,偽装又毫无意义。 多此一举反而会引起他人警惕。 况且修仙界如此广袤,真正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只要他深居简出,很难碰到熟人。 即便真被认出来,大多数熟人也未必会拆穿他。 “赤蛟仙城分为三大部分。” 许长安拿著赤蛟仙城的舆图暗自思忖。 一是外城,享有一阶下品灵脉的灵气,居住的除了低阶修士,还有修仙者的后人、求仙的武林高手以及世俗权贵。 二是內城,根据区域不同,享有一阶中品或上品的灵气,仙城的各大店铺、客栈、驛站、住宅区等都集中在此。 三是赤蛟山』,占地数十里,仅部分二阶灵脉区域对外开放,仙城最好的洞府都在赤蛟山,可助力衝击筑基— 许长安谋而后动。 早在察觉到赤焰门和流云宗关係紧张,极有可能开战时,他就打听了赤蛟仙城的大致情况。 据不確切的小道传闻,赤蛟仙城在数千年前也曾是血煞教的一处分舵旧址。 好在血煞教在修仙界恶名远扬,人人敬而远之。 赤蛟真人作为徐国几百年来难得出现的真丹老祖,虽出身散修,但来歷清白,其传奇经歷更是令无数散修心生嚮往。 再者,赤蛟仙城位置偏僻,远离徐国的纷爭中心。即便后续大乱波及徐国,这座仙城受到影响的可能性也极小。 当然,赤蛟真人能在此地稳坐的另一个原因,便是云雾山脉的兽潮。 不过兽潮通常几十年乃至上百年才爆发一次,距离上次兽潮过去仅二十来年,理论上来说,三十年內此地绝对安全。 这样的地理位置,又有赤蛟真人的庇护,对许长安而言,无疑是筑基的最佳选择之一。 许长安早已规划好,决定在內城租一套房子。 他之所以不选外城,是因为那里就像贫民窟,层次低且灵气环境差。 理论上,以他的財力,完全可以在赤蛟山长期租用洞府。 那里灵气环境和治安俱佳,以他的身家和技艺根本不用担心租赁问题。 然而,灵气环境好也意味著周围修士层次更高,万一撞见赤焰门的管事,麻烦可就大了。 他此行是为了寻找筑基资源,並非来享受的。 即便內城,对无数散修来说也是遥不可及的,没有一定实力和赚取灵石手段根本住不起。 对许长安而言,灵气够用就行。 赤蛟山还有一点让他有所顾虑一那里是赤蛟仙城的核心区域,有真丹真人、假丹真人居住。 天天住在这些真人的眼皮底下,他们神识隨便一扫,个人隱私便会无所遁形。 这才是许长安最忌惮的事情。 踏入內城,许长安隨著熙攘的人流在宽阔的街道上穿行。 街道两侧,各式店铺林立,灵药铺、法宝店、符籙铺的招牌在阳光下闪耀著光芒。 他正打算找一家牙行租间房子,这时,忽然听到一声沙哑的呼唤。 “安哥儿?” 这声音在嘈杂的街巷中显得格外突兀。 许长安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著一对爷孙。 出声唤他的是位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修为是炼气七层,他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是—龚老头?“许长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对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確定地说道。 第92章 叔叔~ 第92章 叔叔~ 许长安望著眼前这位老友,心中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六年前在醉仙楼还意气风发的龚老头,如今竟这副模样。 那时的龚二狗,炼气后期的修为在一眾普通灵农弟子中可谓出类拔萃,尽显意气风发之態,可如今却给他一种油尽灯枯,时日无多的感觉。 “安哥儿!真的是你?!” 龚老头激动得声音发颤,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掌抓住许长安的肩膀。 许长安留意到,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老邻居,整个人精气神都垮了。 按常理,炼气后期修士理论上拥有一百二十年寿元,龚老头今年不过七十出头,正常情况下还有四五十年寿命,可眼前的他却显得暮气沉沉。 “龚师兄,好久不见。”许长安温和地笑著,中却不禁升起一丝疑虑。 六年前,醉仙楼后,龚老头再未联繫过他,二人便断了联繫。 其实他和张铁也打探过龚老头的消息,只知道对方娶了个陆姓寡妇,去了赤焰仙城,在为一位李家的一位筑基修士打理灵药园。 具体就不得而知。 如今竟在赤蛟仙城突然重逢,实在太过巧合。 龚老头身后跟著一个八九岁的秀气小姑娘,正怯生生地打量著许长安。 龚老头介绍道:“这是我在赤蛟仙城收养的女徒弟,叫藺婷婷。” 许长安注意到,龚老头看向小姑娘的眼神格外温柔。 这让他想起当年在大湾乡时,龚老头对龚大龙也是这般慈爱。 “许哥哥好。”藺婷婷乖巧地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龚老头听了,抚须笑道:“婷婷,別看安哥儿年轻,他的实际年龄,恐怕比你生父还大。” “啊!”藺婷婷惊讶地捂住嘴巴,脸瞬间涨得通红。 许长安暗自嘀咕:这龚老头什么意思,刚见面就在徒弟面前拆自己的台。 怕自己炼铜? 不过转念一想,龚老头这话倒也不假。 自己还有小半年就满二十七岁。 若小姑娘的父亲和张铁差不多年纪结婚,那確实可能没自己大。 “你可以叫我许叔叔。”许长安友善地对藺婷婷说道。 “许~叔叔。”藺婷婷怯生生地了一礼,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许长安很有好感。 龚老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拉著许长安在一旁坐下,压低声音问:“安哥儿,这些年你过得咋样?怎么会来赤蛟仙城?” 许长安简略讲述了自己的经歷,当然,他隱瞒了一路上打杀劫修所获的情况。 龚老头听后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许:“赤焰门如今局势复杂,你做得对!咱们这些普通弟子,没必要给他们那些大人物卖命!” 二人敘旧之际,藺婷婷乖巧地站在一旁。 许长安留意到,这小姑娘虽年纪小,但举止得体,显然受过良好的教养。 “龚师兄,你这些年”许长安看著对欲言又止。 龚老头苦笑著说:“一言难尽啊。当年在赤焰仙城发生了一些特殊事情,不得不离开。后来——唉,家门不幸!总之是一言难尽!” 赤蛟仙城,百味楼雅间。 许长安热情邀请龚老头师徒共享灵食宴,三人围坐而谈,气氛融洽。 “安哥儿,久居仙城大不易,不必如此破费,少点几个菜吧。”龚老头脸上皱纹舒展,眼中满是欣慰,“即便你是符师,也得为將来做打算。” 一番长谈,龚老头对许长安这些年的经歷感慨不已。 想当年,他就极为赏识这个年轻人,还建议他专注灵农之道,假以时日必能成为灵植大师。 如今看来,许长安修为达到炼气八层,就算上品符籙都能勉强绘製,可谓前途无量。 与此同时,许长安也知悉了龚老头的过往。 说来令人唏嘘,龚老头老夫少妻,本来令人艷羡。 奈何儿子不孝,最终导致家庭悲剧。 几年前龚大龙杀了异父异母的弟弟拋下老父远走,龚老头一度想以死了之,幸得续弦劝阻。 自觉无顏面对妻子,他才辗转来到赤蛟仙城。 三年前,年近七十的龚老头来到这散修云集之地,本欲拼搏一番。 然而现实残酷,底层散修竞爭异常激烈。 他修为普通,斗法更是一窍不通,又无突出技艺,前两年只能在外城艰难维生,修为毫无进展,似已望到人生尽头。 藺婷婷是龚老头在外城收养的孤儿,父母进山採药一去不返,所幸她具备灵根修仙资质。 面对渺茫仙途、不孝之子与愧对的妻子,龚老头萌生收徒传艺念头,虽名义上是师徒,实则视若亲生。 藺婷婷虽为下品灵根,但心灵手巧,在种田与符纸製作上颇具天赋,后者正是龚老头当年从朱重八处学来的技艺。 有了藺婷婷他又开始发愤图强,准备给对方留下一份修仙资源。 从为人指点灵田做起,渐渐租赁灵田耕种,凭藉出色的技艺,日子才逐渐好转。 可惜因为来路不明,他也未曾自报家门,至今无人聘请他担任灵植师,否则以他的本事,早该搬到赤蛟山上,享受更好的修炼环境了。 “龚师兄,我记得您对符艺也有研究,为何不往这方面发展呢?”许长安好奇地询问。 当年在大湾乡,因为他和朱重八的原因,灵农弟子都学了符纸和符籙之术。 “唉,符师门槛虽低,可一阶下品符师在仙城著实难混。”龚老头嘆息道,“中品符师传承难得,即便修成也仅能勉强餬口。唯有一阶上品符师数量稀少,才能稳定获利。” 他坦言自己尝试钻研过符道,但受天赋限制,收益还不如务农。 “赤蛟仙城不愧是散修圣地,竞爭激烈程度远超想像。”许长安感慨,对这座仙城有了更深认识。 当然相对桃战,这里机会也更多。 交谈间,藺婷婷专注盯著灵食,虽有些拘谨,却难掩欢喜。 不一会儿,她面前便堆满残渣,察觉后不禁羞红了脸,偷偷瞥向许长安。 “让安哥儿见笑了。”龚老头神色坦然,“我和婷婷也是今年才搬来內城,像百味楼这样的灵食铺,还是头一回来。” 这顿价值数十灵石的盛宴,食材皆为妖兽血肉、灵植灵材,对修士肉身与修为皆大有裨益。 许长安笑道:“能住进內城已属不易。这般高档酒楼,我也没来过几回!” 得知龚老头定居內城,许长安当即询问起牙行与租房的事宜。 “安哥儿想在內城寻处宅院?”龚老头闻言,眼中闪过丝诧异。 待许长安详述需求后,龚老头若有所思地捋了捋鬍鬚,缓缓道来: “要说这內城地段,我们“荷花坊』那一片倒是有套带院子的宅子出租,格局倒是合你心意。不过嘛—”说到此处,龚老头略显为难地停顿了一下,“那处宅院的租金,恐怕要贵上许多。” : 第93章 筑基谋划 第93章 筑基谋划 “荷花坊?”许长安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丝兴趣。 荷花坊是內城区二十四个住宅区之一,档次处於中游,其灵脉品阶介於中品与上品之间。 对於炼气八层的他来说,虽稍显不足,但也勉强可用。 况且他距离炼气九层仅一步之遥,在还未准备好筑基辅助物前,即便使用二阶灵脉意义也不大。 独栋独院的房子,虽比不上赤蛟山洞府附带灵田,不过私密性极佳。 更难得的是,它由赤蛟仙城作保,安全性有保障,可长期租赁居住。 对初来乍到的许长安而言,这样的条件已相当理想。 “走,我带你去看看。”龚老头热情招呼道。 这位在此生活近五年的老友,显然比许长安更了解仙城的情况。 一刻钟后,三人拐进一条略显僻静的街巷。 龚老头租住的大杂院就在此处一一百多平的房间不算宽敞,好在价格实惠。 但合租也有明显弊端:院子是公共区域,周边还有其他租户,隱私性大打折扣。 “这地方也就这样比不上在赤焰门。”龚老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在在內城区,房子都自带遮掩隔音阵法,倒也还算清净。“ 许长安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些阵法其实聊胜於无,属於防君子不防小人,挡不住有心人。 好在他也没准备租赁这种屋舍。 “对了,你要看的那套房子就在隔壁街。”龚老头指著百丈开外的一座院落,“那座別院占地半亩,虽还不上你在湾乡的前院,可胜在幽静。” 说道这龚老头自己都笑了。 以前在大湾乡各种嫌弃赤焰门待遇,出来后才知道,散修的真正难处。 许长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院子被一层若隱若现的薄雾禁制笼罩,私密性和安全性確实比大杂院强太多了。 “隔壁和对面住的是什么人?” 许长安的目光越过別院围墙,落在那座气势恢宏的宅院里。 楼阁高耸,檐角飞翘,青翠的琉璃砖瓦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 更惹眼的是,宅院外围布置著一阶上品阵法,阵法运转时,隱约可见灵光流转。 “看来这邻居来头不小。”许长安暗自思忖。 作为初来乍到的修行者,了解邻居情况至关重要,他可不想半夜被不速之客摸上门。 “那是潘坤,潘丹师的宅院!”龚老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语气陡然变得慎重,眼中甚至带著几分敬畏。 “潘丹师可是一阶上品丹师,在赤蛟仙城颇有名气。其师从“寒丹师』,要不是妻妾子嗣眾多,普通宅院都住不下,恐怕早就搬到灵气更好的区域了。” “寒丹师?”许长安敏锐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中一动。 “二阶中品丹师。”龚老头语气更为尊敬,“在赤蛟仙城,能师从二阶丹师的,都是真正的天才。” 二阶中品炼丹师,就是结丹老祖看到也会给几分薄面。 虽然对方炼製丹药他们用不上,但他们徒子徒孙与子嗣绝对需要。 一个势力繁荣与否,就是看辖內是否拥有足够擅长各种技艺的大师。 许长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二阶中品炼丹师作为师父,自己也是一阶上品炼丹师! 难怪潘坤能住得起这么大的宅院。 他心里已有决定,即便租金贵些,也要租下斜对面的別院。 能有机会接触二阶丹师的弟子,这机缘实在难得。 他此番来到赤蛟仙城,最主要的谋划便是筑基一事。 筑基丹,这等关键之物,除了在大型拍卖会上偶尔现身,平日里实难寻觅。 它作为修仙路上的重要战略资源,各大修仙宗门与家族向来不会轻易对外出售。 这也是为什么青阳宗拿赤焰门筑基丹在大湾乡拍卖,令无数赤焰门弟子恨之入骨的原因。 即便是在拍卖会上,筑基丹也面临著各大势力的激烈竞爭。 许长安可是亲眼所见,即便侥倖爭得,也极易树敌结仇。 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况且他现在身份敏感,在眾目睽暌之下,如此高调,实在不妥。 除了拍卖会这条途径,私下联繫二阶以上的丹师,理论上也能够炼製出筑基丹。 然而,最大的难题在於,筑基丹的主材以及其中几味关键的辅药极为稀缺难寻,基本都被各大势力所垄断,想要凑齐谈何容易。 即便困难重重,但这终究是一条可行的获取筑基丹的途径。 而且,相较於在拍卖会上竞夺筑基丹,私下请人炼製显然要低调许多。 “可惜啊,炼丹传承比符籙和炼器传承还要难以获得。若是能拥有炼丹传承,以我的天赋,完全能够自己炼製筑基丹。不过——.” 许长安想到那位潘丹师以及对方师父寒丹师,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別样的念头。 暮色四合,天光渐暗。 许长安婉拒了龚老头留宿的好意。 这处宅院虽温馨,但面积实在有限,又带著个小姑娘,他实在不便叨扰。 当晚,许长安在內城客栈歇息。 翌日清晨。 在龚老头的陪同下,他来到內城中心一座巍峨大殿,正式签署了灵契。 荷花坊的那座雅致別院,以每年百枚灵石的价格租给了他十年。 因是长租,价格上给了些许优惠,总计九百五十枚灵石。据龚老头所言,这处別院也是刚空置不久。 当日,许长安轻装简行,正式入住。 “青荷居,这名號倒是雅致。”许长安驻足院门前,望著匾额上遒劲有力地题字。 藺婷婷乖巧地端来不少龚老头种植的新鲜蔬果,手脚麻利地帮他打扫庭院,剷除杂草。 许长安则施展法术,將屋內打扫得一尘不染,又从战利品中翻出一套一阶小型阵法布置在院中。 虽然別院本身自带防护,但他终究不放心。 忙碌一天后,傍晚时分,许长安应邀前往龚老头家中赴宴。 小姑娘虽年纪尚幼,却已显露出惊人的厨艺天赋。她仅添加少量灵材,便烹製出五味俱全、令人齿颊留香的佳著。 如此乖巧贴心,许长安终於明白,龚老头为何將她视若己出。 两日后,乔迁新居的许长安决定拜访左邻右舍。 尤其是斜对面的潘丹师府邸在这等地段,能独居大院的修士,个个都不简单。 然而还未等他主动登门,就有邻居前来造访。 “听闻新搬来一位符师邻居,小女子特来拜访,略备薄礼。”一道温润柔媚的女声从院门外传来。 许长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素色宫裳的女子立於院外。 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眉如远山,眼似秋水,艷丽如桃李。 正是卫晚晴右侧相邻那座精致別院的主人。 “许符师,小女子卫晚晴,不知可曾打扰?”女子盈盈一礼,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 “无妨。”许长安將她迎入院內,接过点盒,“卫姑娘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与婷婷閒聊时听她提起过许叔叔』。”卫晚晴嫣然一笑,身姿曼妙地並腿倾斜而坐,每个动作都透著诱人的韵味。 许长安心中警觉。 在这鱼龙混杂的仙城,独居的女修往往身怀绝技。 更何况,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看似炼气六层的宫裳丽人,真实修为竟与他不相上下! 卫晚晴的隱匿手段確实高明,奈何许长安的神识已接近筑基初期,如此近距离,自然看出了端倪。 幸亏我早已叮嘱龚师兄,如今名字叫许安。而龚师兄习惯称呼我安哥儿,否则刚来赤蛟仙城三天岂不就是暴露了!,许长安心中暗道侥倖。 第94章 十年岁月,特殊体质? 第94章 十年岁月,特殊体质? 几日前,龚老头就告诫过许长安,切莫被卫晚晴的美色迷惑。 据说有个炼气后期的散修,因覬覦卫晚晴美貌,言语轻桃还动手动脚,结果数日后竟陈尸於护城河中。 不少人怀疑是卫晚晴所为,可那段时间她却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还有小道传言称,卫晚晴实则是赤蛟山某个大人物的小妾,被金屋藏娇在此0 “卫姑娘慢走。” 许长安与卫晚晴交谈片刻后,后者便起身告辞。 交谈中,卫晚晴只询问了许长安的符艺造诣与过往经歷。 许长安自称不久前刚成为一阶上品符师,曾在某坊市待过,对赤焰门和大湾乡之事只字未提。 所幸龚老头也从未提及他的来歷,而且大半年来大湾乡局势动盪,说不定自己这位前內门弟子早已不在赤焰门名册之中。 许长安仔细检查了卫晚晴留下的点心,確认无异常后,便將它们丟给了地岩鼠。 “吱吱吱!” 不久,许长安前往青荷居斜对面潘丹师的居所—炼心居。 院门口站著一位炼气初期的老僕。 “许某刚搬到隔壁青荷居,特来携礼拜访潘丹师。” 许长安让老僕进去通报,还特意强调带了礼物,毕竟龚老头说过潘坤贪財好色。 一般只要潘坤不太忙,听闻拜访者带礼,都会抽空相见。 “我家主人今日恰好有空。”老僕没去通报,直接领著许长安走进炼心居。 炼心居是三进宅院,主楼阁高三层,设计精巧,奢华大气。 在会客室內,许长安见到了潘坤。 潘坤面白无须,身材中等却挺著个大肚腩,双目炯炯有神,只是面色略显苍白,眼圈发黑,给人一种虚胖的感觉。 此次会面,他左右各伴著一位身段高挑婀娜、嫵媚动人的妻妾,皆是擅长驻顏之术的女修。 “原来是许符师。” 潘坤笑容满面地接过许长安赠送的符匣礼盒,“敢问许符师贵庚几何,是何品阶的符师?” 交谈间,潘坤直截了当地问道。 “年近三十五,一阶上品符师。”许长安故意虚报了年纪,却没隱瞒自己的符籙造诣。 初次相识,展示自身价值与实力,虽显功利,但却为接下来交往减少不少麻烦。 潘坤神色平静,既没有轻视,也没有格外看重。 不到一刻钟,潘坤便端起茶杯。 许长安见状,告辞离去。 虽说阵、丹、器、符都是修仙百艺。 但一阶上品炼丹师的地位终究比一阶上品制符师要高。 况且潘坤还有个二阶师父,差距就更明显了。 由於仙城毗邻云雾山脉和赤水河,常年有大量妖兽皮毛流通,为画符提供了丰富的原始材料,导致城中符师数量眾多,尤其是中下品符师。 一阶上品符师虽不算少,但也只是稍占优势。 除非自爆能绘製精品一阶上品符籙,抑或者会符阵,不然对方有资格俯视他。 更何况潘坤师从颇有名气的二阶丹师,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中品符籙?不是精品,更无上品,看来这位许符师未必有求於我。” 潘坤打开符匣,挑出四张中品符籙,隨扔在桌上,“赏给你们!” “谢谢夫君。” 两位美妾欢天喜地地接过中品符籙。 离开炼心居后,许长安微微一笑。 潘坤贪財好色的性格反而是好事,就怕遇到油盐不进、难以拉拢收买之人。 一个上品丹师,许长安还不至於去巴结。 他更想结识潘坤背后的寒丹师,二阶中品丹师且处於筑基期,地位尊崇,必须有人牵线搭桥。 “距离我筑基,至少还需要十几年。” 许长安不急於求成。 他预估修炼至炼气八层巔峰需五六年,到炼气九层巔峰又得六七年。 好在都是量的积累,没有瓶颈,他还拥有一百多年的寿元,完全可以投其所好、不急不躁、慢慢经营、徐徐图之。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为了筑基他不介意牺牲小我!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与潘丹师迟早会建立起交情。 拜访过潘坤后,许长安將目光投向青荷居左侧的小別院。 该院没有匾额,与龚老头家隔了几个院落。 院里住著一位性情冷僻的阵法师,鲜少与人交流。 阵法师在修仙百艺中毫无爭议第一,技艺门槛极高,没天赋根本无法入门。 阵法师少见,使得这门技艺颇受人追捧。 “门没关。” 许长安表明来意后,院子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走进院子,只见几只阵旗和散落的灵材隨意摆放著。 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人盘膝而坐,正把调整手中的阵盘。 这乾瘦中年人姓齐,炼气七层修为。见许长安进来,他並未起身相迎,自顾自地忙碌著。 不过许长安询问时,只要不涉及阵法,齐阵师都会作答。 一番交流后,许长安颇为失望,对方只是一名中品阵法师,而且还是那种刚刚入门的。 不过哪怕刚入门,也比许长安这个门外汉强。 许长安心中將其暗暗记下,不过却没抱太大希望。 正所谓无欲则刚,相对潘丹师,这位齐阵师显然没那么容易搞定。 熟悉了左邻右舍后,许长安在赤蛟仙城、荷花坊、青荷居正式定居下来。 时光飞逝,一晃眼一年半过去了。 “修仙十载——” 这一日,许长安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青芒,长春法力的上限又有显著提升。 自十八岁穿越而来,到如今在赤蛟仙城的二十八岁,十载修炼,达到炼气八层。 若非原身耽搁了近十年,十八岁便炼气八层,在青阳宗也算得上天赋异稟! 只可惜,许长安心里明白这一切皆是假象。 想到这儿,他不由看向手中青色晶石手炼。 自从两年前手炼中迸发一股能量,推动他突破炼气七层抵达炼气八层后,就成了死物,再也无法提供助力。 但许长安私下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並未因此降低,仿佛原本的加持已固定在他身上,潜移默化地提升了他的灵根资质。 然而问题是,许长安用测灵符检测过,自己的灵根依旧只是勉强达到中品。 他怀疑自己身上肯定发生了某些变化,但因所接触的知识有限,无法確定。 不过这一年多来,他翻阅游记、传记、人文和杂学书籍,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拥有某种特殊体质。 可惜他缺乏检测特殊体质的手段,特殊体质通常只有在修炼某些对应功法、 秘术,或者遭遇特殊情况时才能被发现。 许长安心中始终縈绕著一个大胆的猜测一自己的体质可能已经被某种力量改造成最適合修炼《青帝长生经》的特殊体质。 这个念头源於他这两年来的修炼体会:每次运转长春功时,体內灵力流转都格外顺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优化著他的修行路径。 可他也不能確定,因为金手指也赋予了他这一能力。 特別是当不久前长春功第层《真.圆满》后。 “老许!走了,听说飞仙楼最近来了一位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仙女,但我有点不信啊!一起去验验货——” 就在许长安思忖时,院外传来潘坤熟悉的声音。 第95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第95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潘兄稍候。”许长安收回思绪,推开院门。 潘坤身著一袭华贵锦袍,腰间玉佩碰撞,叮咚作响,身后还跟著两名炼气中期的护卫。 “许老弟,整日闷在屋里画符,可就辜负这大好春光啦!”潘坤笑眯眯地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走走走,今日我请客,带你去瞧瞧飞仙楼新来的头牌成色如何。” 许长安嘴角微微抽搐。 自打一年前两人在飞仙楼偶然相遇,潘坤便隔三岔五邀他一同去寻欢作乐。 刚开始,许长安还故作腆地推辞了几次,后来潘坤在勾栏里多次碰到许长安,便渐渐自以为摸清了他的底细。 与此同时二人也慢慢熟络起来。 ”潘兄稍等,容我换身衣裳。“ 片刻后,许长安跟著潘坤来到飞仙楼。 这座飞仙楼虽与大湾乡的同名,实则天差地別。 它楼高七层,占地五亩,在寸土寸金的赤蛟仙城显得格外气派。 楼阁雕樑画栋,门口照壁上雕刻著半裸的飞天仙女像,处处都透著奢靡的气息。 “潘丹师到啦!”老鴇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今日可巧了,云裳姑娘刚编排了一首新曲,您可是第一个大饱耳福!“ 潘坤对许长安挤了挤眼,大摇大摆地走上三楼雅间。 雅间內,一位身著素白长裙的女子正在抚琴。 琴声悠扬,宛如清泉流淌。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与寻常欢场女子大不相同。 “云裳见过潘丹师,许符师。”女子起身行礼,声音如黄鸝般清脆悦耳。 许长安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期待。 这女子看似柔弱,实则修为已达炼气七层,在飞仙楼通常也只有筑基修士才请得起,他今天算是沾光了。 更难得的是,飞仙楼仙子演奏的曲子確实与眾不同一修士听了,大多能起到洗涤心灵、破除心魔的作用,甚至还有助於突破瓶颈。 当然,你要有本事,仙子也不介意陪你春风一度。 一曲终了,酒过三巡,潘坤已有了几分醉意,他抓住云裳的纤纤玉手,醉醺醺地说:“妙!实在是妙啊!许老弟,你看云裳姑娘怎么样?要不要哥哥我帮你撮合撮合?” 许长安笑而不答,自顾自地斟酒。 云裳掩嘴轻笑:“潘丹师说笑了,许符师这样的人物,哪会看得上我们这些风尘女子。“ 潘坤哈哈大笑:“云裳姑娘这就太谦虚了!刚刚那一曲,可是让我和许符师——”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滚开!本少爷今日非要云裳姑娘作陪不可!” 一个囂张的声音传来,紧接著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名锦衣青年带著几个隨从闯了进来。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有著炼气七层的修为,面容阴鷙,腰间掛著一把镶嵌宝石的短剑。 而潘坤带的两位侍卫已经鼻青脸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潘胖子。”青年瞥了眼潘坤,满脸不屑,“怎么,就凭你也敢跟我爭云裳姑娘?“ 潘坤脸色一沉,醉酒都清醒了几分:“赵明轩,你別太过分!“ “过分?”赵明轩冷笑一声,仰起头:“在这赤蛟仙城,我赵明轩要的人, 还没有得不到的!“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许长安不禁感到头疼。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赤蛟仙城自然也不例外。 眼前这位的父亲,正是与寒丹师关係不睦的赵丹师。 潘坤作为寒丹师的徒弟,据说还是赵丹师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作为赵丹师的儿子,赵公子没少吃掛落。 眼下显然是故意找茬来了。 许长安本不想掺和此事,可要是此刻拋下潘坤离开,这一年多的心血就付诸东流了。 “两位,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呢?”许长安出言劝解。 赵明轩这才注意到许长安,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哪根葱?也配插嘴?“ 许长安笑容不变:“在下许安,一阶上品符师。“ “符师?”赵明轩嗤笑一声,“区区一个符师,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识相的就赶紧滚!!!” 若是阵法师他还忌惮一二。 符师什么时候有资格和他们炼丹师说话了? 许长安笑容一滯,然后訕訕一笑,然后一脸歉意地看向潘坤。 潘坤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旋即瞪了那两个侍卫一眼。 “赵明轩!许老弟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嘴巴放乾净点!“ 赵明轩冷笑一声:“潘胖子,你还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居然——”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云裳突然起身,眼眸闪过一道紫韵:“两位贵客莫要动怒,云裳不过是一介风尘女子,不值得您二位如此。“ 许长安瞳孔微微一缩,他隱隱感觉云裳身上散发著一股独特的气息。 即便以他堪比筑基初期的神识,此刻也觉得对方美艷得不可方物,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仿佛在拨动著心弦。 云裳莲步轻移,走到赵明轩面前,柔声说道:“赵公子若是不嫌弃,云裳明日再为您单独抚琴,可好?“ 赵明轩脸色稍有缓和,眼中闪过一丝陶醉之色,伸手就要去摸云裳的脸蛋:“只要仙子愿意,等多久赵某都乐意——“ 云裳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巧妙地避开对方咸猪手的同时,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羞涩神情。 赵明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最终迎著对方哀求的眸子,冷哼一声,甩袖而去:“今日我就卖云裳仙子一个面子,明日若再见不到人,別怪我不客气!“ 等赵明轩一行人离开后,潘坤气得浑身发抖:“混帐东西!一个仗著他爹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许长安没有理会潘坤,只是看向云裳时,眼中多了几分忌惮。 据他所知,飞仙楼是徐国五大结丹势力之一妙音坊的產业。 虽说妙音坊的飞仙楼遍布徐国各大坊市,但多数所谓的“仙子”都是掛靠在妙音坊,像云裳这样能把暴怒的赵明轩安抚下来的,实在少见。 离开飞仙楼时,潘坤已醉醺醺的,拉著许长安的手含糊道:“许老弟,今日多谢你—改日—改日我~我在~在请你喝酒!” 许长安笑著应下,目送潘坤被护卫搀扶回家。 “可惜没打起来!” 暗嘆一声,许长安转身走进了青荷居。 別人忌惮二阶丹师,许长安可不怕。 以他现在炼丹熟练度,只要有二阶炼丹传承、丹方、灵药,还不是手拿把掐? 第96章 三十而立(五更求订阅) 第96章 三十而立(五更求订阅)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年过去。 许长安缓缓收功,结束了今天例行修炼。 在他腿边,一只黄皮大耗子正亲昵地蹭著他的衣袍,贪婪地吸收著长春功修东后散逸的残余气息。 这一年,许长安有个惊人发现:他修炼时,地岩鼠在旁汲取气息,能潜移默七提升其实力。 虽说地岩鼠早在三年前服用完廖凤娇赠予的丹药就到了一阶后期。 可吸纳他散逸的气息后,实力竟似能无视一阶后期的瓶颈,仍在缓慢提升。 经对比,与一年前相比,地岩鼠实力隱隱提升了一两分。 虽不算多,但这种现象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照此趋势,十年一两成,百年后即便不能突破二阶,也堪比二阶妖兽。 许长安猜测,这或许是长春功第八层《真·圆满》境界的新特性,也可能是及纳青色晶石后產生的奇异变化。 五行相生相剋,正常木能克土,但土多则木折。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地岩鼠吸纳火岩鼠后產生了某种变化,木克土却能生人,从而引发此变。 若真是这样,地岩鼠可能不只是修为增加,而是血脉在蜕变。 若能蜕变成上品血脉,二阶对它来说便不再是瓶颈,甚至未来有一丝迈入三介大妖的可能。 “按我猜想,最多再过九年,地岩鼠必能抵达一阶后期巔峰,拥有一丝晋级二阶的概率。” 许长安虽不是专业御兽修士,不懂具体原理,但这两年常研究《阵法初解(上册)》,又有隔壁阵法师,旁敲侧击,多少对阴阳五行有了些了解。 妖兽体魄强横、拥有血脉,天生会些法术和天赋能力,这点人类修士远不及,还需勤修苦练。 当然,人类也有妖兽没有的优势,只要准备充分,利用好属性相剋和妖兽弱点,別说击杀同级,越级挑战也並非难事。 地岩鼠能晋级二阶,他谋划筑基丹的风险无疑会大大降低。 “吱吱!” 许长安准备用餐时,地岩鼠从院子门房处叼来两封书信,主动献殷勤。 这一年,地岩鼠自己似乎察觉到什么,比以前更勤快,常討好许长安。 低阶妖兽灵智虽不如人类,但超过寻常动物。 显然,地岩鼠也想进步。 许长安接过两封信,一封来自青竹峰,一封来自赤焰仙城。 一年前,许长安见赤焰门未因大湾乡事件陷入混乱,便在赤蛟仙城的驛站给长铁和叶寒霜写过信。 只是赤蛟仙城路途遥远,书信往来,哪怕是灵禽飞信,来回也得几个月。 所以目前他仅和张铁通过两次信,和叶寒霜通过一次,了解了赤焰门的大致青况。 许长安先拆开张铁的信。 得知张铁已成功迈入炼气七层,他颇为高兴。 二十八岁就达炼气七层,可见接下来张铁至少有一两次衝击筑基的机会。 其实张铁炼体早在一年前就到了炼气后期巔峰,只是炼体筑基增加的寿元比不上炼气,所需资源不仅稀有,还是炼气的数倍,不然说不定都得喊对方前辈了。 不过张铁炼气资质也不差,只要踏实修炼,丹药灵米供应充足,说不定还能在许长安之前抵达炼气巔峰。 之所以如此,一是许长安现在並不急,二是所在的灵脉比不上如今已晋级二介灵脉的青竹峰。 其实,忽略瓶颈和丹药因素,张铁的修炼进度其实一直小幅领先许长安。 而最近两年,许长安为了保证筑基成功率,儘可能不服用丹药。 “上品灵根,苏文山?” 许长安面露古怪。 张铁的二儿子,就是当年那个流著鼻涕泡的小子,灵根资质竟是上品! 如今不仅成功加入赤焰门成为內门弟子,苏家还给予张铁丰厚的灵石、法器、炼气后期丹药等奖励。 其实大儿子苏一僮资质也不差,检测出中品灵根后,苏家也奖励了不少资原。 苏雨晴甚至主动为张铁做媒,又给他纳了两个苏家旁系姊妹。 因为生孩子就能获得无数修炼资源,还能尽享齐人之福,这待遇说出去实在羡煞旁人。 书信里,张铁说了不少赤焰门和苏家內部的事,包括苏雨晴。 半年前,苏雨晴积攒够贡献,兑换了一枚筑基丹,可惜不久前衝击筑基失败虽因筑基丹保住一命,但也元气大伤,修为跌落到炼气七层。 这个消息让许长安长嘆一声。 筑基失败是可能丧命的,好在她兑换了筑基丹,此丹除了提高筑基成功率,最让人看重的还是保命功效。 下品灵根修士筑基成功率是十分之一,中品虽然增加一成也只有五分之一。 哪怕服用精品筑基丹最多也就增加三成半概率,没特殊手段,仍有四五成失收可能。 衝击失败很正常,成功才是运气好。 苏雨晴这次失败元气大伤,恐怕得七八年才能恢復,下次再想衝击,至少得四十岁了。 不过对比普通弟子和散修,她还是幸运的。 唯一问题是年龄越大,潜力越低,筑基机会逐年减少。 如果想结成真丹,最好三十来岁筑基;要是想凝结金丹,最好二十来岁筑基,未来才有更大潜力。 许长安又拆开叶寒霜的信。 第一次给张铁寄信时,许长安便知晓了叶寒霜的情况,后来通信得知她通过自己留下的上品精品土遁符,侥倖逃过一劫。 同时也知道自己已被赤焰门除名,倒不是因为叛逃,而是仙门以为他陨落在大湾乡。 据说那一战,除了跑得快的,最后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被血煞教血祭。 最后甚至出现结丹老祖,整个大湾乡被打成一片废墟,灵脉都退回一阶,至旧遗址更是坍塌。 许长安看了下信件,大致意思是现在大湾乡风波已过,劝他回赤焰门。 以他的制符天赋,想获得仙门培养不难,而且叶寒霜已准备好完整版的二阶《玄阴符经》,只要许长安回去,作为救命之恩,愿意双手奉上。 许长安看后却连连摇头。 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糟糕,確实是好事,但回去是不可能的。 陆大长老寿元越来越少,流云宗大长老实力越来越强,青阳宗不愿出手,便会想办法给赤焰门施压。 也就是说,接下来二者肯定还有一战,除非能有筑基的保障,並且確保不让自己上战场,不然许长安才不回赤焰门。 况且在赤蛟仙城这两年半,许长安也並非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筑基丹配方,现在差的就是筑基丹材料和二阶丹药的传承以及炼手材料。 比起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许长安更愿意相信自己。 信的最后,叶寒霜告诉许长安: 赤焰门在赤蛟仙城的驻地,若是遇到麻烦,报她的名字和叶家信物,能得到帮助。 倘若有大危机,可通过驻地加急传讯,她会儘快赶来。 “知恩图报,叶道友品性高洁。” 许长安不禁称讚。 对方不仅没拆穿他没死,还帮忙打掩护,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忙,甚至愿意寻二阶《玄阴符经》拱手送上,可谓仁至义尽。 要知道,一开始自己给她打工五年,叶家也只愿给《玄阴符经》二阶下品传承,如今居然愿意拿出全部。 说实话,许长安都有点心动了。 少与人结仇,多交善缘,修行之路自然得道多助。 当然,也就他寿元充足,还有金手指,才能这般稳健经营,一步一个脚印。 仙道贵私,仙道贵爭,普通修士,不爭不抢,等同於坐地等死。 第97章 销赃 第97章 销赃 许长安收起灵宠,仔细清点储物袋里的战利品。 “现在应该不会再有人盯著了吧?” 今日,他打算出去销赃。 三年前初到赤蛟仙城,许长安先是杀了一个血煞教小头目,隨后又顺手解决了老八和老六,积攒下不少战利品,其中还包括被老八和老六杀死一家三口的物品。 丹药之类容易出手,他身为符师,符籙更不用担心。 中下品法器多数不具唯一性,但有些因某些修士在炼气修士中名气大,不適合明自张胆售卖。 早年,许长安灭杀黑煞门几个修士时,就得到过两三件中下品法器。 如今,他手头没用的法器多达十余件,以下品居多。 刚来赤蛟仙城时,许长安不熟悉环境,没贸然出手。 现在既然准备筑基丹,自然要將这些东西变现。 这两年,他了解到城內有专门回收二手法器的地方,回收价会低几成,但不问来歷。 实际上,这就是变相销赃之地。 赤蛟仙城人流量大,鱼龙混杂,不乏廝杀夺宝之事。 外城环境杂乱,仙城周边以及凶险的云雾山脉和赤水河,每天不知有多少修士殞命。 赃物多了,便有了需求。加上利润可观,有背景的店铺就做起了销赃生意。 “许符师。” 许长安走出青荷居,街巷里路过的修士跟他打招呼。 这两年半,许长安和左邻右舍都混熟了,附近不少修士找他买符籙。 他售卖的符籙不仅品质过硬,价格还比正规店铺略低,因此不少人愿意和他结个善缘0 赤蛟仙城地域广阔,不像大湾乡坊市禁止飞行。 许长安驾驭法器,飞出荷花坊,来到內城中心的商业区。 內城的摆摊集市以及大部分店铺都分布在这片区域。 许长安没直接去销赃的地方,而是先到客栈订了间房。 在客房里改头换面易容后,趁人不注意溜出房间,混入人流走出客栈。 一刻钟后,他来到一家高价回收二手法器的店铺。 这家店明面主打灵材高价回收,也回收二手法器,实则就是销赃场所。 “客官有什么需求?” 掌柜打量他一眼,看出他易容,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我这儿有三件法器用不著,你们收不收?” 许长安乔装成黄脸中年男子,从储物袋里取出法器。 “收,当然收。不过毕竟是二手法器,价格比正常法器低个三五成。” 掌柜查验后,给三件法器报了个价。 “一件中品,两件下品法器,成色还行,五百灵石怎么样?” “太低了,至少得七百。” 许长安稍微议价,最终以五百八十枚灵石成交。 卖得便宜,但省心。 许长安大摇大摆走出店铺,用神识暗中探查,以防被盯上。 赤蛟仙城內城治安不错,但並非绝对安全。 城內阵法能感应到斗法波动,执法修士会及时赶来。但要是在偏僻处,快速秒杀目標,或者下毒、利用体修灵术袭击,动静小,理论上也能杀人夺宝。 只是难度和风险比城外高很多。 除非有十足把握,或者利益巨大,否则鲜少有人鋌而走险。 不过许长安也不会因此疏忽大意。 他从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没人跟踪。” 许长安混入人流,没发现异常。 五百多灵石虽不算少,但还不至於让人在城內起杀心。 他回到客栈,又换了个身份,去的是一家回收二手法器的店铺。 这次,许长安大胆些,一次出手四件法器,卖了六百多块灵石。 “还是没被盯上?” 许长安再次混入人流,顺利得让他意外。 赤蛟仙城不愧是散修圣地! 估计只要不是那种有明显个人风格,或者私人定製且大有来歷的宝物,普通法器销赃风险很低。 由此推测,城內不知藏了多少身份不明的邪修、劫修。 当然,二手法器利润確实丰厚。 回到客栈,许长安最后一次销帐,卖出五件法器,回收价七百多块灵石。 今天三次销赃,总共卖了两千多枚灵石,虽说亏了一千多,但確实省了不少麻烦。 对於这种来歷不明的意外之財,许长安向来不心疼。 不久后他恢復原貌,退了客栈房间。 路过商业区店铺时,他留意起二阶符籙的原材料。 赤蛟仙城的二阶符纸、符墨、符笔,大多取材於二阶妖兽,对应筑基期,虽然稀缺,但还不至於像大湾乡根本寻不到。 路过摆摊区,许长安特意拐了个弯。 因为许长安的缘故,龚老头不仅找到更好的差事,近年也內城摆了个摊位,除了瓜果灵蔬、灵米、灵谷等,还有不少许长安隨手绘製的符籙。 摊位就在这片集市街道,许长安便顺路过去看看。 “许叔叔。” 明眸皓齿的襦裙少女刚和一个客人完成交易,看到气质寧静的白袍年轻人,藺婷婷眸光一亮,欣喜地招手。 “龚老,今天生意如何?” 许长安来到摊位前,打量著货品。 除了各种灵植,摊位上还有不少符纸、灵墨、妖兽皮毛和中下品符籙。 许长安来赤蛟仙城后,对龚老头师徒略有照顾。 一年前因“飞仙楼”事件,潘坤和他关係明显亲近许多,许长安顺水推舟,將龚老头真实的灵植技艺介绍给潘坤。 作为炼丹师,原材料是他们最头疼的问题,得知龚老头不仅会种植一阶灵药,对二阶灵药养护也颇有心得,再加上龚老头在赤蛟仙城已待了六七年,来歷也算清白,於是龚老头成为寒仙师眾多药园的一位灵植师。 虽说成了二阶丹药师的灵植师,但龚老头显然不想让徒弟走自己的老路。 加上藺婷婷也有天赋,索性把自己的修炼资源供她学习符纸和符籙製造之术。 许长安画符需要原材料,不少都是藺婷婷提供,后来乾脆用相对便宜的符籙与对方交换材料。 这对双方都有利。 藺婷婷的摊位因此多了品质不错的中下品符。 虽然本身利润不高,但能扩充品类,提升口碑。 这两年,摊位的收入利润有小幅度提升。 对许长安而言,既获得画符材料,又多了符籙销售渠道。 不得不说,藺婷婷心灵手巧,小小年纪,製作符纸的手艺就很不错,下品精品符纸也能製作,而且还能绘製下品符籙了。 她的天赋比许长安曾经细心教导的叶凡和穆小青好太多。 “托许符师的福,生意还不错。这两年我们在內城也算站稳脚跟了。” 龚老头脸上皱纹舒展,笑容欣慰。 因特殊原因,二人从两年前便不再以师兄弟相称,但这並不影响他们的情谊。 不管是原身还是穿越后的许长安,都记得龚老头曾经的照顾。 甚至他的机缘,某种程度上还是龚老头促成的,虽然到现在他都不確定这机缘是好是坏。 > 第98章 贪財好色的潘丹师 第98章 贪財好色的潘丹师 “婷婷的手艺真不错。”许长安挑了几张精品符纸,很是满意。 “那当然!我还帮隔壁的齐阵师处理过阵盘、阵旗。齐阵师也夸我手巧,说以后送我一套阵法。” 十一二岁的藺婷婷五官精致秀气,灵动纯真,说到得意处,眼眉弯成月牙状。 这两年,她逐渐忘了许长安可能比自己生父还大的事实,对这个半路出现的叔叔產生了一丝信赖和亲近。 许长安却在惋惜:藺婷婷並不具备阵法天赋,否则以她和齐阵师的关係,说不定能继承对方衣钵。 阵法师的地位可比符师、炼丹师高多了,更不是灵植师能比的。 几人交谈时,三名男修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龚老头!藺丫头!怎么又在这儿摆摊?”为首的炼气八层黄衫修士面色不善。 “尤道友,集市摆摊区没明文规定我们不能在此摆摊。” 龚老头有所顾忌,心平气和地理论。 “你们卖灵菜、灵谷我不管,但你们的符籙价格偏低,违反符盟”规定。要么去远点摆摊,要么售价符合品质。”黄衫修士不满地说。 “龚老头,劝你识相点。摆摊区虽无明文规定,但有潜规则,违反者没好下场。” “你一大把年纪可以当硬骨头,但得为小徒弟著想。你又不能天天陪著她!” 黄衫修士身后两人出言劝告,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看到这一幕,许长安瞬间明白缘由。 无非是龚老头的符籙物美价廉,影响了他们生意因此找麻烦。 龚老头卖的符籙价格其实正常,只是品质稍好。 毕竟是许长安炼製的符籙,品质优良且稳定。这还是他收敛了,不然张张都是精品符籙。 不过,龚老头既没违反集市摆摊区的规定,也不影响市场秩序,算不上恶意降价。 所谓的“符盟”,多半是一群拿著鸡毛当令箭的傢伙。 一个炼气期修士,在符师联盟能有多少话语权? “这位道友,我倒要问问。在这片集市,是你们符盟”大,还是赤蛟仙城的秩序大?”许长安不冷不热地问道。 “你是谁?敢管我们符盟”的事?” 黄衫修士眉头一皱,看向眼前这位炼气后期的年轻修士。 “摊位的符籙由我提供,你说我是谁?”许长安眉毛倒竖,驀然浮现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道友是什么品阶的符师?”领头的蓝衫修士察觉不对,挤出一丝笑容,客气了不少。 他们威胁龚老头师徒,主要是看他们一老一少没背景,小女娃还三天两头摆摊好欺负,想敲诈点好处。 “一阶上品。” “阁下作为上品符师,为何没加入符盟?我老师是赤蛟仙城符盟的二阶符师,不知道友什么来歷?” 黄衫修士目光闪烁地问。 周围不少摊主和修士看热闹,他绝不能丟了气势,否则生意就没法做了,於是便搬出二阶符师的名號。 “我不管你什么符盟、二阶符师。许某的好友是寒丹师的徒弟,你们要是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执法队。” 许长安言语强势,亮出一枚不久前潘坤给他的寒丹师信物。 “寒大丹师弟子的好友?”黄衫修士三人心里一颤,他们不过是狐假虎威,哪还敢继续纠缠。 “许符师,今日之事只是误会,大家和气生財。”黄衫修士让訕一笑。 实际上,他只是有幸听过二阶符师的公开传道,说老师那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三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悻悻离去。周围摊主投来惊诧目光,不敢再小瞧龚老头师徒0 许长安三言两语喝退集市恶霸。藺婷婷明眸闪亮如星,不禁问道:“许叔叔,居然能拿到寒大丹师的信物?难道也见过寒大丹师!” 对此,龚老持怀疑態度。 他知道黄衫修士三人是扯虎皮当大旗。许长安虽和潘坤关係熟,但还真不一定见过寒丹师本人。 实际上,哪怕他名义上帮寒丹师打理药园,也只是一亩一阶灵药园,根本没资格见到对方。 不过在修仙界,背景来歷很重要。底层修士为了混得开,往往喜欢夸大自身背景。 其实他自己也能狐假虎威,只是没许长安胆子大。 “我敢公开亮信物,自然不会有假。毕竟,寒丹师就在赤蛟山。”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况且他也没说谎,潘坤难道不是他朋友? 手中信物难道是假的? 对方总不能真傻乎乎去验证吧! 许长安搬出寒丹师的关係,主要是为了照顾龚老头徒孙。 自己是一阶上品符师,又和寒丹师徒弟交好,那些人想打主意就得掂量掂量。 这能为龚老头省去不少麻烦。 要是有背景关係却藏著掖著,等真遇到麻烦再搬出来,或许能装逼打脸,但更可能结仇,还会得罪潘坤和寒丹师。 许长安凡事求稳自然不会犯蠢。 龚老头目光一闪,仔细想想扯张虎皮確实没坏处,毕竟自己正在为寒丹师做事。 “许符师,你帮我们解决了麻烦。今晚,请到寒舍喝几杯。”龚老头笑呵呵地邀请。 在外龚老头一向如此称呼许长安。 “好。” 许长安想到藺婷婷的厨艺,心动了。 太阳刚落山,龚老头师徒收摊,和许长安一起回锦绣坊的街巷。 刚到龚老头家门口。 “哟,许符师竟然和龚老一起出摊,莫不是看上那个小丫头?”右侧別院的卫晚晴咯咯一笑,风情万种。 “卫姐姐,又来取笑人家!”藺婷婷小脸羞红,下意识瞥了许长安一眼。 许长安笑著摇头,没理会。 他隔壁这位独居的女修可是閒得很。 没一技之长,整天打扮得明艷动人,时常去城內高消费场所,购置漂亮法衣、养顏丹药,吃珍贵灵果,偶尔还去外面吃灵宴大餐。 正如旁人猜测,这女人確实有个妍头! 有几次深夜,许长安发现一个彪形大汉悄悄进入卫晚晴的別院,后半夜又离开。 那彪形大汉是炼气九层修为,法力明显超出同阶不少。 许长安对別人隱私没兴趣,只是本能地对卫晚晴有所警惕。 藺婷婷难为情,跑去后厨做饭。 不一会儿,上了几份鲜美菜餚,小姑娘还在忙碌。 龚老头感慨道:“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这个贴心小丫头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 “龚老別这么说,修仙界老而弥坚的传奇人物又不是没有。” 许长安没回应藺婷婷的话题。这让龚老头有些失望。 他其实想让许长安收藺婷婷为徒,但许长安真没这个心思。 当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他也不介意指点一二。 “我先敬一杯,祝龚老仙路长青。” “借你吉言。” 龚老头和他对饮一杯,瞥了后厨一眼,突然又压低声音道:“三年前,潘丹师说想让婷婷去他府上当丫鬟——我没同意!” 许长安一愣,龚老头说当丫鬟是委婉说法,实际就是当小妾! 三年前藺婷婷才几岁? 潘坤这话都说得出口,果然是贪財好色之徒。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举报龚老头感慨道:“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这个贴心小丫头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 “龚老別这么说,修仙界老而弥坚的传奇人物又不是没有。” 许长安没回应藺婷婷的话题。这让龚老头有些失望。 他其实想让许长安收藺婷婷为徒,但许长安真没这个心思。 当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他也不介意指点一二。 “我先敬一杯,祝龚老仙路长青。” “借你吉言。” 龚老头和他对饮一杯,瞥了后厨一眼,突然又压低声音道:“三年前,潘丹师说想让婷婷去他府上当丫鬟——我没同意!” 许长安一愣,龚老头说当丫鬟是委婉说法,实际就是当小妾! 三年前藺婷婷才几岁? 潘坤这话都说得出口,果然是贪財好色之徒。 第99章 布局 第99章 布局 龚老头当晚提起潘丹师时,许长安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老友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潘坤的请柬就送到了青荷居。 “纳了个美妾,邀请三日后去潘府喝喜酒。”许长安摩掌著烫金请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来赤蛟仙城两年半,他对这位潘丹师的秉性早已了如指掌。 对方这般广邀四方,无非是两个目的—要么是拉拢,要么割韭菜。 当前世界的凡人法”许长安再清楚不过。 除非是天品灵根的天才,筑基前確实无需丹药辅助。 但地灵根修士想要更快凝结金丹,丹药辅助必不可少。 尤其是散修,无论是突破境界、疗伤解毒,还是提升修为,总有机会要求到炼丹师。 许长安自己虽然也修炼了一手炼丹术,加上长春功的特殊性对寻常丹药需求不大,但筑基丹这种大境界突破的丹药,他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哪怕长春功修炼到九层《真.圆满》可能对筑基有额外加成——”许长安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元阳未失加上中品灵根带来的成功率,確实让他比寻常人多了一些筑基概率。 但谁不想突破大境界时更有把握? 一旦失败,不仅元气大伤,对根基的影响也是难以估量的。 他还有结丹,甚至凝结元婴的远大目標,绝不能给自己留下这样的隱患。 想到对方在给自己谋求观摩寒丹师炼丹的机会,许长安这次怕是得出血了! 可一想到自己能亲眼观摩二阶中品炼丹师炼丹,甚至可能偷偷学会,许长安感觉这两年忍辱负重完全值得。 些许灵石罢了。 七天后,潘坤的“炼心居”张灯结彩,前来道贺的修士络绎不绝,府邸门前车水马龙。 “马应龙,五十年份水仙草一株。” “刘道长,灵石五十枚。” “秋升——” 门口的管家仔细记录著每一份贺礼,旁边的修士高声唱喏,声音在庭院中迴荡。 许长安缓步上前,双手捧上礼单和礼盒。 “许符师!一阶上品符籙三张!一阶中品符籙十张!” 管家的喝声陡然提高几分,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 许长安这份贺礼,十张中品符籙加三张上品符籙,虽都是普通品质,但价值两百多灵石,相当於一件下品法器,在今日的贺礼中算得上名列前茅。 不过对许长安而言,这些符籙的成本还不到四分之一。 上品符籙的威力相当於寻常炼气后期修士的一击,虽逊色於同阶修士催动的中品法器,却只需少量法力即可激活。 只是作为一次性消耗品,其威力终究不及同阶法器与秘术。並且符籙威力不会隨修士实力提升,而法器和秘术可以。 许长安已是炼气八层,很想尝试炼製二阶符籙。以他强大的神识,成功把握不小。 然而二阶传承和符籙的材料实在太过稀少,二阶符笔、符墨、符纸,哪一样都难以凑齐,更別提明目张胆地收集。 目前他仅弄到几张品质欠佳的二阶符纸。 不过一年后赤蛟仙城將会迎来十年一度的大拍卖会,按照以往惯例,会上会有不少二阶传承拍卖。 许长安希望能获得二阶炼丹师和制符师传承。 “许符师,破费了!快请进。” 