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不想知道她们的秘密》 第1章 四季透的系统 东京的夏天,即使是下午,也依旧闷得像蒸笼。 街角的月见草咖啡馆冷气充足,成了难得的避暑地。 吧檯后,四季透垂著眼瞼,专注著手上的工作。修长的手指稳稳握住拉缸,手腕轻抖。 奶液在他的操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流畅地在杯中心旋转、扩散、勾勒。 几秒钟后,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图案在咖啡表面悄然绽放,每一片瓣都饱满圆润,边缘清晰利落,堪称完美。 “哇!”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呼从吧檯前响起。 那是一位慕名而来的年轻女客,她没想到网上“小哥哥超帅”的评价竟是真的,这家不起眼的咖啡店竟藏著这样的手艺和这样好看的人。 “您的焦玛奇朵,请慢用。” 四季透带著温和的微笑,將那杯如同艺术品般的咖啡轻轻推到女客人面前。 声音也好好听哦。 女客人脸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几乎不敢直视他,只一个劲地点头:“谢、谢谢!我……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 四季透没有在意这位女客人的举动,他的目光落在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上,这是在刚才递交那杯焦玛奇朵跳出来的提示。 【咖啡製作】 等级:lv3(登堂入室) 经验值:max。 lv3就满级了,看来自己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啊,四季透心中自嘲。 “阿透,你真是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了。”一个中气十足、带著喜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身材敦实、繫著格子围裙的店长端著一盘刚出炉的杏仁可颂走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欣慰。 短短一个月內,店长可是见识过四季透的成长,来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现在的话,店长看著咖啡店中,几乎坐满的女性客人,他用力拍了拍四季透的肩膀:“正好,现在没客人了,你跟我来一下,有事情跟你说。” 四季透点了点头,接过杏仁可颂放入展示柜,跟著店长走进后厨休息间。 “你知道我们最近的营业额增长了多少吗?”见到四季透进来,店长凑近,伸出手掌,比了一个数。 “看起来不错。”四季透耸肩,“对了,店长,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我懂!”店长露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加薪是吧,毕竟就凭你这手艺,原来那个薪水的確不合適。” “你现在可是我们店的招牌,薪水的话。”店长想了一下,挺起胸膛,一副宣布重大利好的样子,“从下个月起,你的薪水加百分之三十,不,五十!只要你好好干,年底奖金也大大的有!怎么样?跟著我干,前途光明!” 在店长期待的目光下,四季透轻轻眨了眨眼,深潭般的黑眸对上店长兴奋的脸,清晰地开口:“店长,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不对,这氛围不对。 体会过无数次打工人跑路的店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还保持著上扬的弧度,眼神却开始变得困惑。 四季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店长的耳膜:“我想,是时候离开了。” “啊?”店长嘴巴微张,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他听懂,可內心却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我是说。”四季透露出微笑,残忍又礼貌补上一刀:“我辞职,今天的班次结束后就走。” “什么?!”店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抓住四季透的胳膊,“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加钱少了,你別急,我马上给老板打电话,申请让你技术入股。” 四季透將手从店长的束缚中挣脱:“和钱没有关係,给的够多了,只是我觉得在这里做咖啡没什么意思了。” “啥叫没意思?”店长彻底傻眼了,“我这里什么豆子没有?机器也是顶配的,放眼整个东京,就没有比我这还好的地方了。” 四季透不想继续解释,这解释不清。 系统提示的很清楚,自己已经满级了,经验条锁死,在这里,无论他再冲多少杯,拉多少,都不会再涨一丝经验。 剩下的都只会是枯燥乏味的上班。 这样太没意思,好不容易再来一回的人生怎么可以这样浪费。 “店长,你可以给我姐打电话说一声。”四季透选择將问题丟给自家姐姐。 “你姐,是谁?” “你老板。” 不装了,我摊牌了,我不是打工人,而是老板。 四季透带著微笑,绕过石化状態的店长,走出休息室,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里,四季透换上自己的白t恤和牛仔裤,看著镜中的少年。 黑髮,冷白皮,俊秀得过分,和自己穿越前十八岁长的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脑子里的记忆告诉自己名字是叫四季透,有著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秋月文。 四季透甚至都以为自己没有穿越,说是穿越,倒是感觉更像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毕竟,除了年龄,名字,其他的记忆都是一团模糊。 想都想不起来,反倒是前世的一切过往都记得一清二楚,特別是被大运撞到的那种恐惧和痛苦。 活著真好,这是四季透一个月前醒来的第一想法。 接著就是一阵迷茫,异国他乡,自己一个人要干什么? 这个迷茫没有持续太久,就被赶来的秋月文打散了, “小透,既然不知道做什么,那就按照之前梦想来吧,你想开的咖啡店已经买下来,去看一下。” 就是这话,让四季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隱瞒自己的身份,来月见草打工,一直到现在系统提示刷满了等级。 系统,或者说是叫熟练度系统。 经过四季透一个月来的探索,这系统的功能很简单,努力就有回报。 但却有著上限,无论再怎么努力都到不了的上限。 lv1(初窥门径),在四季透理解中,这个等级是个正常人都可以做到。 lv2(融会贯通),到了这个级別就需要一些天赋和时间了,根据四季透摸索,这个等级叫做熟练,就拿咖啡师来举例,这个级別普通人做个三年以上的咖啡就可以达到。 lv3(登堂入室),这个级別在四季透眼中就是职业级,还是用咖啡师来举例,就是去参加世界比赛的水平。 lv4(登峰造极),这个等级,四季透还没达到过,不过他见到过。 没错,是见过,这个熟练度系统,不仅能让四季透经过锻炼成长,还可以让他看见。 “叮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四季透摸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小透,今天会早点回来吧。” 听著电话那头秋月文温婉的声音,四季透脸上露出笑容:“当然,谁叫我已经辞职,对了,今晚吃什么。” “咖喱,已经在煮了。” “行,那我现在就回去。”四季透轻声:“姐姐的饭,我每天可是很期待的。” 秋月文的料理,就是四季透见到过唯一的lv4水平的。 掛断电话,四季透踏著期待的步伐走出月见草咖啡厅,向著不远处的住宅区前进。 约莫十分钟的路程,四季透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安静、整洁,绿化增多。 街道两旁是一栋栋设计低调却透著昂贵气息的独栋住宅或高级公寓楼。 最终,他停在一栋现代化的高层公寓楼前。 深色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夕阳的金辉,气派而冷峻。 通过安保森严的门禁系统,乘坐高速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是一条铺著柔软地毯的宽敞走廊,尽头只有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这里是一梯一户的顶层大平层。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第2章 秋月文给予的梦想 “我回来了。”四季透一边低头换鞋,一边习惯性地轻声说道。 一个月的时间,或许不足以养成这样的习惯。更像是这身体的本能。 不,更为准確的说法是那个人的存在,让四季透不知不觉被改变。 “欢迎回来。” 一个温软柔和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四季透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踩著室內鞋,脚步轻快地走进开阔的客厅。 他无视了巨大落地窗外,夕阳下东京繁华壮丽的城市天际线,目光稳稳落在开放式西厨料理台前忙碌的身影上。 秋月文繫著一条素雅的碎围裙,亚麻色的长髮隨意地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松的髮髻,几缕髮丝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颈侧。 身形纤细窈窕,腰肢在围裙的系带下显得不盈一握。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眼眸弯成了两泓温柔的月牙,眼角微微上挑,带著盈盈笑意:“再等十五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四季透注视著对方眉眼间那份沉静的温柔,明明只有二十岁,却有种超越年龄的包容感。 这种如同人妻般的温柔,四季透不討厌,或者说,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嗯,我辞职了,不打算说我点什么。”四季透有些含糊问道:“毕竟,这可是我之前的梦想。” “没办法,谁叫你失忆了。”秋月文笑眯眯回应,就像是看出了四季透的想法一般,“再说,你以前的梦想,不也经常变吗?” 失去记忆这个事情,四季透没有掩盖,而是在第一次见到秋月文的瞬间,就非常的坦诚说了出来。 毕竟,刚一见面,內心升起那种亲切和安心感,就让四季透生不出欺骗面前这个少女的念头。 出乎四季透的意料,秋月文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情,也看出了他的迷茫,提出如果不知道方向,就去实现之前的梦想。 毕竟,人生总是要前进的。 一个月的相处和生活,四季透已经有些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 四季透,男,十八岁,父母在他年幼时因故双亡,唯一的亲人,就是名为秋月文的姐姐。 按照她的说法,在父母亡故后,四季透就被秋月家收养。 在秋月文十八岁的时候,她的双亲,因为车祸去世,留下一笔庞大的遗產,可以让他们姐弟两人过上优渥的生活。 复式高层,临江望海的大公寓,以及说买就买的咖啡厅,就是因此而成。 四季透走到中岛台旁的高脚凳坐下,看著秋月文动作嫻熟地搅动著锅里咕嘟冒泡的咖喱:“好香,姐,你手艺这么好,不开家餐厅可惜了。” “没兴趣。”秋月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眯著眼笑得更开心:“我这辈子,只打算给你一个人做饭的。” 一辈子什么有些沉重啊,四季透心头一跳:“姐,別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秋月文笑容依旧温暖如初,甚至更盛了几分,月牙般的眼睛弯弯做出承诺:“承担你的人生,对我来说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这话说出来,四季透有些承受不住了,他起身离开了料理台,来到沙发上,选择打开电视,试图用嘈杂的电视声,掩盖自己混乱的內心。 但逃避终究是暂时的,晚餐时间很快到了。 餐桌上,四季透再次和秋月文面对面,原本还想著要怎么回应对方的四季透,再次折服於秋月文的手艺。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料理,但味道极好,米饭鬆软,咖喱浓郁香甜,带著水果的清新。 这就是lv4级別的料理吗,儘管已经吃了一个月,四季透还是很享受,这大概就是家的味道。 秋月文依旧是这样的体贴安静,大部分时间只是微笑著看著四季透吃,偶尔给他夹菜。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不对,这就是她的做法,用行动默默兑现著“承担他人生”的诺言。 回想这一个月来,秋月文无微不至的关怀,那种毫无保留的,只因为他一个人而释放的温暖。 上辈子缺爱的四季透感觉自己已经沦陷,或者说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真是可怕的女人。 晚餐结束,四季透主动收拾碗筷放入洗碗机,坐在沙发上思考的他心中发出感嘆。 “在想什么?” 秋月文端了两杯热茶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后,坐在了四季透身边问道:“又觉得迷茫了?” “有点吧。” 四季透习惯性端起温热的茶杯,茶香裊裊中,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秋月文。 她正捧著自己的茶杯,小口啜饮著,眯著眼望著客厅的电视,侧脸线条在暖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我之前梦想还有什么?”四季透开口发出询问。 四季透知道自己这是在依赖对方,没有目標,是很可怕的事情。 或者说是,他感觉到不安,秋月文越发的关心,他就越觉得自己是一个偷走別人人生的小偷。 也许只有完成原身的梦想,才可以让这种內心的卑劣感得到缓解。 “剩下的梦想?” 秋月文轻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靠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態放鬆而慵懒。 她歪著头,眯著眼,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极其重要又充满乐趣的问题。 思考的时间並不长,很快,那双弯弯的月牙眼转向了客厅的电视上,看著上面播报的新闻。 “嗯……”秋月文发出一个意味悠长的鼻音,嘴角噙著温柔又带著点促狭的笑意。 然后,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如同在园里隨意点选一朵合眼缘的,指向了屏幕中的身影。 “我记得你说过。”秋月文声音依旧轻柔,带著笑意,自然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想和偶像谈场恋爱。” ? 四季透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和偶像谈恋爱?这对吗? 四季透顺著她手指的方向,屏幕里,恰好是一个娱乐新闻的片段,镜头正给了一个站在舞台中央、被无数聚光灯疯狂追逐的身影一个无比清晰的特写。 那是一个少女。 如同梦幻般的少女,一头如同春日樱般绚烂夺目的粉色长髮,在舞台强烈的光束下仿佛流淌著梦幻的光泽。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完美,如同神造。 最致命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剔透的紫色,像最顶级的紫水晶。 此刻,这双紫眸穿透镜头,带著超越年龄的沉静和强大气场。 画面切到全景,她站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中央,手持麦克风。 台下是如同沸腾海洋般的萤光棒和震耳欲聋的狂热呼喊。 镜头扫过观眾席,无数年轻男女的脸上写满了痴迷、狂热和泪水,他们拼命挥舞著手臂,嘶喊著同一个名字:“sakura! sakura! sakura——!” 新闻主播激动的声音適时响起:“夏木樱!这位年仅十九岁,出道仅一年的超级新星,再次以无可爭议的实力横扫本年度最佳单曲重量级大奖! 她如同彗星般崛起,以天籟之音和神赐容顏征服了整个乐坛! 据统计,其出道单曲数字销量已突破千万,实体唱片……” 秋月文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屏幕里那个被无数光环和狂热包围、仿佛立於云端之上的少女偶像,又转头看向身旁已经完全僵住的四季透,语气轻快得像在討论晚餐后的布丁: “所以,小透,就是她了,去和夏木樱谈上一场恋爱吧。” 第3章 论怎么和偶像谈恋爱 客厅里还迴荡著电视里粉丝狂热的吶喊“sakura!sakura!”,屏幕上的紫眸偶像仿佛隔著屏幕在睥睨眾生。 四季透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捧著茶杯、笑容依旧温软得像块甜糕的秋月文。 一股荒谬感兜头浇下。 “姐,”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点发涩,“你刚才说谈恋爱?目標还是她?” 四季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电视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是哦。”秋月文笑眯眯地点头,自然得像在確认明天早餐,“谈恋爱,应该是很棒的体验呢,小透想试试很正常。” 的確正常,可用的著,一上来就这样高难度吗? 四季透深吸一口气,开始回想上一世平凡的人生,笑死,小厨男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有用的经验。 不过,没关係,自己可是galgame高手。 首先,我们先来定义一下什么叫谈恋爱。 男女之间,从相识、相知、到互相吸引、牵手、拥抱,最后开始为人类的繁衍做出贡献的一个过程。 很好,我懂了。 四季透点了点头,看向屏幕上那张美得毫无瑕疵、气场强大到生人勿近的脸。 这谁上不怂啊! “姐。”四季透选择讲一下道理,“谈恋爱,至少应该得先认识吧?” 他顿了顿,用galgame高手的经验提出假设:“我和这位夏木樱,是不是有什么久別重逢的青梅竹马设定?” 秋月文轻轻歪著头,月牙般的眼睛弯著,很乾脆地摇头:“没有哦。小透之前的生活里,只有姐姐一个人呢。” 没有啊? 四季透没有在意秋月文语气中那理所当然的独占感,大脑快速运转,在galgame的高手经验帮助下,他眼神一亮,继续提出一个经典桥段。 “那有没有种可能,来个英雄救美,比如她遇到麻烦,我刚好出现?” 四季透觉得自己这个方案虽然俗套,但可行性似乎高一点。 製造偶遇,製造危机,然后挺身而出,留下深刻印象! “你是说……演戏?”秋月文精准地理解了他的想法,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温柔,但脑袋摇得更坚决了,“这样可是不对的哦。” “哪里不对?”满是功利的前社会人发出不解的声音。 “看来真的是有必要让小透去谈场恋爱。”秋月文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点教育小朋友的意味,“用欺骗和设计开始的关係,就像建在流沙上的城堡,风一吹就倒了。” “如果我能骗上一辈子吶。”四季透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要嘴硬。 秋月文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情绪飞快掠过,她没有做出回答,而是笑盈盈看著四季透。 压力瞬间就来到四季透的身上,这种不要调皮的温和眼神,自己真的是抵挡不了。 “好吧。”四季透肩膀垮了下来,双手一摊,表情是彻底的无奈,他认输了:“那我真没办法了。” “小透,”秋月文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线缝隙,透出一点认真而温和的光芒,“你有些误会了呢。” 她的声音很轻柔,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四季透有些烦躁的心绪。 “谈恋爱最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体验』本身哦。”秋月文耐心地解释著,像在教一个懵懂的孩子认识新事物,“是两个人从陌生到相识,从试探到了解,从距离到靠近,那些笨拙的、心动的、甜蜜的、甚至爭吵的、磨合的…… 所有点点滴滴匯聚成的过程。这种互相靠近、互相影响、一起成长的感觉,才是人生中最珍贵、最值得你好好去体验的经歷呀。” 四季透微微一怔,前世的自己为什么没去谈恋爱,是因为生存的压力? 不,应该是说一个人的生活带来安心感觉,不想被打破。 自己本身是一个安於现状的人,付出感情,对自己来说还是太难了。 可,秋月文说的话不对吗? 很对,四季透思考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这个关於“体验核心”的说法。 但是! 认可归认可,现实问题依旧像一堵巨大的嘆息之墙堵在面前。 “姐,你说的话很认同。”四季透嘆了口气:“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卡在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第一步——『认识』。什么叫认识?起码得互相知道对方是谁,能说上话吧?” 说著,四季透指了指电视屏幕上那个在保鏢簇拥下如同女王出巡般离开的夏木樱:“你看看她。国民级偶像,千万粉丝心中的神,出行保鏢开道,记者围追堵截,普通粉丝想靠近十米內都难如登天。” 说完困难后,四季透图穷匕现:“谈恋爱这个梦想很好,可现实困难还是太残酷了,要不我们换一个梦想。”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著关於夏木樱辉煌战绩的旁白。 秋月文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听完四季透的诉求后,她微微摇头,明白了,也拒绝了这个想法。 “嗯……”秋月文发出一声轻轻的鼻音,像是在思考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小透说的很有道理呢,第一步確实很重要。” ? 不对吧,四季透心里一惊,我的话重点不是换个梦想吗? 是的,四季透深刻明白了,所谓的galgame高手就是嘴上王者,主动上场是万万不成的。 所以,看到秋月文这副只是个小事情的態度,四季透有些慌了。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秋月文再次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带著点狡黠,又带著点“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 “就这么决定了。”秋月文轻轻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得如同决定晚饭加个菜,“谁叫这个任务是我安排给小透的呢?过两天,小透你就去给夏木樱当司机吧。” “司机?” “是哦。”秋月文点头,理所当然,“司机的话,就能经常见到她,接送她,嗯,很自然就能认识,也能说上话了呢,是个不错的起点吧?” “等等!”四季透还想挣扎一下,“司机?我有驾照吗?” 上辈子他倒是会开车,技术还不错,按照系统的评价,应该有个lv2。 可这辈子这身体才十八岁!十八岁拿到驾照? 就算岛国这边规定宽鬆点,这时间点也太紧了吧? 秋月文看著他惊讶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更细的月牙,带著点小小的得意:“当然有啦!我的透最棒了,驾照早就考下来了哦!” 说著,她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一个装饰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快拿出一本深蓝色的小册子,走回来递给四季透。 四季透接过来一看,上面清晰地印著他的照片,下方的发证日期赫然是几个月前。 看这样子,应该是过了十八岁生日后,就考下来。 退路完全被堵死了,身为一个嘴强王者,四季透更不想去了。 “別紧张。”秋月文拍了拍四季透的肩膀,“都说了,重要的是体验这种感觉,不要一开始就想著成功或者失败。” 果然,是看出来了。 不过,体验吗? 四季透身体放鬆躺在沙发上,“我可不会追女孩。” “看的出来。”秋月文笑眯眯地说:“小透,一看就是被动型的,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好吧。”四季透耸耸肩答应下来,大不了就当去刷司机的熟练度了。 第4章 你这面试不对吧? 四季透站在春华大厦光可鑑人的玻璃幕墙前,抬头望著这座直插东京灰蓝色天空的庞然巨物。 “看起来好像很有实力,姐姐的安排真没问题吗?” 四季透低声自语,他本来还是很相信姐姐秋月文的,说过两天让他去当司机,结果一晚上的时间,就安排好。 让他来这里面试,说就是简单地走个过场。 可见到这一整栋大厦,四季透还是有些怀疑自己姐姐的,不过,这不是正好。 如果,失败了,刚好就可以换个容易点的目標了。 四季透嘴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推开通往大堂的厚重旋转门,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 地面是能清晰映出人影的昂贵大理石,空间挑高得近乎空旷。 前台后穿著剪裁精良制服的小姐们,笑容標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四季透走向其中一个空著的前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小姐抬起头,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甜美微笑。 然而,当她的目光完全落在四季透脸上时,那笑容瞬间凝固了零点几秒。 明明只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可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 更別说,四季透那俊秀的样貌,配合上挺拔的身姿,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清贵感。 这不是我心目中幻想的白马王子吗!! 前台小姐的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嘴巴微微张开,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很快,前台小姐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声音比刚才更甜美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您好,是来面试吧,请稍等,我马上为您联繫。” 四季透微微一怔,怎么看我一眼就知道了,很快他就想明白,一定是姐姐安排好的流程,果然自己就不该怀疑她的能力。 前台小姐说完话后,就动作麻利地拿起內部电话,语速飞快地低声说, “清水姐,有人来面试了。” 说著,前台小姐眼神瞟向他,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当然好看,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听到只言片语的四季透有些无语,果然是姐姐的安排,我这算是刷脸了吗? 在他思索的时候,掛断电话的前台小姐露出甜美的笑容,“已经確认好了,您从那边电梯上去就行,八楼,801室。” 四季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向著前台小姐指著电梯走去。 电梯无声且快速地上升,最终停止八楼。 四季透走出电梯,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801的门牌號,毫不迟疑穿过异常安静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前。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晰的女声:“进。” 推开门,四季透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却很简约,黑白灰为主,线条利落,一尘不染。 內里的装饰也是简单,最为瞩目的是一张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的办公桌。 办公桌后坐著的女人抬起头,她的面容看起来很年轻,可却穿著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套裙。 整个人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看起来是个难搞定的女人。 四季透很快就在心里得出结论,他走到女人的面前的椅子走下。 在四季透观察的时候,清水慧的目光也快速扫过对方,脸合格,气质不对。 衣服也有问题,看起来简约,实际的价格可不便宜。 看起来就想是个来娱乐圈找女人的少爷。 清水慧完成了自己的初步评估,特別是在四季透不请就坐的隨意举动,更是佐证了自己的想法,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名字。”清水慧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压制力。 感觉有些高高在上了。 四季透心里吐槽,还是很平静说出自己的名字。 “四季透?”清水慧脑子快速思索起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財阀姓氏,指尖下意识点了点桌面:“简歷在那里?” “还要简歷的吗?”四季透语气带著真实的惊讶,“我没有准备。” 清水慧的目光落在四季透那满是无辜的脸上,“没有?还真是自信啊,自我介绍一下吧,四季家的……少爷。” 听著对方刻意在少爷二字上加重的尾音,四季透明白自己是被看不起了。 不过,自己这工作好像是姐姐帮忙走后门的。 讽刺就讽刺了。 四季透看的很开,他耸耸肩说道:“男,十八岁,高中毕业,有驾照。” “没了?” 清水慧等了片刻,发现四季透没有在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高中毕业,出来工作在日本这边是很正常。 可你这个有驾照是什么意思,我这里培养艺人的事务所,你好歹说点喜欢唱歌之类的话啊。 果然是一个无所事事,想来猎艷消遣的公子哥。 这种人,清水慧见多了,特別是在夏木樱越发有名的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混进来。 关键是那个傻孩子一点都不在意,还让我筛选。 想到这,清水慧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你是为夏木樱来的吧。” 咦,姐姐连这个也说了吗? 心里有些疑惑的四季透,还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见到这个举动,清水慧发出一声冷哼:“呵,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给一个建议,离夏木樱远点,她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接触的。” 这话听的四季透有些不悦,什么叫我这样的人? “你还真是高高在上。”四季透摇头,眼神平静对上她凌厉的目光:“如果,我偏要和她接触。” 这样的挑衅让清水慧的声音变得冷硬:“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少爷,背后有多少財富和权力,我想都比不过春华事务所后面的那位大人。” 什么人,这么厉害,东京允许出现这样的人吗? 这是四季透的第一反应,他听得出清水慧话语中的自信,这种自信,他这一个月以来,经常在自家姐姐的话语中见到过。 这是一种发自內心,可以让人信服的自信。 怎么回事,应聘个司机有这么难吗。 四季透心里嘆了口气,但面上还是冷静发问:“所以,你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清水慧眉头微挑,审视的目光聚焦在四季透的身上,“你暂时合格了。” 果然,自家姐姐都安排好了。 四季透心中瞭然,伸出手:“要开的是什么车,身为司机,我总要先和车磨合一下。” 第5章 我是来当司机的 “司机?” 清水慧捕捉到话语中的关键词,锐利的目光紧锁在四季透脸上,试图找出对方戏耍自己的证据。 可惜,四季透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询问——仿佛他来应聘司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没在开玩笑。 得出结论的清水慧,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有什么地方完全错了。 “我想。”清水慧的声音带著困惑和警惕:“我们之间可能存在著某种严重的误会。春华事务所,不招司机。” “不招司机?”四季透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紧锁,开始回忆起来。 姐姐给的地方就是这里,前台小姐也確认有人要面试的。 “那我刚才面试的是什么。” “演员。”清水慧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更准確的说,是电影的男主角候选人。” “哦,演员啊。”四季透点了点头,隨即起身,“看来是我走错了,再见。” 溜了溜了。 看著走得毫不犹豫的四季透,清水慧愣了一下,接著本能出声:“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季透转身:“我又不是来当演员的,不走还留著干吗?” “我说你合格了。”清水慧重复著这话,接著补充:“也就是说,你可以留下了。” 所以这是在挽留自己? 四季透目光打量著依旧强势干练的经纪人,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不会没求过人吧? 哪有人把挽留说成像赏赐一样的。 “这位……”四季透说著卡住,他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眼前人的名字,算了,不管了,直接叫小姐就行了。 清水慧看出了对方的卡壳,直接平静说出自己的名字:“清水慧。” “哦,好的,清水小姐。”四季透接过话茬:“虽然,我们两个之前发现一点小误会,现在说开了,我离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有问题,招聘公告都发出去一周,面试的人都上百,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適的。 怎么可能放走。 清水慧深吸一口气,压下杂乱的思绪,语气变成公事公办的平静:“从社会角度来看,当演员比当一个司机有前途多吧。” 有点意思,这是在劝我? 四季透有些拿不准清水慧为啥要这样,但不妨碍他用篤定语气回覆:“我想当司机。” 这话让清水慧沉默了,她看著没有离开,反而继续观察自己的四季透,心知肚明这是在看自己的反应, 她靠回宽大的椅背,指尖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开始思索起来。 办公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嘶嘶声。 “哦?”清水慧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四季先生是真的对当司机这个职业感兴趣?还是说是对某人的司机感兴趣?” 经过回忆,清水慧已经再次找到破绽,四季透是衝著夏木樱来著。 这么一来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有了把握,清水慧再次从容起来,“我没猜错的话,四季先生想应聘的是夏木樱的司机,可惜,小樱的团队最不需要的就是司机,毕竟,开车这种事情,让我这个经纪人来就行了。” 四季透愣了一下,她是负责夏木樱的经纪人,说的也有道理。 所以,姐姐骗我? 不可能,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四季透就否定了,以秋月文那种掌控一切的作风,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就是……她故意误导我?目的是让我来演戏?! 所以,这电影到底有多重要? 四季透起了好奇心,他重新坐下:“听你这意思,这个电影的女主角就是夏木樱,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有自信。” “聪明。”清水慧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讚赏:“所以,四季先生现在还想当司机吗?” “还是有点。”四季透敲了敲桌子:“你总要让我看到点证据吧?” 清水慧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装订好的合同,推到四季透面前。 “你先把合同签了。”清水慧的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静专业:“签了之后,我们再好好谈。” 四季透拿起合同,没有第一时间翻看,而是掂量著这厚度和重量,感受著这分量,他挑眉:“你这合同好像不正经啊。” “你可以先看一下。”清水慧解释:“片酬、档期、保密条款、行为规范都在里面。” “听起来,你们对这电影要求很严格的。”四季透翻开合同,选择违约金那一页,看著后面那一串零,“看这条件,你们不会没找到別的候选人吧。” “条件严苛,回报也很丰厚。”清水慧加重语气,“这可是夏木樱小姐的第一部电影,我们事务所是会拿出百分百的状態全力以赴的。” 第一部啊?听起来的確很重要的,先前还警告我不要对夏木樱起心思。 现在还用夏木樱来蛊惑我,这是相信自己能看著我? 四季透瞭然,知道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后,他放下合同,再次起身:“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这次,话没说绝,知道清水慧的身份是夏木樱的经纪人,还是留点余地为好。 可惜,好像没什么用。 见到四季透再次拒绝,清水慧眉头蹙起,她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了,不是衝著夏木樱来的吗? 能一起拍电影?还要考虑。 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自认为搞明白四季透的想法,清水慧放鬆了一点,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请便的模样。 四季透没想这么多,转身走出门后,他第一时间就拨通了秋月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通。 “小透?”秋月文温软柔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面试结束了?顺利吗?” “某种方面来说,挺顺利的。”四季透带著一丝笑意:“我面试成了夏木樱新电影的男主角了。” “啊啦?电影?”电话那头的秋月文似乎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隨即传来轻笑声,“看来,小慧的目光还不错啊,小透的確挺適合那部电影的。” 果然,自家姐姐知道这个事情。 “所以,姐,你是故意的。”四季透扶额:“骗我来当司机,其实是想让我拍电影的?” “怎么可能。”秋月文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我可不会骗你的,是你自己走错了,你应该去五楼才对的。” “……”四季透沉默了,回忆了一下,所以自己之前问前台是多此一举了。 不对,四季透选择甩锅:“谁叫老姐,你之前不说清楚啊。” “小透。”秋月文的声音放得更柔,带著点安抚的魔力:“你现在也可以去的,反正,司机也好,演员也罢,你喜欢选那个都行。” 我两个都不选可以吗? 四季透很想这么说,可这该死的温柔体贴,是这么难以拒绝。 第6章 司机当然要开迈巴赫了 电梯平稳下行,数字缓缓跳到5。 四季透还是选择来当司机,比起那个看起来就头大的合同,他更愿意相信自家姐姐的安排。 隨著电梯门在五楼滑开,一股混合旧纸张和速溶咖啡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才像社畜工作的地方。 四季透心道。他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扇贴著“车辆管理课”磨砂玻璃的门敞开著,门口站著一位等候的中年男性。 那人一身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一见到四季透,他立刻堆起极为恭敬、甚至有些谦卑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来到四季透面前后,便深深鞠了一躬,標准的四十五度角。 “打扰了!您一定就是四季透先生吧?”他的声音洪亮却带著小心翼翼的奉承,措辞极为周全,“我一直在恭候您!快请进!” 感受著这份带著惶恐的热情,四季透不由得將其与八楼清水慧那审视压迫的目光对比起来。 果然,还是听姐姐的安排好。 演员,狗都不干。 四季透微微頷首回礼,跟著他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典型的办公隔间,乾净整洁到近乎刻板。 靠墙是金属文件柜,摆放著整齐的文件夹,標籤清晰。 一张朴素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电话、笔筒和一个设计简约的金属菸灰缸。 “您请坐。”中年男人快步走到办公桌后,自己並未立刻坐下,而是再次微微欠身示意四季透坐在对面的访客椅上。 直到四季透落座,他才小心翼翼地坐进自己的办公椅,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 “真是一表人才啊。”中年男人脸上堆满笑容,“我叫石田大海,是车辆管理课的课长。” “咦,你不该给我名片的吗?”四季透有些好奇。 “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哪里有资格给您递名片。”石田大海显得有些惶恐。 见到这个模样,四季透有些好奇自家姐姐,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那在你看来,我是什么身份?” “贵人。”石田大海正襟危坐,双手紧张地在大腿上搓了搓,“虽然不知道是上面哪位的安排,但我知道您来歷不凡。” 看来这个基层的课长所知有限,四季透瞭然,但还是好奇发问:“怎么说?” “梅赛德斯-奔驰,迈巴赫s级!”石田大海腰板下意识挺得更直了:“最新款,顶配!舒適度和气场都无可挑剔!” 石田大海小心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把带有三叉星徽標誌的智能钥匙,双手恭敬地捧到四季透面前的桌面上,“这是上面直接安排好的车辆,钥匙也一直由我们保管,车现在就停在地下停车场。” “怎么安排的?”四季透拿起钥匙,指腹摩挲著光滑的表面,“这钥匙看起来挺新的。” “是的。”石田大海连忙点头,“昨天晚上刚到的车,没有一个人动过。” 听著这时间点,四季透心中洞若观火,自己这真是上面有人? “还有什么安排。”四季透越发姐姐都做了什么事情。 “我们车辆管理课是春华大厦管理部下属部门。”石田大海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主要负责大厦內部各部门的车辆调度和接送服务。” 说著,石田大海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用透明文件夹仔细装好的文件,双手递上:“这是夏木樱小姐的行程表。未来一周的行程,时间和地点都详细標註了。” 四季透接过来,文件列印清晰,格式规范,从明早的接人时间,到片场、通告、採访、晚宴,安排得密不透风。 “有点意思,怎么做到的。” “这是通过正规申请备案的。”石田大海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微妙笑容:“春华事务所虽然名义上是独立,可毕竟还是在春华大厦。” “潜规则?” “不能这么说。”石田大海压低了声音,“我们是合作的关係,这只是业务上的往来,只不过合作多了,就將这项业务固定下来了。” “固定?”四季透失笑:“也就是说有一辆车实际上是专门给春华事务所用的,名义上却是你们部门的。” “所有报备文件都已齐全。”石田大海带著点“您懂的”意味:“这只是利用了制度上的一点小小缝隙,为了方便大家工作而已!” “明白了,就是公车私用。”四季透点点头,“夏木樱本人对这种安排有什么看法吗?” “我想她本人不知道这个事情。”石田大海语气篤定,“四季透先生,夏木樱小姐为人非常宽厚,完全没有架子!我本人也曾开车接送过几回,只要车准时、安全、乾净,司机专业、不多嘴就行。” “那她的经纪人,清水慧也没看法?” “清水小姐的话……”石田大海还在斟酌词语。 四季透就接了过去:“高高在上是吧?想来她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所有脉络都清晰了。 春华事务所內部有人为了方便,一次性把所有手续办妥交接了。 车可能还没正式配下去,或者就是直接给了他们一辆。 至於石田大海之前能开车去,大概是事务所活动多,一辆车不够,需要临时多备一辆。 看来自家姐姐的安排相当周到。 想明白的四季透直接问道:“所以我明天能去接夏木樱了。” “当然。”石田大海说,“今天安排给夏木樱小姐的那辆车刚好报废,现在只有您这样新车能用,想必他们也会接受这个说法的。” 看来我姐姐真的是滴水不漏啊 四季透点了点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哦!还有这个,”石田大海连忙递过一个东西,“您最好带上我们部门的徽章,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制服不用吗?”四季透问。 “这倒是没有定製。”石田大海看了看四季透身上的白t恤,补充道:“您最好穿件西装。” “行,那我先走了。”四季透拿起钥匙、徽章,转身离开。 “是!您路上小心!”石田大海连忙起身鞠躬,直到四季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直起身。 四季透走向电梯,指尖在口袋里感受著迈巴赫钥匙坚硬的稜角。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想了想,拨通了秋月文的电话。 “餵?这位美女,能赏脸让我当你一天的司机吗?” 第7章 女人的秘密 临近正午,四季透將崭新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姐,我到了,动作快点,今天好像有点热。”四季透拨通电话,言简意賅,顺手將车內空调调低了两度。 片刻,楼道口出现一抹亮色。 秋月文轻盈地走出来,仿佛自带一股清凉。 她穿著一件质地飘逸的纯白连衣裙,裙摆隨著步伐微微荡漾,手上拿著一个精致的手提包。 “这车,感觉怎么样。”秋月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清雅的梔子香瞬间盈满车厢。 “我说不满意的话,还能给我换一辆?”四季透半开著玩笑进行著小小的试探。 放好手提包的秋月文靠在真皮座椅上,眯著眼打量著四季透,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笑容加深:“这你要和石田课长说去了,很懂规则的他,应该会满足你的要求。” 这是承认,还是没承认啊? 四季透有些搞不清了,他发动引擎,听著低沉浑厚的声浪,摇头:“还是不换了,我还是挺喜欢这辆的。” 车子如丝般滑入被烈日炙烤的街道。 “对了,夏木樱的行程表也拿到了。”四季透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方向盘,“姐,你说我要怎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问我。”秋月文眯著眼看向窗外,只留下白皙得发光的侧脸给四季透。 这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反倒是让四季透有些不安。 果然,习惯了她的安排,让自己上的时候,反倒是有些觉得不行了。 谁叫,我压根就没有追女孩的经验。 反思过后的四季透,很坦诚的说道:“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秋月文闻言,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狡黠。 她没有立刻转头,依旧望著窗外的街景,声音带著轻飘飘的尾音:“嗯哼?小透,不知道什么?” 原来在这等著我啊? 原本想认怂的四季透忽然有了勇气,反抗被姐姐调笑的勇气,他选择强行切换:“我不知道,姐姐,你在春华大厦……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答非所问的话,让秋月文直接笑出声,眼睛弯成了两条缝:“小透,你还真是有趣。” “所以,能告诉我吗?” 秋月文终於侧过脸,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秘密,可是让女人更有魅力的魔法哦。” 意料之中的答案,带著她特有的神秘感。 “也就是说,不能告诉我了。”四季透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带著点不甘心的调侃反击道:“可是姐,按你这套逻辑,越漂亮的女人秘密才越多啊!就凭您这顏值,还需要这点小秘密来加分吗?完全是多此一举。” “嘴巴真甜,你这不是很知道该怎么做吗?”秋月文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他:“哪里还需要我帮你安排什么。” 说著,秋月文注意到四季透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她收敛了一点笑容,眼神却亮晶晶的:“不放心的话,我在教一点对付女孩子的方法。” “细说。” “记住哦,当你真正了解了一个女人深藏的秘密时,往往也是最接近她內心的时候。不过呢……” 秋月文故意拖长了尾音,笑容里掺入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到了那一刻,就再也脱不开身了。” 四季透被她的话说得心头莫名一跳,姐姐的笑容明明明媚如阳光,却让他后背掠过一丝凉意。 “听起来怎么有点毛骨悚然啊。”四季透缩了缩脖子:“我好奇心应该没这么重。” “可能吧。”秋月文模稜两可地点了点头,接著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主动转移话题:“好啦,说说你,今天怎么稀里糊涂就摸到八楼去了?” 提到这个,四季透顿时垮下脸:“別提了,我就想找个前台问下,人家就直接给我指路到八楼了,我还以为都是姐姐你的安排。” “前台?”秋月文挑了挑眉,眼中瞭然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没说清楚是应聘司机的职位吗?” “?”四季透语塞,仔细回想,自己好像都没能把应聘司机说出来,所以,闹了半天,这是我自己惹出来的锅。 看著有些鬱闷的四季透,秋月文轻笑起来,亚麻色的髮丝隨著她的笑声轻轻颤动,“你啊,有些想的理所当然了,我没这么厉害的。” “我可不信。”四季透瞥了秋月文一眼,“那个石田对我態度,简直像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腰都快弯断了。” 秋月文伸出手,带著宠溺和无奈,轻轻戳了一下四季透的额头:“又多想了,我们去商场。” “去商场干什么?” “帮你买衣服。”秋月文头也不抬,手指点开地图app,“再说这么热的天,你还想带我去哪里。” 利落地设置好导航,屏幕转向四季透,“喏,前面路口左转。” “我还是没懂,这逻辑在哪里。” “你这身休閒打扮,配上这张脸,人家哪里会认为你是来应聘司机的。”秋月文看著四季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的侧脸:“人家第一反应当然是『又一个想当明星的小帅哥』。” 四季透恍然大悟:“哦!也就是说,我穿得太隨便,太不像个司机了!人家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bingo!”秋月文打了个响指,眼睛又眯成了月牙,“你明天就要上班,还是这样的打扮,估计夏木樱都不会上你的车。” 有点道理,四季透点了点头,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路线:“可我还是不喜欢穿西装啊。” 上一世本来就没这习惯,他又不卖保险。 “没事,我帮你挑。”秋月文眯著眼,上下仔细打量四季透开始规划起来:“就凭小透你这底子,穿什么都好看,要求的话,轻薄、透气、合身、剪裁利落,顏色嘛……经典黑色或者深灰都行,看起来专业又清爽。” 听起来就挺麻烦的,所以四季透没有搭话,稳稳的当著自己司机的职责。 迈巴赫流畅地左转,驶向繁华的商圈。 车子很快抵达商城冷气十足的入口,今天是工作日,人群有些稀少。 “到了。”秋月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眯了眯眼適应光线,回眸一笑,带著促狭,“刷我的卡——记你帐上,走啦,姐姐亲自给你把关。” 秋月文轻盈地朝商场大门走去,白裙在热风中微微飘动,亚麻色的髮丝闪著光。 什么叫记我帐上,我的钱,不都是你给的。 四时透暗自吐槽著锁好车,快步跟上。 第8章 算帐? 商场內冷气十足,带走夏日的酷暑。 秋月文目標明確,带著四季透径直走向一家男装精品店。 玻璃门无声滑开,导购小姐立刻带著职业微笑迎上。 “欢迎光临。”导购目光快速扫过,在四季透出眾的气质和脸上稍作停留,隨即热情地转向秋月文,“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你就这么水灵灵地无视我,找上真正的目標。 不愧是导购小姐,看人真准。 就在四季透自我吐槽的时候,秋月文已经快速提出要求:“夏季西装,要轻薄透气的面料,商务通勤款,顏色深色系。” “明白,女士,这边请。”导购心领神会,引著两人走向西装区。 四季透站在试衣镜前,导购根据他的身形,迅速挑选了几套不同版型和面料的轻薄西装。 秋月文则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悠閒地翻著杂誌,偶尔抬眼,目光精准地扫过弟弟试穿的每一套。 “这套亚麻混纺的,垂感不错,但抗皱性差点,正午活动容易显邋遢,换。” “这套深灰高支的还行,但肩线设计太软,撑不起气场。” “嗯,这套深色的凉爽羊毛混纺,”秋月文放下杂誌,站起身走近,“剪裁利落,轻薄有筋骨,顏色也够正。试试这个。” 当四季透换上那套选定的西装时,秋月文眼睛亮了亮:“挺合適的,转一圈看看。” 四季透闻言转一圈,对向店內的镜子,看著镜中气质变得干练沉稳自己,感受这轻薄的西装在冷气中带来一丝清凉:“姐,这件感觉不错。” 一旁的导购也忍不住讚嘆:“这件的確挺適合这位先生的。” 秋月文没有立刻评价,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里面搭配的店內浅灰色丝光衬衫的领口,指尖微凉。 “嗯,肩线很好,袖口长度……”她示意四季透微微屈臂,“露出手腕骨一点点,正好。” 接著,秋月文退后一步,双手抱臂,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睛又眯了起来:“行,就它了,衬衫要同色系的浅灰,再来一件白色丝光,领带选银灰色和深蓝色斜纹的,真丝材质,轻薄点。” “鞋子的话……”秋月文低头看了看四季透的帆布鞋,“配一双透气款式的孟克鞋和乐福鞋,都是黑色,皮质要软,42码。” 导购迅速记下所有要求,转身去准备衣物和鞋子。 提著装有自己新买的衬衫、领带、鞋子的购物袋,四季透重新坐回被冷气浸透的迈巴赫驾驶座。 “喏,这是帐单。”秋月文拿著小票,递了过来,看到四季透眼中掠过的一丝诧异,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不是说好了要记你帐上的吗?” “好的,明白了。”四季透接过小票,压根就没看上面的数字,神色平静无波,“那什么时候需要结清?” 这个过於平淡的反应让秋月文轻轻嘆了口气,她侧过身,认真地看著他:“小透,我发现你好像对钱不是很在意,也很好养活。” “这不好吗?” “不是说不好。”秋月文摇头:“算了,还是让你体验一下吧,还记得你在咖啡厅打工的那个月,钱还在我这,你连问都没问,这可是你的劳动成果。” “哦?”四季透挑了挑眉,似乎才想起这茬,“有多少钱?” “不算特別多,但也还可以。”秋月文帮他算了起来:“基础工资二十五万,再加上你帮助提升的营业额,店长帮你申请十万的奖金。” “这么良心的吗?”四季透有些惊讶,东京这边应届的大学生平均月薪也就二十到二十三万左右。 这个工资加奖金,在兼职里绝对算得上丰厚。 “扣去买衣服的钱,剩下就当是交给姐姐的伙食费了。”四季透微笑:“我有吃有喝就行。” 四季透很淡泊了,有的吃就行了,没有什么挑剔的 毕竟是秋月文做的饭,挑剔也挑剔不起来。 “不够。”秋月文露出小恶魔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四季透疑惑。 “房租啊,我的傻弟弟!”秋月文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臂,“你以为免费住姐姐的高级顶层公寓是天经地义的吗?” “房租要多少?”四季透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项“巨额”固定支出。 “別急,一笔一笔算。”秋月文摇头,动作利落地打开她那个质感极佳的手提包,“先把你这第一个月的工资结给你,省得你说我剋扣。” 说著,她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鼓鼓囊囊的,递了过去。 四季透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打开,指尖触碰到厚厚一沓纸幣的质感,一种带著生活重量的真实感油然而生。 穿越前的电子支付,穿越后姐姐的包办让他几乎忘记了现金握在手里的感觉。 “开始算了,刚才的购物小票,一共二十万,你可以確认一下。” 四季透点头確认了一下小票上的金额,就抽出二十张万円钞票递给了秋月文。 看著瞬间少了一半的信封,四季透发现不对,等等这住宿费和伙食费,不会刚好是我剩下的钱吧? “很好。”秋月文接过钱,笑眯眯说:“住宿费和伙食费,友情价,每月二十万日元,现在给我吧。” 二十万住宿费和伙食费?在东京,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笔不小的开支。 但四季透心里清楚,相对於姐姐那套临江望海,设施豪华的顶层公寓,以及她每日精心准备、食材考究的三餐,这个价格简直便宜得像在做慈善。 可惜,现在四季透没钱了,那个信封就只有三十五万,减去二十万,现在就只剩下十五万了。 四季透现在体会到了一点没钱的窘迫,但还是將手里的信封带著钱都递给了秋月文:“只有这么多了,五万先欠著吧。” “好,那下个月要早点给哦。”秋月文没有丝毫客气收好信封,並把先前的钱都放了进去,再放回自己的手提包,接著像是想起什么好奇问:“对了,这辆车的油钱,保险以及保养的钱,甚至是停车费,万一有违章的话,这些费用,小透现在把钱都给我了,之后要怎么办?” 坏了,我都忘了养车也是挺费钱的,特別还是迈巴赫这种级別的,日常开销是个无底洞啊。 就在四季透觉得迷茫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等等,我这辆车名义上不是春华大夏的吗?这些费用应该都是可以报销的,怪不得姐姐你会选择公车私用。” “话別说的这么难听。”秋月文纠正:“你只是拥有了这辆迈巴赫的二十四小时使用权。” “姐姐,你都知道了,还这样嚇唬我。”四季透鬆了口气,“按照你刚才这么算下去,感觉我都要卖身给姐姐打工还债了。” “卖身,倒不至於。”秋月文语气又柔和下来:“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下钱的重要性,但也没想让你为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只是开个玩笑。” 四季透笑了,可秋月文却没有笑,她又严肃起来:“所以,你懂了吗?” 第9章 秋月文不想放手 金钱的重要性,四季透当然懂,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在乎的模样。 主要原因应该是又重活一回,有些看淡了。 可这还不足以成为底气,真正的底气,应该就是拥有那个技能熟练度的系统。 精准而又可靠的系统。 只要付出时间和精力,朝著一个方向努力,面板上的数字就一定会增长。 从语言、驾驶、厨艺到格斗、乐器、编程,这些人类都掌握的技能,他只要想去做就能拥有。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这个世界变成一个规则透明的养成游戏。 努力必有回报,付出看得见进度条。 这种確定性和即时反馈,完全可以消解了常人对於未来的巨大焦虑和对於付出可能打水漂的恐惧。 金钱对於四季透来说,压根就是某个技能达到高度后,自然衍生的副產品罢了。 不过,应该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 四季透看了一眼秋月文,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如果不是这个姐姐的存在,在经歷迷茫后,自己应该会走上一个极端,肯定会过上疯狂的刷起熟练度,疯狂地压榨每一分每一秒,把自己变成一个完美的生物。 毕竟,世界是游戏的话,肯定会存在通关的。 所有技能都刷无可刷,这样养成游戏应该就是结尾。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应该会选择退出地球ol。 四季透明白自己的性子,他很庆幸能有秋月文这样的姐姐。 她那无微不至的照顾、理所当然的管束,自己並不討厌。 谁不想当个无忧无虑、被妥善保护的孩子呢? 尤其是在真正体会过“长大成人”后的复杂、责任与孤独之后。 这份毫无保留的溺爱,像一张柔软又坚韧的网,兜住了他那颗在迷惘中飘荡的心。 四季透有些甘愿,甚至有些享受地沉沦其中。 而秋月文就是察觉到了这种甘愿,才会和自己算帐,想让自己独立起来吧。 “算了,”四季透在心中轻嘆一声,“人迟早是要长大的,一些责任,终究还是要担起来的。” “好的,姐,我懂你想表达的意思了。”四季透的声音带著一种想通后的释然:“想来司机的工资应该不高,想支付那些费用的话,我打算重回咖啡店,这次我不做咖啡了,感觉研发点新甜品也挺有意思的。” 秋月文没有说话,只是眉头蹙起,有些不高兴。 不过,四季透像是没有看见般,自顾自地谋划著名人生独立路径:“要是从事业发展角度看,是不是应该去拍电影当演员?毕竟,清水慧挺看好我的,片酬应该很可观吧?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天赋。” “对了,既然姐,你想我独立,那我是不是应该搬出去自己住了?姐,你说我租在哪个区比较合適?港区?还是文京……” “砰!” 话没说完,一根温暖却带著点力道的食指,精准地戳在了四季透的额头上,迫使他微微后仰了一下。 “我看你根本是完全没懂啊!”秋月文的声音响起,带著罕见的严厉。 秋月文收回手指,环抱双臂,没好气地瞪著他:“都懂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明就还是个小孩子,不要在这里故作成熟地说这些不著边际的话!” “给我好好完成我交给你的梦想,去跟偶像好好谈场恋爱,懂?”秋月文有些凶巴巴地强调著。 四季透一愣,隨即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明明是姐你放不下我,捨不得我搬走嘛。” 接著,他点点头,露出一副“我懂了”的样子,“好吧好吧,那我就老实听姐姐的话,专心去实现梦想。” “胡说什么!”秋月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脸颊竟罕见地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那副一贯掌控全局的自信模样瞬间破功,“谁、谁放不下你了!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一点做人的道理!你想独立?哼,还早得很呢!” 四季透看著这从来没见过傲娇模样,心中那点小小鬱结瞬间烟消云散,他放软了声音,带著点依赖:“我真的有点想被你照顾一辈子了。” “没办法。”秋月文眼神柔和下来,声音带著纵容:“谁叫我放不下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都行。”四季透从善如流。 “都行可是很麻烦的,给个具体说明。”秋月文不满地蹙眉。 四季透想了想:“有点想吃醋排骨了。” “中华料理?”秋月文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那得绕道去趟超市买点新鲜食材。” 说著,再次打开了她那个精致的手提包。 四季透以为秋月文是要拿购物清单或者钱包,却见她直接拿出了刚才那个厚厚的信封,然后不由分说地塞回四季透手里。 摸著这失而復得的钱,四季透有点苦笑,“所以姐姐,这到底想干什么?” “你的零钱。”秋月文变回原来那眯著眼笑著的模样,“既然是我让你去谈恋爱,总要给你点钱啊,身上没钱,怎么好意思跟女孩子一起。” “这样的啊。”四季透点了点头,“我感觉有点多了。” 说著,四季透从信封中抽出五张万円钞票,递向秋月文:“姐,刚才房租还欠你五万,先给你。” 秋月文没有接,反而像是被这个举动气到了,她再次伸出手指,这次是带著点力道地戳了戳四季透的肩膀,漂亮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喂!四季透!你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明明是你先算得那么清楚的啊!这句话在四季透舌尖滚了滚,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他看著姐姐带著薄怒却更显生动的脸庞,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这样子,一边用帐单敲打我,一边又毫无底线地塞钱给我,反手就把刚立的规矩推翻,我怎么可能真正独立得起来? 然而,心底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这种被管束、被操心、甚至被不讲理地宠爱的感觉,他並不討厌。 看著秋月文依旧“凶巴巴”瞪著他的眼神,四季透举起握著方向盘的那只手,做了一个投降姿势,脸上绽开一个无奈又带著点討好的笑容: “好啦好啦,我错了我错了!姐,零钱我收下,保证以后不跟你算那么清了!我要开车,去买食材!” 第10章 四季透还是不知道秋月文的秘密 窗外的东京湾已沉入夜色,万千灯火亮起。 高层公寓內,中央空调送出恆定的凉风,驱散了白日最后一丝暑气。 晚饭过后,四季透满足地靠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lv4级別的料理让他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白天发生的事情,非但没有让四季透对秋月文生疏,反倒是因为有了更深的了解,升起了奇妙的亲近感。 秋月文原来也会傲娇的,她居然会这么捨不得自己。 想到这,四季透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秋月文,她换上了舒適的家居服,姿態慵懒,就连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也显得格外寧静。。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让四季透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寧,这种日常平静温馨的感觉,让他有些沉迷。 也让一个问题浮现在四季透的脑中。 “姐。”四季透的声音带著饭后特有的鬆弛感,“那个,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嗯?哪个?”秋月文抬眼,明知故问。 “就是和夏木樱谈恋爱的那个愿望。”四季透直接点破,目光坦然地看向她,“你明明……不想我离开的吧?” 回想起今天车內自己提到搬出去时,秋月文那瞬间炸毛的反应,还有那句色厉內荏的“谁放不下你了”, 四季透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今天的事,我看得很清楚。” 秋月文的表情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带著点神秘莫测的笑容:“谁说是要你跟她走到最后了?” “啊?”四季透一愣,这是要我当渣男? “而且,”秋月文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小透,你刚才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很有自信能追到人家夏木樱似的?” “有这样吗?”四季透思考了一下,追到了夏木樱,和她结婚,所以自己会离开秋月文,逻辑成立! 怎么回事,我原来这么自信,这应该是galgame玩多了,產生的幻想。 “不过,这样也好,我的弟弟,当然要有这样的信心。”秋月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带著讚赏:“区区一个人气偶像,还是手到擒来。” “我不是,我没有。”四季透连忙否认,“我之前可都表示抗拒和否认这个事情,姐,你別乱说。” “但你还是答应下来了。”秋月文笑眯眯点出重点,“执行力也很强,说去面试就去了,甚至还超额完成面试,得到和夏木樱演戏的机会。” 四季透沉默,事情的真相,好像还真是这样,如果自己真的逃避,完全可以摆烂不去的。 不对,四季透想起了重点:“都是因为,姐姐你的安排,我是相信你,才会这么做的。” 没错,四季透的底气都是来源於这充满自信,仿佛天下所有事情都难不了的秋月文。 “即使是见到我今天的那副模样。”秋月文忍不住嘆了口气:“小透,你还是愿意相信我是无所不能的吗?我明明都输给你了。” 啊?输给我了。 什么意思,四季透的大脑有些不理解这话,这分明不是你过於溺爱我吗?才放弃那个教育吗? 等等,输的定义是什么,想做的事情没有达成! 所以,我这是贏了秋月文? 呸,哪有靠人家温柔和心软,就贏的道理。 自我反省结束的四季透刚想说出自己的结论,就被秋月文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他额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间变得很近了。 四季透可以看出秋月文眼里那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样的对视,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 “小透,我都有点不知道,你是自卑还是太骄傲了。”秋月文眼神柔软了下来,“你已经很优秀了,大部分的人都比不了你,我就没见过哪个初学者一个月就能將咖啡做的这么好。” 都是靠系统的。 四季透这反驳的话没说出口,也没能说出口,那根纤细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嘴。 “你先別说。”秋月文似笑非笑地看著四季透,“如果小透,真的这么想依赖姐姐,我不介意成为你的底气,虽然,我什么都不会去做。” 话音落下,秋月文就退回了自己的单人沙发上。 完全被看透了。 四季透心里嘆了口气,身体放鬆地陷进沙发里:“我想明白了,既然,姐姐让我去,肯定是有把握的,那我就不客气去享受和人气偶像的恋爱了。” “说出了人渣的发言啊。”秋月文调笑,“不过,有信心是好事,你也別太伤那个孩子的心。” “听这话,姐,你和夏木樱很熟。”四季透坐直了身体,“来点情报。” 这副还想依赖姐姐的模样,让秋月文又好气又好笑,她没有拒绝,而是低头,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秋月文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情报的话,夏木樱和你一样,很小的时候就无父无母。” 氛围开始变得悲伤起来,四季透感觉得到,毕竟,秋月文也没有了双亲。 “我们不一样。”四季透很认真的说:“我还有姐姐,你也还有我。” 秋月文显然没料到四季透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直球,飞快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 甚至还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再抬眼时,秋月文脸上已经恢復了那副带著点小得意的笑容,只是耳根似乎还残留著一抹极淡的红晕。 “咳……所以啊!”秋月文刻意提高了点音量,像是在强调什么,“就凭你这张嘴,姐姐我一点都不担心你能不能成功,记住,真诚一点,自然一点,把你自己的优点展现出来就好。” 对於这明显的转移话题,四季透也很配合:“展现的话,姐姐,关於那个电影,我需要接吗?” 带著试探的话,让秋月文恢復了往常神秘的模样:“这个嘛,看你自己的兴趣和想法嘍。姐姐我可不能替你做主。” “姐姐,”四季透身体前倾,目光灼灼,“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的是更多的內幕。比如,为什么清水慧会选我这个素人?” 其实,四季透真正想问的是,清水慧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姐姐你。 秋月文闻言,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无辜的困惑表情:“这个嘛?我还真不知道呢,都说了,姐姐不是全知全能的。” 四季透盯著秋月文看了几秒。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表情真挚,眼神坦荡,看不出丝毫作偽的痕跡。 算了,不想说就不想说了,知道姐姐是为自己好就行了。 四季透收回了视线。 夜更深了。 四季透回到自己舒適宽敞的臥室,沉入梦乡。 另一边的臥室中,秋月文並未立刻休息,她坐在书桌前,摊开一本设计简约却质感极佳的皮质笔记本。 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支同样精致的钢笔,在空白的纸页上流畅地书写起来,嘴角噙著一抹运筹帷幄的微笑。 【放手和示弱,非常有必要。】 笔尖在最后一个字上轻轻一顿,秋月文合上笔记本,指尖拂过光洁的封面,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近乎危险。 第11章 偶像的恋心 同一个夜晚,忙碌了一天的清水慧陷在沙发上,將手机贴在耳边:“小樱,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爆发清亮悦耳的声音:“真的吗?清水姐,真厉害啊。” “当然。”清水慧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在四季透走后,她又面试了几拨人,结果只能是更加衬托出前者的合適,或者说,凸显出夏木樱那些要求的离谱。 想到这,清水慧声音带上了点不满:“你是不知道,你的要求有多离谱,我本来还以为全东京都找不到符合的。” “可是,清水姐,你还是找到了呀。”夏木樱的声音充满了纯粹的惊喜和毫不掩饰的崇拜,“真有本事啊!” 