潘坤听到贺礼的唱喏声,热情地迎了出来,將许长安引入正堂,单独安排在一个雅致的小桌就座。 这待遇与院子里那些共用酒宴的宾客截然不同。 譬如龚老头师徒,送的贺礼不过几块灵石,就被安排在露天庭院就席。 倒是齐阵师,虽然也没送什么大礼,却在他下首处。 “卫姑娘,贺礼三百灵石,中品法器一件!” 门口再次传来更为响亮的唱喏声,引得眾修士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惊诧。 这份贺礼几乎快值千枚灵石,堪称今日之最,足有寻常贺礼的十数倍,数十倍之多。 许长安也颇感意外。 他自忖这份贺礼已算丰厚,毕竟只是一场纳妾宴席。 没想到卫晚晴如此大手笔,恐怕背后另有隱情。 许长安暗自思忖,此女出手如此阔绰,想必是背后有人有所求,极可能是为了筑基丹。 毕竟其他需求,不值得付出如此代价。 反倒是自己,离筑基尚有十年时间,且寿命充足,不急於一时。 看卫晚晴的架势,她背后之人恐怕已是炼气九层多年,甚至可能已经接近六十岁,急於突破,故而不惜重金想通过潘坤结交寒丹师。 “许符师。” 卫晚晴裊裊婷婷地走来,声音柔媚如水,款款落座於许长安上首。 酒宴间,她千娇百媚,美眸含情,似笑非笑地试探道:“许符师能坐进正堂,想必贺礼不菲,不知对潘丹师有何所求?” “无他,只是和潘道友趣味相投,捧个场罢了。”许长安皮笑肉不笑。 卫晚晴猜疑很正常,但他不在意。 恐怕也没人想到自己会花十多年时间布局。 只要在这十年间,他能观摩几次寒丹师出手,现在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这就是长寿者和短命鬼的区別。 想到这,他都不由对《青帝长生经》心动了。 潘坤极会做人。 庆宴数日后,便分批邀请那些重礼相赠的修士到府上做客。 他自然明白,这些送重礼的修士多半有所求。 若只收礼不办事,坏了口碑,日后谁还愿意巴结送礼? 况且其中某些修士背景深厚或实力强大,潘坤不会傻到轻易得罪。 许长安与卫晚晴这对邻居,恰好在同一批受邀之列。 潘坤亲自招待二人,言谈间颇为客气:“二位道友,一个玉树临风,一个瑰姿艷逸,堪称郎才女貌。” 潘坤笑声爽朗,八字鬍微微颤动。 “哎,许符师可看不上妾身这等残花败柳。”卫晚晴秋波流转,故作幽怨之態,弱柳扶风般倚在椅背上。 “许某修为浅薄,快四十的人了,哪里配得上妍姿艷质的卫姑娘!”许长安长嘆一声。 若非他知道有个炼气九层的彪形大汉时常曾深夜造访卫晚晴的別院,几乎要信了这番做作。 毕竟以他这一世的外貌气质,確实颇为出眾,再加上炼体和长春功的延寿功效,在外人眼里不过二十出头,正值英姿勃发的年纪。 不过潘坤也只是活跃气氛,哪有真撮合之意? 这些年,他其实也看出来,许长安確实喜欢玩乐,但对方从来不玩荤的。 至於原因,恐怕还是为了筑基多增加几分概率。 实际上潘坤对卫晚晴颇为眼馋,只是因为当年之事亲身经歷,不敢轻易招惹罢了。 第100章 二阶《玄阴符经》和老熟人 第100章 二阶《玄阴符经》和老熟人 酒足饭饱后,潘坤邀请二人在庭院中赏花,期间分別与卫晚晴和许长安私下交谈。 卫晚晴与潘坤谈话时设下隔音法术,却瞒不过许长安强大的神识。 正如他所料,卫晚晴直言想结识寒丹师,因其背后之人需要炼製筑基丹。 “卫姑娘,家师的炼丹预约已排到二十年后。城內不少大势力都与家师交好,实在不好推辞。” 潘坤面露难色,“况且炼製筑基丹需自备材料,卫姑娘材料还不齐全,最好还是找几位道友联合开炉。” 许长安知道这是变相的“眾筹炼丹”。 “材料我们已筹备一部分,只是其中一两样主材颇为棘手。”卫晚晴柔声央求:“还望潘丹师帮忙引荐寒前辈,小女子必有重谢!” “潘某定当尽力。只是这些年,师尊越发忙碌,实在没工夫见外人!”潘坤嘆道。 “劳烦潘道友了。”卫晚晴眸光瀲灩,声音甜腻如蜜。 隨后,潘坤又与许长安单独交谈。 “许某晋升炼气后期不久,目前对丹药需求不大。不过能结识潘丹师这样的资深丹师邻居,自然要多走动才是。”许长安笑呵呵道,没有立即表露真实意图。 即便暴露,潘坤多半也会以为他背后之人想炼製筑基丹。 “確实是要多多来往!过两天我带道友去一趟天香楼”,据说不久前来了一位能歌善舞的仙子,一曲凤舞九天”连唱带跳,可不亚於云裳仙子!”潘坤笑容明显比刚刚真诚几分。 他听出弦外之音,许长安现在虽无需求,但未来就说不定了。 如此一来,不仅坦诚,他也不用有什么压力。 看来有机会確实可以带到师父那去观摩一番。 “对了,我曾在俗世偶然得到一份双修功法,据说不仅能固精锁元,甚至还有助子嗣诞生灵根。待整理完毕,定当赠予潘道友。”交谈尾声,许长安拋出一枚诱饵。 “双修秘法?固精锁元?增加灵根诞生概率!” “在下也是和一位好友偶然获得,比较散乱。但我那位好友对此法颇有研究。据我所知,他修炼此法十年,生了五个孩子,其中一个上品、两个中品,剩下两个年纪还小——”许长安含糊其词。 “许符师有心了!”潘坤眼中闪过喜色。 对於固精锁元他不太在意,但子嗣灵根问题却是他头疼的。 这些年娶妻纳妾不少,却没一个能给他添个身具灵根的子嗣。 至於会不会被骗,要是对方敢骗他,以后休想从他这获得筑基丹的机会。 离开炼心居,许长安暗自点头。与潘坤关係又拉近了一步。 他手中的双修秘法,自然是朱重八赠予张铁的那份。 固精锁元他没说谎,至於有没有增加子嗣灵根概率,反正张铁那傢伙可谓一发入魂,五个孩子也就剩下两个还小,不然他怀疑都具备灵根。 至於事后验证不行,反正他也没准备现在就给对方。 等潘坤生下孩子,再等孩子五六岁,估计最少也得七八年。 对方想验偽怎么也得生两三个,生两三个,以对方展现的能力最少也得三五年。 十年后自己恐怕早就学会筑基丹的炼製手法了。 图谋筑基丹炼製手法,引荐二阶资深丹师只是其中一环。 最大的难题,其实是筑基丹材料的收集。 反倒是丹方,极其容易入手,许长安甚至知晓不止一种炼製之法一但不同丹方,材料搭配、 炼製手法略有差异。 修仙界各大势力如恆河沙数,无数年来掌握筑基丹方的势力不知凡几,隨时代变迁,丹方甚至会有小幅改进。 筑基丹的常见配方,自然算不上秘密,只要有心,不难弄到手。 但—丹方易得,材料难求。 筑基丹的关键主材与辅药,基本被各大势力垄断。 对此,许长安早有谋划。 两年前,他给叶寒霜的书信中,便已交代此事。 “在仙门留意筑基丹材料,有机会便搜集。” 只要不是筑基丹的核心主材与稀缺辅药,在仙门都有机会买到。 有些药材,不仅用於筑基丹,还有其他用途。 对非战略资源,赤焰门管控並不严格。 叶寒霜的人品,许长安颇为信任。 对方也即將筑基,加上结丹子嗣,收集非关键材料,不算难事。 等积累到一定数量,许长安会亲自前往赤焰门,用灵石买下剩余部分。 但他不会全然依赖叶寒霜。 在赤蛟仙城,他也会持续关注,慢慢搜集材料。 赤蛟仙城每年都有小型拍卖会,十年还有大型拍卖会。 只要財力充足,不怕高调与风险,筑基丹都能入手。 时间流逝。 接下来的一年,许长安在赤蛟仙城的日子趋於稳定、清閒。 修行炼体、餵养宠物、钻研阵法、符籙、炼丹,一如既往。 如今多了一个任务一搜集材料。 不仅限於筑基丹,还有二阶符籙的材料。 半年前,在得知自己收集二阶材料时,叶寒霜亲自来了一趟赤蛟仙城,並且將二阶《玄阴符经》亲手奉上。 按照对方所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至於收集筑基丹材料,反倒是顺手为之。 筑基关卡虽然没心魔一说,但念头通达,精气神圆满,无疑有助突破大境界。 所以许长安也没拒绝。 隨后他便在一家高档符器店购入一支二阶符笔,花费两千灵石。 因为时常和潘坤去一些风花雪月场所,以至於这笔开销几乎耗尽他大半灵石储备,为此他不得不悄悄卖掉部分精品符籙。 资深一阶上品符师勉强能驾驭二阶符笔,提升画符成功率。 这次出手虽显財大气粗,但並不离谱一他並非毫无根基的散修。 有了二阶符笔,只要再获得二阶符纸与灵墨,他便能画制二阶符籙。 只是—一买二阶画符材料,必须低调。 许长安不想暴露真正的画符技艺,这是他筑基之前最大的依仗。 半个月后。 隨著赤蛟仙城十年一度的大拍卖会临近,整座仙城的人流量骤然激增。 街道上修士往来如织,连平日里鲜见的散修交流会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交易频次比平时高出数倍。 许长安自然不会错过这等良机。 他將手中囤积的符籙、丹药,以及那些过於显眼的珍稀之物尽数出手,短短数日,储物袋中的灵石便暴涨至五位数。 处理完所有存货,许长安心情大好,径直走向散修摆摊区,饶有兴致地逐个摊位察看。 修仙十余载,他从未真正“捡漏”过。 但人生在世,总该怀揣一点梦想一万一实现了呢? “下品法器挥泪大甩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云雾山脉特產灵茶,便宜卖了!” “赤蛟仙城特產赤水龟卵,蕴含一丝赤蛟血脉——” 摊位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许长安却无奈摇头一修仙四艺,他学了三种,这双“火眼金睛”,几乎一眼就能看穿每件物品的真实价值。 结论很残酷:没有捡漏的可能! “捡漏之所以成为传说,正是因为其偶然性、稀缺性和传奇性—没遇到才叫正常。” 许长安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確实与“捡漏”无缘。 就在他准备去大拍卖会高价购买所需之物时,忽然瞳孔骤缩“崔管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准確地说,他本该早已被赤焰门处置! 据张铁所言,此人可是被执法堂弟子当眾打断四肢,像条死狗一样拖走的! “认错了? ” 第101章 大拍卖会 第101章 大拍卖会 许长安目光一凝,旋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他缓步走向另一个摊位,借著挑选物品的契机,暗中用眼角余光留意那位酷似崔管事的修士。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枯瘦,左脸颊有一道狰狞疤痕,修为仅炼气六层,与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崔管事大相逕庭。 但那阴的双眼和標誌性的鹰鉤鼻,许长安绝对不会认错。 “这位道友,这株灵药怎么卖?”许长安隨手拿起一株普通灵草,佯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就在许长安问话时,恰好有一人来到对方摊位前,拿起一份妖兽材料询问价格。 “三十灵石。”摊主头也不抬,声音沙哑低沉地答道。 许长安心中一震一这声音虽有些许变化,但那特有的阴冷腔调,与曾经的崔管事如出一辙! “太贵了,二十灵石如何?”那人开始討价还价,许长安趁机多观察了一会儿。 “不二价。”摊主冷冷地回应,依旧没有抬头。 许长安心中已然確定,买下灵草后转身离开,內心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崔管事当年在赤焰门犯下大错,朱重八甚至因此获得赏赐。 按常理他早该被处死,如今却现身赤蛟仙城,还改头换面隱藏身份,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更引人注意的是,此人当年可是炼气后期修士,如今修为竟降至炼气六层,显然遭受过重创。 “难道是逃出来的?还是说————” 许长安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崔管事背后有人! 当年崔管事在赤焰门负责灵田事务,剋扣灵农弟子资源中饱私囊,这些其实都不算最严重的,关键是他居然在养尸。 事发后本该严惩,却莫名出现在这里。 若仅仅是废掉修为,这处罚未免太轻了。 而且看他样子也不像被废修为,更像是突破筑基失败,遭遇反噬。 “算了,此事与我无关,有机会告诉叶寒霜,她身为结丹子嗣,或许知晓一—" 许长安暗自摇头,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崔管事出现在赤蛟仙城,且恰好在大拍卖会前夕,绝非偶然。 说不定背后牵扯到他暂时无法抗衡的人物,倒不如装作没看见。 相较於对方的秘密,许长安更关注接下来的大拍卖会。 荷花巷。 “安哥儿,大喜啊!” 许长安刚到门口,龚老头一眼就瞧见了他,赶忙迎上前去:“你不是托我打听交换会的事儿吗?我打听到一场,在茶楼里举行,听说可能有柳元液”出售————当然,卖家说了,要是出价不合心意,就会送去大拍卖会。” “多谢龚老,还请您带路,我先去见见卖家!”许长安一听,顿时大喜,当即抱拳致谢。 这些年,他暗中嘱託龚老头留意筑基丹材料,倒也並非一无所获。 他曾在一家大商行里乔装打扮,收购到十滴“柳元液”和一株二百五十年份的“玉髓参”。 不过,筑基丹的辅药储备自然是越多越好,这个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当下,他便跟著龚老头前往交换会,找到了那位卖家。 一番密谈后,许长安给出让对方满意的灵石,换得了小半瓶“柳元液”。 “嗯,柳元液差不多够了,就差玉髓参,还缺些份额!” 等待大拍卖会的许长安心中暗自欢喜。 他只收集辅助材料,比起那些苦苦寻觅二阶妖丹和筑基丹主材料的炼气圆满修士,自然轻鬆不少,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毕竟这些材料在其他丹方中也时常会用到。 “实际上,要是我用精品级別的上品符阵去交换,別说辅助材料,就是主材料都有机会凑齐————” “可惜————那样太过招摇了。” 一阶上品符籙的威力堪比炼气后期修士驱使中品法器,若是精品,其威力不亚於炼气巔峰修士驱使上品法器。 若再组合成符阵,威力更是成倍提升。 “终究还是个人实力不够啊!” 实力不足却手握精品级別上品符阵,就如同小儿持金过市。 结丹老祖或许不会放在心上,但筑基家族肯定会想试试能否將其掌控。 毕竟一阶上品符籙的成本与二阶符籙的成本相差巨大,可精品级別上品符籙的实际威力只比二阶下品符籙稍逊一筹。 若是组成符阵,其威力就连筑基修士也得小心提防,稍有不慎就可能中招。 许长安向来谨慎,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示过上品精品符籙,更没显露过符阵。 他只等时机成熟,便完全可以深入云雾山脉。 杀妖取丹的计划一直在不断完善,就等著大拍卖会能否获取二阶炼丹传承! 当然,观摩一次筑基丹的炼製过程也是至关重要的。 一月后。 许长安利用体修秘术將自己身高拔高三寸,与此同时戴上高价收购的面具法器防止窥视,悄然来到位於赤蛟山脚的大拍卖会场。 “这位道友,您持的是包厢请柬,请隨我来!” 一位笑容甜美的宫装侍女迎上前,引领许长安步入会场二楼。 “包厢会绝对保障客人隱私。客人拍下藏品后,还可直接让人送到包厢进行交易————” 侍女一边带路,一边介绍拍卖会场的设施与规矩。 “不错,考虑得很周到。” 许长安微微点头。 赤蛟仙城这点確实很为顾客著想,比大湾乡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在包厢的软椅上落座,静静地等待拍卖会开始。 半个时辰后,一层的座位大多已坐满。 隨著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一位身姿挺拔、身著赤色法袍的中年修士稳步登台。 此人颧骨高耸,身形消瘦,双眸却深邃如幽潭,自带威严。 “竟然是他主持?” 会场顿时响起一阵低声骚动。 “赤蛟真人的二十一弟子——白云风?!” 许长安看向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位结丹老祖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筑基后期,气场威压全场。 “多谢诸位前来捧场,本次大拍卖会现在开始!” 白云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位修士耳中:“第一件拍品—一中品灵器水幕天华罩”,具备护身、飞遁、困敌、攻击等功效————起拍价两千枚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灵石!” “两千一百枚灵石!” “两千一百五十枚灵石!” 灵器是筑基修士使用的法器,这件中品灵器的行情確实不错,或许因为拍卖会首件拍品通常都是精品。 不过举牌竞价的大多是筑基修士。 许长安只是静静旁观,看著他们竞相出价。 最终,这件水幕天华罩以三千三百五十枚灵石的价格,被一间包厢內的修士拍下。 “水灵丹,可辅助水属性灵根的炼气中期修士突破到后期的丹药,分为五组,每组一粒,三百灵石起拍,先拍第一组————” 白云风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继续主持拍卖。 许长安靠在软椅上,大开眼界,算是见识了结丹级別势力大拍卖会的热闹与繁华。 各种突破境界的丹药、增进法力的精品丹药———— 精品法器———— 奇珍异宝———— 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第102章 廖家大小姐 第102章 廖家大小姐 “下面是第二件拍卖品,中品法器白钢子母剑”————” 白云风微笑著抬手示意。 “中品法器!还是成套的!” 炼气中后期的修士们眼中瞬间泛起炽热的光芒。 许长安心中一动。 这白钢子母剑的威力確实比他从林阳炅那里“白拿”来的青禾剑强很多,堪称同阶精品,与当年那柄青锋剑不相上下。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衝动。 多一件精良的中品法器,对他实力的提升实在有限。 此次拍卖会,他有更看重的东西,必须集中全部火力。 接下来,一件件拍卖品接连亮相,不时掀起阵阵竞价高潮。 “本场拍卖会第二十七件拍卖品,一阶寿元丹,共四颗,每颗可延寿五年。老朽提醒诸位,此类寿元丹同品阶只有第一颗能延寿,效果不能叠加。” “一阶寿元丹?” 年轻修士们兴致缺缺,可那些中老年修士却个个两眼放光。 几名原本打瞌睡的老者瞬间精神抖擞。 “一阶寿元丹,续命的良药!三百枚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少於十块灵石。” 白云风嘴角微扬,高声宣布。 “三百五十灵石!” 一名炼气九层、满脸皱纹的白髮老者迫不及待地出价。 竟然一次加价五十灵石! 然而,这个价格並未嚇退其他竞爭者。 “三百六十!” “三百八十!” “五百!” 短短片刻,一颗寿元丹的价格就比起拍价快飆升了一倍。 “五百一十!” “五百五!” 在许长安惊讶地注视下,寿元丹的价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到六百枚灵石。 而且看这態势,六百远不是终点,这让原本打算竞拍的许长安立刻打消了念头。 最终,起拍价三百的一阶寿元丹以一千零五十枚的高价成交。 更让他诧异的是,剩下的三颗寿元丹价格一枚比一枚高。 “白云风笑得这么开心,原来早知道能爆这些老登的金幣!” 许长安忍不住地腹誹,感受因抵达炼气八层,还剩余的一百三十年寿元,顿时鬆了口气。 仙道贵私,修士们越老越怕死。 普通修士或许没这个財力,但家族修士,尤其是那些手握大权的长老要是不顾一切,確实能把寿元丹的价格一抬再抬! 而这个价格实际上完全可以购买一两枚破阶丹,帮助家族多两名炼气后期修士。 其实还有些老者也不是拿不出这个灵石,只是划不划算的问题。 修仙界自私之辈比比皆是,但也不乏將家族后辈看的更重的长者。 “异宝—寒露瓶!攻防一体的精品,其蕴含的寒露甚至有助於冰属性修士凝练法力!此物刚从古修遗蹟中出土,消耗法力极少,適合筑基修士使用,威力比极品灵器还强一截,起拍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 半个时辰后,白云风展示出一件白色瓶子模样的异宝,上面刻满复杂玄奥的花纹,灵光四溢,—— 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 “四千一百灵石!”一个苍老的声音立刻报价。 “四千二百灵石!” 在场的筑基修士显然都对这件“寒露瓶”很感兴趣,没多久价格就飆升到四千九百灵石的高位! “五千五百灵石!” 突然,一个年轻、自信又张扬的女子声音响彻全场,直接压制住了其他竞拍者。 眾人纷纷看向那个包厢,只见窗户开,里面坐著一位身穿青白双色藕丝裙、挽著螺髻的俏丽俊逸女修士。 她双手抱在胸前,勾勒出完美曲线,面对眾人的注视丝毫不惧,反而拱手示意,满脸笑意。 “竟然是她?” “御兽廖家的大小姐—廖凤娇!” “听说她不久前契约了一头寒蟒,在精心培育下晋级二阶时觉醒了一丝蛟龙血脉,因此顺利夺得廖家少主之位,修为突飞猛进,二十余岁就成功筑基!被赞为徐国家族修士中难得一见的天才!” 许长安看著她,听著四周的议论,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姑娘,如今竟已成长为廖家少主,还成功筑基了! 自己与她也算有恩! 要不要让她给自己做保,弄一枚筑基丹呢? 不行————要是自己现在是炼气圆满倒还可以,可他现在距离炼气九层还差一两年,还得继续隱忍! 而且此举太过高调,届时赤焰门绝对知道自己躲在赤蛟仙城。 万一大战开启———— 况且普通品质的筑基丹,许长安实在瞧不上。 按照他的计划,至少也得是精品筑基丹。 普通品质筑基丹能增加三成筑基概率,而精品却能增加三成半。 筑基成功率自然是越高越好,许长安绝不能接受筑基失败的后果。 许长安目光避开廖凤娇所在之处,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原来是廖家大小姐,罢了,就给廖家个面子————” “哈哈,我是白山善家家主,不知廖家老祖如今身体可好啊?” 御兽廖家的面子確实大,那些筑基修士纷纷放弃爭夺。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寒露瓶”的价格已到极限,最终它顺利被廖凤娇收入囊中。 “本次拍卖会有师尊信誉保证,每次拍卖必定公平,不得仗势压人————” 白云风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刺了廖凤娇一句,然后继续主持拍卖。 其实早年御兽廖家对赤蛟真人还有大恩。 当年灵宠赤蛟突破三阶大妖境界时,正是廖家提供珍稀灵药相助,这才助他成功跨越那道天堑0 然而隨著赤蛟仙城日益崛起,其坊市规模不断扩大,无形中挤压了廖家原有商业版图。 两位结丹老祖之间的关係究竟如何,暂时无人知晓。 但可以肯定的是,两家弟子之间已经多有齟齬。 廖凤娇轻笑一声,对此毫不在意。 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修士,看著刚到手的异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呵,没想到这次参加大拍卖会,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时间流逝。 这一次上台的,是各种灵兽蛋与幼宠。 赤水龟、双头地狼、火鸦、月夜蚁———— 许长安饶有兴致地看著。 这些妖兽中不乏成年后能与筑基修士匹敌的。 但对普通散修来说,平时的餵养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妖兽寿命悠长,成长时间往往太过漫长。 所以,购买这些灵兽的大多还是家族修士。 不少修仙家族,老祖宗坐化后会主动解除契约,或者製作御兽牌,让灵宠守护家族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 第103章 蛋炒饭 第103章 蛋炒饭 “各位来宾,接下来是御兽廖家的灵兽拍卖专场,此次共拍卖十八只血统优良的灵兽及幼崽。” 拍卖会进入下半场,白云风抬手,表情冷淡地邀请方才自己还冷嘲热讽的廖凤娇。 “这位是廖家的廖凤娇,接下来的拍卖,由我们二人共同主持。”白云风话语简洁,儘管对这女子不满,但也不能將她拒之门外。 身著青白丝裙的少女容顏精致,月眉星眼,款步姍姍,全然不见刚才的盛气凌人,反倒透著小家碧玉的温婉。 “凤娇只是协助拍卖,为大家介绍解答一些关於灵兽的信息,其他依旧由白叔叔您负责。”廖凤娇优雅地欠身行礼,落落大方。 许长安暗自感嘆,不愧是廖家的天才孙女! 这次明明是赤蛟仙城的拍卖会,却让她上台,足见其受重视程度。 “御兽廖家拍卖的第一只灵兽,飞羽青鹤,拥有中品血脉。此鹤是罕见的变异血统,耐力和速度远超普通飞禽,既能作为坐骑,又具备不俗的风系法术天赋,能適应各种复杂气候————” 白云风介绍时,廖凤娇打开灵兽袋,放出一只身高近丈的灵鹤。 飞羽青鹤刚一出现,便暴躁地准备撑开翅膀,经廖凤娇葱白手指一点,瞬间温顺下来。 廖凤娇上台,不仅是协助拍卖,还起到安抚灵兽的作用。 灵兽与一般妖物异兽不同,它们经过驯化或圈养繁殖,更通人性,只是少了几分野性。 “飞羽青鹤,血统优良,既可以当作坐骑,也適合培育为家族灵禽。起拍价三百灵石————” “妖花狐兔,拥有上品血脉,聪明可爱,灵智较高,擅长精神魅惑,適合女修饲养————” 在廖凤娇的配合下,一只只灵兽被带上台竞拍。 除了成年灵兽,还有灵兽幼崽,甚至包括灵兽蛋等。 相较於之前杂乱的灵兽,廖家的灵兽不仅更容易驯服,品质也更高。 据说这还是廖家淘汰的次品,真正优良的品种,要么自己留存,要么上供给了青阳宗。 不过这批灵兽显然比刚刚那批更受欢迎。 有些修士喜欢成年的,能节省培养时间;有些修士出於忠诚度考虑,偏爱从小培养灵兽幼崽。 当然,这仅限於血脉品级高、成长较快的灵兽。 “接下来的拍卖品有些特殊,这是一枚尚未孵化的璇龟”卵,拥有地品血脉!”白云风娓娓道来。 “大家想必听说过,本国流云宗就有一头三阶璇龟,实力与结丹真人相当,已存活一千多年,一直守护著宗门。” 这时,廖凤娇取出一颗漆黑如墨的蛋,放在侍女的托盘上。 “璇龟,地品血脉!” 不少修士大开眼界,纷纷称奇。 灵兽血脉达到地品,非同寻常,相当於修士的地灵根。 地灵根资质,哪怕在青阳宗都不多见。 每一个拥有地灵根的修士,都会被当作结丹,甚至凝婴种子培养,甚至不服用筑基丹,也有很大概率成功筑基。 “璇龟,呵呵————”一些见多识广的修士,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 “璇龟確实是地品血脉,但此龟成长极为缓慢,需两三百年才能晋升二阶,五六百年才能晋升三阶。” 有人开始炫耀自己的见识。 五六百年,几乎相当於结丹真人的一生。 寻常的筑基家族,往往延续不到五六百年。 即便御兽廖家,其坐镇的真丹真人,若从结丹开始培育,也等不到璇龟成长到三阶。 这还没算培育璇龟所需投入的资源。 “璇龟有个优点,寿命悠长,是同阶修士的五倍。这一点,倒是挺適合我。 “许长安不由想起地岩鼠的种种局限。 並非他势利,而是地岩鼠的血脉限制了它的成长上限,它若想突破,耗费的资源是地阶血脉的数倍。 “廖姑娘,这只璇龟蛋的生命气息似乎有些弱?”一位筑基修士用神识扫过托盘上的龟蛋,眉头微皱地问道。 “不瞒各位,这颗龟蛋或许因存放时间太久,又或许受到外力影响,其蕴含的生命力比普通兽卵要弱几分。”廖凤娇声音清脆,坦然相告。 生命力弱? 部分原本心动的修士,顿时兴趣大减。 蛋壳里生命气机弱,孵化出来可能是病弱之躯,先天体质差,实力比不上同阶。 若非如此,御兽廖家也不会轻易出售这枚地品灵兽蛋。 “璇龟蛋,起拍价四百灵石。此龟寿命长,性格温顺忠诚,適合作为镇族灵兽培养————” “四百二十枚。” “四百五十枚。” 与之前的灵兽相比,璇龟蛋的竞拍较为平淡,只有寥寥几个势力出价。 “五百一” “五百二” “五百三” 出价的频率越来越慢。 “五百五十!” 许长安见报价不高,便也参与竞拍。 他对璇龟蛋有些兴趣,但並非志在必得,若价格太高就放弃。 “五百五十枚灵石,还有更高报价吗?这可是地品血脉的灵兽!” 白云风嘴角含笑,环视四周。 然而,现场一片寂静,无人再竞爭。 修仙者们可不傻,一个成长缓慢、生命力弱的地品灵兽卵,即便孵化出来,前景也难以预料。 “五百五十枚灵石成交!璇龟蛋由————” 许长安有些意外,自己竟如此顺利拍到璇龟蛋? “看来这东西与我有缘。”许长安不禁摸了摸下巴。 “拍到璇龟的道友请解开包厢禁制,小女子有一些细节要交代。” 没过多久,清脆的少女声音从门口传来。 竟是廖凤娇亲自前来。 许长安面露诧异。 廖凤娇也在打量许长安,不过许长安此时早已改头换面,还戴著面具,除非对方强行破除面具禁制,否则根本认不出是他。 实际上,璇龟更適合修仙势力购买,歷经十数代精心培养。 对个人而言,实在鸡肋。 许长安听到后,儘可能收敛气息,確认无碍后才打开包厢门。 他可不想再被对方一眼认出,上次的教训,他记忆犹新。 开门期间,他感觉到几股神识扫来,都只是短暂停留。 但大多是筑基期修士。 眾人察觉到他只是炼气八层,且包厢內並无其他修士,不禁暗暗摇头。 至於破开面具禁制,除非无聊至极,否则等同於得罪赤蛟仙城。 廖凤娇受自家老祖宠爱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自然不敢乱来。 “这位道友,这是璇龟蛋,还有一份培育资料。”廖凤娇將龟蛋和一枚玉简递给许长安。 许长安顺手把灵石交给她。 交易完成后,廖凤娇眨动明亮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试探道:“这位道友,你购买璇龟蛋,是不是有什么培育心得?” 这枚璇龟蛋的情况,廖凤娇心里清楚。 別看卖得便宜,龟蛋內生命跡象微弱,想要成功孵化,还需付出巨大代价。 廖家的御兽师经过严格评估,才决定出售此蛋。 廖凤娇猜测,许长安要么不知內情,衝动购买;要么另有隱情,掌握著不为人知的方法。 “哈哈!廖前辈多虑了。在下只是想赌一赌,万一不成,就当买了份蛋炒饭!”许长安笑著自嘲。 廖凤娇“噗哧”一声笑出来,笑声清脆如铃,眼波流转生辉,胸脯微微起伏0 拍卖会还在进行,她没有再多问。 许长安关上包厢门,隔绝所有视线和神识,取出廖凤娇给的玉简,贴在额头,將神识伸入其中查看。 这一看,他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廖凤娇给的玉简,介绍了璇龟蛋的资料、症状,以及孵化所需付出的代价。 其耗费远超竞拍价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而且还不一定能孵化成功。 怪不得对方愿意低价出售! 许长安算是被廖家坑了一把。 唯一庆幸的是,五百五十枚灵石,他还承受得起。 大不了真来份蛋炒饭。 > 第104章 二阶大阵 第104章 二阶大阵 廖家的灵兽专场圆满结束。 廖凤娇回到贵宾包厢。 “凤娇,这次拍卖会你表现得相当出色。”贵宾台上,俊朗的中年筑基修士含笑夸讚道。 “轩墨叔过奖啦,不过是一场普通拍卖会而已。”廖凤娇俏皮回应,隨意落座。 这位廖家筑基修士正是她的叔父。 此时,拍卖会进入后半程,展示的拍品档次不断提升。 竞拍金额动輒数百上千灵石,筑基期修士参与竞拍的频率也明显增加。 “法宝残片玄月旗”,威力非凡!筑基期修士操控它,可一次性释放九道玄光,炼气九层修士碰上即会丧命,寻常筑基初中期修士也难以抵御!” “起拍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灵石。” “二千一百!” “二千五百!” “三千!” 这件强大的法宝残片出现,瞬间引得眾多筑基期修士竞相爭夺,连赤蛟真人的亲传弟子也参与其中。 在修仙界,法力深厚的筑基后期修士勉强能操控极品灵器,而法宝残片只有筑基圆满才能勉强驾驭,甚至一些结丹老祖用的也不过是极品灵器和法宝残片。 “五千八百灵石!” 最终,这件法宝残片被徐国第一家族司徒家的筑基修士拍得。 法宝残片拍卖结束后,现场气氛稍有缓和。 紧接著,拍卖会上出现了能提升筑基期修为的丹药,再次將气氛推向高潮。 待这波热潮过去,功法、秘术、丹药以及修仙四艺传承等拍品陆续登场。 许长安等了许久,也没发现感兴趣的功法秘术。 至於传承? “居然都是一阶传承————看来修仙界对高级技艺的封锁相当严密。” 一阶传承他只是隨意瞧瞧,並未出价竞拍。 就在许长安渐渐觉得无聊时,白云风的声音传来:“二阶中品炼丹师传承,记载五种二阶適合筑基修士增进修为和恢復法力的丹方。底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 许长安顿时来了精神,可还没等他出价,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三千五百灵石————” “四千灵石————” “四千五————” 竟是赵明轩在和一个筑基修士竞价。 隨著二人不断抬价,许长安很快就没有了竞拍资格。 其实,他要是咬牙出价,並非拿不出这些灵石,但价格已远超传承本身的价值,这么做很可能会引来那位筑基修士的凯覦。 最终,这份二阶中品炼丹师传承被赵明轩这个出手阔绰的富二代以一万两千灵石的高价拍得。 “接下来拍卖玉髓参”一株,药龄二百三十五年,是炼製筑基丹的重要辅材。底价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灵石!” “六百灵石!” 一楼大厅中,已有炼气圆满的散修迫不及待地喊价。 “六百五十灵石!” 场面瞬间热闹起来,各方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飆升到一千灵石。 “一千一百灵石!” 没能竞得二阶炼丹师传承的许长安,顺势加入筑基丹辅材的爭夺,报出价格。这个价格已略高於“玉髓参”的市场价。 “一千一百五十灵石!” 某个包厢里,一名青年咬著牙报价。 身旁的老者嘆道:“鳩侄儿,一千一百五十灵石已是家族能支持的最高金额了。要是再有人加价,你就只能放弃。” “叔叔,只要有这株玉髓参,再加上家族珍藏的柳元液,我就能凑齐筑基丹所有辅材。只要有人提供妖晶,我就能炼製筑基丹了!只要成功炼製两颗以上————我就能筑基了!放弃的话,我实在不甘心啊!” 青年紧握双拳,心中默默祈祷。 毕竟,这个价格已经相当高了。 然而,下一刻,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一千二百灵石!” 这声音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青年瞬间颓然瘫坐,眼中光芒黯淡“呵————又一个冤大头,大概是散修出身,没什么门路吧————” 另一包厢內,赵明轩面带笑意地评价道:“只要有门路,玉髓参与柳元液加起来也不过一千二百灵石。真正难得的是適合炼丹的二阶妖晶与天灵果!父亲早就准备好了多份辅药材料,可主材和合適的妖丹实在太难找了——.不过有了这份炼丹传承,父亲炼丹技艺肯定可以超过姓寒的那傢伙,届时————” 他望向云雾山脉的方向,眼中闪烁著渴望与畏惧交织的光芒。 “虽然价格溢价不少,但总算抢到了————当冤大头就当吧—— 竞拍成功的许长安鬆了口气,悠然看著场內。 然而,下一件拍卖品却出乎他的意料。 “二阶上品的碧落苍龙大阵”,阵盘、阵旗完整,是新近炼製而成————操控简便,威力惊人,可作为护山大阵,范围能覆盖十数里方圆————实属难得的精品。 “” 白云风微笑著展示一桿杆灵光闪烁的阵旗:“底价五千灵石,有意购买阵法守护家族或建立坊市的修士可別错过。” 许长安眼前一亮。 他目前也就勉强才搞懂一阶下品阵法炼製方法。 而“碧落苍龙大阵”主攻伐,若全力催动,落入死门的筑基后期妖兽都在劫难逃! 当然,一般筑基妖兽都有灵智,不会轻易深入大阵。 但许长安不一样! 他有符阵,若用符阵和地岩鼠暂时牵制,说不定能布置成功。 “若能得到此阵,获取妖晶肯定容易许多————” 许长安眼中闪过光芒,但看到那些筑基势力所在的包厢位置,又不禁黯然。 除非他暴露赤焰门的身份,否则即便拍到也会被盯上。 至於暴露身份? 要暴露他就不会放弃二阶炼丹传承了。 此刻,许长安深切体会到散修的艰难处境。 “先等等,再看看,反正我还有一百三十多年寿元————” 他按兵不动,而这套阵法显然引发了筑基势力的激烈爭夺,价格很快飆升到六千灵石! 他盘算一下家底,果断放弃。 照这个趋势,最少得一万灵石以上。 这不是爭不爭的问题,而是根本买不起! 最终,这套二阶上品阵法以五位数的高价,被一个急需护山大阵的新晋筑基家族收入囊中。 又过了几件拍卖品后,白云风再次拿出一套阵盘阵旗:“二阶中品——神木灵石阵”的残阵————此阵损失了几杆阵旗,阵盘也受过损伤,后来虽经修补,却只勉强恢復部分威能————” 许长安看著那一桿杆青色阵旗,不禁心动。 自己炼製阵法他受限数术,但修復阵法似乎用不上吧? 唯一问题是二阶阵法可能不好修復。 许长安此时脑海不由浮现隔壁齐阵师的身影。 这时,一个包厢內传来声音:“此阵笼罩范围如何?生门死门可有变化?” 这人所问都是关键问题,想必也是一位阵法师。 许长安竖起耳朵,只听白云风略显尷尬地回答:“此阵笼罩范围缩减至百丈左右,困敌功能有所削弱,其余禁制大体完好————” “百丈?” 一些经验丰富的修士纷纷嘆息。 一般来说,二阶阵法若全力施展,至少能笼罩十里甚至数十里方圆! 百丈,仅三百米!一阶下品都不至於此,用处不大了! 至於困敌功能削弱,更是如同鸡肋。 即便带到野外设伏,恐怕也困不住二阶妖兽。 这种阵法买来也毫无作用。 “咳咳,二阶中品神木灵石阵”,底价一千二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二十灵石!” 白云风也很无奈,此阵是其主人猎杀妖兽时损毁的,不得已才送来拍卖,总比直接报废当材料强。 果然,台下修士竞爭寥寥———— 零星几个报价后,便以一千六百灵石的价格,被包厢內一位客人买走。 白云风心中稍感宽慰,脸上又浮现笑容:“各位————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筑基丹!” 第105章 符阵再显,血煞教来袭 第105章 符阵再显,血煞教来袭 许长安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压轴拍品上。 他巴不得白云风能多拿出几粒筑基丹,给自己吸引更多火力。 拍下那套“二阶神木灵石残阵”后,他立刻起身告辞,让侍女通知拍卖会的人带著拍品来交接,隨后通过对方提供的密道,悄然离开了拍卖会场。 “这次拍卖会,只拍了璇龟”玉髓参”和神木灵石阵”,暴露的身家大概在四千多灵石————” “平常这样的身家绝对会引起筑基修士的注意,不过此刻眾人都盯著压轴拍品,关注我的人应该不多————” “该撤了————” 许长安离开拍卖行后,没回荷花巷的住所,而是径直出了城门。 理论上,大多数筑基修士的目光都集中在筑基丹和压轴拍品上,但难保没有其他人对他起了歹意。 一旦被盯上,自己展露出不符合身家的財富很容易引起覬覦。 倒不如出城转一圈再回来。 当然,这么做也有风险。 不过,能被四千灵石吸引的,最多也是筑基初期修士。 与筑基初期修士斗法,自己未必能稳操胜券,但要是不惜代价,倒也有重创对方的把握。 实在不行,他还有“土遁术”这个保命底牌。 因此,许长安定下计划:速去速回! 出了仙城范围,许长安顿感心胸开阔,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外放神识,驾驭飞行法器,化作一道遁光疾驰而去。 此时就算遇到筑基修士追杀,大不了他就遁地而逃! 以他现在土遁术的造诣,只要避开筑基修士的神识探查,他不信还有人能掘地三尺把自己挖出来。 要是对方真打算这么做,那地岩鼠可就要笑了! 当然,最好还是別和筑基修士交手。 对方毕竟境界碾压,说不定还有什么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许长安绝不想冒险! “嗯?还真有不怕死的?” 飞出仙城十数里后,许长安正准备改头换面返回赤蛟仙城,却见一伙修士杀气腾腾地驾驭灵舟靠近。 “我明明用神识检查过,身上不该有追踪標记啊———— “看来是盯梢的?只要有目標从拍卖会出来,修为合適就动手?” 许长安眼中寒光一闪。 这等劫修,堪称修仙界的蝗虫。 “这位道友————” 灵舟上,一位领头的修士喊话,赫然是炼气九层巔峰修为。 “死!” 许长安懒得废话,单手一拂,二十八张符籙骤然浮现,隨即单手一挥! 嗡! 二十八张符籙猛然爆发,那炼气九层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护体法器便剧烈燃烧起来,火焰烧得铁水直流,他的身体顷刻间化作焦炭,身下的灵舟也开始熔化! “畜生啊!” “是符阵师!” “快跑!” 一眾劫修作鸟兽散,却被隨后出现的一个火焰大手紧紧攥住,湛江烧死一个又一个———— 第一个死就是那个出口成章之辈! 嗖!!! 其中一位见势不妙,激发一道符籙,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朝赤蛟仙城方向逃窜,那速度连许长安都望尘莫及。 “竟然是二阶遁符?” 许长安散去符阵,任由二十八张符籙化为灰烬,眉头微皱:“看来还是一伙有点来头的,算你走运————” 反正他这副面貌以后也不会再用,被人知道也无妨。 让许长安感到尷尬的是,火属性符阵的威力实在惊人。 即便只是中品符阵,也足以將这群劫修全部灭杀。 但代价同样惨重,大部分战利品都在烈焰中化为了灰烬。 看著满地焦黑的残骸,许长安心疼得直抽嘴角:“这下可亏大了————” 他蹲下身,快速检查著仅存的几件完好物品,眉头紧锁。 “这把中品飞剑还能用,就是剑身有些焦痕————” “这瓶培元丹倒是完好无损,可惜只剩半瓶了————” “这件防御法衣已经报废,无法修补————” 许长安一边清点残存的战利品,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损失。 “光是这批劫修身上的灵石就有三千多块,还有几件法器————” “现在就剩这点东西,本来还以为能將这次拍卖会的灵石补回来再赚一笔。 结果亏大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將仅剩的几件完好物品收好。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得提前准备些其他系的符籙————” 许长安起身准备离开,心中暗自思量。 火系、雷系更適合对付擅长防御和修为比自己高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群劫修倒是挺识相,看到符阵就跑————” “要不是那个二阶遁符,今天估计能收穫更多————” 他摇摇头,將这件事拋诸脑后。 “还是先回城吧,再耽搁下去天都黑了————” 许长安收起心思,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这次虽然亏了点,但总算没遇到筑基修士————” “比起那些被烧成灰的劫修,我已经很幸运了————” 许长安刚踏入內城,城外便传来一声震天厉喝:“大胆劫修,找死!” 紧接著,激烈的斗法波动如潮水般涌来。 那股恐怖的筑基法力碰撞气息,让外城无数低阶散修嚇得双腿发软,凡人更是面如土色,六神无主。 “城外有人在廝杀!” “该不会是有人抢夺筑基丹吧?” 许长安望向內城两位炼气后期的赤蛟仙城守卫,见他们神情凝重面色阴沉。 “这么近就迫不及待杀人夺宝,简直不把赤蛟真人放在眼里!” “就算要廝杀,好歹离远点啊!” 距离內城十里外的山丘上,刚刚购得筑基丹的白山善家家主,正乘坐飞舟,在家族长老和弟子护送下急速撤离。 忽然,他们察觉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煞阴风。 远处天际,血云翻滚如墨。 一个浑身赤裸上身、邪气凛然的大汉,脚踏血色云光,出现在半空。 “留下玄月旗和寒霜液,秦某饶你不死!”冰冷刺骨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胆劫修!竟敢拦截我司徒家?” 飞舟上,一位年近六旬的筑基后期老嫗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血煞魔威,不禁厉声喝道。 她周身法力涌动,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沉重。 此人便是刚刚以天价拍得法宝残片“玄月旗”与最后压轴珍品“寒霜液”的司徒红。 別看她如今满脸皱纹,尽显老態龙钟之相,若时光能倒回百年前,她可是徐国声名远扬的大美人。 当年在徐国修仙界,不知有多少宗门俊杰对她倾心,多少家族弟子为她倾倒。 > 第106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第106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姑姑,此人乃是血煞教副教主!” 老嫗身后一位炼气六层的紫色罗裙少女惊呼。 她正值二八年华,身著清丽衣裙,面容姣好。 细看之下,与老嫗竟有三分神似,皓齿明眸,眉如青蛾,腰肢纤细似柳,云鬢高耸。 虽尚未完全长开,却已隱隱透出倾城之態。 那赤膊大汉上半身披著血色披风,面容如刀刻般刚毅,臥蚕眉下,鼻樑高挺,漆黑眼眸深处隱约透著血色,仿若深不见底的寒潭。 司徒家少女与他目光相接,顿时心神剧震,险些站立不稳。 “区区司徒家,当年不过一僕从,竟敢如此无礼!”秦副教主血发飞扬,身形陡然模糊。 下一刻,数道血色风影同时袭向老嫗。 轰! 噗噗! 几团硕大的血罡风刃裹挟著血煞云雾嘶鸣,狂暴地衝击在老嫗身前。 “婉儿小心!”老嫗又惊又怒,掏出一方粉色手帕。 手帕瞬间胀至数丈大小,霞光四射,上面绣著一株若隱若现的桃花树。 然而,在血罡风刃与血煞云雾的肆虐下,这件上品灵器只坚持了一两息便黯淡缩小。 “不好!” 老嫗急忙后退,凝聚出法力护罩,又吐出一口精血洒在粉色手帕上。 手帕气息陡然攀升,这才勉强抵挡住第一轮攻势。 在筑基期修士交锋的劲风衝击下,少女娇小身躯在空中翻滚,身上符籙光罩接连破碎,险之又险地避开交锋区域。 “附近的筑基期前辈,我乃司徒家—一司徒婉儿,恳请诸位出手相救!”面色苍白的司徒婉儿焦急万分,高声呼救。 “徐国第一的司徒家竟然遭到袭击!” “是血煞教的魔头!” 几名正要离开坊市的筑基期修士大惊失色。 神识扫过,只见司徒家的司徒红已被打得重伤吐血,命悬一线。 “目標不是我们!快撤,,白山善家家主面露喜色。 “对对,快走!”善家的筑基老祖巴不得立刻离开。 他们携带的筑基丹本就是烫手山芋,哪敢轻举妄动。 附近筑基期修士纷纷避让,生怕血煞教这位副教主杀了司徒红后,再追杀他们。 就连御兽廖家也当做没看见的样子。 “嘭”的一声闷响,司徒姓老嫗从半空坠落,匍匐在地,奄奄一息。 “秦前辈,小女子与姑姑刚刚多有冒犯,还望高抬贵手。我们愿意献上玄月旗和寒霜液。” 司徒婉儿扶住姑姑,想到这位秦副教主的种种传闻,毕恭毕敬地跪下哀求道。 “婉儿,我等乃是正道修士,岂能像这等......呜呜!”老嫗话未说完,就被司徒婉儿一把捂住嘴巴。 她迅速取下老嫗的一个储物袋,素手一挥,飘向秦副教主。 “现在求饶,为时已晚!”秦姓中年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冷眼瞥向重伤虚弱的司徒红。 “秦前辈,您乃一代魔道巨擘,大人有大量。”司徒婉儿泪如雨下,楚楚可怜。 “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秦姓中年神色淡漠,负手而立。 噗哧! 不等老嫗反应,司徒婉儿突然取出一柄银月短剑,“欲”的一声,三寸短剑直刺老嫗心臟。 “啊————你————”老嫗瞪大双眼,先是难以置信,继而露出欣慰之色。 “秦前辈,您可还满意?”鲜血溅在少女精致如玉的脸庞上,清纯中透出一丝妖异。 “小女娃,不错!可愿隨我走?”秦姓大汉頷首,投来讚赏目光。 司徒婉儿浑身一颤,声音乾涩道:“但凭前辈做主!” 秦姓大汉单手一拂,直接將少女摄到身前,负手而立,踏著血色云光就要离去。 嗖!嗖! 这时,两道筑基期的气息从赤蛟仙城方向赶来。 “大胆邪修!竟敢在赤蛟仙城附近劫掠!”白云风与一位面色蜡黄的筑基修士破空而至。 若是在远处出手也就罢了,但在外城附近眾目睽睽之下,赤蛟仙城岂能坐视不理? 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来迟一步。 血煞教这位秦副教主的实力远超预料,转眼间便结束战斗。 这让匆忙赶来的二人懊悔不已。 “找死!尔等也敢管血煞教的閒事!”秦姓大汉血黑的双瞳骤然收缩,瞥了一眼筑基后期的白云风和那位筑基中期的黄脸修士,眉头微皱。 旋即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缓缓展开。 噗! 一团扭曲的血色魔焰在手心跳动,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那是————”赤蛟仙城的两位筑基修士心头剧震,感到致命威胁。 “血煞魔焰!”白云风骇然失声。 “南荒修仙界十大魔焰之一!”附近围观的筑基修士无不毛骨悚然。 “师兄,快跑!速速去请师父!”白云风惊慌失措地大喝一声,立刻施展风遁术,狼狈逃向赤蛟仙城。 嗖嗖! 来势汹汹的两位筑基修士灰溜溜地撤回赤蛟仙城,直奔赤蛟山。 “哼哼!” 秦副教主气焰更盛,手托血煞魔焰,追至內城大阵前。 他傲立赤蛟仙城前,血气阴云翻滚,竟压得整个坊市的修士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司徒婉儿原本死寂的神色不由流露出一丝嚮往。 “师弟不好了!师父临时有事不在!” “赤蛟大人呢?” “隨师父一起出门了,听说是赤焰门要与流云宗要开战找他老人家说和!” “其他供奉呢?”白云风面部都扭曲了。 “几位供奉说血煞教少主就在城外,他们若是出去————” “一群白眼狼!果然不值得信任!”白云风暗骂一声,面色越发难看。 “师弟不必担心,对方即便结丹也奈何不了赤蛟仙城。”黄脸修士只能好言相劝。 “可是我们赤蛟仙城的脸都丟尽了————”白云风声音低沉,面色凝重。 秦姓大汉居高临下地扫视坊市中的眾多修士,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头。 这期间,他自然看到了许长安。 许长安与他对视一眼,悄无声息退到眾人身后。 三阶大阵,对方不可能攻破。 但整个赤蛟仙城在压抑中沉寂良久。 秦副教主突然收起魔焰,负手而立,踩著血色云光,带著司徒婉儿飞向远方天际。 “今日看在赤蛟真人的面子上,我血煞教就不针对尔等。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隨著血煞教副教主的离去,赤蛟仙城的眾多修士长舒一口气。 白云风也如释重负。 此刻,坊市周边几十里內传来此起彼伏的廝杀声。 “混帐!竟敢袭击!” “是邪修!大家联手!” 血煞教副教主逞威离去后,其杀戮行为似乎起到示范作用。 一些隱藏身份的劫修、邪道修士得知赤蛟真人和赤蛟不在趁机浑水摸鱼,杀人夺宝。 譬如曾袭击过许长安的修士团伙,以及曾在赤蛟仙城外截杀一家三口的团伙。 就连一些普通修士也禁不住贪念,找那些在拍卖会上露富的修士下手。 但隨著驻守赤蛟仙城的两位结丹供奉与守卫出手,一切终於平息。 云层之上,一位长发飘逸的俊美男子俯瞰著脚下的廝杀场景,薄唇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许国修仙界乱不乱,我邵天翼说了算!总有一天,我要重振血煞教的辉煌,掀翻徐国的天!”俊美男子仰天长啸,张狂至极,旋即离开了赤蛟仙城。 一旁跟隨的司徒婉儿看向此人,眼中满是倾慕。 大丈夫当如是! 三人速度越来越快,身后的赤蛟仙城已消失在视野中。 俊美男子最后看了一眼赤蛟仙城,眸中闪过一丝忌惮。 “赤蛟真人这个老东西,和姓路的一样狡猾!” “秦副教主,拿下寒霜液,这次你有几成把握结丹?” “回稟少主,寒霜液加上天火水与上次血祭的血丹,在下至少有五成把握了“” 。 “好好好!五成把握,本尊当年也才三成,看来我们血煞教又添一位结丹真人!” 第107章 乌龟盆子汤 第107章 乌龟盆子汤 两日后,赤蛟仙城渐渐恢復了往日平静。 参加拍卖会的修士大多已离开,坊市也清静不少。 但在茶楼酒肆中,有关血煞教和秦副教主的议论依旧不绝於耳。 这场拍卖会引发的危机与动乱,给不少远道而来的修士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好在赤蛟仙城有结丹真人坐镇。 作为徐国唯一的结丹散修圣地,还允许炼气修士租借灵脉洞府筑基。 所以,儘管一时受到影响,隨著时间推移,人们终究会淡忘这段不愉快的经歷。 毕竟这里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是其他地方无法比擬的。 青荷居许长安在房间里精心布置了几重阵法和禁制。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反正下品阵法耗费灵石不多,其中还有不少是从劫修手中缴获的。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拍卖会上购得的一株玉髓参。 前两日仙城动盪,许长安担心出事,直到確认安全后,才有时间查看。 经过长时间积累,实际上筑基丹所需的辅材他已收购得差不多,有些材料甚至备了好几份。 但关键的主药二阶妖晶或天灵果却一直没下落。 更让他鬱闷的是,前天好不容易遇到一门二阶丹药传承,却被筑基修士和赵明轩横插一脚搅黄了。 “反正这些材料也不会过期,我寿命长著呢,大不了再等十年!” 许长安小心翼翼地將灵药一一封存好。 在修为达到炼气九层巔峰,並亲眼观摩寒大丹师亲手炼製丹药之前,他確实不用著急——毕竟没几个人能像他这样寿元绵长。 一百六十多年的寿元,就算是擅长养生的炼气巔峰修士也未必有。 何况这还不是他的极限—一他还没服用过寿元丹药,修为也未达到炼气九层o 按照以往经验,最少还能再增加十几年寿元。 也就是说,十年后他仍有一百三十多年的寿命。 想到寿元,许长安不禁想起自己购买的第二件物品——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龟蛋。 很难想像,这枚貌不惊人的龟蛋竟是地品血脉“璇龟”的灵兽卵。 许长安將手贴在蛋壳表面,能感觉到微弱的生命波动正持续衰减。 没有珍贵灵液滋养,要不了几个月,这枚龟蛋內的生命跡象就会彻底消失。 “廖凤娇真是卖给我一个坑货。”许长安不禁感嘆。 实际若非如此,这样的宝物也轮不到他。 筑基家族或许养不起这样的灵兽,但五大宗门和其余八大家族绝对愿意不惜重金求购。 甚至此物都可能直接上供给了青阳宗。 可惜没有珍稀宝材,他很难成功孵化这枚璇龟蛋。 不孵化的话,放在那也要消耗灵液,基本是谁买谁亏。 就算付出代价,最后很可能孵出个病懨懨的幼崽。 许长安观察片刻,忽然想到地岩鼠,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將一丝长春法力注入龟蛋。 寻常法力贸然注入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但许长安修的是养生功,长春法力中正平和,蕴含浓郁生命之气。 即便如此,他也只输入了微弱一缕。 “嗯?” 那缕长春法力被龟蛋迅速吸收,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捕捉到蛋壳內传来一丝微弱的生命悸动,仿佛在传递某种渴望情绪。 许长安见状,又缓缓增加了一丝长春法力。 璇龟蛋像块海绵,贪婪地吮吸著他的法力。 直到许长安炼气八层的法力几乎耗尽,这种吸收势头才渐渐缓和。 蛋壳內的生命波动趋於平稳,衰竭趋势得到有效遏制。 “这————算是保住这枚蛋了?” “不过,这龟蛋不知受了什么影响,里面的生命胚胎依然很弱,长春法力似乎並没有改变其本质。正常孵化的话,依旧是个病秧子。” 许长安陷入沉思。 其实他並非没有办法,《青帝长生经》中记载了一门名为“长生指”的秘术,修行者可以以法力甚至自身寿元为代价治癒伤势。 若是不计代价,甚至能起死人而肉白骨,逆转病秧子的命运应该不在话下。 但施展这种疗伤秘术,要么消耗修为,要么损耗寿命。 最关键的是,许长安担心《青帝长生经》暗藏玄机。 “我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看著手中的龟蛋,许长安不禁陷入沉思。 因为他至今还没找到合適的筑基修炼功法。 更重要的是,筑基之后的境界是结丹。 结丹无悔,也就是说一旦凝聚便没有更改的办法。 以他的资质,若修炼普通功法,大概率只能凝结假丹,除非能找到提升结丹品质的天材地宝。 即便有天材地宝辅助,以他中品灵根,最多也只能凝结真丹。 真丹虽有结婴可能,但下品真丹等同於无望,唯有中品和上品真丹才有一线希望。 至於金丹————就算是青阳宗的元婴种子都不敢打包票自己能够凝结。 许长安摇摇头,將这些杂念拋诸脑后。 既然长春功已修炼到炼气八层,现在改修《青帝长生经》显然为时过早,至少要等到筑基之后再说。 “小傢伙,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许长安感慨。 若只耗费三五载的寿命获得一头地品血脉的灵兽,倒也值得。 毕竟一枚一阶寿元丹就能增加五年寿元。 但谁说得准? 此外,在这期间璇龟蛋受长春法力外力干扰,孵化成功后会不会有变数?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就像开盲盒一样充满悬念。 “先不急,大不了蛋炒饭变成乌龟汤盆子汤。” 在龙吟凤噦章中,此物可是大补之物,若是以地品血脉的璇龟加各种天材地宝,指不定还能增加几分筑基概率。 一旁的地岩鼠闻言顿时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不同於普通乌龟,璇龟乃是水土双属性的乌龟,契合土属性的地岩鼠。 若食用,说不定能藉此突破中品血脉的桎梏。 因此,看到许长安拿出龟蛋的瞬间,它就馋得直咽口水。 说真的,如果真出现意外,许长安也不介意把它送给地岩鼠一毕竟只是五百多灵石买来的,亏得起。 似乎感受到外界的恶意,璇龟蛋莫名打了个寒战。 此时的许长安没理会龟蛋,而是取出了大拍卖会上购买的最后一件物品一“二阶神木灵石残阵”。 > 第108章 残阵修復 第108章 残阵修復 许长安拿出在拍卖会上购得的“神木灵石残阵”,平铺在案几上,仔细端详o 这套原本属於二阶中品的阵法,如今因严重损毁,威力大打折扣。 主阵旗半毁,然而二十四桿副阵旗中,竟有十八桿彻底报废,仅存的六桿里,还有两桿明显是后人修补的替代品,品质远不及原版。 更麻烦的是,阵盘上赫然出现一道细微裂纹。 许长安眉头紧皱,指尖轻轻划过阵盘上的裂痕。 这套阵法虽说勉强还能运作,可笼罩范围已缩减至百丈,威力也降到二阶下品的程度,几乎丧失困敌功效。 “倒有些特別之处————”许长安思索著。 这套阵法最大的优势在於灵力消耗极少,只需灵石激活,就能持续运转,很適合用来布置一次性陷阱。 “用来对付筑基修士,恐怕没什么用。”许长安摇头嘆气,“但对付二阶妖兽,或许能有奇效。妖兽灵智有限,一旦陷入阵法,再派人缠住,就很难脱身。” 想到这儿,许长安不禁有些惋惜:“可惜我对阵法术数实在不甚了解,不然说不定能修復这套阵法。” 无奈之下,他只好將阵法收起。 以这套残阵的状况,若要修復在他看来不难,只是炼製几杆阵旗而已,真正难的是如何將其气息连接,產生共鸣。 而以他目前的术数造诣,想要做到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来得找机会请教一下齐阵师了。”许长安心中一动。 齐阵师就住在隔壁,虽说只是一阶中品阵法师,但总比他这个一阶下品要强。 若能得到这位“前辈”指点,或许会有收穫。 这么想著,许长安立刻起身,准备去拜访这位邻居。 “许符师?” 齐阵师打开院门,看到门外的许长安,不禁露出一丝惊讶。 “齐道友,冒昧打扰,还望见谅。”许长安拱手行礼,面带温和笑容。 “许符师客气了,请进。”齐阵师侧身让开,將许长安迎进院內。 许长安在赤蛟仙城定居近四年,虽称不上乐善好施,却也广结善缘。 就连这位性格淡漠的阵法师,对他也颇有好感。 齐阵师的院子比许长安的青荷居小不少,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院中摆放著几杆阵旗和一块阵盘,显然他正在研究某种阵法。 “许符师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齐阵师一向言简意賅。 “实不相瞒,我前些日在坊市低价购买的一套残阵,想请齐道友帮忙看看。”许长安取出“神木灵石残阵”,双手递给齐阵师。 为了避免对方產生联想,他直接谎称是在散修手中购得。 齐阵师接过阵法,仔细查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二阶中品阵法?” “齐道友好眼力。”许长安谦逊道,“这套阵法虽已残破,但確实是二阶中品。不知齐道友有没有办法修復?” 齐阵师苦笑著摇头:“许符师高估我了,我只是一阶中品阵法师,哪有能力修復二阶阵法?” “那齐道友可认识二阶阵法师?”许长安仍不死心。 齐阵师沉吟片刻:“赤蛟仙城里倒是有几位二阶阵法师,不过他们收费极高,而且未必愿意出手。关键是,这物件已经损毁,与其耗费精力修復,还不如重新炼製————” “这样啊————”许长安略显失望。 不过想到自己真正薄弱的是术数,而不是炼製阵旗、阵盘的手段,他忽然灵机一动:“不知道道友能否推演出此阵————” 齐阵师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摇头苦笑:“许符师有所不知,推演陌生残阵才是修復的最大难处。这套二阶阵法即便残缺不全,其蕴含的术数之理也远超我的能力范围。” 实际上,这种残缺阵法,除了炼製者本人,其余阵法师若想修復,至少需要高出原阵师一个境界才有可能。 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依旧不死心:“那齐道友可否指点一二?在下对术数实在一窍不通。” 別看他如今能布置一阶下品阵法,实际上是通过无数次失败硬生生摸索出来的,说白了就是用穷举法,全靠“瞎猫碰死耗子”的运气。 齐阵师沉吟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许符师若真想学,不妨从基础术数开始。我这儿有本《九章算术》,虽是凡间典籍,但用来打基础再好不过。” 说著,他从屋內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许长安。 许长安接过一看,只见封面上赫然写著“九章算术”四个古朴大字。 “这————” “別小看此书。” 齐阵师神色严肃,“修仙界的术数都是从凡间算术演变而来。我当年就是靠它入的门。” 许长安恍然大悟,郑重收下:“多谢齐道友指点。” 回到青荷居,许长安立刻翻开《九章算术》。 书中记载的方田、粟米、衰分、少广、商功、均输、盈不足、方程、勾股等九章內容,的確都是最基础的算术知识。 “不过————” 虽然他感觉这些內容比《阵法初解》中的简单,但仍有许多地方难以理解。 这些看似简单的算术题,实则蕴含著深刻的数理逻辑。 许长安起初还能看进去,可越往后越迷糊。 好在他也不傻,遇到不懂的就找齐阵师交流。 齐阵师虽性格孤僻,但对他的询问总是悉心指导,颇有好为人师的癖好。 许长安见状大喜过望,隨即每天变著花样准备各种灵食、灵蔬、灵果孝敬这位老师。 时光飞逝,转眼间两年多过去了。 许长安来到赤蛟仙城也六年了。 此时的案几上已堆满了演算草稿。 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修习,再加上齐阵师这位老师的谆谆教导,他对术数的理解突飞猛进。 当然,他强大的神识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嗯,绝对不是术数被金手指收录。 【术数(熟练)1.5/100】 “终於明白了!” 许长安兴奋地一拍桌子。 通过反覆推演,他终於摸清了“神木灵石阵”的部分原理。 这套阵法之所以能覆盖范围广且消耗少,关键在於它巧妙地运用了“勾股定理”和“天元术”。 “原来阵法中的阵旗排布,暗合勾股弦数————” 许长安恍然大悟,立刻取出残阵开始尝试修復: 首先,他用上等灵木重新炼製了十八桿副阵旗; 然后,按照特定的方位和角度,將禁制一一打入。 赤蛟仙城百里外的一处荒地。 “起!” 隨著一声轻喝,阵法缓缓运转。青色光幕渐渐扩散,最终覆盖了约千丈的范围。 “成功了!” 许长安欣喜若狂。 虽然与完整阵法的覆盖范围还有差距,威力也只是二阶下品,但已经比之前强了十倍! 更重要的是,他不仅突破了阵法瓶颈,更是成为一位偽·二阶阵法师,同时隱隱感觉自己即將突破炼气九层大关。 第109章 六年等待换来的机会 第109章 六年等待换来的机会 半月后。 这日,许长安正在院中专心研习阵法,突然收到潘坤的紧急传讯。 “许老弟,速来炼心居,有要事相商!”潘坤的传音中透著几分急切。 “潘兄何事如此著急?”许长安立刻回讯询问。 “寒师要开炉炼丹,我为你爭取到一个观摩名额!”潘坤难掩兴奋之情。 “寒丹师要炼丹?”许长安心头一震。 “不错,三日后开炉,炼製筑基丹”。”潘坤语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o “此言当真?!”许长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从上次寒丹师纳妾,二人关係明显拉近。 不久前,许长安还把从张铁处得到的《龙吟凤噦章》里固精锁元的部分给了潘坤。 得到秘法后,潘坤一扫往日萎靡,在家镇压妻妾,在外横扫四方,杀的烟花勾栏之地片甲不留,对许长安愈发看重。 从那以后,潘坤不再只是索取好处,还时常回赠一些炼气后期修行所需的精品丹药。 两人礼尚往来,建立了更加稳固的情谊。 “多谢潘兄,三天后不见不散!”许长安收起传讯符,难掩心中激动。 在赤蛟仙城苦苦等了六年,即將踏入炼气九层,终於等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三天后。 炼心居內,潘坤满脸红光,显然心情大好。 让许长安意外的是,卫晚晴也一同来了。 这位身著宫装的美人,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垂下,更添几分仙气。 “许老弟,你可算来了。”潘坤热情地把他迎进內室。 “寒丹师真要开炉炼丹?”许长安再次確认。 “千真万確!”潘坤用力点头,“寒师近日心情格外好,我特意为你爭取到一个观摩名额。” “多谢潘兄!”许长安拱手致谢。 卫晚晴眼中闪过惊喜。 对她来说,观摩二阶炼丹师炼丹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见到寒丹师本人只有当面,她才有机会提出自己的请求。 “许老弟客气了。”潘坤摆摆手,“走吧,我带你们去师尊府邸。 说罢,潘坤雷厉风行,带著二人向內城靠近赤蛟山的方向飞去。 临近赤蛟山脚下,三人放慢遁光。 只见一座座或典雅或奢华的府邸映入眼帘。 “二阶灵脉的灵气果然不同凡响!”卫晚晴不禁面露羡慕。 许长安同样目露嚮往,但眼底古井无波。 他並非没见过世面的散修,若不是担心流云宗与赤焰门的战事波及,此刻恐怕早已筑基成功。 一年前,流云宗率先挑起战事,攻占了赤焰门的大湾乡。 如今战事怎样,因战事管控,许长安无法联繫张铁和叶寒霜,只知道半年前交战双方仍以炼气中初期修士为主。 寒丹师身为二阶中品丹师,在赤蛟仙城地位尊崇,府邸位於赤蛟山半山腰,灵气浓郁,环境清幽。 “许老弟,卫道友,这里是赤蛟坊,住的大多是筑基修士,切勿隨意打量。 待会到了寒师府上,一定要谨言慎行。”路上,潘坤低声叮嘱。 “潘兄放心,我明白。”许长安点头回应。 “妾身明白。”卫晚晴羡慕地看了眼许长安,隨即点头示意。 她自然能察觉到潘坤对许长安和对自己態度不同。 不过只要能见到寒丹师,潘坤的態度也就无所谓了。 三人来到寒丹师府邸,在僕从的引领下进入內院。 院內已有几名修士等候,大多是炼气后期修为,其中还有一位筑基修士。 “潘师弟,这位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看向许长安和卫晚晴。 “回稟大师兄,这位是许安许符师,一阶上品符师,与我交好,今日特来观摩寒师炼丹。”潘坤恭敬地介绍完许长安,又隨意介绍了一下卫晚晴。 “一阶上品符师?”中年修士上下打量许长安几眼,又瞥了眼卫晚晴,微微点头,“既如此,便在此等候吧。” 这位中年修士是寒丹师的大弟子,筑基初期修为,虽只是二阶下品而且还是刚刚入门,但也有资格轻视一阶符师许长安。 当然,要是许长安透露自己偽·二阶阵法师兼二阶符师的身份,倒有资格与对方平起平坐。 等待的过程漫长又煎熬。 许长安注意到,看似镇定的卫晚晴,白皙的脖颈上已冒出细密的汗珠。这位风姿绰约的美人,此刻也难免紧张。 其实许长安也紧张,毕竟这很可能关係到他未来的修行之路。 眾人等候之时,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缓缓走出。 老者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慈祥,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拜见寒师!”眾人齐齐行礼。 许长安见状,立刻拿出早已精心备好的礼物。 卫晚晴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赶忙呈上自己准备的厚礼匣。 其他怀揣类似自的的修士见此情形,也纷纷效仿,献上各自的礼物。 许长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卫晚晴的礼盒,虽看不清里面的物件,但从寒丹师望向她时那和蔼的神情判断,显然她已博得了对方好感。 若材料齐全,这位丹道大师很可能会答应为她专门开炉炼丹。 至於许长安自己准备的礼物,相对而言就显得普通了—一株两百年的老参,外加几张精品级別的上品符籙。 这些礼物確实有些拿不出手。 毕竟他此行主要是想混个脸熟,顺便观摩丹道大师炼製筑基丹的过程。 实际上,按常理二阶炼丹师为保守传承秘密,不会允许外人观摩炼丹。 但筑基丹情况特殊一此丹药真正的难点並非炼製技巧,而是获取珍稀原材料。 为增强求丹者信心,同时展示自身炼丹造诣,多数二阶炼丹师並不介意让外人观摩筑基丹的炼製过程。 毕竟求丹者也担心炼丹师私藏,亦或者乾脆宣称炼丹失败。 不过这个“外人”也有严格限定:只能是炼气期修士,且必须是衝著筑基丹而来。 筑基期修士或其他炼丹师,绝无获得观摩资格的可能。 前者存在危险,后者则可能偷师。 “免礼。” 寒丹师摆摆手,旋即和蔼地看向他那几个徒弟:“今日开炉炼製筑基丹,你们仔细观摩,切莫错过任何细节。” “是!”眾弟子齐声回应,声音里满是期待。 就连潘坤也难得露出兴奋之色。 虽说他是寒丹师的亲传弟子,但要获得二阶丹道传承並非易事。 能亲眼观摩师父炼製筑基丹,对他而言也是难得的机缘。 寒丹师微微点头,转身朝丹房走去。 眾人紧跟其后,进入一间宽敞明亮的丹房。 丹房中央矗立著一尊三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有繁复精美的纹路,炉底淡蓝色火焰跳跃,散发出阵阵药香。 “筑基丹,二阶中品丹药。”寒丹师一边讲解,一边开始拿出各种珍贵材料,“主材为天灵果亦或者二阶水或木属性妖晶,辅以玉髓参、柳元液等灵药————” 许长安全神贯注地听著,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为了这次机会他可是足足等了六年多,期间从不敢展现自己会炼丹的事实,如今终於得偿所愿。 第110章 故人造访 第110章 故人造访 时光荏苒,一晃两年过去了。 这一天,许长安在密室里专心绘製二阶符籙。 他全神贯注,法力消耗近半,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笔如雪花般精巧的符文线条在二阶符纸上首尾相接,剎那间,仿佛有无形电流贯通所有符文脉络。 一股惊人灵压陡然闪现,最终凝於二阶符纸上。 “二阶下品,冰晶符成!” 许长安擦去额头汗珠,嘴角泛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张冰晶符虽是二阶下品,威力却比普通二阶下品符籙更强。 若配合一阶上品符籙,运用得当,甚至能对筑基初期修士构成致命威胁。 符籙的使用其实很有讲究。 品阶越高,限制越多。 並非炼气期修士拿著三阶符籙就能隨意对付筑基修士。 高阶符籙不仅需精纯的法力激发,还得修士用神识引导控制,对神识强度和法力掌控能力要求极高。 要是以为符籙能像扑克牌一样隨意扔,那修仙界早就成符师的天下了。 炼气期修士引导二阶符籙本就费劲,稍有差池就可能伤到自己。 至於炼气期激发三阶攻击符籙,恐怕敌人还没怎样,自己就得粉身碎骨。 三阶符籙蕴含的结丹级力量,泄漏一丝都足以让驱使它的人瞬间形神俱灭。 所以,仙门和家族的天才弟子外出歷练,长辈给的高阶符籙多是防御或保命类。 许长安是个例外,他的神识强度达到筑基初期水平,倒是可以勉强引导二阶符籙,发挥出接近筑基期的威力。 画完符籙,许长安开始调息打坐。 约一个时辰后,法力恢復到八成左右。 这两年,他过得瀟洒自在。 每天不是和齐阵师交流心得、就是绘製符籙,閒暇时间就是和地岩鼠玩耍,投餵特製兽粮,时不时用长春法力精心滋养璇龟蛋。 当然潘坤那边他也没忘记,二人时常前往“飞仙楼”放鬆身心。 此刻,璇龟蛋就安静地躺在他盘坐的腿边,透著勃勃生机。 据许长安估计,最多再过三年,这枚龟蛋就能成功孵化。 就在这一天,许长安体內的长春法力更上一层楼。 “三十五岁,炼气九层!寿元又增加了十年!” 许长安惊喜地发现,自己离筑基之境又近了一步。 比起曾经,这次似乎因为没有服用任何丹药,获得的法力远超以往。 对比炼气八层巔峰,足足多了六层! 炼气八层到九层不算真正的境界突破,但从七层到九层这三个小阶段,每突破一层,法力增幅都应该在三到五成之间。 他这个显然超標了! 两日后,等法力完全稳固,许长安走出密室。 地岩鼠亲昵地蹭著他身上残留的气息,四肢欢快地跟著跑动,模样干分憨態可掬。 如今的地岩鼠確实已达极限,虽没像许长安最初期望的那样晋级上品妖兽血脉,也没显现出二阶妖兽的明显特徵,但实力相比刚到赤蛟仙城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要是再遇到当初那两个劫匪老六和老八,地岩鼠单凭自身就能將他们斩杀。 翌日清晨,院中忽然传来“吱吱”的叫声。 一只毛色油亮的黄皮耗子窜进院子,嘴里竟叼著一封信。 许长安接过信笺,认出是张铁的笔跡。 信中,张铁字里行间满是当年二人一起在青竹峰的瀟洒日子。 若不是战事吃紧,又有妻儿牵掛,他早就想亲自来赤蛟仙城与许长安相聚。 原来,早在两年前,张铁就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得益於战事贡献和家族奖励的丹药资源,他的修为进展颇为顺利,甚至比许长安还快些。 这並非许长安修炼速度慢,而是自炼气八层起,他便不再依靠丹药,全凭自身炼化灵气修炼。 否则以他的积累的资源,此刻恐怕早已达到炼气圆满之境。 信里还提到了苏雨晴的近况。 自从上次衝击筑基失败,苏雨晴就把青竹峰事务交给张铁打理,自己深居简出,与苏氏族人的往来也越来越少。 可想而知,筑基失败对她打击很大。 前些年许长安也曾写信询问她的情况,却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许长安刚合上信笺,院门外便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青荷居?这里可是许师兄的居所?” 许长安神识一动,立刻察觉到来人是一位筑基期高手。 “原来是叶师姐,快请进!”他赶忙开启阵法,到院门口迎接。 来的是两人,走在前面的女子,人淡如菊、肤如凝脂,正是阔別八九年的叶寒霜。 如今她已成为筑基期修士,气质愈发超凡脱俗。 三年前,在许长安的首肯与叶家的资助下,叶寒霜不仅成功获取一粒筑基丹,还得到一根用二阶养魂木炼製的“养魂香”。 这物件能强化神识、提高筑基成功率,配合筑基丹助她顺利筑基。 “许师。”叶寒霜身后跟著一位神情颓废的青年,依稀能看出昔日的俊朗模样。 “叶凡,你也来了。”许长安语气有些冷淡。 关於叶凡的情况,前些年叶寒霜曾在书信中提起过。 当年大湾乡暴乱分別之际,许长安送给叶寒霜三张土遁符,正是这三张符籙,在危急时刻救了叶寒霜、叶凡和穆小青三人。 那时的叶凡,已是下品符师,中品符籙也能勉强绘製,可谓意气风发。 可眼前这位落魄青年,与九年前那个骄傲的仙门少年判若两人。 经歷生死危机后,叶凡一度奋发图强。 在叶寒霜的安排下,他与制符天赋更强,但灵根资质略差的穆小青结为道侣。 可惜好景不长,他的本性逐渐暴露。 据叶寒霜信中所说,刚成亲那两年,叶凡还能安分守己。 但在隨后的三年间,他凭藉叶家身份在赤焰仙城结交了不少狐朋狗友,既有外门弟子,也有散修。 穆小青勤俭持家,叶凡却挥霍无度,在那些人的吹捧下日益飘然。 他开始频繁宴请宾客,流连於风月场所。 更让人不齿的是,他渐渐嫌弃穆小青的出身,觉得她配不上自己,先后换了三位双修道侣,还与宗门弟子爭风吃醋。 这期间,叶凡不仅荒废了修炼,制符技艺也越来越差。 直到一年多前被成功筑基的叶寒霜当头棒喝,他才与那些损友断绝往来,决心改过自新,准备修復与穆小青的关係。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清纯动人的內门女弟子走进了他的生活。 这位女修清纯可爱、天真烂漫,与之前那些酒肉朋友截然不同,从不贪图他的財物。 起初,她常回赠价值不菲的礼物,甚至比叶凡送的还贵重。 叶凡以为遇到了真爱,便放弃了重新寻回前妻的打算。 大半年前,这位女弟子为竞爭仙门核心弟子之位,开口向他借了一大笔灵石。 想到许长安投资叶寒霜获得的人脉与友谊,叶凡憧憬著自己也能复製这份成功—一拥有一位筑基期的女道侣,岂不比许长安的投资更划算? 於是他不惜变卖家產,甚至举债借贷,把所有灵石和贡献都给了那位女弟子。 结果可想而知——女弟子在晋升核心弟子后,立刻翻脸不认人,还傍上了同样筑基,並且是真丹弟子的林阳焱。 至於那笔借款,既没有字据凭证,叶凡当初又大方表示是赠予,如今更是有理说不清。 第111章 血眼乌鸦——沙云邪 第111章 血眼乌鸦——沙云邪 眼前的叶凡面容憔悴,修为停留在炼气六层,不仅家財散尽,还落得个心灰意冷、道心不稳的下场。 他本有著叶家背景,又有筑基的叶寒霜做靠山,还有一位贤良淑德,制符技艺出眾的道侣,手握一副好牌,却把自己的修仙之路弄得一塌糊涂。 许长安心中总结: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这件事也给许长安提了个醒:修仙途中的阻碍,远不止资源和资质。 分不清主次、看不清本质的人,即便起点再好,也经不起肆意挥霍。 天赋再高、悟性再好,也敌不过自我毁灭。 “叶师姐,请进。”许长安侧身相让,將她迎进院內。 其实,叶寒霜此次来访,一年前两人就通过书信约定好了。 至於叶凡————据他所知,此人与叶寒霜多少有些渊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受了她的影响。 而且对方是叶寒霜一手扶持起来的,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师兄,我想让叶凡换个环境,在赤蛟仙城歷练几年,还望你能多关照他。”叶寒霜开门见山地说道。 “师兄放心,不会影响你清修。我已经在內城给叶凡租了间宅子,也给他安排了差事。” 经过这么多年,她也是看出来了,许长安此人一心向道,並且坚如磐石。 唯一詬病之处就是太过求稳,否则以他符籙造诣,加上现在局势,回到赤焰门定能得到重用,获得筑基丹赏赐只是早晚的事。 可惜———— 许长安点头同意:“我和叶凡也算有些师生情分,关照他一下是应该的。” 但他心里很清楚,所谓的“关照”不过是顺手而为,绝不会让其影响到自己的修行和安全。 “那就多谢许师兄了。”叶寒霜鬆了口气。 其实她为叶凡准备了不少资源,甚至还有一颗破阶丹药。 但她想藉此机会磨礪叶凡的心性,等他真正改过自新后再给他。 要是这小子还是不成器,那她也算仁至义尽,对得起已故的姑妈了。 以后便各走各的路,把他当作普通叶家弟子对待就行。 安排好叶凡的事情后,叶寒霜拿出一只储物袋:“许师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和筹集的资源。” 许长安接过一看,顿时喜出望外。 袋子里不仅有五六份筑基丹辅材,更让人惊喜的是,竟然还有一味筑基丹的主药材! 要知道,筑基丹主材料乃是仙门战略资源,平常根本不会外流,更何况现在正处於与流云宗交战的关键时期。 叶寒霜能收集到此物,想必费了不少心力。 许长安正要拿出灵石表示感谢,却被叶寒霜拦住:“师兄且慢————小女子筑基之事多亏你慷慨解囊,这些材料就当是还你人情,不必给灵石了!” 许长安动作一顿,没有再坚持。 他明白,叶寒霜这是在偿还当年的人情债。 但人情债最难还清,一旦这份人情消耗殆尽,要是双方还存在大境界的差距,关係难免会渐渐疏远。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 实力差距过大,两者的社交圈子会逐渐形成阶级,唯有同阶才是维繫关係的基础。 许长安心中感慨颇多,却並未表露出来。 “叶师姐客气了,你我之间无须如此见外。”许长安微笑著说道,“这些年你在宗门想必歷经艰辛,能搜集到这些材料,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叶寒霜微微一笑:“许师兄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叶师姐,你我相识多年,不必这般谦逊。”许长安摇头笑道,“这些材料对我意义重大,等我成功筑基,必定登门拜谢。” “对了,听闻叶师姐此次前来赤蛟仙城,是为了剿灭那血眼乌鸦——沙云邪”?” 閒聊间,许长安得知了叶寒霜此行的另一重目的。 “血眼乌鸦这些年销声匿跡,根据一些线索推断,他极有可能潜藏在赤蛟仙城周边。” 叶寒霜有条不紊地分析著,“毕竟此人筑基初期修为已停滯多年,只有在赤蛟仙城这般鱼龙混杂之地,他才可能寻求突破。” 许长安不禁想起当年大湾乡那一战,据说就是此人与血煞教里应外合,並且召集一批劫修洗劫了大湾乡。 “此贼若晋升到筑基中期,危害恐怕要增加十倍不止。可叶师姐你刚筑基不久,就打算出手,会不会太冒险了?” “我心里自有分寸。但这贼擅长偽装易容,生性又谨慎狡诈,自当年那一战后,便带著团伙隱匿起来,行事极为低调。若不设下重饵,他怎会上鉤!”叶寒霜摇头嘆息道。 许长安不自觉点头,心中仍隱隱担忧。 “放心吧,这次我带了老祖赐予的宝物,他若真敢现身,定要他有来无回!” 聊了许久,叶寒霜带著叶凡告辞离开。 走出院子时,叶寒霜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院子角落的地岩鼠,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几年不见,不知为何,这地岩鼠竟给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若不是確定这妖物还只是一阶,她都要怀疑它已经进阶了。 半日后,许长安將叶寒霜送出別院。 一位筑基高人造访。 周围邻居看到这一幕,看向许长安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慎重。 能居住內城的都有几把刷子,但有筑基背景的却寥寥无几。 没过多久,龚老头得知了此事,又热情地设宴,邀请许长安到家中做客。 许长安来赤蛟仙城已有八九年,一直与龚老头师徒保持著符籙换材料的合作关係,再加上曾经在大湾乡结下的情谊,两人关係远胜潘坤这种酒肉友谊。 傍晚时分,许长安来到龚老头家。 “许师,你来了!”一道清甜的少女声音传来。 八九年过去了,如今的藺婷婷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正值碧玉年华。 她身著荷花襦裙,身姿轻盈,饱满的身形將衣裙撑得恰到好处。 虽称不上沉鱼落雁之貌,但也眉清目秀,算得上温婉可人。 打过招呼后,藺婷婷便转身去后厨忙碌。 许长安和龚老头一边饮酒吃菜,一边像往常一样閒聊起来。 “唉,也不知还能吃多久这丫头做的美食。”此次相见,龚老头看起来又苍老了几分,已至杖朝之年。 许长安对寿元感知敏锐,看出龚老头活不过百年。 炼气期修士理论寿命可达一百二十岁,但斗法受伤、精气內耗、情绪大悲大喜、修炼功法的细微疏漏等诸多因素,都会影响寿命。 一般来说,炼气修士能活到百岁左右,便算寿终正寢。 龚老当年被至亲之人所伤,初来赤蛟仙城时又受过伤,根基已损,恐怕最多也就活到百岁。 这几年,对方似乎察觉到自己流连勾栏不过是听曲赏舞罢了。许长安发觉,龚老似有將自己的女徒託付给自己的心思。 他曾委婉地向龚老表明心跡:心志在修行,在至少筑基之前,实在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 然而,龚老並未因此打消念头,见他和赤焰门筑基修士还有联繫,又起了心思。 > 第112章 二次开炉 第112章 二次开炉 “安哥儿啊!”龚老头捋著鬍鬚,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你常年独自苦修,即便不考虑娶妻生子,身边也该有个贴心的丫侍妾,照料你的生活起居。” 老人目光意味深长,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 这些年,许长安的才华人品、处世之道,都让龚老头极为赏识,更不用说他背后还有仙门筑基期的好友撑腰。 龚老头心里清楚,以藺婷婷的条件,確实难以与许长安匹配。 但若做个侍妾,倒也再合適不过。 最重要的是放心一比起那个贪財好色的潘坤,知根知底的许长安显然可靠得多。 他相信,许长安定不会亏待自己的爱徒。 虽说侍妾地位不高,但有许长安照应,再加上小姑娘天生伶俐,还能帮忙制符,日子想必不会太差。 “婷婷这孩子聪慧机灵,心灵手巧,若仅仅做个丫鬟侍妾,著实有些屈才了。”许长安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没有一口回绝。 龚老头当年对原身和自己都有恩情,能帮衬一把,他不介意出手一次。 藺婷婷细心周到,厨艺精湛,若能来帮忙打理家务、照料灵宠,確实能提升生活品质。 更难得的是,这姑娘在制符和处理制符材料方面颇具天赋,对许长安的修行也有很大帮助。 “师兄你还得慎重考虑。”许长安语气诚恳,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同意,“其实还有个办法—等赤焰门与流云宗的战事结束,我可以把婷婷引荐到叶家或者苏家。她既有灵根资质,又有一技之长,在那里安身立命不成问题。” 去叶家她有制符天赋,去苏家有张铁照拂,加上背靠赤焰门,绝对不比跟隨自己差。 “有劳许师弟费心了。” 龚老头连连点头,神色欣慰,“这事还得问问婷婷自己的想法。” 在他看来,无论是託付给许长安,还是送去叶家苏家,都是稳妥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战事平息毕竟眼下送她过去,极有可能沦为炮灰。 据他所知,两派交战至今,虽未爆发大规模衝突,也未有结丹出手,但已有上千炼气弟子丧生,更有数位筑基修士身死道消。 翌日,许长安又应潘坤之邀前去赴宴。 宴席上珍饈美饌琳琅满目,价值数十灵石,足见潘坤的诚意。 “许道友竟然与赤焰门的寒霜仙子”是旧相识?”潘坤佯装惊讶地问道。 “寒霜仙子”正是叶寒霜的绰號。 这称呼源於她在赤焰门执法堂时,对待违规之人铁面无私、冷麵无情的行事风格。 也正因如此,她虽仍隶属执法堂,却被调任为巡狩使。 叶寒霜不仅实战能力出色,还擅长冰系法术,曾擒获並斩杀过多名通缉要犯,哪怕在赤蛟仙城也算威名远扬。 “哈哈,我与叶仙子不过是点头之交。”许长安矢口否认,“我真正熟悉的是另一位道友。” —— 他与叶寒霜私交的確不错,但此女为了筑基,树敌不少,內外都有仇家,还是不要声张这层关係为好。 虽说能藉此扯赤焰门那位叶姓老祖的虎皮,但许长安来赤蛟仙城本就是为了避祸,又怎会自找麻烦? 万一被对方徵召回去,那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更让许长安起疑的是,叶寒霜的筑基恐怕另有缘由。 据他所知,她原本修习的是水系功法一水系功法虽能衍生冰系法术,甚至也能使用雷、风二系,但施法难度依旧比其他四系要高得多。 “对了,卫道友打算何时请寒丹师炼丹?”许长安不想多谈赤焰门,直接转移了话题。 两年前那次引荐寒丹师的经歷,让他收穫颇丰,但要自己开炉炼製筑基丹,他感觉依旧不够。 其实一年前潘坤就曾带他和卫晚晴二次拜访寒丹师,只是当时对方有事,或是炼丹者需要保密,最终没能见到其人。 “开炉炼丹这事,估计就在这一两年了。”潘坤推测道。 其实观摩二阶炼丹师炼丹,对他也有好处,毕竟他卡在一阶上品已经很久了。 但奈何他师父迟迟不传他二阶丹方和传承,潘坤也只能寄望於和大师兄一样,能独自摸索出筑基丹的炼製方法。 “到时候还望许兄能带我去见识见识。说不定下一炉筑基丹,许某就能参与其中了。”说罢,许长安举杯向潘坤示意。 卫晚晴他们眾筹材料炼丹,肯定得去现场瞧瞧。不然万一成丹品质不好,谁能知道是不是丹师私吞了材料? 许长安作为邻居,想去观摩,大概率不会被拒绝。 “好说!到时候我带你一块儿去。”潘坤豪爽地一口饮尽杯中酒。 临別时,他笑容满面,压低声音问道:“许道友,那份双修传承的剩余部分,整理好了吗?” “哦,已经整理好了一部分。”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神色如常地说道,“要是潘兄急需,我现在就给你。” 说罢,他毫不迟疑,便递过去一枚玉简。 之前给潘坤的那半传承,主要是固精锁元的內容。 这次许长安准备把张铁整理好怎么更容易诞生子嗣的內容给了潘坤,但关於药膳和食补的部分,他还是决定保留。 他把这剩余的一半又分成了两半,相当於只给潘坤四分之一的內容。 至於最后那四分之一,无疑是精髓所在,依旧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必要时,甚至还能再细分。 “许兄有心了。”潘坤接过玉简,看了一眼后脸色微微一变,但仍笑容满面地將许长安送到大门外。 只要对方还想炼丹,剩下的部分迟早会落到自己手里。 不过潘坤也不想受制於人,这些年他私下研究了不少滋补药膳,毕竟他可是一阶上品炼丹师。 时光匆匆,一晃两年又过去了,赤焰门和流云宗战事依旧没分出胜负。 许长安年满三十七岁。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他已经能够稳定炼製精品一阶上品丹药,炼丹技艺精湛,就算与如今的潘坤和当年的寒丹师相比也不落下风。 然而,他炼製的丹药却不敢公开售卖,甚至私下交易也儘量避免。 一旦被潘坤或寒丹师察觉,势必会影响他观摩筑基丹炼製的机会。 许长安的炼丹天赋其实相当出眾,只是珍稀材料和丹方都被各大势力紧紧掌控,他只能依靠长时间的积累和机缘巧合,才好不容易收集到所需材料和传承。 可惜,二阶炼丹传承至今毫无头绪。 许长安已经將目光投向下次大拍卖会了。 除了炼丹,许长安的《铁骨锻身诀》已经修炼到炼气期的极限,隱隱触碰到了二阶瓶颈。 二阶对应筑基期。 “许符师,速来我府上!”正在院內用长春法力温养璇龟蛋的许长安,突然收到一道传音符,里面传来潘坤急切的声音。 “难道是————”许长安心中一动,迅速收好龟蛋和地岩鼠,离开青荷居,朝著炼心居快步赶去。 第113章 卫晚晴的神秘道侣 第113章 卫晚晴的神秘道侣 炼心居內。 许长安刚踏入潘坤的府邸,便与几乎同时到达的卫晚晴迎面碰上。 不过这次,卫晚晴並非独自一人,她身旁站著一位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的炼气九层修士。 许长安神识微微一动,立刻察觉到这人修为已至炼气九层巔峰,而且神识强度惊人,远超同阶修士。 这般修为境界,在炼气期堪称顶尖。 “这位是我的道侣,风羽。”卫晚晴言简意賅,再无之前的风情万种。 高瘦男子“风羽”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如水,让人难以捉摸其深浅。 许长安敏锐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赤蛟仙城位於云雾山脉与赤水河交匯处,周边环境本就复杂。 能修炼到炼气九层巔峰,还带著如此凌厉的煞气,此人必定歷经无数廝杀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诸位道友既然都到齐了,那就隨我一同去师尊府上吧。”潘坤雷厉风行,在前带路。 不多时,四人便飞到赤蛟山脚下的赤蛟坊。 此地常有筑基期修士往来,几人飞行时都格外小心。 这已是许长安第三次踏入寒丹师的府邸。 这次潘坤没做过多通报,径直带著三人来到府邸后侧的炼丹殿。 炼丹殿前的庭院里,除了他们四人,还有另外两拨人,总共六人。 两拨人的领头者都是炼气九层巔峰修为。 一位是风度翩翩的长衫青年,另一位是年过三旬的丰腴美妇。 交谈中得知,他们分別被称作李公子和周夫人。 李公子是由寒丹师的另一位弟子引荐而来,周夫人则是通过其他途径联繫上寒丹师的。 这时,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从炼丹殿內缓缓走出,正是寒丹师本人。 “寒丹师。”在场眾人纷纷行礼问候。 “把你们的材料拿出来,老朽要核对一下。”寒丹师神识一扫,向三位领头人微微点头。 大家显然都是熟客,他也就省去了客套。 周夫人、李公子和卫晚晴依次拿出储物袋中的材料。 卫晚晴身后的风羽似乎不善交流,所有事情都由对方代劳。 “李公子能弄到这颗三百五十年份的天灵果,著实难得。”清点材料时,寒丹师难得地夸讚道。 灵草的价值不能单纯以年份来衡量。 普通树木即便生长千年,其价值也远远比不上十年份的灵药。 “天灵果可是二阶灵果,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三百年份才能达到筑基丹主材的標准。” 许长安脑海顿时浮现天灵果的资料。 天灵果属於各大势力严格管控的战略资源。 许长安收集的筑基丹材料中,正缺少这样珍贵的主材。 “嗯,玉髓参、柳元液、桂枝草、月见花————”寒丹师继续清点周夫人和卫晚晴提供的材料。 经过反覆核对,確认筑基丹所需材料已全部备齐。 “诸位道友,在下先说明一下。”寒丹师神色严肃,“由於筑基丹材料珍贵稀有,除了大势力的二阶炼丹师,其他人很少有机会炼製此丹。” 眾人听后纷纷点头。 二阶丹师虽能炼製筑基丹,但不像炼製普通丹药那样有大量炼手的机会。 “老朽炼製筑基丹的次数也不多。正常情况下能成丹两颗;发挥出色可出三颗;要是运气不好,可能只成一枚。”寒丹师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愿意出手炼製,除了应得的报酬,能藉此积累些经验也是重要原因。 “寒丹师放心,即便成丹数量稍少,我们也能理解。”三方代表纷纷表態。 能请到一位口碑颇佳的二阶丹师出手炼製筑基丹,实在是难得的机会,他们还敢奢求什么? “最后,便是关於筑基丹的分配事宜!” 寒丹师的声音陡然一顿,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卫晚晴等人都屏息凝神,毕竟这笔交易关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 “此类集资炼丹,通常依据各方所提供材料价值的高低,来决定优先获取或挑选筑基丹的顺序。” 寒丹师目光锐利,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此次所提供材料的珍贵程度,李公子居首位,卫姑娘次之,周夫人居末位。对於这个分配顺序,各位可有异议?” 寒丹师那锐利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掠过。 “此分配方式公平合理,我们没有异议。”李公子和卫晚晴几乎同时点头表示认可。 按照寒丹师的水平,正常发挥此次炼丹预计能成丹两枚。 周夫人听后神色微微一变:“若是最终只有一两枚丹药,妾身所提供的那份珍贵材料————” 李公子转头笑道:“周夫人不必担心,若您未能得到筑基丹,我和卫姑娘愿意用灵石补偿您所出材料的价值。具体数额会根据成丹的总市价来確定。” 周夫人听了这番话,终於点头认可了这个分配方案。 如此安排,即便没能分到丹药,至少能挽回部分损失。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老朽这就开始炼丹。” 寒丹师袖袍一挥,將三堆炼丹材料全部收入储物袋,“在炼丹殿內,诸位可以在外围观看,但切记不可靠近打扰。” 说罢,寒丹师便迈步走进炼丹殿。 殿內空间宽,正中央矗立著一尊三尺高的青铜炼丹炉,在蓝色火焰的映照下泛出奇特的光泽。 三方人员各自在殿外的蒲团上盘膝而坐,保持著安全距离进行观望。 “卫道友,许道友,你二人安心等候。” 潘坤与另一位弟子向寒丹师行礼后,便退到一旁准备协助。 大师兄不在,对潘坤而言正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他暗自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多时,炼丹殿內的温度陡然升高。 殿中央的二阶聚火阵绽放出耀眼的红光,灵木炭在阵法的催动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为炼丹炉提供著恰到好处的火力。 许长安身为一阶上品丹师,又曾亲眼观摩过一次筑基丹的炼製过程,此刻自然能看出不少门道。 正常情况下,地火供应最为稳定可靠。 虽然寒丹师府邸下方没有地火,但这二阶聚火阵搭配高品质灵木炭,炼丹条件也堪称上乘。 接下来,就只需静待炼丹结果了。 对殿內三位炼气九层的修士来说,这无疑是一种煎熬。 但对置身事外的许长安而言,静心观摩反而让时间过得很快。 又过了三日后。 炼丹殿內突然飘出一股浓郁的药香,丹炉表面开始闪烁灵光。 寒丹师面色凝重,双手掐诀,开始施展开启丹炉的法门。 “嗡—” 一阵绚丽的彩色气霞冲天而起,猛然掀开了丹炉的鼎盖。 滚滚热浪裹挟著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整个殿堂,殿外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许长安不著痕跡地瞥向站在卫晚晴身旁的那个高瘦男子一风羽。 他自忖一阶炼体巔峰的修为,此刻竟也被丹炉散发的余热炙烤得微微出汗。 可偏偏那人就站在一旁,却连衣角都未曾拂动半分。 似乎察觉到隱晦的注视,风羽突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长安心中一凛,连忙稳住心神,用渴望的目光看向寒丹师手中那刚刚出炉的丹药。 丹药在寒丹师掌心泛著莹莹灵光,药香愈发浓郁。 风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眾人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还是被丹药散发的味道牢牢吸引。 第114章 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第114章 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光霞与热浪交织之中,三颗丹药裹挟著灵光飞出,稳稳落在寒丹师掌心。 “寒丹师,此次成丹情况如何?” 周夫人等人迫不及待地围上去询问。 寒丹师摊开手掌,眉头微皱。 三颗丹药里,最右侧那颗表面布满黑色纹路,显然是枚废丹。左侧两颗则色泽莹润,灵光內敛。 许长安凝神细看,只见其中一枚筑基丹通体似玉,丹纹自然天成,仿若活物般流转;另一枚同样如此,只是丹纹略有残缺,只成形了大半。 “一颗正品筑基丹,另一颗是次品。”寒丹师面无表情地宣布,“次品丹大约能提升二成多的筑基概率。” 这个结果虽不算完美,但也在合理范围之內。 李公子大喜过望,满脸笑容地接过那枚正品筑基丹。 卫晚晴则把次品丹递给身旁的风羽。 高瘦男子接过丹药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枚次品丹只能提升二成多的筑基概率,显然没达到他的预期。他当即与卫晚晴低声交谈了几句。 “周夫人,我家夫君说这枚次品丹暂且不用。”卫晚晴笑意盈盈地向周夫人提议,“我们想用它交换一些筑基丹的关键材料,下次再请寒丹师炼製。” 周夫人眼睛一亮,欣然答应,两人私下很快达成协议。 有寒丹师在场,许长安不敢轻易用神识探查他们聊些什么,只得將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 炼丹结束后,三路人马各自离开。 卫晚晴与许长安、潘坤结伴返回,而风羽则独自飞入城中,转眼间便消失在繁华的街市之中。 回到青荷居,许长安独自坐在静室里沉思。 此次观摩炼丹,让他对筑基丹的炼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虽然和寒丹师相比还有巨大差距,但只要把二阶炼丹术修炼到【真·圆满】 境界,炼製普通品质的筑基丹並非难事。 然而,他的目標远不止於此。 正品筑基丹和精品筑基丹虽仅相差半成成功率,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许长安绝不愿將就。 筑基失败不仅会耽误时间,更会损伤根基,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若能找到一种成本低廉的替代丹药————” 许长安突然想到二阶辟穀丹。 正常情况下,筑基修士已可辟穀食气,但除非闭关修炼,很少有人选择辟穀。 因为以筑基修士的法力,辟穀反而会延缓修为进展。 况且二阶灵谷蕴含的灵气,不仅能滋养气血,还能改善体质、提升修行速度o 辟穀食气听著高大上,实际上只有穷鬼筑基修士才会选择。 二阶灵谷的成熟周期虽比一阶长,但相较於灵药却快得多。在这种情况下,二阶辟穀丹不仅有市场,而且需求旺盛。 唯一的问题是,他一个炼气修士若大量购买二阶灵谷,必然会引起怀疑。 “难道要重操旧业?”许长安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赤蛟山脚下二阶灵脉虽多,但山上盘踞著不止一位结丹修士。 在那里种田无异於在结丹老祖眼皮底下行事,炼丹术、制符、阵法通通都会暴露。 思忖间,赤焰门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如今拥有大量二阶灵谷,又急需各种资源的,非赤焰门和流云宗莫属。 “除了提升二阶炼丹术,筑基丹的品质更取决於炼丹材料,尤其是那些珍稀的主材和辅药。 当然若是能再观摩一次就更好了!” 他如今炼气九层,还有充裕的时间做准备。 目前手头的材料,在叶寒霜的帮助下,品质已经不输给李公子此次提供的。 再搜集十年,若能得到四五百年份的天灵果抑或二阶妖晶,加上炼丹术的提升,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定能炼製出一枚精品筑基丹。 筑基丹虽有传说中的极品,但那种能提升四成成功率的丹药,即便三阶丹师也难以炼製。 精品筑基丹能提升三成半的成功率,已是许长安力所能及的极限。 至於劣品丹药,不仅效果差,杂质还可能影响未来修行,他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时光匆匆,转眼半年过去,距离上次大拍卖会,已然过去五六年。 青荷居里,璇龟蛋內生命气息显著提升,传递出欢快又亲切的精神波动。 此刻,蛋內生命波动已达正常水平,孵化在即。 为让將来孵化出的璇龟幼体体质更强、皮糙肉厚易养活,许长安不惜花重金购入大量灵液。 在灵液和长春法力的滋养下,龟蛋內生命气机愈发活跃旺盛。 许长安轻轻把手掌贴在蛋壳表面,能清晰感觉到里面有力的心跳和细微动静。 他確定,璇龟已正式进入孵化阶段。 此后每天,许长安为龟蛋输入长春法力时,都会用灵液精心滋养。 每次法力注入,蛋壳內就会传来亲切且依赖的精神波动。 许长安相信,即便不签订灵宠契约,这只幼龟也会认他为主。 三个月后,“咔嚓”一声轻响,蛋壳终於裂开。 一只比鸡蛋还小的迷你幼龟正努力破壳。 它拼尽全力,先探出鹰隼般的脑袋,接著缓缓伸出四肢,终於完全脱离蛋壳o 出壳的幼年璇龟鸟头蛇尾,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透著蠢萌之態。 它紧张地环顾四周,很快锁定许长安位置。感受到熟悉气息,幼龟亲昵地爬过来,用小脑袋蹭著许长安的手腕。 许长安摊开手掌,幼龟乖巧地爬上去,只占掌心三分之一面积。它不停蹭著许长安掌心气息,模样可爱极了。 幼龟出壳后,一旁的地岩鼠突然变得异常躁动。 “吱吱!” 比幼龟大近一倍的鼠头紧盯著许长安手掌上的小傢伙,眼中闪过寒光,齜牙咧嘴地威胁著。 受惊嚇的幼龟立刻往许长安身上钻。 “咚!” 许长安毫不留情地给了地岩鼠一个爆栗,地岩鼠疼得捂著脑袋吱吱直叫,眼中杀意顿时消散,换成一副委屈巴巴的清澈模样。 “以后它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许长安警告道,隨即將地岩鼠收进灵兽袋,“要是敢动歪心思,仔细你的皮————” 中品血脉和地品血脉的差距,不是后天努力能弥补的。 璇龟是他亲手培育孵化,倾注大量心血。 地岩鼠只是半路捡来,这些年耗费他大量资源却连二阶都没突破,简直是个“废物”! 二者根本没法比。 许长安给幼龟餵了些灵液,仔细检查它的身体状况。 对照廖凤娇提供的玉简图鑑,幼龟外观基本符合记载,只是龟壳纹理略带墨绿色泽,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幼龟体型小巧,许长安平时都把它放在特製灵兽袋里,並按玉简所述在袋中布置了適宜生长环境。 这只璇龟格外黏人,许长安每天都会把它取出来互动,输送少许长春法力。 而这只旋龟属性也有点出乎意料,主水、副土,似乎还有点木属性天赋。 许长安养的这只幼龟才出生几天,最多吐出一串泡泡,法力波动微不可察。 第115章 叶师叔? 第115章 叶师叔? 赤蛟仙城的日子依旧平静。 虽说多了一只宠物,但璇龟很好养活,不吵不闹不折腾,消耗资源远不及那些地品灵兽。 唯一不足就是成长速度较慢。 转眼间,一两年过去。 许长安年满三十九岁,修为已十分接近炼气九层巔峰,再有三五年就能圆满突破。 令人惊讶的是,他容貌看上去仍只有二十岁左右,可谓风华正茂。 此时,幼年璇龟已长到成人巴掌大小,散发的法力波动达到炼气初期。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长安总感觉自家这只璇龟的成长速度,似乎比玉简记载的稍快一些。 餵完璇龟,许长安便见地岩鼠一路小跑著凑上前,殷勤地把两封书信叼了过来。 经过上次警告,这傢伙老实多了,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心思。 许长安接过书信,见信封上印著赤焰门的印记,心中一喜。 他隨手拋给地岩鼠一颗灵兽丸作为奖励,接著按特殊方法解开信上禁制,缓缓拆开。 许长安拿著信仔细阅读,眉头微皱,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两年赤焰门的处境確实不妙。 正如许长安当年所料,战爭初期还能让散修以及附近的小家族和仙门弟子轮换上阵,可隨著战事拖延,连有技艺在身的弟子也不得不奔赴前线,张铁便是其中之一。 张铁选择上前线,除了赤焰门的命令,更多是为了筑基丹一这几乎成了当下赤焰门弟子获取筑基丹最简单的途径。 “希望他平安无事。”许长安唏嘘道。 张铁早到了炼气巔峰境界,若能在战场上立下战功,说不定能抢先他一步筑基。 但问题是,炼气修士在大规模战爭中太过脆弱。 即便达到炼气巔峰,面对筑基修士也难以招架。 唯一庆幸的是,张铁的炼体天赋比许长安还出色。比起普通炼气巔峰弟子,他多了几分生存机会。 放下对张铁的担忧,许长安將注意力转到叶寒霜的建议上。 有已经筑基的叶寒霜从中斡旋,理论上,利用赤焰门的二阶灵谷炼製丹药是可行的。 但前提是他得签下血契,重新归入赤焰门摩下。 好在叶寒霜为他爭取到的条件颇为宽鬆:只要赤焰门没到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他就能继续留在赤蛟仙城,为门中提供资源支持。 只是要求不仅限于丹药,符籙製作同样关键。 旁人或许不清楚他的制符水平,但与他朝夕相处数年的叶寒霜心里有数。也正因他兼具炼丹和制符两项才能,叶家老祖才答应这个条件。 不然,恐怕执法堂的人早就来抓他这位赤焰门的“逃兵”了。 “也不全是坏消息。” 许长安思索著,“至少赤焰门愿意拿出二阶丹药传承供我学习。” 至於血契———— 契约虽有约束力,但只要他成功筑基,这份约束就会大大减弱,所以他倒不太在意。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万一自己筑基前赤焰门就全面溃败,那他就不得不回赤焰门效力。 “应该不至於这么快溃败。”许长安摇摇头。 赤焰门与流云宗的战爭已持续近七年,战场却始终局限在大湾乡一带,双方都没取得实质性进展。 今天流云宗可能攻占大湾乡,明天赤焰门又可能反攻夺回。 要不是双方都损失惨重—一炼气修士死伤无数,筑基修士也陨落不少—一许长安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演给青阳宗看的戏了。 