清水慧微微蹙眉,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嘲讽,如果不是知道夏木樱的性格,她早就掛断电话了。 “別说废话了。”清水慧语气严肃,“你我都清楚,按你那標准找来的人,会是个什么性子。” “应该会很难搞?”夏木樱的声音上扬,仿佛在討论一件有趣的事,“这不是更好吗。” “你知道就好。”清水慧几乎要被她这副態度气笑,“反正,我是找到了,但是没搞定,不过,我觉得他是在欲擒故纵。” “这样的吗?”夏木樱语调轻快:“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对了,那个人叫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清水慧敏锐的察觉到不对,语气立刻带上了防备:“说好招人的事,我来负责了,你只要负责拍戏和剧本就行了。” “就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吗?”夏木樱拖长了声音,撒娇的意味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我好奇嘛~” “电话里撒娇对我没用。”清水慧语气冷硬:“还有,你最好真的是只想拍电影,而不是在想著其他事情。” “什么其他事情,我不懂啊。”夏木樱声音满是无辜。 “你想谈恋爱。”清水慧一针见血,语气冷得像块冰,如同家长毫不留情地戳穿孩子精心掩饰的小心思。 “有吗?清水姐你是不是太紧张啦?虽然,我还没谈过恋爱,心里也觉得要是真能谈一场,好像也不错哦?”夏木樱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你解释的话太多了。”確认后清水慧嘆了口气,隨即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和严厉的警告,“別傻了,小樱,男人没一个好的,他们都是馋你的身体!” “是这样子的吗?”夏木樱的声音低了一点,但那份满不在乎的轻鬆感並未完全消失,“所以,清水姐,那个招聘,你还会进行吗?” “会。”清水慧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个字,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无奈,“你都用退出演艺圈来威胁我了,我还能怎么办?但愿这部电影拍完,你能彻底明白过来。” “哈哈,清水姐別生气嘛。”夏木樱乖巧地应著,但那语气分明是左耳进右耳出。 清水慧太了解她了,知道这丫头是死不悔改的性子,与其让她自己瞎撞,不如由自己亲自把关,或许还能让她早点死心。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微却清晰的哈欠声:“好睏,明天还要早起拍gg呢,清水姐也早点休息哦!晚安!” “嗯,晚安。”清水慧掛断电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希望那个四季透,別真的惹出什么麻烦。” 四季透很老实,清晨六点,他就起床了。 按照那个夏木樱的行程表,他需要在七点三十分接到人。 於是,清晨七点二十五分,东京尚未完全甦醒的时候。 四季透已经开著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来到夏木樱的公寓楼下了。 七点半整,公寓楼的玻璃门无声滑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准时出现。 粉色的长髮被仔细地藏进一顶低调的棒球帽里,脸上架著一副和四季透一样,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穿著简单的卫衣和修身牛仔裤,看起来像个赶早课的女大学生。 四季透知道正主来了,他推开车门下车,朝著那个方向抬手示意了一下。 见到一个陌生的人招手,夏木樱先是肉眼可见的迟疑了一下,脚步顿住,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季透,隨即目光快速扫过他身旁那辆迈巴赫的车牌號。 確认无误后,那份警惕瞬间消散,她踏著轻快甚至有点跳跃感的步子走了过来。 夏木樱目光飞快打量著四季透,最终落在他胸前那枚“春华大厦”的徽章上停留片刻,才发出疑问:“新来的司机?” “夏木樱小姐,早上好,请上车。”四季透点头,然后动作流畅地为少女拉开了厚重的后车门。 “早上好。”夏木樱钻进宽敞舒適的后座,真皮座椅的触感极佳,“这车挺舒服的。” 戴著墨镜的四季透没有回答,像一个专业的司机般,冷漠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好,繫上安全带,发动引擎。 车辆平稳无声地滑入清晨略显空旷的街道。 车厢內一片安静,只有极轻微的引擎运行声和空调送风声。 夏木樱从后视镜里观察著开车的男人,脸部线条柔和,看起来应该长的不错,就是墨镜有些碍眼了。 之前还觉得墨镜是个好东西的偶像,毫不犹豫地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露出那双剔透的紫罗兰色眼眸。 束缚要解除就彻底一点,夏木樱顺手也摘掉帽子,粉色长髮如瀑展开,带来一阵清香。 是樱的味道。 专心开车的四季透闻到了,他下意识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偶像。 可,香味先一步的蔓延到四季透的身边。 在他视线移过去的剎那,夏木樱已经毫无徵兆地探身凑了上来,双臂搭在中央扶手箱上,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蛋骤然出现在侧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喂,司机先生,”夏木樱的声音清脆,带著点天真无邪,问出的內容却让人心头一跳:“你该不会是来绑架我的吧?” 四季透握著方向盘的手纹丝未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静:“为什么会这么问?” 如此镇定的反应,让夏木樱歪著头思考一下,就放弃原先的想法,坦诚得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看看司机先生你长什么样子。” 这样的直率,四季透不討厌,或者说像夏木樱这样的美少女要求,很难让人拒绝。 於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四季透空出右手,乾脆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夏木樱第一反应是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像是需要时间聚焦,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银铃般清脆。 “没想到呀,司机先生,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夏木樱笑容灿烂,带著点理所当然的自信:“也就比我这样可爱美少女差上一点。” 第12章 你要不要来当演员 四季透曾经勾勒过夏木樱可能的模样,在电视上,她歌声清亮,舞台上的她有些光芒四射,但还是有些遥远。 接触过本人的石田课长提起夏木樱,说她性格不错,是个好相处的。 自家姐姐透露的只言片语,和原身一样的无父无母,有些悲惨的影子。 得到信息很多,却越发难拼凑出一个清晰、立体的形象。 直到真正接触后,四季透才发现,所有的预想都偏差甚远。 她挺好奇的?遇见自己这样陌生的司机,居然想看自己的真实相貌。 也挺爱笑,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发出清脆如铃的笑声。 有点天真无邪,问出的问题直接又跳脱,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孩子气。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恰到好处、並不惹人厌的小自恋。 总的来说,四季透並不討厌。 拋开那属於顶级偶像的光环,夏木樱这个人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 和她谈恋爱,应该会很愉快吧? 四季透心想,不过是不是有些太过热情了点。 目光瞥向几乎要挤到驾驶座旁边的粉色脑袋,四季透出声提醒:“夏木小姐,为了安全著想,还是先系好安全带比较好。” “不需要啦~”夏木樱摆摆手,非但没退回去,反倒更凑近了些,“我挺相信司机先生你的技术的!感觉你车技应该很不错的!” 还好,也就lv2而已,四季透在心里回应著,视线扫过视野中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上面刚刚飘过一行小字:【驾驶技能熟练度+1】。 虽然面上不显,但这种直接的夸奖,听著確实还挺受用。 不过,这位偶像小姐是不是有点太过自来熟了?这才认识几分钟?怎么就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缠上来了? 为什么? 四季透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以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所以呢,司机先生,”夏木樱歪著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纯粹的好奇,“你为什么要来选择当司机啊?” 四季透的目光从虚擬面板上收回,专注地看著前方道路,给出了一个朴实无华到近乎敷衍的答案: “因为,”他的声音平稳无波,“我会开车。” 很简单,很现实,甚至有点无聊的理由。 就在四季透觉得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时候,夏木樱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又笑了起来,“哈哈,好实在的理由!不过,司机先生,你真的很有趣誒!”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为了生活这样现实的理由,要是那样的话,我接下来该劝你的话术都想好了!” “嗯?”四季透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想好了!”夏木樱一拍手,身体又往前探了探,声音里带著诱哄般的雀跃,“司机先生,你要不要来当演员呀?” “演员?”再次听到这样的邀请,四季透有些惊讶:“为什么,我哪里像演员了?” “没错,就是像!”夏木樱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演员嘛,就是要像!演戏演得像就行了呀!司机先生,你超有天赋的!” 还能这么理解的,四季透一时语塞。 好在夏木樱似乎很擅长不让话掉在地上,没有让氛围冷下去,她像是確定了什么,露出自信的笑容:“所以,要不要来当我电影里的演员,毕竟,司机先生你其实是特意来接近我的,对不对。”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四季透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但他还是维持著表面的平静:“我有点听不懂了,我只是一个司机而已。” “可是,司机先生,你完全不像啊。”夏木樱开始掰著手指头数:“首先,车子太贵啦!虽然是公司配车,但这可是迈巴赫誒,我还是知道的!” “就不能是公司看重你,特地配的。”四季透开始挣扎:“毕竟,你可是摇钱树啊。” “有道理。”夏木樱用力点头,然后摊手有些无奈:“如果是往常的话,清水姐会这样做很正常,可我前一周已经和她闹翻了,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待遇。” 听起来,怎么像是叛逆的大小姐和父母吵架啊? 四季透心里吐槽,但面上还是冷静顺著她的话说:“有没有可能,这是她的道歉礼物。” “司机先生,你还真是顽固啊。” 夏木樱坐回后座,晃著脑袋,粉色长髮隨之摆动,脸上露出这孩子真是难办的表情:“所以,还是老实交代,费尽心思接近我,是想干什么呀?” “我觉得是你想多了。”四季透做著最后的嘴硬:“我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 “好吧,这样的挣扎,我不討厌。”夏木樱目光落在四季透穿著的那件西装上,“司机先生,你虽然演得不像,但是服装准备得还挺用心的,应该是十万日元左右,很符合司机这个职业。” “这都看的出来?”四季透忍不住低声吐槽。 “只是见得比较多而已啦。”夏木樱双手抱胸,“本来我也没这么怀疑,可司机先生,你对我好像一点都没有普通人见到偶像该有的那种紧张或者害羞誒!” “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有点偶像架子了。” “不要狡辩了,我可是见过很多人的。”夏木樱顿了顿:“像司机先生,这样自然的人很少,谁叫我是个绝无仅有的美少女。” “誒,这个性格,还长得好看,並衝著我来?”夏木樱眼中闪烁著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自语道:“怪不得,我会想邀请司机先生,这就是美少女的直觉!” 这又是怎么了?四季透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这位偶像的节奏。 就在他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思考该如何稳妥地接话时,夏木樱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开屏幕,脸上带著一种莫名的兴奋,拨通了电话。 几乎是立刻,电话就被接通了。 “清水姐!我找到人了!”夏木樱声音雀跃,像是在匯报什么了不起的重大发现,“你看!我就说这个人选也不是那么难找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清水慧带著浓浓困惑和警惕的声音:“是什么人?” “一个司机。” “???” 电话那头的清水慧听到这个职业,有些懵,好几秒后才难以置信地、几乎是吼著追问过来,声音大到连专注开车的四季透都听得一清二楚: “司机?你说的是哪个司机!!” 第13章 你不要衝动! 清水慧承认自己有点慌。 大清早,正在吃蔬菜沙拉,大脑还没完全清醒,手机就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那个让自己最为操心,也是当下最红的人气偶像。 电话接通,夏木樱雀跃的声音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清水姐!我找到人了!” 找到人? 找到什么了? 尚未清醒的大脑开始运转,昨晚,和夏木樱通话的记忆渐渐復甦。 然后,清水慧醒了,被惊醒了,她的第一反应当然不是高兴,而是不可置信。 自己费尽周折、面试到快吐了,才勉强找到一个各方面离谱条件都吻合的四季透。 结果这丫头隨便出个门就捡到一个?这显得她这个专业经纪人很呆,非常呆! 难以置信之下,清水慧发出追问,得到了一个让她自己都瞬间愣住的答案。 司机? 什么鬼?这词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昨天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难搞的四季透,不也口口声声说是去当司机的吗? 不会吧?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东京这么大,司机千千万……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清水慧几乎是本能地对著电话那头吼出了质疑。 声音之大,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然而,吼完之后,听筒里却没有传来预想中夏木樱委屈或辩解的声音,只有一片忙音。 掛了? 这丫头居然把她电话掛了?! 是因为自己语气太凶,嚇到她了吗? 清水慧捏著手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她猛地灌了一口手边的温牛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香醇的牛奶入喉,清水慧开始了思考。 既然是司机,这个时间点见到的,那肯定是公司安排去接夏木樱的,也就是说四季透真的成功当上夏木樱的司机了? 不对?我们团队本来就不需要司机的。 还是需要確认一下。 想到这里,清水慧立刻拿起手机,飞快地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助理显然没想到这么早会接到顶头上司的来电,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惺忪和忐忑:“清、清水姐?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今天早上安排去接小樱的司机是谁?”清水慧没时间寒暄,直接劈头盖脸地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啊?司机?”小助理明显懵了,“今天不是直接派的车吗?” “派的车?什么意思?”清水慧脸色沉了下去:“不该是你或者別人去接的吗?” “本来是的,可是车辆管理课,那边说车坏了,要拿去修,他们就临时安排了一辆新车过来。”小助理的声音有些委屈:“这事也和夏木小姐说了,她也同意了。” 这种小事,的確是不需要报告给清水慧,夏木樱本人同意就行。 清水慧深吸一口气,“把车辆管理课的对接人电话给我。” “好的好的,对接人是石田课长,电话是……” 拿到號码,清水慧一秒都没耽搁,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一个疑惑的男声传来:“餵?您好,这边是石田大海,请问您哪位?有什么事?” “清水慧。”清水慧直接报上名字,语气生硬,懒得废话,“我问你,今天派去接夏木樱的那个司机,叫什么名字?” 清水慧这个名字,石田大海当然知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权利公车私用的,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和上面有关係的贵人。 在春华大厦里就她那个事务所,是叫春华事务所的,这个提示很明显了。 可是这个贵人上来就问另一个也是上面安排的人身份,自己这是陷入派系斗爭了。 这种大人物之间的交锋,自己这个小小课长可惹不起。 石田大海瞬间就想明白很多事情,他小心试探:“清水小姐?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做什么了?惹麻烦了?” “別问那么多!我现在就要这个名字!立刻!马上!”清水慧的耐心耗尽,语气越发强硬。 因为她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东京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现在她几乎能肯定,夏木樱嘴里那个司机,有九成的可能就是她昨天见过的那个四季透。 可,石田大海还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出对方的名字,还在试图绕圈子。 有了推测的清水慧彻底不耐烦了,直接打断他,几乎是咬著牙问出了那个名字:“是不是叫四季透?” 电话那头的石田大海听到这个名字,明显鬆了一口气,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不是我说的,他小心轻声嗯了一声,表示了肯定。 “果然是他!” 自己的预感成真,清水慧眼前一黑,根本不理石田大海,直接掐断了电话。 四季透!竟然真的是四季透! 夏木樱居然和四季透搅到一起去了!而且听她那兴奋的语气,明显是对四季透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你们两个真的要谈恋爱了? 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这个可能,清水慧立刻疯狂回拨夏木樱的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全部无人接听。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们两个现在在干什么?那个四季透到底跟小樱说了什么?是不是在骗她? 无数糟糕的念头瞬间塞满了清水慧的大脑,她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餐桌旁站起来,焦虑地在客厅里踱步。 他们不会真的一见钟情,然后私奔了吧,考虑到夏木樱那跳脱的性格,说不定现在已经开著车去酒店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清水慧就感觉血压飆升。 她猛地停下脚步,再次拿起手机,这次不是打给夏木樱,而是直接发了一条措辞极其强硬的简讯过去: “立刻!给我接电话!还有你不准胡来!要是敢给我玩私奔那一套,你就死定了!” 发送成功,然后电话就响了。 清水慧看著上面显示人,握著有些发烫的手机,果断接通电话:“小樱,你不要衝动!”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沉默,很快一个平静的男声传来:“清水小姐,你好像误会什么。” “四季透?”清水慧有些诧异,然后,她想到什么,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气到了,用著前所未有的质问语气发问:“你把小樱怎么了,她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第14章 清水慧正在路上。 时间稍微往前拨一点。 就在清水慧那声难以置信的咆哮衝出听筒的瞬间,夏木樱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下意识地猛按屏幕,飞快地掛断了电话。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粉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嚇和一点点委屈:“怎么回事呀?嚇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清水姐用那么大的声音吼我。” 见到夏木樱这副活像做错事怕被家长责骂、乾脆躲起来的小孩子模样,让四季透忍不住撇了撇嘴,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提醒:“你这样直接掛她电话,清水小姐可能会更加生气。” “问题不大!”夏木樱嘴上说得轻鬆,动作却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收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清水慧的怒火。 可接著,夏木樱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向四季透,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咦?等等!听你这话,你好像跟清水姐认识?”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四季透立刻抿紧了嘴唇,试图用沉默矇混过关。 可惜,四季透的沉默力场对夏木樱效果甚微。 很轻鬆地被这位偶像打破了,方法也很简单,夏木樱整个人又像之前那样凑了过来,几乎要趴到中央扶手箱上,用那把清亮脆生、唱歌时能打动无数粉丝的好嗓子拖长了调子撒娇: “告诉我嘛~你就告诉我嘛~司机先生~” 四季透握著方向盘,努力维持著面无表情,试图无视耳边堪比魔音灌脑的骚扰。 直到一股温热香甜、带著淡淡樱气息的呼吸,毫无徵兆地吹进了他的耳廓。 “!” 四季透猛地打了个激灵,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很危险的,別闹,我在开车!”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不起嘛。”夏木樱很诚恳认错了,重新退了回去,不过很快,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来司机先生耳朵这么敏感的啊?” “请注意一下,你偶像的身份。”四季透嘆了口气:“夏木樱小姐,矜持点吧。” “谁叫你不告诉我。”夏木樱嘟著嘴不满地盯向四季透,试图用眼神让对方屈服。 四季透选择无视,沉默加无视的组合技,打消了夏木樱进攻。 “好吧好吧,司机先生既然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来猜一下咯~”夏木樱歪著脑袋,粉色的长髮滑落肩头,开始了自己的推理。 “首先,你俩认识。其次,昨晚清水姐才跟我说她找到了一个合適的人。接著,今天我就多了一个新司机。” 夏木樱的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手,得出了结论:“啊!也就是说!你就是清水姐找到的那个合適的人!现在却跑来给我当司机!这就是你的欲擒故纵、以退为进之计,对不对?!” “……”四季透一阵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听起来自己像个处心积虑、手段高超的阴谋家? “嗯嗯!看起来就是这样子没错了!”夏木樱抱著手臂,用力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推理,隨即又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夸张地抱住自己,“哇哦~所以说你真的是跟清水姐说的那样,是馋我身子的男人,我是不是该报警啊?” “你演得有点太假了。”四季透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带著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这铃声响的太巧,巧到四季透忍不住发问:“你真的报警了?” “应该不是。”夏木樱吐了吐舌头,掏出手机,看著屏幕上“清水姐”伴隨著铃声疯狂跳动。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接听和掛断之间徘徊,最终心一横,再次按下了红色的拒接键。 世界清静了。 但只清静了不到十秒。 铃声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掛断。 再响。 再掛断。 如此反覆三次之后,手机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这样一直不接,真的没问题吗?”四季透看著前方路况,觉得这位偶像的胆子似乎有点过於大了。 “哎呀,你要想著帮我,不如帮我接?”夏木樱眼睛一转,忽然把手机直接递到了四季透面前,手机壳上贴满了亮晶晶的樱贴纸,充满了少女心,“来,给你,你帮我跟清水姐解释?” “算了。”四季透瞥了一眼那过於可爱的手机,果断拒绝,“而且我在开车,你看不见吗?” “你也怕了?”夏木樱笑嘻嘻地收回手机,心情似乎完全没被这通连环call影响。 接著,她看了看窗外,“啊!到了到了!就是前面那栋楼!靠边停就好!” 车辆平稳地停靠在gg拍摄基地的入口附近。 夏木樱动作利落地戴好帽子和墨镜,確认偽装无误,隨即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扶著车门,弯下腰对车里的四季透飞快地说:“那我先去工作啦!详细的事情我们等下再慢慢聊!” “不介意,我去旁观吧。”四季透熄火,下车,然后就对上夏木樱亮晶晶的紫瞳。 “当然不介意了。”夏木樱巧笑嫣然地回答,带著几分梦幻的感觉。 可这氛围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道手机提示音打断,夏木樱低头看向手机,脸色瞬间就变。 还没等四季透搞清发生了什么,夏木樱就向他衝来,同时来的还有,少女的恳求:“这次真的要拜託你解释了。” 四季透稳稳接住了夏木樱塞来的手机,看著上面已经拨通的电话,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鬼? “小樱,你不要衝动!”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四季透带著困惑的眼神看向双手合十,眨著眼向自己討好的少女偶像。 好吧,这是不敢面对暴怒的经纪人,索性把解释权甩给陌生人了。 四季透瞭然,开口就想澄清这是误会。 可没想到,迎接他的是电话那头,清水慧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把小樱怎么了,她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这情况不对吧! 什么叫我把她怎么了,这一路上,分明就是她把我怎么了。 四季透看向夏木樱,这个少女偶像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把锅分出去,现在整个人一身轻鬆,甚至开始哼起了歌。 “先冷静。”四季透解释:“她现在可能不太想和你说话。” 这一句安抚的话,却没能让清水慧冷静下来,她声音严肃:“你们现在在哪!” 怎么有种你要上门捉姦的感觉了,四季透心里吐槽,但还是老实说出了地址。 得到答案后,清水慧直接掛断电话。 “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四季透將手机还给夏木樱:“清水小姐,感觉很生气,应该马上杀过来了。” 第15章 四季透开始好奇 四季透跟在夏木樱身后,走进了gg拍摄基地的摄影棚。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四季透觉得有些新奇,高耸的背景板、错综复杂的滑轨、巨大的柔光箱和反光板。 刚刚还带著几分天真气的少女偶像,转眼间仿佛换了一个人,气场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戴著帽子和墨镜,但她步伐的节奏、挺直的背脊,都可以看出这是进入了工作状態。 成了一个小透明的四季透,看著夏木樱被工作人员围绕著,走向化妆间。 被落下的四季透心里居然有点失落,毕竟,那个刚才还围著自己转美少女,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察觉到自己这异样的情绪,四季透立马警觉起来。 这个女人好可怕,居然用这样的反差,来坏自己的心。 心里吐槽一番,释放压力后,四季透脱离了她是不是喜欢我的纠结心態,开始观察起其他人来了。 毕竟,四季透跟进来的初衷並不是为了夏木樱,而是一个人待在车里有些无聊。 身为一个司机,又不能走,只能干巴巴等著僱主完工,这样的话,还不如一起进来看看世面。 摄影棚里人来人往,灯光师调整著角度,摄影师检查著相机,造型师拎著掛满服装的移动衣架穿梭而过,没人特別注意他这个陌生的面容。 这种仿佛被世界遗忘的感觉,四季透不討厌,他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靠墙站著,如同一个安静的观察者,带著几分新鲜感注视即將发生的一切。 等待的时间,不算漫长,四季透感觉自己已经看会那些设备的操作流程,感觉只要上手几次,就能有个lv1的水平了。 真当四季透感嘆,自己这一趟没白来的时候。 化妆间的门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造型师和助理,然后,四季透的目光定格了。 最后走出来的是夏木樱,却又不像他认知里的那个夏木樱。 她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其合身的黑色格纹西装,內搭简约的白色丝质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繫到最上一颗。 原本披散的粉色长髮被利落地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紫罗兰色眼眸中,之前的天真烂漫被一种睿智冷静的神色所取代。 “夏木小姐,好帅啊!” 四季透隱约可以听见,一些杂乱的抽气声和谈论。 夏木樱没有寻找四季透的身影,仿佛进入工作状態后,她就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此刻的夏木樱无疑是全场焦点,摄影朋中无数人围绕著她进行各项工作。 夏木樱微微侧头,听著摄影师对走位和灯光的最后確认,偶尔点头,指尖轻轻推了一下镜框,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知性。 “好,我们试一条,a机准备,action!”导演的声音响起。 聚光灯骤然亮起,將中心的夏木樱照得如同舞台上的主角。 夏木樱信步走到布置成现代化办公室的场景中,隨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低头翻阅。 只是一个简单的姿態,那种职场精英的干练和专业感便扑面而来。 接著抬头,目光精准地看向镜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却充满自信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咔!很好!眼神非常棒!保持住,我们换个角度!” 四季透看得有些出神,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那个在车里因为怕被经纪人骂而掛电话,甚至把手机塞给他顶锅的小孩去那了? 拍摄间隙,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帮夏木樱整理西装下摆和髮型,她微微抬起下巴配合,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完全沉浸在角色状態里。 接著,夏木樱又换了两套妆造和西装,一套是略显活泼的浅粉色西装,搭配俏皮的领结,她演绎出了初入职场、充满朝气的富家千金感; 另一套是经典的黑色双排扣西装,她双手插袋,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儼然一位运筹帷幄的年轻企业家; 每一种风格,夏木樱都驾驭得游刃有余,不仅仅是换衣服,而是连眼神、表情、细微的肢体语言都彻底改变。 “看起来,她就是个天生的演员,对吧。” 四季透听到旁边的声音,转头一看,是赶来的清水慧,点了点头,还没和这位经济人在搭上话。 “合作愉快,没想到夏木小姐的专业素质这么厉害。”一个似乎是品牌方代表的男人来到清水慧身边,有些感嘆:“看这样子,是要有进军演艺圈的想法了。” 清水慧微笑不语,品牌方代表还是继续恭维著:“从演技来看,夏木小姐非常有天赋,镜头感好得惊人,我们品牌的每种风格演绎的也非常到位。” 四季透看著在强光下依旧光彩照人,如同主角一般的夏木樱,不得不承认:这个偶像,確实厉害。 得益於夏木樱的高效表现,拍摄很快就顺利完成,导演满意地喊了收工,隨著强光灯熄灭,棚內恢復了日常的照明。 夏木樱似乎也退出了工作状態,接过助理递来的水,一边小口喝著,一边寻找著什么。 很快,四季透就和夏木樱的目光对上,她朝他做了一个手势: ciallo~(∠?w<)⌒☆ 就这一个动作,那个在车上胡闹的夏木樱似乎又回来了。 可,四季透心中那种强烈的割裂感,却愈发明显。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是镜头前这个气质百变、演技精湛、成熟专业的顶级偶像? 还是那个会因为经纪人发火而慌张掛电话、会凑过来撒娇、会毫无偶像包袱地把麻烦事推给他的,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女孩? 又或者,这两个都是夏木樱所表演出来的,她的真正面目还在隱藏著。 四季透看著正在和工作人员道谢说笑,仿佛切换回日常模式的夏木樱,第一次对这个綺丽的少女偶像,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就在这时,四季透感觉到自己被人拍了一下,转身一看,是清水慧。 “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这是见到收工,可以开始算帐了。 可这不对,你算帐的对象,不该是那个偶像吗? 我只是一个可怜又无辜的司机啊? 四季透不想动,他看向罪魁祸首,可夏木樱依旧在和工作人员道谢说笑,完全没往这边看一眼。 这一刻,四季透隱约有种感觉,刚才夏木樱那个动作不只是向著自己做的,还是向著同一方向的清水慧卖萌服软。 现在的你好卑鄙啊,夏木樱。 第16章 为什么只是看著? 四季透最终还是跟著清水慧离开摄影棚,看著她熟门熟路地拐了几个弯,推开一扇门,走进一间空著的会议室。 室內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隔音很好,门一关,外面的杂音顿时被滤去大半。 “坐吧。”清水慧率先拉开椅子坐下,姿態熟练得像回到自己办公室。 四季透也没客气,坐下后立马先声夺人:“是不是搞错了?清水小姐,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我什么时候说跟你有关係了?”清水慧挑眉,似乎是因为夏木樱这次老实工作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心情不错,原来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些。 清水慧指尖敲了敲桌面,“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你应该也知道吧?” 这招我已经知道,你最好老实交代,上辈子,四季透见多,他直接摇头:“不,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清水慧的“死亡凝视”。 以为用这种眼神就能恐嚇我吗? 四季透內心吐槽,选择坦诚地直视回去:“如果没什么想说的,那我就先走了,等下还有工作。” “工作?”清水慧嗤笑一声,“司机的工作吗?那我想你估计不用做了,等下小樱会跟我的车一起走的。” 哇,这么有自信,万一等下她上了我车,你不是炸了吗? 不能这么想,四季透及时剎住了脑內危险牛头人的想法? 虽然没说出来,但坐在应对面的清水慧看著四季透的神情,似乎也想到这个可能,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万一,小樱真的跟他走怎么办? 选他不选我? 应该不会吧,小樱不可能就会这样做的吧? 想起夏木樱那有些离谱的行为,清水慧有些苦恼,放弃了自我纠结,揉了揉眉心:“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正事?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正事?”四季透感觉气氛微妙起来。 “四季先生,就这么称呼你吧。我想你应该明白,小樱现在正处在事业的关键上升期。”清水慧停顿了一下,斟酌著措辞。 这个场景,这个气氛,她下一句话,该不会是说,五百万,请你离开夏木樱吧? 四季透觉得有些尷尬,如果她真要这么说,自己要怎么回復,才不会太伤人? 至於答应离开,四季透没这个想法,原来是姐姐的任务,现在的话,他已经对这个偶像有些好奇,怎么可能就这么走。 再说,拿钱砸我,你这是看不起我姐啊。 可让四季透万万没想到,清水慧的下一句话是:“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不要太伤害她。” 什么鬼? 这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说好的以势压人吶,你昨天高高在上的態度去哪里了? 四季透心里著实震惊了,甚至嘴上都有点结巴:“不、不是……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装什么傻?”清水慧嘆了口气,“你不就是衝著小樱来的吗?” 四季透有点懵,总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一个坏人了? “我只想谈场恋爱而已。”这句辩解的话,四季透没能说出口,谈恋爱真的会伤害人吗?会吧,好像是会的。 不说为情所困的例子了,谈恋爱本身就是一个交心的过程。 四季透现在才后知后觉,谈恋爱好像也挺沉重的。 见到四季透哑口无言,清水慧摇了摇头,语气变成为孩子操碎心的老母亲般,“唉,还是这样摊开说,舒服点,既然她选了你,你就认真负责起来。” 经歷过今早的大悲大喜后,清水慧好像看得已经非常开,语气带著一丝豁达:“不就是谈场恋爱吗?总好过她哪天脑子一热,跟我闹解约、玩私奔,或者搞出什么未婚生子的新闻。” 就在四季透还在努力消化这巨大信息量,怀疑人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咔噠”一声推开一条缝,从外面探进一个小脑袋。 来的正是夏木樱。 她眨著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两人,尤其是清水慧不太明朗的脸色,小声试探道:“你们……谈完了吧?那我们走吧?” 清水惠脸黑起来,夏木樱这话居然看著四季透说的,她真的不选自己。 原本还有些豁达的清水慧,瞬间感觉自己豁达不起来了,她盯著夏木樱:“你去哪?打算去干什么?坐我车就行了。” 夏木樱显然没意识到重点,眨著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可是清水姐你不是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吗?他是我配的司机呀,我等下还有个工作要赶呢。” 说的很有道理,清水慧一时间居然没什么可以反驳的,但她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弃:“我的工作没什么问题,这些都是小事情,帮助你才是我工作的大事,今天就我来重温之前的经歷,来当你一天司机吧。” 这话说得太绝,已经可以说是没有反对的理由。 但夏木樱还是摇了摇头:“这个不太好啦。” 隨著夏木樱的拒绝,房间的氛围已经不太对了,可这位偶像像是没察觉到,小跑进来,一把拉住四季透的胳膊:“司机先生,我需要你,我们走吧。” 四季透没动,这如同表白般的话,让他瞬间感受到了来自清水慧方向的杀气。 对方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拐走自家宝贝女儿的黄毛小子。 醒醒啊,你只是她的经纪人,不是她的老父亲啊。 四季透心里吐槽后,还是起身了,被夏木樱拉著起身。 “清水姐,我们走了,还有工作。” 清水慧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死死盯著两人已经牵起的手上。 被夏木樱抓著手,拉起来的四季透低声吐槽道:“这位偶像小姐,你的矜持呢?还有能不能放手了,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啊,你的经纪人,真的有点想杀我的感觉。” 夏木樱像是没听见般,她没有选择放手。 见到如此,四季透也没有放手,虽然,他挣脱开是挺容易的,可少女温凉的手,体验起来確实挺舒服的。 况且,清水慧也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眼睁睁的看著两人手牵手,如同私奔一般离开。 第17章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问题? 夏木樱拉著四季透一路走出会议室,直到拐过走廊转角、彻底脱离清水慧可能的视线范围后,她才像被烫到一般迅速鬆开了手。 四季透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空下来的手,又抬眼望向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笑一声,拖长了语调调侃道:“咦,怎么放开了?这位偶像,终於想起女孩子的矜持了?” 夏木樱没有回头,在身后的四季透能清晰看见她那雪白的后颈,漫上一层好看的薄红。 “刚才,我没想这么多。”夏木樱声音很小,听起来软软的,给人一种想要欺负的感觉。 “真可惜,我还想再多握一下。”四季透饶有兴致地绕到夏木樱的身侧,微微弯腰,偏头去看她躲闪的眼睛,“所以说,你乾脆那是情不自禁?” 这个词似乎过於直白,让夏木樱猛地转过头来,脸颊緋红,原本柔和的紫罗兰色眼眸此刻瞪得圆圆的,带著几分羞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胡说八道!”少女偶像跺了下脚,心中决定暂时不再理会这个恶劣的傢伙,转身就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看来是调侃过头,真的生气了,可谁让这傢伙刚才这么可爱。 四季透毫不负责地甩锅,心里觉得有趣,也不著急去追,而是跟在夏木樱的身后。 夏木樱的步伐虽快,但毕竟两人的身高有著差距,慢悠悠的四季透还是能跟上的。 两人没走多远,前面就传来一个略带急切的声音:“夏木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我正到处找你。” 一个穿著西装套裙的年轻女子小跑过来,手里还提著几个袋子,这个人,四季透刚才在摄影棚见过,是夏木樱的助理。 助理见到夏木樱先是鬆了口气,隨即目光落在紧隨其后的四季透身上,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这也难怪,四季透外形本就出眾,加之此刻他和夏木樱前一后走来,两人之间那种如同情侣吵架的微妙气氛,以及夏木樱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很难不让刚毕业不久的助理小姐有一些浪漫的联想。 这个cp,好像可以磕一下。 助理小姐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揶揄起来,在两人之间悄悄来回扫视,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夏木樱察觉到助理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哦哦,”助理连忙收回心思,提了提手上的袋子:“这些是品牌方给的衣服,夏木小姐,要放哪里去,还有接下来的行程,需要跟您详细说一下。” 助理一边匯报,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四季透那边飘,她太好奇了,偶像的瓜可是很美味的。 “这位是……”助理终於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 “我是夏木小姐的新司机。”四季透上前自我介绍,语气平静自然。 “司机?”助理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眼神里的探究和挪喻瞬间就消失,原来不是恋爱对象,是工作人员。 明明长的挺好看,和夏木樱这样的美人站在一起也挺合適的,真是可惜啊。 四季透不知道这位助理脑子想什么,伸出手接过:“袋子给我,等下我拿到车上去放。” 说著,四季透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擅自做主了,他看向夏木樱,询问:“这样可以吗?” 夏木樱点了点头,四季透顺手將助理手上的袋子接过来,份量不轻,还挺多的。 递出袋子的助理鬆了口气,语气自然说:“那接下来,我们就去停车场吧,在车上,再详细说明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听到这话,夏木樱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纠结。 一直看偶像眼色行动的助理小姐察觉到了,这是怎么了,自己被上级討厌了。 等等,自己应该没有说错话吧,之前不都是这样安排的吗? 难道? 助理小姐心里刚刚放下的怀疑又猛地提了起来,这是不是不想让我上车啊? 所以,自己刚才是猜对了,从来没有緋闻对象的偶像夏木樱正在谈恋爱,这瓜真大啊。 不让我上车,是想要独处空间。 可我的匯报要怎么做啊,可这两人真的好配啊。 在成全爱情和工作之间纠结的助理,脸上表情开始变化,目光在四季透和夏木樱之间徘徊。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尷尬。 “我想了一下,匯报可以用……”下定决心成全恋情的助理还没说出自己的办法,就被四季透打断了。 “这是不知道车停在哪里了吗?”四季透上前一步,做出带路的姿势:“我来当司机,就是为了多了解偶像的工作,助理小姐一起上车,刚好可以让我偷听一下。” 说完,四季透很自然耸肩:“抱歉,好像把实话说出来,这应该是我这个司机能听的吗?” 这番话,明面上是对助理说的,解释了自己想了解行程的合理性,也给了助理一个必须上车的理由。 暗地里,却是说给夏木樱听的,我想了解你。 “都是一些小事情,没什么好隱瞒的”夏木樱瞥了四季透一眼,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接著,夏木樱看向助理:“走吧,详细的匯报在车上说。” 助理观察著两人的互动,心里的疑竇虽然没有完全消除,但四季透的话合情合理,她也找不到不对的地方,所以说,真是我想多了。 他们两个清清白白? 三人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有些安静,主要是夏木樱这个领导者不说话,身为司机和助理的两人,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安静也好,走在路上的四季透,目光却不时飘向走在前方半步的夏木樱。 她似乎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羞恼中恢復过来,背脊挺直,步伐从容,又变回了那个专业偶像的模样。 只是夏木樱始终避免与他的视线直接接触。 走在最后的助理小姐,眼底的怀疑越发明显,这样的氛围好像真的有事情啊。 直到,助理小姐看到了,四季透按动了车钥匙,熟练地拉开车门,侧身让到一边。 夏木樱跟著上了一辆奢侈大气的车后。 助理小姐彻底明白了,你这司机开的是迈巴赫啊! 去你的新司机!这分明就是男朋友吗! 助理小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突然弯腰鞠躬:“抱歉,是我打扰两位,我去坐电车就好了,至於详细匯报,我会用手机发给夏木小姐。” 说完这些,助理小姐头也不回跑了。 只留下,四季透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第18章 你好,我是夏木樱 夏木樱轻轻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望著自家助理匆匆逃离的背影,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车外四季透:“看来你这辆迈巴赫,比我想像中要贵。” “为什么这么说。”反应过来的四季透一边问,一边利落地將袋子放入后备箱,关好门,回到驾驶座繫上安全带,启动车辆。 听著车子发动的轰鸣声,夏木樱无意识地搓了搓身下质感极佳的真皮沙发:“我对车了解不多,都是听自家助理说的,她是一个喜欢车的人,从她刚才逃跑的动作,就知道这辆车应该不是普通的车。 夏木樱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调侃,“业就是说这辆车不是一个司机该开,或者说开得起的车。”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跑的了。”四季透轻笑一声,“我也不懂这车多少钱,不过,我確实只是个司机。” “就当是吧。”夏木樱不再深究,转而问道:“接下来去哪?你应该知道吧?” “行程表上写的是去千代田公园拍摄外景,”四季透瞥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不过这个时间点,好像比原计划提前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去那里?” 看来,这就是那个助理想要在车上说的事情了,计划有变了。 四季透心中瞭然,向夏木樱问道:“现在,要怎么办?” “没事,我问一下助理就行了。”夏木樱拿出手机,利落地拨通电话,並打开了免提。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头传来助理小姐明显紧张过度,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餵、喂!夏木小姐!什、什么事?我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不会要开除我吧?!我保证今天看到的什么都唔……” 说到这,她似乎自己捂住了嘴。 夏木樱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却放缓了些:“没有要开除你,只是確认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不需要简讯,你现在直接跟我说吧。” “哦哦哦!安排!对!工作!”助理如蒙大赦,语速飞快地匯报起来:“早上gg拍摄比较顺利,所以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小时结束,这段时间暂时空出来。” 说著,助理小姐卡顿一下,有些小心翼翼说道:“如果,夏木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做的话,我这边和摄影师说一下,应该可以延长半小时这样。” 你这助理在暗示什么? 一旁听著的四季透都感觉到不对了,眼神古怪看向夏木樱。 “不需要。”夏木樱进入公事公办的冷漠状態,“接下来,还有什么吗?” “这样啊,拍摄结束就是一个电台访谈,是针对新单曲的宣传,问题大纲已经提前发到您邮箱了,主要是谈创作理念和接下来的活动计划。” 感觉自己拍错马屁的小助理,一气呵成地说完,中间几乎没换气。 “辛苦了,我知道了。”夏木樱点了点头,隨后掛断电话,看向四季透:“大概就是这样子,怎样,现在对行程了解没有。” “听起来挺辛苦的。”四季透感嘆道,隨即又笑笑,“不过,你赚得也多啊。” “赚的多吗?”夏木樱没有否认,“可能吧,不过你就只想说这个?” 喂,不会吧,这是什么意思? 四季透有些没听懂,她这是在寻找自己的同情,可有什么好同情的,付出有收穫已经很不错了。 不太懂女人心的四季透半开玩笑说:“你这话,不会是想让我这个小司机来同情,你这个大偶像吧。” 夏木樱不语,小嘴微微嘟起,脸上的不满已经溢出来。 得,自己这是说错话了? 通过后视镜看到这幕的四季透摇头:“你不说,我可不懂的。” “哎。”夏木樱嘆了口气:“我真的怀疑,司机先生是不是在装傻,刚才,我助理在的时候,明明还挺会说话的。” 啊?四季透一愣,开始回忆起来,自己说了啥? 等等,了解行程? 不对,是我想了解你! 反应过来的四季透觉得有点好笑,用夸小孩的语气回应:“夏木小姐,好厉害。” “就这样?”夏木樱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满:“我已经十九岁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小腿可以別晃吗? 不过,还真的挺好哄的,用余光观察的四季透心里感嘆。 四季透本来还想在多说几句夸奖的话,可他想到了什么,有些烦恼问:“按照这时间安排,我好像要跟你干到晚上九点啊?那我的工资该怎么算?有加班费吗?” 哈? 没想到会等到这句话的夏木樱,有些惊讶,接著便轻笑出声:“司机先生,你不想说,也没必要这样转移话题吧。” “不,我是认真的。”四季透面不改色,语气诚恳:“我很穷的。” “穷?”夏木樱晃了晃刚刚再次收到助理简讯的手机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著这辆迈巴赫的车型和预估售价,“穷到开最新款的迈巴赫?司机先生,你確定要跟我聊这个?” “確定。”四季透点了点头:“这车又不是我的,但我今天真的要工作到晚上九点了。” “原来如此。”夏木樱好像懂了,她用一种近乎棒读的,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说,“今天大概得到晚上九点以后才能真正休息了,辛苦你了,司机先生,第一天来就要跟这么晚。” 我需要的不是这样毫无诚意的慰问啊! 不,是自己没说清楚,之所以会说到钱这个事情。 是因为,自己想了解夏木樱,那么,她已经迈出了一步。 自己也应该跟上才对,所以现在要说的话是。 四季透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说道:“我名字是四季透,十八岁,存款三十五万日元。” 听到这突如起来的自我介绍,夏木樱歪了歪脑袋,很快她就理解四季透的逻辑。 她端正的坐好,用著空灵的声音回復著:“你好,我是夏木樱,十九岁,存款的话大概……三亿左右吧?” 听著这一样的模板,四季透低笑出声,“你这样,听起来,好像相亲啊。” 夏木樱却没有笑,她眼神带著怜悯:“原来,司机先生,你真的很穷啊。” 第19章 夏木樱:要上楼吗? 四季透穷吗? 从存款数字来看,的確很穷。 和夏木樱那三亿存款比,他手头那三十五万日元简直微不足道。 可拋开金钱的数字游戏,现实来看,四季透一点也不穷,住的是邻江望海的顶层公寓,开的是最新款的顶配迈巴赫。 为什么要这么强调和比较起来。 因为四季透发现他的想法有点问题,他可以坦然自嘲自己很穷,却无法忍受別人,或者说是眼前这位少女偶像,露出那样怜悯的目光看待自己。 这男人该死的自尊。 可是现在我要怎么解释?难道要直接说自己其实不穷的? 四季透用后视镜,观察著夏木樱那一脸“原来你过得这么苦”的悲悯神情。 这有点说不出口了:我其实是骗你。 良心有点痛了。 怎么可以骗这样的美少女! 似乎是见到四季透久久没有说话,夏木樱神色更加悲天悯人了,“司机先生,如果……如果真的经济上有困难,我可以……” 似乎觉得直接说“资助”不太合適,夏木樱停顿了一下,接著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眼睛一亮,笑容灿烂地提议:“这样吧!只要你答应跟我一起当演员,我可以给你开很高的工资哦!” “我还是不想放弃司机这个职业。”四季透稳稳地握著方向盘,试图终结这个话题,“好了,我们说正事,现在到底要去哪里?” “唉?”夏木樱发出诧异的轻呼,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所以你刚才果然是骗我的?其实你根本不缺钱?” 重点是这个吗?四季透已经不想吐槽了,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出这样的话,就不应该皮这一下。 他有些无奈:“这个话题结束了,说正事,我们要到去哪个地方?” 察觉到四季透的推脱,夏木樱有些不满,小声嘀咕著:“骗子,大骗子。” 良心又开始痛了,四季透嘆了口气:“我错了,可以了吧。” “不行。”夏木樱摇头。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原谅我?” “当我的演员?”夏木樱提出要求。 “这个免谈。” “好吧,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夏木樱也不气馁,她笑著问道:“所以,司机先生,名字真的是叫四季透吗?” “啊?”四季透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还是点头:“这个的確是我的名字了。” “那就好,看来司机先生,还不是一个大骗子。”夏木樱放鬆了下来,“就先回我家吧,反正还有时间。” 虽然不是太明白,但话题转移了,可这去你家,是什么意思啊? 四季透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要把衣服放好呀。”夏木樱提醒道。 这时四季透才想起那些品牌方送的西装还放在后备箱里。 “行,我没问题。”四季透点击车机屏幕,设置好导航路线。 本想安安静静开车,可惜夏木樱並没打算放过四季透,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驾驶座的椅背,带著诱惑的语气问:“所以,司机先生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赚钱吗?”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名字了吗?”四季透有些不解,“为什么还一直叫我司机先生?” “因为……”夏木樱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司机先生』这个称呼,应该是只属於我的吧?” “那如果我不是你的司机,去当了演员,你打算叫我什么?”他顺著话头反问。 “呜…”夏木樱的脸颊驀地红了,眼神开始飘忽,“那个…现在还不能说。除非你真的来当我的演员了。” “哇,你脸红个泡泡茶壶,看起来就很不对劲。”四季透一边开车一边吐槽,“你说的到底是正经演员吗?” 四季透看了眼时间,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我还有个问题,中午我们吃什么?” 他是真的关心这个问题,被家里那位拥有“lv4料理技能”的姐姐养刁了胃口之后,寻常的外卖和餐馆实在难以让人满足。 “盒饭?或者……”夏木樱歪头想了想,语气自然,“你想吃什么好一点的餐厅?我请客也行。” 盒饭和餐厅?四季透开始萌生退意,午餐可以將就一下,可晚餐不想这样解决了,他想回家吃姐姐做的饭啊。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办法! 四季透灵机一动:“我晚上可不可以送你到电视台就暂时离开?然后在节目结束前再回来接你。” “为什么?”夏木樱表示不解。 四季透想了想,选择坦诚:“我要回家吃饭。” 这个朴素到近乎可爱的理由,让夏木樱再次轻笑出声:“司机先生,你还真是有趣。” 这次轮到四季透没有笑了,很严肃地说:“有趣吗?我倒不觉得。” 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夏木樱收敛了笑容,轻声解释:“我並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觉得……司机先生应该是很在乎家人的人吧?回家吃饭,还真是一个温暖的词。” 这话语中由衷地羡慕,四季透感受到了,他想起这位光芒四射的偶像其实也是个孤儿,也明白这话里没有半分虚假,都是发自內心的。 就在四季透还在组织语言时,夏木樱已经轻柔地再次开口:“可以的哦~司机先生送我到电视台后就可以先离开,提前一点也没关係的。” 她顿了顿,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暖而真诚的笑容:“还有,下午的拍摄我会努力早点搞定,爭取让司机先生能准时下班回家。” 那个笑容太过明亮,充满了纯粹的善意。 ——简直就是天使。 “那这样,”四季透被这笑容感染,“我要拿出我的看家车技,让你早点到达目的地!” 车速平稳而迅速地提升,很快便抵达了夏木樱所住的公寓楼下。 停稳车后,夏木樱忽然转过头,笑吟吟地发出邀请:“司机先生,要上楼吗?” “什么鬼?”四季透一愣,隨即脱口而出,“你女孩子的矜持去那了?” 夏木樱闻言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司机先生,你好像想多了哦!我的意思是帮我把这几个袋子拿上去吧?” 所以,这个事情,自己要帮吗? 四季透很纠结。 第20章 我想要一个家 四季透没有拒绝这个要求,毕竟,这应该是属於他司机的职责? 再说了,那几个袋子还是有些分量的。 於是乎,四季透提著那几个沉甸甸的品牌服装袋,跟在夏木樱身后,走进了她所住的公寓。 电梯无声且迅捷地攀升至高层。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整洁却略显清冷的走廊。 来到一个门前,夏木樱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后,侧身让四季透先进去。 进入公寓內部,四季透感觉到一点不和谐的地方,装修是现代极简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光线充沛,视野极佳。 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崭新和乾净。 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换上一次性拖鞋,进入客厅后,四季透终於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不对了。 客厅很大,陈设却很少,除了必备的沙发、茶几和电视柜,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就连茶几上都乾净得反光,没有隨手搁置的杂誌、水杯或零食。 这里看起来就没有使用过的痕跡,四季透摇头,不自觉和自己跟姐姐秋月文同住的那个家进行对比。 那里处处充满了生活的痕跡:沙发上总是隨意搭著一条柔软的薄毯,靠窗的地面上堆叠著看到一半的书籍和杂誌,空气中常年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若有似无的墨水的味道。 这是秋月文阅读时习惯用的钢笔的气息,也是自己已经有些习惯的味道。 相比之下,夏木樱这里,整洁得近乎空旷,缺乏强烈的个人印记,更像是一个临时租住的,隨时可以拎包离开的地方。 “帮我把这些放到那边的房间里就行了。”夏木樱的声音打断了四季透的打量,不知不觉间,拿上来的几个袋子,已经被她分成两份了,一份已经堆在自己的面前。 四季透点了点头,拿起袋子走向夏木樱指著的房间,推开门,发现几乎是一个小型的品牌陈列室,架子上、收纳柜里分门別类地放著各种未拆封的衣物、鞋包和配饰,琳琅满目。 “这些都是品牌方送的?” “嗯,大部分是。”夏木樱点点头,语气平常,“有些会用来搭配通告,有些就用不上了。” 看著这一屋子的收藏,四季透再次对夏木樱这个顶级偶像有了点认知。 “你放地上就行。”夏木樱隨意说:“等我有时间在自己整理了。” 四季透闻言,將袋子放好,回到客厅,看著剩下的几个袋子,下意识地问:“这些不用放进去吗?” “这几套,我穿过后挺喜欢的。”夏木樱回答得十分自然,“要放进我自己的衣柜。” 说著,夏木樱起身走向了走廊另一头的主臥室,四季透没想这么多,拿起袋子就跟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直到,夏木樱推开了自己的臥室门,走了进去,这时候,站在门外的四季透,才发现不妥,上楼就算了。 你还要进人家女孩子的臥室,要不要脸啊。 就在四季透迟疑的时候,夏木樱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回头说道:“没关係,进来吧,帮我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就好。” 四季透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心里不免掠过一丝青春期少年本应有的小激动。 然而,这点小小的激动在他看清整个房间的全貌后,迅速平息了。 没有什么好看的。 夏木樱的臥室和整个公寓一样,缺乏生活气息。 房间依旧是整洁的极简风,一张大床,两个床头柜,一个步入式衣帽间,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 床上用品是高级的灰白色系,铺得没有一丝褶皱。 梳妆檯上化妆品不多,排列得整整齐齐。 没有毛绒玩偶,没有隨手乱扔的衣物。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九岁,正值年华的美少女偶像的闺房,反而更像高级酒店里精心打理过的套房,什么都好,唯独缺少了那份属於人的温度和隨意。 “你的房间……”四季透斟酌著用词,“还挺整洁的。” “谢谢夸奖。”夏木樱正將袋子里的衣服拿出,她头也没回地接话,“其实只是因为太忙了,再加上这是租的房子,也就没有打扮它的必要。” 这样的解释很合理,但四季透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其实很孤独吧。” 说出这样自以为是的话,夏木樱还没有什么反应,四季透就已经有些尷尬地转移话题了:“第一见到这么干净的女孩子房间,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以为至少会有几个玩偶,这样的。” 夏木樱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来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歪头:“让你失望了?司机先生想像中的偶像臥室应该是什么样的?” 听著少女偶像如此配合进行自己转移的话题,四季透心中的尷尬虽然散去,但良心有些微微作痛。 叫你乱说话,所以,她真的很孤独。 算了,还是说点什么挽救一下。 四季透带著这样的想法,他环视著这个冰冷华丽的房间,忽然轻笑一声,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建议:“这么有钱,存款三亿的大明星,就没想过自己去买个真正的房子?那才算是家吧。” 夏木樱没有笑,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鳞次櫛比的楼宇,侧影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 过了一会,夏木樱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格外清晰。 “我需要的是一个家,不是一个房子。” 简单的话,让四季透低下头,完蛋,又说出话,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所以,要怎么办,给她一个家? 算了,你是谁啊! 四季透给予不了少女的承诺,他现在连自己都需要依赖於秋月文,怎么能去承担夏木樱的人生。 再说,四季透有又什么资格去承诺,他们两个只不过是认识不到半天的人。 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完全就是夏木樱的主动。 果然,姐姐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被动的。 “抱歉。”四季透说著,脚步便往后退,他要离开了,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他这样的外人可以待的。 可惜,夏木樱不允许,少女偶像轻声发问:“司机先生,就打算这样走了吗?” “我觉得自己有些待不下去了。”四季透很坦诚。 “司机先生,还挺善良的。”夏木樱转身,紫色的瞳孔对上四季透:“既然如此,请补偿我吧!” 第21章 我姐叫我回家吃饭 补偿。 通常是指对已发生损失进行弥补或抵销的行为。 刚才四季透说的话,伤害到了夏木樱,她索要补偿是正当的行为。 可结合上下文,这个补偿会是什么? 给她一个家? 不会吧? 四季透有些不敢想,但必须要確认一下,看著眼前收敛起情绪的夏木樱,那双漂亮的紫瞳,清亮无比。 看起来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这个状態的夏木樱,让四季透微微放心:“补偿是可以,但你要我怎么做?” 听到这个答案,夏木樱似乎轻轻吁了口气,她拉开自己衣帽间,將独属於少女的衣柜,完全展示在四季透的眼前。 对著这琳琅满目的衣物,四季透愣了一下,这是要干什么? 夏木樱伸出纤细的手指,划过一排悬掛整齐的连衣裙,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接下来要拍的外景写真,主题是盛夏的邂逅,帮我选条裙子吧,这就是我想要的补偿,司机先生。” 这算是补偿? 把这工作交给我,真不怕我搞砸了? 四季透还是没能回过神,但他目光还是下意识在那一片或素雅或艷丽、或飘逸或修身的长短裙摆间艰难地游移。 完全分不来,都挺好看,也想像不出它们穿在夏木樱身上的效果。 这真的不是什么惩罚吗? 好吧,好像就是惩罚。 四季透心里嘆了口气,接受这个挑战,所以,自己能隨便选一条吗? 完全做不到,什么时候,自己的责任心有这么高了。 是愧疚,四季透很快就分析出自己的想法了,良心不允许自己隨便,那就只好认真挑了。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季透喉结滑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角甚至微微沁出了一点薄汗。 完全选不出来啊! 夏木樱就安静地站在一旁,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四季透窘迫的样子,她的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半晌,夏木樱似乎终於原谅了四季透:“果然,这对於司机先生来说,难度有些高了。” “知道就好。”四季透放下心来:“我从来不想过会见到这么多裙子。” “不过,我好像越来越欣赏司机先生了。”夏木樱嘴角含笑:“我又了解你一点。” “啊?”四季透有些不明白,可夏木樱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摆。 “我先去洗个澡,稍微放鬆一下。之后,我把几条备选的一条一条试给你看,你直接看效果告诉我哪条更好。” 试……试给他看?! 四季透猛地抬头,瞳孔地震。 没等他组织好任何语言来表达“这不合適”、“这太快了”、“这绝对有问题”。 夏木樱已经乾脆利落地转身,径直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等等,夏木小姐,我……”四季透徒劳地伸出手,试图阻止。 可惜,少女偶像的决心比他更为坚决。 望著已经关上的浴室门,四季透只能退回客厅坐下,总不能真衝进去吧。 水声隱隱传来,他坐立难安。 这不太对吧,这一定有哪里不对。 进展太快了,快得让四季透心慌。 在线等,有一个美少女似乎在白给,自己要怎么办! 就在四季透心神不寧,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手机铃声如同救星般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四季透瞬间安心,他连忙接起电话:“姐!” “小透,工作还顺利吗?”电话那头传来秋月文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抚平了他躁动的情绪,“今天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哦?我做了你爱吃的料理。” “工作挺顺利的,就是……”四季透顿了顿,一时不知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处境,“就是工作对象有点……难以预料。” “听起来倒是挺顺利的。”秋月文的声音依然柔和,她没有追问怎么难以预料,而是带著自信清晰诉说道:“你现在应该是有空的,完全够时间回来拿便当,那个行程表我看了,你完成可以送夏木樱去片场之后,你就有时间吃饭了。” 经姐姐这一提,四季透才猛然想起好像还真的可以这样做,这就是时间管理大师吗! 不过,姐姐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啊? “所以,小透,现在可以回来拿便当了。”秋月文带著一丝玩笑:“还是说,不想吃姐姐做的饭了?” “当然想!”四季透几乎脱口而出,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姐姐的料理我怎么都吃不腻!而且……真的感谢姐姐你这个电话,救了我一命啊。”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真的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份感谢我就好好收下了。车开慢点,路上小心。” 掛断电话后,四季透深吸一口气,方才的躁动和迷茫仿佛被秋月文温柔而理性的声音洗涤一空。 白给的美少女很好,可既然自己觉得不对,那还是先走。 道德和欲望本来还在天平的两端摇摆,可在加上姐姐的饭,就可以倾斜了。 做出决定的四季透走到浴室前,听著沐浴的水声,心中一点波澜不起,平静轻轻敲门。 水声停止,门后传来,夏木樱有些调笑的声音:“司机先生,这是等不急了?” “不是,是我有事情要走,选裙子的这个补偿,还是算了。”放下后的四季透带著轻鬆。 说完这些后,四季透刚想离开,浴室门打开一条缝,夏木樱探出半个小脑袋,湿发贴在脸颊,光滑的肩膀裸露在外。 四季透下意识地移开视线,非礼勿视。 “什么事情?”夏木樱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她对於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能有什么事情,比看她这样美少女偶像换装重要! “我姐叫我回家吃饭。”