许长安若有所思地摩掌著信纸,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可能性一无论是赤焰门还是流云宗,那些高高在上的结丹老祖们,恐怕根本就没把普通炼气修士的性命放在眼里。 就连那些筑基期的弟子,在他们眼中或许也不过是高级消耗品罢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沉。 想到这些年突然销声匿跡的血煞教,许长安的眼神不禁变得深邃起来。 血煞教这个曾经无比活跃的邪道大派,最近几年却异常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 要知道,血煞教当代传人可是连青阳宗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难道————”许长安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血煞教也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这个猜测让他心里一紧。 如果血煞教真的在暗中积蓄力量,那么赤焰门和流云宗这场持续七年的战爭,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数? “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陆大长老还在,赤焰门就不至於溃败。倘若陆大长老不幸身殞,这场爭斗估计也就该收场了————当下的首要目標,依旧是提升炼丹术的熟练度,隨后便是——筑基。” “先去一趟赤焰门驻地。” 虽然知道赤焰门驻地在哪,但许长安从来没去过。 不过这次不一样,甚至未来一段时间他都可能要和驻守修士经常打交道。 如果他没记错,叶寒霜就把叶凡安排在了赤焰门驻地。 赤焰门驻地位於內城靠近赤蛟山的黄金地段,一座占地数亩的精致府邸坐落於此。 府邸门前,两名身著赤焰门制式服饰的炼气中期弟子持剑而立,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许长安刚走近府门,其中一名弟子便上前一步,手按剑柄,警惕地问道: ” 这位道友,来我赤焰门驻地所为何事?” “在下许安,烦请通报一声,就说寒霜仙子有信物相托。”许长安不慌不忙地拿出叶寒霜留下的玉牌。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为了避免不正之风蔓延,叶寒霜特意嘱咐许长安以散修“许安”的身份成为赤焰门客卿,而非以本名“许长安”重返宗门。 所以除了极少数知情者,几乎没人知道他曾经是赤焰门弟子。 守卫弟子接过玉牌,仔细查验,確认无误后,態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许师兄,请隨我来。” 许长安穿过雕樑画栋的前院,被引领至一处幽静的偏厅。 厅內,一位身著赤焰门內门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正伏案处理文书。 此人四十出头,面容刚毅如刀刻,眉宇间透著凌厉之气,修为已达炼气九层巔峰。 “这位是许安许师兄,他带著————”守卫弟子说完,便双手呈上叶寒霜的信物。 中年修士一听,立刻放下手中毛笔,起身相迎。 他仔细查看玉佩后,脸上露出惊喜色:“原来是许师兄,久仰大名!在下是赤焰门驻赤蛟仙城执事——赵明。” “赵师兄客气了。”许长安拱手回礼。 在赤蛟仙城待了十余年,许长安通过此地与叶寒霜、张铁等人多有往来,二人虽不算十分熟络,但也绝非陌生人。 赵明示意守卫退下,亲自为许长安斟了一杯香茗:“许师兄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叶师叔交代的那件事?” 叶师叔? 第116章 二阶炼丹传承和炼丹炉入手 第116章 二阶炼丹传承和炼丹炉入手 许长安一愣,隨即点头:“正是为此事而来。” 赵明沉思片刻,语气郑重道:“许师兄,虽说有叶师叔作保,更有叶师祖首肯,但门规森严,还请许师兄签下血契,才能进行后续事宜。” 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的许长安,爽快地应道:“这是自然。” 见许长安如此乾脆,赵明神色缓和了些,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血色契约:“许师兄请过目,若无异议,便可留下法力印记。” 许长安接过血契,仔细研读起来。 契约內容与叶寒霜信中所说基本一致:他需定期为赤焰门提供丹药和符籙,赤焰门则负责提供相应材料。作为交换,他將免费获得一份二阶下品炼丹传承。 特別要注意的是,契约最后著重强调:除非赤焰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否则不得强制徵召许长安回宗门效力。 许长安格外留意了材料和成品的上缴比例—一—四成半。 这个比例对普通炼丹师和制符师来说確实偏高,甚至可能倒贴本钱。 但对他而言,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唯一可惜的是,他仍不敢轻易暴露自己掌握二阶符籙的秘密。 否则他就不用操心二阶制符材料的问题了。 不暴露也是好事,若赤焰门知晓他在炼气期就能绘製二阶符籙,恐怕会立刻派人把他“请”回宗门。 战爭时期,符籙战略价值已经堪比破境丹药了。 甚至更高。 二阶符籙需要的材料,对於许长安难得,对赤焰门却不是什么难事。 又检测了那个二阶炼丹师传承,確认禁制完好无损,內容无误,许长安咬破指尖,在血契上按下手印,並注入法力印记。 剎那间,血契泛起一阵耀眼的红光,隨后恢復如常。 “好!”赵明收起血契,脸上笑容满面,“许师兄果然痛快!从今日起,你我便是同门师兄弟了。” 许长安頷首笑道:“还望赵师兄日后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赵明拍著胸脯保证,“有叶师叔这层关係在,驻地上下自然会给许师兄行个方便。” 说完,他拿出一只储物袋递给许长安:“这是第一批二阶灵谷和制符材料,请许师兄清点。” 许长安接过储物袋,用神识一扫,心中暗喜。 袋中不仅有一阶上品符籙所需的各种珍稀材料,还有不少炼製二阶辟穀丹的灵谷和灵药。 当然最珍贵的还是那枚记载二阶炼丹传承的玉简与那尊二阶炼丹炉。 难怪散修一门心思都想加入大宗门! 许长安不禁唏嘘。 潘坤这些年为寒丹师收拢了诸多资源,可直至如今,都没能得到对方的二阶炼丹传承。 而上次大拍卖会的二阶传承可是卖了上万灵石! 实际上许长安也清楚此事能成也是诸多巧合。 若不是叶寒霜筑基,若不是对方老祖是结丹真人,若不是正直战事,他的下场真不好说。 当然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敢开口。 “多谢赵师兄。”许长安郑重拱手。 “许师兄客气了。”赵明摆摆手,“对了,叶师叔的族弟叶凡也在驻地,许师兄可要见上一面?” 许长安略作思考,点头道:“也好,许久未见,正好敘敘旧。 赵明隨即唤来一名弟子带路。 不多时,许长安被带到偏厅。 两年不见,叶凡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修为也提升到了炼气七层。 “许师。”叶凡恭敬行礼。 许长安上下打量他一番,微微点头:“看来这两年你进步不小。” 叶凡面露惭愧之色:“多亏叶师姐和许师的照拂,弟子才有今日的成就。” 许长安摆摆手:“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领悟。你能迷途知返,已是难能可贵。” 閒聊片刻后,许长安便告辞离开。 临行前,赵明特意叮嘱:“许师兄,下次交货定在三个月后,还望准时赴约。” 虽然通过打探,他知道许长安在赤蛟仙城名声很好,但那些材料也价值不菲,若是出现意外,他可担当不起。 “赵师兄放心,许某一定铭记。” 回到青荷居,许长安即刻將储物袋中的材料尽数倒出,开始仔细清点。 赤焰门提供的二阶灵谷颗颗饱满,灵光內敛,配合的灵药品质也远超市面上常见的同类材料。 那些一阶上品符籙材料不仅种类齐全,品相更是上乘。 除了这些材料,还有座二阶聚火阵以及配套使用的二阶灵木竹炭。 可以说准备齐全! “这些材料足够我炼製近百炉二阶辟穀丹了。”许长安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珍稀的灵药,“再加上这些符籙材料,这次肯定能大赚一笔。” 百炉怎么够! 正常一炉辟穀丹最少二十枚,最多百枚,现在他要的是二阶炼丹经验值,所以一炉一颗即可。 这样不仅速度快,而且能混到更多经验,最关键压力也会小上不少。 他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著手准备炼丹。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许长安几乎足不出青荷居,整日沉浸在炼丹、制符、养龟的乐趣中。 地下室中,炼丹炉的火光昼夜不息,浓郁的药香全部被一件类似黑锅的法器吸纳。 三个月后。 许长安再次来到赤焰门驻地,此次他带来了精心炼製的丹药与符籙。 赵明检查过后,態度都恭敬了许多:“许师兄果然技艺高超,这些丹药成色绝佳,符籙的灵力波动也极为稳定。” “赵师兄过奖了。”许长安谦逊地拱手回应。 交接完成后,赵明又笑著递过来一个崭新的储物袋:“这是下一批材料,许师兄收好。” 许长安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不禁微微挑眉。 这次提供的灵谷数量比上次多出三成有余,灵药的品种也更为丰富多样。 “赵师兄,这是————” 赵明连忙解释:“许师兄的丹药品质远超预期,依照叶长老的吩咐,只要能达到要求,我们赤焰门驻地定会全力支持。以后师兄若有任何材料方面的需求,儘管开口便是!” “原来如此。”许长安恍然大悟,郑重地拱手,“还请赵师兄代我向叶长老致谢。” “小事一桩。”赵明豪爽地摆摆手。 离开驻地后,许长安心情格外愉悦。 与赤焰门的合作比预想中顺利得多,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尝试炼製第一炉筑基丹了。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最好能再观摩一次寒丹师的炼丹过程。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年。 如今许长安四十一岁,修为稳稳踏入炼气九层巔峰,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这两年间,他与赤焰门的合作愈发紧密、默契。 凭藉精湛的炼丹和制符技艺,他不仅收穫了大量珍稀材料,还从赤焰门得到不少筑基修士使用的二阶丹方。 虽说目前只能炼製初期品质的丹药,但对许长安来说,这意味著未来至少无需为丹药问题担忧。 更让人欣喜的是,他的炼丹术已达二阶圆满境界,距离传说中的【真·圆满】状態仅一步之遥。 只要突破这层桎梏,他的炼丹造诣必將更上一层楼。 第117章 炼体突破 第117章 炼体突破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一年。 在阵法遮蔽的青荷居里,如水的月光倾泻在庭院中。 许长安赤裸著上身,躺在药桶里,任由银辉般的月光与点点星光洒落在自己身上。 隨著星辉和药力的深入,他全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体表肌肤逐渐泛起如美玉般温润的光泽。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內迸发而出,不远处的璇龟被嚇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地岩鼠虽不惧怕这股气息,但一想到许长安给它的最后五年期限,也不禁心生绝望。 现在主人都突破二阶了,它还卡在一阶巔峰。 “咔嚓!” 许长安隨手掏出一件精铁打造的下品法器,手掌微微用力,法器便留下五个清晰可见的指印,其上掌纹纤毫毕现。 隨后,他又取出中品法器青禾剑,在手臂上轻轻一划,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珠都没渗出。 “哈哈,不枉费张铁一番苦心!这些年消耗的资源总算没白费。”许长安畅快大笑。 就在刚才,他终於成功突破炼体二阶。 其实,他的体魄很早前就达到了一阶巔峰。 后来与张铁交流,他才知道《铁骨锻身诀》乃是上古传承的炼体功法,用其突破二阶,虽能获得更强体魄,但也將面对天劫考验。 张铁赶忙拿出自己新得到的《星辉淬体经》。 这部近代出现的功法虽不如上古功法霸道,但修炼后同样能获得接近古修士的强横体魄,而且完全不用担心突破大境界雷劫的问题。 有得必有失。 这部功法虽避开了恐怖的雷劫淬炼,但也因此有所“阉割”。 相比上古炼体修士,修炼《星辉淬体经》的修士在实力上难免稍逊一筹,更无法自主觉醒天赋神通。 不过许长安对此却很满意—他可不想在筑基期就承受雷劫之苦。 更重要的是,据他所知,炼体修士在寿命方面远不如炼气修士。 特別是上古炼体修士那些强大的神通,大多需要消耗大量气血甚至精血才能施展,有些更是会直接折损寿元。 而许长安最大的优势就是远超常人的寿元,他绝不会为了短暂的强大而捨本逐末。 过刚易折,事缓则圆” 这句话他始终牢记於心。 此时,他的《星辉淬体经》已突破至第四层境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单论体魄强度,已堪比二阶初期妖兽。 当然,也只是堪比。 毕竟他没有妖兽的血脉天赋,无法天生觉醒某些法术和神通。 单纯依靠肉身力量,许长安足以横扫炼气期修士,但面对筑基期修士和二阶妖兽,还是力有不足。 不过,若能配合法力、二阶符籙等手段,他已经完全有能力与筑基初期修士一战。 能有如此显著的进步,全都归功於这些年积攒的財富、时间,以及长春功肝出来的养生、治癒能力。 说到底,他並非天赋异稟的炼体天才。 “若说真正的炼体天才,张铁才当之无愧!”许长安从药桶中站起身,心中感慨万千。 据他所知,五年前张铁就已突破到《星辉淬体经》第四层。 不久前,更是凭藉赫赫战功兑换了一粒筑基丹。 “许师兄,让妾身来帮您更衣。” 身姿娜的少女莲步轻移,手持素巾,款款来到许长安身旁,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著湿润的髮丝。 许长安指尖微动,一道法术將周身水汽蒸腾殆尽。 藺婷婷隨即取来一件素雅长袍,小心翼翼地帮他穿戴整齐。 回想起数年前的决定,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当时他与龚老头商议藺婷婷的去留,提出三个方案:要么收为侍妾,要么举荐到叶家担任制符师,要么送去苏家由张铁照拂。 最终,在徵得龚老头同意后,藺婷婷选择留在青荷居给许长安做侍妾。 不过因龚老头尚在人世,许长安还需要保持元阳,藺婷婷併入住青荷居,只是时常过来帮忙料理家务、照料灵宠。 许长安待她不薄,不仅常送自己炼製的丹药,还特意赐下一枚珍贵的养顏丹。 养顏丹每隔数年都要服用一枚,才能达到驻顏效果。 如今二十出头的藺婷婷,仍保持著少女般娇俏容顏。 “许师兄,这是叶凡道友数日前留下的。” 藺婷婷忽然指著石桌上的玉盒,轻声稟报,“他见师兄正在闭关,留下灵茶后就离开了。” 看著灵茶,许长安陷入思索。 这些年,叶凡每年都会登门拜访,每次都不忘带上礼物。 昔日那个骄纵的宗门世家子弟,终於已褪去年少轻狂,变得沉稳懂事。 想来正因这份成长,三年前叶寒霜才赐予他破境丹。 以他的背景和年纪,若能潜心修行,未来还有不小衝击筑基的希望。 突破炼体四层后,接下来三个月,许长安在赤蛟仙城的活动愈发频繁。 他暗中收集各类筑基材料,尤其是二阶符籙所需的各种珍稀材料。 不知不觉间,他的收藏已颇为可观一二十余张二阶符籙,其中包括三张珍贵的遁符,还有两套以二阶符籙为核心的符阵,极大增强了他的保命手段。 两个月后,一张传音符突然飞进青荷居。 “许道友,近日材料收集可还顺利?妾身这儿有炼製筑基丹的更好渠道,能否移步寒舍一敘?”传音符中传来卫晚晴柔媚动听的声音。 许长安摩挲著传音符,微微眯起眼睛。 自九年前开始观摩筑基丹炼製,加上多年来在赤蛟仙城暗中收集材料,他的举动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卫晚晴突然邀约,称找到更好的炼丹渠道,大概率是因为自己这半年的大动作。 当然也可能是对寒丹师的技艺不满。 不过———— 许长安不由回忆起三年前的情景。 卫晚晴得到的那颗次品筑基丹,她的道侣风羽根本瞧不上,直接將这枚劣质丹药换成材料准备重新开炉。 此刻卫晚晴主动相约,难道是准备好了? 想到三年前开炉时风羽的异常表现,许长安目光凝重地看向右侧的庭院。 “去看看?不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看了看自己头顶的大阵,思忖片刻便开始收拾庭院,整理物品。 待一切准备就绪,暗中又嘱咐了地岩鼠一句,確认一切无误后这才掏出一枚传音符。 夜色如墨,传音符很快就飞没入隔壁別院。 第118章 一击超人 第118章 一击超人 半个时辰后。 “许符师,在家吗?” “门没关!” 清越空灵的女声从院外传进,如空谷幽兰般悦耳。 院门口,一位身著宫装纱裙的绝色佳人倚门而立,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艷丽至极。 卫晚晴斜倚门框,裙裾开至腰间,雪白修长的美腿若隱若现。 薄如蝉翼的纱裙下,曼妙身姿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尽显风情万种。 “许符师,夜寒天凉,不请妾身进去坐坐?”卫晚晴眼波流转,玉指轻抬,似在示意许长安牵她入院。 丝丝缕缕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开来,清新雋永,令人心旷神怡。 “嗯?好香!”许长安嘴角微扬,也不客气,伸手握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卫晚晴一怔,媚眼中波光闪烁,似有千言万语。 “都说许符师老实,没想到————”她声音愈发娇媚,“跟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两样嘛。” 许长安牵著佳人纤纤细手,缓步走进院中,似笑非笑地说:“卫姑娘与许某这般亲近,不知隔壁的风羽道友知道了,会不会吃醋啊?” 此言一出,卫晚晴顿时花容失色,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你怎么会————” “咔嚓!” 许长安手上微微用力,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卫晚晴顿时冷汗直冒,手腕传来的感觉,痛得几乎站立不稳。 “待人和善的许符师还有如此狠辣一面,倒是让风某不敢置信。”阴影中传来低沉的男声。 此人话音刚落,整个院落瞬间被一层青色光罩笼罩,与外界彻底隔绝。 “不请自来视为贼,本院有一阶上品大阵护持,二位还不速速退去?”许长安冷笑一声,目光在卫晚晴和突然现身的风羽之间来回扫视。 风羽缓步走来,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似乎根本没把许长安口中的大阵和威胁放在眼里:“呵呵,我们等了这么久才动手,你认为不会做任何准备吗?” 说罢,他单手一挥,三张符籙成品字形瞬间破开大阵。 旋即见他取出一个阵盘,伴隨法力灌注,无数灰色迷雾从四处涌现,將整座院落包裹。 “你竟然早有防备?”许长安面色微变,警惕地打量四周,似在寻找阵法破绽。 “別看了,雾影幻踪阵”乃是一阶顶级大阵,比你那一阶上品青木阵”厉害多了。” 见自己大阵成功布置,风羽原本凝重的神色顿时舒展了几分。 最关键刚刚的举动並未惊动四周,接下来他才能放手施为。 “该死!这傢伙怎么还没中毒?”卫晚晴俏脸涨得通红,强忍著手臂剧痛闷哼出声。 许长安的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不仅捏碎了她的手骨,更让整条手臂失去知觉。 她身上散发的毒香被许长安吸入许久,竟毫无效果?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任由许长安占便宜。 “省省力气吧,我早就发现你心怀不轨。”许长安声音转冷。 之前他只是怀疑风羽的身份,並未確认。 现在看来自己小心果然没错。 就是这所谓的一阶顶级雾影幻踪阵”———— 他若是知道自己乃是二阶阵法师,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道友何必如此,风某確实联繫了一位丹师。”风羽神色淡然,目光如毒蛇般紧盯著许长安,“不过材料尚有不足,许兄若能割爱,在下立刻退去。”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许长安突然发力,硬生生掰断了卫晚晴的手臂! “啊——!” 卫晚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条雪白的玉臂软绵绵地垂落,连同裙纱一起掉落在地。 就在这时,她另一只手臂的衣袖中,一柄青光闪烁的软剑骤然弹出,直取许长安咽喉! “噗!” 软剑被许长安轻鬆避开,精准地刺穿了庭院中的参天大树。 几乎同一时刻,咻咻咻—三道寒芒破空而来,分別袭向许长安的眉心、胸口和下盘! 这三枚锥形暗器速度极快,寻常炼气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更可怕的是,它们不仅是法器,还蕴含著炼体术的恐怖力量。 炼气后期的护体气罩,在这种攻击下根本不堪一击! 许长安身形一闪,堪堪避过斩向眉心的锥状寒芒。 “叮!” 他屈指一弹,將飞向胸口的锥形暗器击偏。 至於斩向下盘的暗器,则狠狠撞在他的裤腿內的护腿上,发出“鐺”的一声闷响,竟被反弹出去。 “怎么可能?”风羽和卫晚晴同时色变。 “炼体造诣竟至如此境界,还这般谨慎————”风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是我小看你了。” 风羽深吸一口气,储物袋中取出一桿长矛,轻轻一抖白骨矛头顿时闪烁著危险的灵力波动,似要吞噬一切生机。 “啾——!” 一声尖锐嘶鸣划破夜空。一只翼展丈许的黑色巨鸦从右边院墙上空疾掠而过,宛如一团浓墨般坠在房顶。其锋利如刀的爪子高高扬起,隨时准备发动致命攻击。 与此同时,半跪在地的卫晚晴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快速掐动法诀。 剎那间,一道青光从院中古树窜出,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软剑,对准许长安后心。 此刻,许长安面临著: 一位兼修二阶炼体的炼气九层巔峰强者; 一只一阶巔峰的凶禽“血眼乌鸦”; 一名初入炼气九层的女修。 “许道友,你的实力著实令人惊嘆。”风羽手持白骨长矛,眼中精光闪烁,“称你为炼气期最顶尖的高手也不为过。风某今日坦诚相告,愿与你诚心合作。” “许符师,要不咱们联手?”卫晚晴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难掩几分勉强,“我们力同心,炼製筑基丹的成功率必定大大增加。” “血眼乌鸦的话我敢信?”许长安冷笑一声,目光在二人一兽间来回扫视。 他心里明白,对方此刻表现出的“诚意”,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 只要稍有鬆懈,等待他的必將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自身份暴露那一刻起,对方就没打算留他性命。 唯一庆幸的是,这个风羽並非传闻中的“血眼乌鸦”沙云邪。否则今日这场生死之战,肯定横生波折。 “许兄,何必如此戒备?”风羽向前踏出一步,白骨长矛上的黑芒愈发浓烈,“我们不过是想————”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出手! 长矛化作一道幽影,直刺许长安咽喉! 同一时间,头顶的血眼乌鸦发出刺耳尖啸,利爪裹挟著腥风当头劈下! 卫晚晴也在此刻完成掐诀,青色软剑化作一缕寒光,从后方袭来! 这三重攻击配合得浑然天成,封死了许长安所有闪避空间。院中顿时杀机四伏,死亡阴影笼罩而来。 “齐道友,此时不出手等待何时!”许长安说话同时,身体向后倾斜四十五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倒退。 “什么?” 风羽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收了几分力气,而卫晚晴则迅速召回青色软剑。 风羽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欻——!” 五道土黄色长矛如闪电般划破夜空,眨眼间就將那展翅两丈的血眼乌鸦笼罩这只上品血脉的一阶巔峰妖禽身形猛地一滯,漆黑的瞳孔中瞬间浮现出恐惧。 “噗噗噗!” 五道血洞几乎同时贯穿它的身体,悽厉的嘶鸣声还未传出多远,庞大的身躯便“砰”的一声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吱吱吱!” 地岩鼠从阴影中窜出,得意地挥舞著小爪子,隨即又“欻”的一下钻入地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该死的畜生!” 风羽目眥欲裂,看著坠落的血眼乌鸦,一声暴喝震得院中尘土飞扬。 他手中的白骨长矛脱手而出,在地面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可此刻,哪还有地岩鼠的影子? 地岩鼠这一击堪称致命! 飞禽类妖兽本就肉身防御薄弱,更何况是遭此突袭? 许长安这一下,直接废掉了风羽极为重要的机动性。 要知道,这头血眼乌鸦全力飞行时,连筑基初期修士都难以追上。 这也是为什么沙云邪为什么至今都没被逮捕的原因。 如今风羽失去这张底牌,逃遁能力大幅削弱。 许长安甚至无需激发二阶“青木灵石阵”,局势已然彻底逆转! 第119章 二杀! 第119章 二杀! 陪伴多年的血眼乌鸦骤然毙命,风羽如遭雷击,冰冷的眼神中迸发滔天恨意,周身杀机暴涨。 “嗤咻一” 一支黑气繚绕的白骨长矛划破长空,威势竟堪比筑基修士全力一击。 “受死!”卫晚晴银牙紧咬,美目中满是怨毒,操控著青色软剑如青色闪电,直刺许长安后心。 这青色软剑是上品精品法器,在炼气后期修士手中堪称大杀器。 但许长安神识早已笼罩全院,面对前后夹击,神色镇定。 只见他单手一挥,一张上品防御符籙展开,一层金光四溢的护罩瞬间將他周身护住。 “噗!” 白骨长矛作为拥有一百零八重禁制的极品法器,威力更胜青色软剑。 虽稍有停滯,却仍刺穿了金光护罩。 极品法器蓄力一击,配合炼气巔峰修为与二阶炼体,威力远超一阶符籙防御极限。 危急时刻,许长安周身又浮现出长春法罩。 “噗!” 白骨长矛再次破开法罩,表面黑气消散,剩余威力直逼要害。 “叮!叮!” 两声脆响传来。 先是白骨长矛被许长安双手死死抓住,紧接著刺向背部的青色软剑也被他胳膊稳稳夹住。 除了衣袍破损,许长安竟毫髮无损。 “欻!” “这————” 卫晚晴瞳孔骤缩,熟悉的声音令她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啊!” 一声悽厉惨叫响起。 呲呲呲! 数道尺许高的地刺毫无预兆地从地面突起,瞬间从下到上贯穿了卫晚晴曼妙身躯。 “我————” 卫晚晴临死前,沾满鲜血的玉手徒劳挣扎,最后看了风羽一眼,眼中满是不甘,隨后气绝身亡。 “姓许的!你害死老鴰和晴儿,我今天跟你不死不休!”风羽浑身法力沸腾,双眼布满血丝,却怎么也拔不出被许长安双手扣住的白骨长矛。 隨即他目露凶光,鬆开长矛,掏出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珠,歇斯底里尖叫:“火雷子—一起死吧!” 疯狂狞笑声中,风羽將黑珠狠狠拋出。 许长安冷笑,挥动长矛抽偏黑珠。 他又不是没见过火雷子! 虽不信对方真会与他同归於尽,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黑珠抽飞瞬间,风羽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 “轰!!!” 黑色珠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滚滚黑烟瞬间笼罩整个院落。 与此同时,风羽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黑雾融入爆炸中。 黑雾中爆裂声此起彼伏,黑烟四散瀰漫,视线一片混乱。 此时,一道黑烟悄然靠近后院墙边。 “嗤!” 一根岩矛破空而来,黑烟应声消散。 “不!你怎么可能找到我!” 一声嘶哑惊吼响起,风羽身形被迫显现。 他仓促激发一张二阶防御符籙,周身顿时浮现一层耀眼灵光。 然而为时已晚一许长安早已锁定他的气息,法力运转到极致,手中长矛化作流光直刺而出! “噗嗤!” “鏗!”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白骨长矛狠狠刺在突然浮现的湛蓝水罩上,水罩表面顿时出现如蛛网般的裂痕。 “许安,手下留情!” 水罩內,风羽原本黝黑的面孔此刻苍白如纸,青筋暴突,“我身上有筑基丹,还有重大秘密!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一切都可与你共享!” 水罩內的风羽气息紊乱,原本黝黑的面色变得苍白髮青。 他比许长安年长,气血本就开始走下坡路,方才一番激烈交锋已让他元气大伤,更因强行施展逃遁秘术,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愚蠢!杀了你,都是我的!”许长安冷笑一声。 说话间,他祭出一副白网法器,將风羽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一阶巔峰的地岩鼠再次发动攻击,“砰砰砰”的撞击声不断从水罩上传来。 许长安手持白骨长矛,对著水罩狠狠一捅! “咔嚓!” 在许长安与地岩鼠的双重攻击下,风羽护身的二阶水罩光芒急剧黯淡,裂痕迅速蔓延,转眼间便轰然破碎! “嗡——” 风羽见状,急忙又取出一副黑色盾牌。 顿时,一层金色光罩升起,將他整个人护住。 这金光防御力惊人,堪比极品防御法器。 然而,一切都无济於事! “破!” 许长安低喝一声,体內法力和气血全力运转。 体表瞬间浮现出玉质般的纹理,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他猛地一矛抽向那层金光防护— “咔嚓!” 残余的力量依旧凶猛,直接將风羽抽飞出去。 正面承受这一击,即便拥有二阶体质的风羽也难以承受。 况且他元气大伤。 此时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气息微弱。 “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风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投来无比怨毒的目光。 许长安目光一凛,手中白骨长矛瞬间化作四道残影“欻!欻!欻!欻!” 四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穿刺声,白骨长矛瞬间洞穿风羽的四肢,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许长安冷冷一笑,单手掐诀,一道白网法器將风羽紧紧束缚。 隨后,像拖死狗一般,將这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炼气九层强者拖向地下室。 片刻后,许长安面无表情地推开地下室石门。 他在台阶上稍作停留,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柄白骨长矛一这件从风羽手中夺来的凶器,此刻仍微微散发著血腥寒气。 “沙云邪————”他低声念出这个令人胆寒的名字,眼神陡然转冷。 儘管方才一战大获全胜,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危机还未降临。 许长安缓步走向庭院,神识如涟漪般在四周缓缓扩散。確认毫无异常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风羽在绝望之际喊的话他可是铭记在心。 “看来得儘快通知叶师姐————”许长安轻敲手中长矛,確认方才一战,二阶符籙和阵法没有暴露,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音玉简。 此物价值不菲,通常用在生死攸关之际。 这些年叶寒霜带领的赤焰门执法队,一直在追寻沙云邪的踪跡。 只可惜那傢伙狡猾似狐,每次得手后便立刻隱匿身形。 “叶师姐,是我。”许长安將法力注入玉简,压低声音说道,“今日在青荷居遇袭,对方是————” 言简意賅地讲完事件经过,许长安看著手中玉简化作一道灵光,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现在就看你敢不敢来!”许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其实他早就怀疑隔壁的卫晚晴有问题。 正常修士回到赤蛟仙城休整,何至於每次都是半夜三更而且还是狗狗祟祟? 只是一直没有確凿证据。 没想到对方竟然盯上了自己,只能说此人倒霉! 风羽凯覦他的筑基丹材料,许长安又何尝不是对对方的资源垂涎已久? 否则刚刚直接拒绝邀请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此人竟是血眼乌鸦——沙云邪的亲弟弟! 好在他背后一样有人! 第120章 大丰收 第120章 大丰收 “极品黑铁盾————极品白骨长矛————上品精品青色软剑————” 许长安把两个储物袋里的物品逐一取出,在房间內仔细清点。 隨著一件件宝物在掌心滑过,他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筑基丹————一阶寿元丹————”他拿起那颗次品筑基丹,在指尖轻轻摩挲。 对方居然没处理掉这枚丹药,著实让许长安有些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原因。 留下这枚次品丹药,好歹能有个保障。 即便日后得到正品筑基丹,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晋级成功。 要是晋升成功,这颗次品丹还能留给自己的道侣。 “这么多,全是筑基丹的材料?”许长安打开另一个储物袋,眼中光芒一闪o 他突然意识到,风羽之前说要用次品筑基丹与周夫人交易,很可能是在设局。 回想起风羽精心布置的伏杀阵容,就算是宗门里最顶尖的炼气九层修士,稍有不慎也会当场陨落。 好在他早有防备,而且青荷居有阵法遮蔽,外界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许长安不紧不慢地继续清点战利品。 其中最值钱的当数那颗筑基丹,其次是极品白骨长矛和黑铁盾。 这柄极品白骨长矛,在普通修士手中,威力確实不俗,但也称不上惊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在炼体修士手里就不一样了——只要能近身,其杀伤力足以媲美下品灵器,即便筑基也可以使用。 那面黑铁盾,防御力虽比不上二阶符籙,但胜在耐用,可重复使用。 院子里布设的“雾影幻踪阵”属於一阶顶级小型阵法,主要作用是遮掩和以幻境困敌。 因为范围小、杀伤力不足,在一阶顶级阵法中,价值不高,仅相当於一件上品法器。 卫晚晴用的青色软剑是上品精品法器,便於携带,还能变换形態,与他曾修炼的《青竹剑诀》十分契合。 此外,风羽的储物袋里还有两件上品法器、数件中品法器,甚至还有一只小型飞舟。 其他法器、丹药之类更是多得数不清。 那具一阶巔峰的血眼乌鸦也是好东西。 两人储物袋里的灵石加起来超过两千枚,这对筑基期修士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不过对许长安而言,灵石只是小头,真正的財富都已转化为筑基丹及其材料。 “加上风羽提供的材料,我现在只缺一样主材和一样稀缺辅药。” 许长安把所有材料归拢到一起,发现不少都是重复的。 要是不考虑那稀缺的主材和辅药,他现在甚至能炼製两炉筑基丹。 他缺的主材是二阶灵果“天灵果”,至少得三百年份的。 当然,要是有两百年份的玄阴草,或者水、木属性的妖晶,也能替代。 至於辅药——月见花,同样是极为稀缺的资源。 “这颗劣质筑基丹,我也先留著吧。”许长安小心翼翼地把次品丹药放进玉盒。 经过半天清点,他把所有重要物品都妥善保管好。 接下来,就是善后事宜了。 许长安望著窗外的夜色,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这场意外收穫虽然丰厚,却也把他捲入了更大的麻烦中。 沙云邪若是来还好说,就怕他隱忍不发。 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收拾好战利品后,许长安仔细检查院內每个角落,確保毫无遗漏。 他取出主阵旗,轻轻一挥,笼罩別院的一阶遮掩幻阵便悄然散去。 不过外界毫无察觉,因为別院內还有一套正常运转的防护阵法在默默守护。 许长安思忖片刻,旋即將二阶大阵拆了下来换上一阶大阵。 隨后他神色平静地回到房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落在书桌上。 许长安正在研读一本炼丹古籍,突然心有所动,抬头望向院门方向。 叶寒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 她身著一袭白衣,胜似白雪,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 即便如此,许长安还是从她眼眸中察觉到一丝凝重。 “叶师姐。”许长安开门迎接。 叶寒霜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情况怎么样?” 许长安將昨夜发生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包括风羽和卫晚晴的伏击,以及沙云邪可能已经盯上自己这些关键信息。 说著,他领著叶寒霜来到地下室,风羽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儿。 之后的事便与许长安无关了。 他对风羽口中所谓的重大秘密毫无兴趣,也不愿参与叶寒霜接下来针对沙云邪的行动。 一炷香后,叶寒霜手持滴血的长剑缓步走出地下室。 她雪白的长裙纤尘不染,唯有剑尖不断滴落的鲜血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多谢师弟。”叶寒霜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接下来你就照常生活,剩余的事交给我处理。” 她忽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许长安许久未见的温度:“这次多亏有你。” 许长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师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叶寒霜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时衣袂飘飘:“沙云邪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亲自处理。” 说完,她的身影已如一片雪花般消失在院门外。 许长安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忽然发现今日的叶寒霜似乎又回到当初还在大湾乡的模样。 她的语气比以前多了几分真诚。 摇摇头,许长安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希望一切顺利。” 第三天夜半时分。 许长安正沉浸在睡梦中,忽然浑身一震,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灵魂深处轻叩。 他猛地睁开双眼,与此同时,屋外瞬间炸开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 一声刺耳的乌鸦啼鸣划破夜空,尖锐得好似要刺穿耳膜。 紧接著,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喝传来:“叶寒霜!你竟敢” 斗法的余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屋外的灵气激盪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夜空重归平静。 没过多久,院门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叶寒霜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师弟,没打扰你休息吧?” 许长安起身开门,只见叶寒霜一袭白衣站在月下,地上散落著几片乌鸦羽毛,在月光下泛著诡异光泽。 她神色看似平静,唯有袖口处隱约几点暗红,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师姐这是————”许长安敏锐察觉到她气息紊乱,眉宇间透著几分疲惫。 叶寒霜微微一笑,笑容仿佛冬日旭阳:“沙云邪已被我诛杀,不过————”她顿了顿,“安全起见,建议你换一处院落居住。” “这次多亏了师弟,若有什么需求儘管开口————” “我需要天灵果或玄阴草,另外还缺两株月见花————” 许长安没有客气。 第121章 炼气圆满,功法优化 第121章 炼气圆满,功法优化 叶寒霜微微一怔,隨即展顏答应:“此事包在我身上。” 她指尖轻叩腰间玉牌,又接著说道:“天灵果与玄阴草皆是筑基丹的主材,在赤焰门內库也属珍稀之物。我定会全力搜寻,若实在找不到————” 她稍作停顿,“我可以亲自前往云雾山脉,为你取一枚妖晶替代。至於月见花,倒不是很难寻得。” 许长安拱手,深深作揖:“有劳师姐了。” 叶寒霜轻轻摇头,月光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洒下一层银辉:“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取出一个储物袋:“这是从沙云邪身上得到的,或许对你有用。” 许长安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顿时瞳孔一缩—一除了一具二阶妖兽皮革,里面竟是一枚鸽卵大小的金色晶石,內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著极为浓郁的金属性气息。 “这是————” “血眼乌鸦的妖晶。”叶寒霜解释道,“可惜不是水木属性,但对地岩鼠的妖力淬炼大有益处。”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廖凤娇不是欠你一个人情吗?可以用此物和她换一枚適合地岩鼠突破地煞丹。” “吱吱吱!” 许长安还没开口,地岩鼠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扯著许长安的裤脚叫唤个不停! 许长安十分心动。 “这太贵重了————” “无妨。”叶寒霜直接打断他,转身时衣袂飘飘,“若不是你提供线索,我也无法诛杀沙云邪。相对我所获的功勋,这点谢礼不值一提。” “接下来我还要去剷除沙云邪的手下,不便久留,你的事静待我的好消息。”说完,她直接御剑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 望著师姐远去的背影,许长安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在大湾乡那个看到劫修还害怕的叶家大小姐,如今竟已成长到能够斩杀凶名远扬的血眼乌鸦。 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实在令人敬佩。 “吱吱吱————” 等叶寒霜离开后,许长安立刻著手收拾行装。 他早有预料,所以在城南购置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璇龟,地岩鼠,该搬家了。” 他把两只灵宠收入特製的灵兽袋,仔细清点著储物袋中的物品。 最后环视生活多年的青荷居,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隨后毅然转身离开。 新居位於赤蛟仙城的东南隅,是一处毫不起眼的小院。 周围的住户大多是性情孤僻的散修,彼此很少往来,正合许长安的心意。 安顿好之后,他立马开始检查炼製筑基丹的材料。 “天灵果、玉髓参、柳元液、桂枝草————” 静室內,许长安將收集到的材料一一取出,在石桌上整齐地排列好。这些材料来源各不相同:有些是歷年暗中收集的,有些来自风羽的战利品,还有一些是叶寒霜提供的珍稀物品。 “还缺月见花————” 他轻嘆一声,將材料重新收好。 这味辅药虽不是主材,但因其生长环境苛刻,同样珍贵难得。 否则他现在就能开炉了。 转眼就是三个月。 许长安如今修为臻至炼气九层巔峰之境,距离那筑基之门,仅余一步之遥。 修炼室內,静謐无声。 若此时有人从近处经过,以灵目细细探查,便可见屋顶之上,一股灵气凝聚而成的微型漩涡正缓缓旋转,漏斗状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朝著下方匯聚。 穿过厚重的石墙,屋內,许长安正闭目盘膝,端坐於床榻之上。 这般吐纳之態,他已然持续了两天两夜,远远超出了往日任何一次修炼的时长。 头顶那灵气匯聚而成的漩涡,久久未曾减弱,灵气如潮水般持续涌入他的体內。 直至次日傍晚时分,床榻上的许长安忽然睁开双眼,双眸之中两束精芒一闪而逝。 【***第一层功法境界(圆满)100/100】 【真·圆满】级別的长春功臻至炼气巔峰圆满,所带来的变化,远超许长安的预料。 这两天两夜里,前一夜在突破境界,后两日一夜,他竟陷入了一种玄妙至极的状態。 整套功法口诀被被动地微调了一遍,紧接著,原本进无可进的修为,再次被灵气层层包围,法力如火山喷发般激增。 在高强度的持续修炼下,整整两天一夜,直至练气修为二次圆满,他体內的法力,竟比之前晋级圆满之时,还要纯厚数成。 简单来说,这门木属性的基础功法,以往是一层一层分开运作的。 许长安突破九层之后,藉助一次顿悟,將其融会贯通成一套完整的运功图。 於是在极短的时间內,他重修了一次巔峰阶段的功法。 而这,才是长春功原本的模样,是被一次次修正所掩盖的基础功法真容。 整个练气期,实际上仅有一个阶段,只有一层口诀罢了,只是为了適应如今的环境,才改成了现有的模样。 又悄然过去一夜,许长安成功稳固了修为。 此时,他彻底消化了晋级所带来的变化,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就练气期而言,他已然达到了当今世界或许无人能及的巔峰圆满之境。 只需看他丹田之中的法力,黏稠得都有了开始液化的跡象,而液化法力,正是筑基修士的显著標誌。 此刻,许长安脑海中思绪翻涌,儘是玄奥莫测的感悟。 长春功突破至【真·圆满】境界时,那种玄妙的感觉,竟与传说中的《青帝长生经》有几分相似。 前一次突破,不过是让这门基础功法回归到某个古老时期的原貌;而此次重塑,则是依据他自身独特体质,將其改造成一门独一无二的功法。 修仙之路,各有不同。 每个人的先天天赋与体质差异极大。 修仙界的功法大多具备普適性,只要资质不是过於平庸,基本上都能修炼同一门功法。 然而,修炼效率与最终成就却因人而异。这种差异会隨著修炼的深入,在突破瓶颈与实力发挥等方面逐渐凸显。 若想获得一门完全契合自身的功法,自创是唯一途径。 但自创功法谈何容易? 除非是传说中生而知之的天才,否则普通人贸然尝试,十有八九会陷入困境,走入死胡同。 许长安却与眾不同。 当他把《长春功》修炼至【真·圆满】境界,进而达到炼气巔峰圆满后,此前积累的所有修炼经验,竟助力他完成了这个常人难以实现的自创过程。 这门功法虽仍以长春功为蓝本,还留存著几分《青帝长生经》的韵味,但只有他能將其修炼至完美状態。 至於效果,妙不可言! 他感觉自己现在还有一百六十年寿元。 调整后的长春功让他凭空多了半甲子寿命。 他甚至產生一种错觉:只需一个念头,即便不藉助筑基丹,也能自然而然地突破到筑基期。 “错觉,肯定是错觉!” 许长安连忙掐断这个可怕的想法。 。 第122章 筑基丹 第122章 筑基丹 这一日,许长安正在新居静室中潜心研读《青帝长生经》。 忽然,一道传音符破空而来,在他面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许师弟,月见花已寻到,速来赤焰门驻地。” 许长安精神一振,当即收好功法,快步出门。 当他匆匆赶到赤焰门驻地时,立刻察觉到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驻地內戒备森严,巡逻弟子往来频繁,个个神色凝重。 往日热闹的练武场此刻空无一人。 “许师兄,这边请。” 一名弟子恭敬地將许长安引至后院。 穿过迴廊时,许长安注意到守卫弟子比平日多了三倍。 后院中,叶寒霜正站在一棵古松下,身旁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虽满头银髮,却红光满面,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结丹修士!” 许长安心中一震,连忙上前行礼:“弟子许长安,拜见老祖。” 老者微微点头,目光如电般在许长安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错,不错!神识强大、法力浑厚,难得的是竟已达到炼体二阶。林阳焱那小子在炼气阶段恐怕都比不上你底蕴深厚!果然是个好苗子。” “谢老祖夸奖。”许长安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修为。 不过转念一想,结丹老祖与自己相差两个大境界,若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反倒奇怪了。 叶寒霜上前一步,將一个玉盒递给许长安:“这是月见花,另外————” 她顿了顿,看向老者。 老者白了对方一眼,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玉瓶:“此乃老夫亲手炼製的筑基丹,品质上乘,可助你筑基。” 许长安顿时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叶寒霜竟然为他求来一颗正品筑基丹! “这————” 许长安此刻哭笑不得。 “收下吧。”叶寒霜神色淡然说道,“多亏你的消息,我如今已是执法堂副堂主。这是你应得的。”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玉瓶和玉盒:“多谢师姐,多谢老祖厚爱。” 老者抚须笑道:“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寒霜的一番心意。”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直到对方彻底消失,许长安才长舒一口气。 任谁在炼气阶段面对结丹老祖都会紧张不已。 別说炼气,就是筑基也紧张。 別看他平日里自信满满,自认为能与筑基初期修士抗衡。 可哪怕是筑基大圆满,在结丹修士面前也如螻蚁一般。 修为差距越大,实力鸿沟就越显著。 低境界或许还能越级挑战,但到了高境界,別说越级,自保都成问题。 好在对方刚刚收敛了全部气息,否则———— 许长安毫不怀疑,对方隨意散逸的气息就能將自己碾成齏粉。 幸亏自己即將筑基,与结丹修士的差距將大幅缩小。 “还没来得及恭喜师姐高升!” 心中暗嘆一声,回过神来,许长安对叶寒霜笑道。 嘴上虽这么说,他脑海中却在思索结丹老祖来赤蛟仙城的目的。 按理说,赤焰门和流云宗的战事尚未结束。即便结丹修士之间有默契不出手,但至少也该坐镇前线。万一被对方发现,整个战线甚至可能瞬间崩溃。 “许师弟说笑了,不过是更辛苦了些罢了!” 叶寒霜笑著摇头。 许长安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心情似乎格外好。 “若干年后,说不定能亲眼看到师姐成为执法堂长老呢。” 正如叶寒霜所说,副堂主也好,堂主也罢,其实都是苦差事。唯有晋升长老,不仅手握大权,还无需理会杂务,那才是赤焰门真正的核心高层。 不过以对方现在的职务,也算得上赤焰门的高层了。 叶寒霜笑而不语。她现在的志向显然不止於此,只是怕说出来会嚇到许长安o 回到新居,许长安立刻开始闭关准备。 静室內,他將所有筑基材料一一取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叶寒霜为他爭取来的筑基丹。 这颗筑基丹通体如羊脂美玉,丹纹天成,在正品中也是难得之物。 可惜终究不是精品。 “其实有了这颗筑基丹,再加上我这些年积累的资源,筑基成功率至少有七成!” 许长安陷入沉思。 別说七成,哪怕只有三成成功率,也值得不少炼气修士拼上一拼了。 可许长安依旧嫌弃。 他觉得这个把握还不够大。 七成成功率意味著仍有三成可能筑基失败。 虽说他如今还有一百六十年寿命,但筑基失败可能导致的根基损伤,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不说十成把握,至少也得有九成半,他才愿意冒险尝试。 但他也不能怪叶寒霜,毕竟一枚正品筑基丹的价值可比天灵果高。 別说正品,就是他手中那枚劣品筑基丹都能换一枚天灵果。 “不过————我是不是能搬回去了?” 比起曾经居住的青荷居,现在这个地方不仅环境简陋,灵气浓度也仅勉强达到一阶中品。 要不是他灵石充足,还布置了聚灵阵来匯聚灵气,早就无法忍受了。 想到便做,短短半日后,许长安就回到了青荷居。 他刚回到青荷居不久。 赤蛟仙城的执法修士就前来查封了卫晚晴的別院。 紧接著,卫晚晴是血眼乌鸦弟弟妍头的惊人消息,迅速在周围邻居间传开。 住在对面炼心居的潘坤,听闻此事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赶忙邀请许长安到飞仙楼听曲,说是一起压压惊。 “这么说,风羽竟是血眼乌鸦亲弟弟偽装的?这贼人竟利用我的善心,差点就让他成功筑基?” 潘坤心有余悸地说道。 要是那人真晋升到筑基期,再加上他哥哥,不知会造成多大危害? 要是被人查到他是通过收买自己才得到筑基丹突破,他绝对得大出血! “沙云邪、风羽及其党羽都已被诛杀,潘兄大可放心。 许长安出言安慰道。 “真羡慕许兄能结识赤焰门执法堂的筑基修士,得以提前剷除这样的隱患。” “话说回来,风羽被诛,许兄是不是也暗中帮了忙?” 潘坤笑眯眯地问道。 “许某哪有这本事?是叶前辈自己查到这儿,问了些细节后,才推断出真相的。” 许长安自然不会承认。 战利品都被自己拿了,这份功劳也该归她。 血眼乌鸦引发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在小地方的坊市,他们或许还能肆意逞凶,但在赤蛟仙城,这点修为根本不值一提。 从飞仙楼返回后,许长安便从清点的战利品中,取出那颗珍贵的一阶寿元丹。 上次大拍卖会,许长安就有购买的打算,只不过被价格劝退,没想到兜兜转转在风羽身上白嫖一枚。 “按照青帝长生经所述,此功能大幅度增加延寿宝物的效果,不知道我改良的长春功有没有效果。” > 第123章 两百一十年寿元上限 第123章 两百一十年寿元上限 许长安盘膝而坐,將从风羽处得来的那枚一阶延寿丹放入口中。 长春法力仿佛有了灵性,瞬间活跃起来,如同驱使手臂般自如地將丹药捲入经脉,以惊人速度开始炼化吸收。 剎那间,许长安只感觉一股独特气机在体內经脉中循环流转,旋即渗入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仿佛让他的身体经歷了一场神圣的洗礼。 直至十轮药力循环结束,寿元丹的药效才完全消散。 “延寿十年?” 许长安缓缓睁开漆黑如墨的眼眸,清晰感知到寿元的具体增长。 这次延寿效果,竟比普通修士服用时高出整整一倍,大大超出他的预期。 最让他惊喜的是,长春法力竟因此有了一丝精进! 长春功本就不以爭斗见长,而是主打养生延寿之道。 但经过上次蜕变以及这次药力补充,其威力已隱隱超越普通养生功法范畴,接近正统修仙宗门功法的水平。 当然,与那些威名远扬,以斗法为主的镇族、镇宗功法相比,依旧天壤之別。 “我现在的寿元上限是一百七十二岁,四捨五入差不多能算两百岁了!” 许长安心中大喜,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要知道,他今年才四十一岁。 如此算来,他的寿元已能与筑基修士比肩。 普通筑基修士正常寿元不过两百四十年。 一些爭强好胜的,甚至活不过两百。 而他尚未筑基,寿元上限就已达两百一十三岁,筑基之后岂不是更可观! 当然,这最重要的还是许长安平日里注重保养,从未受过重伤,情绪也极少有大悲大喜。 身心状態俱佳,才是真正的养生之道。 “若以百岁为標准,我虽已四十一岁,实则还是个年轻后生!” 许长安对现状十分满意。 “看来,日后得多寻觅些延寿丹药,搜集相关材料,自己开炉炼製。” 许长安轻嘆一声。 他实在不想与那些高龄老修士爭抢有限的寿元资源。 可谁又不想活得更久呢? 更何况,他刚发现,在增加寿元的同时,还能增强自身法力强度。 隨后一整年,许长安依旧在为炼製筑基丹而忙碌奔波。 叶寒霜补齐月见花后,第二份筑基丹材料如今只差主材天灵果尚未集齐。 许长安能凭一己之力將筑基丹材料凑到这种程度,堪称奇蹟。 其实他个人搜集的材料有限。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叶寒霜从宗门购买后送给他的。 当然,贡献最大的,当属风羽“老哥”了。 不仅送他接近一份完整的筑基丹材料,甚至还附带一颗劣品筑基丹。 再加上叶寒霜给他求来的,如今他已经有两枚筑基丹。 若不是许长安追求完美,甚至可以直接用那颗正品筑基丹尝试筑基。 失败还有那枚劣质打底。 正品筑基丹虽好,却仍不符合他的心意,最多只能当作退路。 为避免引起他人注意,许长安適当购买一些材料,让储备看起来更自然。 否则,风羽刚死,他就停止收集材料,未免太过突兀,容易招人怀疑。 这期间,许长安又观摩了一次寒丹师炼製筑基丹的过程。 如今他对普通筑基丹的炼製已有八成把握。 但对於精品筑基丹的炼製,仍不敢保证成功。 现在他就等第二份筑基丹主材料到手,等二阶炼丹术达到【真·圆满】境界o 不知不觉,许长安已年满四十二岁。 来到赤蛟仙城已有十几个年头。 这十几年间,他不仅修为有所精进,容貌更是愈发年轻。 反观斜对门的龚老头,如今已是鮐背之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特別是半年前收到龚大龙的来信后,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倒是赤焰门与流云宗之间持续近十年的战事,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天灵果,实在太难寻了!” 这一日,许长安参加了赤蛟仙城举办的五年一次中型拍卖会,最终却只能失望而归。 拍卖会上,的確出现了一枚天灵果。不仅如此,现场还拍卖了不少筑基丹。 各大修仙家族、宗门的修士,以及身份神秘的散修纷纷出手竞拍。 竞爭之激烈,远超当年的大湾乡坊市。 加之拍卖会来了不少赤焰门和流云宗的修士,竞爭比上次更加白热化。 这场拍卖会上,筑基期修士多达数十位,甚至还有结丹真人的身影! 许长安全程只是默默观望,连神识都不敢轻易外放。 毕竟,一旦被筑基后期或结丹真人察觉到异常,比如与修为不符的神识强度和过於强大的体魄,极可能引来麻烦。 好在长春功本就擅长敛气。 再加上他从风羽身上获取的隱匿秘法,只要不是筑基后期修士面对面接触,正常不易被发现破绽。 也因为大量筑基修士和结丹修士出现,即便他財力雄厚,能碾压各大势力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夺得天灵果。 財不露白,况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通过这次拍卖会,许长安再次確认:在许国修仙界,想通过正常途径获取天灵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年那位李公子能拿出三百五十年份的天灵果,必定有著不为人知的门路。 自己能获得一枚,已然是侥天之幸。 “天灵果这味主材,其实並非完全不可替代。” 许长安的脑海中,记著不止一个筑基丹的丹方。 某些特殊的二阶妖晶、玄阴草都可替代天灵果,只是丹方和炼製手法需相应调整。 但玄阴草是“青冥秘境”的特產,获取难度更大。 特殊妖晶这条路倒是可行。 妖晶类似於修士丹田中的法力储存核心。 三阶妖兽的妖晶会蜕变为“內丹”,对应结丹修士的真丹或金丹。 赤蛟仙城毗邻云雾山脉和赤水河,用特殊妖晶替代筑基丹主材的炼製方法,在当地也有流传。 只是,获取这种特殊妖晶代价高昂,且限制诸多。 首先,对妖晶品质要求极高。 只有部分上品血脉,以及地品血脉妖兽的二阶妖晶才符合要求。 二阶妖兽实力堪比筑基期修士,而上品或地品血脉的妖兽更是实力强悍,寻常筑基修士遇到它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其次,妖晶属性也有要求。 水、木属性最佳,冰系次之,这三种蕴含的力量比较温和,容易与其他筑基丹材料中和。 像雷系、风系、火系、金系、土系的妖晶,即便由地品或天品血脉的妖兽產出,也不符合条件。 相比天灵果,特殊妖晶的获取渠道確实稍广一些,但风险更大,必须深入云雾山脉或赤水河狩猎。 像风羽,就没考虑过这条途径。 他连普通筑基修士都打不过,更別说去获取这种特殊妖晶了。 至於他哥哥,更不可能为了他冒险深入云雾山脉或赤水河。 与其与凶兽搏杀,还不如欺负其他修士来得轻鬆。 在许国修仙界,不乏筑基修士为给后人谋求筑基机会,冒险寻找这类特殊妖晶,结果丧命云雾山脉的例子。 第124章 蜀黍?! 第124章 蜀黍?! 妖晶替代方案,是许长安迫不得已的备选计划。 他的肉身强度堪比二阶妖兽,修为更是抵达炼气圆满后,配合一些二阶符阵和大阵,確实有能力击杀二阶妖兽。 但他绝不会选择孤身冒险。 “地岩鼠能晋级就好了!” 有值得信任的二阶妖兽作为主力,他只需在一旁辅助,倒是可以考虑尝试。 吱吱! 院子里,地岩鼠叼著一封信跑了过来,脸上露出討好的神色。 在青荷居,地岩鼠修为最高,但地位却一直最低。 许长安展开信笺,发现是张铁寄来的,信中提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的次子“苏文山”在外出时,被一位路过的结丹真人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那位结丹真人身份神秘,连苏家都从未听说过。 许长安第一反应並非为苏文山高兴,而是觉得事情太过蹊蹺,或者信中可能隱瞒了某些关键细节。 苏文山上品灵根,確实不错,但还不至於让结丹真人如此心动。 除非功法极其契合,或者拥有某种特殊体质。 上品灵根固然优秀,但在真人眼中,假丹期大概率就是其上限。 能成就真丹的修士,大多数都是地灵根资质。 上品灵根在真人眼中,算不上稀缺。 “这小子,又吃了一波生娃的福利。” 看著信中描述的赏赐,许长安都不禁感到艷羡。 而信中的坏消息则让人心情沉重:苏雨晴半年前恢復元气后,第二次尝试衝击筑基,结果再次失败。 更糟糕的是:这些年与流云宗的交战中,苏家已经折损一位筑基修士。 剩下的两位,一位年事已高,另一位则身受重伤。 虽然战事已经停歇,但张铁的精力被大大牵扯。 特別是在他不久前成功筑基后,整个苏家更是躁动。 许长安对苏家人的想法並不在意,倒是苏雨晴二次筑基失败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张铁写这封信时,已破格晋升为苏家的外姓长老。 信的末尾提到:他的大儿子“苏一僮”將带著一份厚礼,专程从青竹峰赶来赤蛟仙城拜见许长安。 许长安合上信笺,心中大致明白了苏家面临的困境。 张铁的人生轨跡,实在充满戏剧性。 从一个普通农户,加入仙门,再入赘仙门家族,短短数十年间,不仅成功筑基,还成为仙门家族长老。 这般经歷,若编成书,定是一部引人入胜的传记,比如《从农户到仙门长老:我的逆袭人生》。 十五个字,许长安甚至连书名都想好了。 要是再添几段香艷情节,必能畅销。 三个月后。 一位浓眉大眼、面相憨厚的青年,乘坐飞舟缓缓降落在许国西北的群山之间。 “这就是赤蛟仙城!” 青年望著眼前这座占地数百里的巍峨巨城,眼中满是震撼。 与这座雄城相比,他熟悉的青竹峰就像只小麻雀。 偶尔有修士破空飞过,更有筑基修士御遁而行,让这个来自乡野的青年心跳加速。 “比青竹峰坊市繁华太多了!难怪许伯伯当年毅然捨弃一切,来此寻求机缘。只可惜————” 青年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眼中闪烁著惊嘆。 青竹坊市是大湾乡成为战场后新建的,別说和赤蛟仙城比,就是曾经的大湾乡坊市都比不了。 这位与张铁长相酷似的青年,正是苏一僮。 通过沿途打听,他很快找到了赤蛟內城的赤焰门驻地。 “请问,叶凡在吗?”苏一僮向守门的赤焰门弟子询问道。 不多时,驻地內走出一位清瘦青年。青年頜下生著短须,看到苏一僮时明显一愣。 “你是苏一僮?” “这位师兄是?” 苏一僮略显迟疑。 “呵呵,我就是叶凡。曾在许师门下学过制符之术。几个月前许师就说可能会有人来找他,让我留意,想必就是你了。” 叶凡热情地解释道。 別人或许不清楚,但他知道,眼前这位父亲不久前刚刚筑基。 这些年在大湾乡战场张铁也算威名赫赫。 自从八年前被叶寒霜安排到赤蛟仙城,叶凡就暗下决心要重新开始。 这些年,他不仅努力修復与许长安的关係,还在尽力偿还当年的借贷。 “一僮师弟是来拜访许师的吧?我带你过去,顺便到我家喝杯茶。” 向驻地请示后,叶凡带著苏一僮飞往荷花坊。 他的住处正好在赤焰门驻地和许长安住所之间。 面对这位憨厚可亲的苏一僮,叶凡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毕竟当年他借著和许长安是师生情谊,找对方父亲借了不少灵石。 “一僮应该不会来催债的吧?” 他欠张铁的灵石至今未还。倒不是叶凡故意拖欠,这几年他在赤蛟仙城成家立业,开销大增。 妻子嫌租房不稳,非要买下租住的房子,为此背负了三十年的分期债务。 虽说赤蛟仙城有正规钱庄,但利息也不低。 如今叶凡只能勒紧裤腰每日还绘製符籙补贴家用,手头十分拮据。 因为这是穆小青和他破镜重圆的要求。 途经叶凡的住处时。 “一僮师弟,这是我妻子穆小青。” 叶凡为双方介绍道。 “小秦,这是我仙门师弟苏一僮,他父亲不久前刚筑基成功。” “嫂子好!这是我特意准备的心意。” 苏一僮没想到叶师兄会直接带自己到家中做客,幸好这次带了不少青竹峰特產。 他打量著叶凡的妻子,发现对方虽酸清秀,远不如自己的妻子漂亮。 苏一僮取出一坛灵酒作为见面礼。 “青竹酿!师弟,这可使不得一” 叶凡连忙推辞,心中暗忖:原以为苏一僮是来催债的,没想到还带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苏师弟!这份见面礼太重了!” 穆小青眼前一亮,麻利地接过灵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这个穷酸,居然还有这么阔绰的朋友? 这些年要不是確定这傢伙改过自新,在加上孩子不能没亲爹,打死她都不和对方破镜重圆。 穆小青难得贤惠地端茶倒水。 喝完茶后,苏一僮便要去拜访许伯伯。 叶凡陪同带路,感慨道:“活到三十岁才明白寒霜姐的良苦用心。当年我要是有许师一半的踏实勤勉,不拈花惹草,也不至於至今还在宗门底层挣扎。” 叶寒霜曾多次叮嘱他:要向许长安学习,踏实稳健。 这些年,叶凡每每想起曾经的鲁莽和张狂,都懊悔不已。 苏一僮讚嘆道:“许伯伯確实令人敬佩,数十年不娶妻生子,符艺超群却低调务实。家父常说,许伯伯是我们家的贵人。” “许师能与赵师叔、叶师姐两位筑基修士平辈相交,这般本事,寻常修士可难以企及。” 叶凡心中暗嘆。 他在赤焰门驻地任职,对许长安的了解比外人更深。 他甚至知道自家老祖对许长安也颇为讚赏。 一刻钟后。 苏一僮和叶凡来到青荷居。 一位清纯俏丽的绿裙侍女迎上前。 苏一僮暗自惊讶:许伯伯家的侍女,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远胜自己的妻子,甚至能与自己父亲刚刚娶的八娘媲美。 院子里,一只蒲扇大小的灵龟正悠閒地趴在水池边。 见到生人,灵龟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憨態可掬。 “地品灵兽,璇龟。”叶凡心中一动,想起赤蛟仙城的一些传闻。 进入屋內。 一位温润如玉、气度不凡的青衣男子映入眼帘。 “小侄拜见许伯伯!” 苏一僮恭敬行礼。 时隔十几年,岁月似乎从未在对方脸上留下痕跡。 “吱吱吱!” 此时,一声激动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不知哪冒出来的地岩鼠。 “蜀黍?!” 童年无数记忆浮现,苏一僮一脸惊喜地看向地岩鼠。 > 第125章 熬老头 第125章 熬老头 对苏一僮来说,许长安这个十几年没见的伯伯,在记忆里已有些模糊。 但当看到地岩鼠时,一种骨子里的亲切感瞬间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父亲整日忙著耕种和绘製符籙,母亲除了操持家务,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和妹妹。 只有这只地岩鼠,始终陪伴著他。 记得当年地岩鼠不辞而別,他哭闹了整整三天,要不是父亲拿竹棍教训了他一顿,恐怕真会不顾一切去寻找它。 “一僮,多年不见,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许长安微笑著,看向眼前这个高大憨厚的青年说道。 算起来,苏一僮今年该二十出头,已有炼气六层的修为。 比起当年的许长安和他父亲,这个起点高了不少。 更让许长安惊讶的是,这孩子气血旺盛,炼体竟达到《星辉淬体经》第三层境界——对应炼气后期修士。 难怪张铁放心让对方独自远行千里来拜访。 许长安示意苏一僮和叶凡进屋就座。 “许伯伯,这是我父亲让我带来的礼物。”苏一僮恭敬地递上一个储物袋。 许长安接过,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袋里装满筑基丹的各种材料,价值上千灵石。 更难得的是,这些材料与叶寒霜当年送的那份並不重复。 “你父亲的心意,我收下了。”许长安没有推辞,收下了材料。 即便这些材料大多与他已收集的重叠,但其中一个玉盒格外引人注目一一里面装的正是许长安一直苦苦寻觅的辅药“月见花”。 这种灵药不仅价值不菲,还因特殊的生长环境可遇不可求。 如此一来,许长安距离凑齐炼製三份筑基丹所需的材料,似乎也只差天灵果和一些辅药了。 对方恐怕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筑基丹,而且还不止一颗。 不过———— 以张铁的身家,最多符师兼灵植师,能轻易拿出这么多资源? 况且苏一僮难道不用筑基吗? 许长安心中疑惑。 他立刻向苏一僮询问起苏文山的情况。 注意到苏一僮瞥了眼身旁的叶凡,许长安会意,示意叶凡暂时迴避。 等叶凡识趣地离开后,苏一僮才压低声音说:“文山被一位真丹前辈收为弟子,一年前就离开青竹峰了。临走时,对方给我爹留了一粒筑基丹。” 这番解释与信中说的补偿不太一样。 张铁早已不是当年单纯的农家少年,歷经世事变得世故也正常。 许长安暗自琢磨,这件事恐怕另有隱情。不仅信里没提,就连苏一僮可能都不完全清楚。 苏一僮此行主要是代父问候,尽份孝心。 他在赤蛟仙城逗留数日,得到许长安的符艺指点后,又採买了一些物资,便告辞离开了。 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许长安静坐在静室之中,神识內察自身状况。 “炼气九层巔峰圆满,这回是真的进无可进了!” 他轻轻嘆息一声,却並无懊恼之色。 因为自己的二阶炼丹术竟已悄然突破,达到了【真·圆满】境界! “没想到啊————”许长安面露笑意,“最先达到圆满的,竟是炼丹术,而非最早入门的阵法和符籙。” 正当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之中时,一则噩耗传来—龚老头去世了。 “这么突然?”许长安眉头紧皱。 按常理,以龚老头的修为,至少还能再支撑五年。 藺婷婷哭得泪如雨下,满心自责:“都怪我疏忽,没能照顾好师傅————” 许长安亲自查验尸体后,確认龚老头是寿终正寢。 只是有一点颇为蹊蹺,龚老头身上竟一件法器都没留下,连储物袋和灵石也消失不见了。 “都留给婷婷了?”许长安暗自思忖。 这么一想也正常。 龚老头是他此生遇到的第一个愿意伸手相助的贵人,在大湾乡的时,灵田事务上也多有指点。 出於感激之情,他与藺婷婷一同操办丧事。 依照龚老头的遗嘱,丧事一切从简。其骨灰被撒入赤蛟仙城旁的赤水河中,隨河水飘散。 藺婷婷守孝百日后,正式搬进青荷居,负责照料许长安的日常生活。 然而,让藺婷婷意外的是,许长安既没有置办酒宴,也没有举行任何纳妾仪式。 “许师兄,我————”藺婷婷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许长安看出了她的心思,特意找她谈心:“婷婷,当年给你的另外两个选择依旧有效,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收留这个丫头,本就是看在龚老头的情分上。 藺婷婷確实能帮上一些忙一打理家务、照料灵宠、製作符纸符籙,偶尔还能暖床。 但说到底,她並非无可替代。 关键自己也不想隨意破身。 “许师兄,我不后悔当年的决定。”藺婷婷抬起头,眼眸清澈,“就算只当个丫鬟,我也愿意一直伺候您。” 她確实经过深思熟虑。 一来,许长安有人脉、有背景,身为资深上品符师,前途不可限量;二来,他人品可靠,样貌英俊,气质出眾,让她颇有好感。 虽说两人年龄差了快二十岁,但在修仙界,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当然,藺婷婷愿意留下,除了这些因素,心里也难免存著些小心思。 倘若许长安侥倖筑基成功,她的地位自然会隨之提升;即便筑基失败————以许长安的身份,百年之后,她作为一阶上品符师的遗孀,也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丰厚遗產。 许长安若知晓晓藺婷婷熬老头”计划,否则怕是会当场笑出声来。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算一自己现在可是有著整整一百六十八年的寿元在身! 就算这丫头再能熬,没有个百八十年的功夫,怕是连他的一根头髮丝都熬不白。 “这丫头,心倒是不小。”许长安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是何等人物? 当时没看出来,时间久了岂会看不出藺婷婷那点小心思? 不过这样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日子倒也不会太过寂寞。 更何况,藺婷婷確实是个难得的帮手。 打理家务、照料灵宠、製作符籙、符纸样样在行,偶尔还能和她逗逗闷子。 这样的日子,倒也愜意。 “且让她熬著吧。”许长安轻抚著下巴上那几缕並不存在的鬍鬚,心中暗忖,“反正我这寿命还长著呢,就看谁能熬过谁了。” 仙道贵私,他自己也都是抱著目的社交,又怎么会苛求別人。 “罢了罢了。”许长安摇摇头,將这些杂念拋诸脑后,“还是想办法让地岩鼠晋级!” 这些年他不是没打过廖家主意,但廖家根本不理会他这个炼气小修士。 倒是廖凤娇曾开口招揽过他,只要愿意成为廖家赘婿,不仅能获得地煞丹,未来还有机会获得筑基丹。 这个消息让许长安无比失望。 这时他忽然想到自己那颗次品的筑基丹,用此物换一枚地煞丹虽然很亏,倘若地岩鼠能晋级二阶,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第126章 清心寡欲 第126章 清心寡欲 藺婷婷正式入住青荷居后,把青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 日常家务她从不含糊,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烹飪的佳肴色香味俱全:照料宠物细致入微,地岩鼠和璇龟异常满意:筹备画符材料也干分周全,每一样都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她的表现堪称完美。 许长安省心不少,如同当年龚老头那样,享受著悉心照料的待遇。 於是,他把更多精力投入到炼体中,要么潜心钻研技艺,要么外出结交朋友。 时光匆匆,一年一晃而过。 青荷居的院落里,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 “《星辉淬体经》第四层功法境界,终於圆满了!” 药鼎內沸腾的雾气瞬间炸裂,清澈的药液如蛟龙翻腾般四处飞溅。 许长安骤然起身睁开双眼,眼眸中精光闪烁如电,周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脆响。 白皙肌肤上未乾的水珠被震成细雾,在月光下折射出点点星光。 他一脚踩碎青石浴桶,裂纹如蛛网般迅速向一丈开外蔓延。 在蒸腾的热气中,他握紧拳头,感受著经脉里奔涌的新生力量,每一寸肌肉都如精铁淬火后般紧实鼓胀。 院內的老槐树在无风吹拂的情况下自动摇曳,落下的树叶还未著地,就被护体罡气绞成了粉末。 这一番突破,让他体內气血增加了两三成,就连寿命都凭空多了五年。 “跟我预想的一样,这金手指不但不会因修为提升而效果减弱,反而在不知不觉中持续增强我的潜力!” 自从长春功达到九层真圆满並重塑后,他就察觉到这金手指的不凡之处。 与其他修仙技艺相比,它对修炼功法的潜在影响,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帮助。 如果把追求长生比作一条通天大道,普通修士的路会越走越曲折,越来越窄,最终无路可走。 但他的路却愈发笔直开阔。 他甚至一度產生改修《青帝长生经》的想法。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打消了。 与其现在改修,不如等筑基之后,再看看《长春功》是否会有变化。 到那时,站在更高的境界,也能更清楚地审视《青帝长生经》的炼气篇。 莫名多出的五年寿元,让许长安的寿元上限攀升至两百一十八载。 年近四十六岁的他,在长春功的延年益寿功效下,依旧保持著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容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面如冠玉,俊逸出尘,一袭青衫更衬得气质寧静淡泊。 这种年轻不是浮於表面的偽装,而是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如玉光华。 许长安平日里都得刻意收敛气息,否则那超凡脱俗的气质总会引人注目。 “四十六岁,炼气九层巔峰圆满,炼体二阶初期。”许长安盘算著,“知命之年应该能成功筑基。” 他早已制定好计划:五十岁前,即便没有精品筑基丹,也绝不拖延。 这些年他又收集了不少珍贵材料,其中最珍稀的当数用二阶养魂木炼製的养魂香、二阶灵药炼製的“血脉丹”,以及二阶玄水露。 养魂香可在筑基时强化神识,血脉丹能增强经脉丹田和肉身,玄水露则能进一步提纯法力。 这三种材料每种都能提升近一成的筑基成功率。 再加上他元阳未失、中品灵根的底子,以及重塑后的长春功,即便不用筑基丹也有六成把握。 若再配合筑基丹的三成概率,成功概率便高达九成。 虽然未达到他理想的九成五,但也值得尝试。 当然若是可以他还是想用精品筑基丹筑基。 若不是极品筑基丹太难,他甚至想用极品。 百分百概率,没有一丝风险,才是他这种长生者的追求。 许长安走出浴桶,脚边的地岩鼠正惊骇地望著主人,而璇龟依旧岿然不动。 这头灵龟的修为虽距一阶中期尚有差距,但其防御力之强,即便是中品符籙全力攻击也无法伤其分毫。 璇龟善於收敛气息,且与许长安心灵相通,从不在除他之外的人面前展现自己天赋。 藺婷婷不諳御兽之术,即便朝夕相处也看不出端倪。 “恭喜许大哥,炼体更进一步。” 许长安出关时,藺婷婷早已备好美酒佳肴相迎。 她容顏清丽,身著葱绿襦裙,体態轻盈,尽显娇俏可人。 一番小酌庆祝后,许长安大快朵颐,加上修为精进的喜悦,心情格外舒畅。 藺婷婷眼波流转,轻抿朱唇,脸颊忽然泛起一抹红晕。 待收拾好碗筷后,她便退了下去。 夜深人静时,许长安正在符室绘製符籙。 忽然门外传来清媚入骨的声音:“许大哥,妾身伺候你沐浴。” 推门而入的藺婷婷仅裹著一袭白色轻纱,若隱若现的玲瓏曲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轻纱外露出光滑如玉的香肩和雪白修长的双腿,宛如一幅令人垂涎的仕女图。 “嗯。” 许长安轻哼一声。 察觉她幽怨的眼神,却故作不见。 万不得已时,他可以放弃精品筑基丹带来的半成成功率,但元阳这道关卡,他绝不会妥协。 藺婷婷乖巧体贴,任劳任怨。只是让她一直独守空闺,未免辜负了龚老头生前的嘱託。 不过,荤腥不能碰,那便只好以“素菜”將就了。 只见那仅裹著一层轻纱的少女,温柔地挽起比自己年长近二十岁的男子手臂,款款步入浴房之中。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欞洒落在凌乱的床榻上。 许长安神清气爽地起身,枕边还残留著若有若无的暗香。 藺婷婷虽算不上绝色佳人,但胜在嗓音清脆、身段柔美,既有少女的纯真,又带著几分嫵媚,別有一番韵味。 “许大哥,这是我亲手熬的滋补汤。”藺婷婷换上了一袭杏黄长裙,容顏明媚,仪態端庄,只是双腿微微有些酸软。 许长安瞥了一眼汤药,只见其中分明加入了温补阳气的药材,当即抬手婉拒:“我不需要这个。” 漫长的修炼岁月里,许长安一直保持著养生节慾的习惯。 偶尔有生理需求时,便以功法化解。 这种克制之法虽显保守,却也是稳妥之道。 其实修仙界中有不少双修秘法可助突破,但多需心神相合方能见效。 许长安自认性情不算凉薄,但要他相信什么真爱,却是万万不能。 除非遇见特殊体质之人,否则在筑基之前,他寧愿继续保持清心寡欲的状態。 第127章 地岩鼠进阶 第127章 地岩鼠进阶 半月后,许长安终於如愿得到一枚地煞丹。 但为此,他付出了一枚二阶金属性妖晶和一枚次品筑基丹的代价。 这笔交易实在亏得厉害,单那枚次品筑基丹的价值,就远超地煞丹本身,再加上二阶妖晶,裤衩子都要亏没了。 可对方故意囤积居奇,毕竟適合灵兽晋级的二阶丹方,整个徐国只有廖家和青阳宗掌握。 被这般宰割,许长安也只能认栽,心里暗自记下这笔帐,想著日后定要百倍奉还。 “吱吱吱!” 地岩鼠灵敏的嗅觉瞬间捕捉到丹药气息,一溜烟跑了过来。 它圆溜溜的眼睛紧盯著许长安手中的地煞丹,眼神满是渴望与討好。 “吃吃吃!就知道吃!”许长安没好气地敲了敲它的脑袋,“这些年餵你的灵食,都够培养一位炼气修士筑基了!” 地岩鼠吃痛,嗷嗷直叫,一脸委屈。 但许长安不为所动。 妖兽本就皮糙肉厚,何况地岩鼠还有土属性天赋,防御力虽比不上璇龟,在一阶妖兽里也是名列前茅。 更难得的是,这十多年来它吸纳许长安修炼时散逸的长春法力,竟生出一丝特殊的恢復能力。 当然,妖兽突破也有失败风险。 地煞丹煞气浓重,又不像筑基丹有保命功效,能否成功全看妖兽自身。 “反正是中品血脉,赌一把。就算失败,也在意料之中。” 他清楚,自己筑基都要冒失败的风险,更何况地岩鼠。 不过若真出意外,大不了消耗些寿元。 虽说还没修炼《青帝长生经》,但其中“长生指”这一招他费了十年功夫终於將其掌握。 地岩鼠因地煞丹衝击失败,保住性命应该没问题。 “吱吱吱!” 地岩鼠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腿,眼巴巴地望著。 许长安无奈道:“好好好!等这次中型拍卖会结束,就让你突破!” 收好珍贵的二阶地煞丹,许长安开始留意赤蛟仙城拍卖会的情报。 赤蛟仙城设有大、中、小三种规模的拍卖会:大型拍卖会十年一次,时常出现三阶结丹真人所需的重宝,偶尔还会有辅助结丹的天材地宝;中型拍卖会三年一次,主要是筑基相关物品;小型拍卖会则面向炼气修士,每年都有。 每次拍卖会期间,赤蛟仙城都会迎来人流高峰。 各大店铺趁机增加铺货,高阶材料、丹药、法器比平日丰富。 许长安藉此机会,將击杀风羽所得的战利品,包括一些中下品法器和其他修仙物资,分批脱手。 人多眼杂,正適合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手头灵石充足后,他又採购了不少二阶符籙材料。 某天在一家妖兽材料店,他惊喜发现一块二阶中品的妖兽皮。 用这种上等材料製作符纸,能大幅提高二阶符籙的成功率,运气好甚至能製作出精品符籙! 中型拍卖会结束一个月后,许长安在赤蛟山脚下租下一间洞府。 这里虽只是二阶下品灵脉环境,但每月都要五十灵石租金,在赤蛟山算中等偏下。 他布置了二阶遮掩阵法,再加上洞府原有的防护阵法,形成双重保障。 “吱吱吱!” 橙黄色的地岩鼠从灵兽袋中窜出,双目有神,跃跃欲试。 许长安暗自点头,这小傢伙状態不错。 地岩鼠爬上石床,身前整齐摆放著几样辅助突破的灵材和丹药,其中就有装著地煞丹的碧色瓷瓶。 一切准备就绪。 许长安启动聚灵阵后,退到一旁护法。 地岩鼠先服下几样灵材,体內妖力开始稳步上升,接著吸收天地灵气。 与人类修士相比,妖兽突破对灵气需求较小,动静也小得多。 就在某个关键节点,地岩鼠突然將整瓶地煞丹一口吞下! “呼轰!” 剎那间,地岩鼠周身妖力暴涨,明显已踏入二阶妖兽门槛。 然而好景不长,一炷香后,它突然口鼻喷血,紫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竟腐蚀出一个个坑洼! “不好!” 许长安脸色突变,立刻察觉地岩鼠体內妖力失控,血脉紊乱,已到崩溃边缘这显然是中品血脉的身躯无法承受地煞丹中的妖煞之气,即將爆体而亡的跡象! 数日后,赤蛟山脚。 许长安所租洞府的上空,天地灵气出现异常波动。 在这洞府区域,此类现象並不稀奇,许多外来修士都会在此租用洞府突破境界,灵气波动时有发生。 除非出现人类修士筑基时那种惊人的灵气虹吸现象,否则很少会引人关注。 洞府內,两重二阶阵法交织成一张严密的保护网。 一股狂暴的妖力波动陡然爆发,狂风呼啸,石壁震颤。 这等凶煞威势,足以让任何筑基初期的修士为之瞩目。 “吱吱!” 地岩鼠的身躯膨胀了一圈多,面部和四肢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它全身毛髮泛起奇异的黄青二色,猩红的竖瞳中流露出感激之情。 若不是许长安在关键时刻消耗三个月寿元施展秘术相救,这小傢伙別说晋升二阶,恐怕早就爆体而亡了。 廖家出售的那枚地煞丹药力实在过於狂暴。药效本身並无问题,但寻常妖兽服用后衝击二阶,可谓九死一生。 “嘭!” 许长安一脚踢开正往他裤腿上蹭的地岩鼠:“去洗乾净点!” 这满身血污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吱吱吱!” 地岩鼠齜牙咧嘴地抗议著,妖力运转间,身上的污渍尽数震落。 许长安仔细端详焕然一新的爱宠,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血脉变异?” 经仔细观察,地岩鼠的身躯变得更加健硕,近似比特犬般肌肉虬结。 原本橙黄的皮毛中,竟掺杂了些许淡青色。 以他的经验判断,这小傢伙的血脉很可能从中品提升到了上品,甚至还觉醒了一丝木属性天赋。 考虑到地岩鼠刚进阶,需要稳固境界,许长安暂时没有进行详细测试。 一个月后,地岩鼠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如今,它已然是一头货真价实的二阶初期妖兽,实力堪比人类筑基修士。 在洞府內,许长安对其展开全面测试:它的反应速度变得极其敏锐,移动速度更是惊人,恢復能力也大幅增强,攻击手段更是凶悍许多! 许长安暗自思忖,若不使出压箱底的手段,恐怕都难以对付这小傢伙。 进阶后的地岩鼠防御力更强,施展土遁时甚至能完全隱匿气息。 要是被它偷袭,筑基中期可能都要陨落。 好在许长安神识强大,肉身强度堪比二阶妖兽,又有灵宠契约约束,倒是不怕它反噬。 两个月后。 许长安悄然离开赤蛟山脚的洞府。 无人知道,他的灵兽袋里多了一头凶残的二阶灵宠。 回到青荷居后,一切照旧。 为保密起见,许长安严禁地岩鼠在人前露面,就连藺婷婷也不能见。 为此还特意给它购置了一个更大的灵兽袋,规定它要么待在袋中,要么在地底活动,活动范围仅限別院之內。 所幸青荷居布置了二阶阵法遮掩气息,即便有筑基修士路过,也察觉不出异常。 “是时候谋划妖晶了。” 许长安在叶寒霜和张铁之间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选择联繫张铁。 > 第128章 张铁到来 第128章 张铁到来 转眼,大半年又过去了。 许长安在拍卖会上购得二阶中品兽皮,极大提升了画符材料的品质。 这段时间,他成功绘製出八张二阶中品符籙。 加上往年积攒的五张,总数达到了十三张。 其中更有两张精品符籙,威力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对筑基初期修士而言,具有致命威胁。 更让人欣喜的是,这些精品符籙与二阶下品符籙相配合,已能组合成二阶中品符阵。 一旦全力发动,即便筑基后期修士也会遭受重创;筑基中期修士若无特殊手段,必將命丧於此。 至於二阶下品符籙,数量多达上百张,其中也不乏精品之作。 这些都是许长安在赤蛟仙城多年积累的宝贵底蕴。 能获取如此丰富的二阶材料,得益於赤蛟仙城独特的地理位置—一与云雾山脉和赤水河接壤。 因此,他才能不时得到二阶妖兽皮、符纸和灵墨等珍贵材料。 若是在青竹峰苏家或大湾乡坊市,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收穫。 “我的筑基机缘,十有八九就在云雾山脉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日,四十七岁的许长安从静修中睁眼。 他的修为已至瓶颈,炼体要突破第五层进入二阶中期,绝非短期內能做到。 况且这些年,寒丹师师徒的圈子里,根本找不到天灵果。 即便有,大概率也是需要和他人合炼,以寒丹师目前的炼丹水平,也难以確保能炼製出正品筑基丹。 至於精品筑基丹,更是休想。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得靠自己。 猎杀妖兽虽有风险,但可控因素比人类世界多得多。 许长安虽寿命较长,却非长生不死。 若一味求稳,等到五十岁后再筑基,即便成功,身体机能也会大不如前。 若能在五十岁前筑基,他与那些二十多岁筑基的天才修士相比,並无太大差距。 这对未来衝击结丹甚至凝婴,都极为有利。 另一个选择是等待中型坊市拍卖天灵果。 但就像当年在大湾乡和赤蛟仙城的经歷一样,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且风险极大。 更何况,那些治安稳定的中型坊市很少公开竞拍筑基有关的物品,以免引发事端。 两个月后,许长安终於收到赤焰门的来信,就此作出决定。 张铁要来云雾山脉歷练。 筑基数年的张铁也正面临瓶颈,修为停滯在初期,难以突破到中期。 张铁在炼气九层时曾有过战场杀敌的经歷,藉此推动了筑基进度。 此次他希望重燃斗志,在实战中寻求突破。 张铁计划前往云雾山脉稍深的区域猎杀二阶妖兽,既能磨炼自身,又能获取珍贵资源。 这与许长安的目標不谋而合。 “有这位值得信任的筑基修士作为主力,我的二阶灵宠开路,我负责辅助,提供阵法和符籙支持。专挑二阶初期妖兽下手,应该万无一失。” 许长安心中盘算。 加上他隱藏的实力,这相当於三位筑基修士的战斗力。 他肉身堪比二阶妖兽,拥有大量二阶符籙(包括遁符),生存能力远超普通筑基修士,更不用说还有阵法和符阵加持。 在云雾山脉,只要不深入核心区域,最多只会遇到二阶妖兽。 至於三阶大妖,它们与人类结丹真人之间存在微妙的平衡,通常不会靠近赤蛟仙城,否则就意味著兽潮將至,必然会有明显徵兆。 在张铁抵达前,许长安开始整理装备。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神识,极品法器將成为主力,上品法器作为辅助。 首当其衝的是极品攻击法器一—白骨长矛。 这是从风羽处获得的战利品,配合他二阶炼体的实力,威力直逼筑基期修士。 不过许长安暂时不打算在人类世界使用,最多在暗中偷袭时才会动用。 因为沙云邪此人十有八九和血煞教有关係。 其次是极品防御法器黑铁盾,由二阶矿石和黑齿鱷皮打造而成,同样是诛杀风羽时所得。 “异宝玄光玉佩”更是特殊,乃是上次大拍卖会他高价购得。 注入法力可激发霞光护体,不仅能抵挡毒气,其法术防御效果甚至超越普通极品法器,堪称一绝。 上品法器方面,许长安准备了三件精品: 1.升级版白网法器:攻防兼备,还能困敌,是用宗门贡献特意定製的; 2.青色软剑:可隱藏身形,能自由切换剑与长鞭形態; 3.血鸦翎:共十二根,单根就是上品法器,组合起来更是极品。 这是用沙云邪那头二阶血眼乌鸦的翎羽打造,金属性特质使其穿透力极强。 不过使用时对神识要求极高,所幸这正是许长安的强项。 为此,他还特意配製了几种二阶剧毒来增强其威力。 至於灵器,许长安暂时不予考虑。 以他目前的法力境界,根本无法驾驭。 即便神识足够,强行使用也可能一击就耗尽大半法力,得不偿失。 相比之下,使用二阶符籙既省力又不消耗法力,更为划算。 除了这些,许长安还特意准备了一艘极品飞舟。 在中品灵石加持下,速度堪比风属性筑基修士的遁术。 寻常筑基中期都难以追上。 为此许长安可以说掏干家底。 当然,只要获得能炼製筑基丹的妖晶,一切都值得。 如今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许长安在赤蛟仙城静候张铁的到来。 半月之后,许长安亲自出城迎接张铁。 此时,他忽然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身旁掠过。 那道身影转瞬即逝,转眼间便与两个人影一同消失在天边。 许长安眉头微蹙:“他居然还没筑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年在飞仙楼与潘坤爭风吃醋的赵明轩。 许长安还记得,当时自己还因此殃及池鱼。 不过现在,他对这位二世祖全无兴趣。 虽然赵明轩的父亲也是二阶炼丹师,但其炼製筑基丹时从不允许外人观摩。 即便此人的炼丹造诣实际上比寒丹师还要高明,许长安也从未接触过。 往事如烟,许长安並不打算为了当年那点小事纠缠不休。 对他而言,自己能否顺利筑基才是头等大事。 正当思绪万千之际,一艘飞舟缓缓降落在面前。 待飞舟收起,一位面容刚毅、身材魁梧的青年修士咧著嘴大步走来。 “哈哈哈,许师兄,二十多年没见,你可想死我了!” 不等许长安回应,张铁便热情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许长安顿时感觉呼吸一滯—即便《星辉淬体经》已经过优化改良,他的体魄竟还是比不过这位天赋异稟的邻居。 更让许长安惊讶的是,通过刚才的接触,他敏锐地察觉到张铁似乎已经触摸到了炼体术第六层的门槛。 这意味著张铁的肉身强度即將达到堪比筑基后期的程度! 第129章 进击的张铁 第129章 进击的张铁 “张师弟,多年不见,修为愈发精湛了。” 许长安面带微笑,轻轻拍了拍张铁的肩膀,不著痕跡地摆脱了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熊抱。 张铁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许师兄过誉了。倒是你,气息內敛深邃,看来这炼体术又有不小的精进啊!” 两人相视而笑,二十多年未见,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回从前。 许长安留意到张铁身后还跟著一位身材娇小的女修,看上去还是桃李年华,炼气六层的修为,眉眼间与苏雨晴有五分相似。 “这位是————” “哦,这是我小姨子苏雨菲。”张铁爽朗地介绍道,“这丫头非要跟著来,说是想见识见识赤蛟仙城。” 许长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一僮提起过的八娘。 据说她是苏家嫡系血脉,是苏雨晴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苏雨菲盈盈下拜,轻声说道:“见过许师兄。”声音清脆动听。 许长安领首示意,便没再多说。 寒暄几句后,许长安领著张铁走进青荷居。 刚一进门,张铁便惊嘆地环顾著庭院布置:“许师兄这住处,可比我在苏家的洞府雅致讲究多了!” 许长安笑了笑,没有回应,引他入座。 得益於藺婷婷的精心打理,青荷居布置装扮確实別具一格。 要说灵气环境,这里又怎能和拥有二阶灵脉的青竹峰相比? 藺婷婷早已备好灵茶,恭敬地端了上来。 “这位是————”张铁的目光在藺婷婷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笑意。 “龚师兄的徒弟,如今帮我料理家务。”许长安简短介绍道。 张铁神色微敛。 龚老头的事他听许长安说过。 可惜老人家一辈子为儿子操劳,最终却落得那样的结局。 想到龚老,张铁不禁联想到自己的孩子。 好在有苏家悉心教导,自己平时也管教严格,想来应该不会重蹈覆辙。 “张师兄,不知苏师姐如今怎样了?”许长安想起方才见到的苏雨菲。 张铁听后,摇头,嘆了口气:“我临行前特意去见了她一面,结果————师姐显然还没从第二次筑基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 即便早已有所预料,听到这个消息,许长安心中还是涌起一阵悵然。 当年苏雨晴对他也有知遇之恩。 看著对方为家族日夜奔波、为筑基做足准备,可如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失败並未伤其根本。 只要调养得当,以她的年纪,三年內完全可以再尝试一次。 问题是,经歷两次失败后,苏家还会继续支持她吗? 二是她还有当年的心气,在尝试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没了心中那股劲,凭空都会多几分波折。 隨后,许长安向张铁了解了赤焰门与流云宗十年大战的情形。 这十年间,不知多少炼气修士命丧战场,却也涌现出不少才华出眾之人。 其中张铁更是赤焰门新生代中的佼佼者,成了无数普通弟子心中的偶像。 但许长安却从中察觉到一些不寻常。 赤焰门的伤亡主要集中在普通弟子,即便筑基修士,也大多来自小家族,甚至是依附於赤焰门的附庸势力。 而赤焰门的嫡系弟子,在这场大战中几乎毫髮无损。 这场来得莫名其妙的大战,又以同样莫名的方式结束。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背后是青阳宗在暗中操控。 青阳宗施压赤焰门和流云宗,这两大宗门又压榨普通修士和小家族。 至於散修————在两大宗门的势力范围內,几乎销声匿跡。 不是战死就是逃亡,极少数立下大功的,才被吸纳作为宣传的范例。 总结起来,青阳宗不是什么好东西。 赤焰门和流云宗也乾净不到哪去。 修仙界的勾心斗角,比起凡尘俗世,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长安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青阳宗削弱赤焰门和流云宗,而二者也藉此削弱小家族和散修。 不过他更清楚,眼下的局面绝对不是青阳宗想要的结果。 二者早晚还有一场真正的大战。 “苏文山,究竟是怎么回事?” 了解完当前局势,许长安判断,即便赤焰门和流云宗真打算开战,至少也得再等个十年八年。 届时自己必然筑基。 这场大战使得徐国修仙界各类资源价格大幅上涨,想必这也是双方暂时休战的另一个关键原因。 “此事说来话长————”张铁神色有些古怪,似乎有难言之隱。 “文山那小子也不知走了什么大运,在赤水河意外捡到一件异宝。当时那件宝物出世,宝光冲天,恰好被一位路过的结丹真人瞧见。” “那小子倒也机灵,当下就把异宝献给了这位真人。对方收下宝物后,见文山资质不错,便顺势收他为徒。” “不过那人並非徐国修士,在青竹峰逗留半日,就带著文山离开了。” 听到这儿,许长安已然明白。 能让结丹真人心动的异宝,必定是三阶以上的珍稀宝物。 相比之下,一颗筑基丹和一些筑基使用的丹药又算得了什么? 换作是他,平白得到一件三阶异宝,又收了个资质上佳、机缘好且聪慧的弟子,自然求之不得。 收为徒弟,再补偿对方父亲一颗筑基丹和一些修炼资源,足以了却这段因果。 “难怪当年张铁让苏一僮送来筑基丹材料时如此大方,也难怪短短五六年间,他就能修炼到筑基初期巔峰!” “原来还有这样的机缘巧合————” 许长安终於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张铁获得筑基丹这事,除了他和苏一僮,就连苏家和苏雨薇都不知情。 显然,他是在为苏一僮的未来做打算。 张铁能在四十岁就达到筑基初期巔峰,著实出乎许长安的意料。 但仔细想想,这些年他稳扎稳打,再加上生孩子带来的机缘,也在情理之中o 在四十五岁筑基初期巔峰,若是没意外,他未来甚至有衝击结丹境界的希望。 如此看来,他愿意深入云雾山脉冒险也就不难理解了。 因为换作任何人有这样的机会,都会拼上一把。 第130章 展露肌肉 第130章 展露肌肉 敘完往事,许长安便仔细与张铁介绍起云雾山脉与赤水河的各种情况。 “赤水河因深入云雾山脉,河中二阶水系妖兽眾多,对获取筑基丹所需的水系妖晶很是便利。” 许长安说著,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的舆图,“可正因如此,要是没有猎妖船帮忙,又不擅长水战,在河中狩猎就如同自投罗网,多半会沦为水妖的腹中之物。” 张铁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相较而言,云雾山脉虽没这个麻烦,但其中妖兽种类繁多,想碰到合適的木、水属性妖兽,难度比在赤水河大了不止十倍。” 许长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过它的好处也很明显一无需潜入水底,不依赖猎妖船,就算遇到危险,逃生概率也比在河中高得多。” 他放下茶盏,总结道:“两者各有优劣。赤水河是高风险高回报,运气好的话,半月內就能狩猎一头二阶水系妖兽;云雾山脉相对安全,但要找到合適的妖兽,没有半年时间恐怕难以如愿。” 许长安一早就和张铁说明了自己的需求,所以张铁並不奇怪许长安为何如此介绍。 看著舆图,想了想,张铁这才开口:“许师兄这番分析,显然早有准备。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一切听师兄的。” “不过在这之前————” 话音至此,张铁的语气骤然转冷,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剎那间,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竟让许长安有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感觉。 “我想知道——你有什么资格狩猎二阶妖兽!” 这番质问来得又快又狠,字字如刃,直刺要害。 言语中大有看不起他这个修为仅炼气圆满的小修士。 张铁的眼神犀利,直勾勾地盯著许长安,显然不是在说笑。 然而面对这近乎苛责的詰问,许长安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轻轻一笑。 面对张铁筑基期的威压,他仿若未觉,神色从容地放下茶盏,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符匣。 “张师兄请看。” 隨著他將法力注入,符匣骤然绽放出璀璨光芒。 二十四道符籙如流星般,环绕著许长安周身旋转。 这些符籙即便尚未激发,在特殊气息的牵引下,也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与此同时,四周气温猛然下降。 张铁瞳孔猛地一缩,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清晨。 正是眼前这人,用一套符籙,將截杀他们二人的四位劫修尽数冰封。 此刻,感受著符籙中蕴含的磅礴威力,即便他是筑基初期巔峰,还兼修《星辉淬体经》第五层,甚至即將圆满,也不禁一阵心悸,鸡皮疙瘩掉一地。 “师兄的符籙,一如既往地犀利!”张铁由衷讚嘆。 仅凭这手符道造诣,就足以让他有底气去挑战那些原本不敢招惹的二阶妖兽。 以此获取更多资源。 看来这位师兄这些年並未虚度光阴,恐怕已晋升二阶符师了。 张铁哪里知道,这些不过是许长安的底牌之一。 许长安不仅拥有二阶下品符籙,还有二阶精品下品,甚至二阶精品中品符籙。 如今这套二阶下品符籙,在他眼中已然有些落伍。 以二阶精品中品符籙构建的符阵,足以重创筑基中期修士,甚至能將其斩杀。 “就这些吗?” 虽然已经相当满意,但张铁依旧不打算轻易鬆口。 猎杀二阶妖兽绝非小事,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丧命。 赤蛟仙城建立以来,不知多少修士葬身兽腹,反倒成了妖兽进阶的养料。 修仙者凯覦妖兽全身是宝,妖兽又何尝不垂涎修士的血肉? 对它们而言,人类就是会行走的灵丹妙药。 许长安隨手收起符匣,脚尖轻点地面,一头一尺三寸高的橙黄色地岩鼠陡然现身。 “二阶妖兽!” 张铁坚毅的面容瞬间变了神色。 不自觉地倒退两步。 妖兽带来的压迫感倒在其次,最可怕的是,他竟从未察觉到地底潜伏著如此可怕的存在。 “吱吱吱!” 地岩鼠一出现,便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张铁,眼中闪烁著危险光芒。 它至今仍记得当年灭族之仇,就是眼前这人带著黑猫屠戮了它的族群! “是你!” 张铁惊咦出声,显然也认出了这头地岩鼠。 他轻慢的態度顿时激怒了地岩鼠,可还没等它发难,许长安便將其收回了灵兽袋。 “怪不得师兄敢打二阶妖晶的主意!”张铁此刻满意到了极点。 许长安展现的底牌,哪怕是他都未必能全部接下,特別是那头神出鬼没的地岩鼠。 若不能第一时间反应或挡住第一击,即便是他也可能当场陨落,这还没算上刚刚的符籙和许长安本人的战力。 仅凭方才在城外接触时的瞬间感知,张铁就察觉到许长安体质非凡,恐怕不亚於自己。 二阶符籙、符阵、二阶妖兽,再加上堪比二阶中期的炼体术,確实有资格图谋二阶妖晶。 “师兄好道运,竟能让当初那个小东西晋级二阶。” 张铁不禁感嘆。 那头地岩鼠当年可是他亲手相赠的! “也是机缘巧合。” 许长安言简意赋的解释了一遍,刻意略去了用劣质筑基丹交换,还赔上一枚金属性妖晶的往事。 那笔交易当时確实亏了,但如今看来,不仅全部回本,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地岩鼠不仅成功晋级,血脉还发生了变异。 更难得的是,这头地岩鼠战力惊人,尤其擅长隱匿和偷袭。 即便他日后筑基成功,地岩鼠也不会淘汰。 “师兄有这般实力,此次猎妖之行定能满载而归。”张铁原本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眼中的忧虑也尽数消散。 此刻,他已將许长安当作真正的筑基修士看待。 许长安若真能晋升筑基,又有二阶符师的身份,再加上一头二阶灵兽助力,在修仙界的地位定会大幅提升。 实际上,张铁到现在都还不知晓,许长安还身兼二阶丹师与阵法师的身份。 