四季透露出一个笑容,一个让夏木樱觉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这个笑容控住了夏木樱几秒,让四季透得以成功离开这个公寓。 听著公寓门被关上的声音,夏木樱才回过神来,望著重新变回一个人的公寓,她蹙眉呢喃道:“居然这么巧的吗?” 不知为何,夏木樱冥冥中感到这不是什么巧合,其中肯定有人使坏。 十分相信自己直觉的夏木樱仿佛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坏女人的味道! “不过,司机先生,居然选择逃跑吗?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还真是纯情。”夏木樱哼著歌,重新退回浴室。 很快,水声再次响起。 第22章 偶像的责任? 四季透驾驶著迈巴赫驶回熟悉的街区,远远地,便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 阳光为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秋月文就那样安静地站著,手中提著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便当盒,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和裙摆,画面寧静得让人不忍打扰。 这一幕让四季透心头一暖,有人在等著你,想到这一种归巢般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还没等四季透熄火下车,却见秋月文微笑著朝他摇了摇头,快步走近驾驶座旁的车窗。 “不用下来啦。”秋月文的声音透过降下的车窗传来,轻柔依旧,“也不用熄火,我把便当给你,说几句就走。” 四季透没有回答,执意地熄火下车,站在了秋月文的面前:“姐。” “还真是固执。”秋月文微微摇头:“不过,我还是挺开心的。” 看著依旧眉眼带笑的秋月文,四季透心情轻鬆不少,半开玩笑:“我好像还没见到过姐姐,你不开心的模样。” “你又神话我了。”秋月文的目光在四季透脸上细细流转,“说吧,遇到什么事情了?” “这也能看出来?”四季透有些惊讶,自己脸上应该没有什么愁苦吧? “小透,你忘了,电话里跟我说过的。”秋月文细声提醒:“难以预料的事情?夏木樱做了什么?” “这个……”四季透一时语塞,这种事情好像不好说出口,少女偶像倒贴自己,听起来就像是说梦话的事情。 不过,四季透心中却有种感觉,自己说出来,不管多离谱,秋月文是一定会相信的。 “说不出口?”秋月文立马就捕捉到了四季透的情愫,她开玩笑般说道:“看来,这是需要我跟著一起去片场,才可以了解的事情了。” 看著自家姐姐笑容里带著的调侃,四季透平静了下来:“这样好像也不错,要来吗?” “才不去。”秋月文將便当盒递给四季透:“放副驾驶位,让这个盒子暂时陪著你工作好了。” “真的不去吗?”四季透握著便当盒的手紧了紧,“我觉得有姐姐在,应该就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不用。”秋月文温柔地注视著他,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值得深思的问题:“你可以想一下,作为一名偶像,最重要的责任是什么?” 说完,秋月文不再多言,转身翩然离去,留下四季透站在原地,手中捧著温暖的便当盒,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那个问题。 什么叫偶像的责任? 四季透望著姐姐渐行渐远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车门將便当盒稳妥地放在副驾驶座上。 不对,姐姐是看出来了吗? 可我好像什么具体情况都没说啊? 坐回驾驶室的四季透有些后知后觉,他计算了一下时间,还挺多,完全可以慢慢开回去接夏木樱。 这也在姐姐,你的计算之內吗? 心中吐槽著,四季透发动汽车,驶回夏木樱的公寓。 到达后,时间还有些早,四季透看著楼下还未出现某位偶像的身影,思考了一番,还是觉得应该上楼看看。 毕竟,自己先前跑回去,有点不太敬业了。 然而,四季透刚下车,按下电梯,隨著电梯门打开,一股清新又充满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电梯中,夏木樱已经换好了衣服,与今天早上见到女大学生风格不同,一身极具盛夏风情的连衣裙,裙摆轻盈,仿佛沾染了阳光的色彩。 头戴一顶优雅的草编宽檐帽,脸上架著一副设计感十足的墨镜,整个人光彩照人。 不愧是等下要登上杂誌封面的装扮。 四季透心里夸讚一声,接著暗暗吐槽:“果然,刚才是惩罚我吧,明明就已经选好了。” “真巧啊,司机先生。”夏木樱看著出现在电梯门外的四季透,意有所指。 这是算好时间,才回来的吗? 回来的这么准,完全就是卡在自己出门的时候。 果然还是太热情了,把他嚇到了? 就在夏木樱思索的时候,就发现四季透目光完全扎在自己身上,心中有些开心,自己还是有魅力的。 隨著电梯门开始缓缓关闭,夏木樱才踏出来,笑意盈盈,虽然什么都没说。 还是让四季透有些尷尬,自己居然有些看傻了,接著目光稍稍从偶像过於亮眼的装扮上移开,心底那丝因为先前插曲而產生的情绪又开始隱约躁动。 为了缓和气氛,也或许是为了让接下来的工作沟通更顺畅,四季透犹豫了一下,提议道:“那个为了方便联繫,比如下次如果我在楼下等,或者时间有调整……我们可以加一下line吗?” 他强调了一句,“主要是为了方便工作沟通。” 夏木樱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弯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她拿出手机,爽快地点了点头:“可以啊!司机先生终於开窍了,知道要主动预留联繫方式了?” 四季透没有反驳,两人迅速加好了好友。 “好了,”夏木樱將手机收起来,心情似乎更愉悦了些,“我们走吧?” “好的。”四季透看著头像是一颗樱树,暱称为樱华的帐號,也收起了手机。 来到车边,四季透习惯性地想为夏木樱拉开后座车门,她却自然而然地走向副驾驶座。 然而,当夏木樱看到副驾驶座位上那个安静躺著的便当盒时,她开门的动作顿住了。 少女的目光在那个存在感超强的便当盒上停留了两秒,墨镜后的眼神难以分辨。 隨即,夏木樱若无其事地鬆开了手,转身自行拉开了后座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 “走吧,司机先生。”夏木樱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依旧平稳动听,却似乎比刚才少了几分温度,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四季透透过后视镜,瞥见少女已然摘下墨镜,正侧头望著窗外的街景,侧脸线条优美却略显冷淡。 完全没有刚才的热情了。 四季透收回目光,用余光看著副驾驶座上的便当盒,没想到,姐姐的便当盒这么有用。 启动车辆,迈巴赫载著两人向著拍摄地点进发。 四季透难得享受了正常司机的待遇,僱主安静地仿佛不存在。 自己专注地开著车,刷著熟练度,日子好起来了。 这份安静一直持续到目的地,在千代田公园外停好车后。 夏木樱一言不发下车,四季透想了想,还是拿著便当盒下了车。 夏木樱感觉到四季透像一个保鏢跟在自己身后,周围的气场缓和了点,还行,知道跟著。 偶像的气有些消了,可还是没和四季透搭话。 一直来到片场前,夏木樱本想转身和四季透,想交代点事情。 却发现,那个男人早已在一个长椅上,手里的便当已经打开,赫然一副出来踏青游玩吃饭的模样。 吃,吃,你就吃吧! 夏木樱转身,面无表情向著片场走去。 第23章 说了你又不高兴 临近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千代田公园的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夏木樱的专属小助理早川小姐正在和摄影师沟通著一些细节。 在一切都確认无误后,早川想要寻找自家上司来了没有。 可別做出什么要迟到的事情来了。 就在早川带著曖昧的想法,抬起头寻找夏木樱的时候,少女已悄无声息地站在身边。。 “早川。”夏木樱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可以开始了吧。” “隨时都可以。”早川像受惊的小兔般缩了下肩膀。 得到答覆的夏木樱点了点头,没有在意自家小助理,自顾自走向草坪中央的预定机位。 留在原地的早川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偶像,心情不好。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敬业,但刚才靠近的时候,早川能体会到,夏木樱周身的气压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 所以,这是怎么了? 不会和那个新来的司机有关吧? 还没磕上多久cp的助理小姐开始在片场搜寻一个身影,一个本该待在夏木樱身边的高挑身影。 扫视了一圈后,才在不远处的树荫长椅上发现目標。 那位新来的司机先生,正悠閒地坐在那里,手里捧著一个便当盒,吃得一脸专注满足,完全像个误入拍摄现场的普通游客,仿佛这边星光熠熠的偶像拍摄与他毫无关係。 早川心里瞬间拉起警报。 所以,这是吵架了? 早川缩了缩脖子,將目光投向了夏木樱,看著这位偶像在镜头下绽放出足以媲美阳光的灿烂笑容。 助理小姐心里有些嘆息,夏木小姐,这么漂亮,你居然捨得和她吵架,这位司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拍摄进行的过程中,早川隱约感觉到,自家偶像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掠过某个方向,那个司机坐著吃饭的方向。 完了,这是在冷战啊!早川有些恨铁不成钢,我的偶像,你能不能爭气点,明明人家都没看你,你怎么? 咦,真没看吗? 早川的目光开始在两人身上迅速巡迴著,这时候,一直专注於夏木樱的助理小姐,才发现,那位司机先生一直在观察著这边。 我就知道,夏木樱天下第一好看。 不过,这个一边低头吃饭,偶尔抬起头看过来,是什么操作了? 当然是下饭的操作。 一开始的四季透並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失落的,之前在摄影棚的时候,是因为夏木樱太热情,自己突然间就被冷落了,才会失落。 现在可不一样了,有了心理准备的四季透,有些乐见於此,这种刻意的冷落很好。 再说了,四季透现在只想著乾饭,美人又不能当饭吃。 这么想著的四季透,咽下嘴里酥烂入味的排骨,心满意足地嘆了口气。 姐姐秋月文的手艺真是没得说,上次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排骨好吃,这次便当里就满满当当地塞满。 还真是完全被拿捏住了喜好了,这辈子看来是逃不掉了。 四季透心里有些夸张地想著,稍微满足了自己的食慾后,他才有閒心將注意力投向不远处的拍摄现场。 阳光正好,树影婆娑,穿著鲜艷连衣裙的少女在光晕中灵动地摆著姿势。 嗯,用美人下饭,好像也不错,视觉和味觉都得到了享受。 带著这样的想法,四季透就有了在助理眼中有些不理解的操作。 四季透一边吃著便当,一边看著夏木樱,很快,他有了些明悟,写真拍摄与他之前见过的gg拍摄很不相同。 没有快速的节奏和明確的產品指向,更像是在捕捉一种瞬间的感觉,与光影、环境共舞,沉淀出一种静謐的动態美。 摄影师不断寻找著角度,等待著恰到好处的微风和光线。 夏木樱表现得极为配合,但要求也异常严格,一个回眸的角度,裙摆扬起的幅度,都追求著极致。 四季透看了一会,心里甚至冒出个念头:似乎……也没那么难?或许自己以后也能学学摄影?感觉是个挺有意思的事情。 拍摄进行到一会,阳光变得过於猛烈,强烈的顶光不利於继续表现柔美的主题。 摄影师无奈喊停,商量著先暂时休息,吃个饭,正好到饭点了。 人群稍散,夏木樱接过早川递来的保温盒饭,目光在场內逡巡一圈,最终落在了树荫下那个男人身上。 在原地想了一下,夏木樱还是迈开脚步,径直走了过去,在四季透所在的长椅另一端坐了下来,与他隔著一个便当盒的距离。 四季透有些意外,看著身旁默不作声打开盒饭的偶像。 夏木樱的午餐看起来精致却乏味,標准的健康餐,色彩远不如秋月文为他准备的那般诱人。 就是那种一看起来就不好吃的类型,在四季透看来也就是个lv2水平的料理。 当偶像还真是辛苦。 四季透再次拿起一块排骨送入嘴里,他吃的很慢,再说美味肯定要细细品尝。 夏木樱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碗里的西兰,视线却落在四季透手上那个看起来就挺好吃的排骨上。 空气沉默了几秒,夏木樱忽然开口,声音平淡:“交换。” “嗯?”四季透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护食,把便当盒收了收。 “补偿。”夏木樱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你还欠我一个补偿吧,就拿这个来进行补偿。” 四季透愣了一下,这个理由不太好拒绝了:“可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没关係,剩下的给我就行。”夏木樱將自己的保温饭盒往四季透那边推了推,然后目光再次落在他那个便当盒上,那几块色泽鲜艷的小排上。 意图非常明显。 眼光也非常好,这是四季透想留著最后品尝的。 少年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便当盒递出去,夏木樱毫不客气拿起自己那双未用过的乾净筷子,小心地將那剩下的排骨放入自己的饭盒中。 接著就將其轻轻送入口中。 少女咀嚼的动作很慢,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那细微的变化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四季透收回了自己的便当盒,將剩下的米饭快速吞下,他有些怕了,万一夏木樱又看上自己的饭了。 夏木樱没有理会四季透,而是小口吃了起来。 等到四季透吃完,才听到夏木樱讚嘆的话:“你家里人的料理……做得不错。” “我还没见到哪个的料理能超过我姐。”四季透理所当然的接话,然后没有得到回应。 夏木樱重新低下头吃了起来,一幅专心乾饭,不理外界的模样。 ? 四季透有些不明白,自己又是在哪里踩雷了,他收好便当盒,刚想起身离开,就发现一道身影来到了两人的身前。 第24章 摄影好,要学 望著这位留著络腮鬍,头戴贝雷帽,手里拿著相机的摄影师,四季透知道对方不是来找自己,便打算转身离开。 正如四季透所想,这位摄影师来找的是夏木樱:“夏木小姐,抱歉打扰。” 夏木樱抬起眼,神色平静,直截了当跳过寒暄:“宫本先生,有什么事情?” “今天的拍摄很不顺利。”宫本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烦躁。 听到这话,原本想离开的四季透放缓了脚步,不顺利? 这不会是需要加班吧,我还能按时回家吃饭吗? 带著这样的忧愁,四季透没有离开,站起身的他就像是个保鏢一般,站在夏木樱的身边。 对於这个表现,夏木樱没有阻拦,只是飘了四季透一眼,默许他在场,就继续和宫本交流:“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宫本根本没有在意四季透,他心里的焦虑已经不允许让其分心了。 “是我的问题。”宫本嘆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搓著相机背带,“我想要拍出更好的照片,可我做不到。” ? 这有些没头没尾的话,让夏木樱歪了歪头,小声问道:“所以,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要怎么说……”宫本有些烦躁扯了扯头上的帽子,试图组织起语言:“夏木小姐,你已经很好,不,应该说,您是我拍过最具表现力的模特,五官和气质都无可挑剔,可我还是感觉不对。” 夏木樱越发的困惑,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是讚赏,还是来挑刺的。 心中虽然不明白,但表面上,夏木樱还是保持友善的笑容:“宫本先生,不需要解释,你想要我怎么配合,直接说就行了。” “我说不出了。”宫本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整个人颓了下来:“刚才拍的那几组已经很不错,可我还想达到更高的层次,可我现在,被困住了。” 夏木樱有点懂了,这是要精益求精,是好事,可为啥会是这样一副燃尽的表现? 宫本看著有些懵懂的夏木樱,还是没忍住开始絮絮地说著,什么光影的构想、情绪的瞬间、人物与环境的共鸣。 试图向夏木樱解释自己脑中那个模糊而美好的画面。 然而,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听完后的夏木樱后,表情更懵了,说的都是日文,为啥组合在一起,我就听不懂啊? 到底要我怎么配合啊! 心里有些抓狂的夏木樱看向四季透,却发现对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居然听懂了? 一旁安静听著的四季透,的確懂了一点,他看得出,这位宫本摄影师非常努力,甚至有些过於努力了。 理论一套一套,对器材和参数了如指掌。 在四季透想来,在摄影这方面,应该有著lv3这样的级別。 可现在的他想拍出的相片水准,应该是lv4这样的,可那个等级的,太吃天赋了。 四季透不看好这个摄影师能做到,不过,居然会因为夏木樱可產生要超越自己的想法。 她,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四季透开始细细观察,却不经意地和夏木樱对上视线。 紫色的瞳孔透露著清澈的迷茫,看来她是被宫本这个摄影师搞的有点不懂了。 另一边的夏木樱和四季透,四目相对的剎那,什么敬业笑容、什么完美姿態,全被这猝不及防的互动打破了。 那张完美的脸上,是真的闪过了一瞬间的讶异,突然间,看我干什么?有没有发现自己刚才在看他? 隨即,那讶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微嗔意,你这看傻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些情绪,清晰无误地溢出在夏木樱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 “咔嚓!咔嚓!” 宫本手中的相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连拍,他几乎是半跪在地上,不顾角度地捕捉著这稍纵即逝的瞬间。 光线、角度、背景……所有技术的考量在这一刻都被拋诸脑后,他眼里只有那张脸上自然流露的鲜活无比的故事感。 “太好了!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宫本兴奋地大喊,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惊喜和惊讶都恰到好处!自然!生动!这就是生命!” 四季透还僵在原地,有点搞不清状况,只觉得有些尷尬。 夏木樱率先回过神,她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復了平常的神色,但微微泛红的耳廓却泄露了些什么。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没去看四季透,反而对宫本说:“怎么样?”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宫本如获至宝地检查著相机屏幕,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问题解决了!感觉对了!夏木小姐,能保持这个状態吗?” 夏木樱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饭盒,走了出去,宫本摄影师开始招呼起后勤人员,重新布置场地。 拍摄再次开始,四季透看著宫本对方头上,拍照时浮现的摄影lv3,愣了一下。 不是说找到感觉了吗? 怎么还是lv3,难道是我太看得起他了? 四季透没有插话,静静的看著夏木樱在对方的指挥下,搬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每个角度都很美,或许可以买一个相机? 想到就去做,四季透摸出手机,搜索起专业相机的价格,看著屏幕上动輒三五十万日元的价格標籤。 “原来这么贵。”四季透感嘆了一声。 “你想买什么?”好奇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四季透嚇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夏木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那台显眼的黑色相机上。 “相机?”夏木樱歪了歪头,“你对摄影什么时候这么感兴趣了?” “你怎么又回来,拍摄结束这么快吗?”四季透没有回答,选择转移话题。 夏木樱若有所思瞥了他一眼,没有点破,顺著话说:“宫本先生又没感觉,说什么,自己的极限就是这样了。” 听著这话,四季透紧张起来:“所以,这是要加班,会不会影响后面的行程啊?” “放心,不会的。”夏木樱语气轻鬆:“时间都是定好,可以提前,绝对不能延后。” 四季透点了点头,懂了,电视採访比拍摄杂誌写真重要。 这么看来当个摄影师好像也没什么前途啊 唉,不对,我用在意前途吗? 我都当司机了。 习惯性的在內心吐槽了之后,四季透发现夏木樱没有走,还是在一旁好奇的看著他,这让他有些发毛:你这是什么眼神呢? “你是不是想拍我?”夏木樱似乎確认了什么,背著手笑意盈盈地凑近,那张好看的脸几乎蹭上来,“我说对了吗?” “听不懂你说什么。”四季透別开脸,不去看这位美得过分的少女。 这逃避的动作,让夏木樱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她轻声说说:“刚才宫本先生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 “什么话?”四季透明知是陷阱还是忍不住问,毕竟刚才宫本说一大堆话,他感觉都是一些没用的话。 不然他早就是lv4的摄影水平啊,那还是现在苦思冥想都拍不出好看的夏木樱照片。 “他说,人像摄影最重要的,就是模特好看。”夏木樱巧笑嫣然,在四季透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发问,“我好看吗?” 这一瞬间,四季透明白呀,摄影还是要学一下的。 虽然没有听到四季透的回答,但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夏木樱得到了答案,轻声说:“买相机的钱,我来赞助吧。” “看来我这是被偶像包养了?”四季透挑挑眉。 “看来这样说不合適呢。”夏木樱秒懂,手指轻抵嘴唇,“那我换种方式。” 还没等四季透反应过来,夏木樱已经离开,走向自家助理早川。 啊?这是要干啥? 四季透我看著夏木樱跟著小助理说什么,然后小助理有些惊讶看向了自己这边,最后就从夏木樱手上接过什么东西,就转身离开片场。 接下来的过程中,夏木樱没有再来四季透的身边。 因为没有空,隨著时间的流逝,宫本摄影师越发急迫,可惜拍照效果还是不怎么样,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 lv4可不是这么好达到的。 他依旧是lv3的水平。 四季透没有去看照片,看到他拍摄时候,头上出现的系统提示,就知道还是不太行。 时间到了,终究没有加班。 在摄影师“果然我还是做不到啊”的哀嚎中,这场杂誌写真的拍摄到此为止。 完成工作的夏木樱略显疲倦,从小助理手中接过一个袋子,朝四季透走来。 看著提著袋子过来的夏木樱,四季透问,“接下来去哪里?” 不怪四季透这么问,因为行程表上面写的是说听从夏木樱的安排。 “你开车带我去美容院,为了晚上的电视採访,我需要保养和休息一下。” 两个人上了车之后,夏木樱才將东西递给四季透:“这是你的入职礼物。” 四季透接过来,不用想,肯定是相机,他皱眉之后,还是收下:“送我这东西,需要我干什么吗?” “等你学会之后,帮我拍一组写真就好。我要你的水平超过那个摄影师哦~” “看情况吧。”四季透没答应下来,lv4的水平,他还没达到过。 “我很期待哟。”夏木樱微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25章 我只是想站在舞台的中央 四季透坐在驾驶座上,目送夏木樱走进美容院后,才將目光落在身旁那个精致的袋子上。 他取出里面的黑色相机盒,打开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一个有些眼熟的黑色相机,和一颗定焦镜头。 四季透记得这应该是和刚才摄影师手上拿的是同款,自己刚才查价格的时候,机身好像是五十万日元,这支镜头更是超过三十五万。 虽然知道夏木樱会送,可也没想到这么大方。 四季透再次拿出手机查了起来,什么叫这个相机搭配这颗镜头,是你能在市面上买到最好的人像摄影搭配。 放下手机,四季透拿起相机,並没有把那被吹捧为人像摄影的最佳定焦镜头装上,他现在这个水平,还不需要这样的仪器。 再说了,现在也没有人给他拍。 四季透感受著手中这沉甸甸的相机,金属机身泛著哑光黑泽,透著一股专业气息。 隨后,四季透打开电源,对照著手机上的入门教程,笨拙地摸索各个按键的功能:光圈、快门、iso、对焦模式…… 在完全熟悉怎么使用这部相机后,四季透將镜头对准车窗外午后澄澈的天空。 东京的天空很高,云絮疏淡。 四季透调整焦距,尝试构图,然后按下快门。 “咔嚓。”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拍下照片的同一时刻,四季透视野左下方位置浮起一行小字,这是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系统提示。 【摄影经验+1】 【摄影lv1(1/500)】 四季透愣了一下,升到lv2要的经验居然这么少。 他之前做咖啡的时候可不是只要这么点的,车辆驾驶更是一个无底洞。 难道说,自己不会是在当摄影师上有著什么天赋吧。 於是,四季透又隨手拍了一张天空,这次却没有系统的提示,果然,还是只要不认真就不行了。 思考一下构图,四季透又换了个角度,对准远处高楼切割出的几何形蓝天,再拍一张。 这次熟悉的系统提示再次出现:【摄影经验+1】 再来,感觉还可以有优化的空间,四季透看了一下网上的教学,调整光圈,试著让云的层次更清晰些。 【摄影经验+1】 …… 拿到新玩具的四季透,开始不亦乐乎地拍起来,天空,建筑,虽然不是每次拍照都有经验提示,但这种稳定上升的感觉非常好。 依照四季透的体验来看,只要这样下去,应该有半个月就可以达到lv3的水平,也就是那个宫本摄影师的级別,可以为杂誌模特拍照了。 不过,模特啊,自己好像还没拍过人? 这么想著,四季透装上了那颗人像摄影的最佳定焦镜头,还没选好目標。 美容院的玻璃门这时被推开。 夏木樱走了出来,她似乎简单做了护肤和髮型,长发微卷,自然地垂落肩头。 脸上妆感更透明了,却显得皮肤愈发细腻光洁。 夏木樱抬眼看到车子里拿著照相机四季透,看起来像是在偷拍的狗仔,她微微一怔,隨即想起,这是自己送的相机,唇角弯起,眼里像落进阳光。 偶像配合著做了一个姿势,將自己的身体曲线展示出来。 见到这样的场景,四季透的手像自己有意识似的举起相机,鬼使神差地对准夏木樱,按下了快门。 “咔嚓。” 【摄影经验+50】 【摄影lv1(82/500)】 “……” 放下相机的四季透,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想確认一下有没有看错,刚才拍天空、拍建筑,最多一次+3,可只是拍了夏木樱一个日常的笑容,竟直接跳了50点。 这是设备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不会真拍美人还有加成。 难道那个宫本摄影师说的话是对,人像摄影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模特要好看! 就在四季透思考的时候,夏木樱走近,上了副驾驶位,至於原先占住位置的姐姐便当盒,被偶像放到了后座。 他收了我送的相机,还帮我拍照,甚至还看呆了。 贏! 心中大贏特贏的偶像当然可以坐副驾驶位了,坐好的夏木樱好奇地看向四季透:“拍的怎么样,还有,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樱的味道和轻柔的声音,唤醒了四季透,他看著在眼前的偶像,很坦诚说:“挺喜欢的,至於拍的怎样,感觉还不行。” “这样啊,司机先生,可要学快一点。”夏木樱笑了,接著很自然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调整座椅,將这个位置变成了属於自己的形状后,她才心满意足的开口:“走吧,送我到电视台,司机先生就可以回去了。” 四季透收好相机,驾驶车辆匯入下午的车流中。 车厢內有些安静,却没有让人尷尬的意外,反倒是有种和谐的氛围。 开著车的四季透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安静的夏木樱,毕竟,从一见面,她就活泼的让人有些心慌。 可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安静的轻声哼著歌,摇晃著小腿的模样,让四季透有些看不懂这个偶像了。 亲近,疏远,再亲近,自己选择逃避,隨后,她又冷落自己,再又接近,开始送礼物。 四季透分析一下夏木樱的行为,坏了,自己不会是被pua了吧? 得出了这个离谱的答案后,四季透想到了姐姐留下的那个问题,他想了一下问道:“在你看来,偶像的责任是什么?” “嗯?”夏木樱正望著窗外出神,闻言转过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 “好奇?”夏木樱拉长了语调,明显是不相信这个理由,不过,她还是低头想了一下,接著声音平静:“我不知道別人是为什么当偶像的,而我只是想站在舞台的中央。” “舞台的中央?”得到答案的四季透有些不明白,他问的应该不是为啥要当偶像,而是偶像的责任吧? “没错,舞台的中央。”夏木樱微笑:“我这个人很自私的,我只是想在站舞台的中央,所以,偶像的责任,我可不清楚。” 自私吗? 四季透能看出现在的夏木樱没有撒谎,她说得太轻描淡写,有些不在乎,可眼里却亮著光, 於是乎,四季透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车內空气安静了几秒。 夏木樱嘴角还留著那点笑意,但眼神稍稍飘远了,像蒙上一层薄薄的雾。 “抱歉,我不该问的。” “居然是道歉吗?司机先生,你真是……”夏木樱摇头,似乎想不出一个评价的词。 “谁叫这个话题是我开启的。”四季透主动背锅。 车內的氛围又和谐了起来。 “所以,这样自私的我,司机先生你觉得怎样?”夏木樱语气轻鬆,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手指无意识卷著发梢,绕紧,又鬆开。 四季透再次沉默了,自己要说什么? 喜欢,討厌。 感觉都不太对啊,说到底还是资格的问题。 自己又不是夏木樱什么人,哪有什么资格评价她。 四季透没有回答,夏木樱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等著。 “我明白了。”四季透最终只是这样说。 明白,知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简单而又了当的回答。 如此没有主观的答案,夏木樱却很满意。 於是,在迈巴赫到达电视台正门,夏木樱下车前朝他挥挥手,笑容已经恢復如常:“司机先生,晚上见哦,对了,你记得要看我的节目,会有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不会是惊嚇吧? 四季透看著已经走进大楼的身影,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了,而且自己也没有能力劝说少女放弃她的想法。 但愿不会是什么坏事吧。 四季透嘆了口气,选择做別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担心,他拿起相机。 翻看著那张拍下夏木樱照片,画面中的少女站在美容院门口,微微笑著,眼里透著惊喜,看起来的確很美。 也怪不得会加这么多经验。 四季透放下相机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是因为夏木樱特別,还是只要够好看的人都可以? 如果是这样的话,四季透有了一个想法。 他有些等不及了,连忙调转车头,向著家的方向开去。 第26章 唯有热爱能超越一切 不知道是四季透掐的时间点好,还是秋月文的时间管理技术好。 每次,四季透回家的时候,刚好就是开饭的时候。 这次也不意外,明明之前没有进行过沟通和交流,也不是往常在咖啡店打工的回家时间。 当四季透推开家门时,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就有些饿了。 来到饭桌前,桌上已经摆好经典日式料理。 煎得恰到好处的香鱼金黄酥脆,燉煮入味的土豆牛肉冒著热气,味增汤的醇厚气息混合著白米饭的清甜。 不得不说,这lv4的料理水平,就是有些离谱。 让本来不太习惯的四季透都已经习惯了,或者说是重新唤醒了身体的本能。 看著已经分好餐的料理,四季透洗手过后,就迫不及待地坐下,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外皮微脆,內里鲜嫩多汁,恰到好处的咸味完美衬托出鱼本身的鲜美。 “好吃。”四季透发出讚嘆。 坐在对面的秋月文微微一笑,接受称讚,却话锋一转:“小透,知道为啥我今天没做中华料理吗?” 察觉到一丝不对的四季透放下了筷子,小心问道:“因为我没提前说。” “答对了。”秋月文依旧笑眯眯的模样,可四季透还是捕捉到一丝不满。 “对不起,我不该忘了和姐姐说,我会回家吃饭的。”四季透投降的速度很快。 “知道错就好。”秋月文很满意这样的態度,“明天可別又忘了。” “不会的,再说了姐姐不也准备我这份吗?”得到原谅的四季透,理直气壮起来。 “这是因为只做一个人的饭,有些麻烦。”秋月文白了四季透一眼,给出了挺合理的解释:“菜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感觉还不如不做。” 这道理,上辈子孤身一人的四季透深有体会。 想起悲伤的事情,四季透舀了一勺燉牛肉。土豆软糯,牛肉酥烂,汤汁浓郁,每一口都是极致享受。 不愧是系统认证的lv4,自己会有机会在某项技艺达到lv4吗? 这一刻,四季透想起片场那个焦虑的摄影师宫本,卡在lv3多年的他,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可惜拼尽全力还是没有成功突破。 这lv4到底有多难? 四季透咽下食物,忍不住看向对面正小口喝著汤的姐姐秋月文:“姐,你到底是怎么把饭菜做得这么好吃的?” 秋月文眼皮都没抬,轻飘飘地丟来两个字:“是爱。” 这明显是电影里忽悠人的话,难不成姐你也是厨神? 四季透心里吐槽后,还是发出自己不信的声音:“姐,我是真的想知道,別开玩笑了。” “为什么这次不信我了?”秋月文这才放下汤碗,嘴角弯起一个戏謔的弧度:“明明之前还是这么相信我。” “这语气好幽怨。”四季透有些受不了,放了筷子解释:“爱,这个答案太离谱了。” “唯有热爱,能超越一切。”秋月文眯著眼说出一句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这句话让四季透愣住,话很对,可事实真的是这样? 所以,宫本对摄影的热爱不够,所以他才一直会是lv3,就像自己一样,他对於咖啡也是没有多少兴趣。 刷到lv3就满级了。 是不是就是系统检测到自己没兴趣,才会提示自己经验满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別想了,先吃饭。”秋月文不满敲了敲桌子:“你要是想学做饭,我教你啊。” “哦。”四季透反应过来,开始享受料理。 晚餐时间结束,四季透收拾好碗筷后,来到客厅的沙发上,这时的秋月文已经端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了。 “姐,我有点事情需要你配合我一下。”四季透端著相机来到秋月文的面前。 “看来不是想找我学做饭。”秋月文有些失望的说道,然后她看了看四季透手上的相机,“这相机看起来不便宜吧。” 四季透抚摸著相机,还没解释来歷,秋月文瞭然地笑了笑:“你可没这么多钱,是夏木樱送你的,看来你们相处得挺不错。” 听著这有些调侃的话,四季透感到一丝不自在,连忙说道:“姐,我想帮你拍一张照片。” 秋月文的眼神有些古怪看著四季透,轻轻笑了笑,没有拒绝,点头同意了下来。 接著,秋月文並没有刻意摆弄姿態,只是微微侧过身,一手隨意地撑在桌边,另一手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目光温柔地望向镜头。 窗外最后的天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居家而寧静的侧影。 “咔嚓。” 这构图绝了,四季透按下快门。 几乎在拍下照片的同时,视野左下方的提示清晰地浮现出来: 【摄影经验+100】 【摄影lv1(182/500)】 四季透猛地愣住,几乎怀疑自己眼。 一百? 之前拍夏木樱在美容店的时候,加了五十,我能理解这是因为夏木樱这个模特很好看。 可这张姐姐的居家照片,竟然直接暴涨一百经验值? 什么鬼? 就算是姐姐长的好看,也不至於比夏木樱好看两倍吧? 四季透有些不信,查看起了那张照片,隨后他便呆住了。 照片里的秋月文眉眼柔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周身笼罩著一层温暖的光晕,一种近乎平凡的完美感扑面而来。 好像从这照片来看,自家姐姐好像真的比夏木樱美多了。 或许,摄影是挺不错的技能。 “怎么样?”秋月文的声音將四季透从震惊中拉回。 “很好看。”四季透有些恍惚地回答。 “真的吗?”秋月文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的身边,带来股好闻的香味,长发垂落在四季透的脸庞,有点痒:“看来,你技术挺不错的。” “是因为姐姐长的好看。”四季透转头看向秋月文,亚麻色的长髮,天蓝色的瞳孔,柔和的轮廓和无暇的五官,看起来一切都是这么的温柔美好。 这时的四季透,才隱约发现,自家姐姐好像真的比夏木樱这个顶级偶像长的好看。 似乎是受不了四季透的眼神,秋月文退回自己的沙发上,用手挽了挽头髮,看向电视。 “小透,夏木樱的访谈开始了。” 听著这明显是转移话题的说辞,四季透点了点头,也坐到了沙发上,不过这次的位置离秋月文有些远。 两人之间,瀰漫著一种少有的尷尬气氛。 第27章 偶像和神明 隨著一阵音乐,夏木樱的访谈节目开始了。 为了缓解方才那点微妙的尷尬,四季透將注意力投向电视屏幕。 屏幕中的夏木樱似乎比现实中更加耀眼,灯光將她每一根髮丝都勾勒得清晰明亮,肌肤细腻得毫无瑕疵。 “这就是所谓的『上镜』吗?”四季透不自觉地放鬆下来,靠在沙发上。 访谈內容按部就班地进行,聊的都是些工作日常,听起来並无特別之处。 女主持人风趣,夏木樱应对得体,气氛轻鬆愉快。 就是对於不是粉丝的人来说,有些无聊了。 就在这时,感到无趣的秋月文忽然开口:“今天那个问题,你想明白了吗?” “什么问题?哦。” 四季透想起来,那个偶像的责任,这个问题也和夏木樱谈论过,不过那时候,她好像是说自己什么责任都没有。 还说了自己是个自私的人? 四季透没有回答,而是抬眼看向电视。 屏幕里,主持人刚好笑著提问:“很多人好奇,夏木小姐当初成为偶像的契机是什么呢?” 夏木樱双手优雅地叠放在膝上,闻言露出一个带著些许追忆感的微笑:“当然是看见舞台上有人闪闪发光的样子呀。那时候就在想,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哦,这么说的话,夏木小姐是曾经憧憬某位偶像才入行,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厉害,不知道最初的偶像是哪位?” “这个嘛……”夏木樱俏皮地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是秘密哦。” 少女笑得很甜美,无懈可击。 但四季透却莫名有种感觉,夏木樱或许並非憧憬某个具体的人,憧憬的只是“偶像”这个符號本身,是那种站在聚光灯下的状態。 这样才符合她说自己“自私”,因为夏木樱的动力源於自身强烈的渴望,而非回应他人的期待。 这就是属於夏木樱的秘密?可这样的话,不就是和姐姐的问题一样了吗? 难道,姐姐一开始就知道了。 四季透有些不信,他转头看向秋月文,“姐姐,我还是不知道答案。” “听你这语气可不像。”秋月文卷著一缕头髮,似笑非笑:“算了,看来是想让我直接告诉你?”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本来就是你拋出来的问题,”四季透理直气壮地露出討好的笑容,“现在我答不上来,你给个標准答案不是很正常吗?” “你啊你……”秋月文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坐正了身子,语气认真了几分,“偶像,你知道吗?从某个角度来说,偶像跟神明其实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说法?”四季透想了一下给出回答:“难道说是因为被人信仰,粉丝把偶像当成的神明?” “差不多吧。”秋月文进一步解释,“更深层的共同点在於,他们都必须扮演一个完美的存在。” “扮演……完美……”四季透咀嚼著这两个关键词,若有所思。他回想起夏木樱在各种场合下的表现,“你的意思是,夏木樱一直在演戏?” “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说。”秋月文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转向电视,忽然轻笑一声,“看来,有人要遇到麻烦了。” “嗯?”四季透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屏幕上,主持人正按照流程提问:“很多粉丝都非常期待您的新歌,不知道打算什么时候发布呢?” 这本来是个安全无害的问题。 然而,夏木樱的回答却让现场气氛瞬间凝滯: “我打算在我那部个人电影里,作为主题曲发布新歌。” 个人电影?新歌? 主持人的表情管理险些失效,瞳孔微震,眼神下意识地瞟向提词器。 显然,台本上根本没这段! 主持人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在干什么?要不要喊停?不过这是直播怎么喊停啊? 专业过硬的主持人恢復了镇静,强行挤出好奇的笑容:“哦?这是可以提前透露的消息吗?”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夏木樱,见到对方依旧淡定自若,似乎並非口误,看来应该是可以说的。 那就配合一下,主持人做出决定:“那这部电影预计什么时候和大家见面呢?” “现在还不知道呢。”夏木樱语气轻鬆,仿佛在聊今天天气真好,“目前计划是我自己出演,剧本也是我自己写的。” “自编自演?还自带主题曲?这么厉害!”主持人笑容满面,顺著话继续问道:“那……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吗?想必是大女主戏吧?” “不是哦,”夏木樱微笑著,投下又一枚重磅炸弹,“有男主角的。对了,男主角我已经找到了。” 主持人:“???” 什么鬼?!这话听起来不对啊? 你可是偶像啊!这说的是男主角?还是男朋友啊!这到底是什么电影?清纯女神人设不要了吗?! 主持人內心疯狂吐槽,接著她耳边传来导播焦急的咆哮,给我换话题。 我也想换啊,不过,这偶像不配合怎么办? 主持人也很无奈,她看向对面的夏木樱,却发现刚才还淡定的少女偶像,身体紧绷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主持人看向舞台的下方,哦,原来是经纪人来警告了,这目光真是有压迫力,幸好不是对著我。 有了信心的主持人开始恢復了正常访谈流程。 接下来的访谈,四季透没有去看,也没心思再去想什么偶像与神明的关係了。 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什么惊喜,这分明就是惊嚇。 一旁观察的秋月文发出一声轻笑:“小透,你怎么一副做错事的表现啊?” “姐,你不是知道吗?”四季透嘆了口气:“夏木樱那个电影的男主角,是我啊。” “是吗?”秋月文露出促狭的笑容:“可我记得,你可没答应,这么自以为是可不好。” 这话里“我没教过你做过这种事情”的意味很浓,却点醒了四季透,自己真的没答应了。 拍电影,和我有关係吗? 至於男主角的话?我不当就…… 四季透愣了,他才发现自己有些捨不得了,捨不得让出这个夏木樱电影男主角的位置。 可明明还没有得到。 秋月文饶有兴致地看著一动不动的四季透,眼中闪烁著洞察一切的光芒:“看来,你们两个相处得不错嘛。” 原来是这样的吗? 四季透嘆了口气:“姐,你说我要怎么办?” 秋月文还没回答,四季透的手机清脆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新信息,来自夏木樱。 第28章 她这个人,完全就只想著自己 四季透没去管因收到新信息而亮起的手机,而是望向秋月文,等待著她的回答。 “嗯?”秋月文手指抵在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问我怎么办?” 思考著的秋月文將视线瞟向仍在播放电视节目的屏幕,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不如,你先看下手机,她几乎可以说是忙里偷閒发给你的。” 此时电视画面正好切到夏木樱的成名曲现场,这意味著四季透有一首歌的时间可以和夏木樱交流。 “我想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四季透解释:“弄清楚了,才好做出决定。” “想法?”秋月文轻轻晃动著水杯,通过玻璃折射看向四季透,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感嘆:“小透,你们才认识一天,你之前想法就变了,这还用说吗?” 四季透一时语塞,曾经的自己还发出,演员狗都不当的豪言壮语,可现在,却有些改变这个想法的意思。 “哎。”四季透长嘆一声,就要去拿起手机的时候。 秋月文笑了笑:“这样不正好吗?和偶像谈恋爱,这不曾经是你的梦想之一吗?所以,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是和偶像了吗?” “啊,为什么。”四季透手还没碰到手机,他有些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可隱约有种感觉,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於是,四季透收回了手,看向秋月文,等待著她的下文。 “因为偶像最擅长的,就是吸引人们的目光,在舞台的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秋月文说得理所当然,“对大部分人来说,她们確实是最容易让人產生恋慕幻想的对象,不是吗?” “是这样的吗?”四季透低下头去,开始思索起来,偶像和神明,粉丝和憧憬,真实与虚假。 所以,是假的吗? 在四季透没有察觉的內心深处,埋下了一颗钉子。 秋月文看著沉默不语的四季透,放缓了声音:“所以,想明白,考虑清楚了?” 四季透点了点头。 “那就去回復吧,不要让女孩子久等。”秋月文微微抬头示意四季透行动起来。 四季透终於拿起了手机,屏幕上躺著夏木樱刚发来的信息。 樱华:司机先生,看到我刚才说的消息了吗?这个惊喜怎么样? 只是一个司机:我並没有答应要做你的男主角。 樱华:真的吗?我不信哦~ 看著这条几乎变回且信心满满的回覆,四季透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手指快速按动。 只是一个司机:为什么选我?我有什么特別的吗? 樱华:今晚不用来接她了。 ?看著这条奇怪的回覆,四季透愣了一下,该不会被人顶號了吧。 只是一个司机:你是? 樱华:清水慧。 看著这简单而又直接的话,四季透明白,这是被经纪人抓住了,不过,这样也好。 自己今晚不用出去。 四季透放鬆了下来,他抬头看向电视,屏幕里的夏木樱依旧巧笑嫣然,完全看不出手机被抢的鬱闷。 “看这样,小透,你是没做出选择啊。”秋月文轻声声感嘆,仿佛习以为常。 “姐,別这么说。”四季透放下手机,“说的我好像经常逃避选择一样。” 说著,四季透对上秋月文那调侃的眼神,知道自己有些站不住脚了。 於是,果断选择转移话题,四季透想起了那个尚未得到答案的事情,他再次看向秋月文:“姐,那个电影为啥会选我?” “我都说不知道了。”秋月文微笑的摇头,但还是给出了建议:“不如,你自己去问夏木樱。” “我刚才问了,可最后她被经纪人抓住了。”四季透摊手表示无奈:“没能告诉我。”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今天晚上,夏木樱不好过了,她可是很严格的。” 秋月文这句话说得太过自然,甚至带点熟悉的调侃,让四季透忍不住追问:“所以,姐,你真的不知道吗?” “不知道。”秋月文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微微一笑。 这明显就是知道的吧! 四季透心里疯狂吐槽,他有些搞不懂了,这电影到底有什么秘密啊! 似乎看出四季透的烦躁,秋月文放下杯子,“那就说点我知道的。这部电影是夏木樱坚持要做的,她不会放弃。清水慧那边的態度你应该也清楚,她虽然不愿意,但最终还是会让夏木樱去做。” 虽然说了等於没说,但四季透还是安心了些,得寸进尺:“姐,再多说点。” “你还想知道什么?电影的投资?规模?”秋月文似笑非笑,“这些我说了,你也不会感兴趣。” 虽然我不感兴趣,可是姐姐,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这些都知道,却不知道具体的选角要求?到底是保密还是不保密?还是说你放权放得很彻底? 带著这样的想法,四季透看向秋月文,“所以姐你是投资人?是你故意把我塞进去的?” 秋月文摇头:“这是你自己凭本事进的,再说我也不是投资人。” “真的不是吗?”四季透不信,再次追问。 “好吧,就当我是。”秋月文有些宠溺地看了四季透一眼,“这样你是不是安心了点?” 果然,自己的心思完全被看穿了。 四季透是想拍电影,不,应该说是有点想拍夏木樱的电影,就算有了猜测,她可能是虚假,但还是想了解她多一点,最起码证实一下。 但真的下不了决心,自己真的要这么深入夏木樱的世界吗? 喜欢被动的四季透內心天平开始衡量。 结果,天平的筹码,还差一点。 於是,四季透下意识的就寻找了姐姐的帮助,果然秋月文没有让他失望。 可这样真的好吗? 四季透又有些纠结,“这个真的可以吗?” “这个可以的。”秋月文很篤定,“你是我的弟弟,想做什么都行,要有这个自信。” “还有,不要说『为了姐姐』这种话,”秋月文神色认真起来,“你要为了自己。做人要自私点。” “啊?我这么有奉献精神的吗?”四季透挠头,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这么高尚的人,自己明明是想偷懒而已。 秋月文看著四季透,语气认真:“这点你要跟夏木樱学,她这个人,完全就只想著自己。” 听著秋月文的这个评价,四季透想起了夏木樱说的话,她是个自私的人。 这两个有些高度相似的评价,四季透很想知道一个答案,秋月文和夏木樱,她们真的不认识吗? “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四季透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你们两个该不会很熟吧?” 秋月文说出了一个让四季透无奈的词:“秘密。” 第29章 温柔的人和麻烦 访谈刚一结束,清水慧便不由分说地拉著夏木樱迅速离开电视台,几乎是將她塞进了自己那辆白色的宝马车中。 “誒,清水姐,你在干什么?”在副驾驶位置的夏木樱还想挣扎:“我现在是有司机的,才不要坐你的宝马!” 清水慧没有理会这个搞自己心態的偶像,坐上驾驶位,锁好车门,立刻点火。 “老实坐好。”清水慧握著方向盘,脸色严肃:“你的司机不会来了,今晚我亲自送你。” 这话一出,夏木樱知道清水慧很生气了,她系好安全带,乖乖坐好,等待著。 车厢內气氛凝滯,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和窗外流淌而过的都市霓虹。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直播访谈里说的话,意味著什么。”清水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透著紧绷的压力。 “看清水姐你这样子,好像也不是大问题了吧?”夏木樱笑嘻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不是大问题? 清水慧气得想笑,网络上的消息传播得比想像中更快,在刚才夏木樱说出那男主角的话时候。 #夏木樱恋情#、#夏木樱神秘男主角#、#谁会是夏木樱的男友#等词条已经开始在趋势榜上攀升。 这丫头是不是没搞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地位啊。 “你手机在我包里,自己去看。”清水慧有些懒得说,驾驶车子平稳地匯入夜晚的车流。 “哦~”夏木樱拉长语调,伸出手从清水慧放在一旁的手袋里摸回自己的手机,熟练地解锁,饶有兴致地开始瀏览起那些关於她“恋情”的猜测。 看著网友们罗列出的所谓候选人,从合作过的男明星到觉得合適的运动员,甚至还有最为神秘的一般社员。 夏木樱有些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还笑得出来。”清水慧瞥了她一眼,语气更沉。 “挺有趣的。”夏木樱滑动著屏幕,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著这么多合適的婚配对象,这些网友猜得都太没边了,挺好玩的。” “好玩?”清水慧几乎是咬著牙重复这个词,“你觉得这是好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会对你的事业造成多大影响?” “知道啊。”夏木樱回答得轻快,终於从手机上抬起头,看向开车的清水慧,“所以我才选他的嘛。” “那个人到底哪里好了?”清水慧终於问出了核心的问题,语气里充满了不解与强烈的不认可,“拋开你那莫名其妙的要求,那个四季透就是个轻浮的公子。” “公子?”夏木樱歪了歪头,“原来,清水姐是这么看待司机先生的,看来你们两个见面的第一印象挺糟糕的啊。” “你是说我看走眼了。”清水慧皱眉,开始回忆起来。 “誒!”夏木樱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清水惠的眼神满是诧异:“清水姐,你好过分,居然把一个公子推给我。” ? 清水慧觉得拳头硬了,这叫什么话,分明就是你来威胁我,我才不得不这么做,为了你,我还跟那个四季透,说了不要太伤害你这样的话。 我可是很少对別人低头的!! 越想越气的清水慧忍不住了,她腾出手,弹了夏木樱的额头。 “好痛哦。”夏木樱捂住额头,不满地嘟起嘴,“清水姐,真是过分啊。” “过分的人是才对吧!”清水慧厉声:“你知不知道,等下我要帮你处理多少事情。” “清水姐,辛苦了~”夏木樱用著甜美的声音,发出撒娇攻势。 “你少来。”清水慧话虽然这么说,但语气还是缓和了不少,她瞥了一眼夏木樱:“说吧,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夏木樱收起笑容,看向窗外的夜景,似乎在回忆著什么,隨后才声音平静说:“是个温柔的人。” “亚撒西?”清水慧几乎要嗤笑出来:“这样的男人最没用,半点也靠不住,更何况,他的样子,我可没看出一点温柔,心机重和懒散,我倒是看出来了。” “我说的温柔可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种。”夏木樱反驳道,眼神认真,语气坚定:“是一种本质的善良,你对他流露一点好,他会记得很久,並且会慢慢放下戒备,试著回应你。” “换句话说……”夏木樱顿了顿,找到一个精准却略显古怪的形容:“他其实很好懂的。” 清水慧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立刻接话。 夏木樱看向她紧绷的侧脸,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举例道:“就像清水姐你,在我眼里,其实也是个温柔的人。” 清水慧眉梢一动,似乎想反驳。 “虽然,你对我严厉又苛刻,要求高得不近人情。”夏木樱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著一种透彻的理解,“但你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为了我好,替我扫清障碍,替我爭取最好的一切。” “再说了。”夏木樱轻笑一下,带著点狡黠,“我所有的任性要求,你最后哪一样没满足?哪有经纪人会被自家偶像威胁的。”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清水慧依旧目视前方,但紧绷的下頜线似乎柔和了些许。 “你知道就好。”清水慧嘆了口气,“看来,你都做好准备了,我是不是真的该放手了。” “我不要。”夏木樱微笑:“我只是想谈恋爱,又不是想结婚,你还要当我的经纪人。” “啊?”清水慧真的愣了,脚踩剎车,白色的宝马停在路边,她不可置信看著夏木樱:“你还想著当偶像?” “不然吶?”夏木樱歪头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当偶像了。” 作为圈子里的人,清水慧见过偶像谈恋爱,知道女孩子的恋心一旦升起,就很难消退。 这就代表会向著走进婚姻的殿堂努力,婚后的幸不幸福另说,可结婚了,偶像也就毕业。 现在夏木樱说还想当偶像,也就是说,她认为可以控制住自己。 清水慧有些理清了夏木樱的想法,她蹙眉苦笑:“或许,我不该对四季透说不要伤害你这话的。” “放心,我也不会伤害他的。”夏木樱秒懂,她蹭了蹭清水慧的脸庞:“我就说了,清水姐也是个温柔的人。” “太热了,別贴了。”清水慧嫌弃的推开顶流偶像的贴贴,如果不是之前停车了,她肯定要说一下这个行为的危险。 还没等清水慧重新启动车辆,她放在车载支架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备註名跳了出来 “大麻烦?”夏木樱好奇读了出来:“这是谁啊?” 清水慧没有回答,蹙眉,戴上蓝牙耳机后才接通电话,语气公事公办:“餵。” 电话那头传来柔和带笑的声音,说了些什么。 夏木樱可以看见清水的表情逐渐变得惊讶,隨即又沉淀为审慎:“投资?真的確定吗?” 投资什么?夏木樱有些好奇的凑近想偷听,可直接被清水慧伸手顶回来。 接著,清水慧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就接著开口,语气变得极为严肃,甚至带著警告的意味: “我必须事先声明,如果您以投资人的身份介入,在这个项目里,您將不享有任何决策权、修改权、建议权。而且,我不保证你能收回成本或分享利润。”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清水慧沉默了一下,“我明白了,具体细节,之后我会让法务准备协议。” 通话结束,车內重归寂静。 清水慧看向夏木樱,有些不確定:“我真的是个温柔的人?” “哇。”夏木樱敏锐地察觉到这话的意思,连忙凑了上来:“所以,刚才那个人是谁,居然能和我一样认出清水姐本质是温柔的人!” “一个大麻烦。”清水慧摇头,没有解释的欲望,直接启动宝马。 夏木樱若有所思,她拿出自己手机,拨通了清水慧的號码。 很快,清水慧手机屏幕亮起,看著上面备註为麻烦的名称,夏木樱失去笑容。 完蛋,自己这是被比下去了? 在清水姐,看来,自己居然还不够麻烦,还有人在我的上面!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夏木樱发出不甘的声音。 清水慧没有理会发神经的夏木樱,她掛断电话,神色平静开著车,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从未出现过。 得,这是不打算解释了。 夏木樱很了解清水慧,她收回了目光,端正坐好,开始思索起来。 清水姐的交际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投资的话? 是投资人?可最近事务所还有什么项目需要投资,或许可以从这个地方调查一下。 对了,还有法务,可以去找合同。 理清思路的夏木樱露出笑容,明天就带上司机先生一起去查,正好一起做坏事,刷一下好感。 你这个神秘第三者,给我等著吧! 看起来一直在专心开车的清水慧,其实是在观察著夏木樱,见到她这一副燃起的状態,有些头疼。 但很快,清水慧就不去考虑,毕竟,在她看来,还没有什么事情难住那个人的。 第30章 我很好奇!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为东京的街道铺上一层淡金。 今天的行程安排没有像昨天那样赶。 四季透比昨天晚了一个小时,来到了夏木樱公寓楼下,停好车,看了眼时间,比安排表早了十分钟。 这就不急了,四季透摇下车窗,让微凉的空气流入车厢,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公寓出口。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却让四季透微微一怔。 今天的夏木樱换了身打扮,淡粉色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的直筒西裤,內衬是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 手上拎著一只小巧的公文包款手袋,长发束成低马尾,脸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刚入职不久的职场新人。 “司机先生,早啊。”夏木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带来一丝淡淡的清香。 听著这依旧轻快的语气,四季透点头回应一声,然后目光还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你这身打扮很好看。” “真的吗!”系好安全带的夏木樱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笑,“司机先生,喜欢就好,怎么样,我看起来像不像一般社员?” “像。”四季透老实回答,但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像一般社员,这和你那部电影有关吗?” 边说著,四季透启动了迈巴赫,將车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夏木樱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將身体往后靠了靠,发出安心的声音:“果然,还是司机先生开的车舒服,我一点都不想再坐清水姐的车了。” 这话,四季透不知道该怎么接,但他还是有点好奇:“昨晚,你不会是被清水小姐教训了吧?” “誒?”夏木樱转过头来,眼里亮晶晶:“司机先生,这是关心我?” 四季透嘴角一抽,没有回答,这偶像还是太自恋了。 “司机先生,你知不知道,昨晚在清水姐的宝马上,我差点哭了。”夏木樱倒是不管,自顾自地诉说著:“清水姐,她好过分的。” 你这演技看著有点假啊! 四季透听著夏木樱委屈的声音,一点都没信,不过,这一点铺垫都没有,情绪说来就来,她还真是有天赋。 如果,不是一见面就感觉到你心情不错,四季透说不定就信了。 一言不发的四季透,让夏木樱有些不满,她轻轻点了一下对方的胳膊,选择延续刚才的话题:“司机先生,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穿吗?” 想到可能会和那部神秘的电影有关,四季透来了点兴趣:“怎么说?” “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访谈,后来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呢。”夏木樱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网上现在全是猜测我『恋情』和那部『神秘电影』的消息,热门话题榜都快被承包了。” 这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四季透握著方向盘的手稍稍收紧了些,但还是故作轻鬆问:“这跟你今天的打扮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了!”夏木樱声音欢快:“因为网友们投票得出,我的神秘男友应该是一般社员,所以,今天我就想试一下这样的风格。” 四季透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夏木樱笑盈盈地说出绝杀:“看来,我今天的装扮很合適,一般社员的司机先生也很喜欢。” 如此接近直球的话,让四季透嘆了口气:“你这样就不怕带来麻烦吗?” 麻烦,这个昨天见到有些熟悉的词语,让夏木樱身体僵住了一瞬,但很快,少女就耸耸肩,似乎真不在意:“麻烦?不会的,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惹麻烦了,清水姐会处理好的。” “看起来,当你这个偶像的经纪人,真的是难办了。”四季透习惯性的吐槽,然后,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夏木樱怎么低下头去了,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了吗? “是的,清水姐很辛苦。”夏木樱声音不復欢快,带著低沉。 四季透面色一凝,这是什么氛围,女儿长大懂事,想要孝顺父母? 不知道怎么回復的四季透还是应了一声:“嗯,知道就好。” 接著,四季透就將注意力放在路况上,总感觉,接下来的话题会很沉重。 “司机先生,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清水姐在教训我之后,接到了一通电话。”夏木樱声音低落继续说著。 听了这前半段,四季透就感觉到不適,这后面会是什么沉重现实的话啊,但他还是配合著:“是什么电话?” “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清水姐没说,不过我看到了她的备註。”夏木樱用著惶恐的语气说出答案:“大麻烦,这就是清水姐的备註。” “?” 在一旁听著的四季透本来感觉自己的汗毛都快要竖起,但听见答案平復了下来,他吐槽:“你不要用这么恐怖的语气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 “司机先生,你不懂。”夏木樱摇头,严肃地说:“清水姐从来都不在意麻烦的,可现在居然有人能被她备註为大麻烦,可想这是一个多么麻烦的人。” 只和清水慧有过几次面的四季透的確不了解她这个人,不过,感觉像清水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居然还有觉得是大麻烦的存在。 看来,的確是个麻烦的事情。 四季透接受了夏木樱的说法,点了点头,“所以,完整的经过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没听见,不过,清水姐的话,我倒是记得。”夏木樱低声说:“那个人的要求很奇怪,是要投资清水姐手上的一个项目,在清水姐明確说明这个项目不会让投资人指手画脚,明摆著是不想那个人投资,可那个人还是坚持,你说怪不怪?哪有这样的投资人?” 四季透听著,心里越是泛起一丝异样。 不指手画脚,坚持要投。 等等,这该不会是自家姐姐吧,昨天晚上说了要当投资人,结果就直接打电话过去了? 四季透下意识辩解:“这不是好事情吗?怎么成大麻烦了。” 好事情? 夏木樱抬起头,敏锐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四季透侧脸上,不对,按照分析,司机先生应该会顺著话来说很奇怪,而不是直接赞同。 这反应?有点意思。 夏木樱觉得自己要改进了一下计划,原本还是想著用同情来让四季透一起跟著去调查,现在可以换一个方法了。 “怎么听起来?”夏木樱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司机先生对那位神秘的投资人,挺有好感的?” 四季透一怔,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刻补充:“只是觉得这种投资人挺好的,不插手,只管著给钱,这不好吗?” “是吗?”夏木樱拖长了语调,眼睛眨了眨,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她观察著四季透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心里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司机先生好像是知道內情的?所以,这个投资人,他认识? 夏木樱的想法一瞬而逝,她的身体微微倾向驾驶座,语气变得兴致勃勃:“说起来,我今天上午的行程不忙,主要是去事务所开个短会,处理一下后续的回应方案。之后就有空了……” 说著,夏木樱看见四季透放鬆下来,明显是见到自己转移话题,感到了放鬆。 果然,有问题! 確认之后,夏木樱猝不及防的说道:“我突然很想知道,那个二话不说就愿意砸钱给清水姐的人,到底是谁,所以待会到了事务所,我或许可以想办法查查看那个项目的备案信息。” “这样不好吧。”四季透声音有些纠结。 “啊?”夏木樱歪头,像是没听懂:“为什么不好,难道,司机先生,你还有更好的计划吗?” 我明明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吧! 四季透很想吐槽,但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也好奇,毕竟,自家姐姐秋月文身上一直笼罩著一层神秘的薄雾,她似乎知道很多事,认识很多人,却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总说著这是秘密,往常四季透可能忍的住不去探究,可现在是夏木樱想乾的,自己要不要搭个便车。 如果夏木樱嘴里的投资人,是姐姐的话,她和和清水慧之间,到底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关联? 不对,不能这么想,明明就是自己的要求,姐姐才会联繫上清水慧的。 不能这么做。 四季透的良心还是说服了好奇心,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没有什么计划,不过,清水小姐不想让你知道,还是不要去做的好,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秘密?”夏木樱笑了,笑得像只发现了新线团的猫咪:“所以,这就是司机先生的秘密,我更好奇了。” 完了,不仅没能说服夏木樱,反倒让她更加来劲了。 四季透嘆了口气,转过头,对上夏木樱那双充满好奇和笑意的眼睛:“你这是不会放弃了。” “当然。”夏木樱点了点头:“我很好奇!” “那就带我一个吧。”四季透回应著,心里却想著,要怎么破坏夏木樱的调查。 第31章 春华(求月票) 四季透將车开进春华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熄火下车后,就跟在夏木樱的身后走向电梯。 看著粉发偶像从包里拿出id卡,在电梯门前刷过之后,那道电梯门才缓缓打开,四季透有些好奇问:“居然是专属的电梯,你的地位挺不错的。” “那有,这都是清水姐的功劳。”夏木樱走进电梯按下八楼,对著身边的四季透说:“你知道我们事务所有多大吗?” 察觉出夏木樱语气里带著的自豪,四季透有些夸张的回答:“都叫春华事务所,肯定整个二十一层的春华大厦都是你们的。” “司机先生真是坏心眼。”夏木樱白了四季透一眼,接著用手指隨意地比划著名:“没有这么厉害,我们事务所只占据了6、7、8三层。” “三层也不简单了。”四季透有些惊讶,他是没想到春华事务所的规模是这样的,原本他以为只有个一层,是个小型事务所。 就算是夏木樱刚才的自信,他也以为再多上一层就差不多了。 “嗯哼。”夏木樱似乎很满意四季透的反应,继续介绍道:“8楼最厉害,是清水姐的地盘,她的办公室、最重要的会议室,还有我的休息室也在那边,一般人可上不去。” 说著,夏木樱指了指电梯面板上需要刷卡才能按亮的8楼按钮。 “不对?”四季透提出质疑:“之前,我来的时候,上过八楼啊。” “誒?”夏木樱歪头髮出惊讶的声音:“司机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面试的时候。”四季透回忆一下:“哦,应该是前台小姐帮我的。” “原来如此。”夏木樱放鬆下来:“是清水姐给的权限,她在这个春华大厦还是很有地位的。” 解释清楚后,夏木樱又开始接著介绍起来:“7楼是大家办公的地方,经纪人啦,助理姐姐们啦,都在那里。” “对了,司机先生你的工位在哪里。”夏木樱想到了什么点子,眼睛亮了起来。 “我在你们那里没有工位。”四季透瞥了夏木樱一眼:“你忘了,我可不是你们事务所的人,我属於春华大厦管理部的。” “怎么这样。”夏木樱有些沮丧。 见到这幅模样,四季透有些不忍,顺著刚才的话题问道:“6楼是干什么的。” “6楼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夏木樱又振作起来,“有我们自己专用的摄影棚,虽然比不上电视台那么大,但拍日常物料完全没问题。还有录音室、舞蹈练习室,我很多新歌的demo就是在那里录的哦。” 四季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有种预感,春华事务所只要了三层楼是因为够用了,而不是没有能力多要。 “哦对了,”夏木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这栋楼的2楼和3楼是员工食堂,味道还不错,3楼还有带包间的餐厅,司机先生,等下中午要不要和我吃员工餐。” 面对美少女的邀请,四季透很果断的拒绝:“不要。” 笑话,昨天没和姐姐报备,都被教训,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饭,会很惨的。 再说,外面的饭肯定不如姐姐做的好吃。 “哦。”夏木樱倒是没有多失落,她也是品尝过秋月文的料理的,不过,自己的美色居然又没贏过吗? 四季透不知道少女的想法,他顺著刚才的思考,给了一个结论:“也就是说,春华事务所在这栋大楼里的地位很不一般。” “当然啦!”夏木樱笑起来,带著点理所当然的意味,“不然我们事务所怎么会和大厦同名。” 听著这话,四季透又有了一个疑问:“那为什么叫春华,清水慧名字也没有这两个字,还是说有什么含义?” “这倒是啊?”夏木樱像是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一般,她抵著下巴思索起来。 可这思考没多久,电梯抵达8楼,伴隨著一声轻快的“叮”,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铺著柔软地毯、显得安静而私密的走廊。 “別想了,我们到了。”四季透拍了拍夏木樱的肩膀,唤醒了偶像的思索。 “走吧。”回过神来的夏木樱率先走出电梯,向著一间会议室走去。 “等一下。”跟著身后的四季透感觉不对,他伸出手拉住了夏木樱:“你们事务所的內部会议,我这个外人参加合適吗?” “司机先生应该不算外人吧?”夏木樱用十分天然的语气回答著。 四季透压根不吃这一招,他果断回头,做出转身就走的模样,这让夏木樱连忙拉著:“司机先生,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调查那个神秘人啦?” 这个话很有用,四季透停步:“你们这个会开多久,我先找个地方逛一下。” “不用。”夏木樱笑了,笑得像得逞的小恶魔,“司机先生,你就去我的休息室等一下。”、 说著,不给四季透反应的时候,夏木樱从包里拿出钥匙塞进了他的手中,接著指向一个办公室后。 这位偶像就立刻跑开,生怕四季透反悔一般。 四季透的確想反悔,可夏木樱跑的太快,楼梯里也传来说话的声音,时间紧急,情况刻不容缓。 这让四季透嘆了口气,还是走向了夏木樱的休息室,隨著门被打开。 走进去,关好门的四季透放鬆了下来,办公室就是办公室,说什么休息室这让人误会的话。 看著装修简洁,只有沙发,茶几,办公桌的环境。 四季透找了个沙发隨意坐下,开始观察起来,怎么都是和清水慧那个办公室一个风格的,你这个偶像是怎么把这环境说成是休息室的。 有没有点常识啊! 心里吐槽的四季透忽然想起了那如同酒店般的家,夏木樱,她果然有些孤独啊。 “居然说是休息室。”四季透扫了一圈:“起码要买一张床吧。” 夏木樱不知道四季透的想法,在会议室开会的她,正襟危坐,听著上方清水慧的布置。 “昨天的事情,公关那边重点跟进网络风向引导,尤其是那几个热门论坛……” “好的,清水姐” “人事重新评估一下现有团队负荷,看一下是否需要扩招,尤其是执行助理岗位……” “清水姐,我们预算还够吗?” “有的,昨天谈一笔投资,对了,財务等下看一下,对方应该是今天內完成打款流程。” 听到“投资”、“打款”这些词,夏木樱抬头看向清水慧,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难道是昨晚送自己回家后,就去签完合同了。 