若是暴露足以令任何筑基修士刮目相看。 甚至赤焰门会將精品筑基丹拱手送上。 二人很快商定,半月后启程前往云雾山脉。 在此期间,张铁需要在城中採购物资。 “师弟若是不嫌弃,青荷居有空置的客房,师弟可暂住於此。”许长安热情邀请。 “我倒是无妨,只是苏雨菲那丫头————”张铁略作思索后便婉拒道,“在这人生地不熟,不找个人看著,我放心不下。” 他这小姨子生性活泼好动,谁知道等自己进入云雾山脉后,她会不会闯出什么祸端来。 许长安听后也不勉强:“如此也好。” 看著张铁和苏雨菲离去的背影,许长安摸了摸下巴:“他该不会是信不过我吧?” 第131章 鹤少城主 第131章 鹤少城主 距离进山还有半月时间,许长安丝毫不敢懈怠,查缺补漏,反覆確认各项物资与保命手段是否完备。 虽说这些物资他已检验过无数遍,但关乎道途与性命安危,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三日后。 许长安突然收到潘坤的传讯,邀他到炼心居一敘。 儘管已决定放弃通过潘坤这条路获取资源,但二人相交十数载,许长安还是如往常一样踏入了炼心居。 “许兄,据我所知,这些年你一直在寻觅天灵果”月见花”玉髓参”等稀有材料,巧了,我这边刚好有渠道。”潘坤开门见山地说。 “哦?当真有天灵果”和月见花”的消息?”许长安眉梢微挑,眼中闪过兴趣。 虽说他已决定深入云雾山脉获取妖晶,但多一枚天灵果就多一分把握。 如今的二阶炼丹术早已达到【真.圆满】境界,又多次观摩寒丹师炼製筑基丹。 只要得到此物,他完全可以现在开炉炼丹。 两炉筑基丹,理论上有三成概率能出一枚精品,一旦成功,云雾山脉之行完全可以放弃。 至於张铁那边,大不了將地岩鼠和符籙借予对方便是。 “上次听丹盟”的前辈提起,赤蛟真人的嫡孙鹤剑尘获得了一枚年份不错的天灵果。”潘坤忽然压低声音道。 “鹤剑尘?”许长安眼神一动。 在赤蛟仙城待了这么多年,他对这位少城主自然有所耳闻。 鹤剑尘虽只是上品灵根,却拥有剑道特殊体质,在剑道修行上甚至超越许多地品灵根修士,深得赤蛟真人器重,堪称赤蛟仙城公认的少城主、下一代接班人。 “鹤少城主十年前就已筑基,天灵果对他確实作用有限。” 许长安眼睛一亮。 据他所知,当年鹤剑尘筑基时根本没用筑基丹,仅凭上品灵根自带的三分筑基概率,加上特殊体质的优势,引动的筑基天象轰动全城。 当时,整座赤蛟仙城的飞剑都为之震颤,就连他的青禾剑也產生了共鸣。 万剑齐鸣,那一幕令他至今记忆犹新。 “呃————鹤少城主確实用不上天灵果,但————”潘坤突然大手一挥,布下隔音禁制,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我十几年老朋友,此事我只告诉你一人,切莫外传————” 良久,许长安才知晓其中缘由。 原来鹤剑尘虽不需要天灵果,但七年前在云雾山脉歷练时,竟对一位女修一见钟情。 说来也怪,平日里一心、不近女色的鹤少城主,竟会对这位下品灵根,姿色平平的女子情根深种。 更麻烦的是,此女三年前尝试筑基却以失败告终。 如今她显然准备再次衝击筑基,而鹤剑尘为了助她一臂之力,不知耗费了多少资源,甚至因此影响了自身道途。 若非如此,以他的资质,现在早已踏入筑基中期! “这鹤少城主倒是个痴情种子。”许长安不动声色地说。 若是在前世,这种行为足以被称作“龟男”。 但在修仙界———— 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 感性之人或许会讚颂这份痴情,特別是女修们,怕是已將鹤剑尘视为梦中情人。 但在某些人眼中,这种行为简直愚不可及。 仙道贵私。 真要相助,也该量力而行。 若因此拖累自身修行,那就不是道侣,而是道阻的心魔了。 而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谁说不是呢?” 潘坤表面点头附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这个老瓢虫显然也无法理解鹤剑尘的痴情举动。 其实在他看来,对方勾栏之地去少了。 要是学他和许长安没事勾栏听曲,祛祛魅,什么事都没了。 许长安听完消息后,径直返回青荷居。 按常理,得知这消息,任何修士都会设法接触鹤剑尘,谋求合作炼丹的机会。 但许长安对此毫无兴趣。 三日之后,潘坤再次传讯提及此事。 “你是说,鹤剑尘主动寻求合作炼製筑基丹?他提供天灵果,只需另寻一人筹备其他材料,丹成后二人平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许长安仍觉得难以置信。 “其中缘由是什么?” 许长安眉头微皱,满心疑惑。 “传闻鹤少城主为助其道侣修行,积蓄早已耗尽,再加上某些特殊原因,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潘坤解释道。 “潘兄,你该不会真觉得我能凑齐其余材料吧? 许长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那倒未必。” 潘坤意味深长地笑道,“以许兄的人脉关係,除了天灵果,筹备其他稀有材料想必不在话下。届时不仅能得到筑基丹,还能与未来少城主攀上关係,说不定日后潘某还得仰仗许兄照拂呢!” 潘坤这番话,暗藏玄机。 他这是暗示许长安藉助赤焰门的势力,既能给鹤剑尘卖人情,又能討好未来少城主,自己轻鬆获得未来少城主人情,几句话就能一举三得,算盘打得著实精妙! “恐怕要让潘兄失望了。 许长安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的符道造诣如何,潘兄心里清楚。况且这些年你我勾栏听曲,开销颇大,实在有心无力。更何况,据我所知,鹤剑尘性情孤傲,极难相处,万一合作失败————” 言下之意,他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潘坤听后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的確。 若非如此,鹤剑尘早就炼製出筑基丹了。 不止许长安,其他人也怕事成后只有一颗丹药。 以鹤剑尘现在处境,恐怕连一丝补偿都得不到。 想通其中关键,潘坤也不再多费口舌。 他第一个告知许长安,不过是广撒网罢了—一这世上总有些胆大之人,愿意鋌而走险。 况且对方困难也只是一时的。 只要不是绝情绝义之辈,未来还想谋求结丹,就不可能不偿还恩情。 返回青荷居,许长安默默为接下来的云雾山脉之行继续准备。 若不是他要求颇高,其实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只可惜,许长安从始至终谋求的都不是普通品质的筑基丹。 > 第132章 开门红 第132章 开门红 数日后。 一叶扁舟,载著二人驶出赤蛟仙城的西大门,朝著那片苍莽无际的云雾山脉飞去。 张铁身著一袭玄色劲装,古铜色肌肤下肌肉虬结,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岳。 他正驾驭著飞舟,穿梭在云端。 其如刀削般的侧脸,在阳光下稜角分明,浑身上下散发著强大气场。 许长安则身著青衫,面如冠玉,神情淡然地站在飞舟后端。 他负手远眺,目光穿透层层云靄,落在远处那片若隱若现的云雾山脉上。 此刻,许长安的脑海里,正梳理著关於云雾山脉的种种信息:“云雾山脉横贯大半个南荒修仙界,妖兽族群繁多,是这南荒修仙界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其中有一支较大山脉延伸至徐国西北境,这便是赤蛟仙城修士口中狭义的云雾山脉。” “此地常年被氤盒之气笼罩,对修士的神识有显著的压制效果。越往山脉深处,氤氳之气越发浓郁,危险程度也隨之剧增。” 半个时辰后。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脉外围。 许长安立刻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感知范围竟被压制了近三成。 这里的灵气与氤氳之气相互交融,形成一种独特的能量场,似乎格外適合妖兽修行。 二人踏上这片土地,明显感觉修行和法力恢復都变得异常艰难。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我们步行前进。”张铁收起飞舟,在前开路。 许长安頷首赞同。 他曾在典籍中读到,在云雾山脉上空飞行,人类修士的法力波动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极易引来妖兽群,尤其是飞禽类妖兽的注意。 有些飞禽群规模可达数百上千只,即便绝大多数是一阶妖禽,筑基修士一旦陷入其中,也难逃厄运。 许长安回忆著典籍记载,神色凝重。 二人深入山脉外围数十里,沿途不时能见到一阶初期、中期的妖兽出没。 人类修士的踪跡也时有发现,大多是散修,或是三五成群的狩猎小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铁身为筑基修士,所经之处,附近的低阶修士无不敬畏避让。 他那强大的气场,恰似一把无形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当深入山脉三百里后,张铁突然放慢了脚步。 此时天空的氤盒之气,仿佛触手可及,浓度比外围高出许多。 遇到的妖兽,实力和灵智也明显提升,大多达到一阶中后期。 有趣的是,一些灵智较高的妖兽非但不主动攻击,反而远远避开。 趋吉避凶乃是生物本能,显然这些妖兽也知道二人不好惹。 因此想在云雾山脉引怪捕杀,基本上不可能。 没有十足把握,抑或者特殊情况,这些妖兽根本不会现身。 零星几只或十几只妖兽,对二人构不成威胁。 但他们必须警惕妖兽群,即便都是一阶初期的妖兽,一旦数量过百,甚至会对筑基修士造成威胁。 遇到兽群,避开就是,对方一般也不会死磕。 此时他们尚未踏入二阶妖兽的领地。 之所以放慢速度,一是为了辨认方位,规避潜在危险;二是寻觅珍贵的灵植、灵药和灵矿。 叶寒霜当年採摘的“月见花”就出自云雾山脉。 若运气够好,在山脉深处发现“关灵果”和传说中的结丹辅助物也並非全无可能。 据说当年赤蛟真人就是在筑基期发现了一株五行灵果。 嗖! 一道矫健身影从山沟中窜出,正是许长安那只地岩鼠。 它嘴里叼著一株巴掌大小的银色灵芝,眉飞色舞,模样格外兴奋。 “二阶灵药,银霜芝。”许长安接过灵芝,眼中闪过惊喜。 银霜芝是数种二阶中上品丹药的主材,在修仙界极为珍贵。 对於主修水系、冰系功法的修行者而言,更是难得之物。 在某些特殊情形下,它甚至能成为突破瓶颈的奇珍。 叶寒霜主修水转冰功法,这银霜芝对她应有不小助益。 当然,更关键的是,可用它从叶家换取二阶中上品符籙材料或者天灵果。 “许师兄,这朵银霜芝至少有三百五十年药龄。”张铁惊嘆,眼中满是羡慕,“你这灵鼠当真天赋异稟。” “吱!” 地岩鼠不屑地转过身子,旋即消失不见。 张铁现在真的有些后悔把地岩鼠送给许长安了。 这些日子,自从放它出去探查,几乎每隔一阵就有收穫,大多还是年份颇高的一阶灵物。 像这株三百五十年份的银霜芝,连他都眼馋不已。 “主要是运气好。”许长安將灵芝用玉盒装好谦虚笑道,“我们已进入二阶妖兽活动区域,这里资源確实更丰富。” 寻常鼠类妖兽嗅觉本就灵敏,而他这只地岩鼠更是其中佼佼者。 进阶之后,血脉变异,感官愈发敏锐。 在人类修士神识感知受限的云雾山脉,地岩鼠却如鱼得水。 不过接下来他们得更加小心。 如今他的神识感知已被压制到原本一半,任何细微动静都可能潜藏危险。 一个月后。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响彻山岭。 一只一丈有余,体长四丈的二阶虎妖,正被两名修士围攻。 它身上伤痕累累,腹部血肉模糊,內臟隱约可见。 主攻的是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阔型大刀。 那刀在他手中轻盈如柳絮,时而力劈华山,时而化作钢盾。 虎妖四周土地凹陷,布满地刺、土墙,还有不少深不见底的洞穴,不知何时哪个洞里就会突然窜出一根岩矛或者大黄皮耗子。 虎妖防不胜防,怒吼连连,腹部又添十几道狰狞伤口。 更糟糕的是,一只眼睛已被一位游走的青衫青年戳瞎。 这位看似悠閒的青衫男子,正是许长安。 他看似摸鱼,实则时刻警惕四周动静。 在云雾山脉猎杀妖兽,最大危险往往並非妖兽本身,而是来自各方的变数。 突然介入的妖兽,或是其他人类修士,才是造成伤亡的主因。 “轰隆”一声巨响,庞大虎妖轰然倒地。 许长安的白骨长矛精准贯穿其颅底,彻底结束了这场战斗。 “幸有许师兄相助。”张铁收起大砍刀,长舒一口气,“若我独自应对,法力枯竭都难以击杀此妖。” “我不过打打下手,趁机偷袭罢了。” 许长安摇头笑道,目光扫过虎妖庞大尸体,估算著兽皮面积。 以虎皮作为主材,不知能製成多少二阶符纸。 正常情况下,以张铁的实力击杀这头虎妖並非不可能,但必然要付出代价。 在云雾山脉受伤可是大忌,这等於向其他妖兽宣告自己处於虚弱状態,届时定会引来更多麻烦。 一旦法力耗尽,就算筑基圆满修士也有陨落风险。 但在许长安和地岩鼠协助下,这场战斗进展顺利。 战利品颇为丰厚:虎皮、虎骨、虎爪、虎尾、妖晶、妖兽精血,都是上好的二阶材料。 只可惜这虎妖仅是中品血脉,妖晶还是火属性,不符合炼製筑基丹的要求。 替代关灵果的特殊妖晶,不仅需木、水属性,至少得是上品血脉起步。 好在许长安倒也没指望第一只二阶妖兽就符合要求。 “张师弟,虎皮和虎妖精血归我,其余你拿走。”许长安主动让出大部分战利品。 “嗯。”张铁没有推辞。 这並非许长安出力少只能拿小头,而是二人之间的默契。 符合要求的二阶妖兽实力更强,届时需张铁正面抗压。 而价值最高的特殊妖晶,毋庸置疑归许长安所有。 这点,二人虽未明言,却心照不宣。 第133章 相互忌惮 第133章 相互忌惮 欻! 正当许长安和张铁专注於分割战利品时,一道筑基期的法力波动陡然从远处传来,低空飞速掠近。 二人神色骤变,立刻起身,迅速祭出各自法器。 在云雾山脉,妖兽固然危险,但更致命的常常是同类修士的覬覦。 每年因杀人夺宝而丧命的修士,数量远远超过死於妖兽之口的。 许长安暗中传音给地岩鼠,让它隱入地下小心潜伏。 几个呼吸间,三道身影便从氤盒雾气中显现出来。 来者是二男一女,其中有两名筑基修士和一名炼气修士。 为首的是个笑眯眯的矮胖中年,手中正把玩著七枚铜钱; 另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是位面容冷艷的中年美妇,其腰间的赤色飞剑寒光闪烁一最后跟著个三十出头的炼气期圆满修士,眼中满是好奇地打量眼前体型庞大的虎妖。 赵明轩? 许长安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对方。 “二位道友可是青云门的修士?” 张铁目光一凝,注意到矮胖修士脚下的青叶舟,不动声色地亮出一枚赤色令牌。 矮胖中年瞥了眼地上的虎妖尸体,笑容可掬地自我介绍道:“原来是赤焰门的道友,在下青云门执事,山云轩!” “青云门,陶傲菡。” 中年美妇冷声道,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张铁身上。 两名筑基修士的目光越过许长安,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张铁的隨从。 唯有那炼气期修士好奇地打量著这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思忖。 “赤焰门,张铁。” 张铁言简意賅,並未刻意介绍许长安。 双方寒暄了几句,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 徐国修仙界的几大宗门,除了赤焰门和流云宗不对付,其余虽然各有立场,但表面上还是维持著基本的规矩。 “张师弟,能否把那只二阶虎妖的虎尾让给我?还有那只虎————”山云轩笑容暖昧,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中年美妇闻言,面色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山道友若是有意,按赤蛟仙城的行情交易便是。” 张铁沉吟片刻,最终点头答应。 这虎尾和虎鞭確实珍贵,但为了它与眼前二人结怨得不偿失。 “好说好说。”山云轩乐呵呵地拋来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张铁检查无误后,隨手把二者拋了回去。 交易完成,两大宗门的筑基修士相谈甚欢。 临別前,山云轩忽然开口提醒道:“往南八百里有一处凶地,被一只二阶后期巔峰熊妖占据,此妖血脉接近地品,实力极为恐怖。” “多谢山道友提醒。”张铁神色凝重,郑重地道谢。 二阶后期妖兽显然不是他们能招惹的,更何况还是血脉接近地品的恐怖存在。 在云雾山脉,妖兽地盘虽然时常变动,但到了二阶通常都有一定活动范围。 这类情报对修士来说价值连城,山云轩这一提醒,算是卖了个人情。 “舅舅,刚刚为什么不解决了那两个人?” 离去后,从始至终都未开口的青年忽然开口道。 “轩儿,刚刚那两个人明显对我们有所防备,並且那张姓青年很可能同时修炼了体术,实力或许不在我之下。” 山云轩收起笑容,眼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他们刚经歷一场激战,气息却异常平稳,显然还留有余力。” 陶傲菡轻触腰间赤色飞剑的剑柄,声音冷冽:“那位炼气修士也不容小覷。 面对我们的筑基威压,他竟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青年修士不屑地撇嘴:“区区炼气————” “轩儿!” 山云轩突然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抹严厉,“修仙界切忌以境界衡量他人。 那人能在二阶虎妖的战场中自如穿梭,绝非等閒之辈? 况且你没看到那贯穿头颅的致命伤口吗? 在场只有那位炼气修士手持长矛!” 陶傲菌也冷冷补充道:“他面对我们时,眼神平静无波,毫无惧意。 要么是有强大依仗,要么就是歷经无数生死。 而且地上的那些孔洞————”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外甥一眼,“显然他们还有我们未知的底牌。” 青年顿时沉默,但眼中明显看出不服。 山云轩暗自摇头,心中嘆息。 这外甥天赋虽佳,却太过骄傲。 若非亲姐临终所託,他真不愿带这愣头青来云雾山脉歷练。 “算了,还是赶紧找那头龟妖吧。”山云轩转移话题,“若能取得其妖晶,不仅能解决你的筑基材料问题,你表弟也不必再浪费宗门贡献。都怪那可恶的青阳宗!” 说到这,他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三人身影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朦朧的雾气中。 “山云轩此人不可小覷。”確认对方已远去后,许长安才缓缓开口。 他指尖轻掠过白骨长矛上未乾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思忖。 张铁点头表示赞同:“青云门以阵法著称,他手中把玩的那七枚铜钱,很可能是成套的阵宝。” 许长安闻言,瞳孔一缩。作为阵法师,阵宝之名他岂会不知? 虽然有种种缺陷,但这种东西一旦炼成便能如符阵般瞬间启动。 唯一麻烦就是此物炼製极难。 能拥有这等宝物的,要么是出身显赫的家族子弟,要么就是宗门核心成员。 “不管他们有什么底牌,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许长安收起虎皮和精血,语气平静,“地岩鼠发现了一处隱秘山洞,我们先休整半日。” 三个月转瞬即逝。 自那次成功击杀二阶虎妖后,许长安与张铁配合地岩鼠,又先后猎杀了四只二阶初期的妖兽。 这些珍贵的材料能在赤蛟仙城换取一笔可观的灵石,这般战绩让二人备受鼓舞。 然而不久前,他们遭遇了一次不小的挫折。 云雾山脉,一块突兀的露天巨石上。 张铁盘坐在地,劲装已被汗水浸透。 他黝黑的面庞此刻显得有些苍白,气息紊乱不定,虎口处隱约可见血丝渗出o “张师弟,你没事吧?”许长安守在一旁护法,地岩鼠则警惕地在附近巡逻。 “无妨。”张铁睁开漆黑的眼眸,语气淡淡道,“只是气血和法力消耗过巨。” “还是师兄果决。”张铁迟疑了片刻后坦言,“那铁臂猿確实不好对付,硬拼太冒险了。” 回想起刚刚的那场遭遇战,二人仍心有余悸。 那只二阶中期的铁臂猿不仅攻势凶猛,浑身刀枪不入,更擅长金属性法术。 张铁与地岩鼠联手虽有五成胜算,加上许长安的符籙相助,理论上有机会取胜。 但许长安选择了最稳妥方式——且战且退。 他接连掷出三张火系二阶符籙,逼得铁臂猿放弃追击。 那一战,连地岩鼠都被铁臂猿狂暴的攻势震得头晕目眩,更糟的是,它赖以生存的遁地术被对方的“指地成钢”克製得死死的。 “我们联手底牌尽出確实能击杀铁臂猿。”许长安理性分析道,“但那样一来,你和地岩鼠都可能负伤。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 在云雾山脉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各种妖兽能力千奇百怪,修仙者更是潜在隱患。 保持最佳状態应对未知变数才是上策。 更何况,金属性妖兽的妖晶尖锐异常,根本无法替代天灵果的功效。 否则,他绝不会吝惜那些珍贵的符籙。 第134章 二阶后期角木鱷 第134章 二阶后期角木鱷 来到云雾山脉的第六个月,许长安与张铁终於发现了木、水妖晶的关键线索o 在一处林木繁茂的沼泽深处,地岩鼠突然欢快地“吱吱”叫著,叼著一块墨绿色的角质鳞片,来到许长安面前。 许长安接过鳞片,只感觉入手冰凉且坚硬,鳞片表面纹理凹凸不平,却如精铁锻造的盔甲般坚固。 张铁凑近仔细查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恭喜许师兄!这应该是木角鱷蜕下的鳞片。” 木角鱷,属於木属性上品妖兽血脉,据说还蕴含一丝蛟龙血脉,乃是蛟龙属。 只要达到二阶,其妖晶便是替代天灵果的绝佳选择。 “它应该就在附近。” 许长安自信地说道。 凭藉精湛的追踪之术,再配合地岩鼠敏锐的嗅觉,二人乘坐飞舟,在沼泽中仔细搜寻。 三天后。 一片藤蔓缠绕的参天古树间,地岩鼠突然停住脚步。 它小心翼翼地扒开茂密枝叶,一个隱蔽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然而,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地岩鼠,面对这个洞口却显得格外忌惮,在洞口徘徊许久,都不敢靠近。 木属性妖兽本就对地岩鼠有天然的克制,更何况这头还是蛟龙属。 许长安见状,不惊反喜。 能让地岩鼠如此忌惮,这头木角鱷肯定是二阶修为。 “最好是二阶初期的。”许长安暗自期望。 若是二阶中期,与之前遇到的铁臂猿实力相当,倒也勉强能接受。 至於二阶后期———— 从蜕下的鳞片判断,这头木角鱷应该还没达到那个层次。 “张师弟,稍等我一会儿。” 许长安还是感觉不保险。 示意二人后退,著手布置阵法。 在其他地方,他布置阵法往往事倍功半。 这半年来,许长安並非没尝试过引诱妖兽入阵,但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或许是因为此地特殊的地脉,每次布阵都会引动四周的氤盒之气,稍有异常,妖兽便会警觉。 但此刻情况大不相同。 那头木角鱷迟迟不现身,只要动作够迅速,待大阵布置成功,即便面对二阶后期妖兽,藉助大阵之力,许长安也有信心將其斩杀。 在修仙界,有阵法师主持的大阵与没有阵法师主持可谓天壤之別。 前者宛如活物,即便二阶下品大阵,筑基后期的修士也难以攻破,甚至可能命陨; 后者不过是死物,遇到同级对手时还能周旋,但面对更强的敌人或破阵器具,往往会被打出破绽。 许长安示意地岩鼠和张铁提高警惕,自己则全神贯注地开始布置阵法。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面阵旗,每一面都泛著莹莹灵光。 他指尖掐诀,阵旗如灵蛇般轻盈飞出,在沼泽边缘的特定方位精准落下。 “起!” 半个时辰后,隨著一声低喝,整片沼泽突然微微震颤。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一沼泽中的水脉之气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匯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將洞口方圆百丈笼罩其中。 ——小五行阵,二阶下品阵法。 经过许长安临时调整,专门克制木属性妖兽! 张铁站在阵外,手握大砍刀,目光凝重。 他虽然不是阵法师,但他能看出许长安这次布阵比以往更加纯熟。 阵纹流转间竟与地脉產生共鸣,显然已经摸透了此地的灵气地脉规律。 “吱吱!” 地岩鼠突然竖起耳朵,浑身毛髮炸起,猛地窜到许长安脚边。 “来了!” 许长安瞳孔骤缩,指尖法诀变换更快。 轰—! 洞口处的藤蔓骤然炸裂,一头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条足有七丈长的巨鱷,通体墨绿,背脊上生著一排尖锐木刺,头顶凸起两个木角。 它双目猩红如血,张口咆哮时,腥风裹挟著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居然是二阶后期!” 许长安心中一凛。 眼前这头角木鱷正处於突破阶段,因此才蜕下了鳞甲。 被人打断修行,它愤怒到了极点,暗绿色双瞳中寒光闪烁。 轰隆! 许长安却是心中一松,显然他也察觉到对方状態不对。 他猛地按下阵盘,低喝道:“锁!” 十二面阵旗同时亮起耀眼光芒,光幕骤然收缩,化作十二条金属性灵力锁链,死死缠住木角鱷的四肢和躯干。 木角鱷怒吼挣扎,锁链哗啦作响,却一时难以挣脱。 “张师弟,动手!” 砰! 咔嚓! 许长安话音刚落,察觉到危险的角木鱷猛然一个死亡翻滚,將十二根金色锁链扯断了大半。 隨即张开血盆大口,就要释放法术。 终究是二阶下品。 许长安心中暗嘆,十指如飞,漂浮半空中的阵盘飞速旋转。 不是他不想布置更高级的,而是怕时间来不及。 断裂的金色锁链重新浮现,瞬间將角木鱷的嘴巴紧紧缠绕。 与此同时,一道道金色光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虽然每一道光刃仅相当於炼气后期的一击,但架不住数量惊人。 漫天金光轰击在角木鱷身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啪”声。 大珠小珠落玉盘。 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 金色光雨杀伤力不俗,金色锁链的控制力更是强悍。 角木鱷见势不妙,妖力爆发,浑身陡然膨胀一圈,居然化作十丈大小,猛力挣扎。 由於不少锁链缠在它嘴巴上阻止施法,此时尽数碎裂。 “给我死!” 张铁纵身跃起,大砍刀划过一道凌厉刀芒,顺著伤口在角木鱷身上留下一道数尺长的血口。 嘭! 鐺! 角木鱷彻底暴怒,鱷尾拖出一道残影,將张铁重重抽飞。 他手中的砍刀更是灵光黯淡,直接脱落。 与此同时,角木鱷口中吐出一道青色光束,直指威胁最大的许长安。 显然它也明白,这个修为不高的人类才是最大的威胁。 二阶后期妖兽,即便刚踏入此境界,並且还处於虚弱状態,也不是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可比。 许长安仅炼气修为,哪敢硬接? 根本不用他吩咐,地岩鼠挥手间五座土墙拔地而起,形成一道临时防御。 与此同时,那面一阶极品黑铁盾“唰”的一声浮现在它身前,盾面上黑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著沉稳的气息。 许长安却仍觉得防护不足。 十二面阵旗瞬间化作一幅金色光幕,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这小五行阵由阵法师操控,不仅能困敌,此刻更成了绝佳的防御屏障。 他腰间的异宝“玄光玉佩”早已蓄势待发,只需心念一动就能激发霞光护体。 而手中更是紧捏著唯一一张二阶中品精品防御符籙。 “地岩鼠!” 做好一切准备,许长安厉喝一声! “吱! 地岩鼠哪敢怠慢,刷的一声消失不见。 第135章 困杀巨鱷 第135章 困杀巨鱷 角木鱷的含怒一击,粗大的青色光束宛如实质,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击穿了地岩鼠仓促布下的五堵土墙! “轰!轰!轰!轰!轰!” 五声几乎连成一片的炸响,土石如败絮般四溅纷飞,烟尘瀰漫。 青色光束去势稍减,威力却依旧恐怖绝伦,狠狠撞击在地岩鼠身前的黑铁盾上。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开,庞大的衝击力让防御力不俗的地岩鼠整个身体向后滑出数丈,爪下在虬结的树根上型出两道深沟。 极品法器黑铁盾面黑光狂闪,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光晕迅速黯淡,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其上! 地岩鼠疼得齜牙咧嘴,体內那妖力疯狂涌向四肢百骸恢復损伤的五臟六腑,这才勉强支撑。 光束虽被大幅削弱,残余力量仍未消散,继续扑向被小五行阵金光护罩笼罩的许长安! “来得好!” 许长安不喜不悲,没有丝毫慌乱。 他手印疾变,阵盘在他法力疯狂灌注下嗡嗡作响,旋转如轮。 护罩的金光瞬间凝实如金箔,表面流转的阵纹高速旋转,形成一层致密的漩涡。 噗! 青色光束击中金色护罩,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 护罩表面剧烈扭曲、变形,光芒急剧明灭闪烁!庞大的衝击力隔著大阵传递过来,许长安被强大的气浪逼退数丈距离,体內气血一阵翻涌。 “二阶后期,果然凶悍!” 许长安暗自心惊,幸亏有小五行阵层层消减防护,又有地岩鼠以五道土墙和极品法器顶住第一波最猛衝击,否则这一下他就得用掉保命的二阶中品防御符了。 他心念电转,“趁其病,要其命!” 角木鱷本就在晋级关键时刻,再加上刚刚全力一击,如今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许长安当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因为他已经发现,这头角木鱷的与眾不同。 若不能及时斩杀此妖,一旦等对方缓过气来,恐怕是对方虐杀他们了。 同时,他心中急令:“地岩鼠!缠住它!” “吱!!!” 地岩鼠得到指令,发出尖锐愤怒的嘶鸣。 它也打出了火气,纤细的尾巴狠狠一拍地面,身形瞬间消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一刻,它就出现在角木鱷相对薄弱的侧腹位置一那里正是之前张铁大刀砍出的血口附近! 利爪裹挟著土黄色的妖力,凝聚成数尺长的锐芒,狠狠地朝那伤口处掏挖进去! 噗嗤! 鲜血飆射! “吼——!” 角木鱷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痛苦咆哮。 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坚硬的背脊和遍布的尖刺狠狠撞向地岩鼠。 “桀桀!” 地岩鼠一击得手哪里不知道危险,双手一扯,居然仗著自己身体小,直接撕开对方血肉钻了进去。 轰隆! 参天古树被巨鱷的身躯犁开一道深沟,隱隱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死!” 就在角木鱷因剧痛扭身攻击地岩鼠,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一道凌厉无匹的暗红色刀光,带著刺耳的破空声,自下而上斜斩而至!正是被抽飞的张铁再次悍然扑上! 他面色冷峻,双手紧握新换上的重型灵器长刀,全身《星辉淬体经》催动到极致,皮肤下隱现金玉之色。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刀光精准无比地切入地岩鼠製造、张铁之前砍出的那道巨大伤口深处! 嗤啦——! 裂帛声中,一道深可见內臟的可怕豁口瞬间形成! “吼呜——!” 角木鱷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前所未有的剧痛让它几乎发狂,鲜血如瀑布般从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附近的水洼。 它巨大的尾巴带著悽厉的风声再次横扫,想要將这个伤上加伤的可怕敌人拍碎。 许长安却仿佛未下先知,在巨尾扫到之前,十二面阵旗再次化作锁链,將木角鱷的一只爪子困住,隨后往后一扯。 而张铁藉此机会,双脚猛然蹬在鱷鱼侧身伤口边缘,借力向后急退,险险避开。 角木鱷彻底疯狂了。 体內的剧痛和濒死的威胁让它爆发出了凶兽最原始的狂性。 它不再顾及任何法术技巧,庞大的身躯完全化为杀戮机器,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猛地衝撞向主持阵法的许长安! 同时,巨口张开到极限,一团浓郁的青黑色妖气在喉咙深处酝酿,散发出腐朽死亡的气息,显然是一个威力远超之前光束的恐怖天赋神通即將喷发! “同样的招数,你以为我没防著你!” 许长安目光冰冷,嘴角却勾起一丝狠厉。 他等的就是对方丧失理智的这一刻! 手中阵盘瞬间爆发出刺目光芒,十二面阵旗嗡嗡震动,如同接到指令的卫士。 小五行阵光芒大放,但並非防御,而是转化! “小五行逆转!金木相剋!给我裂!” 隨著许长安暴喝,阵中原本流转的五行之力骤然逆转相衝! 浓郁锋锐的金系灵力被强行引导,疯狂撕裂、崩解角木鱷赖以生存的木系本源妖力! 尤其角木鱷庞大的身体被阵中金光锁链缠绕的部位,以及正在凝聚妖气准备施展神通的咽喉要害! 而察觉到不对的地岩鼠,也在拼命寻找妖晶的位置。 正全力衝撞阵法的角木鱷猛地一顿,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了头颅。 凝聚在口中的那团毁灭性的青黑色妖气骤然变得极其不稳,开始剧烈波动、 扭曲! 仿佛被无数金针从內部搅动,它庞大的妖力流转瞬间紊乱,神通被强行打断一反噬! 噗! 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混合著失控的妖气,从角木鱷巨大的血盆大口中狂喷而出! 它庞大的身躯痛苦地剧烈抽搐,气息如雪崩般急速衰落! 强行消耗本源施展神通被打断的反噬,加上金木相剋对本源妖力的撕裂,加上体內的地岩鼠,瞬间让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 就在这时,地岩鼠终於借著对方虚弱,再次撕开一大片血肉,成功来到对方颅顶找到妖晶所在。 “刷—!!!” 四只利爪用力一握,核桃大小的青色妖晶瞬间被其扯了下来。 角木鱷庞大如山的身躯陡然一顿,巨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支撑,重重地垂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木屑和泥水。 那双充满疯狂与暴戾的猩红竖瞳,顿时被不甘取代,但旋即迅速黯淡、涣散。 震彻雨林沼泽的咆哮与嘶鸣声,戛然而止。 沼泽边缘,只余粗重的喘息声。张铁在喘息,地岩鼠在喘息,阵中的许长安在屏息许久后,也长长呼出一口气。 拋开战前准备不谈,这一战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十息。 可其中蕴含的危险,却比上次对战铁臂猿时高出干倍不止。 那可是二阶后期、拥有上品乃至接近地品血脉的恐怖妖兽角木鱷! 若非战前准备充分,又恰逢其突破的关键时刻,此刻倒下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虽然危险,但一切都值得。 特別是当许长安看见地岩鼠手中那枚高品质木属性妖晶时。 第136章 各取所需 第136章 各取所需 出于谨慎考虑,许长安隨手发出一道风刃,確认角木鱷彻底陨落后才从容落地。 “且慢!” 天际突然传来破空声,二男一女御舟疾驰而来。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数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青云门二位筑基修士—一矮胖的山云轩、罗裙美妇陶傲菌,以及面带阴鬱的赵明轩。 “张师弟,这条角木鱷我们几年前就发现了。”山云轩语气急切,“只是上次准备不足才不得不放弃。这次专程来云雾山脉寻它,能否將尸体卖给我们?我愿意出高价!” 许长安眼疾手快,不等二人靠近,便將那枚绿莹莹的妖晶收入囊中。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確保妖晶安全再说。 山云轩和陶傲菌面色骤变,目光如刀般死死盯著许长安。 张铁跨出一步,横刀在前,暗红色巨刃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张铁身形魁梧遮住了许长安,因此没人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寒芒。 眼见局势剑拔弩张,许长安突然拍拍张铁肩膀走上前。 二人並肩而立,直面青云门眾人。 “吱吱!” 地岩鼠得到指令,瞬间炸毛竖瞳,猩红的双眸中迸发出强大的妖力波动。 山云轩和陶傲菌对视一眼,表情凝重—这头灵兽的妖力波动,竟比寻常二阶初期妖兽还要强横三分! 如此一来,场上形势就变成了二对二。 当然,这个“二”並不包括许长安和赵明轩。 “二位想要角木鱷尸体,按市价购买即可。”许长安表现得异常大方。 陶傲菡突然展顏一笑,声音柔美温婉:“这位师弟,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你手中的角木鱷妖晶。” 她轻嘆道,“妾身的犬子和侄儿今年已经三十有余,正需筑基丹————” 山云轩適时接话:“若道友愿意割爱,我们愿出比市价高五成的价格。” “二位莫非当我们是软柿子好捏?”许长安目光平静地看向山云轩和陶傲菌o 陶傲菡俏脸微寒,还未开口,山云轩突然拍拍她的肩膀上前一步,笑呵呵道:“这位道友若也需要筑基丹,我们不妨合作。” “找个靠谱的二阶丹师出手,其余材料由我们夫妇提供。道友既掌握关键主材,待成丹后可优先挑选一枚。” 他们早已备齐所有辅材,只缺这主药。 山云轩刚才那一眼就看出,许长安手中的妖晶品质上乘,配合优质辅材,极有可能炼出三枚筑基丹。 如此一来,衝突实在没有必要。 他精明得很,深知眼前二人实力不俗,更清楚那头二阶后期角木鱷的可怕一一这绝对是一场双方都稳赚不赔的买卖。 从表面来看,对方提出的交易確实合情合理,对双方都有裨益。 许长安甚至觉得自己占了不小的便宜一毕竟辅材不用自己出,还可以优先挑选丹药。 但问题在於,他需要的是精品筑基丹。 若非如此,他手中明明有一枚正品筑基丹又何必冒险深入云雾山脉。 然而拒绝的后果同样令人难料。 对方可是筑基中期和初期的组合,实力差距悬殊。 理论上,一位筑基中期足以抗衡三位初期修士。 也就是说,山云轩一人就有可能同时牵制他们三人。 当然,许长安也並非毫无底牌。 刚刚布置的小五行阵,以及以二阶精品中品符籙为核心的符阵,都是足以威胁对方的杀手鐧。 但一旦出手,就意味著不死不休的结局。 谁又能保证对方没有隱藏的底牌? 他清楚地记得,张铁曾提过山云轩腰间那七枚铜钱极可能是阵宝。 手持阵宝之人,对阵法必然有所涉猎。 自己引以为傲的小五行阵,在对方面前,恐怕也要大打折扣。 毕竟他的阵道造诣,比起真正的阵法师,在推演和术数方面终究有所欠缺。 心念电转间,许长安最终开口:“可以。” 妖晶没了可以再猎杀,但若因此丟了性命,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他寿元尚有一百六十多载,何须计较这一时得失? 事缓则圆,人缓则安。 “许道友大气!”山云轩和陶傲菌眼神瞬间交匯,隨即展露出友善的笑容。 其实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察觉到异样——此地竟已被悄然布下阵法。 这个发现让二人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没有爆发衝突,否则为了一颗妖晶招惹这种存在,实在得不偿失。 最关键他们已经发现,此地虽然那个叫张铁的实力最强,但真正做主的却是眼前这位炼气修士。 “今日之事,是我们夫妻考虑不周,倒是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山云轩拱手致歉,“这份人情,改日定当偿还。日后若有差遣,儘管来青云门寻我!” 陶傲菌也盈盈欠身一礼。 霎时间,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烟消云散。 许长安和张铁相视一笑。 “道友客气,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修仙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除了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况且他修的是长生,不是无敌。 想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少要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实力和气运。 况且此事也不是没有迴旋的余地。 当然能让对方和你讲道理,讲人情世故,你至少得有相应的实力。 否则就是小辈受死了! 山云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著灵光的契约捲轴,指尖轻轻一点,一行行鎏金文字便在捲轴表面浮现,散发著淡淡的道韵。 “许道友,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山云轩神色庄重肃穆,指尖凝聚一缕道力,“以道心起誓,绝无欺诈之意。” 许长安接过捲轴,神识如同流水般,仔细扫过每一个条款。 契约內容不仅与先前所谈分毫不差,甚至还额外註明:许长安享有优先选择权。 “山道友考虑得很是周全。”许长安微微点头,指尖凝聚精纯法力,在捲轴上留下一道独特印记。 契约瞬间化作两道璀璨灵光,分別没入二人眉心。 这是修仙界通行的道心誓约,一旦违背,不仅道心受损,还会对日后修行產生影响。 “不知山道友打算请哪位丹师出手炼製?”许长安看似隨意地询问,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赵明轩。 山云轩收起契约,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说来也巧,我们青云门新近招揽了一位二阶上品丹师,正是犬子的舅舅,也就是轩儿的父亲。” 他语气稍作停顿,一脸自信,“有他出手,炼製出三枚正品筑基丹绝对没问题!” 许长安目光微微一闪,看向一旁站得笔直的赵明轩。 与十多年前初次见面时的骄纵相比,经过半年历练的赵明轩明显收敛了许多锐气。 “这位道友的父亲?”许长安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正是。”山云轩略显诧异,“许道友认识赵师弟?” 许长安笑而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望向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 当年在飞仙楼的一面之缘,没想到竟以如此奇妙的方式再次產生关联。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约在三个月后的赤蛟仙城青云阁”,你看如何?”山云轩趁热打铁提议道,“届时我会备齐所有辅材,赵师弟也会亲自到场。” “不瞒山道友,在下也是一位二阶炼丹师,对筑基丹也颇有研究————” 许长安难得露出羞涩且腆的笑容。 他当然不可能答应对方。 哪怕那位赵丹师炼丹技艺更好。 第137章 峰迴路转 第137章 峰迴路转 山云轩听闻此言,面色瞬间凝固。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让赵明轩的父亲出手炼丹,起码能保证两枚正品筑基丹,正常发挥的话,能炼出三枚。 可要是交给眼前这个青年——別说三枚,就是一枚正品筑基丹,他都不敢肯定。 这一念头让他瞬间懊悔方才签订契约的鲁莽行为。 对方仅仅提供主材料,而自己却要承担所有辅材成本。 要是能炼製出两枚筑基丹倒也罢了,要是只能炼出一枚————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没等山云轩开口,一旁的赵明轩已经急得跳了起来:“你不是符师吗?什么时候转行当炼丹师了?” “而且还是二阶炼丹师!” 许长安听后,眉头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以为当年那个骄纵的少爷早就把自己忘得一乾二净,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对方居然还记得自己! “呵呵~”许长安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不过是些机缘巧合罢了。就像赵公子当年说的—区区一个符师算什么东西!”在下迫不得已,只能发愤图强!” 他特意在“区区”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话一出口,在场三人的脸色顿时都变了。 山云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陶傲菌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而赵明轩更是尷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山师兄————”陶傲菡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的道侣,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哪怕眼前之人炼製出两枚正品筑基丹他都觉得亏了,更不说对方还是个新手o 对方失败了,多少能累积经验,可自己儿子还等著筑基丹筑基呢! 赵明轩也眼巴巴地望向自己的舅舅,眼中充满期盼。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他爹对他愈发不上心,上次筑基失败更是一分资源都不再给他。 如今他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舅舅和舅母了。 山云轩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思索良久,终於开口说道:“许道友,此事至关重要,不如咱们各退一步” o “哦?”许长安挑眉,轻轻一笑,示意他接著说。 “妖晶依旧由你出,我们会提供所有辅材。”山云轩语气篤定,“但炼丹一事,必须由赵师弟亲自主持。当然,道友你可以全程观摩,甚至能帮张师弟处理一些外围事务。要是有任何炼丹疑惑,隨时都能提出。” 这个提议听起来颇为优厚。 能亲眼目睹二阶上品丹师炼丹,还能近距离参与其中,这样的机缘,哪怕是二阶下品丹师也梦寐以求。 然而,许长安心中却暗自冷笑一这山云轩看似做出了让步,实际上还是不信任他的炼丹术。 可惜,他所需要的是精品筑基丹,並非普通的正品,否则倒真可以答应。 最关键还是他的二阶炼丹术早已达到圆满境界,观摩他人炼丹的次数也不少。 “刚刚还气势汹汹,现在形势反转了!” 许长安心中洞若观火,表面上一副异常难为的神色:“唉~山道友恐怕有所不知,我观摩炼製筑基丹的次数,前前后后已不下五次————如今我最缺的,恰恰就是亲自上手的实战机会啊!” 山云轩闻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筑基丹炼製观摩五次? 这人倒是好生本领,寻常二阶炼丹师一辈子恐怕都观摩不到一次! “许道友莫不是在说笑?” 陶傲菌忍不住插话,“筑基丹炼製失败率极高,即便是二阶上品丹师,一年也未必能开炉一次。” 许长安不慌不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在下整理的筑基丹炼製过程。”他指尖轻点,玉简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炼丹记录,“其中五次我亲自在场观摩。” 山云轩神识扫过,脸色愈发凝重。 这些记录详实专业,绝非偽造。 更令他心惊的是,其中竟包含寒丹师独门的“三转凝丹法” ——这可是连赵师弟都眼馋的秘术! “既如此————”山云轩沉吟片刻,心里明白很难说服对方,可又不能无视刚刚签订的契约,“不如我们再猎杀两头適合炼製筑基丹的二阶妖兽,届时妖丹你我一人一粒,其中一颗我们用来合练,你看如何? 他瞬间想到不久前本打算猎杀的那头龟妖。 原本以为带上道侣去猎杀,这事十拿九稳,哪曾想那龟妖居然也有伴侣。 龟妖的防御本就奇高无比,极难杀死,两只龟妖联手,他和道侣即便合力也无可奈何。 眼下许长安、张铁以及那头地岩鼠实力不俗,若能邀他们一同猎杀,说不定就能成功。 山云轩的提议,让许长安颇为心动。 他也没想到事情还有这种变化。 两头二阶妖兽的妖晶,意味著至少能炼製两炉筑基丹,双方已经没有太大衝突,而他获得精品筑基丹的成功率必將大幅提升。 更何况,若能藉此机会观摩赵丹师亲自炼製筑基丹,对他日后自己开炉炼丹也大有益处。 然而,他並未立刻应允,而是故作沉吟道:“山道友所说的龟妖,莫非是赤水玄龟”?” 山云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许道友竟也知晓此妖?” 许长安微微一笑:“略有耳闻。据说此龟防御惊人,寻常筑基修士难以破开其龟甲,且精通水系法术,在水中战力倍增。” “不错。”山云轩点头,“我与陶师妹上次与其交手,虽略占上风,却始终无法给予致命一击。若许兄与张兄愿意联手,再加上那头地岩鼠从旁牵制,胜算便能大增。” 许长安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將目光投向张铁。 张铁心领神会,沉声道:“山道友,赤水玄龟的妖晶虽適合炼製筑基丹,但其战力著实不容小覷。我们若贸然前往,恐怕————” “张师弟放心。”山云轩赶忙说道,“我对这龟的习性颇为了解。它每月初七会离开巢穴,前往一处灵潭吞食月华。届时其防御和攻击都会暂时减弱二三成,正是最佳时机。” 许长安心中暗喜。 山云轩既然对赤水玄龟的习性都摸得如此透彻,显然早有周全准备。 若能趁其虚弱时出手,確实事半功倍。 不过,战利品分配的问题可不能含糊。 对方可不是张铁,若现在不说清楚,待到行动时恐怕还会生变数。 第138章 很好,这招是我的了! 第138章 很好,这招是我的了! 两队人马很快敲定了战利品分配方案:赤水玄龟一人一头,许长安负责的那头的妖晶將由二人请赵丹师协助炼製。 当然,若情况有变,可再行商议。 双方当即约定,半个月后在西北方向五百里的一处寒潭会合。 三日后,寒潭边。 夜幕时分,薄雾如轻纱般笼罩著河面。 许长安、张铁与山云轩夫妇潜伏在一处礁石后方,屏息等待。 “来了。”山云轩突然压低声音提醒。 只见漆黑的河面泛起细微涟漪,两头足有丈许大小的墨绿色巨龟缓缓浮出水面。 它们龟甲上布满玄奥纹路,在朦朧的月光映照下泛著金属般冷冽的光泽。 “动手!” 隨著山云轩一声令下,七枚铜钱骤然飞出,在空中划出道道金光,转眼结成一座精妙困阵,將两只赤水玄龟笼罩其中。 受困的赤水玄龟顿时受惊,立刻缩入坚硬的龟甲之中,同时周身泛起一层水蓝色的光罩,將困阵的威能尽数抵挡在外。 “果然是阵宝!可惜却是一阶的。”许长安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不过他丝毫不惧,当即沉声喝道:“张师弟,地岩鼠,准备迎战!” 话音未落,张铁便已一马当先和地岩鼠一同朝其中一只赤水玄龟扑去。 “轰!” 张铁手中巨刃裹挟著暗红色刀芒,狠狠劈在赤水玄龟的龟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龟甲表面水蓝色光罩剧烈震盪,却始终未破。 “吱!” 地岩鼠趁机从侧面突袭,利爪凝聚土黄色妖力,直取玄龟相对脆弱的颈部。 然而玄龟反应极快,头颅一缩,竟用坚硬的龟甲边缘硬接这一击。 “鐺!” 火星四溅,地岩鼠被反震之力震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许长安见状,手中十八道符籙化作一座青木锁妖阵,其中六道符籙化作青色锁链,缠绕向玄龟,然后向四肢和头位探去。 与此同时,他神识传音:“张师弟,攻它腹部!” 张铁会意,身形一闪,绕到玄龟下方,巨刃由下而上斜撩而出。 这一刀角度刁钻,正是玄龟防御最薄弱的腹甲连接处。 “噗嗤!” 刀光入肉,鲜血喷涌。 玄龟吃痛,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四肢疯狂挣扎,竟將想挣脱锁链。 但它显然没有角木鱷的能力。 “好硬的龟壳!”张铁暗自心惊。 他这一刀虽命中要害,却因玄龟肌肉紧绷,未能造成致命伤害。 另一边,山云轩夫妇配合默契。 陶傲菌的赤色飞剑化作一缕流光,不断在玄龟周身游走,寻找破绽。 山云轩则操控七枚铜钱阵宝,不断变换阵型,压制玄龟行动。 “许道友,这龟妖防御太强,需以巧破力!”山云轩高声提醒。 显然他们也害怕这边失败,一旦二者会合,届时他也拿这两头妖兽无可奈何。 一旦失败,在想找到它们,恐怕难如登天! 许长安目光一凝,突然改变策略。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著寒光的符籙——正是珍藏的二阶中品“冰魄符”。 “张师弟,退后!” 隨著一声轻喝,符籙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刺骨寒流,瞬间笼罩玄龟全身。 玄龟体表的水蓝色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行动顿时迟缓。 “就是现在!” 张铁抓住时机,全身《星辉淬体经》催动到极致,双臂肌肉虬结,巨刃带著破空声狠狠斩向被藤蔓逼出来的玄龟颈部。 “咔嚓!” 冰层碎裂声中,玄龟头颅应声而断,鲜血如泉涌出。 几乎同时,山云轩那边也传来捷报。 陶傲菡的赤色飞剑抓住玄龟分神的瞬间,从其眼窝贯入,直捣脑髓。 两头二阶初期的赤水玄龟,就此毙命。 “呼—” 许长安长舒一口气,收起剩余的符籙。 这一战对比半个月前的角木鱷实在轻鬆太多了! 当然这也少不了眾人默契的配合,先是阵宝,又是符阵,还有冰魄符这等珍贵符籙,不然也不会如此轻鬆。 “许兄果然手段不凡。”山云轩收起阵宝,笑著走来,“没想到道友居然不仅炼丹师抵达二阶,符籙之道也抵达二阶!” 许长安淡然一笑:“我哪有那本事和精力,符籙乃是我花费大代价借来的,事后还要归还!倒是山兄的阵宝令我大开眼界。” 眾人相视一笑,开始分割战利品。 至於信不信就不得而知了。 按照约定,许长安一方获得一头完整玄龟,妖晶用於合练筑基丹;山云轩夫妇则取走另一头的全部材料。 “三月后,赤蛟山见。”分別前,山云轩郑重承诺,“届时我会邀请赵师弟亲自出手炼製筑基丹,道友可以旁观。” 许长安拱手致谢,目送三人驾舟离去。 三个月后,赤蛟坊。 雅致的炼丹室內,炉火正旺。 许长安与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正是赵明轩的父亲—一二阶上品丹师赵清元。 “许小友年纪轻轻,竟已能炼製二阶丹药,后生可畏啊。”赵清元抚须讚嘆,眼中却带著审视。 许长安谦虚道:“赵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略通皮毛,今日能得前辈指点,实乃三生有幸。” 赵清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开始讲解筑基丹炼製要点。 许长安全神贯注,不时提出疑问,引得赵清元频频侧目。 “小友对丹道理解之深,不似初学。”原本还小视许长安的赵清元忍不住讚嘆,“看来寒老鬼在炼丹一道確实有独到之处。” 虽然和寒丹师不对付,但还是忍不住夸奖。 当然其中更多的还是戏謔,毕竟对方看家本领“三转凝丹法”都被眼前这傢伙偷学走了。 许长安笑而不语。 他自然不会透露,自己已將二阶炼丹术修至圆满境界。 炉火渐旺,炼丹正式开始。 赵清元手法嫻熟,將各种材料依次投入丹炉。 许长安则在一旁协助,同时暗中记下每一个细节。 当轮到妖晶入炉时,赵清元突然停手:“小友,这枚妖晶品质上乘,若以“三转凝丹法“炼製,或可提升成丹品质。” 许长安心中一动:“前辈也懂三转凝丹法?” 赵清元笑而不答,手中法诀变换,丹炉內顿时灵光流转。 许长安屏息凝神,將这一秘法细节尽收眼底。 三个时辰后,丹炉开启,三枚圆润的筑基丹静静躺在炉底。 “我这一手灵元聚气诀”虽不能如对方那般,將三枚丹药精华匯聚於其中一两枚,却能全面提升整体品质。”赵清元傲然一笑,“那种取巧的歪门邪道,如何能与我的正统炼丹传承相提並论?” 许长安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喜:很好,这门秘术是我的了! 表面看来,对方的手法颇为隱秘,但在他那堪比筑基修士的神识加持下,再配合二阶【真.圆满】级別的炼丹术,一切繁杂的偽装都无所遁形。 最多不过花一些时间罢了。 不过有一说一,眼前这傢伙確实比寒丹师厉害。 第139章 不急不躁 第139章 不急不躁 一个时辰后。 一叶扁舟载著两道身影,缓缓驶离赤蛟坊,朝著赤焰门驻地而去。 “许师兄准备何时筑基?”张铁身著劲装,眉宇间透著关切。 “我打算先调整状態。”许长安笑道,“筑基时还望师弟能来护法。” 他並未提及接下来要亲自炼丹的计划,更对精品筑基丹之事只字未提。 虽然这一年里,他展现了许多令人惊嘆的实力与技艺,战力甚至能与张铁匹敌,但“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的道理他始终铭记於心。 即便与张铁交情深厚,许长安也不会將自己的全部计划和秘密和盘托出。 底牌越多,暴露得越少,关键时刻的胜算就越大。 如今筑基材料已准备得七七八八,待状態调整完毕便可开炉炼丹。 有了先前观摩的经验,他对炼製出精品筑基丹又多了几分把握。 一旦丹成,他便会立即前往赤蛟山的洞府闭关衝击瓶颈。 精品筑基丹不仅能提升半成筑基成功率,更能减少丹药杂质,为未来突破瓶颈打下坚实基础。 这样的珍品,哪怕是结丹真人知晓都可能为之动心,许长安绝不会让其在外过夜。 “师兄放心!”张铁略微犹豫后便郑重承诺,“这一年我就留在赤蛟仙城。 师兄筑基之时,我必定到场!” 经过云雾山脉一行,二人关係愈发亲近。 这不仅源於並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经歷,更因这次收穫颇丰。 若无意外,张铁完全可以藉助此次所得尝试突破筑基中期—一这个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尤其令他感慨的是,自己今年不过四十六岁。 照此修炼速度,即便后续修为提升放缓,也能在七十岁前达到筑基中期巔峰o 若是侥倖突破,百岁时有望触及筑基后期巔峰。 百岁筑基圆满,便有资格谋求结丹了。 结丹————哪怕是假丹也是俯视筑基的存在,就算在青阳宗也属於核心高层了至於赤焰门,拢共也就三位结丹。 进入內城,即將抵达赤焰门驻地时,两人挥手作別。 张铁望著许长安远去的背影,怔忡良久。 从大湾乡相识至今,他一直將许长安视为追赶的目標。 本以为筑基之后便已將走错路的师兄远远甩在身后,可这一年朝夕相处,他愕然发现:虽然许长安修为確实逊色於自己,但在其他方面却已將差距拉大到十万八千里。 许长安从未主动提及,他也不曾过问,但这一年来对方展现的灵宠、符籙、 阵法,乃至炼丹之术,无不令他瞠目结舌。 “再过两年师兄就年过半百,终究是在这些旁门左道上耗费了太多光阴!”张铁暗自嘆息。 五十岁筑基虽非绝无可能,却意味著潜力將尽。 按仙门典籍记载,这个年纪筑基成功者,未来大多止步於筑基中期,甚至可能连中期都无法突破。 就连他自己,也是运气使然—一从筑基初期到初期巔峰意外省下了二十多年的黄金时间。 即便如此,未来大概率也只能止步筑基后期,没有特殊机缘结丹希望渺茫。 所幸许长安筑基成功率尚可。 至少能延寿两甲子。 张铁摇摇头,將这些杂乱念头拋诸脑后。 此次战利品丰厚,足够他自己突破筑基中期。 此刻他心中盘算著,是否该为苏师姐也谋取一枚筑基丹。 毕竟这些年对方待自己实在不薄! 而且如今苏家也是风雨飘摇———— 许长安回到青荷居,在藺婷婷服侍下泡了个热水澡。 滚烫的水流冲刷著疲惫的身躯,温润的小手抚摸过每一寸肌肤,这一年来云雾山脉的惊险歷程仿佛都隨之消散殆尽。 相比人类世界的尔虞我诈,妖兽同级实力虽然更强,但人类修士自有各种法器和战术应对。 这种风险可控的猎杀,实际上比在眾目睽睽之下竞拍筑基丹安全得多。 许长安浸泡在浴桶中,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生机和青春。 两百多年的寿元,四五十岁的年纪正值英姿勃发的状態,正是筑基最佳的时期。 若等到六十岁,纵使身体机能进一步达到巔峰,隨后也將不可避免地走下坡路。 “今年,就是最好的筑基时机!”他福至心灵,做出了决定。 穿越而来已近三十年,十八岁的少年如今已是年过半百。 他不由想起当年在大湾乡、在青竹峰,自己如螻蚁一般———— 而如今,岁月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但他已经要摆脱修仙界最底层。 泡完澡,许长安神清气爽,享用了一顿精致的灵食。 隨后便与分別已久的璇龟嬉戏互动,感受著灵兽亲昵的蹭蹭。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全身心投入到状態调整中。 偶尔为璇龟补充长春法力,炼体诀和其他技艺的修炼適当放缓。 既不过度劳累,也不过分懈怠,力求达到身心俱佳的状態。 翌日清晨。 “许大哥,这是近一年卖出符籙的灵石。” 藺婷婷將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呈了上来。 自龚老头去世后,藺婷婷便不再摆摊,专心为许长安准备画符材料,並负责与熟客对接销售。 在荷花坊居住二十来年,许长安製作的符籙早已贏得良好口碑,培养了一批稳定的客户。 如今他年近半百,水到渠成般展现出顶尖一阶符师的技艺,偶尔出售一两张精品上品符籙也不会扎眼。 “这两百枚灵石你留著日常用度。”许长安从袋中分出一部分递给藺婷婷。 “谢谢许大哥。”藺婷婷接过灵石,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俏皮。 夜幕降临,许长安准备补充这一年消耗的符籙,为即將到来的闭关筑基做准备。 材料早已备齐,只待他动手。 “许大哥,我来帮你调製符墨。” 藺婷婷脚步轻盈地走进符室。 她今日穿著轻薄的纱裙,裙內竟未著寸缕,配上那张精致纯真的少女面容,显得既清纯又诱惑。 许长安眉头微皱:“换套衣服。” “嗯。”藺婷婷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如火烧云般迅速退去,回房换了一身保守的襦裙,长裙及地,连小腿都遮得严严实实。 许长安满意地点头。 待藺婷婷调好灵墨离开后,他才正式开始画符。 三十年苦修,岂能在筑基前夕功亏一簣! 不过他也暗下决心,待筑基成功后,定要好好教导一下这小妮子何为筑基大修。 至少让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 > 第140章 开炉炼丹 第140章 开炉炼丹 接下来的一个月,许长安深居简出,整日在青荷居潜心调养。 他每日静心凝神,將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態,为即將到来的筑基大业做最后准备。 这日,他正在潘坤家做客,忽闻鹤剑尘手中的那枚天灵果终於有了炼製结果。 原来早在半年前,寒丹师一脉就接手了这枚珍贵灵果的炼製。 最终,由他师兄牵线搭桥,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家族愿意提供全部辅材,在寒丹师的主持下,成功炼出了两枚正品筑基丹。 这个结果可谓中规中矩。 对那小家族而言,虽付出了不菲的代价才凑齐炼製所需的珍贵辅材,但能攀上鹤少城主这条线,获得其中一枚正品筑基丹,倒也算值得。 毕竟在修仙界,有些时候,人脉资源往往比丹药本身更为珍贵。 得知这个消息,许长安只是微微頷首,神色並没有什么变化。 对他而言,除非寒丹师能炼製出精品筑基丹,否则根本不会影响他的道心。 毕竟他追求的从来都不是普通筑基丹,而是品质更上一层楼的精品筑基丹。 若是为了普通丹药,又何必大费周章? 又过了三日,许长安確认状態已调整至最佳,便悄然离开青荷居,来到早先在赤蛟坊租赁的幽静別院。 这座院落拥有二阶中品灵气环境,但位置偏僻,正是炼丹,乃至筑基的绝佳场所。 炼丹室內。 控火法阵的阵纹次第亮起,灵石中的灵气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在丹炉下方凝聚成一簇青蓝色的二阶火焰。 炽热的气浪翻腾,室內温度迅速攀升。 许长安凝神观察著火焰的状態,见其温顺稳定,不由微微頷首。 这套改良后的控火法阵耗费灵石不少,但胜在稳定可靠,对追求完美的他而言,再合適不过。 其实若用二阶灵木竹炭也能达到类似效果,但需要分神照看,炼製筑基丹这种关键丹药,许长安不想冒任何风险。 些许灵石消耗,他负担得起。 万事俱备,许长安先炼製了一炉“黄龙丹”作为温炉。 这是炼丹界的传统—重要丹药开炉前,先用一炉普通丹药预热丹炉,以免影响成丹品质。 他將炼好的黄龙丹妥善收好,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余个玉盒。 盒盖开启的剎那,各式珍贵药材映入眼帘。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两颗妖晶和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实。 那枚天灵果是许长安用“银霜芝”与叶寒霜交换所得。 更妙的是,对方听说由他亲自开炉炼製筑基丹,竟主动找上叶家老祖取来此物,条件不过是事后奉上一枚筑基丹。 因为有了条件,所以那颗“银霜芝”便被许长安用来换取二阶上品符纸和符墨。 这笔交易,在许长安看来简直是血赚。 “开始吧。” 许长安收敛心神,取出一截洁白如玉的“玉髓参”。 炼製筑基丹並不需要整株参,但此参参体破损后药效流失极快,故而市面上多以整株售卖。 他手持玉制小刀,手法嫻熟地將参段切下合適大小,送入丹炉。 “虽是首次炼製筑基丹,但观摩次数却是不少,其中细节早已瞭然於心。” 许长安心中暗道:“加上【真·圆满】的二阶炼丹术,此番虽然是初次炼製,也得全力以赴。成则皆大欢喜,败亦积累经验————” 神识沉入丹炉,他开始有条不紊地炼化药材。 切好的玉髓参在青蓝火焰中渐渐化为透明药液,紧接著是其他辅材———— 整个过程中,他的神识始终紧盯著丹炉內的每一丝变化。 近十年来,许长安的修为虽无甚提升,但神识已壮大至一百三十七丈。 要知道,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不过百丈左右。 这超常的神识强度,让他在制符、炼丹、布阵等需要精细操作的领域都占据极大优势。 甚至在学习术数方面都有著些许加持。 炼气八层时,他最多只能绘製二阶下品的符籙,如今却已能尝试二阶上品符籙的绘製,就连筑基丹这种在二阶丹药中算是比较难得的品种也敢打包票必能成丹。 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珍稀材料。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少妇———— 咳咳— 许长安迅速將杂念碾碎,意识如潮水般迅速收敛。 他面色恢復如常,眼神锐利如刀,动作行云流水般將一应药材投入炼丹炉中。 隨著最后一味主材一晶莹剔透的天灵果落入炉中,许长安又取出一瓶珍贵的柳元液。 多年的观摩与一次亲身辅助炼製的经验,让他对药性的把控已臻化境。 在【真·圆满】二阶炼丹术的加持下,天灵果中的磅礴药力被完美激发,与炉中药液交融,化作一团青中泛金的半透明液体,在丹炉內缓缓旋转。 炉火熊熊,持续温养著这团珍贵的药液———— 三日三夜转瞬即逝。 许长安吞下一枚补气丹恢復法力后,才不慌不忙地打出凝丹法诀:“凝!” 丹炉內,青金色的药液开始剧烈浓缩,色泽在七彩光晕中不断变幻。 许长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地稳定著丹药內部狂暴的灵力衝突。 又过了一天一夜。 “开炉!” 隨著法诀打出,炼丹炉轰然开启,馥郁的药香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两颗流光一前一后飞出,却被许长安轻轻抓住。 摊开掌心,两粒蔚蓝色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正是筑基丹! “一枚正品,一枚次品?!” 正品筑基丹正好可以交给叶寒霜,算是对借用天灵果一事有了交代。 “有了这枚筑基丹,即便这次未能炼出精品,日后向赤焰门调用天灵果和玄阴草也会容易许多。” 赤焰门同样需要炼丹师,像他这样能一次成功炼製筑基丹的天才,自然会受到重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许长安並不打算走这一步。 炼製筑基丹太过引人注目,陆大长老寿元越来越少。 赤焰门与流云宗开启筑基、乃至结丹大战,他这样的人最容易成为暗杀目標o 拋开取巧的念头,许长安开始认真总结这次炼丹的经验:“取丹手法还需改进————之前略显急躁了。” 他將两枚筑基丹小心收好,决定先好好休息一番。 这几日的压力实在不小,尤其是最后关头,几乎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 虽然他一直断言失败了不过是从头再来,但收集这些珍稀材料何其艰难,二十多年才攒够三份,实在容不得半点闪失。 如今压力尽去,许长安索性约上潘坤,前往飞仙楼和天香楼放鬆一下。 > 第141章 「乾坤造化丹」 第141章 “乾坤造化丹” 飞仙楼內,丝竹裊裊,觥筹交错。许长安与潘坤对坐畅饮,身旁两位佳人轻斟慢酌,气氛热烈非常。 “许兄今日兴致颇高啊。”潘坤举杯笑道,眼中闪烁著八卦的光芒,“莫非是有什么喜事?” 许长安轻抿一口灵酒,嘴角微扬却不搭话。他自然不会轻易透露已成功炼製筑基丹的消息,只是隨意找了个藉口:“近日符道略有突破,心情自然不错。” “哦?”潘坤眼前一亮,“许兄的符道造诣又有精进?” “略有所得罢了。”许长安谦逊一笑,隨即话锋一转,“对了,鹤少城主那边可还顺利?” “唉,別提了。”潘坤压低声音,“听说又失败了————” 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第三次了吧?” “可不是嘛!”潘坤嘆气道,忽然压低声音试探道,“许兄什么时候准备再开炉?我最近感觉炼丹术突飞猛进,说不定能帮上忙————” 许长安笑而不答,只是举杯相邀。 潘坤会意,不再追问。 他心里明白,许长安这是信不过自己一一也难怪,他至今不过二阶下品炼丹术的水平。 二人推杯换盏,直至深夜方散。 半月逍遥,许长安归来时神清气爽。 他盘坐在丹室中央,指尖轻抚那枚正品筑基丹。 丹体圆润如珠,表面隱现云纹,在月光石照耀下泛著神秘蓝光。 “寒丹师的手法虽有些取巧,倒也有可取之处————” 许长安將丹药置於鼻尖轻嗅,细细分辨其中药性配比。 以他【真·圆满】的二阶炼丹术,很快便察觉到几处细微瑕疵一火候稍过导致药性偏燥,凝丹时灵力震盪不够均匀———— 这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缺陷,在许长安眼中却如掌上观纹般清晰。 “下次开炉,当以三转凝丹法”配合灵元聚气诀”————”他取出玉简,將改进方案一一记录。 这两种秘术一取巧一正统,若能完美融合,成丹品质必能更上层楼。 七日后,丹炉再启。 这一次,许长安调整了药材投放顺序,將玉髓参的炼化时间延长三刻,又在凝丹阶段刻意放缓节奏。 “凝!” 隨著一声轻喝,丹炉內青金色药液开始有规律地旋转。 许长安十指如飞,一道道法诀精准打入炉中。 在双重秘术作用下,药液逐渐凝聚成三团一样丹胚。 “转!” 他猛然变诀,三团丹胚突然相互吸引,最终合而为一。 炉內灵光暴涨,竟映得整间丹室熠熠生辉。 “开!” 炉盖掀开的剎那,一道霞光冲天而起!许长安早有准备,法力化作大手,將企图遁走的灵丹牢牢罩住。 “精品筑基丹!” 许长安喜出望外,摊开掌心。 丹药表面云纹密布,丹香內敛,触之温润如玉一这正是比正品更高一级的精品筑基丹! 不仅筑基成功率再增半成,杂质更少,对日后修行也大有裨益。 “总算成了————”许长安长舒一口气,將丹药小心收入玉盒。 有了这枚精品筑基丹,他筑基的成功率已接近九成半,远超普通修士。 但许长安並未就此满足。 “还剩一份材料————”他凝视著储物袋中最后一枚木角鱷的妖晶和配套辅材,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按理说,精品筑基丹已足够,没必要再冒险。 稳稳拿三枚正品筑基丹,可以给他换取大量修炼资源。 但炼丹师的本能却在蠢蠢欲动一方才炼丹时,他隱约触摸到某种玄妙状態,若能再现———— “罢了,左右不过一份材料。”许长安洒然一笑,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不为灵石,只为验证心中所想,追求那可能的完美。 第三次开炉,许长安心境空明澄澈,宛如明镜。 他將所有杂念统统摒弃,神识高度凝聚,全身心投入到炼丹这一过程中。 从药材入炉的先后顺序,到火候的精准把控,再到法诀节奏的拿捏————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顺畅。 凝丹阶段来临,许长安並未贸然施展秘术,而是以神识感知丹炉內的微妙变化,顺应药性交融的规律。 就在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一丹炉內的药液自行分化成九团晶莹剔透的丹胚,恰似九颗星辰,按照玄妙的轨跡缓缓转动。 许长安灵机一动,没有贸然干涉,只是以精纯的长春法力为引导,让这九团丹胚在旋转中逐渐靠近。 “合!” 隨著一声轻喝,九团丹胚相触瞬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丹炉中喷射而出! 整座丹室剧烈震动,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汹涌涌入。 若不是提前布下重重禁制,如此惊人的动静足以惊动半个赤蛟坊。 “这是————” 许长安瞪大双眼,只见炉中悬浮著一枚通体流转金蓝光芒的丹药。 丹药表面天然形成玄奥纹路,犹如大道铭文般神秘深邃。 更让人震撼的是,此丹毫无丹香,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灵压。 “极品筑基丹?!” 许长安声音微微颤抖。 据传,极品丹药已超越寻常丹药的范畴,而极品丹药更被誉为“乾坤造化丹”。 极品筑基丹不仅毫无副作用,服用后筑基成功率高达四成,还能洗炼根基,为日后结丹奠定基础——甚至能增加半成结丹概率! 如此逆天宝物,莫说筑基修士,就算是结丹真人见了也会心动不已! “呼— —”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放入特製玉盒,又贴上数张封灵符,確保万无一失。 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何赵清元会对寒丹师的“三转凝丹法”不屑一顾—一真正的丹道大家,追求的是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而非取巧之法。 不过———— 若没有“三转凝丹法”的启发,自己恐怕也难以领悟这天人合一的奥秘。 当然,“灵元聚气诀”的辅助以及那枚品质绝佳的妖晶也功不可没。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来自己从未停止地坚持与钻研! “这是对我二十多年努力的认可————” 许长安轻轻摩挲著玉盒,思绪纷飞。 手握极品筑基丹,他筑基的成功率已经高达十成。 而那额外增加的半成结丹概率,更是价值连城。 当年血煞教袭击司徒家,为的正是一件类似的辅助结丹的宝物! 由此可见,在修仙界,能辅助结丹的资源是何等珍贵稀缺。 第142章 百日筑基 第142章 百日筑基 三日后。 赤蛟坊。 一间被数道阵法禁制重重笼罩的別院。 许长安盘坐在修炼密室之中,面前整齐摆放著五枚筑基丹,次品、精品、极品,还有两枚正品。 四种品质的丹药在灵光映照下,闪耀著熠熠光辉。 “恐怕没人能想到,我竟拥有这么多筑基丹!”许长安神识扫向门外,张铁正盘膝而坐,地岩鼠则警惕地打量四周,尽职尽责地守在外面。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枚极品筑基丹上,眼中闪过决然。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爭命,既然如此,又何须犹豫? “开始吧。” 许长安取出一枚静心丹服下,待药力化开,整个人瞬间进入空明状態。 长春功缓缓运转,心湖平静如止水。 前世今生的坎坷经歷,一一在脑海中浮现,那些鲜活的面容,或是友情,或是仇恨,或是情爱————都清晰如昨。 筑基,乃仙道第一重难关! 一旦突破此关,便真正超脱凡尘,从此以后不再是凡人! 许长安入定调息,这一坐,便是大半个月。 这一日,他福至心灵猛地睁开双眼,感觉自身精气神皆达到巔峰,再无提升空间! 不再迟疑,他拿出装著极品筑基丹的玉盒,掀开盒盖。 只见丹药散发著蓝金双色的神秘光晕,犹如一颗浓缩的星辰。 “我若不成,天理难容!” 许长安声音坚定有力,“年过半百筑基,但我仍有胜算十成!” 他双目明亮如旭日,心中涌起一股强大信念! 呼! 哗! 带著这份强烈信心,服下筑基丹,开始运转筑基法诀。 体內的长春法力由缓至快,最终如大潮般在丹田匯聚。 四周天地灵气仿佛受到某种召唤,源源不断向修炼室匯聚,逐渐形成浓郁的灵气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 强烈的天地灵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从许长安的天灵灌入,不断冲刷著他的肉身。 剧痛! 强烈的痛楚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筑基第一关——气血关! 大量天地灵气灌注肉身,若肉身无法承受,便会前功尽弃。 气血衰老、根基不稳与肢体残缺之人,在此关失败率极高。 但许长安只是微微一凛,隨即镇定自若。 “我肉躯堪比二阶妖兽,又有气血丹辅助,气血充沛无比————这一关若我都过不去,还有谁能过!”他心中涌起强大自信。 果然,他的身躯宛如大浪中的礁石,任凭灵气狂潮衝击,依旧稳如泰山,將海量天地灵气炼化,源源不断灌注入丹田气海! 筑基第二关—法力关! 这一关,若许长安仅仅將普通长春功修炼圆满,或许还有些难度。 但他早已將曾经的长春功蜕变升华,虽不敢说超越大势力的核心传承,却也毫不逊色,甚至在突破大境界方面更有优势。 何况这功法的修炼路线几乎可以说是为他量身打造。 “我的法力或许在斗法时不占优势,但胜在精纯无比,几乎毫无杂质。”许长安心中暗道。 炼气修士的法力呈气態,筑基期则为液態。 法力纯度越高,越容易化气为液,实现质的飞跃。 在炼气期,服用过多丹药或破阶丹药会导致法力不纯。 但许长安自炼气后期起,便再未服用过任何增进法力的丹药。 此时,极品筑基丹的药力发挥效用,刺激他的长春功法力暴增,在外界灵压辅助下,疯狂炼化灌入体內的天地灵气,化为浓郁的绿色雾状法力! 这绿色雾状法力愈发浓稠,隱隱有化作液態的趋势。 “法力关,进展也很顺利。” 许长安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全新蜕变的长春功对突破大境界助力非凡! 就在这时,他福至心灵,神识內视,进入丹田气海———— 第三关—神识关! 得益於金手指的助力,许长安早在炼气三层时就凝聚出了神识。 如今他的神识强度,更是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 再加上事先准备好的、由二阶养魂木製成的养魂香,这一切使得他对神识的掌控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境界。 神识不仅能够增强对法力的掌控,还能引导天地灵气,从而加速法力液化。 这一步,至关重要! “自身三关,近乎完美。” 此时,丹田內的法力雾气已然浓郁到了极点,几乎如同实质。 法力雾气要转化为液態,不仅考验修士的天资,对外部环境的要求也极高。 除了自身修为,还需满足三大外在条件: 其一,二阶灵脉。 强大的灵压环境能够显著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倘若隨便找个山洞就能突破,各大势力又何苦费尽心思去爭夺灵脉呢? “財侣法地”中的“地”字,所指的正是这个意思。各大宗门牢牢把持灵脉道场,这正是垄断修炼资源的关键所在。 其二,筑基丹。 实际上,这並非必需品。 天灵根修士无需筑基丹也能轻鬆普升:地灵根自带五成概率,比极品筑基丹的加成还要高;理论上,下品灵根也存在渺茫的普升机会。 筑基丹的存在,本质上是为资质欠佳者提供助力,是普通修士逆天改命的机缘。 其核心功效在於提升灵根对天地灵气的吸收转化效率,进一步压缩法力一至於护持经脉丹田,不过是其附加作用罢了。 “若不用筑基丹,我虽能晋升,但必定事倍功半。”许长安察觉到丹田上方的法力雾气转化稍显艰难,这正是资质限制的体现。 能走到这一步,他已然超越了大多数上品灵根修士。 许长安毫不迟疑全力炼化体內那枚蓝金双色的极品筑基丹。 数息之后,在诸多有利因素的加持下,许长安的精气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状態。 丹田气海中,浓郁至极的青色雾状法力开始剧烈压缩———— 洞府外的天地灵气陡然加速匯聚,形成了一团直径数里的庞大灵气旋涡,景象蔚为壮观。 丹田上方,雾化的法力开始凝结成晶莹的液態,一滴、两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第143章 金色丹田 第143章 金色丹田 “有人衝击筑基!” “看样子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异常的天地灵气波动,引得赤蛟山脚附近洞府中的修士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这里作为赤蛟仙城外围的筑基圣地,每年都有不少修士前来尝试突破。 虽然成功的人寥寥无几,但今日的灵气异动显然不同寻常。 赤蛟仙城坐拥大型三阶灵脉,还有无数二阶灵脉分支。 同品阶的灵脉也有规模之分一大湾乡的二阶灵脉只能算是中小型,维持二阶大阵和坊市的修炼已经颇为勉强。 当年血煞教就是在灵脉紧张的情况下让人强行筑基,引发灵气匱乏,导致二阶大阵根基动摇,最终酿成大祸。 而在赤蛟山的核心区域,除非是晋升结丹或者十数人同时衝击筑基,否则根本不会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洞府密室外。 张铁已经在此守候了整整三个月,寸步不离。 一来是防止外敌干扰,虽说在赤蛟山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但还是不得不防; 二来倘若许长安衝击失败,他也能及时施救。 “张前辈,请用茶。”藺婷婷端著茶盏,在密室外来回踱步。 与张铁的沉稳不同,她的心情明显焦躁许多。 她一直在留意张铁的表情变化:两个月前,对方愁眉不展;一个月前,沉默寡言,时常仰望洞府上空的灵气流动。 直到最近几日,才见他眉头舒展,露出欣喜之色。 “张前辈,许大哥筑基情况如何了?”藺婷婷忍不住问道。 “前面的关卡都很顺利,最后一步若能成功,便可筑基大成了。”张铁难得心情愉悦。 许长安已经顺利渡过数道关键关卡,成功在望! “真的要成了?”藺婷婷瞪大眼睛,又惊又喜。 作为侍女,若能有一位筑基修士做靠山,她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然而,对方一直迟迟不收她入门,这就让她无比忐忑。 密室中。 水滴坠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许长安耳中。 他即刻內视丹田气海,只见一滴滴碧绿的液態法力,如春雨般簌落下。 第一滴、第二滴————十滴·、二十滴·、三十滴·———— 隨著第一滴液態法力凝聚成形,后续凝聚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凝聚到三十六滴时,外界天地灵气已停止被吸纳,这才缓缓停歇。 洞府上空的灵气旋涡泛起绚丽彩霞,隨后如潮水般慢慢消散。 三十六滴液態法力在丹田气海底部匯聚,宛如一汪碧绿幽潭,紧接著带动功法运转,开始周天循环。 密室內,一股筑基期的灵压陡然涌现。 从这一刻起,许长安便获得了远超凡人的寿元,真正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 “筑基————成了!” 许长安缓缓睁开双眼,两束青色光芒激射而出,直至一尺三寸处才渐渐消散。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与手掌,脸上浮现出欣慰笑容。 这个境界,原身穷尽一生都无法达到,如今却被他成功实现! “嗯?外界已过去百日了吗?难怪古籍常说百日筑基”张师弟,无须再护法了,待我出关后再敘。” 爽朗的笑声从密室传出,骤然爆发的筑基威压,让藺婷婷俏脸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晋升筑基后,许长安还需巩固境界,同时收敛气息。 虽说此地距赤蛟山顶还有四五十里,理论上不在结丹老祖的神识覆盖范围內,但他当下的状態確实容易引人注意。 好在洞府租期还有半年,而隨著境界抵达筑基,长春功的敛气效果应该提升一大截。 即便达到假丹境界,也能掩饰一二。 加上三重二阶阵法守护,只要收敛神识,不与结丹真人近距离接触,就很难被察觉异常。 “恭喜许道友筑基。”张铁神色庄重,语气中饱含真诚的祝福。 他已经察觉到对方神识似乎已经超过自己,並且体魄似乎也不亚於自己了。 “好在我也即將突破!” 这三个月,虽然他都在赤蛟山,但並不影响其將一年前狩猎的资源换作修炼资源。 要不了多久他便能突破筑基中期,炼体术也有望抵达堪比二阶后期妖兽。 大湾乡曾经的三人组,如今只剩他们二人。 龚老头的离世,让张铁格外珍视这位挚友。 仙道贵私,但“財侣法地”缺一不可。 有个值得信赖的道友,有时比朝夕相伴的道侣和子嗣更为可靠。 好在这位挚友,终於跨过了这最为艰难的一关。 在往后的修仙路上,他们还能继续相互扶持,共度百余年时光。 “恭喜许大哥。”藺婷婷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低声抽泣起来。 张铁见状並未多想,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对方喜极而泣的正常反应。 “筑基期至少能活到两百岁!”藺婷婷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是为许长安高兴,还是其他。 密室內。 许长安用神识仔细探查自身状况。 “寿元增加了两个半甲子,也就是一百五十年————”他眸光一亮,“如此算来,我如今能活到三百七十岁?要是后续再突破,岂不是能和假丹老祖的寿元差不多?” 想到这儿,他眸中抑制不住的欣喜。 假丹真人寿元约四百年,等他突破到筑基中期,或者服食一粒二阶寿元丹,即便到不了四百年,也相去不远了。 一般来说,普通修士筑基后通常能增加百年寿元左右,可许长安修炼的“长春功”,带来的寿元加成却远超常人。 这让他心里踏实不少踏入筑基期,不光自保能力大大增强,寿命更是得到显著延长。 寻常筑基修士理论寿元二百四十载,可实际上大多只能活两百多年。 而许长安一旦晋级筑基后期,保底就有四百多年寿命。 要是再服用寿元丹,甚至能超过假丹真人的寿元,称得上“老祖”这个尊称o 更让他惊喜的是,神识强度竟从原先的一百三十多丈,一下子暴涨到两百五十余丈! “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的神识大概两百丈————”许长安嘴角微微上扬,“这么看来,我天生就有强大神识的天赋。” 脸上露出满意笑容的同时,他又开始探查体內法力状况。 “刚进入筑基期,理论上算筑基一层,但神识却堪比筑基中期巔峰————” 许长安的目光被丹田內那三十六滴精纯法力吸引住。 这些看似小小的液滴,每一滴都抵得上他炼气后期时的全部法力。 在修仙界,不同功法凝聚的液態法力各有特点。 就拿长春功这种普通功法来说,三十六滴法力一般代表著筑基三层,或者说是筑基初期巔峰的修为。 但许长安明显感觉,自己离筑基初期的极限还远著呢。 不过相对法力,许长安更多目光被镀了一层金光的丹田吸引。 “这就是极品筑基丹带来的效果?” > 0 第144章 转修 第144章 转修 许长安很快將目光从丹田处移开。 极品筑基丹真正的效果,要等到结丹之时才能彰显,眼下所呈现的,不过是给丹田镀了一层金而已。 “不过————” 极品筑基丹的玄妙暂时还无法体会,可筑基期液態法力带来的改变却是实实在在的。 念及此,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隨即取出一件下品灵器一赤龟盾。 这件灵器是用二阶初期赤水玄龟的龟壳打造而成,早在筑基之前就已经到手了。 只是在筑基前,催动这件灵器极为费力,仿佛三岁孩童挥动巨锤般。 而如今— 伴隨一滴液態法力,赤水玄龟盾顷刻炼化。 嗡嗡! 赤水玄龟盾发出一阵轰鸣,龟背上层层叠叠的符文依次亮起,散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 与此同时,一道湛蓝色水罩將许长安紧紧护住,一种由內而外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果然,只有筑基修士的液態法力,才真正適合催动灵器!” 许长安若有所思。 筑基之后,除了极品法器,其他法器显得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好在他如今手握不少灵石和剩余材料,別说是配置一件下品灵器,就算一套灵器,也完全不在话下。 但他並未有此打算。 法器也好,灵器也罢,终究都是身外之物。 有几件顺手的就够了,他的底牌从来都不是这些。 “以我现在的实力,已不逊色於普通筑基中期修士。若是底牌尽出,就算面对筑基后期修士,也有自保的本事。” 符籙的威力固然固定,但自身修为越高、神识越强,就能將符籙的效果发挥得越完美。 受此影响,二阶的符阵的威力自然也会相应提升。 盘点完自身实力,许长安继续打坐调息,巩固修为。 一个月后,许长安的修为彻底稳固。 之后,他又枯坐了三天三夜,反覆思量后,终於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玉简《青帝长生经》炼气、筑基篇。 这件当年离开大湾乡时得到的至宝,他已经研究了数十载,却始终没能下定决心是否改修此功法。 再次拿出玉简,他犹豫许久,又掏出一本《长春功》筑基篇。 作为最基础的木属性功法,《长春功》仅有炼气和筑基两篇。 说实话,按照此功法修炼,最终以一百零八滴液態法力达到筑基大圆满,恐怕还比不上某些大势力传承功法筑基初期的法力上限。 虽说结丹对法力上限並无硬性规定,但体內法力的多寡,直接影响斗法能力、持续时长,以及逃遁时的爆发力与续航能力。 更不用说制符、炼丹、主持大阵,哪一项不需要充沛的法力作为支撑? 法力修为,总归是越多越好。 除了《长春功》,许长安还掌握著两门特殊功法:从叶寒霜处获得的《枫火燃灵术》,以及在交换会上偶然得到的《枯荣生死经》。 《枫火燃灵术》由赤焰门一位前辈独创,是一门独具特色的木火双属性功法。 它以木灵为基础,以火意为运用方式,將木属性的生生不息与火属性的狂暴炽烈巧妙融合,构建出“以木养火,以火淬木”的独特循环体系。 这门功法不仅能很好地承接《长春功》打下的基础,更难得的是,其斗法能力丝毫不输於顶级功法,甚至能和雷法一较高下。 据说当年“枫火上人”凭藉此法,以筑基后期实力与一位假丹修士打得不分伯仲。 尤其是其中“焚灵之焰”这一神通,具有燃烧敌人法力、灵器、法宝灵性的恐怖效果。 唯一的不足在於,这是赤焰门前辈自创的功法,最高只能修炼到筑基圆满。 虽然也有后续结丹篇的推演,但毕竟无人实践过,存在一定风险。 至於《枯荣生死经》,虽说它与《青帝长生经》有几分相似之处,但相较《青帝长生经》的磅礴正气,《枯荣生死经》显得颇为邪门。 《枯荣生死经》秉持生死轮转、枯荣交替的玄妙理念。 修炼此功法,需徘徊在生死边缘,借极端环境来催动修为增长,甚至要通过吞噬他人寿元以补充生死之交损失的本源。 其威力固然惊人,然而副作用也极其恐怖一修炼者常常性情大变,极易走火入魔。 许长安儘管寿元充裕、本源深厚,却也无意冒险尝试这等邪门功法。 “《枫火燃灵术》虽好,可惜没有后续传承;《枯荣生死经》过於邪性,与我的性情不符————” 他的自光最终定格在《青帝长生经》上。 这门来歷神秘的功法,应该是青帝所创,蕴含著长生大道。 修炼者不仅能拥有精纯浑厚的法力,还可延年益寿,干分契合许长安追求长生的心意。 “我如今的长春功已然蜕变,与《青帝长生经》本就一脉相承,改修起来不会太过困难。” 许长安思索片刻,终於下定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识探入玉简,开始参悟《青帝长生经》的炼气篇。 与普通功法不同,《青帝长生经》尊崇“生生不息,循环往復”这一大道至理。 其炼气篇虽仅有一层,却需歷经九转淬炼,每完成一转,丹田法力便会发生一次质变,最终形成“青帝长生轮”,为筑基奠定坚实根基。 “青帝长生轮————” 依据功法描述,修成此轮后,法力总量將达到同阶修士的三倍以上,恢復速度极快,几乎不存在枯竭的忧虑。 不仅如此,它还能大幅延缓衰老,增加寿元,甚至凭空提升三成筑基概率。 “难怪称作长生经!” 不提潜在隱患,许长安是越看越欢喜。 他本就寿元悠长,若能得到此功法加持,在筑基期活到五六百岁並非难事。 要知道,即便身为真丹修士,寿元也不过五百载左右。 “开始改修!” 许长安不再迟疑,当即依照功法要诀,调整体內法力的运行路线。 从普通功法转换为顶级传承绝非易事,所幸长春功已蜕变,与《青帝长生经》有诸多相通之处,改修过程还算顺利。 时光匆匆流逝,三个月后,许长安终於成功修成《青帝长生经》炼气篇。 丹田內的三十六滴液態法力已然化作碧青色,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犹如一片片青叶,自行排列成微小轮盘,于丹田之中缓缓转动,吞吐著外界灵气。 “这便是青帝长生轮的雏形?” 感受著体內的变化,许长安若有所思。 虽只是初步修成,但法力已然明显精纯许多,恢復速度大增,还凭空增加了四十年寿元。 算上之前的三百七十年,他的寿元上限已达四百一十年,堪比假丹修士! 更为关键的是,这仅仅是將法力转化为长生法力的初步成果。 若能將炼气篇修炼至【真·圆满】境界,届时再修习筑基篇,寿元恐怕与真丹真人相比也不遑多让。 法力总量更是远超同阶,甚至不输给修炼顶级法诀的筑基中期修士。 “该出关了。” 许长安起身,撤去洞府的禁制。 此次闭关已超半年,是时候去见见张铁和藺婷婷了。 更重要的是,他准备將炼气篇修炼到【真.圆满】境界,再考虑修不修筑基篇。 筑基之后,他在赤蛟仙城和赤焰门的地位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能够接触到更多高阶资源与人脉。 说不定能接触更合適的木系功法。 第145章 暴露,名扬赤蛟 第145章 暴露,名扬赤蛟 “吱吱!” 地岩鼠最先察觉到主人出关,欢快地跑到许长安脚边,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腿。 “你这傢伙,越来越机灵了。”许长安笑著伸手,轻轻抚摸地岩鼠的头顶。 筑基之后,他的神识变得更加强大,与灵宠之间的关係也越发紧密。 如今的地岩鼠虽还是二阶初期,但经过血脉变异,实力已接近二阶中期。 再加上它那神出鬼没的地遁术和高超的偷袭技巧,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也得忌惮三分。 “许师兄,恭喜出关!” 张铁爽朗的声音从洞府外传了进来。 许长安抬头看去,只见这位昔日同门身著一袭劲装,气息比半年前更为浑厚沉稳,显然已突破筑基初期的瓶颈,成功晋级到中期。 “张师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许长安拱手致谢。 这句话他绝对是真心实意。 若不是张铁这半年在外面护法,帮他阻挡各方势力的叨扰,他不可能如此安心地闭关巩固修为。 “师兄跟我还客气什么!”张铁豪爽地笑了笑,隨后目光微凝,若有所思地问道:“师兄是不是改修功法了?我感觉你的气息和之前不太一样。” 许长安微笑著没有回应,只是含糊说道:“《长春功》上限不足,所以我改修了一门更合適的功法。” 显然,他现在还不想暴露《青帝长生经》,哪怕是张铁。 张铁不过隨口一问,倒也没打算刨根问底。 在修仙界,功法虽说不上是绝对机密,可也鲜有人会到处宣扬。 毕竟功法之间存在克制关係,就算没有直接的克制关联,也能藉助灵兽、灵器或者特殊秘术来加以针对。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原本没想法的人也可能会起凯覦之心。 许长安与张铁在洞府中相对而坐。 如今二人修为相当,彼此之间再无间隙。 嗯,虽说二者之间本身就没有间隙,但炼气和筑基毕竟属於大境界的差別。 正常情况下,炼气修士的寿命不过百年,而筑基修士却能活到两百多岁,从本质上来说,二者几乎算得上是不同“物种”了。 “这么多拜帖?”许长安接过藺婷婷递来的一叠邀请函,不禁微微诧异。 这些拜帖大多来自筑基修士,代表著各路修仙势力。 “师兄不必惊讶。”张铁解释道,“半年前你还是炼气修士,自然无人关注。但这几个月,各方势力已经把你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一二阶符师、二阶炼丹师、二阶阵法师————別说小势力,就连不少结丹家族,甚至赤蛟仙城都发来邀请了。” 许长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我在赤蛟仙城已经小有名气了?” 了解情况后,他陷入沉思。 闭关这段时间,自己的情况已被各方势力摸得一清二楚。 成为赤焰门逃兵这事,更是成了赤蛟仙城的笑谈。 虽说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尽力隱藏实力,但还是有一些事情暴露了一—尤其是云雾山脉那次,自己的手段被青云门的山云轩看得明明白白。 唯一庆幸的是,眾人只知道他是二阶符师、炼丹师和阵法师,还都以为只是二阶下品水平。 毕竟他年仅四十八岁,能掌握三门二阶技艺已经很罕见了,要是再表现出中品甚至上品水准,恐怕连他自己亲自宣扬都难以让人信服。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修为和神识的限制。 修为不够、神识不足,想要跨越境界掌握高深技艺,几乎不太可能。 好在三门二阶下品技艺虽引人注目,但在南荒乃至更广阔的修仙界,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徐国只是南荒的一个中型修仙国,地域有限。 “你的名声,可绝不限於赤蛟仙城。”张铁意味深长地说,“要不了多久,徐国修仙界各地的修士,包括结丹真人,都会知道你的存在。” “毕竟,你掌握三种二阶修仙技艺,其中还有大势力最为看重的阵法,恐怕不少人都会给你发邀请函!”说到这儿,张铁不禁流露出几分羡慕。 现在正常人都清楚,接下来的赤焰门和流云宗必有一战。 他这位利用仙门资源筑基的修士绝对跑不了。 倒是师兄,对方虽然出身赤焰门,但从炼气后期到筑基,都没藉助仙门资源。 完全可以借著这次邀请,脱离赤焰门。 至於可能被人病的“逃兵”身份,以他阵法师、炼丹师和符师的身份,各大势力肯定会拋出橄欖枝,甚至会把他当成各方预备招揽的热门人选。 许长安轻嘆一声,没想到向来低调的自己,竟也有扬名的一天。 好在他真正的底牌无人知晓,虽说三项全能的造诣堪称天才,但四十八岁才筑基,年近五十意味著潜力有限,结丹的希望颇为渺茫。 大势力或许会拋出橄欖枝,不过大多抱著试探的心態。 真正看重他的,恐怕只有筑基家族和一些小型结丹势力。 “逃兵”这个名声反倒成了保护伞,至少流云宗得知他的存在后,应该不会刻意针对他。 “对了,这是寒霜师妹托我转交的贺礼。”张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礼盒,“当时你在闭关巩固修为,她便让我代为转交。” “贺礼?”许长安接过礼盒,表面神色如常,內心却泛起波澜。 他修长的手指掀开盒盖,一支通体灰黑、笔尖泛著温润光泽的符笔,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之上。 许长安瞳孔微微一缩—一竟是二阶上品符笔! 他如今使用的不过是下品符笔,时常有力不从心之感。 这份礼物,实在是太合他心意了。 “寒霜师妹用你给的银霜芝请人炼製了丹药,估计正在闭关衝击筑基中期。”张铁感慨说道,“以她的天赋,出关时想必能稳稳踏入中期境界。” “师兄,在府上打扰多时,我这就回赤焰门驻地了。”敘谈许久后,张铁起身告辞。 “师弟,此次我能成功筑基,多亏有你相助。”许长安郑重地取出数张二阶符籙相赠。 一年多前,他其实可以独自前往云雾山脉,也有把握斩杀二阶妖兽,但有张铁这位筑基修士一同,整个行动无疑稳妥许多。 若不是张铁在场,山云轩夫妇绝不可能这么好说话;他筑基时,更是多亏了对方护法。 “师兄这份心意,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张铁爽快地收下符籙,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虽然他也学了制符,但迄今为止也只能绘製一阶上品符籙。 没办法二阶符籙失败率太高,材料又极为珍贵,他实在捨不得浪费! 第146章 不举符师 第146章 不举符师 送走张铁后,许长安想起自己手中的四颗筑基丹,不禁眉头微皱。 一颗精品,两颗正品,还有一颗次品—一这数量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颗正品必须还给叶寒霜。”许长安手指轻轻叩著桌面,“天灵果的借还之约不能失信。” 剩下三颗中,那枚精品本是他打算自己服用的,没想到意外炼出了极品筑基丹。 “三颗多出的筑基丹————”许长安陷入沉思。 三十年的修炼生涯在脑海中快速闪过,他很快便有了主意。 “恭喜前辈,筑基成道!”藺婷婷依照修仙界礼仪,规规矩矩行了个古礼,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不过是侥倖成功罢了————”许长安佯装感慨,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可实际上,这次筑基过程十分顺利,即便不用筑基丹,他也有把握成功。 但他行事向来谨慎,寧愿多耗费十数年和无数精力,也要確保万无一失。 否则就是对自己四百多年寿元的不尊重。 况且若不是他一直坚持不懈,又怎会意外获得那枚极品筑基丹,为未来结丹奠定坚实基础? “侥倖————”藺婷婷低声自语,神色有些恍惚。 许长安並未留意这些细微变化。 这女子是龚老头託付给他的,这些年来一直任劳任怨。 如果她愿意继续留下,等修炼到炼气九层,那颗次品筑基丹倒是可以赏赐给她;要是她想离开或者出嫁,许长安也不会强行挽留。 在漫长的四百多年寿元面前,再美丽的容顏在岁月的打磨下最终都会褪去。 红粉佳人皆是白骨。 不过他也是生理正常的男性,虽然没有组建后宫的想法,也不会主动去招惹情缘。但对於符合自己审美,两情相悦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通过鱼水之欢调理一下身心。 “以后唤我公子就好,不必拘泥於前辈的称呼。”许长安轻啜一口灵茶,“还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但凭公子吩咐!”藺婷婷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语气不自觉变得娇柔了几分。 这段时间她一直患得患失,如今对方已成筑基大修,她自然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赤蛟仙城內外炼气修士千千万,但有筑基背景的修士却寥寥无几。 哪怕只是担任门房之职,也足以让眾多炼气修士羡慕不已。 毕竟,这意味著与筑基修士关係亲密。 而她又是女的,不免会让人瞎想。 当年的卫晚晴为什么没人招惹,还不是背后有人。 “这几日我出关的消息一旦传开,前来拜访的人肯定不会少。”许长安神色平静地说道,“你暂且负责迎宾之事。普通势力收下拜帖就行,要是遇到难应付的,再来叫我亲自出面。” “公子放心!”藺婷婷拍著鼓鼓囊囊的胸脯保证,“妾身对城中势力颇为了解,一定会办得妥妥噹噹!” 当不成妾室,能成为筑基修士的婢女也是一份美差。 多少女修挤破头都得不到这样的机会,她又怎敢奢求更多? 虽然心中还存有一丝期望,但这些年相处下来,她也明白对方的心意。 既然无缘与对方关係更进一步,能留在他身边已经是万幸了。 其实她也不是没怀疑过许长安的能力和取向。 但每次对方都向她证明,对方那方面並没问题。 而且自己的容貌和身材也没问题。 但她就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许长安自然不知道藺婷婷心里在想什么,不然肯定要让这小丫头明白什么叫“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交代完事情,许长安便再次闭关,巩固修为。 果然不出所料。 许长安出关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赤蛟仙城顿时沸腾起来。 对於这座散修仙城而言,一个散修成功筑基的消息,无疑比任何宗门、家族弟子突破都更具震撼力。 这不仅证明了赤蛟仙城的修炼环境优越,更给无数中小修士带来了希望。 消息传开的短短数日间,许长安的洞府门前便门庭若市。 前来拜访的修士络绎不绝,其中以中小势力居多。 他们带著精心准备的拜帖和礼物,只为能见许长安一面,混个脸熟。 “公子,这些是各势力送来的拜帖和礼物。”藺婷婷恭敬地將整理好的名册递上,“多是些小帮小派,妾身已按礼数妥善安置————” 其中大部分还好,就是有几个傢伙想得倒美,竟想送侍女和炉鼎来討好许长安。 藺婷婷自己都没尝到,自然三言两语便將他们打发了。 眾人见藺婷婷这个千娇百媚的人儿面色不善,自然知道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悻悻而归。 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筑基修士登门拜访。 藺婷婷便不敢擅作主张,只能请许长安亲自出面。 接下来的两三个月,许长安几乎忙得不可开交。 炼气修士的拜访可以简单应付,甚至可以隨手打发,但筑基修士的示好却要亲自迎接。 好在每个拜访者都带一份礼物。 这些修士代表各自背后的势力,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有的修仙家族邀请他担任供奉,有的大型商铺请他坐镇。 按理说,一个年过半百才筑基的修士不应该如此。 更別说还要背负“赤焰门逃兵”的名声。 但许长安却意外地受到热捧,主要原因有三: 其一,他不仅是筑基修士,还身兼符师、阵法师和炼丹师多重身份。 虽然炼丹师和阵法师的身份尚未完全证实,但光凭符籙造诣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其二,坊间传闻他有意脱离赤焰门。 赤焰门现在如同烈火烹油。这种情况下选择脱离反而显得十分明智。 