想著这些的夏木樱立刻发声质疑:“清水姐,我有问题,这笔投资是哪里来的。” 清水慧没有理会夏木樱这个问题少女,本来这个会就没有她的份,作为偶像,开会这种琐碎的事情,哪里需要来。 来就算了,还穿的跟个实习生一样。 让人看到了,还以为你在进行演技锻链。 不,恐怕,他们就是这么想的吧,清水慧扫过下方的人员,见到大多数人都是一副憋笑的模样,確定所有工作布置好后。 清水慧敲了敲桌子,宣布会议结束。 等到所有人退出去后,清水慧终於看向了这个不速之客:“小樱,你不去练习,来我这干什么。” “开会。”夏木樱语气肯定:“我可是会议成员。” “呵呵。”清水慧笑了:“你知不知道这会议,是谁导致要开的。” 这要算帐的语气,夏木樱怂了:“清水姐,我错了。” “希望,你真的能认错吧。”清水慧起身离开会议室,夏木樱连忙跟上。 看著跟在自己身边的偶像,清水慧有些奇怪:“会都开完了,你还跟著我干什么?” 夏木樱歪头,对了,反正清水姐也不会老实说,自己应该换条路了。 可还没等夏木樱去找四季透,就被清水慧拉住了:“算了,既然来了,我在交代你一些事情,近期,你所有的公开露面,不准再即兴发挥。” “哦。”夏木樱乖巧的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了自己的休息室。 司机先生是不是等很久,要不和他说一声。 就在夏木樱思考的时候,清水慧也察觉到不对,顺著自家偶像的目光看去,略微沉吟,直接进行试探:“剩下的事情,我们去你的办公室说。” “正好。”夏木樱有些雀跃在前面带路。 这正常的反应,让清水慧放鬆下来,果然是自己想错了,小樱,再怎么离谱,也不会直接把人带到公司里来吧。 这样的轻鬆,没有维繫太长,在看到夏木樱没用钥匙,直接推开门,让清水慧看到里面端坐的四季透。 清水慧拍著额头,內心嘆息:“你真的是只想谈恋爱吗?这才两天吧,你就带到办公室来了,让別人看到,会怎么传。” 清水慧深吸一口气,快步踏进办公室,隨后锁好门,目光在四季透和夏木樱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確认没看出什么情侣亲密关係,她才严肃问道:“你们应该没被人看到或者拍到吧?” “誒?”夏木樱反应过来,微嗔:“清水姐,你想什么啊。” 四季透开口解释:“没有,上来的电梯是专属电梯,只有我们两人,来到八楼后,我就直接进这个办公室了。” “那就好。”清水慧放心了,昨天刚出的热点,今天如果被人拍到照片,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洗地了。 “所以,你有什么事情。”清水慧看向四季透:“有必要跟著小樱一起上来。” 四季透还没回答,夏木樱就说出自己的想法:“那个投资的事情,和司机先生有关。” “你?”清水慧想都没想,直接就否认了:“不可能。” 第32章 谁才是笨蛋? 清水慧这果断到近乎不容置疑的语气,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四季透一下。 自己这是被看不起了?还没等四季透发出不满的声音。 “誒——?”一旁的夏木樱拖长了语调,抢先出头,语气不满说:“清水姐,你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哦。” 清水慧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失当,她不易察觉地吸了口气,重新端坐起身子,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本来就笔挺的西装。 目光躲闪看了一下四季透,就转向了夏木樱:“无论如何,小樱,我还是得郑重地说一下你。” 回到了熟悉的领域,清水慧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行为意味著什么?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能不能认真严肃一点,不要再由著性子弄出这些难以收场的事情了?” 然而夏木樱並没有如预期般认错或反省,反而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露出一副要搞事的模样:“清水姐,你好像忘了,昨天已经教训过我了,现在这么说,该不会是心虚、故意转移话题吧?” “说错话,道歉就好了。”夏木樱反倒是教训起来:“故意转移话题什么的,可是很让人討厌的。” 这有些討打的模样,四季透都有些为夏木樱担心。 果然,清水慧没忍住,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夏木樱的额头:“夏木樱!给我端正你的態度!” 接著,清水慧看向四季透,快速说了一声对不起。 语速有些快,四季透都有些没听清,他本来还想再接一句没事的,可清水慧那严肃模样。 让四季透觉得还是不要说出口,比较好,这个人好像挺要面子的。 四季透放弃了,不代表夏木樱会放弃,她扯住清水慧的衣袖:“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话。” “我什么都没说。”清水慧起身就想离开。 “好吧好吧,你什么都没有说。”夏木樱立刻转换策略,安抚住清水慧。 见到清水慧神色缓和,重新坐下,夏木樱感觉这是个好机会,连忙抓住她的手臂,半是撒娇半是恳求:“慧姐,你就你就告诉我嘛,那个投资人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保证会听话的。” 清水慧丝毫不为所动,压根不信夏木樱的承诺,只是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词:“秘密。” 听见这个词,四季透更加確定,这个投资人就是自家姐姐。 与此同时,这个词也让夏木樱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另一个猜想。 她猛地扭头看向四季透,眼神亮得惊人:“我就说这和司机先生有关,他之前也说了秘密。” 听著这话,清水慧蹙起眉头,觉得这联想毫无根据:“胡闹,只是一个词而已,我没空跟你们玩了。” 说著,清水慧就想起身离开。 这回,夏木樱没有阻拦,她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既然两个人都不说,那就自己去调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清水慧没有想这么多,她確实还有堆积如山的事务需要处理,夏木樱捅出的娄子需要她投入大量精力去平息。 成功站起身,最后警告地看了夏木樱一眼:“我警告你,不许乱来。” “放心。”夏木樱点头老实的做出保证。 清水慧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有些无奈摇头离开。 算了,自己什么时候能管住这个麻烦了,不过,她想当偶像的心,一直没变,这倒是可以放心。 做了一番心理安慰后,清水慧离开了这个夏木樱的办公室。 门刚一关上,夏木樱立刻像只发现了目標的猫咪,瞬间“扑”向四季透,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所以——司机先生,现在能说了吗?现在坦白,我可以考虑从宽处理哦。要是等我真的调查出来……那你再说可就晚啦!”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什么威胁都没有,就想人开口,哪有人会在这样威胁话下说出实情的。 四季透心里吐槽,但他不得不承认,说出这话的夏木樱有些可爱,这就是所谓的笨蛋美人吗? “你先去调查吧,等你有结果了再说。”四季透不去看夏木樱那张美丽的脸,故作镇定给出回应。 “嗯哼~我就喜欢这样!”夏木樱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显得更加兴奋,“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说完这话后,夏木樱並没有动,一动不动待在原地。 四季透等了一会儿,不禁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不动?是在计划从哪方面开始调查?还是在思考?” “完蛋了……”刚才还气势十足的夏木樱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哭丧著脸,“我、我好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调查啊……” 听到这句,四季透差点笑出声,悬著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夏木樱嘟著嘴抱怨:“你是不知道!本来我想著可以去法务查合同,可他们昨天就签完了,原始合同肯定在清水姐自己手里锁著,我根本看不到。 財务打款记录也许能查,可现在也不知道钱到底到没到帐,去了估计也是白去……” 怎么感觉这傢伙有些笨的可爱啊,四季透听著夏木樱絮絮叨叨地分析,心里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就帮她出了个主意: “那你就直接去问经手合同的法务不就行了?他肯定知道是跟谁签的约。” “对啊!”夏木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救星,“还是司机先生你聪明!” 说著,少女就自然而然拉著四季透这个出主意的人,往外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法务。” 不得不说,被漂亮女孩用这样崇拜的眼神看著,的確有些飘飘然。 还有,夏木樱的手的確有些软,感受到这份温暖,四季透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下意识地给她指了路? 不对,我不是来阻止她的吗?怎么就帮上了。 “等一下。”四季透赶紧停下脚步,轻轻拉住夏木樱。 跟著停下的夏木樱也停了下来,举起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脸上带著狡黠的笑容:“司机先生,现在才反应过来,还真是笨蛋啊~” 自己这是被戏耍了,夏木樱才不是什么笨蛋美人,这个女孩聪明的很。 四季透心里嘆了口气,有些不高兴:“这样,好玩吗?” “所以,司机先生,这是觉得不舒服吗?”夏木樱歪了歪头:“我的手,握起来应该没有这么不好吧?” 四季透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著她的手,刚想挣脱开,就听到夏木樱温和的声音:“我倒是感觉和司机先生握手,挺好的,暂时还不想鬆开。” 这话一出,四季透感觉有些不会,气有点消退了,他还是尝试抽了一下手。 可惜,少女的手很软,却很难离开,还是说自己其实也不想离开。 不过,总不能这样走出去。 四季透可不想在头版上,看见自己和夏木樱牵手的照片,开始自己的解释:“我……我是想说,有没有可能,对方投资的就是你那个电影项目?” “不可能!”夏木樱立刻否定,语气十分肯定,“我那电影现在连个像样的剧本框架都没有,只有一个想法,怎么可能会有人凭空投资一个什么都还没影的项目?” 否定完,夏木樱才后知后觉:“所以,司机先生你这是答应参加我的那部电影了?” “不对,你是怎么这么快就得出这个结论的?”四季透有些惊了,虽然知道不是笨蛋美人,可也没想到这么聪明。 “直觉啊。”夏木樱毫不谦虚的点头:“我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说完这话,夏木樱眉头蹙起,这不太对,司机先生是不知道自己电影还没立项,可为啥会认为那个投资人和他有关係? 自己错了? 不,是司机先生想错了。 夏木樱对自己的直觉没有任何的犹豫和不相信,她果断认定是四季透的问题。 也就是说,清水姐的认知是对的,司机先生和那个投资人没有关係。 合理,一切都合理,原来是司机先生想错了。 重新整理思路后,夏木樱豁然开朗,她笑盈盈的问道:“司机先生,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个投资人投的是我的电影。” 因为,我和姐说过了,她对於我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犹豫过,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四季透相信秋月文,正如夏木樱相信自己的直觉一样。 可是,这个理由,四季透有点说不出口,於是他瞬间尷尬起来,只好说出了秋月文的话:“秘密。” “看来,司机先生还是不想说啊。”夏木樱看穿了四季透的心思,她放开了手,发出邀请:“所以,要去调查一下真相吗?看一下这个秘密。” 面对美少女伸出来的手,这个邀请,四季透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握住了夏木樱的手。 那只刚才还想挣脱,现在却主动握住的手。 不过,这回,夏木樱却放开了,她背著手,笑得格外开心:“司机先生,福利时间已经结束了。” “这样啊。”四季透很平静的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沙发上:“那我就不去了。” “嗯?”夏木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凑到四季透的身边:“司机先生,意外的有些孩子气啊。” 经歷了这有些心累的事情,四季透瘫在沙发上,没好气回道:“你这傢伙没资格这么说我。” “好吧,我错了。”夏木樱嘟起嘴,“不去就不去了,我打电话问吧。” ??? 四季透满头问號,你这傢伙真是过分,可这句斥责的话,没能说出口。 因为,少女偶像靠在了他的身上,樱的味道开始蔓延。 “司机先生,我打电话的时候,可不要乱动哦。”夏木樱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第33章 三个奖励 四季透当然没动,少女似乎非常信任她,將整个人都放在他的身上。 感觉很轻啊,明明身材很好,这是怎么做到的。 四季透努力发散自己的思维,防止自己乱想,青春美好的少女身体,还是对他的衝击有些大。 毕竟在夏木樱靠上来的瞬间,四季透身体立马僵硬起来。 夏木樱倒是完全不管了四季透的死活,她对著手机:“小林先生,是我呀,嗯嗯,没事就不能问候您一下嘛……哎呀,其实还真有一点点小事想请教……” 四季透看著夏木樱表演,觉得有些好笑,但没笑出声,刚才,自己是不是也被她演了? “就是昨天签的投资合同嘛,对呀对呀,我好奇嘛。” “啊?你也不知道,擬好合同就直接给清水姐,合作方那栏居然还是空著的?”夏木樱脸上的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好吧,没事啦。” 夏木樱掛断了电话,把手机往旁边一丟,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四季透的肩膀上,嘟囔著:“清水姐果然谨慎,司机先生,你还有办法吗?” “没办法了。”四季透直接了当的回答。 得到这个回復的夏木樱立刻坐直身体,离开了四季透的肩膀,仿佛刚才的亲密从未出现。 “哇,你这样也太现实了吧。”得到自由的四季透忍不住吐槽。 “怎么?司机先生,你这是捨不得了。”夏木樱眼睛亮了起来,又凑近过来,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在四季透眼前放大。 四季透下意识后退,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距离太近,近到让他选择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投资人是谁呢?” “好奇呀!”少女的回答带著温热吐息来到四季透的眼前。 这转移话题完全没用啊!四季透感觉到夏木樱越来越近,看著那双紫瞳,一时间有些呆住,过於纯粹,毫无杂质。 反倒是倒映出自己的慌乱了。 四季透冷静了下来,伸出手抵住了夏木樱的肩膀,坚定將偶像推了出去:“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誒嘿~”被推开的夏木樱反倒是笑了出来,她坐在离四季透稍远的位置上,“司机先生,你有点想太多了,我可不是这么不自爱的女孩子哦。” “我感觉不像。”四季透坐直了身体,义正言辞。 “哎。”夏木樱长嘆一声,声音带著一丝无奈:“明明就是司机先生的性格太麻烦了,把我变成这个样子。”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四季透毫无感情的回覆。 这些事情到底都是谁搞出来的,戏弄自己,故意发福利,你这个偶像还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不,应该是怎么说,四季透说出了秋月文的评价:“你这个人,还真是只想著自己。” “的確。”夏木樱直接了当的承认下来,“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很自私的。” 四季透一时无语,自己好像拿她完全没办法了,不,还有办法,只要拒绝就行了。 可是,夏木樱已经看穿了四季透,她用手指卷著发梢,做出一副柔弱的模样,轻声细语:“司机先生,你討厌这样的我吗?” 你这个人演戏就不能铺垫一下,说来就来啊! 四季透心里疯狂吐槽,厌恶的话却没能说出口,他认输了,后仰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討厌。” 说出这话后,四季透没有迎来想像中少女的靠近或者戏耍,心里第一时间居然还有些捨不得。 果然,自己真的是被夏木樱的美色迷住了。 反省过后,四季透直起身,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夏木樱,这位顶流偶像,端庄的坐著,表情透露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在面对四季透的目光,那双璀璨的紫瞳没有丝毫的退缩,夏木樱很正式开口:“所以,要和这样的我拍电影吗?”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邀请我和你谈恋爱啊。 要答应吗? 不或者说,有不答应的可能,自己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心里准备,昨天也做了。 四季透压下杂念,回答:“当然。” 得到回覆的夏木樱笑了起来,这一刻的她很美,美到让四季透后悔,没有拿相机来,將这一刻留存。 心里虽然有些可惜,但想到正事,四季透顺势问道:“你之前说的想法是什么?” 提到这个,夏木樱的气势稍微弱了一点,有些支支吾吾:“嗯……想法是,我说了,司机先生可不要笑我。” “你放心。”四季透面不改色吐槽:“我都愿意加入,你这个没有剧本,演员待定,预算未知的项目了,怎么还会嘲笑你。” “司机先生,你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夏木樱发出不满的声音,她瞪了四季透一眼。 眼神凶狠,却毫无杀伤力,长的好看就是这样了。 四季透摇头,提醒:“想法,你还没说。” “不说了。”夏木樱似乎是真有点生气了,扭头不理他。 “不说就不说了。”四季透很宽容的没有去追问,反正这是迟早会知道的事情。 不过,还有个事情,四季透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他觉得还是要问清楚:“那为什么会我,这个你总能给我一个回復吧?” “直觉。”夏木樱给出了一个很少女的答案。 “我不信。”四季透摇头:“清水小姐面试我的时候,明显是带著条件来的,她可不像你这样,凭著直觉来做事情。” “这样啊。”夏木樱点了点头,忽然一拍手,像是想到了绝妙的主意,重新变得活力四射:“不如,这样司机先生,你来猜一下。” “猜?”四季透有些不理解:“这有什么意义。” “因为有趣呀~”夏木樱伸出纤细的手指晃了晃:“如果司机先生觉得不够的话,你猜对了,我会给你奖励的哦~” 少女这有些曖昧的话,四季透心中一动,重要的不是奖励,可是这体验过程。 当然,还是需要做一下表面功夫的,四季透做出犹豫的模样:“我感觉自己不太行,要不还是算了。” “嗯哼?”夏木樱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她再次来到四季透的面前:“司机先生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我给你个提示吧,我一共给了清水姐三个要求。” “三个?” “没错,只要司机先生,你猜对一个,我就会给一个的奖励。”夏木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错了,不要求全对,当然全对的奖励会更好。” “行吧。”四季透同意了下来,就在他想先说出一个答案的时候,夏木樱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 “司机先生,要想清楚哦~”夏木樱眼中含笑:“也不要太著急,我还没准备好奖励。” ? 你这奖励正经吗?四季透承认自己心跳的有些快了。 做出这有些亲密的动作后,夏木樱丝毫没有害羞脸红,她后退一步,轻声说道:“司机先生,中午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吃饭吗?” 这进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我同意和你拍电影,你就想深入我家,来更了解我。 四季透本想立刻拒绝的,可对上少女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想起她那孤独的家,那句“不行”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这个我要问一下姐姐。”四季透选择把决定权丟给厨师。 “太好啦!”夏木樱几乎要欢呼起来,“快打快打!” 四季透拿出手机,拨通了秋月文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温柔的声音:“小透?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姐,中午的时候,有个同事说要来家里一起吃饭。”四季透言简意賅地说明。 在一旁偷听的夏木樱有些不满,戳了戳他的肩膀。 “同事?”电话那头的秋月文轻笑了一声,没有进行追问,反倒很体贴地答应下来:“只吃午饭怎么行?要不晚饭也一起吃吧。” “不用……”四季透话没说完,夏木樱就在一旁用甜美的声音大声回答:“太好了,晚饭也拜託姐姐大人了。” “嗯,那就这样,玩得开心。”秋月文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玩得开心,是什么意思,姐姐大人,是跟我说的吗,可我这是在玩吗? 我怎么感觉是和夏木樱说的?她倒是玩我玩得挺开心的。 四季透收起手机,有些古怪看著夏木樱。 你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认识我姐姐?”四季透有些忍不住问道,昨天他也问过秋月文,回了一个秘密。 “应该……不认识?”夏木樱给了一个模稜两可回答。 “认识就认识,怎么会有应该。”四季透更加不懂了。 不过,夏木樱没继续这个话题。秋月文的同意让她兴奋起来,她看了眼时间,略带遗憾:“现在离午餐时间还早,我去练练声,司机先生要来吗?” “怎么感觉你想一出是一出啊。”四季透有些无奈,原本是来找神秘投资人,没找到,就开始想著更了解自己,要和自己回家吃饭。 现在吃饭时间没到,就想著去练习。 说的好听,这就是行动力超强,难听就是没有规划。 不过这就是夏木樱,她轻声给出答案: “我都是凭直觉活的呀。” 第34章 第二个LV4 六楼的录音室隔音极好,设备专业。 夏木樱轻车熟路地打开设备,戴上监听耳机,对著麦克风轻轻试了几个音。 接著,隨手选了一首旋律优美的歌曲,前奏响起时,夏木樱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变得专注而沉浸。 当第一句歌曲唱出,站在控制室內的四季透微微一怔。 听著专业监听音箱传出,夏木樱那清澈空灵的声音。 虽然,四季透不知道什么演唱技巧,只觉得很好听。 不过,还是能看出来。 在录音室內,隨著夏木樱越发投入到演唱中,她的头上那四季透所熟悉的文字渐渐浮现。 【演唱lv4】 看著这个等级,四季透心中微微一震,他很清楚这个等级代表著什么,登峰造极的水准,这可不是刻苦的练习就可以达到的。 这可是四季透有系统之后,见到的第二个lv4,之前的四季透完全被姐姐,那轻描淡写的模样给欺骗。 自以为是的认为达到lv4需要是天赋,没有天赋,怎么努力都不行。 可是,经过上次秋月文的点醒,四季透明白lv4这样的职业巔峰,是將热爱融入骨血才能抵达的境界。 她真的很想当偶像,不,夏木樱已经偶像的巔峰了。 四季透看向隔音玻璃后的夏木樱,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整个人顺著旋律微微颤动,歌声在昂贵的音响系统中完美重现,縈绕在寂静的控制室里。 这一刻,光影、旋律与少女融为一体的画面,美得令人心颤。 四季透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出手机,解锁,打开相机应用。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角度,避开复杂的控制台面板,將焦点牢牢锁定在玻璃那端发光的身影上。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被完美的隔音环境彻底吞噬。 手机屏幕上定格下了一张照片:光影构图带著些许偶然的幸运,少女微仰著头,眼眸轻闭,完全沉浸於歌声中的表情纯粹而动人。 隨著拍摄完成,系统的提示再次出现: 【摄影经验+30】 居然才有30吗?明明感觉这张照片拍的还不错。 四季透开始仔细观察起来,很快他就发现手机的局限,这部手机的像素虽然不错,可还是在捕捉这种复杂光影和细腻表情时,有些力不从心。 如果是用夏木樱送的那部,號称市面上能买到最好的人像摄影搭配来拍摄的话,应该可以加个五十经验吧。 果然,玩摄影,器材的重要性还是要考虑的。 想到这四季透有些意兴阑珊,他没有再去拍,如果是之前他可能还会机械性去刷取熟练度,可秋月文的话,还是在他心中埋下了点东西。 这样没有灵魂的刷取,迟早会透支他对於摄影的热爱,最终也只能达到lv3这样的级別。 这样的级別或许一般人够用来维持生计,可是现在四季透又不需要这样的谋生手段。 他想上到更高。 再说了,有著这样顶流的偶像单独为你一个人歌唱,就不要不解风情了。 静静的听著就好了,四季透坐在控制台前,专注地聆听著夏木樱的歌声。 一个小时后,夏木樱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走出录音室。 “很好听。”四季透由衷地说道,接著递过去一瓶水。 “谢谢~”夏木樱笑著接过他递来的水瓶,没有任何戒备,就喝了一小口。 喝完后,夏木樱才后知后觉:“司机先生,你哪里来的水,你该不会……” “我在那边的冰箱拿的。”四季透直接打断了这个戏精的表演,他手指向外面的休息区:“再说,我可没帮你拧开瓶盖。” “司机先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夏木樱拧好瓶盖,“亏我这么信任你,要知道,我可从来不喝別人递给我的水的。” 作为一个以歌手身份出道的偶像,保护自己的嗓子,不喝陌生人的水,的確是很正常的事情。 四季透沉默了一下,他摇头:“是我的问题,下次我会注意的。” “嘻嘻,司机先生果然愧疚了。”夏木樱將那瓶水递迴来,“那么作为惩罚,这瓶水,你要喝完哦~不要浪费。” 说著,就不管四季透答不答应,將水塞进他的手中。 而夏木樱则是来到自己放包的地方,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杯,喝了起来。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 四季透握著手中的塑料瓶子,看向夏木樱:“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有吗?”夏木樱放下自己的保温杯,“难道,司机先生嫌弃我?” 望著偶像那清澈的大眼睛,四季透实在没能把嫌弃说出来,他放下水瓶,“我现在不渴。” “呵呵。”夏木樱发出清脆的笑声:“司机先生,你真是可爱。” 算了,不要生气,四季透还是没忍住,不就是个间接接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女方都不在意,自己怕什么。 一怒之下,四季透当著夏木樱的面,打开瓶子,喝了口水。 “味道这样,甜吗?”夏木樱凑到了四季透的跟前,好奇地询问著感想。 四季透没有回答,注视著少女偶像那湿润的唇,又有些渴了。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夏木樱终於有些害羞,她退了几步,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达咩!” 这回知道男女有別了。 四季透心里吐槽,感觉到渴的他又喝几大口,经过夏木樱的提醒,这水好像有点甜啊。 將这瓶水喝完后,四季透感觉到氛围有些尷尬,他望著夏木樱有些微湿的额角:“你好像挺努力的。” “还好吧。”夏木樱很配合的接下话,“倒是没觉得有多累,反倒是还挺开心的。” 这样的乐在其中,也怪不得,她会到lv4。 四季透打开了话题,夏木樱来了兴致开始介绍:“你知道吗,司机先生,演唱可不是光靠嗓子好就行哦。” 说著,夏木樱来到了四季透的面前,顺势靠在了控制台边,开始了小小的科普。 “呼吸的支持、共鸣的位置、音准的稳定性,甚至每一句歌词的情感处理,都是需要反覆打磨的。” 夏木樱用手指点著自己的腹部、胸腔和头腔,“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调动起来,像锻链肌肉一样,每天不练就会退步的。 偶像在舞台上又唱又跳,要保证气息不乱,声音不抖,背后的功夫可是很多的。” 四季透看著这跟平常嬉闹模样完全不一样的夏木樱,这么认真的她,还真是没见过,感觉可以拍一张照。 这个时候,四季透越发觉得,下次一定要隨身带著相机了。 “司机先生,你在想什么?”夏木樱蹙眉,有些不满的在四季透的眼前晃著手。 “抱歉。”回过神来的四季透解释:“我走神了,话说,对外行讲述自己的专业,听不下去很正常的。” “別人,我还不说给他听。”夏木樱冷哼一声,明显有些生气了,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四季透。 “我懂你想表达的意思了。”四季透走向前安抚著:“偶像这个职业很辛苦,想要成功,光靠卖萌撒娇是不行的,要有好作品,那么这些基本功就不能落下。” “司机先生,果然很聪明。”听著这话的夏木樱扬起笑脸,“行了,不说了,休息时间结束。” 话音落下,夏木樱又活力满满地返回了录音室。 接著歌声再次响起。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一片闹中取静的顶级住宅区,车內的夏木樱看著周围的环境,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 “司机先生,原来这么有钱啊?” 开车的四季透不语,將车开入地下车库,停好车后,夏木樱並不著急下车,想到什么的她来了兴致: “司机先生,你该不会是什么大少爷吧,等下见到你姐姐,我要不要用贵安来打招呼了啊?” “不用。”四季透有些无语了,“我姐姐没有这么贵气的,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大概?” 说著,四季透有些不確信了,平日里的秋月文温和体贴,可越深入了解,让只有一个月记忆的他越发怀疑自家姐姐的身份了。 秋月文太神秘了。 “大概?”夏木樱看著不確定的四季透,选择相信自己突如其来的直觉:“那我还是用贵安吧。” “隨你吧。”四季透不在意这种小事情,下车带路。 顺著高速电梯,直达顶层。 在四季透打开厚重的实木门。 映入夏木樱眼帘的景象,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她,也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哇”了一声。 直觉告诉夏木樱,这大概就是她幻想中想要的家。 这是一套极为宽敞的顶层复式,挑高的客厅拥有整面墙的落地窗。 室內的装修风格,是低调的现代日式奢华风格,却处处透著生活的气息。 落地窗的地面上堆叠著看到一半的书籍和杂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若有似无的墨水的味道。 可以看出这个屋子的主人,是个喜欢看书的文静女子。 换好鞋的夏木樱进入屋子,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想看一下是什么类型的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第35章 想要成为人类 脚步声轻柔,由远及近。 夏木樱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姣好的女性走了过来。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家居服,亚麻色的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髮丝垂落在颈边,显得温柔又慵懒。 长的挺好看,夏木樱注视对方的眉眼,从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依稀可看出和四季透有几分微妙的神似。 这就是司机先生的姐姐,感觉亲切又温柔,是个好人。 得出结论的夏木樱,立刻站直身体,双手交叠在身前,迅速进入“乖巧后辈”模式,微微鞠躬: “贵安,您就是四季姐姐吧?我是夏木樱,打扰了。” 秋月文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温柔笑意,她也优雅地微微頷首回礼: “贵安,夏木樱小姐。我是秋月文,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在一旁的四季透看的很清楚,刚才姐姐自我介绍时吐字清晰温软,確实带著几分真正大小姐般的得体与自然。 相比之下,夏木樱就有点刻板了,几乎像是从电视剧里出来的人物一般。 夏木樱没在意这份差距,她在意的是名字,四季透和秋月文,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完全就不像姐弟吧? 少女偶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秋月文和四季透之间迅速转了一个来回,脸上的惊讶逐渐转为困惑。 怎么回事,自己没看错了,虽然,秋月文脸上总是带著笑意,四季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扑克脸。 可还是能看出有相似的地方,甚至直觉告诉夏木樱,两人身上都有相同的气息,是让自己觉得可以信任的气息。 四季透看出了夏木樱的迷惑,语气平常解释:“我们没有血缘关係。” “啊?”夏木樱歪了歪头,更加不理解,直接说出自己的迷惑:“没有血缘关係,那你们怎么长的这么像?” “有吗?”四季透有些困惑看向秋月文,他倒是没注意过。 秋月文依旧带著微笑,她轻声给出了一个答覆:“人在一起生活久了,连长相也会不知不觉被同化,我和小透已经相处十几年了。” 是这样的吗? 夏木樱依稀记得自己好像也听到过这样的说法,可这不是说的是夫妻相吗? 秋月文目光柔和落在思索的夏木樱身上:“早就听过夏木小姐的名字了,今天终於见到本人,比屏幕上还要美丽灵动。 我家小透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呢,之前就是为了能更靠近支持你,才特意去当司机的。” 这番话信息量不小,顿时吸引夏木樱的注意,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猛地看向四季透,身体也下意识朝著他贴近。 “誒——?”来到四季透面前的夏木樱,仰起脸好奇又促狭地追问:“真的吗?司机先生,原来你是我粉丝呀?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 等等,我什么时候成粉丝了? 没反应过来的四季透心里有些不解,再说了,自己去当司机是为了…… 不对,好像也没错,確是为了接近夏木樱。 好吧,粉丝就粉丝了,谁叫她歌唱的確是好听。 四季透感受著几乎贴到眼前的明亮目光,以及那带著调侃的悦耳嗓音,他居然有些不敢对视,有些不自在地別开脸,含糊地“嗯”了一声。 “咦,居然是真的。”夏木樱很惊讶,她有点小开心,后退了几步,放过了四季透。 看著两人之间骤然缩短的距离,和四季透那略显侷促却並未躲开的模样,秋月文唇角弯起一个更加明显的弧度,眼中笑意更深。 被注视的夏木樱察觉到了目光,她的注意力被拉回,看向秋月文:“秋月姐姐是有什么话想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的关係不错。”秋月文温声回答,眯眼笑道,“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听说偶像需要保持体型,我准备了一些比较健康的菜式,希望你能喜欢。” “真是太麻烦您了!”夏木樱连忙道谢。 一旁沦为外人的四季透,看著这一幕,怎么觉得,夏木樱好像被自家姐姐玩弄於鼓掌之间啊? 午餐桌上摆盘精致,果然是少油少盐的减脂餐,以蔬菜、白肉和粗粮为主。 夏木樱原本对“健康餐”的味道没抱太大期待,然而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鸡胸肉鲜嫩多汁,烤蔬菜香甜可口,连寡淡的藜麦都变得滋味丰富。 这绝对是她吃过最美味的健康餐! “太好吃了!”夏木樱忍不住由衷讚嘆,声音里充满了惊喜,“秋月姐姐,您的厨艺太厉害了!这真的是减脂餐吗?” 秋月文很平静的接受了夸讚,四季透一旁补充:“很正常的事情,谁叫姐姐是天才。” “小透,你有些夸张了。”秋月文微笑著摇头:“我只是喜欢料理而已。” “秋月姐姐,应该也喜欢看书吧。”夏木樱回想起落地窗前堆放起来的书,眼神带著崇拜看向秋月文。 秋月文依旧平和点了点头。 得到回覆的夏木樱眼神坚定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放下筷子,目光认真地看向秋月文。 可,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被秋月文轻声打断:“先吃饭,有什么事情饭后再说。” “哦。”有求於人的夏木樱拿起筷子,重新品尝起来。 你这么听话啊?清水慧知道吗? 四季透心里吐槽,没多想夏木樱的意图。 反正她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更何况美味午餐令人心情愉悦,他不想浪费心思。 隨著午餐结束,四季透早就收拾完碗筷,回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让他有些惊讶的一幕。 夏木樱双手合十,向著端坐在沙发上的秋月文鞠躬,发出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秋月姐姐,拜託了,请帮我写剧本吧!” 秋月文波澜不惊,她没有回覆,而是向著四季透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这又是抽什么风啊。”四季透走了过来,帮自家姐姐解围:“我姐,好像没写过剧本吧,你拜託前最好先问清楚。” “誒?”夏木樱有些惊讶,她抬头看向秋月文,语气有些不解:“可我刚才明明看见那里落地窗那里,有本《故事》的。” “故事?”四季透也看向秋月文:“这是什么?” “一本书。”秋月文微笑解释:“作者是罗伯特·麦基,写得挺不错的。” “啊?”四季透有些理解:“书名就叫《故事》?讲什么的?不会和她的请求有关吧?” “嗯,有点关係。”秋月文眼神温和,看向夏木樱,示意到她来解释了。 夏木樱没有开始解释,眼神满是热切的看向秋月文,开始撒娇:“秋月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边说著,少女偶像就贴上去,以她的经验来看,对付美人姐姐,这招最有用了。 美少女想要贴贴,秋月文没有接受,她轻巧的起身躲开,顺带还將四季透推了过去。 两人撞在一起,跌落在沙发上。 靠在四季透胸膛上的夏木樱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失败了,不应该啊,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秋月文是个好人,应该不会拒绝的。 清水姐就没拒绝,司机先生也没有啊。 到底是哪里不对啦? 四季透不懂夏木樱还在发什么呆,只好伸手將她抱到一旁。 这时夏木樱才反应过来,嗔怪道:“司机先生,你干嘛?” “你有点重。”四季透面无表情地吐槽。 “才不重!”夏木樱下意识反驳。 见到两人这有些亲密的嬉闹,秋月文眯著眼插嘴:“夏木小姐,你说的剧本是什么?” 夏木樱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眼神变得专注认真:“电影剧本,我想拍一部电影。” “什么样的电影?” 可夏木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还没想好类型,现在只是一个想法……” 秋月文保持著鼓励的微笑,示意她继续说。 终於,夏木樱开口:“想要成为人类。” 你这是想法?还是主题啊? 还有什么叫想要成为人类,你打算拍什么啊? 四季透心里疯狂吐槽,但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的夏木樱很认真。 而梦想不该被嘲笑。 同样的道理,秋月文也懂,她轻声重复:“成为人类,听起来不错。” “是吧。”夏木樱绽开灿烂笑容:“我就知道,秋月姐姐会理解我的,所以,来当我这电影的编剧吧。” 这再次的请求让四季透忍不住了,他无奈地看向夏木樱,“喂,你这薅羊毛薅到我家来了?男主角找我,现在编剧还想找我姐?下一步……” 下一步就该拉投资了,这话四季透没说出口,好像姐姐已经被自己说服要投资了。 完了,这是都被绑上车了? 夏木樱转过头,理直气壮地看著他,答案依旧出自那套强大的直觉:“因为我有预感,这个剧本一定必须要由秋月姐姐来写才行!我的直觉没出错过!” 四季透有些无言以对。 说服了四季透后,夏木樱用恳切而炽热看向秋月文:“所以,秋月姐姐,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唐突,但是,您能为我写这个剧本吗?” 秋月文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四季透,声音轻柔地询问。 “小透,你想要我接吗?” 第36章 坏女人,还是坏心眼 什么叫我想? 四季透望向自己的姐姐,这算是直接把锅甩给我了吗? 难道是因为我平时推脱给姐姐太多,让姐姐看不下去,打算“回报”我一下?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不对,秋月文不是这样的人,她是真的把决定权交到了他手上。 四季透看向秋月文唇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明白了:姐姐是想看戏。 可是……看什么戏? 下一秒他就懂了。 在秋月文说出那话后,理解过来的夏木樱“咻”地一下闪到四季透面前,声音甜得几乎能滴出蜜来: “司机先生~你不觉得请秋月姐姐帮我们写剧本,是超——棒的主意吗?” 四季透低头看著几乎贴到自己胸前的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內心却不由得嘆气。 这人为了达到目的,真是越来越不讲究方法了。 自己现在甚至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柔软。 ……这算直接发福利? 可是,就这点美色就打算动摇他? 但,感受到那份柔软的触感,四季透还是耳根一热,抬手把少女偶像轻轻推远了些。 “誒?”再次被推开的夏木樱有点怀疑人生。 今天是怎么回事?自己的魅力怎么好像完全失效了? “你给我冷静一点,”四季透语气平淡,“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太著急了?” “啊?有吗?”夏木樱愣了一下,好像確实有点。 可她为什么会这样?少女不自觉转头看向秋月文。 那就是关键所在。 夏木樱太想要秋月文参与这部电影了,强烈到几乎可以放下其他坚持。 她的直觉一直在告诉她:必须是她。 可另一方面,在偶像界学到的经验却又在提醒她:现在还不能和四季透靠得太近,这不合適。 “我、我我只是想……” 这一刻,夏木樱少有的迷茫了。 赖以生存的直觉,和经过学习得到的经验,第一次產生了微妙的衝突。 见夏木樱终於安静下来,四季透重新看向秋月文,问得直接:“姐,你会写剧本吗?” “会,还是不会呢?”秋月文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如果是小透需要的话,我觉得现学也不是很难。” 秋月文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超然的篤定:“毕竟,我平时看书还挺多的。” 四季透沉默了一瞬。 这是何等的自信?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看几本书就能写剧本? 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到底谁才是带系统的那个人。 不过想了想,自己好像也能做到类似的事,那就算了。 得到確认的四季透敲了敲茶几,让夏木樱回神,问道:“关於剧本,你就只有一个『想成为人类』的想法?其他什么具体要求都没有?” “嗯嗯!”夏木樱立刻点头,眼睛发亮,她感觉胜利的曙光似乎又一次出现了。 “看来小透做出选择啊,”秋月文適时地轻声接话,像是自言自语,“如果小透打算邀请我的话,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呢……” “我还没决定呢,姐你先別说话。” 秋月文从善如流地站起身:“那我去泡红茶。” 她听懂了四季透的言下之意,微笑著转身离开,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四季透手指一下下轻敲著茶几,目光落在夏木樱脸上:“你就没什么想补充的?” “没啥吧?我觉得挺好的呀,”夏木樱眨眨眼,“男主角有了,编剧也有了,我现在感觉一切都很顺利!说不定,下周电影就可以开拍了。” 四季透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如果我说,我不打算让我姐参与这个项目呢?” “唉?!为什么?”夏木樱表示不能理解,“明明只要你开口,秋月姐姐就一定会加入的!我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疼你。” “就是因为她疼我,我才不能什么事都赖上她。”四季透抱臂,语气平淡却认真,“我不是你,不能只想著自己。” “唉——”夏木樱发出不满的长音,“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虽然我確实……” “我知道你什么性格,不用跟我解释。”四季透打断夏木樱的话,“现在,我们来谈谈剧本该怎么写。” “嗯?”夏木樱歪头,“所以司机先生的意思是……你打算当我的编剧?” “没错。” “唉——我不要!”夏木樱立马拒绝,態度乾脆,“我只要秋月姐姐帮我写的!” “你是小孩子吗?”四季透额头上冒出一个十字疙瘩,语气带上了威胁,“再这么任性下去,你可能连我这个男主角也要失去了。” 自己这是……被威胁了? 夏木樱惊讶地睁大眼。 从来她只有威胁清水姐,现在居然被选定的男主角反將一军? 可她该怎么办? 夏木樱看著四季透不动声色的脸,知道这是在等自己做选择。 两条路:要么接受他当编剧,还能保住男主角;要么坚持选秋月文,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全都要! 既然明路走不通,那就走別的路。 夏木樱脑瓜子一转,先是点头答应下来:“好吧好吧,司机先生你先试著写写看吧。” 四季透眯眼看她,总觉得她这爽快背后藏著什么別的打算。 不过,没关係,自家姐姐是不可能在自己说不需要的时候,还会答应的。 四季透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这时,秋月文端著红茶回来了,看著已经平静下来的场面,柔声问道:“看来是谈好,现在先来喝点茶吧。” “哇!秋月姐姐泡的茶闻起来好香!一看就好喝!”夏木樱立刻接过,出口的恭维自然又热情。 听得四季透都有些不適应了,你这么討好我姐姐干嘛,真以为有用啊? “对了对了,秋月姐姐,我能加一下您的line吗?有些问题想请教您!”夏木樱拿出手机,眼神亮晶晶的。 秋月文当然没有拒绝,笑著让她加了好友。 加完好友,夏木樱心满意足。 看著这一幕,四季透觉得有点不对,你一个顶流偶像加上我姐这个普通人的好友,怎么这么高兴。 是不是反过来了? 看著这一幕,四季透摇头插上话:“姐姐,剧本我打算自己来写,所以相关的书籍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吗?” “居然是这样的决定啊。”秋月文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那你先去看那本《故事》吧,就在……” 秋月文的话,还没说完,夏木樱就像狗腿子般跑去,將在落地窗的那本书拿了回来。 四季透本想去接,可没想到,夏木樱居然把书递给了秋月文,露出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真厉害啊。”秋月文也配合夸奖起来。 “哪有,秋月姐姐,你以后叫我小樱就行了。”夏木樱语气自然,丝毫没有任何架子。 在一旁的四季透都有愣了,你这人设崩了吧? 还是说这是在演戏,可你这图啥?不会真以为这样就可以討好我姐吧? “好的,小樱。”秋月文依旧眼里带笑,她把书递给了四季透。 接过书的四季透也不管夏木樱,开学。 於是,中午的时光就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开始: 四季透在一旁看书,夏木樱则是通过line热络地聊著天,单方面的那种。 夏木樱发了一连串的信息给秋月文。 但秋月文没有回覆,她也拿著一本书在看著。 坏了,怎么有一种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 夏木樱看著正在看书的两人,她放下手机,没去打扰两人,在一堆书看了又看,最终选择了一本时尚杂誌。 接著,夏木樱很满意拿著杂誌在沙发看了起来,我来加入你们的了! 四季透抬眼时,看到却是面上覆盖著一本杂誌,躺在沙发上的夏木樱睡得正香 而自己的姐姐则安然地坐在另一边看书,气定神閒。 午休时间结束,四季透拿起杂誌,看著熟睡中的那完美面容,无情推了推夏木樱:“別睡了,该回公司练习了。” “別吵我。”夏木樱嘟囔著转身,將自己背后放心交给了四季透。 “这可不是你家,不要这么没戒备心啊。”四季透有些无奈,他有些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 好在秋月文也看完了自己手中的书,走了过来。 只见,秋月文只是在夏木樱的耳边轻轻说了声:“小樱,该起床了。” “妈,我知道了。”夏木樱转身抱住了秋月文的腰,甚至那张完美的脸还蹭了蹭。 感受著触感,夏木樱清醒了过来,她鬆开了手,一脸尷尬看著秋月文。 “走吧,要迟到。”四季透很体贴的站出来说话。 回去的路上,夏木樱异常安静,一直低著头猛敲手机,在和秋月文发著信息。 樱华:秋月姐姐,我错了,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樱华:实在是因为太有家的感觉,所以才这样子睡过去的,真的是抱歉! 樱华:在吗?秋月姐姐? 夏木樱还是没有得到回覆,盯著屏幕,几乎不可闻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嘛……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夏木樱微微皱起眉,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混合著困惑和警觉的表情。 “怎么总觉得……”夏木樱心里暗想,像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情,“秋月姐姐……好像有点坏女人的味道?” 在偶像圈混跡的经验再次敲响警铃,告诉夏木樱对方可能並不像表面那么温柔。 可她的直觉却又不容置疑地坚持:秋月文是可信的。 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所以秋月姐姐是个坏心眼? 第37章 长期素食 你说我姐是坏心眼? 正埋首於《故事》这本书中的四季透,闻言抬起头,看向气冲冲闯进办公室的夏木樱。 原本將夏木樱送来事务所,四季透没打算继续跟著她去训练。 少女偶像接下来的行程是舞蹈和形体训练,这个过程有些私密。 四季透还是觉得自己不適合去看。 毕竟,夏木樱练舞时穿的贴身健身服,看多了实在考验定力。 再说了,剧本的任务还在四季透身上了,比起看美人跳舞,四季透还是选择了看书。 他爱读书,懂不懂,什么叫读书人啊! 於是,当夏木樱得知四季透需要地方看书时,狐疑地瞥他一眼后,就很爽快地將自己办公室的钥匙递给了他。 可四季透安心研读了一个来小时,办公室的门就“砰”地被推开。 刚刚结束一节训练的夏木樱带著一身热气闯了进来,没头没脑地拋出这么一句。 甚至连衣服都没换,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颊边,运动后的皮肤透出健康的粉红色,空气中隨之瀰漫开一丝淡淡的少女气息。 四季透欣赏了一下少女偶像美好身材,才合上书,走去关好门,確定没人看见后,才鬆了口气。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我姐怎么你了?”四季透看著眼前气鼓鼓的偶像,有些摸不著头脑:“突然间就说起她的坏话了。” 说著,四季透顿了顿,更加疑惑,“中午你们不还一副相见恨晚、你好我好的样子吗?” 提起中午,想起自己那一连串近乎“討好”的操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夏木樱越想越气,腮帮子鼓得更高:“反正……反正秋月姐姐就是坏心眼!” 既然觉得她坏心眼,就不要叫的这么亲密啊? 四季透见到夏木樱始终不肯说出理由的,嘴上还叫得这么甜,只觉得更加迷茫了。 思考一下,四季透决定找一下另一个当事人,他拿出手机给秋月文发一条信息: 姐,夏木樱怎么惹到你啊 秋月文的头像是一株盛开的海棠开,很有诗意。 但是仔细看起来,就有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 id倒是很简单,就是一个文而已。 文:小樱?等下我看看 接著,两人聊天框里弹出一连串的截图——全是夏木樱发给她的信息。 四季透只扫了一眼,就觉得有点没眼看。 满屏都是夏木樱热情洋溢的长话和各种可爱的表情包。 而秋月文没有回覆,全都是已读不回。 这是什么卑微的舔狗啊?四季透心里嘆息,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该不会是秋月文选择已读不回。 让夏木樱伤心了吧,一番热情撒出去,没有回覆,这样做的话,確有点坏心眼了。 认为搞清楚的四季透是打字提醒: 只是一个司机:姐姐,已读不回有点过分哦。 文:我没看啊。 这不就是更加扎心了吗? 四季透抬头,复杂地看了一眼还在兀自生闷气的夏木樱,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你这偶像到底是想干嘛? 这么討好我姐姐? 等等,四季透想到了一个可能,夏木樱没放弃,她还想要秋月文当她的编剧,为电影写剧本。 所以,这是在刷我姐的好感? 那就必须重拳出击了。 想到这的四季透发了条消息:夏木樱说姐姐,你有点坏心眼。 秋月文很快回了一个表情。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微笑表情,在此情此景下,却莫名透著一股高深莫测、甚至有点“恐怖”的气息。 四季透心里咯噔一下,姐姐,这是生气了? 就在这时,夏木樱的手机“叮咚”一响,她立刻低头看去,脸上瞬间阴转晴,不过这消息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啊? 文:今天晚上一定要记得来吃饭哦,我为你准备了大餐 樱华:肯定的,我很期待秋月姐姐的晚餐(≧?≦)? 文:我也是(微笑) 仅仅是这样一条简单的回覆,就让刚才还气呼呼的少女偶像瞬间满足了。 夏木樱脸上漾开笑容,仿佛一切不快都已烟消云散,活力满满地挥手:“那我继续去练习啦!” 四季透看著兴高采烈离开的偶像背影,心中莫名地为夏木樱感到一丝悲哀。 少女,你高兴的太早了。 四季透摇摇头,开始继续看书,一边还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写著剧本的大纲。 晚上,秋月文家的餐桌上。 气氛似乎和中午没什么不同,秋月文依旧温柔含笑,招呼著夏木樱用餐。 然而,摆在夏木樱面前的,是一份极其精致,但也极其標准的减脂餐: 清水煮西兰、小番茄、几片鸡胸肉和一小撮蕎麦麵,寡淡得仿佛能看见卡路里在哀嚎。 夏木樱却不意外,偶像本来就要控制体重。 再说了,今天中午尝过了秋月文的手艺,普通的减脂餐,她也能做的好吃。 不过,世界上有种痛苦是叫,別人过的比你好。 餐桌的另一边,秋月文和四季透的面前,却是香气四溢的照烧鸡腿、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还有色泽诱人的肉酱意面。 夏木樱看著自己碗里的“草”,又眼巴巴地瞅了瞅对面姐弟俩盘中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食大餐,空气中瀰漫的浓郁肉香简直是对她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本来还可以吃下去的料理,现在一点都不香了。 秋月文看著迟迟无法动筷的夏木樱,语气和善提醒:“小樱,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没有,秋月姐姐,我很喜欢。”夏木樱咬著牙夹起了自己餐中的菜,还是和中午一样的好吃。 可夏木樱更加难受,素食都这样好吃,那肉得有多好吃啊。 夏木樱眼巴巴地望向了秋月文盘中的牛排,回想起了曾经在四季透手上吃过的排骨。 完蛋,更加不想吃了。 看著夏木樱注视著自己面前牛排,秋月文笑了笑,將自己的那盘牛排,递了出来。 在夏木樱惊喜的眼神中,那盘牛排缓缓向前,仿佛就要来到少女的面前。 可惜,牛排拐了一个弯,来到了四季透的面前:“我不太饿,这份就给小透了。” “咳咳。”夏木樱咳嗽一下,似乎是在提醒著什么。 四季透没有理会,看都没看夏木樱一眼。 “呵呵。”夏木樱选择豁出去了,她用甜腻嗓音说:“其实,今天下午我的运动量很大,所以,今晚的胃口会比较好。” “我想了一下午的剧本。”四季透头也不抬说:“脑力消耗也有点大。” ? 司机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护食吗? 夏木樱不可置信地瞪著四季透,一旁的秋月文轻笑:“小樱是觉得不够吃,对吗?” 听到这话的夏木樱眼睛亮了起来,疯狂点头。 “这样啊。”秋月文语气平淡说:“那就先把眼前的吃完,如果不觉得饱,我再去做点蔬菜沙拉,毕竟,吃素对身体好,这样吧,要不以后我就给小樱准备素食的便当。” 素食便当,听这语气还是长期的? 这一刻,夏木樱的心彻底死了,她深刻地领悟到,秋月文,可能、大概、真的……是有点坏心眼的。 第38章 狐妖,导演,编剧 晚餐在夏木樱幽怨的小眼神中结束。 四季透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提议:“今晚稍微留下来一会,关於剧本,我们需要详细討论一下。” 夏木樱想了想,答应下来,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秋月姐姐,要不也来听听。” 这个要求当然是为了自己攻略计划,万一,秋月文听著就感兴趣了。 秋月文看了夏木樱一眼,她笑了笑:“好吧,我也挺想听听小透选的会是怎样的故事。” 这个要求,四季透没有理由拒绝。 於是,三人移坐客厅。 手里拿著自己下午的成果的四季透率先开口:“既然主题是『想要成为人类』,我建议可以从『非人』的视角切入。『妖怪渴望变成人』这个主题就很经典,也容易引起共鸣。” “妖怪?”本来平淡的秋月文来了兴趣:“打算选什么妖怪呢?” “我本来想参考了一下白蛇传,不过,感觉蛇妖不太合適,或许可以考虑本地化点,比如,狐狸怎么样?” 四季透目光投向了秋月文。 听到“狐狸”这个选择,秋月文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弯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泽。 “狐狸啊……”秋月文轻声重复,语调悠长,仿佛这个词触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是个很有趣的选择呢。” 一旁的夏木樱虽然刚刚被素食伤透了心,但一听秋月文发话,立刻切换回乖巧模式,討好地说:“既然秋月姐姐觉得好,那就选狐妖!我完全没问题!“ 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算了,谁知道夏木樱是发起者的。 四季透心里嘆了口气,开始下一步的討论。 “既然確定了妖怪种类,接下来是剧情走向。”四季透翻开笔记本,“关於成为人类这个主题,我觉得可以尝试恋爱题材。你们觉得呢?” “恋爱?” 夏木樱疑惑的声音响起,同时,她看向四季透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拖长了语调说:“原来如此~司机先生,你是这么想的啊……” 你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难道认为我想借拍电影的机会跟你嘻嘻哈哈,趁机占你便宜? 抱歉,我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都说是参考白蛇传,不是恋爱电影,还能是斩妖电影, 四季透內心疯狂吐槽,但表面上还是维持著镇定,反问:“现在是討论,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的。” “我啊……”夏木樱纤细的手指轻点著嘴唇,目光又一次飘向秋月文,“我听秋月姐姐的。” 秋月文並没有被这份“沉重的信任”影响。 面对如此重要的题材决定,依旧从容,淡淡开口:“那就恋爱吧,我感觉也挺不错的。” 夏木樱一听,毫不犹豫:“好!就定恋爱题材!” 听到这毫不迟疑的语气,四季透都有些对夏木樱刮目相看了。 这一点都不犹豫吗? 夏木樱不犹豫,四季透都有些犹豫了,他想要的是討论,而不是这样的独裁啊。 所以,明明是四季透的提议,他现在反倒是有些后悔。 四季透忍不住说:“要不……我们再考虑一下?” “不用!”夏木樱语气坚决,“我说了相信直觉,也相信秋月姐姐,她都说可以,那就没问题!” 表达自己的忠诚后,夏木樱看向秋月文,又是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 秋月文这次倒是没夸,可是笑眯眯问道:“小樱,这么相信我,如果我在剧本加上吻戏,你也同意吗?” “当然。”夏木樱依旧是很直接果断:“秋月姐姐是我认定的编剧,怎么写就怎么拍!” 这就是直觉驱动的女人吗? 第一次拍爱情电影,就献出荧幕初吻,你的偶像身份怎么办? 粉丝那边要怎么解释? 四季透第一次感觉夏木樱有些麻烦,他揉了揉眉心提醒一下:“我才是编剧。” “你是男主角。”夏木樱理直气壮,“秋月姐姐才是编剧。” “小樱,真的很有诚意。”秋月文轻笑一声,托著腮看向四季透,语气温和:“现在,我有点想写这个剧本,怎么办?” 面对姐姐的请求,四季透没有第一时间同意,他现在有些反应过来,瞪向夏木樱,没想到,这就这是你的计划吗! 放弃底线,全力討好秋月文,把信任都给她,然后让秋月文接受,加入成为你的编剧。 明明还说她是坏心眼,就不害怕吗? 夏木樱当然不怕,直觉告诉她,秋月文是好人,是可以相信。 虽然有些坏女人的味道,不过也就是点坏心眼。 问题不大。 这点,夏木樱感觉可以接受,所以,在听到秋月文这约等於答应的话,她立马扑到对方的身上。 开始贴贴,这回秋月文没有闪开,也没有抱住少女偶像。 只是伸出手抵住了夏木樱,没让她蹭,然后依旧是推开了。 “所以,小透你的想法是什么?”秋月文轻声问:“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了。” 四季透还没有回答,就发觉到一道哀求的目光向著自己投来。 那是夏木樱水汪汪的紫瞳,眼里完全是一副拜託拜託的恳求。 现在这偶像看起来还真是可怜又可爱,有点让人心软了。 “所以,姐姐你真的没问题吗?”四季透做著最后的挣扎。 “没问题。”秋月文依旧微笑,眼神平静:“写个剧本而已,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小事情。” 四季透嘆了口气,终於妥协,將手中的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既然是姐姐想做的事,我怎么可能会阻止。” “那行,小透的笔记本我就拿来参考了。”秋月文手放在笔记本上:“不介意吧?” “当然。”放下的四季透也很轻鬆,反正里面也没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好耶!”见到秋月文真的答应下来,夏木樱开始欢呼:“这个事情一定要庆祝,今晚我就不回去,在这里跟秋月姐姐討论剧本。” 秋月文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清晰的边界感:“不行,你要回去,现在就走。” “唉,为什么?”夏木樱不理解,明明都答应了当编剧,帮写剧本了,为啥还要赶我走。 “因为,小樱,你说过了都听我的。”秋月文晃著手中的笔记本:“我想了一下,既然剧本是我写,导演也给我吧。” 听到这个得寸进尺的要求,四季透都有些觉得夏木樱不可能答应了。 这是能答应的吗? 又是编剧又是导演,这样一来,秋月文在这个电影可以说是为所欲为了,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到时候別说是吻戏,恐怕还有床戏。 这真拍出来,夏木樱估计可以考虑转行当演员了。 四季透嘆了口气,刚想站出来说句话,就听到夏木樱那清脆的声音。 第39章 第一次奖励(求追读和月票) “当然没问题,秋月姐姐愿意的话,就一起当了吧!” 面对夏木樱无比期待的目光,以及这沉重的信任,秋月文依旧是微笑点了点头。 看起来风轻云淡,四季透本想说点什么,不过,还是咽下去。 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自己肯定是要站在秋月文这边的。 “那就这样决定了。”秋月文看向四季透:“送小樱回去吧。” 姐姐你这卸磨杀驴,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四季透內心默默吐槽。 可夏木樱却丝毫不介意,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啦!秋月姐姐,一切就拜託你了!” 你们就这样达成共识了? 四季透心里有种微妙的不真实感,这算什么?女生之间神秘的友谊? 他是真的有点搞不懂了。 “司机先生,麻烦你送我回去了。”夏木樱说完,就已率先转身。 四季透只好跟上。 送夏木樱回家的路上,迈巴赫中的偶像,显然心情不错。 夏木樱靠在副驾驶座上,脸上带著笑容,指尖轻轻敲著车窗边缘,哼著不成调的轻快旋律。 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种纯粹的愉悦里,这反倒是让四季透有些惭愧了,有这么开心的吗? 姐姐应该不会坑这个偶像吧? 四季透有些不敢想,他只能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 很快,车子平稳地驶入夏木樱所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到了。”四季透停稳车,拉好手剎。 “嗯!”夏木樱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忽然看向四季透,夜色中那双眼睛格外明亮,语气带著一丝期待,“司机先生,之前说的那三个条件,你想到了吗?” “啊?”四季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问,但还是老实回答,“想到了两个。” “哦?”夏木樱的兴趣更浓了,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倾了倾,“那说一下吧?第一个是什么?” 隨著夏木樱的靠近,她身上那已经有些熟悉的樱味香气便悄然袭来。 四季透身体一动不动,语气平静回答:“应该是长的好看。” 毕竟,当初去面试的时候,就是因为外貌才会被前台小姐误解,还有和夏木樱见面的时候,她最为在意是自己的长相。 这都很能说明问题。 听到这有些直白,或者说是肤浅的答案。 夏木樱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比车窗外的霓虹灯还要炫目几分。 “答对啦!”夏木樱的声音里带著欢快的笑意,“那么,作为答对的奖励,现在就给司机先生第一个奖励吧!” “奖励?”四季透刚想问是什么。 夏木樱已经利落地推开车门下了车,並示意他也下来。 四季透带著些许疑惑,解开安全带下车。 夏木樱却没有立刻走进公寓大楼,而是站在车边等他,见他过来,便很自然地转身,引著他走向大堂入口。 进电梯、上楼,整个过程夏木樱都没多解释,只是嘴角始终噙著那抹神秘又快乐的笑容。 四季透跟在她身后,心里的问號越来越多,他有些不敢想,这个奖励了。 应该不会吧,一来就玩这么大? 直到夏木樱用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侧身让他进去。 “进来吧,司机先生。” 这是第二次进入夏木樱的公寓,第一次,四季透还可以说是用工作帮忙,可一次带上奖励。 四季透有些迟疑,结果,夏木樱等不急,先进门,將后者拉了进来。 顺便再把门关上。 等等,这是要干什么? 四季透感觉自己心跳得有点快,看著面前的夏木樱。 现在的偶像少女已经收敛笑容,露出一股带著羞涩的认真。 “第一个奖励是……”夏木樱轻声说著,向前迈了一小步,然后张开手臂,轻轻地、却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抱住了他。 是一个拥抱。 四季透有些僵住了,他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胸前传来的触感上。 女孩的身体温暖而柔软,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惊人的绵软。 明明看起来是这样的纤细,可没想到这么有实力。 夏木樱的手臂环在四季透的腰侧,力度不大,却能將两人固定在一起。 “司机先生,抱住我。”夏木樱呢喃声带著温热的吐息,侵袭著四季透的耳根。 原本在夏木樱抱上来的时候,粉色的髮丝落在四季透脸边,带来稍微的痒,这痒直到了心里。 就让四季透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微微抬起。 现在听到这话,四季透不再犹豫,轻轻地回抱住了夏木樱。 拥抱是一种相互的动作。 当四季透收拢手臂,真正將夏木樱揽入怀中时,感觉变得更加清晰和强烈。 能感觉到少女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与自己紧密相贴,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油然而生。 现在的四季透感觉周围安静极了,静到他能清晰地听到两颗心臟跳动的声音。 起初是自己的,剧烈而慌乱,撞击著胸腔,仿佛要跳出来。 渐渐地,四季透也能感受到怀里那颗心的跳动,同样快速而有力,咚咚咚地,敲击著。 这种感觉……如此美妙。 这和之前那短暂的接近不同,阴差阳错造成的亲密,四季透不觉得有什么,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现在的感觉不同,四季透觉得这个拥抱,他会记住一辈子。 这是种令人心悸又沉醉的体验。 谁让夏木樱的身体柔软美好得超乎想像,抱著她,四季透心底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又仿佛流逝得飞快。 不知过了多久,夏木樱才轻轻地动了动,率先鬆开了手臂。 四季透也下意识地鬆开了手,怀里骤然失去的温暖和重量让他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夏木樱抬起头,脸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神亮得惊人,她微微喘了口气:“今天,我很开心,司机先生,你现在开心起来没有。” “嗯。”四季透下意识应了一声,还未从刚才的体验中完全回神。 “那就……”夏木樱看著这样的四季透,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她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一点距离,朝他挥了挥手,“再见啦,司机先生,明天见。” “明天见。”四季透机械地回应。 直到走出夏木樱的公寓楼,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四季透都觉得自己的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復正常频率,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份柔软的触感,鼻尖也仿佛縈绕著那股属於夏木樱的味道。 隨著迈巴赫进入主干道,四季透看著后视镜渐渐消失的公寓楼。 终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拥抱里蕴含的情绪。 是不舍,不捨得分开。 所以才会想要把对方紧紧按在怀里。 仿佛这样就能將那一刻的温暖和心动留存得更久一些。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 四季透握著方向盘,有些出神地想。 开著车回家的路上,四季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差点错过了一个转弯路口。 回到家时,秋月文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著柔和的落地灯看书。 听到脚步声,秋月文抬起头,目光在四季透脸上停留了几秒,很快就一丝瞭然,唇角弯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回来的有些晚啊。”秋月文轻声问,然后不等四季透回答,便又轻笑著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淡淡的调侃,“你该不会和小樱发生了什么吧?” 四季透前进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还是走到秋月文旁边的沙发坐下。 还没开口说话,秋月文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她合上书,侧头看向四季透:“谈恋爱的感觉不错吧。” 这肯定的陈述句,让四季透一愣,这是知道了? 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说:“姐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就当你不懂吧。”秋月文微微一笑,不在意四季透的掩饰。 这份看透一切的坦然,让四季透有些坐不住了,不过想到还有问题没问清楚,他还是硬著头皮没走。 “姐姐。”四季透看向秋月文,眼神认真,“你为什么会想接这个剧本?我以为你不会对这种事感兴趣的。” “因为,小透的提议,非常有趣。”秋月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是因为我?”这个答案,四季透不是很惊讶,不过,这种沉甸甸的信任感还是让他有些沉重。 “又想多了。反正我也是閒著,做一点感兴趣的事情,没什么。” 秋月文摇头,接著拿起旁边四季透那本写满了初步构思和大纲的笔记本,轻轻晃了晃: “再说了,小透打下的基础不错,两天內我应该可以写出初稿了。” “这么快。”四季透有些惊讶,他可是很清楚,这本子就写了点灵感,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秋月文没有解释,反而促狭看著四季透:“所以,现在你放心了吧,我对小樱可没什么坏心思。” 心思又被看穿的四季透有些尷尬。 秋月文却不在意,她重新拿起书,意味深长说:“小透,你现在可以去洗个澡了。” “啊?”四季透低头闻了闻自己,很快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樱味。 女人的嗅觉有这么厉害吗? 四季透连忙起身离开秋月文的身边。 看著四季透进入浴室,秋月文轻声读出手中书的一段话:“野兽通过气味来划分地盘。” “呵呵。”秋月文轻笑著合上书,低语道:“想成为人类吗?” 第40章 她喜欢我 热水氤氳,蒸汽缓缓上升,模糊了浴室的玻璃隔断。 四季透將整个身体沉入宽大的浴缸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他,抚平回来之后就有些躁动的情绪。 可当闭上眼,开始享受泡澡的时候。 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夏木樱的模样。 鼻尖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樱香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 四季透猛地睁开眼,刚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水汽已经洗去他所沾染的香气,一切都不过是错觉。 手指无意识地在水中划动,看著水面晃动中自己恍惚的倒影,四季透有些恍惚。 想起了初见时,少女偶像用蹩脚的话,来让自己摘下墨镜,一睹自己的真容。 那时候的绑架玩笑,下一句应该接的是,不然你怎么戴著墨镜,一看就不是好人。 想起她当时一脸理直气壮地说“也就比我这样的可爱美少女差一点”。 四季透忍不住轻笑:“还真是自恋。” 重新靠在浴缸边,四季透仰头看著天板,思绪飘远:“第三个条件会是什么?” 夏木樱寻找男主角设定了三个条件,四季透很清楚自己就是非常符合那三个条件,才能与她结缘。 第一个,男主角要长的好看,四季透是確认的。 第二个,他也有点猜测,结合面试时候,清水慧的话,还有夏木樱的閒聊透露。 再加上对夏木樱的了解,四季透有九成把握。 可第三个条件,他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不对,我想这个干嘛。 四季透摇头,打消了自己的思索,总不能是我贪图夏木樱的奖励吧?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四季透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那句邀请。 “司机先生,抱住我。” 夏木樱柔软的身体,清新的体香,温热的气息,以及两颗心臟隔著胸腔互相应和的擂鼓声。 一切细节都在此刻被热水放大,无比清晰地重现在感知里。 完蛋了,四季透嘆了口气,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馋夏木樱的身体了。 不过,这不好吗? 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夏木樱谈恋爱的,馋她身体怎么了! 难道说,现在自己后悔了,还是说看不上人家了? 想到这,四季透都有些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 人家夏木樱什么身份,顶流偶像,演唱能力lv4,坐拥无数粉丝的喜爱,还是个小富婆。 不过,要说缺点的话,也有,太依赖直觉了,简直就是我行我素,想一出做一出。 而且,看似活泼的她,其实也有孤独的一面。 四季透还记得她在那间像酒店套房一样的公寓里偶尔流露出的神情。 不对,四季透感觉到了一点微妙,夏木樱是不是对自己太不设防了? 不经意的身体接触,暗示的奖励。 难道她喜欢我? 不然怎么会……主动拥抱我? 又怎么会邀请自己当男主角,不对,应该这么说,是我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也就是说,我是夏木樱的理想型。 四季透不由地笑了笑,但很快另一个问题浮上心头,他们现在算是谈恋爱了吗? 泡在热水里,想到这个问题,四季透的心反而慢慢静了下来,开始理性地思考这个问题。 似乎还不是。 没有明確的告白,没有身份的確认。 一切都处在一种曖昧又美好的混沌之中。 所以,自己需要更进一步去告白,还是说保持不动啊。 没有恋爱经验的四季透感到些许迷茫。 好在,他有个可以諮询的人。 四季透穿著家居服走出浴室,来到客厅,秋月文还保持著之前的姿势在看书。 听见声音,秋月文再次將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落在四季透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瞭然地微微一笑。 “小透过来。”秋月文轻笑著招呼四季透坐过来。 四季透一愣,不会吧,自己的想法又被看出来了,他有些迟疑,但还是坐到秋月文的身边。 “小透,你认为告白意味著什么?” 听到这个提问,四季透有些尷尬,內心吐槽,姐姐这是会读心术吗? “没有。”秋月文微微一笑:“是小透的想法太好懂了。” 四季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见到这个举动,秋月文放下书,直接说出答案:“有这么一句话,表白应该是最终胜利时的號角,而不应该是发起进攻的衝锋號。” 这是让自己缓一下,四季透尝试理解,可心中还是有一些疑惑。 秋月文看著四季透眼中闪烁的困惑,继续温和地点破:“你们两个相处应该不到三天吧。” 三天? 四季透愣住了,仔细回想,从面试司机到此刻,竟然真的只有短短三天! 可这三天里发生的事情,密集得让他几乎產生了已经认识夏木樱很久的错觉。 汹涌的好感让四季透忽略了,他其实和夏木樱只相处了两天,这个时间其实短暂得可怕。 “当然,有的人就適合一见钟情。”秋月文適时地递过台阶:“一两天的相处就足够了,不过,小透你真的確定,夏木樱喜欢现在的你吗?” 本来的四季透很有自信,可现在听著秋月文的话,那点自信没了。 毕竟,自家姐姐好像没错过,也一直是一副风轻云淡,自信满满的模样。 秋月文看出了四季透的沮丧:“所以不要著急,你需要更了解她,也需要让她更了解你。” “原来是这样的啊。”四季透还是有些朦朧:“具体,我要怎么做。” “不必急於確定关係,但可以尝试变得更亲密。”秋月文给出了一个方向,“从更多的日常互动开始,自然而然地增加接触。” 四季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顺其自然。 秋月文看著这副模样的四季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很自然地问道:“对了,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四季透被这个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包子吧?我好久没吃了。” “包子,也不错。”秋月文点了点头,隨即提出了一个建议,“那明天早上,你就给她送过去吧。” “送早餐?”四季透有些迟疑。 “理论听不懂,那就按照我的话去实践。”秋月文微笑。 “好的。”四季透很快就明白这话,不过他还是有些迷惑:“姐姐,怎么开始这么帮我了?” 之前,四季透也询问过要怎么做,那时的秋月文可没有给出这么详细的行动方案,更多就是解惑而已。 现在这么热心,实在是让四季透好奇,然后他就看到了秋月文那神秘的笑容,以及那熟悉的词语。 “秘密。” 第41章 交换食物 再次被秘密二字爆杀的四季透,选择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给夏木樱信息发了条信息。 只是一个司机:明天我给你送早餐。 屏幕那端几乎秒回。 樱华:!!!∑(?Д?ノ)ノ哪会是秋月姐姐亲手做的早餐? 只是一个司机:不然吶。 樱华:可以提前告诉我是什么?(′?`?)好吃的 只是一个司机:秘密 发完这个词,四季透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原来当谜语人的感觉这么爽啊。 另外一边的夏木樱盯著那两个字,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嘛! 她白皙的手指疯狂按动著,无数的表情包和顏文字开始轰炸过去。 可对面却没有回覆,甚至连已读都没有。 “司机先生,也是坏心眼!” 夏木樱撇了撇嘴,把手机丟到一边,拿起小拳头,锤了锤枕头。 第二天清晨,四季透將迈巴赫停在夏木樱的公寓楼下,就拎著还冒著热气的保温袋,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內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接著,门被拉开一条缝。 夏木樱探出半个身子,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模样。 不然,怎么会穿著睡衣来开门了,你这对我也太不设防了吧! 四季透心里吐槽,但还是面色平静进屋,关门。 女生的睡衣有什么好看,再说了还是这么保守的款式。 一身樱粉色的长袖长裤睡衣的夏木樱,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刚醒时的沙哑绵软:“司机先生,早上……好。” 脸上带著懵懂睡意的夏木樱在打了个哈欠后,才算完成了问候。 四季透看著夏木樱那头粉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几缕髮丝调皮地翘起,提醒:“你要不先去梳洗下。” “啊……对哦。”夏木樱似乎这才完全想起来,转身就往浴室走去,可走到一半,却猛地回头,恶狠狠看向四季透。 “不对!先说,早餐到底是什么!” 看著夏木樱这如同小猫哈气的应激反应,四季透有些古怪问:“你该不会想了一晚上吧?” 这毫不认错的反应,让夏木樱有些想要咬牙,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想到几点才睡的啊!! 还不说,居然还一副想看我笑话的模样。 夏木樱没忍住,快步上前就想去抢四季透手中的保温袋,然而,並没有成功。 四季透只是略微抬手,將袋子举高,身高加上臂长,保温袋来到了一个高度。 一个需要夏木樱必须跳起来,才能拿到的高度。 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让夏木樱出於本能跳跃,成功的拿到保温袋,也成功被眼疾手快的四季透接了个满怀。 四季透没想到,第二次抱著夏木樱会是这样的情况。 和昨天那温馨的体验不同,这次的衝击有点大,夏木樱可以说是砸到自己身上的。 舒服是舒服,痛还是有点痛,还有这睡衣也太薄了。 四季透轻搂著夏木樱的纤腰,近距离看著她那被粉色睡衣衬得愈发白皙的皮肤,体会著那柔软,熟悉的樱香味再次縈绕在鼻尖。 四季透有些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嗯,司机先生,你饿了?”夏木樱似乎听到了声音,成功拿下保温袋的她心情很好:“那我们就先吃早餐吧!” “好。”四季透点头,平静放开夏木樱,转身向客厅走去。 望著四季透的背影,夏木樱感受著腰间残余的温度,仿佛温度转移到脸上般,脸颊发热,低声嘟囔:“差別有这么大吗?” “不过,司机先生,也慌了吧。”夏木樱看著坐在客厅沙发的四季透,快步跟了上去。 然后,夏木樱很自然地在四季透旁边的沙发坐下,將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而是,將身体微微倾向四季透,语气好奇带著一丝促狭:“司机先生,你平时喜欢在客厅吃早餐啊?” “没有,都是在餐桌上。”四季透有些不懂为什么会这么问,可说完后,看著放在茶几上的保温袋,他有些后知后觉。 “哦~”夏木樱拉长语调,“所以,司机先生你是走错了路了?” “可別说,你吃过了。”夏木樱打开保温袋,拿出两个保温饭盒,眼神中笑意更深了。 所有路被堵死的四季透不语,伸出手把其中一个饭盒拿了过来,接著打开盖子,香气瞬间溢散出来。 “誒,是包子啊。”夏木樱眼睛一亮,放过了四季透,也打开自己手中的饭盒,伸手就拿起一个包子,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嗯!好吃!一定就是秋月姐姐做的。” 夏木樱咀嚼著,看著手中的包子,她觉得有些不对,好吃是好吃,可为啥是素的。 那为什么自己又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夏木樱鼻尖微微动了动,顺著味道看向四季透手里的那个肉包。 “司机先生。”夏木樱咽下口中的食物,眨巴著眼睛看四季透,语气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为什么你是肉的,我是素的呀?秋月姐姐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换一个唄?” 说著,夏木樱很自然地把手中那个被她咬了一口的素菜包递向四季透。 四季透看著她递过来的、带著小小牙印的包子,愣了一下。 交换食物,尤其是已经咬过的……这似乎过於亲密了。 但看著夏木樱清澈又带著点期盼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然后把自己那个保温饭盒中还没动过的肉包递给了她。 谢谢!”夏木樱立刻开心地接过去,拿起肉包,大大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果然还是肉的好吃!” 四季透看著手中那个被她咬过的素包子,又看了一下夏木樱面前保温盒中还没动的完整的包子,伸出手想拿过来。 却没有成功,四季透有些迷惑看向夏木樱,少女偶像没有说话,依旧吃著包子,另一边手却死死抓住保温盒。 可以尝试变得更亲密。 四季透想起秋月文的话,耳根微微发热,低头在那缺了一角的素包子上咬了一口。 淡淡的青菜香菇味在口中化开,却仿佛带著一丝不一样的甜味。 四季透没注意到,在他低头的时候,夏木樱用余光悄悄瞥他,见他毫不介意的模样,点点嫣红也在偶像耳边泛起。 第42章 你穿什么都好看 “对了。” 夏木樱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吃到一半的包子,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牛奶。 重新回到沙发上,將牛奶放在四季透面前。 “喏,司机先生,你带包子,我请你喝牛奶,礼尚往来!” 四季透看著面前的牛奶,內心嘆息,果然这也在姐姐的意料之中。 今早来的时候,四季透本想带牛奶的,可秋月文说不用,还说了有来有往才是正常。 四季透没有道谢,只是很自然地拿起牛奶喝了起来。 这个时候说谢谢,感觉就太见外了。 夏木樱没有在意四季透,她又重新沉浸到lv4料理製作出的包子,所带来美味的快乐中。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为客厅铺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两人安静地分食著包子和牛奶,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寧静而亲昵的暖意。 夏木樱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心满意足地嘆了口气:“秋月姐姐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太满足啦!” 说著,夏木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一点都不把还在身边的四季透当外人。 可惜,早就吃完的四季透没有看见,他拿著手机研究著摄影的教学。 “对了,司机先生。”夏木樱戳了戳四季透的肩膀,带著一丝笑意:“还记得,你上次在我家发生的事情吗?” 將视线从手机转移到夏木樱的脸上,四季透看著她那忽闪忽闪的紫瞳,有种感觉,她想搞事情。 可是,上一次来夏木樱家发生了什么? 不会吧,四季透的瞳孔放大,显然是想到了。 “看来,是回忆起来了。”一直在观察著的夏木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回,可要帮我好好选一下今天要穿的衣服,我想,司机先生应该不会逃了吧。” 不等四季透回应,夏木樱像只轻盈的蝴蝶般翩然转身,哼著歌溜进了浴室方向,只留下一句:“在我洗漱好之前一定要选出来哦!今天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呢!” “什么重要的事情?”四季透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夏木樱回眸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学著他昨天的语气: “秘——密!” 看著已经关上的浴室门,四季透有些哭笑不得。 这绝对是故意的,就这么想扳回一城吧。 很好,夏木樱,我承认你成功了。 被激起了胜负心的四季透,收起手机,起身朝著夏木樱臥室的方向走去,並大声说著:“这可是你让我进去的。” “隨便嘍~请便,司机先生。”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夹杂著夏木樱毫不在意的回答,“我相信你不会乱动的~对了,今天我想穿得干练一点!” 四季透站在夏木樱的闺房前,听到这个要求心里吐槽,我这是在玩什么真人换装游戏吗? 但又不得不承认夏木樱的身材和相貌,当个换装游戏的女主绰绰有余。 四季透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间依旧是那样整洁,不过,这一次,四季透能闻到房间瀰漫著,夏木樱身上特有的樱华香味。 谁叫,最近闻的有点多,太熟悉。 接著,四季透拉开衣柜,琳琅满目的衣物映入眼帘。 和之前帮夏木樱选衣服时那种非礼勿视的疏离感不同,此刻的四季透心態发生变化。 毕竟,抱也抱,共享早餐的亲密事情也做了,现在看个衣服又算什么? 四季透理直气壮地审视著这些属於夏木樱的私人衣物。 甚至开始想像某件衣服穿在夏木樱身上会是何种效果。 不对! 四季透甩甩头,我真的有这么馋夏木樱的身体? 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四季透开始忙於正事,既然是要干练,那肯定是西装了。 四季透目光扫过掛架,很快挑出了两套符合標准的: 一套是剪裁利落的纯白色西装套裤,另一套则是沉稳的黑色西装套裤。 將这两件衣服拿出来后,四季透目光在两条长裤上停留片刻,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是不是配丝袜会更好? 我好像还没见过夏木樱穿丝袜的模样。 想到这四季透作出决定,他將这两套西装放了回去,开始找起同系列的及膝套裙。 毕竟,选了裙子,肯定要配丝袜。 可很快,四季透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怎么回事,这么大的衣柜里,怎么没有套裙,不,连短裙都没有,全是长裙。 这样的话,她不会连丝袜都没有吧。 不,还有一个可能,四季透將目光投向衣柜下方的抽屉,应该在这的吧? 带著这样的想法,四季透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映入眼帘的是叠放整齐的內衣,顏色都是以浅色係为主。 四季透几乎是做贼心虚般“啪”地一声合上了抽屉,心里暗骂自己:就不该开的,这可是女孩子的私密衣物! 站起身来的四季透感觉耳根有些发烫,但越发的想不通,为啥会没有? 等等,四季透猛地回想起来,上次来夏木樱公寓的时候,她可是先挑选好衣物,就让自己把其他的衣服放到別的房间。 也就是说,那个房间应该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四季透眼睛一亮,走出臥室,快步朝著另一边的房间走去,很顺利的推开门,进入那个如同小型品牌陈列室的房间中。 来到房间深处的衣柜,打开一看,果然找到了自己想要同系列套裙以及丝袜。 等到四季透把选好的衣服和丝袜拿出来在臥室放好,浴室的水声就停了。 不一会儿,洗漱完毕、清新爽洁的夏木樱擦著头髮走了进来。 当看到摆放整齐的衣物,夏木樱歪头不解:“司机先生,你是从哪里找出来的,我房间的衣柜可没有吧?” 说著,夏木樱拿起包装完好的丝袜,带著点促狭目光看向四季透,“连这个都帮我配好了?想得很周到嘛~” 四季透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尷尬,便指著一个方向:“我从那里拿的。” “哦~”夏木樱恍然大悟,却摇了摇头:“那里的不行。” 四季透一愣,心中居然有些失落,不过面上还是平静说:“那就算了。” “司机先生,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夏木樱拉著四季透走出了臥室,来到了一个房间,推开门,“那里是仓储间,这才是我的衣帽间,所以,请在帮我选一套吧。” 四季透看著房间里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 女孩子的衣服有这么多吗? 这简直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精品时装陈列馆。 整个空间明显是由原本的主臥室改造而成,宽敞明亮。 四面墙都打造了顶天立地的白色定製衣柜,简洁的金属线条勾勒出现代感。 房间中央是岛台式的配饰陈列区,玻璃柜里整齐摆放著各式精致的包包、腰带和首饰,上方的射灯投下柔和的光晕,让每一件单品都宛如艺术品。 四季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夏木樱平时住的,只是这间豪华公寓的次臥而已。 她把最大的主臥空间,完全奉献给了衣服? “有必要这么做吗?”四季透有些不解。 “这都是清水姐安排的,她说女孩子的衣服,还是多点比较好,再加上我一个人睡也用不著这么大的房间。” 夏木樱走了进去,向门外的四季透招手:“所以,司机先生不进来选吗?” “不了。”四季透摇头,“我选好,你就按照那套找个同款就行了。” “原来如此~”夏木樱懂了四季透的意思,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想看自己穿丝袜。 四季透没有回答,转身顺便关好门。 夏木樱没有费太长的时间,利落地换好衣服。 当她从房间出来时,四季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双被黑色丝袜完美包裹的修长双腿上。 好腿,线条匀称,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感觉怎样!”夏木樱的声音让四季透回过神来。 少女偶像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刚才的视线,非但没生气,反而走到四季透面前,微微侧身,更好的展示,俏皮地眨了眨眼:“ 司机先生?原来你喜欢腿啊?” 四季透:“……” 被当场抓包,让他一时语塞。 夏木樱轻笑出声,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 接著也不逗四季透,走到穿衣镜前,看了一下,思索著要不要戴点配饰。 最终,四季透见到了一个崭新的夏木樱。 合体的黑色套裙勾勒出姣好身材,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智慧感,微微抬起的下巴带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之前的甜美可爱被一种文质彬彬又气场全开的御姐风范所取代,仿佛一位职场精英。 “这套不错!”换好衣服,画好妆的夏木樱看向四季透,嫣然一笑,“果然,司机先生的眼光很不错哦。 “不对。”四季透摇头:“是你穿什么都好看。” “司机先生真会说话。”夏木樱笑得更灿烂:“走吧,今天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见这话,四季透开始回忆,今天的行程不是和昨天一样吗? 感到不解的四季透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说完,四季透才发现自己好像又中招,还是同一个招式。 可这一回,夏木樱却认真地说:“去和清水慧谈判。” 啊? 你还不如说是秘密啊,什么叫和清水慧谈判? 这是连姐姐都不叫,不会是打算撕破脸了? 为了啥? 之前的四季透虽然知道清水慧很宠夏木樱,但在见到那个庞大的衣帽间后,他才明白,这份宠爱有多大。 简直可以说是当成亲妹妹了。 所以,四季透听到夏木樱这话,才会这么震惊。 再说了,四季透隱约有察觉,夏木樱大概、可能、或许是为了他。 第43章 別问为什么是单手开车 平稳行驶的迈巴赫內,四季透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却不时瞥向副驾驶座上那位已然变身为冷艷御姐的少女偶像。 绝对不是,因为少女那双被黑色丝袜精心勾勒出的修长双腿。 而是,四季透感觉有些不安,良心不安。 想到夏木樱可能是为了自己,去跟清水慧谈判,四季透总觉得不太好。 多看了几眼夏木樱,感受著鼻尖縈绕著来自她身上淡淡的樱香气。 四季透终於没忍住,开口试探:“我好像还没听你说过,你和清水小姐之间的事情,能让我听听吗?” “我和清水姐?” 夏木樱歪头,有些不解,她也是察觉到四季透的目光,少女对这样的眼神还是很敏感,本来还以为会说什么不正经的话。 没想到会是先问这个? 见到夏木樱没有回答,四季透顿了顿,说了一个理由:“我想了解你之前的事情。” “誒?”夏木樱发出一声小小惊呼:“司机先生,越来越会说话了。” “不过,我要从那里说起。”夏木樱伸手託了一下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很有智慧的模样。 “对了,就从认识开始说吧。”夏木樱一拍手,“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清水姐就对我很照顾,明明只是刚签约,她就把那套公寓租给我了。” ? 四季透感觉到不对,他本以为,那套豪华公寓是夏木樱成名后自己租住的,可现在来说,是一开始就给的。 怪不得,说那个庞大的衣帽间是清水慧安排,估计是自己的房子,才可以这么隨意地装修。 那这样看来,清水慧对夏木樱的期望还真是大啊,这么捨得在初期就投资。 “仔细想想,其实我能在偶像这条路上,走得这么顺利,完全离不开清水姐的照顾。” 夏木樱发出感嘆:“感觉没有清水姐帮我打理工作和生活,这偶像好像当不下去了。” 听著夏木樱这话,四季透开始觉得清水慧的形象高大起来,同时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如果夏木樱真的因为自己而要去和这样一位如同亲姐姐般的经纪人“谈判”, 甚至闹得不愉快,那他成什么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说的谈判是什么意思。”四季透打著哈哈:“该不会是什么恶作剧吧。” 然而,夏木樱的反应却出乎四季透的意料。 她侧过头,透过金丝眼镜看著他,嘴角似乎还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神態,一点也不像是要去撕破脸皮的人。 见到这副模样,四季透开始有些確信自己说的玩笑话,果然是开玩笑的。 夏木樱怎么可能为了我去和清水慧,撕破脸,又自以为是了。 明確了之后,四季透有些失落,不过这样也好。 就当四季透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车內氛围时。 一直静静地看著四季透的夏木樱,似乎看穿他的想法,眼神变得锐利认真起来,她抢先开口:“不是恶作剧,也不是玩笑。” 车內的氛围由尷尬变为凝重。 “你认真的吗?”四季透轻声问。 “当然。”夏木樱轻轻地、却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力度反问道:“所以,司机先生,你是不打算站在我这边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选择题,摆在了四季透面前。 四季透下意识放慢车速,转头观察著夏木樱的表情,少女偶像很认真,也很严肃,原本柔和平静的紫瞳,在镜片后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让四季透的视线不敢对视,下意识地向下移动,掠过她交叠的双腿,那优美的曲线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散发著无声的诱惑。 见到四季透没有回答,夏木樱忽然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向他这边倾斜,用一种近乎蛊惑,带著曖昧的音量低语:“还是说……需要一点『贿赂』呢?司机先生,想摸摸看吗?手感……应该还不错哦。” “轰”的一下,四季透感觉自己的理智线仿佛被这句话彻底烧断。 自己真的这么馋夏木樱的身体吗? 四季透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良心,挪开视线,目视前方,开始上升车速,化身为无情开车工具。 “嘻嘻。”见到这样的四季透,夏木樱像是完成什么得意的恶作剧般笑了起来。 “司机先生,你真的是太好懂了。” 不听不听,四季透没有回应,专心开车。 “不过,我还是挺喜欢的。”夏木樱白皙的手伸出来,將四季透放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勾了出来。 妖女,你要干什么! 四季透的手在牵引下,缓缓来到夏木樱的黑丝上,隨著她的放手,便开始自由地落下。 手感也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单手开迈巴赫的四季透如此想著,別问为什么是单手开车! 一路来到春华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单手开车的四季透,终於在停车的时候换成了双手。 停好车,四季透就听到了夏木樱甜腻的声音。 “司机先生,可以陪我去见清水姐吗?” “好吧。”四季透最终听到自己这样回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站在你这边。” 来到春华事务所,走进清水慧那间整洁干练的办公室。 四季透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的严肃场面,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隨时上前打圆场的准备。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彻底顛覆了他的想像。 只见夏木樱一看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的清水慧,脸上那副高冷御姐的范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像一只归巢的小鸟,欢快地“噠噠噠”几步小跑过去,嘴里甜甜地喊著“清水姐!” 然后整个人就软绵绵地扑进了清水慧的怀里,还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颈窝。 清水慧显然对此习以为常,脸上露出无奈却又纵容的温柔笑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熟练地搂住了扑过来的自家偶像,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充满了宠溺。 站在一旁的四季透看得目瞪口呆,內心疯狂吐槽:不是……说好的“谈判”呢? 谁家谈判开场先是贴贴的啊,你这是来谈判,还是来撒娇的啊? 就在四季透不解的时候,窝在清水慧怀里的夏木樱像是確定了什么,用著一种天真又理所当然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果然和女生的拥抱,跟和男生的拥抱,感觉完全不一样!” 坏了,这哪是是想让我帮忙,分明是想献祭我啊 四季透可以感受到,清水慧冷漠带有杀气的目光。 毕竟,能这样近距离拥抱夏木樱的男性,貌似、可能、大概……只有他四季透这一个! 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44章 开始谈判 四季透感觉自己像是被推上了审判席。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清水慧,就是即將审判自己的法官。 证人夏木樱已经给出了证词。 所以,现在要做的事情,只能是? 找个律师? 可惜现场就三个人,所以,四季透勉强挤出一个乾涩的笑容,试图解释:“清水小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哪样?”清水慧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轻轻拍了拍还赖在自己怀里的夏木樱, “小樱,你先起来,说清楚。『和男生的拥抱感觉不一样』……这个『男生』,具体是谁?发生了什么?” 坏了,法官选择不听嫌疑人狡辩,直接询问证人。 四季透觉得自己要完了。 不对,你这到底是经纪人姐姐,还是审问女婿的丈母娘啊?! 你们两个关係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夏木樱慢悠悠地直起身,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天真无邪,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烁著狡黠的光,活像一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四季透,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天气:“就是司机先生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很好,死刑。 四季透仿佛从清水慧口中听到了这句话,毕竟,她目光重新锁死在自己身上。 让四季透感到头皮发麻,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啊! 四季透开始反思,自己错了吗? 错在哪? 抱是夏木樱主动,我没错! 这话四季透没说出口,毕竟看也看了,摸也摸了。 自己还是太有良心了点。 见到四季透一副明显理亏,沉默不说的模样,清水慧收回了目光,看向夏木樱,然后,她发现不对。 刚才夏木樱抱上来太突然,清水慧没能看清她今天是什么打扮,可现在她看出来。 你怎么一副社长秘书的装扮,这是打算当小三! 不得不说,有些人身材太好,的確会让人误会。 清水慧眼神越发冰冷:“小樱,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不需要你这样。” “可是……这是司机先生想看的。”夏木樱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一副哀羞的模样。 “呵。”清水慧冷笑一声,这回没去看四季透,而是靠在椅子上,体会著世界毁灭般的无力感。 自家偶像都这么倒贴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说什么还想继续当偶像,怕不是过几天自己就要陪她去偏僻的医院检查了。 如果四季透这男人跑路,自己是不是还要帮她照顾孩子。 小樱的孩子会是女孩,还是男孩啊。 说不定是龙凤胎,这样一来也就儿女双全。 “清水姐?” 夏木樱的呼唤,让清水慧回过神来了,她晃了晃自己的头,將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拋开。 “你们应该,没有上床吧?” “誒!”听见清水慧这问题,夏木樱发出超大声的话,“清水姐,你在想什么啊!” 见到这个的反应,清水慧安心了点,她看了看四季透,蹙眉呢喃:“总感觉会是个跑路的渣男。” “司机先生,不会的!”夏木樱笑容灿烂,声音自信满满。 就是你这个样子,我才觉得一定会的。 清水慧嘆了口气,带著几分无奈和不爭气,抬手戳了一下夏木樱的额头:“你呀,能不能让我放点心。” 夏木樱捂著额头,却笑得更加灿烂:“所以,清水姐,现在你还觉得司机先生不是好人吗?” 这个问题问的,清水慧有些无语,好人,他好在哪里? 刚才明明第一时间就想著狡辩,小樱说出真相后,他居然选择沉默。 还摆出一副理亏的模样…… 嗯?理亏? 清水慧突然发觉不对,自己看错人了,四季透居然是个老实人? 该不会他是有良心的,所以不敢还嘴? 见到清水慧面色变化,夏木樱知道她明白,立即上前挽住她的的手臂,开始软磨硬泡: “那~清水姐,你是不是得承认,这次你看人的眼光,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还是我的直觉比较准,对吧?”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清水慧板起脸开始赶人:“我还有一堆文件要处理,没空跟你玩。” “你不承认,我就不走了。”夏木樱开始无赖起来,整个人贴在清水慧身上。 “你呀……”清水慧有些拿她没办法,想板起脸又破功,想赶人又被她缠住,“行了,我承认你眼光比我好,这回满意了吧。” “真的?” “真的。”清水慧点头,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夏木樱的眼光比清水慧好,这样满不满意。” 虽然这明显就是敷衍,可还是夏木樱开心点了点头。 “既然,清水姐是这么认为的。”夏木樱晃著清水慧的手臂:“那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 “哦?什么好消息?”清水慧被夏木樱缠得没脾气,顺著她的话问。 只要不是结婚就行,清水慧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季透,见他还是没有动作,有些放心。 可听到,夏木樱的话,清水慧还是觉得自己放心早了。 “我找到我们电影的编剧和导演了!”夏木樱声音雀跃,仿佛在宣布希么世界级的喜讯。 ? 你在这等著自己。 清水慧被將了一军,看著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火的、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偶像,怎么不明白自己中计了。 先是用四季透来试探自己,故意引起误会,让自己误解,开始逼问,然后再承认自己的眼光不如她。 不,应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自己认为四季透是个好人,想让自己放心。 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 “我不同意。”清水慧严肃起来:“拍电影可不是过家家,隨便找个人来就行,看人准没用。” “哎。”夏木樱嘆了口气,歪头有些烦恼:“清水姐真是麻烦啊。” 说著,夏木樱鬆开清水慧的手臂,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褪去,神色也变得和对方一样严肃。 “那么,清水慧小姐,我们来谈判吧。” “很好,夏木樱,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办公室內,刚刚回暖的空气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第45章 骗你的呀~ 在一旁的四季透还没反应过来,夏木樱已经端坐在了清水慧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来。 这也是四季透面试时候坐的地方。 看著两人准备將对將要开打的场景,四季透默默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夏木樱身侧,沉稳地坐下。 他没有说话,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四季透的立场,自己答应过站在她这边,现在正是履行承诺的时候。 夏木樱察觉到四季透的举动,转过头对他嫣然一笑,那笑容明亮又依赖,仿佛盛满了星光。 然而当她再转向清水慧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只剩下如同死水般的平静。 清水慧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心中暗想你对他笑,对我这样。 气氛更冷了。 “你这样,还想说服我。”清水慧的语气很冷。 “不是说服,”夏木樱纠正道,声音里没有波澜,“是谈判。” 清水慧乐了,几乎要笑出来,在她眼里,夏木樱始终是个孩子,只不过恰好到了叛逆期。 “我之前纵容你胡闹,前提是你自导自演,主动权必须牢牢握在你自己手里。”清水慧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带著你要爭气点的宠溺,看向夏木樱:“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我明白。”夏木樱的语气依旧认真,甚至带著点冷漠:“但我更相信我的选择。” “又是直觉。”清水慧揉著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这回夏木樱没有像往日那样笑起来,金丝眼镜后的紫瞳静如寒潭,她只是点了点头。 “这说服不了我。”清水慧看著她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心头火起,“你今天来找我,说白了就是来要电影预算的吧?但我告诉你——” “这个理由,不行。”清水慧一字一句,下达最终的审判。 夏木樱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都说过了,是谈判。” “你什么意思?”清水慧蹙起眉头,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夏木樱不再多话,从容地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把钥匙。 清水慧亲手交给她的、那间公寓的钥匙。 见到这个东西,清水慧瞳孔骤缩,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谈判。” 四季透在一旁沉默地看著,忽然理解了“谈判”二字的重量。 摆出条件,逼对方妥协或者接受,所有后果自己承担。 这个时候,四季透能清楚地意识到,夏木樱是认真的,绝非以往那般玩闹。 清水慧也明白了夏木樱的决心,但她还是坚持著否定,“我不同意。” “也就是说,你不接受条件?”夏木樱的语气依旧平稳冷漠,她稍作停顿,继续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我们的经纪合同,明年也差不多到期了吧。” “你又想干什么?!”清水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震动。 她不敢相信夏木樱会做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之前提议要拍电影,也没有这样的冷漠威胁著自己。 “清水慧小姐,我是认真的。”夏木樱直视著清水慧,每一个字都清晰决绝,“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这部电影我都要拍,导演和编剧,男主角必须是我选的人。” “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清水慧的声音里终於透出一丝哀求,“樱华,別这样。” 清水慧不想再失去了,之前她开玩笑说要放手的时候,听到夏木樱还想当偶像,她面上没说,可心里却很高兴。 现在如此决然和认真的夏木樱,她害怕了。 清水慧没有说话,只是哀求地看著夏木樱。 夏木樱第一时间也没回答,她似乎被这个久远的称呼,拉到了以前。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时,夏木樱脸上的冷冽忽然冰雪消融。 她俏皮地眨了下眼,做出一个可爱的表情:“骗你的呀~” 四季透怔住了,你以为用这样可爱的表情和语气,就可以让人原谅吗? 不要开玩笑了,你可是在谈判啊。 可让四季透没想到的是,清水慧居然真的接受,原谅並妥协了。 只见清水慧,在听到夏木樱的话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半晌才喃喃道: “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嚇人吗?” 说著,清水慧嘆了口气,妥协般地揉了揉眉心,“我只有一个要求……剧本至少先让我看一下吧?把把关吧。” 你这不是要求,可是恳求了吧,真的会不同意吗? 四季透心里吐槽,这么脆弱的清水慧,感觉夏木樱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 不过,那样冷漠的夏木樱,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真的是骗人吗? 就在四季透思考的时候。 “好的呢,清水姐~”夏木樱瞬间恢復了往常的甜笑,快步绕过去,撒娇般地抱住了清水慧的头。 坐在原地的四季透看著这画面,忽然觉得夏木樱仿佛笼罩著一层异常柔和母性的光辉。 你们两个的关係,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季透望著这突兀又温馨的场面,一时有些恍惚。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谈判啊? 这个画面並没有持续多久,缓过来的清水慧有些脸红,从夏木樱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我还有文件要处理,你们儘快把剧本搞出来。” “知道啦,清水姐~”夏木樱笑著回答,就嘻嘻哈哈带著四季透离开了。 一进夏木樱的办公室,四季透就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那个樱华,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谈判的时候,这个樱华的暱称明显就是一切的转折,说出这个暱称后,夏木樱就变了,不再冷漠变回这幅嘻嘻哈哈的模样,仿佛就像是有什么魔力的咒语一般, 夏木樱歪歪头,很隨意回答:“嗯,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清水姐给我取的艺名,你不是见到过吗?” 见到过? 四季透想起来,夏木樱的line暱称的確就是樱华。 竟然是这样的,那么那个同一样式的春华又是谁? 看起来,春华事务所和春华大厦,就像是为那个人建造的。 想到这,四季透更加好奇,好奇到一旁的夏木樱也看出来,她摊手: “春华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春华大厦和春华事务所都已经存在了。” “你就没问过?” “我是春华事务所的第一位艺人,还能问谁。”夏木樱摇头:“至於清水姐,直觉告诉我,不能问。” 就像是刚才,直觉告诉夏木樱,她可以收手了,所以她收手了。 效果很不错。 第46章 清华? “好啦,別想什么春华了。” 夏木樱拍了拍四季透的肩膀:“司机先生,你现在的任务是把电影剧本的事情搞定。” “我?”四季透有些不解:“剧本不是给我姐姐写了吗?” “哎呀,司机先生,你这是故意装不懂?” 夏木樱嗔怪:“清水姐那边我已经说服了哦!所以,秋月姐姐那边就由你负责了。” ? 这意思是要我去催稿。 那我还不如去调查春华吶! 四季透选择挣扎一下:“我觉得春华有问题,需要去调查一下。” 夏木樱闻言,立刻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司机先生,不要太好奇了。” ……你这个人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到底是谁从一开始就凭“直觉”四处挖坑、各种好奇的啊! 四季透內心疯狂吐槽。 夏木樱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理亏,她压低声音:“我也不要求多快,起码一周,不,半个月,就把初稿写出来。” “啊?”四季透愣了一下,他有些诧异说:“如果是两天內吶?” “如果真的这么快。”夏木樱有些羞涩在四季透耳边低语:“看在司机先生这么努力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一个奖励哦~” 四季透没有被这曖昧的氛围,冲昏头脑,他嘆了口气:“不需要,我姐那边说,两天內应该能搞定剧本初稿。”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夏木樱顿时有些不满地嘟囔。 整个人的身体也离开了四季透,看著这过河拆桥的模样,四季透耸肩:“你也没问。” “司机先生,又坏心眼了。”夏木樱说著,忽然又像是想到什么,再次靠近: “誒,刚才为什么不顺势答应下来?等秋月姐姐写完了,再来跟我討奖励呀~难道是……害羞了?” 四季透面不改色,平静地转移话题:“你就不担心,我姐两天赶出来的剧本,质量会有问题?” “因为是秋月姐姐呀,所以肯定没问题!” 夏木樱回答得毫不犹豫,脸上写满了盲目的自信。 在这个瞬间,四季透感觉自己这个弟弟,在对秋月文的信任程度上比不过夏木樱,这个外人。 但很快,四季透结合对少女偶像的认知,完成了翻译。 因为我的直觉相信秋月文,而我的直觉从不出错,所以秋月文绝对没有没问题,她说完成就一定能完成。 还是真够自恋的人。 四季透心里还在思索的时候,夏木樱又贴了上来,声音又轻又软:“司机先生,是不喜欢我的奖励了吗?” “哈?”四季透侧过头,和夏木樱的紫瞳对视,那双璀璨的瞳孔好像泛起了水雾。 楚楚可怜,完美的脸庞透出一种破碎感。。 四季透本想解释些什么,可看见这样的夏木樱,呼吸有些急促。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四季透炽热的吐息可以在夏木樱那金丝眼镜留下雾气。 感觉到视线突然模糊,夏木樱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什么,轻笑一声,快步离开这个原本只属於她的办公室。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流传。 “哈哈,果然,司机先生还是这么温柔,开心,我去练习了!~” 温柔吗? 只不过是不想占用別人的功劳而已。 四季透也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跟著夏木樱去看她练声? 有点不想去,现在去,估计会被少女偶像调侃,就这么捨不得我吗? 那回家去催姐姐的稿? 这个想法刚出现,四季透立马放弃。 那用手机学习摄影相关知识? 可光学不拍,没有用啊。 何况,今天只记得帮夏木樱带早餐,也没带相机。 一时间,四季透有些迷茫。 但很快,他就想到一个东西,春华,这个人名,还是有点探索空间的。 至於,怎么探索,当然是问人啊。 四季透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自己那位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春华大厦车辆管理课的课长,石田大海。 做出决定,四季透转身就朝大厦五楼的管理课办公室走去。 五楼的办公室內,见到四季透突然来访,石田课长显然有些意外,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四季透也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你知道春华是谁吗?就是春华大厦、春华事务所的那个『春华』。” 那一瞬间,石田大海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了,眼神开始飘忽,手指也不自觉地搓动著。 “春、春华啊……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誒,上面的事情我们下面的人哪会知道……” 他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四季透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在长达十几秒无声的压力下,石田课长终於扛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四季透:“我真不知道『春华』具体指的是谁,这大厦里头水深得很,各种派系都有,谁叫这栋楼是好几个神秘股东合作投资的呢。。” 四季透第一时间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石田课长犹豫了一下,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您不就是某位高层安排的人吗?” 得,绕了一圈,线索似乎又指回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姐姐那里。 四季透顿觉无趣,道了声谢便告辞离开。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估摸著夏木樱的第一下小节的练习差不多该结束了,便动身去录音室找她。 没想到的是,刚推开录音室的门,一个绝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清水慧正抱著手臂站在调音台旁,神情专注地看著录音棚內的夏木樱。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尷尬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四季透僵在门口,想著自己是要进去,还是在找地方再转转。 棚內的夏木樱正戴著耳机专注地试唱,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微妙气氛。 最终,四季透还是进来了,谁让自己看清楚清水慧的为人, 她只是一个看似高高在上,实际上是离不开夏木樱的女人。 你的弱点,我已经知道,该退避的是你才对。 清水慧显然也没料到四季透会进来,她迅速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看向夏木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这种氛围,让四季透没法欣赏夏木樱的歌了。 “清水小姐,我们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吧。”四季透打开了僵局,释放自己的善意:“以后还要一起共事,没个联繫方式也不行。” 说著,四季透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先加个line吧。” 清水慧动作有些匆忙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两人沉默地操作著手机,迅速完成了添加好友的过程。 就在四季透收起手机的时候,他看到好友列表里刚刚多出来的那个名字。 “清华”。 不该是和夏木樱的樱华,一样的慧华吗? 这变体对吗? 第47章 唱得太拼命了 是清华,不是慧华,这是为什么。 四季透脑子开始快速思考,难道错的是夏木樱的樱华? 身为后来者,她用了不同的风格,是因为什么? 除非在她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夏华。 所以,夏木樱会是樱华,而不是夏华。 四季透想到石田课长说的这栋大厦是由多个神秘人投资,再联想到自家姐姐可能有份。 该不会是一个神秘组织吧。 想到这,四季透停止了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 “清水小姐,我能问个问题吗。”四季透选择不折磨自己,转头看向清水慧直接问:“为什么会是樱华?” 说著,四季透向清水慧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显示著她的id“清华” 清水慧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那清华的字样上。 这个瞬间,四季透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回到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没什么特別的理由,”清水慧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只是小樱说自己喜欢樱。” 清水慧顿了顿,陷入了更深的回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说的,所以,她就叫『樱华』了。” 四季透並不能完全理解清水慧语气中那淡淡的悲伤源於何处,但他听明白了: 这个名字是夏木樱自己的选择。 看来,確实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知不觉间,他鬆了口气。 进入回忆模式的清水慧,侧脸上蒙著一层淡淡的忧伤。 她看了看录音棚內歌唱的夏木樱,又看了看四季透,忽然轻声说道:“你知道吗?小樱为什么会不喜欢穿短裙或者很显身材的衣服。” 四季透回想了一下,在夏木樱房间的衣柜的確没有那个样式的衣服,他顺著话问道:“这是为什么?” 清水慧目光锁在棚內那个专注的身影,语气里满是回忆:“在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时候,我为她安排的服装很华丽,那次演出的效果很不错。” “可是。”清水慧语气沉了下来:“演出结束后,就有人开始说她靠脸靠身材,完全就是靠美色吸引眼球,根本没什么实力。” “是同行吧。”四季透接话,这些閒话,能传到夏木樱的耳边,也只有同行才能做到。 作为刚出道的新人,用来做演出的场地不算大,一场演出,也不可能只有夏木樱一个人完成出演。 有同行很正常。 “是的。”清水慧点头,“接下来的演出中,她就赌气换上了最普通的休閒服上台,唱得比任何一次都拼命。” “那些人就说她唱得太过拼命,吃相难看,毫无美感。”清水慧露出嘲讽的笑容:“实力不行就詆毁,也难怪她们一直混不出头。”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结局。”四季透微笑,努力的人获得成功,说閒话的人则销声匿跡。 “所以后来,小樱虽然不再说什么,但多多少少还是被那些话影响了。她更愿意用实力证明自己,而不是依靠其他东西,华丽的衣服也是会穿的,不过,都是在我要求下了。” 清水慧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著四季透,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所以,四季先生,她今天愿意为你穿上这身她平时並不钟意的打扮……请你一定要珍惜她,不要辜负她这份心意。” 四季透沉默地听著,目光再次投向玻璃那一边的夏木樱。 此刻的她,正闭著眼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清水慧没有再多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提前离开了录音室,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过了一会儿,录音室的门打开,夏木樱带著一身微热的湿气和些许疲惫走了出来。 她看到等在外面的四季透,眼睛弯了弯:“司机先生是在等我啊,果然还是捨不得我这样的美少女。” 听著如此自恋的话,四季透看著她额角细微的汗珠,想起清水慧的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 “唱得那么拼命,喉咙受得了吗?” 夏木樱闻言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灿烂又理所当然的笑容: “拼尽全力有什么不好吗?想把最好的歌声带给听眾,这不是偶像该做的事吗?” 如此自然的反应,看来那些中伤她的言论从未在她心里留下过阴影,又或许是她选择將它们彻底拋在了脑后。 四季透看著她明亮的笑容,点了点头:“说得对,刚才清水小姐也在这里。” “清水姐?她来干什么?”夏木樱一边用毛巾擦著汗,一边疑惑地问。 “和我说了一些你们过去的事情。”四季透看向一副很自然的夏木樱,有些不解:“你怎么这么平静啊,我还以为你多少会紧张一些的。” “为啥会紧张。”夏木樱更加迷惑:“清水姐又不会说我坏话,再说了,我过去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如此光明正大,坦坦荡荡,让四季透一愣,这是一点黑歷史都没有啊。 “司机先生,怎么不说话了。”夏木樱有些促狭看著四季透:“该不会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吧。” 这傢伙一得意就有点囂张啊,不行,不得这样下去。 四季透看著得意的夏木樱,有些嘴硬:“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关於你的过去,你確定会回答。” “问吧。”仿佛看出四季透在逞强,夏木樱微笑:“今天我心情高兴,会说的。” 四季透有些骑虎难下,开始回忆起清水慧说的话,很快让他找到了突破点。 “当初,为啥不选夏华,作为艺名。” “什么嘛,司机先生还没放弃那个调查啊。”夏木樱嘟了嘟嘴,表示不满,但还是低头回忆了一下。 最终,四季透听到了一个和清水慧截然不同的回答。 “因为直觉告诉我,选了夏华这个艺名,清水姐会很伤心的。” 说出答案的夏木樱,思绪仿佛也回到了和清水慧见面的那天。 “你叫夏木樱,哪个夏?” “这个夏吗?真好啊,这样的话不如艺名就叫夏华,怎么样。” “不喜欢,为什么。” 那时的夏木樱没有说出主要的理由,因为直觉告诉自己,提起这个名字时,清水慧看起来很伤心。 而是给出了一个更重要的理由,她喜欢樱。 第48章 恋爱的深渊 录音室內,夏木樱结束了自己的回忆,她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后。 她抬眼望向身旁的四季透,轻声开口:“今天我就不去秋月姐姐家吃饭啦。” “啊?为什么?”四季透著实愣了一下,居然有人在体验过秋月文那达到lv4级別的料理后。 还能主动选择放弃?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夏木樱眨了眨眼,拧好保温杯盖子后,才给出了一个非常“夏木樱式”的理由: “直觉!总感觉今天秋月姐姐不太欢迎我去了,再说,去了估计会吃素。” 说著,夏木樱轻轻嘆气,语气带上几分真实的惆悵: “如果是我一个人吃素食就算了,可我不想看见別人在一旁吃大餐。” “除非……”夏木樱话锋一转,眼神瞟向四季透:“司机先生你愿意把你那份肉分给我。” 听到这个请求,四季透想像了一下从姐姐眼皮底下分肉给夏木樱的画面,总感觉有点难啊。 或者说,当著姐姐的面这样做,不太合適。 看见四季透脸上的犹豫,夏木樱立刻笑嘻嘻地补充了另一个听起来无比正当的理由: “而且啦,清水姐今天好像真的有点被我嚇到了,我得去好好安抚她一下,陪她一起吃个饭。” “顺便嘛……”夏木樱拖长了语调,像只算计得逞的小狐狸,“再多要点电影的预算!”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四季透忍不住吐槽,简直是一石二鸟,既安抚了经纪人,又逃避了素食危机。 这就是夏木樱的直觉,真是可怕的女人。 “对吧对吧?” 夏木樱笑得更加得意,隨即又凑近一点,封闭的环境让她的低语显得格外清晰,著点儿撒娇的意味, “你看,我都这么努力了,司机先生你也要加油哦!剧本的事情,就拜託你啦!” 四季透看著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在那双亮晶晶的紫瞳注视下,下意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就这么说定啦!”夏木樱立刻开心起来,伸手轻轻推著他往门口的方向走,“所以司机先生就別傻站在这儿啦,批准你提前下班,赶紧回家吧!我有清水姐接送就行!” 四季透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下岗”了,有点哭笑不得:“有必要这么著急吗?” “非常有必要!快走快走!”夏木樱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心,甚至作势要帮他拉开厚重的隔音门。 四季透只好无奈地走向门口。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夏木樱正站在控制台前,元气满满地朝他挥手告別,脸上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计划通后的得意。 这么的不假掩饰,反倒是让人升不起討论啊。 不对,应该是长的好看的特权。 四季透摇头关上录音室的门,向著地下车库方向走去。 …… 当四季透回到家的时候,秋月文看著他独自一人回来,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小樱呢?” 四季透换好鞋,如实匯报:“她说直觉感到您今天不欢迎她,而且不想吃素了。还说要去安抚清水小姐,顺便催一下电影预算。” 秋月文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站起身走向厨房,语气悠然: “小樱,真是的,把我想的这么坏,我今天恰好没打算做素食的。” 这话,四季透不敢反驳,只敢很配合问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照烧鸡翅。”秋月文语气平淡,却带著点恶作剧般的意味:“小透,记得等下拍张照片给小樱看,对了,要用她送的相机。” 对於这个要求,四季透点了点头,开始去拿相机,调试起来。 等到秋月文做好午餐,端上饭桌,四季透开始了自己的拍摄。 找好角度,给桌上那盘酱汁饱满、油光闪亮的鸡翅拍了张特写。 光线柔和,构图精致,谁看了都觉得这食物非常美味。 【摄影经验+10】 四季透看著系统的提示,心里吐槽,姐姐做的食物,居然有夏木樱的五分之一美吗? “拍的不错,吃饭吧。”秋月文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吃完饭,记得发给小樱,她那时候估计是饭点,刚好能拿来下饭。” 因为四季透是提前回来的,午饭时间当然比正常下班的夏木樱早。 这顿午餐,四季透在无比美味又略带一丝“负罪感”的心情中吃完。 饭后,四季透想起姐姐的嘱託,將相机里那张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食照片,传到手机后。 就立马转发给夏木樱。 几乎就在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他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樱华:!!! 樱华:(╯‵□′)╯︵┻━┻ 樱华:过分了,你知道我吃的什么吗!! 樱华:看起来好好吃啊…… 一连串充满谴责和怨念的表情包和文字汹涌而来,四季透几乎能想像出屏幕那头夏木樱鼓著腮帮子、又气又馋的模样。 四季透忍不住笑了笑,正准备回復,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那也是张食物的照片,看起来很素很寡淡。 樱华:可恶,吃过秋月姐姐做的健康餐后,有些吃不上事务所提供的。 只是一个司机:你可以不吃啊。 樱华:清水姐看著我吃吶!!! 樱华:別忘了正事!催稿!催稿!司机先生,剧本进度就靠你啦!(≧?≦)? 看著这情绪转换极快的信息,四季透失笑地摇了摇头,他放下手机,向著客厅走去。 正好看见正优雅品著红茶,完全没有动笔跡象的秋月文。 这样一幅岁月安好的模样,让四季透良心发现地问了一句: “姐,那个剧本……进度怎么样了?” “如果我说,一个字都没有动。”秋月文放下红茶,有些促狭看向四季透:“小透,你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四季透耸了耸肩:“我就是问一下。” “真的?”秋月文笑起来,笑容里藏著一丝危险:“真的不是,那个偶像让你来催稿的?” “姐,你看出来,就不要来嚇我了。”四季透直接投降,坐在秋月文的身边。 “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哦。”秋月文笑的更加开心,意思非常明確。 四季透从善如流,果断接话:“那我等下让夏木樱过来求你,要不要土下座啊。” “真狠心啊。”秋月文笑眯眯,语气却透出欣慰:“我还以为,小透已经跌入恋爱的深渊了吶。” 可最初想把我推入深渊的,不就是姐姐你吗? 四季透心里吐槽,可秋月文还是看出他的想法,轻声纠正:“不对哦,是小透你自己的梦想。” “那是我失忆前的梦想。”四季透下意识的反驳:“我可不想谈什么恋爱。” 秋月文收敛了笑容,缓缓睁开总是微眯的双眼,天蓝色的瞳孔沉静而深邃,静静注视著四季透。 “人这一生,总要谈一场恋爱的,不然,死去的时候会后悔的。” 第49章 剧本完成? “人这一生,总要谈一场恋爱的,不然,死去的时候会后悔的。” 听著秋月文的这话,四季透的心臟猛地一跳。 上辈子,自己死的时候后悔了吗? 后悔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不可能吧……应该没有。 四季透下意识地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上辈子自己可是根本懒得去应付那些女人,现实中的女人太无趣。 不对,等等,我真不后悔吗? 所以,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 一个大胆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四季透强行压了下去。 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说不定,姐姐只是隨口一说,只是想调侃自己而已。 四季透定了定神,故作轻鬆地接话:“姐姐你这话……挺有道理的。” 秋月文微微一笑,眼中那抹深邃悄然隱去,又重新眯了起来,恢復成一贯神秘莫测的模样,语气轻巧: “从书上看到的,自然是有些道理。” 这个话题似乎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 但是,四季透心里的不安並未散去,反倒是更加强烈起来,这促使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一些更实在的东西来確认姐姐的存在,来填补內心骤然出现的空洞。 四季透需要更了解秋月文,了解她的过去,了解得越多,就能更安心。 於是,四季透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所以……春华大厦,跟姐姐你到底有什么关係?你是那里的投资人之一吗?” “那个课长跟你说了些什么?”秋月文笑了笑,並未直接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 “说我是投资人……倒也没错,春华大厦,我的確是持有一些股份。” “所以,”四季透顺著这个逻辑推测下去,试图將线索串联起来,“姐姐你是『秋华』?” 有春华,那有个秋华,似乎也合情合理。 听到这个推测,秋月文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轻笑出声: “噗……小透的思路总是能往这么有趣的方向跑偏呢?是不是想得有点太歪了?” 被取笑了,四季透非但没有懊恼,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会这样笑话他的姐姐,挺好挺真实的。 四季透好奇地追问:“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按你的说法,有春华,夏华,秋华,冬华。”秋月文重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反问道,“那既然都有『四季』了,为什么不乾脆叫『四季大厦』,而非要叫『春华大厦』呢?” 四季透一怔,这里確实存在一个很大的逻辑漏洞。 如果姐姐是主要投资人之一,大厦完全可以用她自己的名字,既然叫“春华大厦”。 那只能说明春华这个人,是投资最多、或者说地位最重要的那一位。 看著四季透愣怔的样子,秋月文反而饶有兴致地琢磨起来: “四季大厦,听起来倒也不错。怎么样,小透,要不要以后给你一栋叫四季大厦的楼?” “听起来不错,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靠著收租过上很悠閒的生活。”四季透顺著话调侃。 “你要这么想,那就是不行,可不能这么懒。”秋月文笑著摇头,否决了这个玩笑般的提议。 经过这一番插科打諢,两人之间那种略显紧绷的氛围终於缓和下来,重新回到了平日里的安寧与和谐。 这个时候,秋月文再次將话题拉回剧本:“小透,下午应该没有事情吧,就在这里帮我一起完成剧本吧。” “啊?”四季透有些不解,之前不是还要自己求吗?怎么就这么爽快的答应工作了。 秋月文看穿四季透的想法,她拿起之前四季透的笔记本,晃了晃:“如果是让我一个人单独创作,肯定是要有点要求,不过,现在是小透和我一起创作,怎么还会有要求。” 是这个道理吗? 不付出劳动,就要去恳求。 帮忙的话,当然是不用了。 好像就是这个道理,四季透理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下来。 现在的他已经被夏木樱下岗了,下午也没事做。 更何况,內心深处,也渴望能有更多时间和姐姐相处,如果能在同的创作中更了解她一点。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於是,午后的时光在寧静中流淌。 两人並肩坐在沙发上,开始了共同创作。 大多数时候,是四季透听著秋月文对自己笔记上提出的大概思路,进行解答,阐述著自己对角色、对剧情、对“渴望成为人类”这一核心的理解。 而秋月文则是將四季透的这些想法,精准而优美地编织成扎实的剧本文字。 时间悄然流逝,等到四季透回过神的时候,他才发现已经傍晚了。 更让四季透惊讶的是,一行系统的小字在自己的面前浮现。 【故事编写经验+100】 【故事编写lv1(100/1000)】 这样也行,我完全就是在旁边说说,也可以加这么多,自己该不会有讲故事的天赋吧。 可当四季透看到下方经验条后,就明白自己是想太多了,所以能加这么多,是因为…… 四季透看向秋月文,可惜秋月文也放下笔了,退出了创作的模式,压根不看到她的等级。 至於之前共同创作的时候,四季透很专注,也很珍惜这个机会,他没想到去看。 看见四季透表情有些懊恼,秋月文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想什么事情啊。” 指尖微凉,带著淡淡香气,让四季透冷静下来:“没什么,姐姐,这剧本怎么样。” “嗯,差不多了。”秋月文收回手指,语气中透著一如既往的自信:“今天晚上应该就可以出来,明天你就可以带过去给小樱。” “这样的啊。”四季透已经不对秋月文的速度感到惊讶,他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我这就和她说一声。” 只是一个司机:剧本,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写好,到时候我带过去给你 消息依旧秒回。 樱华:这么快,司机先生居然这么努力(?﹏?`?) 樱华:不用送来!我要亲自去看!司机先生你来接我好不好嘛~(???︿???) 什么好不好,我本来就是你的司机。 四季透摇头,打字回復。 只是一个司机:这倒是没问题,不过,你明天上午不练习了吗? 樱华:什么都比不了剧本重要!?(????) 第50章 剧本不行 晨曦微露,四季透就开著迈巴赫来到夏木樱的公寓了。 这位偶像比想像中还要心急,四季透早餐都还没来得吃,就被一连串电话催著起床出门。 如果不是秋月文早餐还没准备好,四季透可不会来接夏木樱的。 带著些许起床气的四季透原本心情並不明媚,直到他看见今天的夏木樱。 第一时间,居然有些认不出她来。 今天的夏木樱,穿著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夏木樱拉开车门,进入车子的时候,白里透红圆润的脚趾出现在四季透的眼前,接著透明凉鞋下依稀可见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如白玉中点缀的细微青痕,乾净美好。 隨著夏木樱整个身子坐定,四季透才发现她怀里抱著一本厚厚的书。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文艺又乖巧的邻家女孩,带著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新。 好看的人,就是能人心情愉悦。 四季透心平气和起来,好奇问:“怎么还带了书?” 系好安全带的夏木樱,將书放在膝上,声音满是期待:“等下要听秋月姐姐讲解剧本,我得好好做笔记。” 少女的眼神澄澈而专注,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见到这样的夏木樱,四季透微微一怔, 没想到,夏木樱对这个剧本的重视程度远超四季透的想像。 车子在晨光中驶向秋月文的家,司机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这样郑重其事,让四季透清晰地意识到:夏木樱是非常认真的。 那么,她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些亲近和喜欢,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出於对这个项目的需要呢?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之间就是互相利用的关係而已。 这个宽慰自己的念头,没能让四季透安心,反倒是在心底漾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抵达家中的时候,早餐的香气已经瀰漫开来。 