良禽择木而棲,谁愿意捲入一个江河日下的宗门纷爭? 其三,他在赤蛟仙城二十多年,口碑极佳。 不仅为人友善与邻里和睦相处,还收留照顾老友的徒弟。 修仙界最重人品,品性低劣、树敌无数的修士,即便修为再高也难获青睞。 当然,也有纯粹来拜访的修士。 不过关於他的流言蜚语也不少。 最恶毒的当数“偷师”之说。 小道消息称,他之所以能成为炼丹师,全靠偷学寒丹师的技艺。 更可怕的是,寒丹师已放话,凡与许长安接触者,休想从他那里求得任何丹药。 这个威胁立竿见影,让不少原本跃跃欲试的小势力立刻退缩。 还有一个荒诞不经的传闻说他“不举”。 在赤蛟仙城二十多年,他去过无数勾栏场所却从不留宿,而他的侍妾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当然,也有人传言他好男风。 面对后面这些流言,许长安只是淡然一笑。 反倒是偷师之说让他面露不虞。 第147章 调查和邀请 第147章 调查和邀请 许长安在池塘边餵著璇龟,一晃半月过去,始终没等到想见之人。 正狐疑间,藺婷婷匆匆跑来稟报:“前辈,廖家大小姐廖凤娇来访!” “哦?”许长安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隨即整了整衣冠,“我亲自去迎。” 来到门口,一袭红裙的廖凤娇站在原地,英姿颯爽的模样让许长安微微一怔。 “廖凤娇恭贺道友筑基成功!特备薄礼一份,还请笑纳。”廖凤娇盈盈一礼。 “原来是廖家大小姐,快请进!”许长安迅速收敛惊讶,换上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將廖凤娇迎入院中,又吩咐藺婷婷奉上灵茶。 “道友这庭院,颇有閒云野鹤之趣————”廖凤娇款步姍姍,双瞳剪水,说不清的风情。 她指尖轻点池塘水面,却在下一刻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瞬间的失態快得连许长安都未曾察觉。 “实不相瞒——————”廖凤娇很快恢復如常,笑意却更加亲切了三分,“本小姐此番前来,一是为道贺,二来是想邀请道友加入我御兽廖家。” “入廖家?”许长安表面沉吟,心中却犯起嘀咕。 他虽早料到筑基后会有人来拉拢,却没想到第一个登门的竟是廖凤娇! “这算什么?冤家路窄” 他可没忘记这女人欠自己人情,却三番两次坑他。 虽然最终得利的都是自己———— 见许长安面露犹豫,廖凤娇眼波流转,巧笑倩兮:“道友出身许国,当知九大世家之名?” “如雷贯耳。”许长安点头应和。 廖凤娇隨即娓娓道来:“司徒家暂且不提。徐国九大修仙家族中,黑风刘家、竹叶周家、百川虞家皆以我廖氏马首是瞻。百年前,这三家的结丹老祖也不过是散修,如今却已开枝散叶,称宗做祖,享数百年寿元,好不风光!” “道友的意思是————” 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若道友加入我廖家,九大世家不敢说。但我廖凤娇保证,二十年內,许家肯定名扬徐国修仙界!” 廖凤娇傲然道,“道友在赤蛟仙城二十余载,当知此城之利。我廖家正计划重建万兽城,正缺人才————” 原来是让我去当炮灰! 许长安心中冷笑。 说什么重建万兽城————那地方就是抵挡兽潮第一线,也是廖家能在徐国名列前茅的原因之一,千年来不知道被毁了多少次。 距离上次云雾山脉兽潮已过四十余载,按兽潮周期推算,快则二三十年,慢则百年,下一波兽潮必將来袭。 届时三阶大妖带著铺天盖地的一阶、二阶妖兽肆虐,他这筑基小修怕就是廖家的挡箭牌! 当然也不可否认,若能重建万兽城,藉助云雾山脉丰富的资源,甚至可能藉此谋取结丹机缘。 但风险与机遇並存,他可不认为自己刚刚筑基的小人物就有资格坐上餐桌。 哪怕真上桌,也是被分食的那种。 其他结丹势力不来邀请我,怕是这女人在背后使绊子虽然对廖凤娇的提议嗤之以鼻,许长安面上却露出意动之色:“这个————在下初入筑基实力不足,还请道友容我考虑几日。 “好,本小姐便给你三日时间。”廖凤娇轻笑一声,也不理会藺婷婷奉上的灵茶,隨意瞥了眼池塘,转身离去,髮丝翻飞间已不见人影。 “大小姐!” 门口,一名廖家族人快步追了上来。 廖凤娇登上由三匹灵驹牵引的兽车后,瞬间陷入沉思。 待车门关上,她冷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那名族人躬身稟告:“相貌特徵与情报完全相符。 已经查明许长安的底细。 他原本是赤焰门外门弟子,早年在大湾乡坊市做灵农。 后来至阳遗蹟现世———— 大湾乡之乱后,他失踪了大半年,再次出现在赤蛟仙城后,每日绘製符籙,还常流连於勾栏酒肆———— 十四年前,他三十五岁时突破到炼气九层———— 不久后,赤焰门的寒霜仙子曾到访他的青荷居———— 两年前与苏家的张铁一同前往云雾山脉—— 九个月前,他和青云门的山云轩合炼筑基丹———— 半年前租借了二阶灵脉洞府,在张铁的护卫下成功筑基———— 就是此人————” —— “能筑基的人,哪个没有些机缘?”廖凤娇单手轻点窗欞,不以为意道,“这小子资质平平,修为却增长迅速,肯定是在大湾乡之乱中抢夺了大量资源。”廖家族人有些愤愤不平。 “也多亏许国这些年动盪不安,赤焰门自身麻烦不断,不然哪轮得到他出头?” 对於这种疑似从宗门或家族动乱中获取利益的修士,家族和宗门修士向来十分厌恶。 “他在大湾乡的时候不过炼气五六层,来到赤蛟仙城就飆升到炼气八层————”族人慾言又止。 “也许是隱藏了修为。”廖凤娇並不在意,“当年在大湾乡,我就察觉到他神识不一般,应该有炼气后期的强度。就算没有,修仙界的突破丹药多得是。他四十八岁才筑基,就算有点秘密,也没什么可覬覦的。” 她转动著寒露瓶,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能筑基的人,谁还没点小秘密?反倒是那些二三十岁就筑基的资质卓越之人,才更值得关注。” “大小姐是怀疑————”族人犹豫著说道。 “当年他肯定是从大湾乡得到了某件筑基灵物,再加上筑基丹,中品灵根倒是有五六成概率筑基。” 二人一问一答,但廖凤娇从始至终都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她並没有告诉对方,几年前对方就用一枚次品筑基丹和二阶妖晶从其手中换取了一枚地煞丹。 否则这位廖家族人更加震惊。 “可惜,太便宜他了。” 族人还是有些不甘心,“大小姐————此人蛇鼠两端,真的要扶持吗?” 万兽城虽然危机四伏,但如果能在那里站稳脚跟,轻轻鬆鬆能建立一个筑基家族。 甚至未来有一丝结丹希望! “此人既然擅长制符,而且还可能得阵法、炼丹,甚至可能精通御兽肯定要扶持!” 廖凤娇毫不犹豫:“据家族探子秘密匯报,云雾山脉深处疑似出现了一头妖王。” 廖家族人闻言一怔,旋即所有小心思消失得一乾二净。 一山不容二虎。 不管那头妖王能不能打败其他妖王占据一座山头,二者交锋產生的余波肯定会影响周边,新一轮的兽潮已经不可避免。 第148章 宝丹 符宝 阵宝 第148章 宝丹 符宝 阵宝 送走廖凤娇后,许长安独自返回別院,站在池塘边望著浮出水面的璇龟。 若说最初他尚未察到异常,那么最后临別时廖凤娇那惊鸿一瞥,却让他心中瞭然。 这半年来,璇龟的成长速度著实令他惊讶。 衝击筑基时,璇龟也在同步汲取灵气,成长速度竟是寻常璇龟的两倍有余,甚至藉此突破到一阶中期。 晋升筑基后,他特意做了测试:让璇龟在修炼时近身吸收气息,每日餵食长生法力。 发现璇龟比记载的成长速度快了一倍还不止! 许长安初时惊诧,隨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筑基后长生法力质量提升数倍,带来这样的效果倒也合理。 但哪怕这个成长速度———— 十几年过去,璇龟才堪堪达到一阶中期,距离后期依旧遥遥无期。 对普通灵宠而言,这个速度其实相当平缓。 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况且璇龟只是修为增长较快,体型变化仍在正常范围內。 只要不刻意张扬,只有少数人知晓这个秘密,应当无碍。 以璇龟的正常成长速度,普通筑基家族根本无力豢养,更熬不过漫长的培育期。 至於成长异常的原因,修仙界更是数不胜数: 或是吞服了天材地宝,或是掌握了特殊培育秘方,抑或是用了某种秘法催生虽会扼杀部分潜力,但总有人愿意冒险。 只要不是几十年乃至上百年就速成结丹,倒也算不得什么惊天秘密。 以许长安如今的修为地位—一二阶符师、二阶丹师、二阶阵法师,还拥有二阶妖兽—守护这样的小秘密绰绰有余。 在修仙界,实力才是最好的保密手段。 能修至筑基期的散修,谁没有点独门机缘? 隨著时间流逝。 许长安筑基的消息在赤蛟仙城渐渐平息。 再过一两个月,怕是就无人问津了。 修仙界每日奇闻逸事层出不穷,再震撼的消息也难以长久占据话题榜首。 况且他只是筑基修士,若非那些独特的经歷和身份,恐怕早就被人遗忘。 廖凤娇的出现,让许长安不得不重新规划筑基后的发展道路。 既然赤蛟仙城对他兴趣缺缺,那便不加入也罢。 这样反而多了几分自由。 至少他不必受制於人,况且他与赤焰门的联繫尚未断绝。 只要赤焰门能渡过眼前难关,他日重返宗门也並非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终究藏著秘密,与高层修士往来过密难免会有疏漏。 “寒丹师的路子倒是可以借鑑。”许长安暗自思忖。 “既是独立散修,不受约束,又能与各大势力要员交好。” 虽然因为赵丹师的缘故,他与寒丹师结下了梁子,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处世之道確实高明。 此人能有今日成就,除了精湛的炼丹技艺,过人的手段也不可或缺。 许长安与寒丹师颇有相似之处——同样身怀绝技,甚至技高一筹。 至於结怨———— 寒丹师最多还有八九十年可活。 而自己寿命悠长,还有三四百年光阴。 熬也能把对方熬死! 其实只要他不公开炼丹,二者並没有什么衝突。 倒是那位赵丹师,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暴露了自己。 好在除了极个別修士,大多数都把他既是符籙师,又是炼丹师与阵法师当做笑谈。 许长安的目光投向更遥远的未来一结丹之路。 他向来习惯未雨绸繆,当年察觉赤焰门潜在风险时,便毅然选择远走赤蛟仙城。 若非早早布局,仅凭一己之力凑齐筑基丹所需材料,谈何容易。 假丹、真丹、金丹一这是修仙界公认的三种结丹品质。 假丹,又称劣丹,是不完整的结丹境界。 此境修士法力仅有真丹的一半,延寿不过百余年,且永远无法迈入结丹中期,元婴之境更是遥不可及。 真丹,若有中品及以上品质的结丹修士。理论上有机会衝击元婴,但若无机缘相助,希望依旧渺茫。 金丹,成丹品质绝佳的结丹修士,被称为元婴种子,晋升元婴的希望最大。 “以我资质,即便筑基成功,正常情况下最终也只能止步假丹。” 许长安心中门清。 当然,这是未將极品筑基丹和《青帝长生经》的加成计算在內,否则假丹还是大概率可以凝结。 上品灵根以下修士,成就假丹尚且困难,更遑论真丹? 必须有大机缘相助。 许长安虽心向金丹,但若能结成品质上乘的真丹,保留衝击元婴的希望,倒也並非不能接受。 “结丹之事尚早,待筑基后期再从长计议。” 许长安只是提前梳理修行规划。 其实《青帝长生经》中早有记载辅助凝结金丹的秘术,但他打算等炼气篇修炼至【真·圆满】后再做打算。 他还有三百六十多年的寿命,完全有资本徐徐图之。 况且即便按《青帝长生经》的筑基篇修炼,以他的资质,以此法对法力的庞大需求,从初期到中期至少需要八十年。 若遇瓶颈,百年以上也属正常,且未必能成功。 大多数中品灵根修士筑基后,修为往往终生卡在初期或中期。 许长安虽进展平缓,但以炼气期的经验来看,只要耐得住寂寞,基本能突破瓶颈。 更妙的是,他发现不服用丹药突破时,遇到的阻碍反而更小。 基於此,只要他不急不躁,未来凝结下品真丹的把握还是不小。 若能获得辅助结丹的天材地宝,再配合《青帝长生经》中的秘术和秘法,尝试衝击上品真丹,甚至金丹也並非全无可能。 “我修养生功,哪怕青帝长生经有不少辅助修炼秘法,在筑基期也要耗费百年光阴。当务之急,是加强护道手段。” 许长安心中已有规划: 其一,绘製二阶上品符籙。因角木鱷之故,他如今不缺二阶上品符纸,加上叶寒霜所赠符笔和角木鱷精血,隨时可以开始。 其二,购置更多二阶辅助材料,將炼体诀推进至第五层,达到二阶中期修为。 筑基后身体素质加强一波,配合极品筑基丹,他的炼体术已至二阶初期巔峰,只差最后一步。 其三,设法获取阵宝炼製之法。 这个念头源於云雾山脉之战,亲手主持二阶大阵,並且观看观山云轩施法后產生的想法。 不过,阵宝炼製之复杂,远超阵旗、阵盘乃至灵器。 但若能炼成,在阵法师手中堪称同级无敌。 筑基期灵器尚属常规护道手段,中后期修士大多已有配备。 唯有阵宝,方能別具一格! 特別是当他体会过阵法的强大威力后。 当然,丹药一道也有激发潜力的宝丹,符籙一道也有符宝之说。 例如《玄阴符经》中就有记载。 倒是阵宝,將大阵以特殊手法铭刻於法器之上,虽只保留原阵法三五成威能,但由阵法师亲自主控,对同阶修士依旧具有碾压优势。 可惜阵宝传承难觅,炼製材料更是稀缺。 否则山云轩当年也不会,奈何不得那两头赤水玄龟。 “青云门————也不知赤焰门是否有相关传承。”许长安摩挲著手中的精品筑基丹,喃喃自语。 不管是符宝还是阵宝,都已经涉及大势力的核心传承技艺,正常情况肯定没办法入手。 第149章 鹤剑尘造访 第149章 鹤剑尘造访 数日之后。 许长安缓缓收功,眉宇间难掩欣喜之色。 筑基后,他的体质、经脉、神魂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往日修炼时的桎梏尽数消失,再也不用受经脉容量和神魂强度的限制,可以隨心所欲地长时间打坐修炼。 至於心神损耗? 以他现在的修为,这点消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照这个进度,一年后就能將《青帝长生经》炼气篇修炼至【真·圆满】境界。”许长安暗自盘算。 虽然筑基后继续修炼炼气篇对法力精进已无太大助益,但他却发现,隨著对功法的领悟加深,体內三十六滴液態法力正在不断纯化、淬炼、浓缩。 若无意外,等他完成《青帝长生经》的修炼,筑基初期的法力总量就能达到初期巔峰水准。 法力多寡虽对结丹影响有限,却直接决定了修士在筑基期的生態位。 更雄浑精纯的法力,意味著在制符、炼丹、主持大阵时都能获得显著加成; 施展法术和灵器时,更能轻鬆碾压同阶修士。 想到这里,许长安不由露出会心一笑。 就连璇龟和地岩鼠也格外喜欢他修炼时逸散的长生法力气息,在这种气息的蕴养下,两只灵宠的成长速度明显加快。 “想要获得阵宝或符宝的传承,最终还是得依靠赤焰门。”许长安嘆了口气,这就是散修的无奈。 几天前,因为廖家的出现,再也没有任何一家势力拜访他。 不过好在他並非真正的散修—一名义上还是赤焰门的客卿,虽然知道这件事的寥寥无几。 唯一需要顾虑的是,赤焰门可能会藉此机会与他重新签订契约。 当初炼气期签订的契约对筑基修士仍有约束力,但效力已大打折扣。只要付出適当代价,摆脱契约並非难事。 “有得必有失。”许长安很快做出决断,“只要不让我参战,一切都好商量“” c 况且他也不是白拿好处,精品筑基丹的价值足以换取一门秘术。 在符宝、宝丹和阵宝三者之间,许长安更倾向於选择阵宝炼製秘术一虽然难度最大,但只要成功炼製出二阶阵宝,哪怕下品,由他主持面对大势力筑基后期修士也能稳占上风。 符宝也是不错的选择。 修仙界的符宝分为两类: 一类是用秘术拓印结丹老祖法宝威能的特殊符籙,但会损失结丹老祖法宝的部分威力; 另一类则是以修士本源法力蕴养的符籙,虽是一次性用品,但经过长期蕴养后能发挥出远超本身的威力,且因与施法者法力气息相通,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至於宝丹,效果最为直接粗暴一服下后能瞬间爆发远超平时的修为。 但正所谓“是药三分毒”,这类激发潜力的丹药要么附带后遗症,要么会虚弱一段时间,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服用。 翌日清晨。 许长安將睡得像树懒一样的藺婷婷扒拉到一边,利落地起身穿衣。 “待会儿把洞府收拾妥当,我们下午就回青荷居。” 思忖再三,许长安还是决定搬离赤蛟山。 赤蛟仙城对他没兴趣,他也不想待在结丹真人眼皮子底下。 万一哪位真人一时兴起对他產生兴趣,恐怕连他裤衩子什么顏色都能被看个精光。 虽说二阶阵法能阻隔神识探查,他的敛息术也能屏蔽部分窥探,但若对方存心要查,这些防护措施在大境界下形同虚设。 最让他忌惮的其实是赤蛟山上的假丹客卿,根据传闻,有一位最喜欢以大欺小,名声可谓尽人皆知。 至於赤蛟真人? 这位城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交友遍天下,常年不在山中。 “筑基之后,日常修行需要二阶灵脉支撑。”许长安暗自盘算,“得儘快找一处安静稳定的道场。” 丹药和灵石確实能弥补灵脉不足,但凡事皆有代价。 长期服用丹药会导致法力不纯、根基不稳。 这点许长安亲身体会。 过度依赖灵石修炼又会降低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影响大道感悟。 当然他也不会因噎废食。 见天色尚早,藺婷婷托著疲惫的细腰与酸涩的面颊收拾洞府,许长安独自前往赤焰门驻地,准备给叶寒霜和张铁各寄一封信。 “见过前辈。” 驻地修士见到筑基期的许长安,立刻恭敬行礼,接过信件。 若一切顺利,他计划一年后等自己《青帝长生经》炼气篇真.圆满,筑基篇入门就前往赤焰门。 信中並未提及具体事宜,以免消息走漏。 许长安打算將手中的精品和正品筑基丹分別处理:精品卖给赤焰门换取秘术,正品则卖给苏家。 这批筑基丹留在手中也无用,他又无意收徒,和没有生儿育女的打算,自然要变现。 精品丹药可用来兑换秘术,正品丹药则要卖个人情给苏家。 当年苏雨晴对他有恩,不仅帮他挡下林家的窥探,更是他结识叶寒霜、促成张铁崛起的关键人物。 此举还能顺带解决张铁的一桩心事,也算还了对方这一两年不顾苏家现在危险帮衬他的人情。 当然,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即便按市价出售,苏家也会感激不尽。 刚刚经歷一场大战,现在赤焰门的筑基丹也不好获得。 而通过灵石竞拍筑基丹风险太大:竞爭激烈不说,还可能被有心人盯上。 须知徐国第一世家司徒家不也被血煞教打劫过? 敌对势力更会明里暗里使绊子。 购买筑基丹是一回事,能否守住丹药顺利筑基又是另一回事。 如今的赤焰门不至於风雨飘摇,可处境却颇为微妙。 苏家衰落,现在已经没办法成为抵抗流云宗的前线。 因此需要换一个更强大的家族担任此责。 “公子,门外有位筑基修士求见!” 许长安刚踏入洞府,就听见藺婷婷带著几分幽怨的声音。 这姑娘昨日拉去实战演练,到现在显然还没缓过劲来。 “哦?来者何人?”许长安隨口问道。 自己被人曲曲成不举符师”,虽说主要责任不在她,但作为始作俑者之一,挨顿棍棒,让她今后嘴巴严实点也是应该的。 许长安故作无视地从她身边走过,抬眼便看见半空中一位青年踏剑而立。 那人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如冠玉,目如朗星,此时正面带微笑,衣袂飘飘。 “鹤少城主?”许长安瞳孔微缩,语气中掩饰不住的诧异。 没想到来人竟是鹤剑尘! 赤蛟真人的嫡孙,居然亲自登门拜访。 > 第150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第150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正是,在下鹤剑尘,见过许道友!” 鹤剑尘踏剑而来,衣袂飘飘,“恭喜道友筑基功成,仙道长青!” 不同於赤蛟仙城,在赤蛟山上,除结丹修士外,唯有赤蛟真人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御器飞行。 许长安微微頷首:“鹤道友客气了,请!” 只见鹤剑尘单手一挥,飞剑化作流光没入储物袋。 他並未直接落地,而是如同踩著无形的台阶,从容不迫地步入庭院。 这份操控法力的造诣,当真令人嘆服。 可在踏入府邸时,鹤剑尘却脚步一顿,心中居然升起一种如临深渊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更快。 待鹤剑尘落座,许长安命藺婷婷奉上灵茶。 寒暄数语后,两人便熟络起来。 与那些骄纵跋扈的世家子弟不同,这位鹤少城主谈吐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哪怕许长安也不由心生好感。 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居然令他神魂顛倒,为此耽搁修行不说,还被赤蛟真人数此呵斥。 “许道友能在赤蛟仙城筑基,与本城缘分匪浅。” 鹤剑尘啜饮灵茶,忽然嘆道,“家祖正是深知散修艰辛,才创立此城,广传筑基丹炼製之法,更邀多位炼丹大师驻城接取任务————” “赤蛟真人此举,利在当下,功在千秋!”许长安正色道。 確实,赤蛟真人此举不仅惠及徐国散修,连周边梁国等地的求道者都慕名而来。 他能有今日成就,很大程度上也得益於筑基丹的广泛流传。 两人相谈甚欢。 待气氛融洽后,鹤剑尘终於切入正题:“据我所知,许道友虽出身赤焰门,却早已与之划清界限?” “確实如此。”许长安苦笑,“说来惭愧,在下修炼的长春功”不过是大路货色,筑基之后一直在为功法之事发愁————” “不知道友可愿考虑担任我赤蛟仙城的客卿?” 鹤剑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城客卿可免费入住赤蛟山洞府,自由出入功法阁挑选一门適合的功法,每年还有灵石补贴。这对道友未来道途,想必大有裨益。” 他选中许长安並非偶然。 经过详尽调查,从大湾乡到青竹峰再到大湾乡,此人背景清白,而且还和寒霜仙子与苏家张铁关係颇佳。 加上在赤蛟仙城筑基,天然亲近;性格恬淡,不喜爭斗,这在修仙界实属难得。 更难得的是,许长安虽与寒丹师有过节,但能学会其秘术却反而证明其聪慧过人,加之制符、炼丹天赋出眾,最重要的是稳重可靠! 这正是各大势力最看重的品质。 “承蒙厚爱,在下感激不尽!”许长安故作受宠若惊状,隨即话锋一转,“只是不知成为客卿后,有何约束之处?” 鹤剑尘正色道:“本城客卿需定期完成赤蛟山指派的任务,不过都是些寻常差事,绝不会让客卿涉险。完成任务后自然有相应报酬————”他顿了顿,“还有就是,若要脱离客卿身份,须效力满五十年方可。” “此事重大,在下需慎重考虑。”许长安沉吟道,“半月之后再给道友答覆,可好?” 表面上他在犹豫,实则心中已有计较。 五十年的期限对他这个寿命悠长的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真正令他在意的是那些强制任务可能带来的风险。 不过仔细想来,周边诸国確实没有比赤蛟仙城更好的修炼资源获取之地了。 之所以需要时间考虑,主要是顾及赤焰门那边,生怕影响到叶寒霜。 “道友谨慎些是应当的。”鹤剑尘含笑点头,“不妨先去打听打听,我赤蛟仙城对待客卿的待遇,向来一视同仁。” 说罢便告辞离去,临走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赤蛟仙城待遇宽厚,又没有太大约束力,他不相信对方不动心。 目送鹤剑尘远去,许长安眸光闪烁。 加入大势力需要接受审查,但应该不会贸然探查筑基修士的识海、气海等要害之处——这种举动等同於不死不休。 顶多就是查验骨龄、是否易容和会不会別有用心之类。 “只要不深入检查,《青帝长生经》应当不会被发现————”他暗自思忖,. 只要秘法不暴露,其他都好说。” 筑基之后,许长安不仅神识大增,可供施展的手段也更多了。 至於所谓的“金手指”? 他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不信对方能找出来。 就是没想到折腾来折腾去,最终还是加入赤焰仙城。 五十年而已,据说赤焰仙城的功法阁丝毫不亚於五大宗门,不知道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藺婷婷喜滋滋地走进来,“公子若成为赤蛟仙城客卿,那可真是前途无量啊————” 普通筑基散修与结丹势力出身的筑基修士,身份地位確实天差地別。 “八字还没一撇呢,瞎说什么。”许长安隨口训斥,心中却已倾向於答应鹤剑尘的邀请。 在徐国乃至周边五国,確实没有比赤蛟仙城更合適的去处了。 除非赤焰门和流云宗能化干戈为玉帛,否则现在回去必然危机四伏。 其实这个打算,他早已有之。 自从鹤剑尘登门拜访后,许长安即將成为赤蛟仙城客卿的消息不知怎的泄露了出去。 一时间,登门道贺的筑基势力络绎不绝,让许长安既无奈又忙碌。 不过趁此机会,他倒是收了不少贺礼,小赚了一笔灵石。 但也因此耽搁了搬离的动作。 这日入夜,许长安正准备打坐休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出了何事?”许长安走出房门,只见藺婷婷换上了一副幽怨的表情:“公子————这老妇和中年男子非说是您的朋友,硬要闯进来!” 许长安目光一扫,只见一位老嫗被一位炼气后期的中年男子搀扶著走了进来,不由皱眉:“他们確实算是老友,崔师兄和————” 许长安上下打量老嫗,发现她眉宇间与崔清水有三分相似,思索片刻后还是做出邀请手势。 藺婷婷见这貌不惊人的两人竟真是许长安故交,脸色微变,连忙换上和照的笑容:“两位里面请!” 老嫗激动得热泪盈眶,没想到自家孩子真与筑基修士有交情。 崔清水却神思恍惚,进入庭院后不停打量许长安:“许师————许——前辈,此次————” 许长安刚要开口,却见老嫗突然跪地叩首,不由面色一沉:“你这是做甚?” “前辈,求您救救我们母子吧————”老嫗不起身,连连叩首。 “两位虽与我相熟,但我已脱离赤焰门,你们求援该去赤焰门驻地——————”许长安下意识拒绝道,但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十几年前崔管事的身影。 “老身起初听清水说与许前辈相识还不信,今日实在迫不得已才敢登门————”老嫗不等他说完便急切道:“当年我们娘俩被崔辰逸那混蛋牵连,被逐出赤焰门。如今那廝竟也出现在赤蛟仙城————” 说著,她递出一张泛黄的灵契借款字据。 许长安隨手接过,伴隨老嫗的讲述,很快便明白了事情始末。 崔管事如今与这母子二人居住在外城,五年前因一场意外失去一条胳膊。 为治伤不得不向当地帮派借高利贷,虽保住了胳膊却留下隱患,如今赚取灵石的能力大不如前。 利滚利之下,欠款已高达数百块灵石,这辈子都难以还清。 “娘————”崔清水在一旁左右为难,显然不习惯母亲向曾经被他任意打骂的许长安下跪哀求。 “事情既然说到这份上————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许长安看著手中字据,上面赫然写著“许长安借贷灵石一百”的字样,不由长嘆一声。 好在对方只是个小帮小派,对於已经筑基的他左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最关键此人也算识趣。 否则———— > 第151章 时移世易 第151章 时移世易 崔清水母亲所託之事,根本用不著许长安亲自出面。 只需让藺婷婷代其走一趟,那所谓的毒蛇帮就乖乖服软了。 不仅將五年利息一分不少地归还,还额外送上五百灵石作为赔礼。 毕竟只是个炼气期的小势力,实在不值得他耗费心力。 倒是崔管事事后想见他一面,许长安思索再三,还是委婉拒绝了。 无论当年那件事背后藏著怎样的秘密,他都无意探究。 知道得太多不见得是好事,谁也说不准有没有人在暗中盯著崔管事的一举一动。 “公子,这是毒蛇帮和那对母子送来的谢礼————”藺婷婷声音娇柔婉转,眼中仿佛有春水在荡漾。 “哼,知道错了吗?”许长安看都不看她一眼,面色冷峻如霜。 藺婷婷浑身一颤,娇美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公子,妾身————妾身————知道错了!” 许长安从未有过如此严厉的口吻,这让她顿时惊慌失措,赶忙跪地行礼。 许长安神色未变,语气冰冷:“知道错了?错在哪里?” 在凡人世界的高门大户里,知客与门子的角色至关重要,通常都会由心腹之人担任。 用得好便能左右逢源,用不好则会四处树敌。 “我————我————”藺婷婷脑海中飞速思索自己究竟犯了什么大错。 就在许长安面色愈发阴沉,即將开口训斥之时,她瞥见一旁不停向她使眼色的地岩鼠,突然福至心灵,喊道:“贱妾不该把公子即將加入赤蛟仙城的消息四处宣扬————” 听到这话,许长安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厉:“我刚和鹤道友见面,还没答应呢,消息就已经传遍全城————要不是你还有几分聪明劲,又念在龚师兄临终前的託付,刚才就撵你滚蛋了!” 说到最后,他声色俱厉,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藺婷婷嚇得不停求饶:“妾身知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说完,她感激地看向地岩鼠。 地岩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罚你抄写百遍《黄庭经》,诵读千遍。再有下次,绝不轻饶。还不快滚?!” 许长安轻斥一声,藺婷婷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模样狼狈不堪。 望著她的背影,许长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其实他早就知道对方爱慕虚荣,只是以前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如今筑基成功,他自己都时刻谨小慎微,对方却先膨胀起来。 现在若不敲打一下,日后恐怕会引发祸端。 “吱吱————” 地岩鼠见藺婷婷走了,附和著叫了两声。 “怎么!现在精神了?”许长安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別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的小动作。罚你半个月没有零嘴吃。” “吱吱————” 地岩鼠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隨后在许长安严厉的目光下,夹著尾巴灰溜溜地跑开了。 半个月而已,总比不准它在许长安身边修炼要好———— 看著一人一兽离去的背影,许长安暗自摇头,没一个省心的。 感觉裤脚有人磨蹭。 他欣慰地摸了摸璇龟的脑袋:“还是你最乖!!!” 处理完事务,许长安当晚回到青荷居。 荷花坊瞬间热闹起来,往日的街坊邻居们个个神情激动。 “恭喜许前辈成功筑基!” “恭喜————” 熟悉的街坊们纷纷赶来道贺,神情与態度和以往大不相同。 “许前辈,您终於回来了,晚辈已等候多时。”潘坤笑容满面,提著精心准备的礼盒,带著妻儿前来拜访。 “潘兄无须多礼。”许长安並未端架子,將他迎进院內。 以往,但凡有事找潘坤,都是许长安亲自上门。 如今情况倒转,潘坤以晚辈自称,携家眷郑重登门,还准备了一份厚礼。 不管和寒丹师有什么过节,许长安此次晋升筑基,已然实现阶层跃升。 在整个赤蛟仙城,他已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有意愿,甚至能够建立属於自己的修仙家族。 “许前辈,家师让我传句话:当日放出消息实在是无奈之举。”潘坤姿態极低,躬身行礼,“还望前辈谅解。” 这倒出乎许长安的意料。 但很快他便明白其中缘由。 对方只不过是想借潘坤之口表明態度。 若真心道歉,寒丹师肯定不会派弟子来。 同为筑基修士,丹师地位本就略高於符师,何况寒丹师还是筑基中期修为,且即將突破成为二阶上品丹师。 许长安如今虽筑基成功,却没显赫战绩,依旧难入对方法眼。 最关键的,恐怕还是鹤剑尘的邀请。 寒丹师虽未加入任何势力,但在赤蛟仙城谋生,为避免日后被针对,不得不给鹤剑尘这个面子。 刚送走潘坤,又有一对年轻夫妇上门。 “恭喜许师筑基!您如今可是赤蛟仙城散修们的榜样!”叶凡和妻子穆小青捧著贺礼前来。 “別拘谨。”许长安和蔼地招呼他们坐下。 叶凡这个便宜徒弟算是改过自新了,在赤蛟仙城安心修行,和穆小青的小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许长安对他的印象也渐渐好转。 听说他妻子穆小青在家中颇为强势,今日一见,却见她文静知礼,举止谨慎。 许长安问话时,穆小青显得有些紧张。 叶凡暗自得意—一这女人平日里只敢在家逞强,平时没少蛐蛐自己没事浪费灵石烧冷灶。 自从许师筑基扬名后,他家中地位,瞬间提高不少。 聊了一会儿,叶凡夫妇便告辞离开。 许长安也没有相送。 不知不觉间,他已从当年弱小的炼气修士,成长为后辈敬仰的依靠。 叶凡夫妻刚走到院门口,一位身著蓝裙的少女迎面走来。 叶凡不禁一愣,眼中闪过惊艷之色。 这少女肌肤如凝脂般白皙,眼睛明亮动人,粉腮透著俏皮,清纯中又带著几分娇媚,远比当年欺骗他的赤焰门女修漂亮。 她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叶凡二人顿时像遭了雷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压,双腿好似灌了铅一样沉重。 “筑基期!”叶凡心中大惊,生怕对方怪罪自己方才的失礼。 “许长安搬到这里了吗?”廖凤娇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回前辈,这里正是许师的住处。”叶凡恭敬地回答,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嗯。”廖凤娇轻轻应了一声,心情不佳地轻叩院门,筑基期的法力波动隨之扩散开来。 第152章 前倨后恭 第152章 前倨后恭 廖凤娇的心情显然不佳。 特別是因为鹤剑尘插足,导致她陷入被动后。 几个月前得知许长安筑基的消息时,確实出乎她的意料。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一位能拿出次品筑基丹与她交换地煞丹的人,手中还藏著一颗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隨著这几天打探的消息越来越多,她却越发震惊起来。 以对方区区中品灵根的资质,竟能在临近五十突破筑基,甚至传闻还身兼符师、丹师、阵法师等多重身份! 这些消息若是属实,以对方的才情,地位竟已与她不相上下。 最令她恼火的是,上次拜访后便查无音信。 本已打算不再理会此人,谁知家族老祖突然传讯,命她亲自前来拉拢。 不说当年是她高高在上。 就是几天前,她也是被人尊崇,可如今却要纤尊降贵一主客之势彻底逆转。 “廖前辈请进。”藺婷婷打开院门,礼数周全地將她迎入。 经过上次的教训,这婢女明显沉稳了许多。 別院內,一方水池碧波荡漾,脸盆大的璇龟正慵懒地吐著水泡。 “璇龟?竟真让他培育成功了?”廖凤娇美目一亮,瞬间被吸引。 她一眼便看出,这只灵龟不仅生机勃勃,更隱隱有隱藏修为的跡象。 “嗯?这成长速度——————不对劲。”即便早有准备,她仍难掩心里惊讶。 当年那只龟蛋可是她亲自交给对方,如今不仅被养得健康茁壮,成长速度更远超预期。 “廖大小姐,数日不见,別来无恙。”清朗男声传来,许长安一袭青衫,立於正屋台阶之上。 既然可能被对方看穿,许长安也没再隱藏的打算。 总不能让璇龟躲一辈子。 廖凤娇怔了许久。 或许是心境变化,此刻的许长安让她恍惚看到了二十多年前初见时的模样。 几年前在赤焰仙城廖家驻地,她贵为筑基,对方还恭敬地称她“前辈”。 而今不过几年光景,这声“廖姑娘”叫得她心头微跳。 大湾乡时的少女古灵精怪,如今的廖凤娇虽青春依旧,却已褪去青涩。 但与眼前这个保养得宜的许长安相比,她竟莫名生出几分自惭形秽。 “许大哥,你我相识数十载,这般生分称呼太见外了。”廖凤娇笑靨如花,声音清脆如铃,“叫我凤娇便是。” 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邻家少女,全无半点世家小姐的架子。 如果说上次此女侵略如火,此刻便化作绕指柔。 许长安心中警铃大作一对方这態度转变来得太快了。 他不动声色地將人迎入屋內:“廖姑娘言重了。你乃廖家天骄,未来结丹种子;许某不过侥倖筑基,怎敢僭越?” “许大哥过谦了。”廖凤娇眼波流转,笑意盈盈,“五十岁筑基何其不易,何况你还精通诸多技艺,更难得地保养得这么好!” 她暗忖:算你识相。要不是老祖有令,本小姐何须纤尊降贵登门求见。 藺婷婷轻手轻脚地端上灵茶,然后躬身退下。 屋內只剩下许长安与廖凤娇两人。 閒谈之中,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大湾乡和赤蛟仙城。 “唉,青阳宗这些年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廖凤娇突然皱起秀美的鼻子,语气里满是不满,“居然到现在都没抓住邵天翼那个祸害。” 许长安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话题,这或许是个了解血煞教契机。 不过保险起见,他也只是应和,並不做过多评价。 修仙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按照现在趋势,青阳宗只要展现出一点虚弱之態,肯定会迎来各大势力反噬。 別看对方现在义愤填膺,届时联手血煞教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秦副教主更是张狂。”廖凤娇接著说道,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他不仅修成了血煞魔焰”,还成功结丹。这些年大开杀戒,灭掉了好几个筑基家族,连青阳宗的两位假丹长老都死在他手上,甚至还重伤了一位真丹修士。” 许长安听后微微点头。 邵天翼和秦副教主的威名,他早有听闻。 血煞教打著“清除青阳宗走狗”的旗號,肆意杀戮。 邵天翼甚至扬言:只要不向青阳宗卑躬屈膝,血煞教就不会轻易冒犯;但要是敢为青阳宗摇旗吶喊,必定灭其满门! 这番威胁確实让不少人胆战心惊。 可惜青阳宗在徐国权势滔天,只要元婴老祖在一天,它的命令没人敢违抗。 那些被灭门的家族,大多是因为对青阳宗阿諛奉承得太过。 说来也讽刺,大家虽然痛恨青阳宗的专横,但对血煞教更是闻之色变—一毕竟青阳宗做事好歹还讲究点“吃相”,大家至少能够苟活,甚至还有出头的机会。 而血煞教却是杀人夺宝、抽血、炼尸、炼魂、炼器,手段极其残忍。 “廖姑娘今日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敘旧吧?”许长安轻轻抿了一口灵茶,似笑非笑地问道。 “许大哥明察。”廖凤娇嫵媚一笑,旋即神情郑重起来,“此次青璇確实是受家族所託,想邀请您担任廖家供奉。” “哦?”许长安挑起眉毛,“上次不是说要在万兽城为许某组建家族,助我成为九大家族之一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筑基修士的身份,再加上二阶符师、丹师、阵法师的多重身份,受到御兽廖家的关注实属正常。 几大势力不关注才不正常。 “许大哥说笑了,小女子这次乃是真心实意!”廖凤娇一脸真诚。 別看她是廖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但只要老祖一句话,顷刻间她就会失去全部荣耀。 所以老祖的吩咐她不得不上心。 “许某刚踏入筑基,成为二阶符师也没多久,至于丹师、阵法师,实属无稽之谈,实在是没什么过人之处。”许长安谦逊地说道。 廖凤娇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若不是询问过青云门的道友,还真被其蒙过去。 想了片刻,她这才缓缓道出实情。 廖家现任二阶阵法师和符籙师寿元將近,传承面临断层。 虽然廖家人才眾多,但大多精通御兽之道,符道、丹道、阵法方面的人才十分稀缺。 许长安不仅修为不低,炼气九层时就能绘製二阶符籙,亲自主持二阶大阵。 如今筑基后更是名副其实的二阶符师和阵法师,而且他人品口碑都很好,正是廖家急需的人才。 当然,廖凤娇还有没说出口的话。 面对即將爆发的兽潮,符师、阵法师、丹师都是极为稀缺的人才。 御兽廖家虽地处梁国西南,靠近云雾山脉支脉,但相较於赤蛟仙城,处境更为艰难一—不仅要防备青阳宗的干涉,还要小心血煞教的威胁。 廖家高层知道她与许长安是旧相识,又经过详细调查,发现许长安確实是难得的人才。 再加上许长安与赤焰门的叶寒霜关係不错,而叶寒霜更是赤焰门三位结丹老祖的族人,这才派她再次登门,以低姿態发出邀请。 > 第153章 拉拢,交易 第153章 拉拢,交易 ”许大哥,上次卖给你的地煞丹,小妹拿错了。” 想到老祖三令五申,廖凤娇笑容甜美,递上一个精致的玉色瓷瓶,“这颗二阶地煞丹,就当是弥补当年的疏忽。” 许长安接过瓷瓶,用神识一扫,便知瓶中丹药品质上佳,正是一颗药效完好的二阶下品地煞丹。 廖凤娇此举,显然是为当年的失误赔礼。 “二阶地煞丹不仅能帮一阶顶级妖兽突破瓶颈,对提升土系灵兽修为也很有帮助。”许长安不动声色地把瓷瓶放入袖中。 就在这时,院中忽然传来一声欢快的“吱吱”叫声。 只见地岩鼠从角落“刷”的一声窜出,浑身毛髮透著健康光泽,健硕的身躯竟如小型猎犬般大小,眼巴巴地盯著许长安手中的瓷瓶。 “果然是二阶地岩鼠?”廖凤娇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虽说早就知道许长安养了一头二阶妖鼠,但眼前这只地岩鼠不仅成功进阶,还散发著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对” 廖凤娇瞪大眼睛,樱唇微张,难以置信地盯著这头妖鼠一—对方的血脉明显变异了,妖力波动比普通二阶地岩鼠强出一大截! “多亏廖姑娘当年送的地煞丹。” 许长安半真半假地说,“虽然药性有点狂暴,但歪打正著,竟让这傢伙成功晋升二阶,还引发了血脉变异。” 既然已经瞒不住,倒不如坦然承认。 適当展示实力,反而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寒丹师愿意让弟子传话,除了化解恩怨、噁心赵丹师,又何尝没有一丝忌惮? 二阶地岩鼠的存在,正是他实力的有力证明。 御兽廖家看中他的技艺和才情,他何尝不在凯覦对方的传承和资源。 他不仅需要阵宝、符宝、宝丹传承,还需要二阶中后期的妖兽皮,还有一些辅助妖兽提升修为的珍稀材料,这些哪怕在赤蛟仙城也极为稀罕。 “血脉变异?” 廖凤娇盯著眼前这只橙黄泛青、健硕如猎犬的鼠妖,鼓鼓囊囊胸脯剧烈起伏。 她送出的地煞丹药性异常,本以为最多无效或者產生副作用,没想到竟让许长安因祸得福? 药性异常的地煞丹,別说她,就是自家老祖,也不敢確定具体效果。 正常情况下,九成可能產生负面作用,但也不排除引发血脉异变这种小概率事件。 “许大哥能有今日成就,除了出眾的才情,竟还有这般好运气!”廖凤娇美目流转,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子。 璇龟培育超出预期,地岩鼠血脉变异晋升二阶————这哪里只是单纯的运气? 许长安显然掌握著某种御兽秘术! 但对方如今已是筑基修士,身兼二阶符师、阵法师,甚至还可能是二阶丹师,又有二阶灵兽相伴,再加上与赤焰门的复杂关係—— “许大哥,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御兽传承?” 廖凤娇声音柔媚,精致的脸蛋慢慢凑近,吐气如兰,沁人心脾的体香縈绕在许长安鼻尖。 “廖姑娘想多了。” 许长安坐怀不乱,从容回应,“不过是修炼了养生功法,略懂些调理之术,又有幸得到天材地宝相助,才能顺利培育璇龟。”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兽医之道吗?” 廖凤娇若有所思。 兽医確实是修仙百艺之一,若医术足够精湛,將病弱妖兽调养至健康状態,甚至促进其进阶,也並非不可能———— “吸溜————” 怎么感觉更诱人了? 发乎情,止乎礼。 一日后。 许长安沉默了一会儿,隨后直言道:“廖姑娘,许某在赤蛟仙城居住已久,早已习惯这里的生活,而且在下不愿受制於人,所以加入御兽廖家一事,绝无可能。不过,我们倒可以详谈合作之事。” 廖凤娇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自己居然被对方那个所谓不举符师”称號骗了!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招揽不成,能达成合作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况且此事也不是没有迴旋的余地。 想到这她不由咬了咬有些肿胀的樱唇:“我们廖家正需要特定的二阶阵法、丹药和符籙。许大哥若能提供,我们愿意以优厚的资源作为回报。” “不知具体需要哪些呢?”许长安会心一笑。 经过询问,他发现除了少数几种他自己都不会的,其他的都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內。 “阵宝、宝丹、符宝,还有二阶后期妖兽皮以及部分二阶材料。”许长安毫不犹豫地列出自己需要的清单。 “阵宝?”廖凤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青云门的独门传承,据说也只有一阶。宝丹倒是有,不过却是针对妖兽服用————” “至於符宝,我只知道是由结丹老祖的法宝拓印而成,从未听说由制符师製作的符宝。” 许长安不由露出失望之色。 “二阶后期的妖兽皮呢?许某正打算炼製二阶中品符籙,只是技艺还不够成熟,需要用更高规格的材料来降低炼製难度。” “二阶中品符籙?”廖凤娇目光微微一闪。 许长安在炼气九层时就已经是二阶下品符师,如今晋升到筑基期,尝试炼製中品符籙也在情理之中。 这种符籙相当於筑基中期的法术,在市面上极为少见。 普通的修仙家族若能得到一张,便可当作底牌,廖家底蕴更厚,但也需要储备一些。 “若许大哥真能炼製出符合要求的二阶中品符籙,提供二阶后期妖兽皮也並非不可。”廖凤娇思索著说道。 许长安心中一喜。 不愧是结丹家族,连如此珍稀的材料都拿得出来。 看来刚才那番说辞確实起了作用。 “二阶后期妖兽皮对我们廖家来说同样珍贵。许大哥提供的符籙,质量和数量都必须达到標准。”廖凤娇补充道。 在接下来的商谈中,双方唇枪舌剑,就合作细节再次展开激烈的谈判。 最终还是被许长安抓住破绽,一溃千里。 廖凤娇自知理亏,只能举手投降,任其宰割。 首批合作,除了阵法和丹药,廖家主要提供二阶中品妖兽皮,二阶后期的仅有一小块这既是试探,也是对许长安实力的考验。 临別前,许长安回赠了几张二阶下品符籙。 刚得了廖家的二阶地煞丹,总不能一味占便宜。 况且廖家的人脉確实有利用价值。 廖凤娇腿脚酸软的离开后,就听到“吱吱”一声。 地岩鼠蹭著许长安的衣袍,討好地看著他。 “去下面待著,別出来嚇人。”许长安隨手扔出一个瓷瓶。 地岩鼠諂媚地张嘴接住,欢快地摇著尾巴钻进地洞,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越来越像条狗了。”许长安无奈地摇头,笑了起来。 然而话音未落,璇龟悄无声息的摩挲著他的裤脚。 第154章 剑心通明 第154章 剑心通明 赤焰仙城,廖家驻地。 廖凤娇步伐匆匆,面色冷峻如霜,周身气息冷凝,仿佛连空气都因她的情绪而变得凝重。 路过的侍女们纷纷低头避让,不敢直视,生怕一个不慎惹怒这位大小姐。 “怎么,谁惹我们廖大小姐不开心了?怎么一副吃了亏的模样————” 一道略带调侃的中年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廖凤娇脚步顿时加快,看著映入熟悉的面孔娇哼一声:“还能是谁?那个许长安,不识好歹!本大小姐等待他数日,他倒好,居然偷偷摸摸去接触赤蛟仙城————” 这还不是她最气愤的,最欺负的自己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著了对方的道。 居然信了所谓不举”! 但这种事她又不好说。 有苦难咽———— “哦?他没答应?”伴隨著话音,一位身著锦袍、仪表堂堂的中年修士从厅內缓步走出,目光落在廖凤娇身上,神色严肃。 廖凤娇先是摇头,隨即又点了点头:“没有!” 一想起许长安那副欠揍的嘚瑟面孔,还有那活蹦乱跳的璇龟、晋级的地岩鼠与对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就感觉气血不畅,胸口胀痛,恨不得咬对方一口。 “没答应?”中年修士冷笑一声,“一个毫无背景的傢伙,侥倖筑基,就以为能隨意践踏廖家的脸面?” 他瞥了眼自己身旁的僕从,淡淡道:“几日前,他的侍女是不是去了外城?” “是,据说是因为借贷关係,为一位熟人向毒蛇帮施压————毒蛇帮不仅同意,还付出一笔巨额赔偿。”僕从躬身回答。 “叔父————”廖凤娇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他。 “这事你不用管。”中年修士摆了摆手,语气轻蔑,“攀上赤蛟仙城的高枝,看不上我廖家的招揽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让廖家大小姐吃瘪,真以为九大家族之一御兽廖家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叔父,对方虽然拒绝了邀请,但也愿意合作————”廖凤娇忍不住劝道,对方是为自己出气,但她也不愿事情闹得太僵。 “合作?”中年修士挑眉,隨即摇头,“合作哪里够?此人既然不知好歹,那就给他个教训!” “叔父————这里是赤蛟仙城,有真人坐镇————”廖凤娇皱眉提醒。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他后悔。据我所知,此人目前还不是赤蛟仙城的客卿吧?”中年修士笑容意味深长。 “叔父你是想————”廖凤娇顿时明白自己叔父的意思了。 有心阻止,但仔细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开口。 给对方一个教训也好。 毕竟刚刚可是她吃了大亏! 而许长安接下来想要二阶后期妖兽皮,整个徐国恐怕真没几个势力比他们廖家储存得多。 “如今赤蛟山由赤蛟真人的弟子白云风主持日常事务,此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若我们亲自出面,反而会激得他逆反,事情反而难办————但若是我们找人给毒蛇帮传话,就说他还未入赤蛟山一脉,便仗势欺人,欺压同道!” 中年修士笑盈盈地看著廖凤娇:“届时,没了赤蛟仙城作为靠山,你认为他还有的选吗?” 廖凤娇心中虽不认同这种手段,但一想到许长安吃瘪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本事。 半个月后。 赤蛟山,灵脉氤氳。 三阶灵脉滋养之下,整座山峰常年灵雾繚绕,宛如仙境。 半山腰处,一片片药田整齐排列,五彩禁制交织闪烁,守护著珍贵的灵植。 峰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云雾繚绕间,隱约可见赤蛟真人与其亲传弟子们的身影。 赤蛟真人一生收徒数十,可惜无一能突破结丹瓶颈。 有的寿元耗尽,坐化而亡;有的死於兽潮、斗法或探险途中。 如今,白云风虽非大师兄,却胜似大师兄赤蛟真人闭关或游歷之时,仙城大小事务皆由他裁决。 这一日。 剑光破空,呼啸而至,掀起阵阵狂风。 一柄飞剑载著鹤剑尘,稳稳落在山巔大殿之前。 “鹤师弟,慢些!”白云风眉头微蹙,手中帐册还未合上,便见鹤剑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白师兄————”鹤剑尘一脸委屈,“我好不容易为仙城招揽一位客卿,你为何要否决?” “那个不举符师”许长安?” 白云风放下帐册,失笑起身,“正想与你商议此事—有人哭诉对方仗势凌人,恐怕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毒蛇帮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受了廖家指使!廖家大小姐廖凤娇之前招募不成,暗中生恨,放出的流言蜚语————师兄,你岂会不知?”鹤剑尘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 “此事,我確实知晓一二————”白云风笑了笑,“但廖凤娇既然迂迴服软,我们总得给廖家几分面子。” “廖家面子?”鹤剑尘仍不服气。 “你可知,廖家老祖寿元无多,后继无人,青黄不接————”白云风神色微凝,“但廖家还有一头三阶大妖坐镇,实力甚至不弱於我们的赤蛟大人!” 他表情骤然严肃:“更关键的是,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新一轮兽潮即將爆发。我赤蛟仙城有赤蛟真人、赤蛟大人与数位结丹客卿坐镇,自然无惧。但廖家却已如热锅上的蚂蚁,青阳宗虽不会明面支持,却也绝不会让我们横生枝节————所以,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当然,纵然是第一家族—司徒家,我们也不惧。但为了一个背叛过仙门、五十多岁才筑基的修士,不值得。”白云风嘆息一声,“师弟,有些事,需得审时度势。” “可是————许长安真的有不凡之处!”鹤剑尘急切道,“我剑心通明”灵觉敏锐,当日进入其府邸居然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师弟剑心通明”,先天灵觉异於常人,能趋吉避凶————”白云风略一沉吟,“罢了,看在你一片赤诚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自光微闪,缓缓道:“明日,你带他前往万法楼”二层。届时,我也会亲自前往,带上师父的法宝清明镜”,探一探此人的根脚。若真是天纵之才,沧海遗珠,纵然得罪廖家,也必须收入门下—说不定师父出关后,还能得一佳徒。” “若是不成——你帮他引荐功法,也算弥补之前的过失。师尊常夸你赤子之心,修炼天赋卓绝,但切记,不可因外物扰乱心境。” 其实,白云风更想让师弟远离那个女人,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师父都劝不住的事,他又何德何能? 如此处置,合情合理,鹤剑尘一时间竟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