秋月文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家居服,气质从容。 她將一份刚刚列印好、甚至还带著微温的剧本递给了夏木樱。 “给,你要的剧本。” 夏木樱郑重地双手接过,剧本不算厚,但她看得很慢,一页一页,逐字逐句,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手中的文字。 秋月文也不催促,只是示意四季透一起到餐桌边享用早餐,不去打扰客厅中的夏木樱。 吃著早餐的四季透,享受著秋月文的手艺,嗅著这香味,心中更是觉得夏木樱有点厉害了。 面对这样的香气,居然不先吃早餐,而是先看著剧本,如此专注的不为所动。 也难怪她会成为顶流偶像。 等到两人吃完早餐的时候,收拾好碗筷的四季透来到客厅,夏木樱刚好把剧本看完。 然而,看完剧本后的夏木樱,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 之前的期待和兴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行。”夏木樱合上剧本,抬起头看向沙发上正在阅读的秋月文,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不是我想要的。” 客厅的气氛瞬间凝结。 秋月文看也不看夏木樱,语气平静回应:“这就是我写的剧本。” “不,这不是你写的。”夏木樱的语气异常篤定,她猛地转向四季透,“司机先生,你看过这个剧本吗?” 突然被点名的四季透有些一愣,夏木樱也不管这么多,直接將剧本塞进他手里。 之前可还是双手接过,现在就这么顺便了。 四季透心里吐槽,但还是接过剧本,开始看了起来,昨天说是共同创作,但他也没细看。 隨著四季透翻阅,这的確就是秋月文写的剧本,故事骨架確实是他和秋月文昨天下午共同討论出来的。 文笔优美,结构清晰。 四季透看得连连点头,这就是他想写的故事,不错,真不错。 看完之后的四季透很满意,他放下剧本,有些不解:“我觉得挺好的啊。” 见到四季透神色满意,夏木樱的面色更加严肃:“司机先生,你觉得好的地方在哪里。” “啊?”四季透一时间有些迷茫,但还是下意识回答:“感觉都挺好的,写得很符合我的心意。” 听到这个回答,夏木樱的紫瞳紧紧盯著四季透,瞭然:“这根本不是秋月姐姐单独、完全按照自己想法创作的剧本吧?” “司机先生,这剧本有你的影子。” 听著这话,四季透沉默,还真是可怕的直觉。 这就察觉到事实,共同创作的剧本没有自己的影子就怪了。 不,应该说,这剧本的根本就是自己。 所以,这就是这个剧本不符合夏木樱要求的原因了吗? 四季透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昨天下午,我和姐姐一起討论过框架和核心思路。” 得到確认,夏木樱反而像是鬆了口气,她转向秋月文,语气恳切而坚持: “秋月姐姐,我想要的是你单独写出来的剧本,完全由你创作的版本。” “我不想写。”秋月文回答得轻描淡写。 “怎么这样……”夏木樱没料到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满。 “我想写的剧本,已经写出来了。”秋月文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被否决的剧本,意思很明显: 就这份,爱要不要。 夏木樱见状,立刻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四季透,眼神瞬间变得可怜兮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这一次,四季透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帮她说话,犹豫了。 姐姐的那个恋爱的深渊话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自己是不是应该保持一下距离, 再想起了今天这么专注的夏木樱,以及带有自己想法的剧本被轻视。 自己真要帮她吗? 就当四季透犹豫的时候,一旁秋月文开口了:“小透,家里的酱油没了,去买一瓶回来。” 这是明晃晃的支开自己。 四季透看了看秋月文,又看了看一脸不甘又无奈的夏木樱,心下瞭然。 这两个女人之间,有一场他不能在场的谈判即將开始。 “好。”四季透应了一声,起身离开家,他也不想在这个场合待下去了。 看得心烦。 就在房门被关闭声音响起的瞬间,夏木樱与秋月文目光相交。 少女偶像深吸一口气,带著破釜沉舟的意味问道: “所以,秋月姐姐,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肯帮我写?” 第51章 夏木樱付出的代价(求月票) “想要什么?”秋月文重复著这话,她忽然轻笑了一声:“小樱,你还是不懂啊。” 不懂? 不懂什么。 夏木樱有些迷惑,她开始思考起来,这是在暗示吗? 可为什么是暗示,能有什么是秋月文不能主动说出口的? 偶像的经验,让夏木樱想到了一个可能,她脸颊微微发热,细声道:“我会和司机先生结婚的,姐姐大人。” 这突然改变的称呼,让秋月文伸向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指尖划过温热的杯壁,传来的热度让她回过神,隨即嗤笑一声 “你有点想太多了。” 少女鼓起勇气的恋心被嘲讽,夏木樱有些不甘咬著嘴唇,可她还是没敢反驳,只是低下头用沉默表达自己的不满。 还真是一个孩子啊。 秋月文收回手,微微前倾身体,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既然想给,那我就要了。我会从你身上取走一样东西,你別问是什么,也无需知道何时取、如何取。但你最终一定会心甘情愿地把它给我。” 夏木樱紫瞳微缩,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笔记本。 这个要求远比和四季透结婚更模糊,也更令人不安。 “取走一样东西?” 会是什么?她的声音?她的健康?她的未来? 还是某种更抽象的存在? 演艺圈带来的经验,告诉夏木樱绝对不能答应,这简直就是签了一个空白的合同,任人宰割。 可是,那赖以生存的,从未出错的直觉,却像一道微弱而清晰的电流划过心间,答应她,马上答应她。 直觉和经验,再次开始起了衝突。 依旧是在面对秋月文的时候,夏木樱有些迷茫,不敢做出决定。 秋月文仿佛能看穿她內心的激烈斗爭,缓声道:“看,你的直觉已经告诉你答案了,不是吗?”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夏木樱咬住下唇,自己被看穿了,要怎么办,听那边的。 在夏木樱对直觉有些怀疑的时候,在复杂的演艺圈中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却在疯狂拉响警报。 不要答应,绝对不能答应。 看著夏木樱脸上交织的纠结与困惑,秋月文不再多言,重新拿起手边的书,悠然自得地翻看起来,仿佛刚才那段诡异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夏木樱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理智与直觉在她脑中激烈交锋。 最终,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清晰:“……好。我同意。” 秋月文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著她,脸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浅淡笑容。 她点了点头:“很好,一周后,剧本会给你。” 事情似乎终於敲定,夏木樱悬著的心落下半分,她拿起包,准备离开。 现在的秋月文太可怕,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可,就在夏木樱转身之际,秋月文清淡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像是一句隨口的提醒,却让夏木樱瞬间如坠冰窟: “你刚才太急了,没有注意自己的情绪,小透很敏感的,这样下去,男主角的位置,他可能不会出演了。” 秋月文的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无波:“到时候就算有了剧本,找不到合適的男主角,也是没办法的事。” 夏木樱猛地回头,看向那个依旧沉静如水的女人,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 演艺圈的经验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太可怕,绝对不能相信她。 可偏偏,夏木樱那该死的直觉又在低声絮语:她能相信。 这种矛盾的撕裂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夏木樱不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走到楼下,夏木樱深吸了几口微凉的空气,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四季透的电话,语气轻快说了声: “司机先生,我下来,想回事务所了,你来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四季透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夏木樱这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可是,那辆迈巴赫还是很快驶来。 接著,一路上,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季透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沉默得异乎寻常。 夏木樱几次想开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解释一下刚才並非是针对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忽然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无形的距离感横亘在了他们之间,他周身仿佛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一种陌生的、细密的心痛感悄然蔓延开来,让夏木樱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没有要伤害他的想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直觉错了吗? 车子平稳地停在春华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四季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到了”。 没有像往常那样下车跟著她上楼。 夏木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她默默下车,看著迈巴赫毫不留恋地驶离, 仿佛他们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司机与僱主,刚才那片刻的疏离並非夏木樱的错觉。 另一边,四季透回到家,推开家门,看见秋月文仍坐在原处,仿佛从未移动过。 “姐姐。”四季透来到秋月文的身边坐下,声音有些迷茫:“我还要继续吗?” 秋月文从书页中抬头,看向四季透,唇角弯起洞悉一切的弧度:“害怕了?还是……担心了?” “我也不懂。”四季透摇了摇头,神情困惑,“我本来接近夏木樱的目的,就不单纯,她对我不是真心,也是很正常,可为什么我会这样。” 四季透是真不懂恋爱,也搞不懂自己现在的心情,不就是夏木樱利用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可互相索取,你看重我的价值,挟四季透以令秋月文。 我馋你的身体,不也挺好的吗? 上一辈子,不也知道这是大部分人的现实吗。 没有价值,就不会被看上。 虽然,长得好看也是种价值,但是,四季透不喜欢这样的交易。 哦,好像有点明白,原来你也一样啊。 四季透露出苦笑:“姐姐,我就不该听你的,去谈什么恋爱。” 秋月文看著他,目光柔和,放下手中的书,抬指弹了一下四季透的额头。 “你恋爱都还没开始,说什么结束。” 第52章 请假一周! 四季透揉了揉额头,秋月文刚才那一下其实並没用力。 不过,她的话,还是有力叩击著他混乱的心绪。 坐在沙发上的四季透,低声承认:“姐姐,你说得对。” 可是,还没正式开始,难道就不能结束吗? 他已经觉得自己和夏木樱並不合適,不是说什么身份地位,外貌长相,这些外在条件。 而是,內里的东西,四季透整理了自己的思绪,他有些无法接受那样的夏木樱。 目標明確,做事果断,相信著自己的直觉,横衝直撞。 听起来好像都是优点啊。 四季透心里嘆了口气,明明都已经打算分开,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欣赏她吗? “我们性格不合適。”四季透抬头望向天板,像是做出决断般:“所以,还是就这样结束吧。” 秋月文微微一笑,倒上半杯温茶递了过去,声音平和:“我倒是觉得你们性格挺互补,小透,你只是不想改变而已。” “姐,你看人真准。”四季透话里带了些揶揄,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味苦中带香,让他清醒了一点。 自己居然讽刺了,秋月文的眼光不行,姐姐不会报復吧? 秋月文没有在意四季透的话,分析道:“夏木樱太主动了,她的直接、她的亲近、她那些毫不掩饰的好感……像夏天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人来不及反应。” 四季透放下杯子,点了点头:“我確实乐在其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很正常的事情,小透,你本来就是被动享受的。”秋月文笑著,为四季透续上半杯温茶,话锋却一转:“可,小透你终究还是个人,她越深入,你就会开始怀疑和抗拒。” 什么叫是个人啊? 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四季透心里吐槽,但还是承认这话完全就是说到自己心坎里。 自己的確在怀疑夏木樱的真心。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很特殊?还是我很有价值? 这样的怀疑,不能让四季透安心,或许正因为他上辈子太过缺爱,这种毫不保留的推进,反倒是让他不相信了。 可真的理清楚了,夏木樱的想法,她不是真心实意的。 四季透却又失望。 缺爱,渴望爱,得到爱,怀疑,明確,失望,放弃。 这就是四季透的心理歷程,听著秋月文的分析,再次明確了自己的卑劣,他嘆了口气:“姐姐,別说了。” “好,那就不说。”秋月文从善如流,放下茶壶,却紧接著问:“那你打算怎么结束。” 让你不说,你就直接逼宫吗? 四季透不禁有些赞同秋月文刚才说的性格互补, 和夏木樱相比,自己真的不擅长决断。 “算起来,你们两个好像相处才不到五天吧。”秋月文看出四季透的犹豫,眼神通透:“进度有些快了,不然,你们分开冷静一下吧。” 啊?这算什么? 分手冷静期吗? 是不是要分开一个月啊? 四季透在心里下意识用烂话,来掩饰自己纷乱的情绪。 虽然,四季透没有回答,秋月文还是懂他的想法,继续解释: “就当是给彼此一点空间和时间,让过热的情感降降温,让你能看清自己的心,也让她能想清楚,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四季透嘆了口气,身体微微向后靠去,这是一种疲惫的默认。 不得不承认,秋月文还是太懂自己了,这个方法好像真的很適合自己。 “那我们就分开一段时间吧。”四季透鬆了口气,半开玩笑地问:“我这司机要请假,该找谁批准啊?” “我批就行了,你就请假一周吧!”秋月文主动配合,提议:“刚好,我也需要一周来完成那个她想要的剧本。” 一周时间。 不长不短,足够冷却衝动,也足够让人思考。 也够四季透做出决定,於是,他点头同意了下来。 然而,同意之后,迷茫迅速笼罩了四季透,自己这一周要干什么。 本来就是因为迷茫,才找夏木樱谈恋爱的,现在不谈恋爱,自己要干啥。 再找姐姐要个之前的梦想? 有些迷茫的四季透再次看向秋月文。 见到这幅表情,秋月文不由得轻笑出声,再次给了一个建议: “你最近不是在学摄影吗?去东京街上逛一逛,拍拍照吧。” 拍照? 四季透怔了怔,这主意好像可行,对於摄影,自己还是有兴趣的,要不要定个目標,不然感觉没啥动力啊。 哪要定个怎样的目標,刷到lv4。 不行,用刷是到不了那个境界的。 四季透拿起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杯壁,陷入思考。 “小透,你这样可是不行的。”秋月文微微摇头,“谁规定,没有一个明確的目標,就不可以去做,生活重要的是体验,可不是完成任务。” 又被看穿心思的四季透,放下茶杯,直接问:“要不,姐,你再给我一个目標。” “你呀你。”秋月文没有拒绝,微微歪头思考了一下,语气带上一丝故意的挑衅:“在这一周里,用夏木樱送的相机,去找一个比她更好看的女孩,並拍下来。” “为什么?”四季透一愣,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提议。 “因为,”秋月文笑得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我感觉你好像並不相信我的眼光啊,说不定外面真的有比小樱更漂亮,更能让你心动的女孩子呢?” 听到这话,四季透想起自己刚才说“两人不合適”的话,觉得姐姐真是有点坏心眼。 “这不用找了。”四季透很真诚说道:“我已经找到,姐姐,你本来就比夏木樱好看。” 四季透没说谎,拍的照片就能说明了,一个经验加五十,一个加一百。 那个好看还用说。 “真会说话。”这话让秋月文笑得更加明媚,优雅地端起茶杯,为这次谈话下了结论,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周时间,你去寻找你的新目標,我写我的剧本,一周后,再看结果。” 四季透点了点头,他答应了下来,所以,目標是寻找一个比夏木樱更漂亮的女孩。 虽然,听起来有些艰难,但至少,还挺有意思的。 …… 第53章 小樱,这就是爱(求追读) 春华事务所,清水慧的办公室中。 “你说什么?”清水慧有些惊讶看著面前的助理:“又换司机了。” 作为清水慧的助理,她也很无奈,这种换司机小事情,本来是不用跟清水慧匯报的。 可上次那一通电话,还是让她记住,现在看见清水慧这副的样子,更加明確自己的选择对了。 “是的,石田课长刚告诉我的。”助理很认真转述:“原先指派给我们的司机,请假休息,再加上之前用的车修好,所以,是不是让早川开车接送夏木小姐。” 早川就是夏木樱的助理,由助理开车本来就是正常的事情。 可清水慧听完后,却摇头:“不用,原来的那个司机请假多久。” “说是一周。”助理虽然不明白,还是如实回答了。 “一周吗?那这一周,我来接送小樱吧。”清水慧蹙眉,对等待指示的助理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忙吧。” 等待助理离开办公室,清水慧想了想,还是没去问夏木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希望不是吵架了吧。 第二天,清水慧开著自己的白色宝马,准时停在了夏木樱的公寓楼下。 没等多久,夏木樱便出现了,见到这辆熟悉的车子,她没有过多的犹豫就拉开车门。 仿佛之前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从来没出现过。 只是,夏木樱还是习惯性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脸上依旧掛著元气满满的笑容: “早上好,清水姐!今天麻烦你啦!” 一切看似如常,夏木樱还是那个夏木樱,活泼,礼貌,无可挑剔。 但清水慧还是发现了不对,可只瞥了她一眼,没说出来。 接著,清水慧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入车道。 沉默了片刻,目视前方的清水慧,还是声音平静却篤定地开口:“你们吵架了?” “吵架?”夏木樱转过头,眨巴著那双清澈的紫瞳,表情完美地詮释著无辜与疑惑,“和谁吵呀?” 演技无可挑剔,没有流露出一丝破绽。 清水慧握著方向盘,语气依旧平淡,却精准地点出了破绽: “你连问都没问一句,为什么今天是我来接你,而不是他。” 车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两个人都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彼此心知肚明指的是谁。 夏木樱继续装傻,企图矇混过关:“我不知道清水姐你在说什么呢……” 看著这副模样,清水慧轻轻嘆了口气,不再迂迴,直接亮出王炸:“我说错了,不是吵架,是已经结束了。” “结束”这个词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夏木樱努力维持的平静。 偶像脸上完美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掠过眼底,声音也微微绷紧: “司机先生不来了吗?以后都不来了?” 见到这样的反应,清水慧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学著某人的语调,轻快地说: “骗你的呀~” “別学我,一点都不可爱!” 夏木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嗔怪地瞪了经纪人一眼,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清水姐你嚇到我了!” “现在知道我当时听到你要离开时,是什么感受了吧?”清水慧语气悠然地回敬。 “好啦好啦,我错了嘛……”夏木樱嘟囔著认错,隨即又小声抱怨,“明明都道歉了,清水姐怎么也变得坏心眼起来。” 玩笑过后,清水慧的神色慢慢严肃起来。 她趁著红灯,转过头,认真地看向身旁的少女:“小樱,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四季透了?” “爱?”夏木樱摇头:“我可不懂爱。” 爱情是什么?夏木樱真的不知道,倒是从字典上见到过定义。 爱情是受社会因素影响的生理、心理和主观情感结合的复杂现象。 既然是复杂,那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夏木樱最不怕的就是复杂,直觉会带她找到出路。 “好吧。”清水慧似乎早料到会这样回答,绿灯亮起,她重新启动车子,“那我们来测试一下。” “测试?怎么测试?” “就问一下你的直觉。”清水慧开始拋出问题,语气像是做著一场严谨的心理评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这算什么问直觉?”夏木樱不满地反驳了一下。 “我换个问法,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直觉是怎么驱使你行动的。” “嗯?”夏木樱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开始回忆起来了,共享食物,让他给自己选衣服,设置奖励,给福利。 好像有些不对了。 清水慧观察著夏木樱,见到她神色,摇头继续拋出问题:“看不到他的时候,会想他吗?会期待见到他吗?” “不会。”夏木樱的回答很果断,果断到让人觉得是在说谎。 清水慧挑眉,轻声问道:“那如果,像刚才我说的那样,他真的不来了,你们再也见不到了,你会觉得难过,甚至……痛苦吗?” 说这话的时候,清水慧的表情很复杂。 这一次,夏木樱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昨天看著他车子离开时,心里那股细密而陌生的绞痛感。 那感觉清晰得让她无法否认。 “……会。”少女终於低声承认,像是一个被看穿秘密的孩子。 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覆,清水慧发出不堪回首的感嘆:“小樱,这就是爱。” “不是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夏木樱立刻否决了这个结论,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猛地摇头,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无比坚实可靠的理由:“我只是需要他!需要他来当我的男主角而已!我的电影不能没有他!” “那个电影……”清水慧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理解的心疼,“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比你自己真实的感受还要重要?” 夏木樱没有再回答。 少女转过头,定定地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將所有的情绪都藏进了沉默里。 只是在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回答: “成为人类”是必须的台阶。 而一切的一切,都要在那之后才能开始。 第54章 月光下的巫女(三更,求追读) 夕阳的余暉將东京的街道染上一层暖金色。 “你好,我是街头摄影师,能帮你拍张照吗?” 刚刚结束社团活动,打算回家的jk闻声抬起头,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讶。 隨后,她的目光落在四季透英俊的脸上,又瞥了一眼他手中那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相机。 戒备心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羞涩和好奇。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轻轻点头:“嗯……可以啊。” “太好了,就靠在这里,对,稍微侧一点身,看著那边的橱窗就好。” jk在他的引导下渐渐放鬆,露出了一个自然的微笑。 四季透熟练地指导著姿势,调整著角度,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摄影经验+36】 四季透看著这个提示摇头,他又拍了一张,这次的主体不单纯是jk,而是一个完美的构图。 很快,一张夕阳中少女归家的照片诞生,隨之而来的是系统的提示。 【摄影经验+63】 没有场景的加成,这个jk少女本身才值36分啊。 四季透心里嘆息,面上却很平静,將拍摄的照片给jk查看后,对方发出惊喜的低呼,並主动提出加好友。 承诺会传照片后,他送走了连连道谢的jk。 这六天来,这样的画面几乎形成常態。 四季透凭藉出色的外貌和手中看起来相当专业的相机,发出的请求,大多数女孩都会欣然同意。 之后就是如同固定流程一般。 看照片,加好友,传照片,刪好友。 得益於此,四季透的摄影技术突飞猛进。 街头光影的捕捉、人物瞬间情绪的把握,都比之前精进了不少。 系统面板上【摄影】等级后的经验条稳步增长,印证著他的努力。 然而,四季透还是没有拍出一张能超过“夏木樱级別”的照片。 通过这六天的尝试和总结,四季透渐摸索出人像摄影的经验值评判逻辑: 它似乎是两套打分逻辑,人物本身。 还有,人物所处环境和氛围。 而夏木樱之前那张五十分的照片,几乎全靠她个人的光芒。 全是美貌,没有一点其他因素。 至於姐姐秋月文那张居家的侧影照,之所以能拿到惊人的一百分。 就是她无可挑剔的容貌,加上那种居家寧静的氛围、温暖的光线,非常切合她本身气场,才能达到的这样完美结果。 四季透隱约有种感觉,如果是拍摄在舞台上的闪耀的夏木樱,应该也是可以有个一百分。 明悟了这一点后,四季透的寻找不再是漫无目的,开始更注重场景与人物气质的契合。 傍晚,四季透回到家和秋月文一起吃晚饭,餐桌上,他分享著这几天的见闻和感悟。 “看起来,你还是没能找到超过小樱的女孩子啊。”秋月文直接做出总结。 “可以这么说。”四季透点了点头:“所以,今晚我还打算出去找找。” “那么,今晚你打算去哪里找。”秋月文笑著问,语气带著一丝引导:“需不需要,姐姐给你指条路。” 这六天来,四季透全身投入到摄影中,逐渐能体会到摄影的乐趣。 寻找美,发现美,捕捉美,记录美。 这种收穫的感觉很好,本来都已经快忘记,那个原先的目標了。 可,现在听到秋月文这话,四季透心里又有了点蠢蠢欲动。 “姐姐,你愿意说的话,我当然高兴。” “那就去圣吉神社吧。”秋月文微微一笑:“那里的后山有一处地方,临著一片小池塘,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 啊? 这听著怎么不太对,那种地方会有人去吗? 好像会有吧? 四季透开始回忆起来,这六天,他也是查了不少资料的,这边的东京各个有名地方,都调查过。 圣吉神社,是东京规模最大、最古老的神社之一,与其说是神社,不如说是个巨大的古典园林公园。 这种公园,晚上有人也说的过去。 “行吧。”四季透点头答应下来:“反正我也没去过。” 饭后,四季透再次背上相机,驾驶迈巴赫驶入夜色中的圣吉神社。 虽然已经是晚上,少了些白天前来参拜祈福的市民。 可观光客以及穿著各色和服、浴衣前来拍照的游人络绎不绝。 毕竟,朱红的鸟居、气势恢宏的主殿、精心修剪的松柏、蜿蜒流淌的清澈溪水。 每一处都是绝佳的取景地。 四季透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值得拍照的人,想了一下,还是按照姐姐的说法,往后山方向走去。 在神社內看了一眼地图后,四季透绕过主殿和热闹的区域,走向了通往后山的僻静小径。 越往里走,人声越是稀薄,只剩下风吹过古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 空气清凉,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终於,四季透来到了姐姐所说的池塘边,边上还有著茂密的竹林,完全將四季透的身影掩盖。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人吗? 四季透有些怀疑,但还是向池塘的另一边看去。 就在这一刻,四季透呼吸微微一滯。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穿透竹叶的缝隙,在铺著细沙的净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池塘水面平静如镜,倒映著一轮皎洁的明月和稀疏的星子。 而在那月光与水面之间,立著一位巫女。 她身著上白下红的巫女服,身形纤细,背对著他,正微微仰头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和束起的黑色长髮,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朦朧而圣洁的光晕。 静謐,空灵,宛如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精魅,或是月宫不慎遗落人间的仙子。 四季透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相机,心跳在寂静中被放大。 他迅速调整参数,將对焦框对准那个月光下的身影,屏住呼吸,按下了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万籟俱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 几乎在同时,几行系统提示在他视野中悄然浮现 【摄影经验+96】 【摄影 lv3 (76/3000)】 九十六点! 四季透看著系统提示,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不是因为找到和夏木樱相当的美丽,而是他捕捉到了一种超越凡俗、人物与环境完美交融的极致画面。 更是因为发现有经验值了,说明四季透拿到了通往第一个lv4技能的入场券。 而就在这时,那位被快门声惊动的巫女,缓缓转过身来。 第55章 两字巫女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幽寂的池塘边。 那位被捕捉入镜的巫女缓缓转过身。 她拥有一头如瀑的漆黑长髮,几缕髮丝被夜风轻轻拂动,映著冷冽的月光。 眼眸是同发的墨黑,深不见底,看不出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好像一个大號的玩偶啊? 这是四季透对这位巫女的第一感觉,从竹叶后走出,越接近这个少女,这样的感觉越发明確。 少女的面容极其精致,肌肤白皙近乎透明,五官都完美无瑕,却也冰冷得不带一丝生气。 即便刚刚被陌生的快门声惊扰,那双黑瞳中也未曾泛起丝毫涟漪,只是平静地、淡漠地看向手持相机的四季透。 来到巫女面前,四季透定了定神,拿出了那套早已熟练的说辞:“你好,我是街头摄影师。刚才的场景实在太美了,我没忍住拍了下来,非常抱歉。” 接著,四季透露出一个歉意的、通常能轻易获取好感的笑容,並示意了一下手中价格不菲的专业设备。 这套说辞,配上四季透无可指摘的相貌和手中昂贵的专业相机,足以让大多数女性从微慍转为理解,甚至生出几分欣喜。 然而,这一次,它似乎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 巫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精致的脸庞如同覆盖著一层寒霜。 墨黑的瞳孔直视著四季透,淡色的嘴唇微启,吐出两个清晰却毫无情绪起伏的字眼: “偷拍。” 如此的直接指向最核心、最本质的事实。 让四季透一时语塞。 你这也太会说话了吧? 四季透心里默默吐槽,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四季透愣神的时候,巫女平静地伸出手,摊开掌心,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月光在其上流淌: “给我。” 这样简洁到极致的要求,四季透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此,巫女只是將视线从四季透的身上,转移到他手中的相机上。 这是要相机? 自知理亏的四季透迟疑了一下,还是將相机递了过去。 毕竟,未经允许拍摄確实是他不对,对方只是要求查看相机,也算合理。 巫女接过相机,动作不见丝毫急切或好奇。 她低头看向屏幕上的照片,看著那张四季透刚刚捕获的、经验值高达96分的完美之作。 屏幕上,月光、静水、竹林与她清冷的身影交织成一幅空灵绝伦的画面。 四季透紧盯著巫女的脸,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惊嘆、满意或者哪怕最细微的波动。 如果有波动,根据这六天的经验来看,这张偷拍的照片应该可以得到一个完美的解决。 又要刪好友了。 可惜,没有。 巫女端详了片刻,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看了几秒后,巫女抬头,黑色的眼眸看向四季透,声音也依旧平淡无波,只是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不错。” 就在四季透因为这声意料之外的“讚赏”而稍稍鬆口气时,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巫女非常自然地將相机合上。 然后,她转过身,拿著那台价值不菲的相机,竟旁若无人地、径直沿著来时的路,准备离开。 ??? 四季透愣在原地,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不对!你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啊?! 评价完“不错”然后就直接拿走? 他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巫女停下,回眸看他。 月光下她的侧脸更显冷清,她再次用那两个字的短句精准概括了现在四季透的行为: “跟踪。” “啊?”四季透真是被巫女这沟通方式打败了,哭笑不得地解释,“不是跟踪!这相机是我的啊!” 巫女闻言,停下脚步,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转回身,看著四季透,提出了一个新的、同样简短的词: “价值?” ??? 你就不能好好说一句完整的话吗? 四季透努力理解著她的脑迴路,试探著问:“你不会是想问,这相机值多少钱?你想买下来?” 巫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等待他报出一个数字。 “不卖。”四季透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不是钱的问题!它可是我的重要工具,我好不容易才磨合好的,我绝对不卖。” 听到如此明確的拒绝,巫女面色丝毫未改,只是非常平静地、陈述事实般地说出了下一步方案: “报警。” 你是怎么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具威胁的话来啊。 四季透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他竟然觉得自己开始能理解这位巫女极其精简的思维模式了。 你偷拍我是错的,但是照片好看,我原谅你了,相机给我,问题解决。 你又跟上来,说要相机,我出价,你不同意,那就报警解决。 “所以,这是威胁我?”四季透简直没脾气了,“报警没用,这个行为,我最多刪除照片,向你道歉。” 听到这个分析,巫女再次打开相机,看著那张月下巫女的照片。 墨黑的眼瞳里似乎有极细微的光闪过,然后她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依旧是简短的两个字: “好看。” 巫女顿了顿,补充了意图,“想要。” 四季透扶额,既感到无语,又莫名觉得这种纯粹有点……惊人? 他试图將对话拉回正常轨道: “听著,照片拍得好看,你想要照片,这个我能理解,但你不能直接拿走我的相机。 这样,你把相机还给我,我答应你把这张照片导出来发给你。我们加个好友,或者你留个邮箱,我保证发给你,行不行?” 四季透提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合理且妥协的方案。 然而,巫女听完,只是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应: “不给。” 说完,她再次绕过四季透,捧著相机,继续朝著竹林外走去,態度坚决得令人髮指。 “喂!別这样啊!讲点道理好不好!”四季透简直要抓狂了,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以沟通的对象。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在她身后,既不敢强行抢夺,毕竟自己真的是理亏在先。 四季透只能开始继续给出承诺或者提出方案: “你把相机还我,照片我真的给你!” “我们可以现在就去便利店,我找个读卡器把照片拷出来?”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会发给你?” “说句话啊……” 似乎是对四季透的话弄烦了,巫女停下脚步,平淡吐出两个字:“找人。” 听到这话的四季透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理解这个找人的意思。 这是去找人来解决问题啊? 这里是神社,她又穿著巫女服,看起来应该是本地人,也就是说有长辈。 想到这,四季透精神微微一振,这位巫女的长辈,应该是能正常沟通的吧? 第56章 冬圣奏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著静謐的小径。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在竹林中安静地前行。 四季透跟在那名神秘的巫女身后,保持著两三步的距离。 既然知道她是去找人主持公道,他反倒安心下来,不再试图搭话。 陷入这样沉默的氛围,四季透居然有些安心。 四季透忽然想起一句话,两个人一起走路却不说话,一般有两种情况吧? 要么是陌生人之间无话可说的尷尬,要么是亲密到无需言语的默契。 可,现在眼下这种情况,算什么啊!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甚至还发生了那么莫名其妙的爭执,此刻却能够如此自然地一前一后走著。 四季透看著前方巫女的白衣在月光下微微发亮,黑色的长髮隨著步伐轻轻晃动,脚下的木屐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脚下的步伐也慢慢缓和下来,渐渐地,两人的脚步声交错在一起,竟然有种不可思议的和谐感。 这条路有些长,可在四季透的感受中却有些短。 前方小径的转弯处,隱约传来了人声和灯光。 两人快要走出这片僻静的后山区域,回到神社主道附近了。 越靠近主道,游人渐渐多了起来,四季透不自觉地和巫女走得近了一些。 毕竟,自己的相机还在她手上,跟丟了可不好。 不过,这样的距离似乎引来了更多目光。 两人的组合有些显眼,一个穿著传统巫女服、气质清冷的黑长直美少女,和一个穿著时尚的帅哥。 这样的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不过,怎么感觉有些人看向自己目光带著些惊讶啊? 四季透看了下自己,没有问题,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问题啊?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巫女突然一个转弯,领著四季透来到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夜市! 灯笼高掛,小摊林立,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明明是在神社范围內,却有著如此热闹的集市,这就是本地特色吗? 一进入夜市,四季透可以感觉到投向两人,或者说是投向他的视线更加密集了。 甚至还能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 “快看,是奏小姐!” “她后面那个男的是谁啊?” 现在的四季透终於明白了,前面的这位巫女,绝对是这个地方的名人。 不过,奏,挺好听的名字。 巫女对自己带男人来,所引发的骚动视若无睹,依旧面无表情,径直穿过热闹的夜市。 如此的冷漠,倒是让四季透安心了不少,跟著她的步伐,再次进入她的节奏中。 两人最终在一栋古朴的和风建筑前停下。 四季透看著巫女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进去,心里有些惊讶,这么放心的吗? 居然都不锁门。 看著已经消失的巫女,四季透连忙跟上。 进入之后,四季透明白了为什么不锁门了,这里分明就是一间办公室。 门后是一位穿著黑色浴衣,气质温和的中年男性。 他正对著笔记本电脑,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 面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奏。”中年男性看向巫女,发出疑问:“这是怎么了?” 巫女看向四季透,依旧是吐出简洁两个字:“你说。” ? 四季透有些一愣,但还是反应过来,你这巫女有这么懒吗? 心里这么吐槽,四季透还是上前一步,开始述说。 先是自我介绍名字和身份,从摄影师被月下美景吸引而拍照,到主动交出相机,再到因沟通问题產生误解,最后跟著这位巫女来找能主事的人。 四季透说很客观,中年男性耐心地听著,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无奈的苦笑。 等待四季透说完,他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巫女:“奏,这位四季先生说的是事实吗?” 巫女点了点头,简洁地確认:“没错。” 中年男性轻轻嘆气,转向四季透露出歉意的笑:“失礼了。我是这座神社的宫司,冬圣司,这是舍侄女冬圣奏,她不太擅长表达,思维方式也比较直接,还请多多包涵。” 听到这正常长对话,四季透心里有些感动。 总算遇到能正常沟通的人了! “这也是我不对。”四季透鬆了口气:“是我未经允许就先拍照了。” “要不这样吧。”冬圣司露出和善的微笑:“我这里就有电脑,將那张照片拿出来交给奏,相机完好归还给您,如何?” “当然可以。”四季透立即同意。 听到这话后,冬圣司向冬圣奏伸出手,这回,一直拿著相机不放的巫女,终於放手了。 但还不是给四季透这个原主人,而是交给自家叔叔。 接过相机的冬圣司再次对四季透露出歉意的笑容,四季透倒是不是很在意,反正相机能回来就行。 见到如此宽容的四季透,冬圣司眼神越发和善起来,將相机和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后,就开始操作起来。 四季透看著屏幕上那张绝美的照片,忍不住试探著问:“那个,这张照片,我能自己留一份吗?” “不行。”冬圣奏反应很快,立刻拒绝,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 原主人这么反对,也就没办法了。 四季透耸了耸肩,然后,他就看到冬圣司选择了拷贝。 哇,宫司大人,你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照片很快拷贝完成,冬圣司將笔记本电脑递给了冬圣奏,后者確定电脑上的文件后。 似乎心满意足,看都不再看相机一眼,对冬圣司微微点头,就拿著笔记本电脑,转身离开了房间。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冬圣司將相机还给四季透,苦笑:“看来奏是真的很喜欢那张照片呢,她已经很久没对外物表现出这么直接的兴趣。” 接过相机后,四季透好奇心压不住了:“冬圣小姐她……一直是这样吗?” 冬圣司请四季透坐下,斟上一杯茶,缓缓道:“奏这孩子確实特別,不过都是小事情。” 小事情?看来这是不想说啊。 四季透心里明白,刚想起身道谢离开。 冬圣司话锋一转:“这座圣吉神社,其实是我们冬圣家世代传承的神社。说来惭愧,这片土地,包括外面的夜市,其实都是冬圣家的私有地。” “私有地?”四季透惊讶地重复。 东京都內这么大一片土地竟是私有的? “是的。”冬圣司点头,“传承很久了,现在部分区域开放给公眾参拜游览,才有了外面的夜市,所以这里的人大多都认识奏。” 四季透点了点头,有些明悟,怪不得自己会被这么多人用那样惊讶的眼神看著。 “所以,四季先生。”冬圣司语气温和且平静地说:“这件事情,我们家的奏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想要什么补偿,儘管提。” 啊? 所以之前介绍这么多,原来是展现財力,让我放心提出要求啊! 第57章 感情好难(三更,求追读) 想清楚的四季透摇头:“补偿不是已经给了吗?” 指的是那张照片,冬圣司刚才没有选择剪切,而是拷贝,把照片留给四季透一份。 可听到这个回復,冬圣司却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持:“四季先生太客气了,那张照片本就是你技艺的结晶,留一份是理所当然的,算不得什么补偿。” 说著,这位宫司沉吟片刻,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眼睛微微一亮, “四季先生既然是摄影师,技术也不错,不如,我推荐你去帮一些偶像拍拍宣传照或者生活照?” 说到生活照的时候,冬圣司给了一个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你这中年大叔,居然还知道偶像写真,不会背地里没少看吧? 四季透心里吐槽,他义正言辞拒绝:“我不是那种人。” “什么那种人?”冬圣司表情迷惑:“不都是很正常的照片吗?” 哇,你这个宫司翻脸好快啊。 四季透没有选择进一步解释,只是默默看著这位有些不正经的宫司,却听到了冬圣司的话。 “那给夏木樱拍照如何。”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从陌生人口中说出,四季透愣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拒绝:“不需要。” “哦?”冬圣司显得有些意外,“怎么会不需要呢?我刚才可是用电脑搜过的,这位夏木樱小姐人气很高啊,看著也很漂亮,推特粉丝数也很可观。” 这话,让四季透有些明悟,原来你这宫司在这里是来摸鱼玩电脑,刷推特看美女啊! 见到四季透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冬圣司已经自顾自地摸著下巴盘算起来: “这样啊……那你不想拍的话,我们这次夏祭烟火大会的宣传合作,看来得考虑换一位偶像嘉宾邀请了,四季先生,你有钟意的偶像吗?” “哎,还是选夏木樱吧。”四季透嘆了口气,偶像他只认识夏木樱一个,那里有其他的选择。 再说,夏木樱本来就是顶级的外貌,给她拍照也不亏。 不过,好像自己和她本来就有约定,要为她拍一组写真的。 想著这些,四季透脸上露出一丝怀念。 冬圣司是何等人物,执掌东京大神社,阅人无数。 怎么可能看不出四季透现在的表情,代表著什么。 冬圣司脸上露出一个瞭然的、甚至带点促狭的笑容,拉长了语调:“哦——原来如此。看来四季先生和那位偶像小姐……是认识的啊?” 四季透被冬圣司看得有些不自在,內心忍不住吐槽。 这“我也年轻过懂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这宫司真的有点不正经。 虽然,四季透很想这样问,他出於礼貌,还是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您还真是懂年轻人啊?” “哪里哪里,”冬圣司仿佛完全没听出话里的微妙含义,竟然乐呵呵地照单全收,甚至还颇为自得地整理了一下浴衣的领子, “与时俱进嘛,毕竟要管理这么一大片產业,总要跟得上时代。” 你这个问答和我问的问题有关吗? 还真是个厚脸皮的人啊。 四季透之前对这位“和蔼友善”中年人的滤镜彻底破碎。 这分明就是浪子回头,玩够了回来继承家业的大叔啊。 “好了,不说这些了。”冬圣司又恢復了初见时可靠的模样,他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既然和夏木樱小姐认识,这个补偿就算了。” 算了,也好。 四季透不知不觉鬆了口气,自己果然还是有些在意夏木樱啊? 冬圣司看著放鬆下来的四季透,眼中一亮,似乎有了什么猜测,缓缓说道: “既然四季先生喜欢拍照,而奏那孩子跳的祭神舞也还算能看,不如这样,明天下午的祭神仪式,你来给她拍几张照如何?我这边正好有多余的內部观礼票。” 说著,冬圣司从抽屉中拿出两张製作精美、透著古雅气息的票据,轻轻放在桌上。 “这票可不对外发售,位置绝佳,很適合拍照。” “两张?”四季透目光落在票上,有些疑惑。 “你和夏木樱小姐,每人一张啊。”冬圣司也疑惑的反问:“这不对吗?” “我们的关係可没这么好。”四季透摇头,他还是拿起了两张票:“不过,刚好给姐姐一张,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看了。” 和夏木樱关係不好,居然不是情侣关係吗?这是分手了?还是冷战了? 还有只提到有姐姐?没有提父母,是关係不好,还是已经离世了。 这样看来的话,这小子好像有一点点合適啊。 冬圣司心中微动:“只有姐姐吗?父母想来也是可以的,我这还有票。” “他们不需要了。”四季透语气平静地拒绝。 气氛有些沉重,冬圣司没有说什么抱歉的话,他懂这种感觉,这是已经习惯的感觉。 说道歉,反倒是让人更加伤心。 冬圣司语气轻鬆自然,转移了话题:“对了,夏木樱小姐那边合作邀请,可以麻烦四季君吗?正好你们两个认识。” “商业上的事情,最好还是走正式流程。”四季透语气平淡给出拒绝。 “我这神社在东京都內还算有点名气。”冬圣司意有所指:“能参加宣传,对於夏木樱小姐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礼物。” “好了,时间不早了。”四季透直接起身,无视了冬圣司的好意,“我该回去了。” “四季君,慢走。”冬圣司笑著送客:“对了,明天祭典,我很期待你的大作哦。” “会来的。”转身离开的四季透晃了晃手中的两张票。 “夏木樱小姐那边,我会对接的。”冬圣司语气忽然变得深沉,带著过来人的感慨:“不过,年轻人之间事情,还是要好好处理,不要让自己后悔。” 起身离开房间,走在回去路上的四季透,心情有些沉重。 和冬圣司的交流提醒了自己,夏木樱的事情,快要到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的冷静期了,所以,现在的自己对夏木樱到底是什么看法? 嗯,完全分析不出来。 四季透抬头望月,轻轻嘆了口气。 感情这种事,果然很难啊。 第58章 你成长了 四季透推开家门时,脸上还带著未散尽的纠结。 就连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四季透走进客厅,正坐在客厅看书的秋月文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轻轻合上书页。 “回来了?” “嗯。”四季透点了点头,坐在秋月文的沙发旁边。 秋月文打量著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探询,“看你一脸苦相,是没拍到满意的照片吗?” “拍照倒是拍到了……”四季透含糊其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麵料,眼神飘忽不定。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秋月文看著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明天才会开始纠结和小樱的事情呢,没想到今天就开始烦恼了?” 四季透顿时语塞,心里吐槽。 这话说的,好像我有拖延症,不到最后关头不会面对问题一样。 可想到一半,四季透自己都顿住了,好吧,好像確实如此。 再次被姐姐一眼看穿的四季透嘆了口气,放弃抵抗:“好吧,既然姐姐都看出来了,我確实还没想清楚。说什么冷静期,感觉根本没什么用。” “真的没用吗?”秋月文微微一笑,眼神犀利却温柔,“之前你可是想直接分开的,现在却开始纠结了。” 说著,秋月文声音带著欣慰,“还有你的想法也变,你现在纠结的不是该不该结束了,而是还要不要继续。” “说明你成长了,小透,你现在已经不是选择立刻逃避,可是开始选择面对接受了。” 四季透愣住了,自己是这样的想法吗? “可……”四季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不用急著下结论做决定。”秋月文起身为他倒了杯茶,氤氳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有一点进步就行,人生很长。” 四季透默默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平静下来的四季透,想起自己的战利品,从口袋里取出那两张精致的邀请券:“对了,明天下午圣吉神社有內部祭典,据说很罕见,一般不对外公开。” “既然不对外开放,你从哪里弄来的?”秋月文接过票,敏锐地问道。 “那里的宫司给我的。”四季透没说太多:“正好有两张,姐姐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宫司?”秋月文眼睛眯起,声音带上一股促狭:“小透,这是有事情瞒著姐姐的啊?” “只是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去回忆。”四季透翻了个白眼,转移话题:“姐姐,你去不去。” “有秘密是好事情,成长的很快啊。” 秋月文越发欣慰,她没有继续夸讚有些不好意思的四季透。 而是低下头去端详票券,券纸质地厚实,上面的墨印透著古朴雅致的气息,显然不是寻常能拿到的东西。 “原来是这个啊。”秋月文想到什么,表情柔和起来,“祭神舞,倒是好久也没看了。” “啊?”四季透有些迷惑,这是怎么看出来,这票上也没写吧。 四季透也是观察过票的,上面可没有说什么活动。 “姐姐以前去参加过?”四季透有些好奇问。 “没有,这是第一次哦。”秋月文翻转票券,指著上面的神纹解释道:“不过倒是能猜出来,圣吉神社供奉的是主管商业兴盛的神明,在商社圈子里很有名。” “所以吶?” “那些大公司的社长们既迷信,又要面子。所以,神社才设了这种不公开的內部祭典。” 听到这个解释,四季透有些明白了为啥会有什么內部的票。 不过,自己问的不是这个吧? 四季透看向秋月文,对方依旧笑咪咪,看著他,仿佛等著继续问。 “姐,不想说就算了。”四季透嘆息一声。 “好吧。”秋月文缓缓说:“那位神明最喜欢看的,就是巫女跳的祭神舞了” “这又是怎么知道的?”四季透有些惊讶了。 前面的知识还可以说是,秋月文在商业场人脉多,可这神明的喜欢,又是哪里来的。 神脉吗? “从书上看到的。”秋月文微微一笑,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隨后,將其中一张票小心收好,“好了,说回正题,既然小透特意邀请,那我就去看看了。” 在四季透纠结的时候,东京的另一端,夏木樱正独自在家中来来回回地踱步。 夏木樱从清水惠口中得知四季透请假一周,再联想到秋月文的一周剧本约定。 都不用直觉了,她本人的经验都可以想到,这一周就是秋月文为为两人关係设定的最终时限。 四季透不来找她,她也不能去找四季透,不然,剧本就没了。 “请假一周是说七天吗?那他应该是第七天来,还是第八天?”夏木樱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 “如果是第七天,那就是明天就能见到他;如果是第八天,就还要多等一天……” 明明已经等了六天,为什么最后这一天如此难熬? 夏木樱几乎能感觉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缓慢流逝。 “难道真的爱上他了吗?”夏木樱轻嘆一声,拿起手机。 屏幕上,与四季透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六天前,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往来。 他不发,她也不发,仿佛彼此从未在对方生活中存在过。 这种沉默比爭吵更令人心慌。 左思右想之下,夏木樱终於忍不住拨通了经纪人清水慧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夏木樱没有直接询问最关心的问题,而是故作轻鬆地问道:“清水姐,明天,你还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当然接,我不都说,他请假七天,现在才过去六天。” 夏木樱顿时语塞,耳根微微发烫。 清水慧的语气温和了几分:“我也没收到任何消息,再耐心等等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个道理,夏木樱知道,可等待最终审判的日子不好过啊。 掛断电话后,夏木樱扑倒在床上,將脸埋进枕头里。 如果真的还能再次见面,自己要怎样面对司机先生,他又会怎样面对自己? 夏木樱心中的直觉告诉她,如果是司机先生来接自己,去拿剧本,两人还有机会。 如果是,秋月文通知自己来拿剧本,那两人应该结束了。 所以,司机先生,你会怎么选。 第59章 第三个LV4 午后的阳光为圣吉神社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四季透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將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神社旁的停车区。 发现今天的停车区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几辆平时罕见的豪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让他这辆原本相当显眼的迈巴赫都显得普通了起来。 “看来今天来的都是些大人物啊。”四季透一边停车一边感嘆。 副驾驶位置的秋月文淡淡扫了一眼车窗外,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般景象。 直到看见一辆同款的迈巴赫时,她才轻轻挑眉,低声自语:“没想到,她也来了。” “谁?”四季透刚想问,秋月文已经推门下车,熟练地朝著神社的侧道走去。 这是不想见的人? 四季透有些好奇,他锁好车后,就快步跟上。 本想在路上问个清楚,但周围的氛围让他找不到合適的时机开口。 前来参拜的游客稀少得反常,明显是经过了特別的清场处理。 偶尔有几个穿著正式西装的人匆匆走过,也都压低了声音交谈,整个神社笼罩在一种庄重而神秘的氛围中。 让四季透惊讶的是,秋月文对这里的路径异常熟悉,步伐从容自信,完全不像第一次来的模样。 领著四季透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径,很快就来到了正殿的入口处。 正殿入口处,穿著正式神职人员服装的工作人员仔细查验了四季透两人的邀请函,隨后恭敬地引领他们入內。 进入殿內后,这里的布置让四季透微微一愣。 並非想像中的开放式大厅,而是用精致的屏风隔成了数个独立的隔间,既保证了隱私,又不妨碍观看中央的舞台。 看来姐姐说得没错,这些商界大佬確实不喜欢被人打扰。 正殿內部庄严肃穆,高大的樑柱上雕刻著古老的神纹,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縈绕。 阳光从高窗洒落,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两人在指定的位置就座。 四季透发现这个位置视野极佳,非常適合拍照,於是取出相机开始调试。 “你打算拍照?”秋月文微微侧目,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不行吗?”四季透有些意外地抬头,“那位宫司说可以的。” “神明面前需保持肃静。”秋月文轻声提醒,嘴角却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你非要拍,最好开启静音。否则惹恼的不是神明,而是那些商界大佬——他们会怀疑你在偷拍。” 四季透顿时恍然,赶紧检查相机设置,忍不住嘀咕:“那位宫司该不会是故意坑我吧?” “说不定哦。”秋月文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调侃。 见到这样,四季透知道秋月文这是戏弄自己,他忍不住反击:“所以,姐姐,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秘密。” 好吧,又是秘密,四季透嘆了口气,设置好相机后,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屏风的设计非常巧妙,根本看不见隔壁和对面隔间的人,更別说偷拍了。 就在这时,殿內的灯光微微暗下,一阵空灵的古乐声缓缓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中央的舞台。 冬圣奏登场了。 她今天的装束与那晚月下的简素巫女服截然不同。 一袭华丽的白緋色祭服上绣著繁复的金线神纹,头戴金色的前天冠,几缕乌黑的髮丝从冠冕下垂落,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更加剔透。 手中握著缀满五色缎带的神乐铃。 每一步都透著庄重与神圣。 乐声渐起,冬圣奏的神情依旧清冷,却与庄严的神乐完美契合。 她起舞的动作流畅而精准,神乐铃隨著她的动作发出规律的轻响,与乐声交织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肃穆的气氛笼罩全场,所有人都被这神圣的舞蹈吸引。 四季透终於明白为何传说中神明会特別喜欢这场祭舞,冬圣奏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与不可见的存在交流,带著一种超凡脱俗的美感。 她的节奏掌控极佳,舞姿优美而富有力量。 四季透心下暗嘆:难怪由她独舞,要是其他人跟她一起上,估计会很难。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达到这种水准。 在冬圣奏起舞的时候,四季透就看到了一个浮现在她头上的提示: 【神乐舞 lv4】 这可是和顶流偶像夏木樱演唱一样的水平。 四季透有感觉自己能拍出第二张一百分的照片了,他开始仔细欣赏著舞蹈,捕捉著每一个精彩瞬间。 终於,在音乐的提示下,舞蹈达到高潮的那一刻, 四季透拿起相机拍下了一张完美的照片。 隨著照片完成,一个提示在眼前闪现: 【摄影经验+100】 祭祀舞毕,冬圣奏躬身行礼,殿內响起一阵克制的掌声。 四季透放下相机,秋月文顺手就接过来,开始查看照片:“拍的不错。” “是她好看。”四季透没有居功,实事求是地说道。 秋月文笑而不语,继续翻动相机照片,很快就看到那张月下巫女照。 “这就是昨晚,小透你拍的。”秋月文江相机江相机递过来,“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个宫司会给你邀请函了。” 接过相机的四季透一愣,就凭一张相片就能看出来? 四季透本想问的,可还是压制自己的好奇心,毕竟,他不想吃秘密了。 就在四季透开始收拾起相机的时候,秋月文没有动,像是在等待著谁。 等到四季透收拾好后,他才有些疑惑问道:“姐姐,还不走吗?” 现在音乐已经停止,场中也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说明已经结束,可以离开了。 而秋月文这不动的態度,反倒很奇怪了。 四季透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姐姐,你这是在躲什么人吗?” “不是躲。”秋月文摇头:“而是在等,你总不能不跟给你邀请函的宫司说一声就走吧,要有礼数。” 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四季透有点不信啊。 可不管四季透信不信,很快就见到了冬圣司的身影,今天的中年男人换上了一身庄严的神官服,整个人感觉气度都不同。 昨天那个浪荡的中年大叔,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是他了。”秋月文也注意到四季透的视线,她轻声提醒:“你可要好好道谢。” “姐,你不去吗?” 秋月文摇头:“我又不是他想见的人。” 说著,秋月文就起身离开,恰好与迎面走来的冬圣司擦肩而过。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交匯都没有,仿佛只是陌路之人偶然擦肩。 第60章 明天我有约了!(三更,求追读) “怎么就你一个人?”冬圣司来到面前,环顾四周,语气中带著不解,“不是说你姐姐一起来的吗?” “她刚走。”四季透如实回答。 冬圣司下意识回过头,望向身后,那里早已不见秋月文的身影。 冬圣司没有太在意,本来就是隨口一问,只是洒脱一笑:“这样啊?看来我们两个是没什么缘分了。” 你们的確挺没有缘分的,擦肩而过。 不对,为什么你这么关注我姐啊? 想到这,四季透轻咳一声,主动问道:“冬圣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冬圣司也直接提出要求:“照片拍得如何?能给我看看吗?” 四季透將相机递过去。 冬圣司仔细看著刚才拍摄的祭神舞照片,当看到那张捕捉到冬圣奏舞姿巔峰瞬间的照片时,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 “很好,真的很好。”宫司大人连连点头,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方便给我一份吗?奏那孩子……应该也会想看看。” “当然,”四季透点了点头,“我们加个好友,过后我发给你。” 两人隨即交换了联繫方式。 想到姐姐还在停车场等著,四季透没有多做停留。 礼貌感谢邀请后,就告辞离开,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停车场,四季透远远就看见了秋月文的身影。 不过,令他略微惊讶的是,姐姐並非独自一人。 身穿白裙的她正站在迈巴赫车旁,与一位身穿黑色和服,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的金髮女子交谈著。 两人的姿態看起来颇为熟稔,但似乎又保持著某种微妙的距离感。 这就是姐姐说的那个人,看这样子是熟人啊? 心里好奇的四季透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他这个位置可看清金髮女子的面容。 然而,就在四季透即將接近时,那位金髮女子已经转身便走向一旁停著的迈巴赫。 居然是同款?四季透这时才发现。 可,等四季透走到自家迈巴赫车旁时,那位神秘的金髮女郎已经离开了,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站在原地、神色如常的秋月文。 刚才那是谁? 四季透心中满是疑问,但看著姐姐一副若无其事、显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他又把问题咽了回去。 现在四季透已经有些明白,什么问题会吃秘密了。 回程的路上,车厢內一度十分安静。 四季透一直在纠结要不要问,那个人是谁,万一姐姐,会告诉自己吶? 可,最终还是,看穿一切的秋月文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目光望著前方,语气平淡地拋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想好了吗?明天是继续回去当夏木樱的司机,还是就此辞职?” 四季透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问了。”四季透嘆了口气:“姐姐,你这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伤我了吧。” “说什么胡话。”秋月文依旧温柔带笑:“不过,你最好还是快点给我回答,如果,太晚让人家加班帮你办离职也很麻烦的。” “放心。”四季透轻声回应:“晚饭后,我一定做出选择。” “好,无论怎样的选择,姐姐我都支持。” 晚饭的时间,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四季透的脑海里。 直到吃完晚饭,四季透还是没有做出选择,秋月文也没催促。 这个时候,四季透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做,照片还没给冬圣司。 將相机中的照片拷到电脑上,看著大屏幕中,神圣完美的冬圣雪。 四季透脑海中不由冒出了一个想法,不知道一百分的夏木樱会有多好看,又会是怎样气质的美丽。 好吧,自己还是忘不掉。 將照片发给冬圣司后,四季透终於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再深吸一口气后,四季透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对秋月文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明天继续去上班。” 秋月文对此似乎並不惊讶,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那就自己和小樱说清楚吧。明天早点去接她,顺道过来拿剧本。” “哦,好。”四季透应道。 事情竟如此简单落定,他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选择面对的四季透还是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几乎沉寂了一周的聊天窗口。 看著最后那条关於“剧本”的消息,他內心一阵复杂。 上一次正是因为“剧本”,两人才陷入了冷战。 希望这次不会了吧。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输入曾经的话: 只是一个司机:剧本完成了,明天我去接你。 消息几乎是秒回。 樱华:好的。 简洁无比的两个字,甚至连一个常用的顏文字都没有。 四季透看著这过分简单的回覆,居然有点不適应,甚至……有点怀念起那个总是用夸张表情包刷屏的夏木樱。 就在他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放下手机准备休息时,屏幕又突然亮了起来。 接连两条新信息蹦了出来: 樱华:有没有想我呀?(?w?) 樱华:我可是很想司机先生的哦~(>w<) 看著这瞬间恢復“本性”带著撒娇顏文字的消息,四季透愣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已读不回。 另外一边的夏木樱,见到这已读不回,没有任何的不满。 因为,她明白,司机先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所以,夏木樱的选择又该是什么? 当然是明天见面要穿什么衣服,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这些念头开始在夏木樱脑中浮现,偶像开始打开衣柜,看了一下,还是选择前往,那个只有重大场合才会启用的衣帽间。 可走到一半,夏木樱才明白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蹲下捂著脸呢喃:“我这是怎么了?” 感觉自己冷静了一下,夏木樱选择拨通了青水慧的电话。 还没等夏木樱说话,电话那头的清水慧抢先说道:“抱歉,小樱,我这里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你可能要失恋了。” “啊?”夏木樱发出小小的惊呼。 不对吧,刚才司机先生还主动邀请我。 清水慧听到这个声惊呼,声音带上了怜惜:“明天就別训练了,休息一下,如果有需要的话,明天我陪你。” “哦,不用陪,休息还是需要的……”夏木樱重新看了眼聊天记录,確认自己没搞错,声音顿时轻快起来, “毕竟,明天我有约了!” 第61章 怎么可能有人比我美! “明天有约?和谁有约?” 清水慧的第一反应是困惑,但很快她就从夏木樱轻快的语气中听出了端倪,声音立刻带上了调侃: “看来我以后不需要去接你了呢。” “嘻嘻。”电话另一端的夏木樱忍不住笑起来。 有人为你的开心而开心,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这个时候,夏木樱才想起自己打这个电话的原因,“清水姐,你觉得,我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好。” 你这人去约会,问我穿什么衣服,真的把我当恋爱军师了? 清水慧第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半开玩笑问:“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啊?” “因为清水姐以前说过呀!”夏木樱说得理直气壮,“重要的舞台和场合,服装都要请你帮忙把关。” 清水慧愣了一下,你这丫头这么认真的吗?这可不是什么舞台上的表演吧? 还有,这真的不是恋爱脑吗? 清水慧心中嘆息,自己不想看夏木樱失恋的模样,更不想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啊! 真是个麻烦啊。 但清水慧还是给出建议,“你衣帽间最里面那排,从左数第三个柜子,里面的都应该很合適,不算太日常,但也不会过於华丽,很適合明天的场合。” “太好了!我就知道问清水姐准没错!”夏木樱开心地掛断电话,迫不及待地去选衣服。 翌日清晨,四季透將车平稳地停在夏木樱的公寓楼下,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他瞥了一眼车机上的时间,比约定时间还早了十分钟。 看来一周没来,自己有些生疏了。 四季透隨意自槽了一下,就看见公寓的玻璃门轻轻打开。 下一刻,四季透呼吸不由得一滯。 夏木樱婷婷裊裊地走出,晨光温柔地笼罩著她的身影。 少女偶像今天明显是有备而来,一袭设计精巧的白色露肩连衣裙,低胸的领口处点缀著淡紫色的薄纱,若隱若现地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看著这抹雪白向著自己走来,四季透有些不知所措。 美,实在是太美了。 美得像是要步入婚礼殿堂,唯有胸前那抹淡紫色的薄纱冲淡了过於正式的感觉,增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嫵媚。 清纯中透著嫵媚,端庄中带著诱惑。 四季透不得不承认,他被惊艷到了。 夏木樱伸出带有白色丝绸手套的手拉开车门,用被白色丝袜包裹著纤细的小腿,勾勒出完美的弧度,踏上迈巴赫的地毯上。 白色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將四季透唤醒。 少年近距离看著眼前的偶像,注意到夏木樱妆容更加致,眼尾点缀著细微的亮片,隨著她的眨眼如同星光闪烁。 这完全就是演出时才会化的妆吧。 再次见面,有必要这么正式和认真的吗? 四季透心里嘆息,接著他就听到一阵柔软甜美的声音。 “早上好,司机先生。” 这甜腻的声音,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反倒是让人觉得夹得恰到好处。 夏木樱的音色本来就好,此刻刻意加上技巧,更是撩人心弦。 对此,四季透只能无奈地回覆:“早上好。” 听著这回復,夏木樱露出灿烂的笑容,成功了,司机先生回答了。 带著贏定的想法。 上车后的夏木樱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手指却不小心“无意间”碰到了四季透放在中控的手。 感受著少女指尖隔著丝绒手套轻轻擦过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触感。 四季透侧头看向夏木樱,却只看到了偶像紫瞳中得逞的笑意,以及更加甜腻的声音。 “抱歉呢~” 四季透收回手,轻轻嘆了口气:“不用这样,正常说话就好。” 夏木樱敏锐地感觉到四季透的防线正在瓦解,直觉告诉她可以再进一步。 於是,少女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驾驶座的靠背上,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四季透身上。 淡淡的香气变得更加清晰,这是熟悉的樱花香味將四季透包裹起来。 “可是……”夏木樱故意拉长语调,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四季透的耳廓,“司机先生不喜欢我这样说话吗?” 四季透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颤动,以及那双明亮眼眸中闪烁的狡黠光芒。 而他的视线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嘴唇上,那里涂著淡淡的粉色唇彩,看起来柔软而水润。 “现在喜欢。”四季透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他看见夏木樱的眼中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神色。 但下一秒,他继续说道:“可你也会一直这样吗?” 这句话让夏木樱的动作顿住了,想起了两人的冷战。 这是在向自己要承诺吗? 可是,现在的自己还不能给出承诺。 夏木樱缓缓坐回座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好吧,司机先生,我错了。” 少女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系好安全带,姿態忽然变得端庄起来,只是眼神中还带著些许不甘。 凭藉了解,成功抵挡偶像的第一波攻势后,四季透也放鬆下来,他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车道。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夏木樱似乎调整好了心態,重新开口:“这一周,司机先生都在忙什么呀?” 少女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音调,即使是没有用上技巧,但还是很柔软好听。 “帮美女拍照。”四季透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仿佛说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情。 可夏木樱立刻转过头来,眼神中带著明显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有多美?”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上的薄纱。 “还行吧。”四季透的回答依然简洁。 还行就是不太行。 这个回答让夏木樱忍不住笑出声来,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看来是没有我美呢。” “这不一定。”四季透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著几分认真思考后比较的意味。 察觉到这点的夏木樱,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怎么可能?!” 少女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带著明显的震惊和不以为然,“司机先生是在开玩笑吧?” 四季透趁著红灯的机会,转头看向她。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夏木樱的脸上,她微微嘟著嘴,眼中闪烁著不服气的光芒。 毕竟,夏木樱是个很自恋的美人,她也有这样的资格。 第62章 所谓的成长 四季透轻轻挑眉,带著笑意:“我有照片,你要看吗?” 你拿我送的相机,去给別的女人拍照,现在还要找我炫耀? 夏木樱的紫瞳瞬间睁大,有些惊讶,甚至有些小生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上的薄纱。 “看!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有多美!”夏木樱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看向四季透眼神中带上点点杀气。 感受到少女的不满,四季透鬼使神差地追问了一句:“那你是要先看照片,还是先看剧本?” ? 夏木樱一时语塞。 这是什么送命题? 偶像下意识地想要选择剧本,毕竟那是她期待已久的机会。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用幽怨的眼神瞪向四季透:“司机先生,坏心眼。” “哦?”四季透故作惊讶地挑眉,“看来还是选择剧本了。” 说著,他轻轻摇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伤心的感觉。 “可恶!”夏木樱不满地嘟起嘴,虽然明白这是假的,但还是用戴著白丝手套的指尖轻轻戳著四季透的手臂,小心问道: “司机先生,你没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四季透语气轻鬆,唇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姐姐所说的“成长了一点”是什么意思。 自己好像学会怎么面对夏木樱了,已经了解她,可以开始分析她的想法。 不在是一味的逃避了。 夏木樱仔细观察著四季透的表情,確定对方神色如常后,才有些鬱闷地说:“司机先生,感觉变了。” “是吗?”四季透转头看她一眼,问道:“你觉得这变化好吗?” “嗯……”夏木樱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俏皮地眨眨眼:“感觉是好事,但我个人觉得不好。” “还真是符合你的说法啊。”四季透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想著自己的夏木樱。” “变得坏心眼的司机先生。”夏木樱立即反驳,但说著说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车厢內瀰漫著轻鬆愉快的气氛,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在笑声中渐渐消融。 趁著这个好时机,夏木樱得寸进尺地问道:“司机先生,你还要当我的男主角吗?” 四季透缓缓降低车速,转过头来认真地注视著夏木樱。 少女的紫瞳中闪烁著期待与真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时,夏木樱做了一个让四季透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轻轻咬住左手手套的指尖,微微侧头,用牙齿配合右手,优雅地將手套缓缓褪下。 这个动作带著几分俏皮,又莫名地性感。 手套滑落,露出少女纤细修长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透著健康的粉色光泽,指尖纤细得仿佛艺术品。 肌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能隱约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夏木樱伸出脱下手套的手,向著四季透发出了邀请。 看著这只美丽的手,四季透轻声说道:“反正也没什么事。” 这句话中的默认让夏木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好,我的男主角。” 说著,夏木樱伸出的手指微微弯曲,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等待著。 看著这悬空的手,四季透伸出手,轻轻握住。 握住的瞬间,四季透直接感受到夏木樱掌心的温度,细腻的肌肤触感让人心头微微一颤。 少女的手比想像中还要柔软,指尖微凉,掌心却温暖。 下一刻,夏木樱的手指灵活地动起来,两人从握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四季透能感受到少女指节纤细却有力的线条。 如此真实的触感让四季透清晰地意识到: 和夏木樱这个偶像谈恋爱,感觉真的很不错。 只要自己暂时忘记那些责任与未来,开始学会享受当下。 於是,四季透握紧了一些,体会著这份柔软。 司机先生,变得有些强势了。 想到这的夏木樱感觉自己的手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脸颊也不自觉泛起淡淡的红晕。 但,眼神却依然勇敢地迎视著他的目光,等著那句话。 “请多指教了,我的女主角。”四季透轻声回答,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四季透不捨得放开。 “嗯。”夏木樱笑容灿烂,“这样的男主角,我有点喜欢了。” “你这样的女主角,我也不討厌。”四季透说完这话,转头目视前方,他可还要开车的。 再次单手开车的四季透,却听到了耳边传来“咔嚓”的拍照声。 夏木樱拿著手机,將两人十指相扣的照片拍下,歪著头,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问: “男主角先生,我可以发推特吗?” 你发推特是啥意思? 顶流偶像官宣恋爱? 四季透本以为自己会激动,会逃避,可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些波澜不惊,他只是用平淡到篤定的声音回应: “你是不会发的。” “咦?你这是不相信我。”夏木樱发出不满的声音,甚至开始挣脱起来,想把手拿开。 可惜没成功,四季透死死的握住了少女的手。 “你想让我发,我倒是不介意,反正我也没几个粉丝。”四季透很冷静:“不用这样演戏。” 听到这话,夏木樱惊讶地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她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第一时间就被四季透识破了。 社交圈发这样的照片,当然是女友的主权宣示。 不过,要发肯定是要两个人一起发的。 本来以为四季透会劝说,会阻止,可没想到却是这样地反应。 完全被看穿的夏木樱放弃了挣扎,並將戴著白丝手套的另一只手也覆上去,轻声感嘆: “好像真的成长了很多啊,这么懂我。” 体会著两种不同的触感,四季透心里感嘆。 懂吗?只是知道夏木樱的想法和动机,那么她的一切行为就不难理解了。 所以说,知道秘密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司机先生,累不累啊。”夏木樱开始用戴著手套的手帮他按摩起来。 少女开始献殷勤了。 並又改口称为“司机先生”。 这是夏木樱的直觉告诉自己,现在的四季透明显还和她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膜,还没到真正“男女主角”的关係。 不过没关係,只要拍摄电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四季透这个男主角一定会成为自己货真价实的男主角的。 少女偶像如此坚信著。 第63章 如果是你,我没问题(三更,求追读) 迈巴赫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停稳后,四季透自然地鬆开了握著方向盘的手,也放开了夏木樱。 两人下车並肩走向电梯,在四季透刷卡进入电梯,隨著电梯门关上。 一只戴著白色丝绸手套的小手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四季透的掌心。 四季透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夏木樱仰起脸,紫水晶般的眼眸眨呀眨,装出一副再自然不过的无辜表情,仿佛牵手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然而,她微微收紧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內心的忐忑。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四季透明白,她好像还是有些紧张,或者说是害怕见到秋月文,需要藉由这样的方式来给自己鼓气。 有必要这样吗? 所以,四季透没放手,反而轻轻回握。 感受到这个回应,夏木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甚至有些雀跃地跺了一下脚。 当四季透牵著夏木樱的手走进家门时,正在客厅泡茶的秋月文立刻注意到了两人交握的手,以及夏木樱那身过分精致的打扮。 她唇角扬起一个瞭然的弧度:“小樱,好久不见。” 这语气温和得让夏木樱都有些受宠若惊。 果然直觉没错!和司机先生在一起,事情就会顺利! 夏木樱立刻绽放出最甜美的笑容:“好久不见,秋月姐姐~” 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 怎么又开始夹起来了。 四季透心里吐槽,不过,秋月文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用指尖点了点茶几上的剧本。 意思很明確,剧本在这里,过来拿吧。 夏木樱果然眼前一亮,下意识就要衝过去,却被四季透轻轻拉住。 这时,夏木樱才意识到什么,她眼巴巴望著剧本,却任由四季透不紧不慢地牵著她走向沙发。 这个细微的举动,秋月文自然是看在眼里,嘴角勾起带著欣慰与玩味的笑容。 在沙发上坐下时,四季透自然地放开了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木樱先是瞥了四季透一眼,见他神色平静,这才把伸出手去拿剧本。 一翻开剧本,夏木樱立刻进入了忘我的状態,连四季透什么时候起身离开都没注意到。 少女蜷在沙发一角,长发垂落遮住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纸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四季透顺著秋月文的招手,来到她的身边,接过姐姐递来的茶杯。 白瓷杯壁温热,茶香裊裊。 “小透看来已经明白怎么面对小樱了。”秋月文轻笑,语气带著讚许。 “她有点好懂了。”四季透嘆息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这就是姐姐说的,女人一定要有秘密吗?” “不是哦,”秋月文促狭地眨眨眼,“小透该不会是那种用秘密玩弄女人的混蛋吧?” “我才不会这么做。”四季透无奈吐槽,“再说了,现实中真的会有这种剧情吗?” “或许吧。”秋月文轻啜一口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不过,这可不是夏木樱的秘密,她只不过是对剧本的渴望大於一切。” “什么意思?”四季透皱眉。 他原本以为自己终於掌握了面对夏木樱的诀窍。 “为了剧本,她可以放弃其他所有东西。”秋月文的目光飘向沉浸在剧本中的少女,声音轻柔却一针见血,“別忘了,小樱可是很自私的。” 四季透怔住了。 他看向完全沉浸在剧本中的夏木樱,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误解了什么。 不对,四季透很快就想通了关键,转头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秋月文。 重要的不是剧本本身,而是那个以“想成为人类”为主题的电影项目。 这才是夏木樱真正追求的东西。 “姐姐,你这玩文字游戏就没意思了。”四季透嘆了口气。 “可是,小透,你刚才很紧张啊。”秋月文轻笑,像是恶作剧得逞般的小女孩模样。 还没等四季透做出解释,夏木樱突然激动地抬起头,紫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就是我想要的剧本!” 说著,少女几乎是扑到秋月文面前,双手合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秋月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秋月文依然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个反应:“所以,小樱满意了吧?相关事项就交给你了。” “好的!”夏木樱用力点头,像是接到圣旨般郑重。 四季透在一旁静静看著,终於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拿捏。 秋月文根本不需要强迫什么,她只需要轻轻推一把,就能让夏木樱心甘情愿地朝著她设定的方向前进。 “司机先生,我们去找清水姐吧。”夏木樱干劲十足,就想去拉四季透一起离开。 “不行哦。”秋月文只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夏木樱停在原地。 夏木樱纠结地咬著嘴唇,目光可怜投向了四季透。 真的完全被拿捏住了,四季透心里嘆息,看向秋月文开口:“姐,有什么事情。” “小透是男主角,先看一下剧本。”秋月文笑眯眯的说。 听到是这个原因,夏木樱放鬆了下来,將剧本递给了四季透。 等到四季透接过剧本看起来的时候,夏木樱才发现自己高兴太早了。 “小樱,打电话叫人来接你吧。”秋月文收敛了笑容,开始发號私令起来。 察觉到话语中绝不妥协的分量,夏木樱不情不愿地打电话给了清水慧。 谁让剧本虽然完成了,可是导演还是秋月文! 没有她还是不行的。 电话接通后,夏木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委屈的说了一声:“清水姐,来接一下我,地址我等下发你。” 就掛断了电话。 看剧本的四季透没有像夏木樱那样投入,见到这画面,心中吐槽。 怎么一副受气包模样,硬气起来啊! 不过这反到让四季透更加好奇,这剧本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夏木樱这么忍气吞声。 四季透快速翻看后,然后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真的有床戏和吻戏啊?”四季透有些惊讶问道。 秋月文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芒:“这可是艺术啊,小透。” 艺术不艺术,四季透不知道。 不过,四季透懂了,为什么秋月文不让他和夏木樱走了,拿著这样的剧本,去找清水慧。 自己这占便宜的男主角在夏木樱身边,的確很不方便。 到时候怕不是预算没要到,自己还会被波及。 “你真的確定,要拍这样的电影。”四季透还是没忍住,看向夏木樱。 “当然。” 夏木樱眨著无辜的大眼睛,脸颊却悄悄染上緋红,指尖不自觉地卷著发梢:“如果是你,我没问题。” 第64章 夏木樱初识冬圣奏 说实话,听见夏木樱用那样柔软的声音说出“如果是你,我没问题” 再望著她泛红的小脸和闪烁的紫瞳,四季透承认,这个瞬间確实让他心动了。 这一刻,四季透想不顾一切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答应她所有要求。 可,心底的那根刺依然存在,未来她依旧会是这个样子? 这是不可能的,这样自恋,只想著自己的夏木樱。 在完成那部电影之后,应该就是两人分开的时候。 毕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应该也就没有价值了。 本来就是因为有价值,才会被看上,没有价值拋弃不是很正常吗? 夏木樱这个人,自己不是已经很了解了吗? 於是,四季透只是淡淡开口:“只要你愿意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唉? 夏木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开始仔细打量著四季透,这个反应跟自己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怎么感觉,司机先生好像越来越难懂了。 还是说…… 他误会自己了? 夏木樱忽然觉得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少女是愿意的,她真的很愿意的。 可是现在语言说出来,却无法被理解,那自己要怎么办? 直接进行身体接触吗? 这样是不行的,只会適得其反。 无往不利的直觉告诉夏木樱,现在自己抱上去,四季透肯定会推开自己的。 一时间,夏木樱迷茫地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秋月文开口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小樱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夏木樱的注意力被转移,看向秋月文的眼神带著困惑。 秋月文耐心解释:“想好怎么跟你的经纪人解释这部电影要怎么拍,还有最重要的是,打算要多少预算。” 嗯,这的確没想好。 面对这现实的难题让夏木樱忍不住挠头。 然后,少女听到秋月文毫不客气地追加要求:“还有,我不想见到你的经纪人,这点你要保证哦。” 又是一个难题,夏木樱已经有些头疼。 “怎么要求越来越高了。”夏木樱小声嘀咕,然后试探著问,“秋月姐姐应该没有別的要求了吧?” “暂时就这么多,想好再说吧。”秋月文轻描淡写地说,却让夏木樱感到前途多舛。 总感觉,之后秋月文会提出更多的要求,现实带来困扰,让夏木樱已经没有多少心思,纠结自己和四季透之间的事情了。 不过竟,少女还是再次坚信起,那个伟大的目標。 只要电影拍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见这一幕,四季透笑了笑,他也从刚才沉闷的氛围中挣脱出来。 望向夏木樱那张蹙眉的小脸,轻声说:“等下,我送你下去吧,车到了没有?” 听到这话,夏木樱感觉有些开心,司机先生还是在意我的嘛。 她查看了一下手机:“应该还没到。” “这样啊,看来还需要等一会儿了。”四季透说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看照片吗?” 嗯? 夏木樱眨眨眼,想起自己之前的要求。 的確,选好剧本就该看照片了,正好现在也没事。 果然,司机先生还是在乎我的。 夏木樱心里高兴,但还是平静问道:“让我看,没问题吗?” “毕竟是你赞助的相机,看一下也是应该的。”四季透用行动表达著支持,他向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夏木樱看了一眼秋月文,確定对方没有反对后,她才加快脚步向著四季透房间进去。 怎么感觉內心有些激动啊。 不就是第一次进男生的房间吗? 反正,司机先生也看过我的,我看他,没什么问题。 夏木樱成功说服自己,踏入了四季透的房间。 四季透的房间布置得简洁而舒適,以灰白为主色调,墙上掛著几幅他自己拍摄的黑白风景照。 怎么回事?居然没有我的海报。 顶流偶像,夏木樱心中表示著自己的不满。 果然,之前秋月姐姐说司机先生是我的粉丝,是骗人的。 不对,说不定是没有吶! 那自己要不要送几张签名海报给司机先生。 夏木樱將这点记下,开始观察起其他的地方。 靠窗的书桌收拾得整整齐齐,上面放著一台电脑和几本翻开的摄影杂誌。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木质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著各种摄影集和理论书籍。 这些都是秋月文听说他要学摄影给的。 “哇,这么多书……”夏木樱好奇地打量著书架,手指轻轻划过书脊,“有没有一些……嗯……比较特別的书?” “肯定没有,別想些奇怪的东西。”四季透发现自己听懂了少女的暗示,他熟练地打开电脑,转移话题:“过来看照片吧。”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名为人像练习的文件夹。 四季透点开后,一系列女性照片呈现在眼前。 “这位是银座一家酒吧老板娘。“四季透点开第一张照片,“这是我在閒逛的时候,她邀请我拍的。” 画面中的女性穿著优雅的和服,手持团扇,气质雍容。 哼,一看就是居心不良的老女人。 夏木樱心想,她凑近屏幕,挑剔地打量著:“妆容太浓了,眼角的细纹都没遮住。” 四季透轻笑一声,没有辩解,继续点开下一张。 这次是一位穿著职业套装的白领女性。 还没等四季透开始介绍,夏木樱就已经开始点评:“腿型不行,站姿也太僵硬了。” 接下来的几张照片都遭到了类似的评价: “皮肤不错,但是笑容太假了。” “髮型完全不適合她的脸型,显得额头好大。” “这件衣服的配色太大胆了,这个女人驾驭不了。” 夏木樱越说越开心,果然,没有一个比我好看的,作为顶级偶像,她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隨著照片越翻越多,夏木樱心情更加高兴。 因为,四季透一直保持著微笑,什么都没说,任由著她点评著自己的作品。 但这份开心,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四季透点开了那张冬圣奏穿著巫女服在月光下的照片。 看著这张照片,夏木樱瞬间安静了下来。 照片中的巫女美得令人窒息。 月光如水般洒在她身上,白衣緋袴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虽然只有侧脸,但还是可以窥见那绝世的容貌。 身姿优雅如鹤,眼神清冷如月。 特別是那身巫女服,將她的气质衬托得神圣不可侵犯,又带著一种禁慾的美感。 “这是……”夏木樱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 “冬圣奏。”四季透轻声说道,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一位巫女。” 什么嘛,居然记住名字了。 夏木樱敏锐地发现了这张照片的不同,她本来还想挑刺,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挑不出来。 “巫女吗?有点意思。”夏木樱咬著嘴唇,给出最终评价。 “她还有张更美的。”四季透听出少女话语中的一丝醋意,刚想点开下一张照片的时候。 夏木樱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65章 我是不是中计了? “好的,清水姐到了是吗?”夏木樱接通电话,应了几句话便掛断了。 当她抬起头时,四季透已经关掉了照片文件夹,站起身来说:“走吧,我送你下去。” “好的。”夏木樱笑得格外灿烂,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最后那张更美照片的事。 夏木樱礼貌地向秋月文告別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剧本,像捧著什么珍宝似的离开了。 在封闭的电梯中,两人一时无言。 看著楼层数字不断下降,夏木樱终於忍不住轻声问道:“司机先生,你觉得拍我也能拍出,更美的照片吗?” “当然能。”四季透的回答又快又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这样啊……”夏木樱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些许遗憾,“我现在有点后悔,刚才没看那张更美的照片了。” “总会有机会的。”四季透开玩笑说:“你真想看的话,我们现在回去。” “不要。”夏木樱嘟起嘴:“等你什么时候帮我拍出更加美的照片,我再看。”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少女像只小鹿般噠噠噠地跑出去,回头挥手道:“那就这么说定啦!司机先生不用送我了!” 看著那道匆忙离去的身影,四季透不禁摇头失笑。 就这么担心自己比不上吗? 原来,夏木樱也会有这没自信的模样啊! 带著这样新奇的想法,四季透按下关门键,返回家中。 另一边,清水慧焦急地等在宝马车旁,原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但一看到夏木樱脸上灿烂的笑容,她就知道又被这小祖宗耍了。 清水慧鬆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抱怨:“我的大小姐,你知道我推掉了多少工作赶过来吗?” 夏木樱没有解释,而是小心翼翼地抱著那份剧本,钻进宝马车的后座。 看著这如同保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的模样,清水慧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问道: “这是什么?该不会是那个让你魂牵梦縈的剧本吧?” 夏木樱点点头,语气轻快:“回去再看哦。” 清水慧嘆了口气,发动车子:“所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叫我来接你?你们两个不会……” “因为司机先生有事要忙嘛。”夏木樱天真无邪地说。 听到这话,清水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难道我就很閒吗?我看著很像隨叫隨到的工具人吗?你这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哪有~清水姐最好了~”夏木樱撒娇般地笑道。 一路开车回到春华事务所。 来到办公室后,清水慧伸出手:“来吧,给我看看剧本。” 夏木樱双手郑重地將剧本递过去,还不忘叮嘱:“看完可不许说什么哦。” 清水慧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接过剧本翻看起来。 没看几页,她就猛地抬起头:“这、这是什么鬼剧本?!” “可是,写得不是很好吗?”夏木樱歪著头,一脸无辜。 清水慧扶额嘆息:“写的是很好,但是这种尺度……你確定还能继续当偶像吗?这对你的形象影响太大了!” “放心啦,没问题的。”夏木樱依然自信满满。 清水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在这个事情上夏木樱是铁了心,而且之前已经因为这事闹过不愉快,她不想再破坏两人的关係。 想著这些,清水慧有些无力靠在老板椅上,揉著太阳穴:“你这人,真是会给我找麻烦,至少让我见见导演吧?我们或许可以商量一下……” “不行哦。”想起秋月文的要求,夏木樱坚决地摇头。 清水慧更加无奈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个冤大头,只负责出钱,连导演的面都见不到,也不能参与製作?你真以为我会同意这么离谱的要求吗?” “大不了我自己掏钱嘛。”夏木樱小声嘀咕,在心里盘算著自己的存款够不够。 “你真是气死我了!”清水慧瞪了她一眼,“钱我会出的,你那点积蓄还是自己留著吧。毕竟这事关我们事务所的转型,但你一定要给我拍好!” “放心啦,成片一定会让清水姐满意的!”夏木樱立刻贴上去撒娇,“果然清水姐最好了~” “我就是太宠你了……”清水慧无奈地嘆气。 与此同时,四季透回到家中,有些担忧地问秋月文:“姐姐,这个剧本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 “我们都觉得没问题,你担心什么?”秋月文轻笑一声,调侃道,“反正享受福利的,还不是你?怎么,觉得福利还不够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担心夏木樱的偶像生涯……”四季透皱眉道,“这样的尺度,对她的事业影响太大了。” “任何事情都有代价的。”秋月文平静地说,“既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所以你是在可怜她?” 夏木樱需要自己的可怜,当然不需要。 她可是能为了这电影和情同姐妹的清水慧翻脸。 自己这个男主角有资格吗,真是又自作多情了。 四季透沉默片刻,摇摇头:“她不需要。” 过了一会儿,四季透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姐姐,这个电影投资,你打算投资了多少。” “投资?”秋月文似笑非笑地看著四季透:“看来你还是不放心啊,项目都没开始,我怎么投,等电影项目启动后,我再投啊。” 所以,那个神秘的投资人果然不是姐姐吗? 试探出这一点的四季透,更加疑惑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看著思考模样的四季透,秋月文嘆了口气:“还在想那个电影吗,大不了所有费用,我全包了。” 啊? 四季透愣了一下,秋月文这次居然没有猜对自己在想什么? 见到这样,秋月文眯起眼:“看这模样,我好像想错了?” “没有。”四季透连忙点头:“只是我很惊讶,没想到姐姐会这么做。” “谎言。” 秋月文睁开了眼,天蓝色的瞳孔注视著四季透。 一股无形的压力来到了四季透的身上,他心跳有些快,但还是强行转移话题:“需要投资的钱有多少,我觉得自己也可以承担一部分。” “怎么承担?”秋月文又眯起了眼,显然,她瞬间就理解了这话代表的含义。 “当然是给姐姐你打工啊。”感到压力消失的四季透连忙说:“有什么活都交给由我来。” 秋月文似乎是被四季透这副“赴汤蹈火”的姿態逗笑了,顺著话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是吧? 居然还真有活给自己啊? 感觉到秋月文不像是在开玩笑,四季透有些惊讶。 当然就算没有这话,秋月文有事情交待,他也会去做的。 秋月文的照顾,四季透心里可是很清楚的。 不过,听到秋月文这样一说,自己这是不是中计了? 带著一丝不確定,四季透小心翼翼问道:“是什么事情?” 第66章 你又不姓冬圣(三更,求追读) “小事情。”秋月文笑得很无害,眉眼弯弯的模样完美切合邻家姐姐这一形象。 可,作为弟弟四季透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情。 但没办法的四季透还是硬著头皮问道:“姐,给一个痛快,到底要我做什么?” “好吧,不逗你了。”秋月文微微摇头,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剧本你也看过,应该知道有几个场景很特殊,需要特定的场地。” “比如?”四季透谨慎地顺著她的话问。 “需要一个神社,並且要足够古老和气派。”秋月文说出目的,“既然你想帮忙,就去把圣吉神社借来用一下,我记得你和那位宫司相处得不是挺好吗?” “我?”四季透指著自己满头问號,他何德何能啊? 他只是和冬圣司有过几面之缘,可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没错,就是你。”秋月文肯定地点头,笑容越发灿烂,“这点小事情,肯定没问题的。” 很好,四季透已经確定秋月文是在报復自己刚才的行为了。 不就是猜错一回自己的想法吗? 有必要这样为难人吗! 四季透很想反驳,他还是忍住了,和秋月文相处的经验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不然会更惨。 似乎看穿了四季透的想法,秋月文笑盈盈地说:“看来是不愿意啊,那我换一个说法,有圣吉神社的场景,可以更好拍出效果。”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啊。”四季透有些不明白。 “我会和小樱说的。”秋月文端起茶杯,氤氳的热气將她笼罩,整个人显得神秘莫测。 和夏木樱说? 四季透有些明白了,这是在威胁自己。 什么鬼,挟夏木樱以令四季透? 你们两个的关係是不是错了。 之前是夏木樱想用我来要挟你,现在怎么变成,你用夏木樱来要挟我啊! 虽然明白,四季透还是很硬气挣扎:“我完全听不懂姐姐在说什么,不就是一个圣吉神社的场景使用吗?交给我了。” “哦?”秋月文轻抿了一口茶,有些坏心思问道:“那你选择这么做,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夏木樱。” 四季透深深看一眼姐姐,然后胸膛拍得响亮:“当然是为了姐姐啊!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语气那叫一个忠诚!! “很好。”秋月文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剧组的副导演了。” “副导演具体负责什么?”四季透怀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於是,秋月文说了一堆高大上又专业的术语: 什么“现场调度”、“演员协调”、“场景监督”、“后勤保障”等等。 听得四季透有些一愣一愣的。 但四季透没被绕进去,很快反应过来,说得好听是副导演,其实就是个打杂的! 看出了四季透的不以为然,秋月文总导演下达的第一份命令。 於是,四季透副导演,很快就迎来自己上任的第一份工作,联繫外景地。 拿出手机,四季透拨通了冬圣司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冬圣司温和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哪位?” “您好,我是四季透。”四季透礼貌地自我介绍。 “四季透……”冬圣司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忽然恍然大悟,“啊!是和那位偶像夏木樱有关係的人吧?” 你这是用什么方法记人的啊! 八卦吗? 四季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强调:“我是那个摄影师,那个帮你侄女冬圣奏拍过照的摄影师。” “这样的小事情,怎么比得上偶像緋闻对象来得印象深刻呢?”冬圣司在电话那头轻笑:“所以,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 四季透瞬间明白了,这个宫司根本就是故意在调侃自己! 果然是个不务正业的中年大叔! 但看著坐在一旁的姐姐,四季透还是勉强说道:“其实有个事情想请宫司帮忙……” 还没等四季透说是什么事情,冬圣司就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看来还是想谈和我们神社的宣传对接工作?果然,你们两个和好了啊,年轻人嘛,吵吵闹闹很正常……” “不是这个……”四季透无奈地打断他。 “除了这个,你还能有什么事情找我。”冬圣司语气变了,从温和变得了严肃。 听的四季透有些奇怪,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吗? 明明之前,相处的还不错,甚至还邀请我帮冬圣奏拍照,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当四季透有些迷惑不解的时候,冬圣司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子,有些事情,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啊?”四季透更加不解了:“我就是想借一下神社的场地用一下,拍电影。” “就这个。”反应过来的冬圣司,语气明显放鬆了许多,甚至还带著一丝失望,“这倒是可以商量,价格方面,你有多少预算。” 这下轮到四季透卡壳了,姐姐好像没提预算的事情,所以为啥要我这么早就谈啊。 果然是惩罚我吧。 不过,想到秋月文那不差钱的模样,四季透硬气起来:“你开价。” “价格倒是好说。”电话那头传来冬圣司意味深长的笑声:“不过我得先知道一个事情,这个电影,是不是你和夏木樱一起拍的。” 啊? 四季透有些搞不懂,你这宫司不该问一下,我会怎么使用神社,需要用到哪些区域?拍摄时间多长? 这些问题吗? 你这上来关心是不是和夏木樱一起拍电影,是真追星啊! 四季透思考了一下,还是如实告诉,毕竟,这是迟早都会知道的事情。 秋月文都指定场所了。 听到四季透的回答,冬圣司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所以,我真的没猜错,你和夏木樱关係很不错。” “还行吧。”四季透有些模稜两可的回答著。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冬圣司又变回原先温和的状態:“场地没问题,我答应了,至於具体金额,你意思一下就行了。” 掛断电话后,四季透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居然这么顺利。 话说这意思一下,是怎么个意思法了。 一旁的秋月文看著四季透这个模样,语气篤定:“看来是谈妥了,我就说你出马,肯定没问题。” “姐,你这语气,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四季透回想起冬圣司那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態度,有些好奇起来了。 “你又不姓冬圣,这么关心人家的事情干什么。”秋月文语气平淡,用简单有效的方法堵住了四季透追问。 可,四季透越发不明白,这和姓冬圣又有什么关係,难道是家务事。 时间微微往前。 圣吉神社的宫司,冬圣司现在很烦恼,他就不应该把那张照片给自家侄女看。 原本只是让冬圣奏开心一些,毕竟,从那个事情后,自家侄女就越发冷淡。 好久不对外物上心,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上心的食物。 自己这做长辈的肯定要帮一手。 可是,这未免有些太上心了吧,已经可以说是过头了。 不就是一张照片,有必要一直看著吗? 连饭都不吃了。 虽然,冬圣司承认这照片拍的確实不错,但是这也没必要啊。 再次端著饭菜来到冬圣奏的房门,冬圣司敲门:“奏,出来吃饭了。” 第67章 冬圣司的误会 片刻的寂静之后,房门被轻轻拉开。 冬圣奏依旧穿著整齐的巫女服,洁白与緋红相间,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剔透。 巫女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或飢饿,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未进食於她毫无影响。 “我还以为你打算永远不出来了。”冬圣司嘆了口气,將手中装有饭菜的托盘递过去。 冬圣奏安静地接过托盘,却没有立刻转身回房。 而是,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著冬圣司,用毫无波澜的声调直接开口: “我想见他。” “见谁?”冬圣司一时没反应过来。 “照片。”巫女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 冬圣司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算什么? 看了张照片就要见摄影师,这和吃了鸡蛋觉得美味,就想见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区別。 你该不会起了什么崇拜或者爱慕的心思吧? 见识渊博的冬圣司立马想起这个典故。 “为什么?”冬圣司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只是好奇,而非警惕。 这就是中年男人的智慧。 听到这个带著好奇的提问,冬圣奏微微蹙起那双好看的眉毛,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正在努力组织语言,思考给出一个合理的词。 就在这时,冬圣司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四季透”。 冬圣司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这电话来得可真巧啊。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面前还在思索的侄女,心下念头急转,做出了决定。 於是,他便故意当著巫女的面接通了电话,並且用了疑问的语气:“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四季透自我介绍的声音。 冬圣司立刻用一种“刚刚想起”的语气,刻意提高了些音量说道:“啊!是和那位偶像夏木樱有关係的人吧?” 这话与其说是对四季透说的,不如说是专门说给旁边的冬圣奏听的。 潜台词很明確,这个男人身边有女人了。 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还是和他不要见面。 然而,冬圣奏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思索的模样,仿佛没听见这句明显的暗示。 冬圣司嘆了口气,继续和四季透通话,並继续进行自己的暗示,强调夏木樱和四季透关係很好。 甚至都在为那个偶像爭取工作了。 言下之意是:侄女,你就別见他了。 而一旁的冬圣奏面色渐渐平静下来,似乎是已经想好了说辞。 这让冬圣司有些著急,特別是四季透还说不是因为和夏木樱合作的事情找他时。 这就更让冬圣司心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这小子不会对我家侄女,有什么想法吧。 於是,一句带著隱约威胁的话,从宫司口中出来:“小子,有些事情,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好在得知对方只是想借神社场地拍电影的时候后,冬圣司鬆了口气。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家侄女听见两人交流时眼神的细微变化。 接下来的对话里,冬圣司更是“有心”地询问了关於电影拍摄的事,巧妙地確认了四季透与夏木樱关係密切,正在一起合作项目。 “所以,我真的没猜错,你和夏木樱关係很不错。”圣司对著电话感慨,眼神却瞟向冬圣奏。 冬圣奏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 不过,见到这日常的模样,冬圣司却放心了,自家侄女果然还是听懂了想表达的意思。 於是心情高兴的宫司大人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了出借神社场地的事。 至於价钱吗,都是朋友。 接著,冬圣司利落地掛断电话,然后看向自家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巫女。 “所以,奏,你都听明白了。”冬圣司意味深长地问。 “明白。”冬圣奏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他会来。” ??? 冬圣司一噎,差点背过气去。 你这到底是明白了什么啊?!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难道不是那个摄影师和別的女孩子关係亲密吗? 你就不会插足进去了。 什么叫他会来的,你到底想怎样啊! 打算和他在神社私会吗?! 看著自家侄女那双纯粹平静的眼睛,深感无力的中年大叔嘆了口气:“你就这么想见他?” “没错。”冬圣奏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那好吧。”冬圣司揉了揉眉心,败下阵来,为了圣吉神社的清白,还是把人叫到家里来吧。 带著这个想法,冬圣司再次拿起手机,“我来联繫,现在叫他过来可以吗?” 隨著冬圣奏点头,电话回拨给四季透。 另一边,原本还在思考姐姐那“你又不姓冬圣”是什么意思的四季透,看著这回拨的號码。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还是选择接通了。 “冬圣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四季君,麻烦你来我家一趟,关於场地使用,还有些具体细节需要当面谈谈。” 听著电话那头,冬圣司从容平静的话。 四季透感觉到不对,什么叫去你家详谈啊,这种公事不该去神社吗? 还有,在你家能谈什么细节,你说去神社,还可以让我看看现场环境? 不对劲,很不对劲。 想著这些的四季透心里有些警惕,他小心试探:“现在?” “嗯,方便的话,就现在吧。”冬圣司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更加不对了,哪有这么著急的,你这是正经地谈合作吗? 该不会有什么別的企图吧? “可我现在没空。”没搞清楚情况的四季透不想去,开始拒绝。 然而,坐在一旁默默看书的秋月文却突然开口:“你现在可是很閒的,去吧。” 声音清晰温柔,却完美地传入四季透的耳中。 啊? 姐你这是在背刺我? 听著这话四季透抬头看向秋月文,眼神带著询问和不解。 同时,电话的那头也传来冬圣司诚恳的声音:“四季君,是奏有事情找你,麻烦你来一趟吧。” 听到是这个理由,四季透更加迷惑,冬圣奏那个冷淡的巫女想见我。 这又是为什么啊? 像是什么都知道的秋月文再次开口:“没事的,去吧。” 这话让四季透稍微安心,他回应:“好的,冬圣先生,我这就出发。” 隨著电话掛断,四季透看向秋月文,问道:“姐,你说我今晚还能回来吃饭吗?” 对於这明显的试探行为,秋月文似笑非笑:“这不是你自己就能决定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说著,秋月文顿了顿,有些促狭笑著说:“除非是你觉得,冬圣家的饭比秋月家的好吃。” “这绝对不可能。”四季透摇头表现得非常坚决:“这世界上没有比姐姐,你做的饭更好吃的存在。” “嗯。”秋月文含笑接受这个夸讚,然后无情地指著门口:“路上小心。” 意思很明確,你该走了。 这都叫什么事情啊,所以,自己这是被赶出家门了吗? 心里吐槽的四季透还是拿著车钥匙出门。 第68章 神明,存在 四季透驾驶著黑色的迈巴赫,沿著导航指引驶入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最终,车辆在一栋雅致的现代日式小別墅前缓缓停下。 四季透有些诧异地看著眼前的建筑,简洁的线条、大面积落地窗,虽然看起来很不错,可是,与他想像中的神社宫司宅邸相去甚远。 四季透原本以为会看到一栋占地奢侈的和风庭院。 毕竟,按照冬圣司的说法,冬圣家应该是很有实力的,都能在东京都有一个私人公园的土地,住的地方又会差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打开了,冬圣司笑著迎了出来。 他今天穿著一身休閒装,与在神社时的神官形象判若两人。 见到四季透的座驾,他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哇哦,这车可不像是个摄影师的座驾啊。” 熄火下车的四季透耸肩:“这车不是我的,我只是一个司机。” “就当是吧。”冬圣司没有过多的追问,带著四季透走进別墅。 別墅的设计是现代简约风格,与外部保持一致,几乎看不出主人的宗教身份。 而且,四季透一路走来,好像也没看见其他人,他忽然有个猜想,这个別墅不会就只有两个人居住吧。 “奏,喜欢清净,我也不太喜欢太多人。”仿佛看穿了四季透的想法,冬圣司主动解释道,“太大的房子反而显得冷清,这样的空间刚刚好。” 听到这话,四季透目光微凝,这话意思不会是说,看起来辉煌的冬圣家只剩下叔侄二人。 等到两人来到客厅,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在沙发上等候了。 正是冬圣奏,她依旧穿著那身红白巫女服,静静地坐在那里。 在现代风格的別墅背景下,这身传统服饰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奇异地和谐。 四季透心里吐槽,她就这么喜欢穿巫女服吗?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身装束確实很適合她,將她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 “奏,客人来了。”冬圣司出声提醒。 四季透配合地打招呼:“你好,冬圣小姐。” 然而冬圣奏並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仔细地打量著四季透,从头到脚,仿佛在审视一件的物品。 巫女的目光直白而毫不避讳,让四季透感到些许不自在。 场面一度陷入尷尬的沉默。 冬圣司赶紧打圆场:“奏,你不是说有事情要找四季君吗?现在人来了,你可以说了。” 冬圣奏仍然没有理会自家叔叔的话,继续著她的观察。 巫女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四季透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四季透甚至不確定自己该不该动一下,生怕打扰了她的“研究”。 就在气氛越来越诡异时,冬圣奏突然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客厅,留下面面相覷的两人。 看来是没看上啊。 都说崇拜不可取,大概是幻想破灭了吧。 冬圣司第一时间就得出自己的结论。 这也让他也鬆了口气,对四季透说:“抱歉,奏有些太失礼了,先坐会儿,我去洗点水果。” 四季透无奈地在沙发上坐下,心里嘀咕著这趟莫名其妙的拜访。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然而就在冬圣司离开后不久,冬圣奏又去而復返。 这次回来的她手里拿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向著四季透径直走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特意引开自家叔叔的吧。 你想对我做什么。 四季透在心里吐槽,毕竟,冬圣奏面无表情向著自己走来,带来的威慑感有点强。 好在,冬圣奏来到四季透面前半米处就停步,並將手里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 而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四季透拍摄的那张巫女起舞的照片。 冬圣奏在神社主殿翩翩起舞的瞬间被完美定格,看起来神圣而又梦幻。 “这是什么意思?”四季透不解地问。 冬圣奏终於开口,声音清澈而平静:“神明降临。” 四季透更懵了:“什么神明降临?我不明白……” “不是你。”冬圣奏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似乎对这个结论感到十分困惑。 这时,冬圣司端著果盘迴来了,恰好听到这段对话,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啊!” 看著四季透迷茫的眼神,宫司大人苦笑著解释:“昨天的祭舞仪式,你这张照片拍摄的环节是请神降临,而奏看到这张照片,可能认为请神成功了。” 將果盘放下后,冬圣司有些头疼,他本来以为自家侄女不吃饭是在思考男女之情。 可没想到是在想这个,而且还得出了这么离谱的想法。 作为神社的宫司,他能理解巫女的独特的思维方式。 可这还不如是男女之情啊。 至少这还可能有机会得到。 冬圣司看向冬圣奏,见到对方一脸平静,四季透还是迷惑,只能继续解释: “这张照片很美,奏觉得能拍出这样的效果,一定是神明真的降临了。” “对。”冬圣奏肯定地点头。 听到这,四季透忍不住反驳:“有没有可能只是你真的很上镜?或者说我的摄影技术不错?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明……”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冬圣奏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仿佛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那种目光让四季透有些不寒而慄,仿佛自己真的褻瀆了什么神圣的存在。 冬圣司见状连忙打圆场:“四季君,在神社中人面前说这种话可不太合適啊。” 四季透尷尬地耸肩:“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冬圣奏依然冷冷地盯著他,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神明,存在。” “好吧,存在。”四季透很配合,“所以,我能走了吗?” 惹不起,自己躲得起吧。 可冬圣奏回答依旧快而准:“不行。” 啊? 四季透有些迷茫看向冬圣司这个翻译,来点作用啊。 这啥意思啊,不让走吗? 冬圣司看了看冬圣奏,似乎在理解和揣摩自家侄女是什么意思。 很快,宫司大人就哭笑不得翻译:“奏,你不会是还想让四季君再拍一张?” “没错。”冬圣奏依旧是简单吐出两个字。 “该不会是在下个月的祭典上吧。”冬圣司继续问道。 在看到冬圣奏点头后,冬圣司嘆了口气,转头看向四季透:“就是这样,能再麻烦你一下吗,四季君。” 四季透思考了一下,有些理解是什么意思,他总结:“也就是说,在下个月的祭典上,邀请我再拍一张照片,所以,这个祭典是什么。” “圣吉神社一年一次的典礼而已,在烟火大会那一天深夜举行御神乐。”冬圣司解释:“和之前四季君参加的那个小型不同,这是个大舞台,面向所有人。” “御神乐是什么?”四季透抓住了关键词。 “你可以把它当成篝火晚会。”冬圣司这位宫司毫不在意的补充:“中学时候举办的那种。” 你这宫司怎么感觉比我还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啊。 四季透看著这洒脱的宫司和那严肃的巫女组合,总感觉好像那里不对。 “答覆。”冬圣奏清脆的声音响起。 看著这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巫女,四季透沉吟一下,缓缓说出自己的回答。 “抱歉,我拒绝。” 第69章 四季透厌恶曾经的自己(三更,求追读) “理由。”冬圣奏的问话依旧是简洁得近乎无礼,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施捨。 哪有人这样求人办事的?夏木樱至少还知道撒个娇、给点福利。 你这人倒好,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简直就像是在下达命令。 四季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然保持著平静:“我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帮你?” 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 旁观的冬圣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四季透眼中那份罕见的冷漠,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不安地搓了搓手指。 冬圣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模样: “出价。” 这样一副什么都可以用交易来解决的態度,让四季直截了当地回答: “你身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说著,他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巫女。 四季透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巫女產生了一种莫名的厌恶感。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却强烈,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明明初见时,她在月光下美得如同坠入凡间的精灵,后来虽然觉得她性格古怪、不近人情,但至少还有一种独特的神秘感。 还不算太討厌。 可现在,四季透发现自己已经对她没有好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排斥。 “你会来的。” 冬圣奏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没有起身阻拦,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淡淡地说出这句话,语气篤定得令人恼火。 四季透却忽然明白了对方的脑迴路。 在这个巫女看来,他偷拍过她一次,又接受邀请拍了第二次,现在有第三次机会,他一定会忍不住再拍。 这种理所当然的態度,让四季透心中的厌恶感更加强烈。 “我不会拍的。” 四季透转身向门口走去,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我已经拍过最好的你,不可能再拍出更好的了。” 他並没有看见冬圣奏脸上第一次出现的细微波动。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也无意识地张开了一个小缝。 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 冬圣司看著愣在原地的侄女,心中也很惊讶,但也明白现在追回四季透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他急忙追了出去。 在別墅门前,冬圣司拦住了四季透:“四季君,等一下,就这样走了,显得我们太失礼了。” 四季透停住脚步,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会说话,想用道德压力绑架我?” “没办法,谁叫家里有个这么不会说话的人呢。”冬圣司带著歉意的笑容走上前。 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四季透终於知道了,他嘆了口气:“宫司大人,如果想用外景地来威胁,那就不必了。” “这叫什么话,已经谈妥的事情,我怎么会反悔。”冬圣司一脸严肃。 “用这样人情压迫的方式,还真是卑鄙的大人啊。”四季透直接点破了对方的心思,不留丝毫情面。 “誒,四季君,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读空气了。”冬圣司苦笑著摇头。 “你家侄女更不会吧。”四季透下意识的吐槽,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 “没办法,谁叫她父母离开的早。”冬圣司一脸悲伤接话,表情展现得恰到好处。 四季透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冬圣司的话术,他平静地提醒:“我也一样。” “既然一样,那么应该能体会吧。”冬圣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平日里懒散的他,此刻显得格外认真。 四季透张了张嘴,何止能体会,上辈子的他不就是这样吗。 说什么高冷,只不过是个用冷漠来自我保护的自闭儿童而已。 所以,以前的我和冬圣奏是一样的。 这个想法出现,让四季透愣在原地。 看到四季透的表情,冬圣司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突然郑重地鞠躬道歉:“对不起。” “別这样。” “请你好好的考虑一下那孩子的请求。”冬圣司抬起头,眼中带著四季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了。”四季透轻声回应,转身向著迈巴赫走去。 离开冬圣家的別墅,四季透的心情复杂。 驶出住宅区后,他將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让傍晚的风吹进来。 所以自己厌恶的,其实是曾经的自己吗? 这个认知让四季透感到一阵胸闷。 回到家中,秋月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书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一眼就看出四季透的不对劲:“看来你这趟不太顺利啊。” “我还是不明白。”四季透瘫坐在沙发上,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了视线。 “不明白什么?”秋月文放下书,悠閒地开始泡茶。 热水注入茶壶,升起裊裊白雾。 “姐,你应该知道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秋月文不动声色地將第一泡茶汤倒掉,动作优雅从容。 “为什么要我去找冬圣奏?” “因为多出去走走,见识其他人很有必要。”秋月文將第二泡的茶汤倒入精致的茶杯中,茶香顿时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如果不是我推你前进,小透你估计会烂在家里一辈子的。” 四季透捂著脸,被说中,自己前世就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自己果然是在厌恶那个曾经的自己,那个逃避著一切的自己。 “谢谢,姐姐。” “嗯。”秋月文坦然接受,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看来小透成长得很快啊,所以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不知道。”四季透虽然有点明悟,但现在还是感到迷茫。 少年端起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 “看来还是需要姐姐,给你一个目標啊。” “有什么任务就直接安排吧。”四季透抿了一口茶,苦涩中带著回甘。 “那就去探寻冬圣奏的秘密吧。”秋月文微笑著说,眼中闪过一丝不妙的光:“既然是她引起的,就要让她负责吧。” “姐,你这教导是不是不太对啊。”四季透放下茶杯,直接指出:“还有,我怎么记得,好像一开始就是你指引我去那里拍照的吧。” “没错。”秋月文眯起眼睛,直接承认下来,並意味深长的说:“所以,小透,你的目標打算,换成探寻姐姐的秘密吗?” “算了。”四季透战术喝茶,掩盖尷尬。 “呵呵。”秋月文发出轻笑,那眯起的眼睛睁开一瞬:“居然是算了,而不是不敢,小透,成长的有点快啊。” “咳咳。” 这么大的黑锅压下来,四季透顿时咳嗽了起来,他看著秋月文,没选择解释,因为自己的確有这个想法。 所以,又被看穿了吗? 四季透心中嘆息,他没有延续刚才危险的话题,而是直接转移话题: “姐,你说为什么会有人,选择相信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 “哦。”秋月文眉头一挑:“小透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找到落脚点。” “这不算什么,很简单的事情,並不难看出来。”四季透摇头,可说著,他就反应过来,姐姐是怎么知道。 “姐,你和冬圣奏认识?” 面对这个提问,秋月文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后,回了一个四季透再熟悉不过的词。 “秘密。” 第70章 秋月文的日记 今日,阴 失忆后的小透,像极了一只误入人类庭院的小刺蝟。 总是用警惕而冷漠的眼神观察著周遭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沉默寡言,对於任何善意都先抱持三分怀疑 但只要给予持续而耐心的关爱,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那无形的尖刺,总会慢慢放下戒备。 今天的晚餐上,小透主动抬起头,声音很轻的说:“其实,我失忆了。” 这一刻,小透向我露出了柔软而脆弱的肚皮。 嗯,挺可爱。 …… 今日,晴 迷茫的小透也挺可爱。 再跟我坦白之后,他像是了结一大心愿,特別是听见我说,无论怎样他都是我弟弟。 小透整个人鬆弛了下来,完全失去了目標,甚至开始问自己失忆前的梦想是什么了。 梦想这东西,怎么能是別人给予的? 可看著他那眼神放空,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的模样。 我还是心软,想起那个因为书上提到,在咖啡厅里看书是不错的选择。 而接手了那家咖啡厅。 顺带一提,咖啡厅里看书很好,但是一旦生意好起来,就过於吵闹了。 希望,小透不要太认真。 …… 今日,多云 有趣,小透居然自己偷偷去面试了服务生职位。 老板不当,反倒想去端盘子? 不对,仔细一想,他大概不是不想当老板,而是想先靠自己的能力获得认可,证明给我看。 这个笨蛋,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无论有没有能力,我都会接受你啊。 但,这种莫名其妙的倔强和自尊心,还挺可爱的。 …… 今日,晴 原来有了目標的小透,可以这么有动力。 自从去咖啡厅上班,又把那几本我珍藏的咖啡豆產地和烘焙技巧的书塞给他后, 小透就一头扎了进去。 每天回来都能看到他在练习拉花,或者对著书本研究不同產区的风味特性,笔记本上记的密密麻麻。 只是,这努力的程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看起来完全像是在执行一项不容有失的军事任务,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书本操作,精准,但缺乏温度。 人又不是被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 小透的心態,似乎有点问题,他好像不是在享受这件事,而是在用无尽的“做事”来填充自己,避免去思考那些更深层的问题。 …… 今日,晴 很好,小透现在已经很自然地把这里当成家了。 会准时回来吃晚饭,会主动说“我出门了”和“我回来了”。 但是不是太努力了点? 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咖啡里。 不去接触外界,也不想著出门,咖啡厅和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不觉得烦闷吗? 难道,小透这是想用这种疲於奔命的“勤奋”,来冲淡內心那份无处安放的迷茫? …… 今日,晴 这是店长跟我第一次说起小透,夸讚这孩子工作异常努力勤奋,进步神速,对咖啡的理解都快赶上老师傅了。 哼,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 所以,对於店长要帮小透加薪的要求,当然也同意了。 但是,这样的热情和专注,到底能持续多久呢? 我有点担心。 毕竟,这不像热爱,更像是一种逃避。 …… 今日,阴 我之前给小透的那些关於咖啡的书,他都还回来了。 整整齐齐地码在客厅的桌子上,里面甚至还夹著一些写满笔记的便签。 他说:“姐,书我看完了。” 小透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了过去几周那种燃烧般的专注。 看来,他对咖啡的热情,或者说,他用咖啡构筑的临时避难所,已经快要到期了。 …… 今日,阴转多云 果不其然。 小透今天辞职了。 他坐在我对面,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的迷茫几乎要溢出来。 他又开始向我索要梦想了,这回可不能选什么技艺方面的事情。 还是要和人打交道才行,所以我选了一个很好的梦想。 当我说出和偶像谈恋爱的时候,小透的反应很有趣。 不过,小透是不是有些习惯性地逃避问题了。 看来,这恋爱必须要谈。 一个男人最好的成长,当然是从和女人的纠缠开始。 …… 今日,晴 虽然面试出了点意外,谁能想到小透会去清华那边。 但是,面试还是很成功。 没想到,小透在夏木樱的男主角和司机中,还是选择听我的安排吗? 这到底是性格被动,还是太懒了,或者只是单纯怕麻烦,不愿意自己做决定? 还有,居然连迈巴赫都不是很喜欢吗? 小透的物慾有点低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缺乏欲望,就缺乏前进的动力。 希望夏木樱这个风华绝代的偶像,能让他对这个世界產生多一点“想要”的念头。 但愿我不会失望。 …… 今日,多云 夏木樱感觉有点不行啊。 她那些小手段、小聪明,或许能对付一般人,但她似乎一点也不了解小透。 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盲目地靠近,完全没找准方向。 不过,谁让她长得足够好看呢?或许光靠顏值就能弥补策略上的不足? 但愿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 今日,阴 我就知道,夏木樱果然失败了。 过於著急,导致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但结果也不错,我又跟了解小透了。 果然,小透就是只小刺蝟,冷漠观察著世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竖起软刺,缩回壳中。 说的现实点,就是近乎冷酷的理智,以及对自己不想要的事物的决绝拒绝。 说的难听点,就是逃避问题,这可不行。 …… 今日,晴 小透果然还是需要目標来驱动自己,他这是还没適应新生活吗? 那就拿著夏木樱送的相机去扫街拍照了。 用一周时间仔细逛一下东京,小透会想明白自己的生活,已经发生改变了。 …… 今日,晴 六天过去了,小透越发平和,多出去走走,看看人还是不错的选择。 可问起目標的时候,小透还是在意,那就去一趟神社吧。 从神社回来的小透,居然开始提前纠结了,也有自己的秘密了。 很好,有所成长了。 …… 今日,晴 適应新生活的小透,再次和夏木樱见面后,已经明白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偶像了。 眼神也开始变化了,也从被动接受变得有了些许主动的意味。 但这还远远不够。 还需要的是一个更能激发他探索欲的目標。 …… 今日,晴 嗯,小透终於有点主动起来的样子。 不过,还是需要我给点目標。 希望,探寻冬圣奏的秘密这个小目標能让小透奋起。 我很想知道主动起来的小透,会有多厉害。 …… 笔尖在纸面上轻轻一顿,秋月文的嘴角牵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窗外的夜色正浓,繁星透过落地窗,在她手边的红茶上洒下细碎的光点。 再重新瀏览了一遍方才写下的字句,目光在“冬圣奏的秘密”几个字上停留片刻,隨即满意地垂下眼帘。 檯灯温暖的光晕笼罩著她柔和的侧脸,也照亮了日记本上密密麻麻却工整有力的字跡。 “咔噠。” 一声轻响,她合上了那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指尖优雅地抚过烫金的边缘,仿佛为一个阶段悄然画上了休止符。 日记本被轻轻放入书桌抽屉,与其他几本同样的本子並列放置。 第71章 四季透的计划 四季透站在臥室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框。 秋月文那句关於“秘密”的轻语像一枚精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有一瞬间,四季透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去探寻姐姐隱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所有故事。 那股衝动来得很猛烈,猛烈到四季透直接结束交谈,回到房间,吹风让自己冷静一点。 感受著微风吹拂,四季透冷静了下来,他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后仰著,看向洁白的天花板。 姐姐有她的秘密,这再正常不过。 我也不是有秘密没有坦白,系统的存在,疑似穿越。 这么一想,有秘密就有秘密了。 谁还没有吶。 可即使是这样的解释,还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心依旧盘旋在心头。 四季透烦躁地用手捶了一下书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是对自己失忆的不甘心! 自己已经接受这个生活,这个有著姐姐疼爱的生活。 可为什么会没有记忆,一点关於姐姐过去的了解都没有。 前身那个傢伙,为什么就不能留下点有用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本记录著日常琐事的日记也好啊! 但是,正经人谁又会天天写日记记录生活啊。 想到这里,四季透不由得嘆了口气,算了,还是想一点开心的事情吧。 比如,按照姐姐的要求,去探寻冬圣奏的秘密。 这个秘密寻找起来,可比姐姐的秘密容易多了。 想起那个清冷得如同人偶般的巫女,四季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可是太熟悉这种人了。 哪有人会真的像人偶一样毫无感情? 她只是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锁了起来,只对自己关心的事物开启。 而对於不关心的,在外人看来自然就显得冷漠疏离。 换句话来说,只要是对於自己关心的事情,会非常关心,甚至是执著。 而现在的自己恰好明白,冬圣奏关心和在意的是什么。 很快,四季透的脑海里一个简单有效的计划就形成了。 那么,自己真要这么做吗? 当然,既然本能地厌恶她,那就利用这份厌恶去做个了断。 这不仅是为了探寻巫女的秘密。 更是为了和曾经那个自以为看透一切、实则只会逃避和冷漠的自己,做一个彻底的告別。 冬圣奏,让我们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同类。 如果不是,你绝不会上鉤。 如果是……那就有趣了。 四季透眼底闪过一丝决然,接著就立刻行动起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冬圣司的电话。 铃声没响几下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冬圣司略带诧异的声音: “四季君?真难得,这么快又联繫我,是改变主意了吗?” “不是冬圣奏小姐的事情。”四季透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是之前说的那个,关於和夏木樱小姐宣传对接的事情,宫司先生,可以全权交给我来办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冬圣司的脑子转得飞快,不是和自家侄女有关的事情,但也不是没操作空间。 不然,四季透也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哈哈哈,没问题!”想清楚的冬圣司发出爽朗的笑声:“当然没问题!谁叫今天奏那么失礼,这就当是给你的赔罪了。” 中年男人巧妙地將此事与今天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掛鉤。 暗示的很明显,我答应了,所以今天那个事情可不可以就过去了。 既然过去了,那么你是否也该考虑一下,答应冬圣奏的请求。 四季透自然听懂了这份潜台词,心照不宣地接话:“没问题,不过我还有几个要求。” 有戏,电话那头的冬圣司眼睛亮了起来,就怕你没要求。 “四季君,请说。” “第一,这次的宣传合作,希望最初由宫司您亲自出面,点名要和夏木樱小姐洽谈。” “这个没问题。” “第二,之后的所有具体宣传活动和对接,都由我全权负责。” “这个是肯定。” “第三,在这个宣传活动中,我想要冬圣奏小姐当我的助理。” 原本爽快的冬圣司迟疑了一下:“这个事情,我不能做主,需要徵求奏的意见。” “没事。”四季透露出自信的笑容:“她会来的。” 听到这个和冬圣奏近乎一模一样的词,还有这篤定的语气。 冬圣司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背著我这个叔叔做了什么! “四季君,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出於对侄女的关心,冬圣司还是问道。 “冬圣先生,你只要和冬圣小姐说我的要求就行,她来不来由她自己决定。” 冬圣司沉默了,这个说法很合理,可自家侄女会答应去吗? 不会去?好像有点不可能啊。 换句话说,去的话,又会怎样? 四季透这个人,他是观察了解过的,不是什么坏人,有礼貌。 第一次面对冬圣奏的无理取闹,还是很有涵养跟著她来见自己。 可是,今天发生了那近乎翻脸的事情,四季透还能相信吗? 还是可以相信,冬圣司瞬间就给出答案,毕竟,四季透和冬圣奏的身世是一样的。 同病相连,再怎么也不会伤害太过分。 “哎。”冬圣司嘆了口气:“这三个要求我都答应了,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请说。” “所有会面地点由我提供。” “这是肯定的。”四季透毫不在意:“我本来就是帮冬圣先生做事情的,只是一个打工仔。” 四季透这样的態度,反倒是让冬圣司更加不放心,“四季君,给老哥一个面子,透个底,你到底想对我家侄女干什么?” “观察和了解。”四季透给出了两个词。 “是这样的吗?”冬圣司放心了点,只是观察和了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就在冬圣司思考的时候,四季透补充道:“冬圣先生,你其实想多了,我要这个宣传是为了夏木樱。” 听著这话,冬圣司更加放心了,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哦?看来四季君是打算给夏木小姐一个特別的惊喜啊?” “的確是惊喜。”四季透淡淡地回答,嘴角却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只不过,这惊喜最后到底是给谁的,可就不好说了。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冬圣司利落地应下,隨即掛断了电话。 …… 春华事务所內,清水慧看著助理刚刚递过来的合作邀请,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 “直接点名要求小樱去商谈合作?” “是的。”助理点头:“对方开的价挺高的,所以,要答应吗?” 清水慧感到有些奇怪,但仔细一想,似乎也合情合理。 面对重要的合作方,对方负责人想亲自见见代言人,考察一下谈吐和气质,也是常见的面试环节。 再说,到时候自己也跟去就行。 思考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清水慧点头答应下来,挥手就让助理离开,再次查看看邀请上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就將这个邀请,编辑成消息发给夏木樱。 很快收到回復。 樱华:收到,清水姐,可我有点不想去?? 清华:赚到的钱,都会加到你的电影预算上。 樱华:保证完成任务!(??????)?? 第72章 夏木樱的委屈 答应下来的夏木樱仔细看了一下会面地址和时间。 吉兆,东京都內最难预订的怀石料理名店之一,以极致私密性和顶级的服务闻名,是无数政商名流偏爱的会谈场所。 看来,这次的合作人还挺有诚意的啊, 夏木樱心想,要不把司机先生也叫上吧? 是上午的话,司机先生肯定会来的。 正好,可以两个人一起行动,增进一下感情,总感觉司机先生变得冷漠了。 想到就做到,夏木樱立刻点开与经纪人清水慧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跃动。 樱华:清水姐~关於明天的合作会谈,我自己去就可以啦!(????) 消息几乎是秒回。 清华:?你一个人?不行,万一对方心怀不轨,我必须陪同。 夏木樱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她眨了眨眼,开始迂迴。 樱华:可是,我不想坐清水姐的宝马嘛~ 清华:放心,我不去接你,再说了,我觉得多一个人也是没关係的。 显然,清水慧看穿了夏木樱的小心思。 樱华:那可是吉兆誒!多一个人多一份开销,我们也要替合作方考虑嘛~ 樱华:拜託嘛清水姐~我保证!一定会把合作顺顺利利地谈下来!(??????)?? 手机那头的清水慧看著这一连串的消息,几乎能想像出夏木樱双手合十、眨巴著大眼睛恳求的模样。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打字回復。 清华:你就这么想和四季透一起去? 樱华:才、才不是呢!是为了工作!(>w<) 清华:好吧,让一个男人跟著你,也更安全,但你必须隨时保持联繫,谈完后立刻向我匯报。 樱华:保证完成任务!谢谢清水姐!你最好了!?(^?^*) 成功! 夏木樱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第一步计划通! 接下来,就是通知司机先生来当护花使者了。 司机先生一定不会拒绝的! 想到这的夏木樱清了清嗓子,调整出一个甜美又略带羞涩的语调,拨通了四季透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誒?通话中? 夏木樱愣了一下,放下手机,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疑惑。 这是在和谁打电话啊? 夏木樱也没多想,电话不通,那就换一个方式,少女点开和四季透的聊天界面,开始斟酌著用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又惹人怜爱。 樱华:司机先生~在忙吗?(′?w??`) 樱华:刚刚收到通知,明天要去吉兆谈合作,记得要来接我哦 樱华:我一个人有点害怕(;へ:) 樱华:清水姐又没空,只有你陪我一起去哦!到时候你要保护好我! 夏木樱看了一遍,嗯,语气恰到好处,既说明了情况,又示了弱。 可可爱爱,让人心疼。 然后,夏木樱抱著手机,开始期待对方的回覆。 想像著四季透或许会无奈地嘆气,但还是会答应下来。 又或者是很平淡答应下来。 十几分钟后,手机终於嗡地震动了一下。 夏木樱立刻抓起手机,解锁屏幕。 消息来自四季透,但內容却让她瞬间僵住。 只是一个司机:明天有事,请假一天。 很简单的一行字,可看起来怎么这么冰冷无情。 夏木樱眨了眨眼,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少女又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冰碴,砸得她心里又凉又懵。 请假? 又请假? 你这个司机还想不想干了!! 你看看別的司机,哪个不是隨叫隨到的! 夏木樱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直觉告诉她,自己果然已经不是司机先生的第一选择。 有事?有什么事,居然比接送自己还重要。 还有刚才那是在和谁通话? 司机先生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 凭藉在娱乐圈吃瓜的经验,一个让夏木樱更加不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他刚才是不是在和別的女人打电话? 有事,是和別的女人有约了! 所以,那个女人,会是谁? 这分明就是出轨的气息。 相信直觉的夏木樱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越觉得委屈,她猛地从练习室离开,噔噔噔地就冲向八楼,一把推开清水慧的办公室。 正在看文件的清水慧被嚇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夏木樱眼圈泛红,小嘴一扁,带著哭腔扑了过来。 “清水姐——哇啊啊啊——!” 清水慧手忙脚乱地接住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的少女,语气温和安抚:“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小樱了?” “呜呜。”夏木樱泣声,“我的男主角好像出轨了?” 清水慧:“……?” 你们两个进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前不久不是还冷战了。 这不是刚和好?怎么又出轨了。 你们这是拍什么苦情电视剧? 清水慧满头雾水,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夏木樱的背:“慢点说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就出轨了?” “他拒绝了我的邀请,又请假了。”夏木樱抬起小脸,“而且,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是在通话中,肯定是在和別的女人打电话!” 清水慧理一下,看著怀中没有毫无偶像形象可言的少女,嘆了口气:“这又是直觉告诉你的?” “对。”夏木樱有些悲伤地说:“我知道司机先生变了,可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好的不是恋爱脑,你以后真的还想当偶像吗? 不过,这样也好,断乾净点。 看著这模样的夏木樱,清水慧心中嘆息,但还是小心安慰:“也许,他真的有事情吶?” 四季透真的有事情,但,刚才和他通话的不是女人,是冬圣司。 不过,夏木樱的直觉也没错,四季透和冬圣司的谈话,涉及到女人。 时间稍微往前。 四季透接到了冬圣司的电话。 “四季君,事情搞定,明天上午10点,在吉兆。” 对於这个时间,冬圣司也不是很想这样定的,本来他是想订在晚上的。 毕竟,商务会谈都是晚餐,可考虑到自家侄女也要去,太晚了不好,他硬是调到了早上。 “早上吗?”四季透很赞同点头:“这个时间也挺好。” 毕竟,这不耽误四季透回家吃晚饭。 確定时间和地址,四季透直接问:“所以,明天是我去接冬圣小姐,还是怎样?” 听到这个问题,冬圣司有些困恼,自己把四季透的要求说给自家侄女听后。 不出所料,冬圣奏果然同意,甚至还不打算让自己这个叔叔参与进来。 “麻烦,四季君过来接了。”冬圣司嘆了口气,还是选择相信了。 面对这个回答,四季透露出一抹笑容,你原来和我想的一样啊。 巫女小姐。 第73章 冬圣奏初见夏木樱 次日,四季透准时將车停在冬圣家別墅门前。 不多时,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依旧是一身洁净的红白巫女服,仿佛这是她与生俱来的皮肤,从未想过更换。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跟著出门的冬圣司脸上掛著和煦笑容,语气却格外认真: “四季君,奏就拜託你了。” “放心。”四季透点头应下。 作为当事人的冬圣奏不发一言,只是安静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犹豫或客套。 仿佛,四季透就是她专职司机一般。 场面有些尷尬,四季透却轻笑一声,转身上车点火启动车辆。 果然,这位巫女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高冷,不,只是害怕。 一路无话。 车厢內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作伴。 两人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看谁先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寧静。 四季透一点也不急,他握著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后视镜。 他知道,冬圣奏同样不急,甚至乐得维持现状。 因为,和不太熟悉的人在一起,这样的沉默才是最为安心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已经知道冬圣奏是个怎样的人,四季透已经能把握这个巫女的想法。 所以,四季透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冬圣奏觉得安心,放鬆的时机。 很快,当车驶过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趁著等红灯的间隙,四季透再次瞥向后视镜。 看见冬圣奏原本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微微鬆弛了一些,目光也看向窗外游离的景色,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就是现在,四季透看了眼导航,距离目的地“吉兆”仅剩几分钟车程。 “觉得熟悉是吗?”四季透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清晰地划破了车厢內的寂静:“是不是很久没来了。” 突如其来的发问直指核心,道破冬圣奏的心思。 后座的巫女似乎微微一怔,沉默了几秒,才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没有。” 没有什么,直接回答不是,或者不说也行,你有点急了。 “那就是我看错了。”想清楚的四季透语气不变,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閒聊。 冬圣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真的是在观察自己,而且观察很仔细。 不过,为什么会这么懂我? 不,这不重要。 冬圣奏的疑虑很快便从眼中消散。 巫女很快恢復了常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四季透將冬圣奏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嘆息,这么好懂的巫女小姐,挺没意思的。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默,直到抵达目的地。 两人下车,四季透看著面前这座极具格调的和风庭院,“吉兆”的牌匾低调而奢华。 潺潺流水声伴著竹筒敲石的清响,环境清幽至极。 身著传统和服的服务员早已恭敬地候在门口,见到冬圣奏,立刻躬身行礼,態度谦卑至极,“奏小姐,久候多时,这边请。” 看著在前方领路的服务员,以及神色如常的冬圣奏,四季透心中瞭然。 看来这里应该是冬圣家的產业,或者说是有股份,怪不得会选这个地方。 就在四季透抵达后不久,一辆白色的宝马也抵达了“吉兆”的停车场。 夏木樱闷闷不乐地跟著清水慧下车,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显然,她还在为四季透的事情耿耿於怀。 然而,下车后的夏木樱目光不经意撇过了一辆车,那是她非常熟悉的车。 不敢相信的夏木樱揉了揉眼,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猛地撞入了她的视野! 那车,那车牌號,她闭著眼睛都能认出来! “那是……!” 夏木樱的眼睛瞬间瞪圆,所有的沮丧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讶和一丝莫名的惊喜。 司机先生不是请假了,为什么他的车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为了给我惊喜? 真討厌啊。 心里是这么想,可夏木樱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她要衝进庭院去找人,好在旁边的清水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位服务员微笑著走上前来,確认般地看了看夏木樱显眼的发色和容貌,对著她们微微一礼: “是夏木樱小姐吗?四季先生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四季先生!? 这句话如同天籟,瞬间抚平了夏木樱所有的不安和猜疑。 果然是惊喜。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夏木樱立刻变得美滋滋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就想跟著服务员向里走去。 好在清水慧足够冷静,拉住了夏木樱,她们是来和合作方谈合作,可不是来约会的。 拉住自家偶像后,清水慧转向服务员: “抱歉,请带我们去冬之间。” 这是合作方邀请上留下的房间。 听到这话,夏木樱立马不满起来:“清水姐,我觉得你一个人去谈就行,让我去吧。” 说著,少女就想扯开清水慧的手,可对方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夏木樱停止了反抗。 “小樱,十分钟,只要乖乖待十分钟,之后隨你便。” “好吧。”直觉告诉夏木樱,现在不答应清水慧,后果真的很严重。 安抚好了夏木樱,清水慧抬头看向服务员,见到对方有些诧异,冷静地说:“麻烦你带路了。” 服务员更加惊讶,不过专业的素养,让她没开口,而是保持微笑,走在前面开始领路。 很快,服务员领著两人,来到一间掛著“冬”字牌的雅致包间,隨著服务员拉开包间门。 神情严肃的清水惠带著看似乖巧、实则心思早已飞走的夏木樱步入其中。 第一眼,夏木樱看到坐在主位的四季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迈著雀跃的脚步就要衝到他面前去。 第二眼,夏木樱看到了安静地坐在四季透身旁的那位巫女打扮的少女。 好眼熟的女人,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她是谁来著?! 夏木樱瞬间就想起来,毕竟这么好看的人,记忆当然深刻,她脱口而出:“冬圣奏,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直静坐如人偶的冬圣奏,听到这个质问,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眉,抬起头,清冷的眼眸瞥了一眼来到面前的夏木樱。 接著,巫女用平静地声音,淡淡地问道: “你是?” 包间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夏木樱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四季透和那位陌生的巫女之间来回扫射,刚才的惊喜和甜蜜荡然无存,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醋意猛地窜上心头。 接著,夏木樱眼神幽怨起来,司机先生你在干什么? 四季透將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对於冬圣奏的提问和夏木樱的目光,他也很平静,並开始介绍。 “这位是夏木樱,我们这次宣传合作的人选。” ?? 夏木樱满头问號,司机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我这边的吗? “吵闹。”冬圣奏点了点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夏木樱有点忍不了,刚想翻脸的时候,清水慧满是不可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你吗?” 第74章 清水慧的不解 清水慧带著夏木樱进入名为“冬之间”的雅致包间,目光习惯性地看向主位。 当她看到主位上坐著的竟是四季透时,第一反应是服务员带错了房间。 可,接著清水慧想起了进来时看到铭牌和房间布局,意识到没走错。 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四季透就是这次的合作方代表? 这个结论让清水慧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你们两个搞什么名堂,我们是来谈合作,不是让你借著合作来约会的啊! 清水慧眼睁睁看著,自家那个不爭气的偶像,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几乎要扑到四季透身上,內心不禁扶额: 这么白给真的不行啊,小樱! 然而,当清水慧不想去看这场面的时候,视线越过四季透,落在他身旁那位安静端坐的巫女身上,清水慧整个人猛地怔住了。 这个身影,这个姿態,还有这样的气质。 以及这种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感兴趣的姿態。 不可能,向来以冷静专业著称的清水慧,第一次在商务场合动摇了,她慌了。 应该只是巧合吧?只是有点像而已,不是她。 清水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心臟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直到听见夏木樱说出巫女的名字。 冬……圣奏? 清水慧的呼吸几乎停滯,那个冬吗? 但她还是在挣扎,是巧合,不会是她的。 然而,当那位一直沉默的巫女闻声微微抬头,露出那双清澈却淡漠的眼睛,听著那熟悉的声音,吐出那习惯性字样。 清水慧所有的自我欺骗都崩塌了。 她再也维持不住专业的面具,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脱口而出:“是你吗?” 夏木樱正为突然出现的陌生巫女醋意翻涌,却突然听到身后清水慧异常的声音。 少女惊讶地转过头,从未见过自家经纪人露出如此慌乱,甚至可以说是脆弱的表情。 夏木樱疑惑地看向那位名叫冬圣奏的巫女,心中暗想:这个表现,她们两个认识。 而冬圣奏也循声看向了清水慧,面对对方那几乎称得上期待的眼神。 她却只是沉默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一旁的四季透饶有兴趣地挑眉,这个反应有趣,这是种默认的態度,几乎就等於承认。 真有意思,她们居然认识。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四季透轻咳一声,试图將场面拉回正轨,示意清水慧落座: “清水小姐,请坐,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代表圣吉神社,负责本次烟火大会的宣传活动,诚挚邀请夏木樱小姐担任我们的宣传使者。” 然而清水慧完全无视了四季透的话,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冬圣奏身上,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不专业的状態。 夏木樱看著魂不守舍的清水慧,无奈地嘆了口气,悄悄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清水姐!谈正事呢!” 清水慧这才恍然回神,但显然心思早已飞远,对四季透的提案完全提不起兴趣,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夏木樱见状,只好亲自上阵,接过话头,开始与四季透认真商討起合作细节。 这下轮到四季透惊讶了。 原本的计划是和专业的清水慧洽谈,应对夏木樱吃醋刁难,再来观察冬圣奏。 可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清水慧彻底宕机,而夏木樱却异常配合。 四季透看了眼身边依旧平静,但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已经没有状態的冬圣奏,心中嘆了口气。 计划完全乱了,先吃饭吧。 於是,四季透接受现实,招呼服务员上菜。 很快,精致的怀石料理一道道呈上。 就在这时,清水慧忽然插话,声音有些沙哑:“有酒吗?我想喝点酒。” 冬圣奏依旧像个人偶般静坐,对清水慧的异常毫无反应。 夏木樱看著一反常態的清水姐,虽然心疼,但知道她酒量其实不错,喝点或许反而能放鬆些,便没有阻拦。 四季透更加没有阻止的欲望了。 於是,餐桌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清水慧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自己清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冬圣奏。 四季透品尝著怀石料理,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冬圣奏则安静地进食,对投来的视线视若无睹。 夏木樱看著这场中的状態,有些懵,但直觉告诉她,现在可以去打扰一下四季透。 於是,少女连忙凑近四季透的身边,在他耳边说道:“司机先生,你今天这齣到底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现在完全乱了。 四季透心中嘆气,但面色上却笑起来,半开著玩笑说:“我现在可是甲方,你对甲方尊敬点,不然我就换人了。” 听到这活跃气氛的话,夏木樱心中安定,准备开始得寸进次起来。 下一刻,夏木樱戏精上身,假装柔顺地贴过去,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声音甜得发腻: “那么~尊敬的甲方大人,您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呢?” 两人之间曖昧的氛围刚刚升起,四季透却指向清水慧的方向,夏木樱顺著看去。 却发现清水姐根本没看自己这边,依旧沉浸在酒精和自己的世界里,不管不顾。 这下连夏木樱察觉到事情远比想像中严重,她訕訕地坐回原位,现在可不是和司机先生嬉闹的时候了。 夏木樱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四季透,司机先生,救一下啊! 见到这,四季透摇了摇头,直接点破了清水慧的意图:“有些话,大概只有借著酒精才敢问出口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巫女,意有所指地提醒,“你现在不走,待会儿可能会很麻烦。” 然而巫女只是平静地夹起一块鯛鱼刺身,语气毫无波澜:“没事。” 这句回应仿佛一个开关,彻底打开了清水慧积压的情绪,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盯著冬圣奏,声音带著酒意和哽咽: “所以,冬雪,是你吗?” 冬圣奏握著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巫女沉默片刻,终於轻声回应:“没错,清华。” 那个熟悉的、尘封已久的暱称再次出现,清水慧像是被击中了般,先是愣住,隨即露出一抹复杂至极的笑容,仿佛瞬间回到了多年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她举起酒杯,摇摇晃晃地朝向冬圣奏。 冬圣奏也难得地没有拒绝,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清酒,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然后仰头饮尽。 酒精迅速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染开两抹红晕。 四季透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这超展开的一幕,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桌面。 虽然计划出错了,但是这结果却出乎自己的想像,好像也不错。 而一旁的夏木樱看著眼前两人,又看了看对面一脸“原来如此”的四季透,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什么情况,清水姐这就叛变了,司机先生也好像知道什么的状態。 这种就自己不行的氛围,我这是被孤立了? 少女偶像有些慌了,她观察了一下现场,清水慧和冬圣奏是一伙的。 那么,自己只能找司机先生了。 夏木樱也拿起酒杯,来到四季透的身边,声音甜腻:“我们也来碰一杯。” 四季透没有拒绝和夏木樱碰杯,轻品了一口酒后,他轻声问:“所以,能说一下你们之前的故事吗?” 这话显然是对清水慧这个已经陷入回忆的人说的。 有酒,自然就会有故事。 清水慧没有拒绝,眼神有些迷离,她缓缓开口:“说起来,好像也没过去几年。” 第75章 冬圣奏的过去 清水慧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清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瓷杯中轻轻晃动,望著杯中自己的模样,感嘆: “真的才过去几年,我居然成了这个模样。” 这话一出,四季透和夏木樱都觉得没办法接。 至於作为当事人的冬圣奏,依旧是一具精致的人偶,不说话,不表態,也不反对。 不过,清水慧自己调节过来,她轻笑一声,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继续诉说起来: “那时候的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贝斯手。” “贝斯?”四季透很配合地接话,语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你们该不会组过乐队吧?” 夏木樱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吗?清水姐你还会乐器啊?从来没听你弹过!” 有两人做捧哏,清水慧目光更加迷离了,显然已经回到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呵呵,弹,现在还能和谁弹。”清水慧笑了,那笑容中带著几分自嘲,“再说,我是我们中最菜的一个,而且贝斯已经好久没碰了。” 说到这,清水慧想起了什么,目光清醒了点,她看向始终沉默的冬圣奏,眼神变得复杂: “冬雪,你当初为什么不拦著?明明你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 这话语中带著明显的责备,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然而冬圣奏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不会了。” “不会什么?”清水慧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表情甚至有些狰狞。 “钢琴。”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清水慧所有的激动。 她的表情凝固了,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无力地瘫倒在桌子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不可能……这不可能,谁放弃,都不可能是你放弃。” 如此的不敢相信,让四季透有些侧目,他看了眼冬圣奏,这位巫女放弃这么果断。 冬圣奏没有再解释更多,巫女说完这句话后,便静静地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你这是要回去了。”四季透適时开口,“等一下,我叫冬圣先生来接你吧。毕竟……” 他瞥了一眼醉醺醺的清水慧和一脸担忧的夏木樱,“我可能要送这两位回去,不能送你离开。” “可以。”冬圣奏依旧是平淡地回答,看样子一点都没有被清水慧所影响。 不过,既然没影响,为什么要离开。 还说可以,你这不是还担心清水慧吗? 四季透看著这个巫女,內心嗤笑,你不过也是在逃跑。 隨著冬圣奏重新坐下,四季透也走到一旁给冬圣司打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的冬圣司连忙道歉,並表示会立刻安排人来接。 没过多久,包间门被轻轻敲响。 两位穿著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看起来就像是个保鏢的男子走了进来,对著冬圣奏恭敬地鞠躬。 冬圣奏看了一眼,確认身份后,就微微頷首,起身便跟著那两人离开了。 “果然安排了人了。”四季透摸著下巴內心感嘆,“也对,总不会这么放心让我带著他侄女到处跑。” 隨著冬圣奏离开,包间內凝重的氛围消退。 夏木樱直接坐到四季透的身边,有些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胳膊:“司机先生,现在要怎么办啊?” 少女指了指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清水慧。 四季透看了看还在无意识给自己灌酒的清水慧,耸耸肩:“等著吧,等她彻底喝醉了,我送你们回去。” “也只好这样了。”夏木樱嘆了口气,担忧地看著清水慧,“没想到清水姐这么在意过去的事,司机先生,你说那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啊?” “估计是乐队解散吧,”四季透分析道,“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解散。” “怎么说?”夏木樱好奇地问道。 “我猜,除了她,乐队的其他人都已经放下了。” “啊?”夏木樱很惊讶。 而这时,原本瘫在桌上的清水慧突然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瞪著四季透,反驳道:“你胡说!” 这是没喝过,还是真的放不下,明明我们谈话声音很小。 你这都能捕捉到关键词。 不过,还有反应,说明还能继续问。 压下內心的思索,四季透冷静地继续问道: “我只是从你的话中推测出来的,不信,你告诉我,你们是几人乐队?” “四人。”清水慧发出沉闷的声音。 得到了关键信息的四季透放弃诱导,直接了当问道:“所以,除了你,还有谁反对解散?” 清水慧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显然,四季透的推测是正確的。 “走吧,小樱。”清水慧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摇摇晃晃几乎摔倒。 夏木樱连忙上前扶住她,同时不满地瞪了四季透一眼。 “起码现在可以走了。”四季透说著,起身带路。 “原来是这样的操作的吗?”夏木樱还是有些惊讶,但眼下更重要的是照顾清水慧,少女看著空手的四季透:“不过司机先生,你打算就这样让我扛著清水姐回去?” “当然不是,我是去叫人。”四季透说著,就先出门叫来两位女服务员。 两位服务员帮忙搀扶著清水慧,一路送到了停在外面的迈巴赫上。 夏木樱也跟著坐进后座,细心照顾著醉醺醺的经纪人。 四季透发动汽车,设置导航开始询问:“我送你们去哪里,是你家还是她家。” 夏木樱有些担忧地看著清水慧,说道:“去我家,我有些不放心,今晚就由来照顾清水姐。” “行。”四季透点了点头,发动迈巴赫平稳地进入街道。 一路上,夏木樱都没有打扰四季透,而是照看著清水慧。 不知道是夏木樱安抚的好,还是四季透刚才的问题。 后座上,清水慧似乎已经睡著了,但口中仍不时喃喃自语。 “明明都已经……明明那么成功……为什么还要解散。” 接著,清水慧吐出了两个让四季透猛然愣住的暱称: “春华……为什么要这样……” “还有秋月……你也这么冷酷的……” 春华?秋月? 春华,四季透不意外,从春华大厦和春华事务所,他已经猜到有这个人, 不过,秋月? 倒是让四季透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秋月这个暱称,让他想到了一个不好的推测。 这个乐队,不会跟姐姐有关吧? 说点事情 放心,不是切书,虽然这本成绩很差,但我还是会写下去的。 虽然,和我同期的五本东京文,已经死掉四本了。 所以,大家真的別养书,今天来点个追读吧,在最新章停半分钟就行了。 当然,今天打算爆更万字,应该有四章这样。 更新时间还是中午12点和下午18点。 扑街作者求你们了!!!! 第76章 春华秋月(3K 求追读) 四季透看向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情况,他本以为还能再知道点什么。 可惜,清水慧似乎陷入了浅眠,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依然被什么困扰著,嘴唇偶尔微动,却再也听不清完整的词句。 “司机先生。”夏木樱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沉默,带著一丝犹豫,“清水姐刚才说的那个秋月,是秋月姐姐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四季透语气平静:“你的直觉告诉你的。” “这倒是没有。”夏木樱摇头,伸手抚平清水慧皱起的眉头:“谁叫我认识的人就秋月姐姐,名字中带著秋月。” 四季透没有回答,这也是他的想法,而且,他还有一些证据。 秋月文明显认识清水慧和冬圣奏。 根据导航,迈巴赫驶入夏木樱的高档公寓。 “麻烦你了,司机先生。”夏木樱说著,试图独自搀扶起清水慧,但显然力不从心。 四季透熄火下车,绕到后座:“我来吧。” 他小心地將清水慧从车里扶出来。 醉酒的人身体格外沉重,清水慧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混合著酒气的香水味再次扑面而来。 夏木樱连忙在一旁帮忙扶著,手里还提著清水慧的包。 三人进了电梯,来到夏木樱所在的楼层。 打开公寓门,四季透帮著夏木樱將清水慧安置在床上。 夏木樱脱掉清水慧的高跟鞋后,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来给她擦脸。 看著忙碌的少女,四季透站在门口,开口道:“既然送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啊,好的,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司机先生。”夏木樱连忙道谢,送他到门口。 当四季透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推开家门,进入家中,就闻到红茶的香气和刚烤好的黄油的甜香。 来到客厅,四季透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边的秋月文,少女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姿態优雅地端著白瓷茶杯,面前摆著一碟刚刚出炉的曲奇。 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 “回来了?”秋月文抬起头,笑容温婉柔和。 四季透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还没在秋月文对面坐下,少女就动了动秀气的鼻子。 “你身上……”秋月文放下茶杯,眼神中带著一丝调侃的嫌弃,“好浓的酒气,先去洗个澡。” 四季透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西装外套,清水慧留下的酒味確实顽固。 “行吧,我先去。” 浴室中,温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四季透站在水幕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也试图釐清混乱的思绪。 清水慧的痛苦不甘,冬圣奏的冷漠迴避,还有清水慧口中冷酷的秋月。 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吗? 看起来不像啊。 还有自家姐姐这样爱看书,文静的性格,真的会组乐队。 冬圣奏是键盘,清水慧是贝斯,那姐姐是吉他和主唱? 不太对啊,四季透回想一下,他没在家见到过吉他啊? 无数个问题在四季透脑中盘旋,思考一下,他还是决定再次向姐姐发起试探。 洗完澡,换上一身乾净的家居服,四季透感觉清爽了许多,也坚定了试探的决心。 那么就用这个起手吧,刚好姐姐最在意这个了。 他重新回到客厅,在秋月文对面坐下,自然地拿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 “姐姐做的东西还是这么好吃。” “既然好吃,中午为什么出去吃。”秋月文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看向四季透,“还带著一身酒气回来。” “你不要说是去喝酒应酬?”秋月文笑了,眼睛弯成新月状,语气调侃,“话说,你一个司机能有什么应酬。”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著这话,四季透动作一僵,他连忙解释:“我现在是圣吉神社的代表了。” 说著,四季透仔细观察著秋月文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补充道:“我今天带著冬圣奏去见了清水慧。” 秋月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她只是轻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语气平淡地反问:“然后吶?” 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四季透心中暗道。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清水慧的失態,亲耳听到了那个名字,他绝对无法从秋月文此刻的反应中看出任何破绽。 “然后,她们以前居然认识了。”四季透继续推进,试图捕捉她眼中可能闪过的任何一丝波动。 秋月文没有接话,只是优雅地拿起一块饼乾,小口吃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安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他们还有两个队友,一个是春华。”四季透拋出了第一个名字,目光紧锁著秋月文。 秋月文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还有一个叫秋月。”说出这个名字时,四季透几乎是一字一顿,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捕捉著秋月文最细微的反应。 秋月文非常冷漠地“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春华秋月,挺好听的。” 见到这幅模样,四季透决定打出他认为是王牌的一张牌:“所以,上次在神社和姐姐见面那个金髮女人,就是春华了。” 这一次,秋月文终於有了些不同的反应,她饶有兴致地抬眼看向四季透,反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知道只有这么多,只能猜了。”四季透嘆了口气,选择直接摊牌。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秋月文的眼睛;“所以,姐姐,你是那个秋月吗?” 秋月文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种神情让四季透联想到一只狡黠而从容的猫,仿佛早已看透了猎物的所有意图。 “是还是不是吶?”秋月文轻轻放下茶杯,声音轻柔,“要不,小透你再猜一下。” “我猜你是。”四季透斩钉截铁地说,不容她再迴避。 秋月文脸上露出了和善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起来很果断啊,完全不像是猜的啊。” “所以,姐姐你真的是那个秋月。”四季透小心地確认道,紧接著拋出了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问题:“那么,当初为什么会解散?” 这是一个直接的问题。 如果秋月文回答原因,就等於默认了自己是乐队成员。 然而,秋月文完全没有上当,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没有露出一丝被冒犯或惊讶的神情,而是自然而然地接续上了之前的话题,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个关键问题: “所以,小透你为什么喝酒。” 这是不想说,四季透心中有了七成把握,而且这回居然没用秘密来反驳。 “我没喝,只是清水慧喝多了,我送她回去沾上的。”四季透如实回答。 “是这样啊。”秋月文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 接著,便从身边拿起那本之前就在看的书,重新翻开,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四季透看了一眼书名《电影语言的语法》。 他注意到书页间夹著好几张精美的书籤,显示阅读的进度颇深。 姐姐,还真挺对夏木樱的电影上心的。 这个方向,暂时是行不通了,四季透心想。 但他並没有感到气馁,反而有一种挑战感被激发起来。 “那我先回房休息一下。”四季透站起身。 秋月文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並未离开书页。 回到自己的房间,四季透关上门,立刻拨通了冬圣司的电话。 这位冬圣奏的叔叔,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四季君,有什么事吗?”冬圣司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冬圣先生,我想问一下,您知道奏小姐以前玩过乐队的名字是什么吗?”四季透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冬圣司震惊的声音:“什么?你说奏?玩过乐队?” 听著冬圣司完全不知情的反应,四季透沉默了。 你这个叔叔,当得有点没用啊。 “她钢琴弹应该不错吧。”四季透解释:“据我所知,她是键盘手。” “钢琴。”冬圣司的声音低沉下来,显然这个词触及到什么,“四季君,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抱歉。”察觉到这话题的不对,四季透选择结束:“是我太好奇,打扰了。” “没什么,不过乐队啊。”冬圣司反倒是和煦起来,“你可以去问一下奏,如果她愿意说的话,现在她在神社这边。” 啊? 四季透有些惊讶,你这话里的意思,是让我去接近和开导那个巫女。 “那么,加油,四季君,我看好你。”冬圣司主动掛断电话。 结束通话后,四季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冬圣司是什么意思,居然这么看好我吗? 是冬圣奏回去说了什么,还是说,暗中观察的人匯报了什么? 四季透摇头,將这个想法拋开,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而是乐队,四季透有猜想,这个乐队很关键。 还有作为叔叔的冬圣司不知道,这更加不对了,是她们隱瞒的很好,属於共同的秘密,连家人都不告知。 这可能吗? 组一个乐队,是需要表演的吧,怎么可能? 不,不是可能,而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四季透站起身,来到电脑前,他觉得自己有搜索思路了。 首先,四季透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春华”“秋月”“冬雪”“清华”这四个名称。 结果大多是一些不相关的诗歌,一点和乐队有关的元素都没没有。 对於这个结果,四季透並不失望,想了想,又加上了“假面乐队”“面具乐队”等关键词进行筛选, 这就是四季透的思路,隱瞒身份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带面具啊。 再结合上,清水惠不知道冬圣奏的,四季透很有把握。 可惜,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支神秘的乐队,仿佛被彻底从公开记录中抹去了一般,只存在於当事人的记忆和醉后的囈语里。 四季透站起身,想了一下,所以最后还是要从冬圣奏身上找突破吗? 可要怎么突破? 四季透灵光一动,不如自己故技重施,冬圣奏能见清华,就不能来见秋月吗? 第77章 秋月冬雪(3K,求追读) 想到做到,四季透换上一身舒適的白色休閒装,走出自己的房间。 四季透经过客厅的时候,正在悠閒喝茶看书的秋月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时间了,小透还要出去?今晚是打算不回来吃饭?” 四季透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话中那细微的不满,停下脚步,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 “当然回来,不过,姐姐今天晚餐要准备多一点,我要带个人回来。” “哦?” 秋月文放下茶杯,纤细的手指轻轻交叠放在膝上,眼神中带著询问,却並没有立刻发问,只是温和地看著他。 等待著四季透的回答。 改变了策略后,四季透的进攻性明显强了许多,没回答,而是反问: “姐姐,就不问是谁吗?” 秋月文微微歪头,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表情,从善如流地配合著问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吧,是谁?” “冬圣奏。” 四季透清晰地说出这个名字,同时目光如炬,不放过秋月文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可惜,他再次失望了。 秋月文的表情平静无波,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多颤动一下。 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语气轻快甚至带著点鼓励:“小透,加油哦,我很期待。” 这个反应,四季透有点不懂,一点都不惊讶,也不恐慌,反倒是种要看好戏的期待。 所以说,这是不看好我能带冬圣奏回来? “好的,我会加油。”四季透做出回应后,便拿著车钥匙离开。 “那我出门了。”隨著四季透这话落下,房门也被关上。 这个顶层公寓再次只留下秋月文一人,以及她那极轻的低语:“加油,让我看看主动起来的你,有多厉害。” 迈巴赫平稳地驶向圣吉神社,將车停好后。 四季透走向神社,当来到神社的本殿前,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穿著红白巫女服的冬圣奏,正端坐在一张小案前。 巫女面前摆放著三个小巧的木牌,上面分別写著“感情”、“事业”、“財运”。 虽然,冬圣奏脸上依旧是那副標誌性的、缺乏情绪的冷漠表情,但因为她出眾的容貌和清冷的气质,案前竟然排起了一支不算短的队伍。 四季透挑眉,走上前去,排在队伍末尾,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轮到一位年轻的女游客。 冬圣奏一言不发,只是將三个牌子向前轻轻推出,示意选择。 女游客显得有些紧张,指了指“感情”牌。 冬圣奏拿起旁边的签筒,面无表情地轻轻晃动两下,一支签文掉了出来。 巫女拿起看了一眼,吐出两个字:“小吉。” 隨即递给游客,然后便用毫无波澜的冷淡声音说:“下一个。” 整个过程高效、迅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或表情,堪称冷漠服务的典范。 四季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这服务態度,要不是长得好看,早就没人光顾了。 然而排队的人们似乎早已习惯,甚至有人认为这就是巫女大人该有的风格,拿到签文后都恭敬地道谢离开。 眼看队伍渐短,四季透思考著如何开口。 直接上前拉人显然不太合適,毕竟冬圣奏还在“工作”。 所以,当然是叫家长啊。 四季透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冬圣司的电话。 “四季君?”冬圣司的声音有些意外。 “冬圣先生,我现在在神社,有点事想找奏小姐,但她似乎正在忙……”四季透委婉地说道。 “啊,占卜时间应该快结束了,请稍等,我这就过来。”冬圣司很快回应。 掛了电话,四季透看著前面只剩几个人,索性也排到了最后。 很快轮到他。 冬圣奏抬起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熟人到来的跡象,依旧一视同仁地將三个牌子推出,静待选择。 四季透想了想,手指点向了“感情”牌,他倒想看看,这位冷漠的巫女会给他抽出什么签。 冬圣奏拿起签筒,手法熟练地晃动。 一支竹籤应声而出。 巫女拿起竹籤,目光落在签文上时,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疑? 冬圣奏抬起眼,再次看了看四季透,才用清冷的声音宣布结果:“大凶。” 这话一出,后面还没散去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大凶?奏小姐居然会出大凶?” “不可能吧!我从来没见她出过凶签!” “这位先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冬圣奏看著这个签,也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递给了四季透。 这个结果四季透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感到有些好笑。 他可不迷信。 四季透接过冬圣奏递来的签纸,上面果然写著“大凶”二字,下面还有几句偈语,大致是桃花劫难、慎防情愫之类的警示。 就在这时,冬圣司匆匆赶到,他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看到四季透手中的签,脸上露出惊讶又有些好笑的表情: “四季君,没想到……你居然能抽到大凶,奏帮人抽籤以来,最差也是个末吉。” 四季透耸耸肩,浑不在意地又看了一眼签文。 “桃花劫?有点意思。”他甚至还轻声读了一下附带的诗句,“我觉得这写得倒还不错,我能留下吗?” 冬圣司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好吧,隨你,若是常人,我会建议把签纸系在神社的树上化解,但你肯定不在意这个,顺便你处理了。” 说完,宫司不再多言,將空间留给了四季透和冬圣奏。 人群见巫女大人的家长来了,似乎也没有继续占卜的意思,便渐渐散去了。 四季透看向重新恢復冰冷人偶状態的冬圣奏,直接开门见山:“我想邀请你跟我回家吃晚饭。” 冬圣奏抬起眼眸,没有任何寒暄或疑问,只是直白地问:“理由。” 四季透早已准备好说辞,拋出条件:“有好处,你帮我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帮你拍照也行。”比起秋月文的过去,四季透可以放缓一下原则。 四季透相信这个足够打动冬圣奏这样的人了。 果然,冬圣奏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可以。” 四季透也乾脆利落地带著冬圣奏找到冬圣司,说明了来意。 听完后,冬圣司脸上带著些许讶异,但並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对冬圣奏叮嘱道: “奏,既然答应了四季君,就要好好做客,注意礼节。” 然后,这位宫司又对四季透笑了笑,“那就麻烦四季君照顾奏了,晚餐后请务必联繫我,我会派人去接她。” 回程的路上,车內气氛一如既往地沉寂。 冬圣奏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剔透,却也更添疏离。 四季透几次想开口试探一下关於“秋月”或者乐队的事情,但看到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忍住了。 毕竟,只要等下见面就能知道答案了。 当迈巴赫驶入地下停车场后,天色已近黄昏。 四季透带著冬圣奏回到家,走进客厅的时候。 秋月文正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围著素雅的围裙,见到两人进来,脸上绽开温柔得体的笑容。 “欢迎。”秋月文的目光落在冬圣奏身上,笑容不变,热情却恰到好处,仿佛只是一位主人对待弟弟带回来的普通客人, “这位是小透的朋友?长的真漂亮呢,快请坐,晚餐刚刚准备好。” 四季透紧紧盯著秋月文,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秋月文的惊讶、欢迎、寒暄,每一个反应都无比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偽装的痕跡。 就像真的第一次见到冬圣奏一样。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冬圣奏的反应。 这位巫女大人也仿佛完全不认识秋月文一般,只是依照最基本的礼节,微微頷首,用她那特有的冷淡嗓音回应: “打扰了。”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丝毫异样。 四季透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但他还是按照计划,刻意加重了语调,进行介绍:“姐姐,这位是冬圣奏小姐,圣吉神社的巫女,冬圣小姐,这位是我姐姐,秋月文。” 他特別在“秋月”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目光紧紧锁住冬圣奏。 然而,冬圣奏的反应依旧平淡如水,只是再次对著秋月文轻轻点头,“你好。” 巫女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更听不出任何熟悉的意味。 秋月文则笑著解下围裙:“別站著了,快请入座吧,小透也真是的,突然说要带客人回来,我也没准备什么太好的菜色,希望冬圣小姐不要介意。” 餐桌上摆放著精致而丰盛的菜餚,显然秋月文花了不少心思,绝非她口中谦辞的没准备什么。 三人落座。 晚餐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微妙的气氛中开始。 四季透坐在餐桌上,看著神色正常的两人,心中的困惑加深,怎么这么正常。 不应该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那个秋月,不是秋月文? 只是一个巧合的暱称? 第78章 春宫阳华(三更,求追读) 不,不可能是巧合。 四季透推翻自己刚才的想法,目光在秋月文和冬圣奏之间微妙地移动。 终於,让四季透发现一点问题。 冬圣奏太正常了,正常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冬圣奏的表现,规矩、刻板、符合一切社交礼仪,但正是这种过分的正常,在四季透看来,才是最不正常的。 也许能骗过其他人,但骗不了已经对她有所了解的四季透。 四季透开始代入冬圣雪的想法,回忆她进门后的一举一动。 那句过於礼貌的“打扰了”,用餐时绝对標准的姿势。 不对,有礼貌过头。 像冬圣奏这样外在如此冷漠,內在封闭的人,在面对一个陌生人的热情时,更可能的表现应该是疏离、迴避,不可能是这种近乎完美的,挑不出毛病的礼节性回应。 这种完美本身,就是一种刻意维持的偽装。 四季透想到一个可能,回想起清水慧醉酒后对秋月的评价,冷酷。 再想到,冬圣奏面对清水慧质问时选择离开的举动,这是和自己之前一样选择的逃避。 说明,冬圣奏面对清水慧是愧疚的,那面对这可能是前队友的秋月文,会是什么情绪。 害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有著相同心思的四季透很快得出答案。 冬圣奏是认出了秋月文! 但她害怕,所以不敢相认。 不,不是不敢,而是秋月文暗示她不要认。 可,她们是从什么时候对上信號的? 那个让冬圣奏感到害怕並决定配合演戏的瞬间,是什么? 四季透飞速地回溯著见面时的场景,秋月文说的第一句话是? 灵光一闪,四季透脱口而出:“欢迎。” 原来是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发出信號了。 看著恍然大悟的四季透,秋月文笑眯眯地问:“欢迎什么。” 四季透没有理会还在演戏的姐姐,而是看向吃饭的冬圣奏。 此刻在四季透眼中,冬圣奏那安静进食的模样不再是冷漠,而更像是一个在强大气场压迫下,不敢多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乖小孩。 “冬雪,你在害怕。”四季透篤定说。 听到这个结论,冬圣奏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 巫女没有抬头,没有回应,仿佛根本没听到四季透的话,继续专注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碗里的食物。 坏了,这是进行逃避,开始死不承认。 四季透能明白冬圣奏的想法,就在他在想要怎么突破的时候。 秋月文不解的声音响起来:“为什么叫冬雪?冬圣奏不是她的本名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係好到有专属的暱称了?” 秋月文的演技浑然天成,仿佛真的完全被蒙在鼓里。 可四季透转过头,看向秋月文,嘆了口气:“姐,你明明都知道我在说什么,就不要演,我不信了。” “真的不信了?”秋月文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那双总是弯著的眼睛睁开了一些。 四季透没有注意到,在秋月文语气变化的瞬间,对面冬圣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白。 现在,四季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秋月文身上,坚定地回视著她,吐出两个有力的字: “不信。” “好吧。”秋月文忽然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严肃只是错觉。 她不再看四季透,而是將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冬圣奏,语气轻快,却又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好久不见,冬雪。” 这几乎是摆上明面的承认了。 听到这话,冬圣奏拿著筷子的手明显地颤抖起来,她终於无法再维持进食的动作,缓缓將筷子放下,搁在碗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巫女依旧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垂著,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好久不见,秋月。” 四季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內心震惊不已。 居然……有这么怕吗? 秋月文在冬圣奏心中,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她们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冬圣奏如此畏惧? “好了,小透你猜对了。”秋月文兴致勃勃地看向四季透,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有趣的游戏,而不是揭穿了一个关於自己的秘密: “我就是那个秋月,所以,你现在满足好奇心没有,还想知道什么。” 听到这如同通关游戏,得到奖励的话,四季透有些意兴阑珊起来,他摆了摆手,语气索然: “算了,忽然觉得没意思了,现在先不问了。” “果然,还是不能这么简单的认输啊,等小透想好问什么,再来找我吧。” 秋月文点了点头,也不在意四季透的態度转变。 接著,她重新拿起筷子,语气轻鬆地招呼著依旧低著头的冬圣奏: “好了,冬雪,继续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这顿气氛诡异的晚餐结束的时候。 冬圣奏几乎是立刻起身,礼貌而迅速地告辞,没有多看秋月文一眼,仿佛急於逃离某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四季透遵守承诺,將冬圣奏送上冬圣司派来的车后,就回家。 两人都没有说话。 四季透是在思考要问什么问题,冬圣奏是有点怕。 將冬圣奏送上车,重新回到家中的四季透,就立刻来到了秋月文的面前。 秋月文正坐在惯常的位置上,就著柔和的灯光阅读那本关於导演的书。 听到脚步声,秋月文合上书页,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仿佛晚餐时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 “看来是想好要问什么问题了,说吧,现在姐姐可是知无不言的。” 四季透沉默了一下,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我有个问题,春华,到底是谁?” 这一次,秋月文没有再闪烁其词,也没有再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她看著四季透,清晰而平静地吐出了那个完整的名字: “春宫阳华。” “所以,那天在圣吉神社和姐姐说话的人,也是她。”四季透低声问。 秋月文微微点头,却没有继续提供更多信息的意思,只是重新打开了膝头的书,一副话题到此为止的模样。 四季透知道,今晚他能得到的答案,恐怕也只有这么多了。 第79章 春宫家的黑暗 (四更,求追读) 一座占地广阔,戒备森严的古老和风庭院坐落於此。 高耸的院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墙內是另一个世界。 精心修剪的松柏姿態虬劲,白沙枯山水在月色下流淌著禪意,蜿蜒的迴廊连接著几栋雅致的木构建筑。 最深处的主屋,一间宽敞的和室內。 纸障子门半开,夜风带来庭院中竹筒敲石的清响。 室內光线柔和,映照出一位绝美的身影,璀璨如熔金的长髮並未束起,隨意地披散在墨色的和服上。 和服的纹样是低调的暗色家纹,却透著一股厚重的威严。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正翻阅著一份的报告,神情专注。 突然,放在她身侧矮几上的一部手机,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独特的蜂鸣,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春宫阳华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报告上移开半分,直到將当前段落看完,才用指尖优雅地划过报告边缘,將其轻轻合拢,放在一旁。 然后,她才不疾不徐地拿起手机。 “说。”春宫阳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语调平淡无波,如同深潭静水,却蕴含著一种无形的气势。 这是久居人上、执掌生杀大权者特有的气势。 “春华,你还是这样高高在上啊。”电话那头,秋月文含笑的声音响起。 “秋月,”春宫阳华的声线没有丝毫起伏,直接而冰冷,“你还是这么无聊,如果你没什么正事,我就掛了。”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回忆一下往昔?”秋月文的声音里依旧带著轻鬆的笑意,仿佛在与老友閒谈,“你忘了,当初我是怎么陪你疯的吗?” “我掛了。”春宫阳华不为所动,作势便要结束通话。 “好吧,不逗你了。”秋月文见好就收,语气终於严肃了几分,“你未婚夫的人选,应该还没定下来吧。” 春宫阳华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你也想掺和进来?” “是啊。”秋月文轻笑一声,坦然承认,话语的內容却惊世骇俗,“我想深入了解一下,春宫家的黑暗。” “不要开玩笑。”春宫阳华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著一种实质性的警告意味:“你应该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我知道啊。”秋月文的回答轻快,並带著笑意,仿佛在说一件显而易见的小事。 春宫阳华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评估秋月文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 最终,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名字。” 只要知道名字,就能找到人,也能知道秋月文的真实想法。 “嗯,”秋月文也知道她的厉害,只是道出一个姓氏,“我只给你一个姓,四季。” 春宫阳华完美无瑕的眉尖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重复著这个姓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她的脑海中如同精密的情报库般飞速检索著东京都內盘根错节的势力图谱。 四季?一个陌生的姓氏,不是旧华族,也不是近几年在財经界或政界声名鹊起的新贵? 检索过后,一无所获的春宫阳华端起手边温润如玉的白瓷茶杯,抿了一口上好的茶,才带著少许的好奇问道 “这是谁。” 毕竟,能被秋月文推荐,又不在自己情报网內的人,本身就意味著不寻常,不是谁都有资格参与到春宫家的事情来。 “秘密。”秋月文给出自己万金油的回答。 听到这熟悉的话,春宫阳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你这是在考验我。” “可以这么说。”秋月文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点懒洋洋的自信,“不过,我赌你肯定找不出来。” 春宫阳华低眉,凝视著杯中自己的倒影。 以她对秋月文很了解和信任,她敢这么说,自己一定是找不出。 这么多年,她最相信这个女人的能力。 “那你想怎么样。”春宫阳华问道。 “不想怎么样,只是替他要个参选的名额而已。”秋月文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索要一张无关紧要的宴会请柬。 “看来你很恨他,”春宫阳华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语气里听不出是感嘆还是嘲讽,“居然要把他推进春宫家这个深渊。” “这么说的话,”秋月文立刻反唇相讥,语调轻快,“你很爱清华,所以才不肯让她踏入春宫家这个深渊,哪怕一步?” “你到底想说什么。”春宫阳华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严肃,“说好了,你不许去打扰清华。” “我没找她哦,”秋月文立刻撇清关係,却又拋出一个新的信息,“不过,清华和冬雪见面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看戏的意味:“听说,清华喝得很惨,哭得稀里哗啦呢。” “秋月文。”春宫阳华的声音压低,再次连名带姓地发出警示 “放心,我可没特意关注她。”秋月文语气无辜,“我只是……恰好也见到冬雪了而已,就在今天。” “你在骗我。”春宫阳华根本不信,语气斩钉截铁,“就冬雪那性子,她敢主动出现在你面前?当初在神社的时候,我不是明確警告过你,离她们远点吗?” “真的,我没骗你。”秋月文笑了起来,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著某种奇异的愉悦,“真的是冬雪主动来的我家,还和我共进了晚餐。” 春宫阳华沉默,电话那头只有她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 几秒后,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告別,通话被直接切断,只留下一串忙音。 秋月文看著被掛断的电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著一丝计谋得逞的玩味。 和室內重归寂静,只有竹筒敲石的空灵声响规律地传来。 春宫阳华依旧保持著端坐的姿势,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暗流。 春宫阳华起身,走到一个传统的黑漆文件柜前,打开其中一个抽屉,取出了一份並不太厚的文件。 文件的封面简洁明了,是她之前让手下人评估並投资春华事务所的相关合同。 春宫阳华指尖轻轻拂过合同上签署的清水慧这个名字,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过去。 许久,一声极轻的低语在室內响起: “清华……不要怪我。” 第80章 你是清华 清水慧感觉自己沉入了一个遥远而清晰的梦境。 意识仿佛被温暖的潮水包裹,时光倒流,褪色的记忆重新变得鲜活滚烫。 回到了那个初见的时候,回到了那间排练室。 十八岁的清水慧,肩上挎著她视若生命的贝斯琴盒,脸上还带著几分混跡地下乐队圈磨礪出的桀驁,打量著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 对方脸上戴著一副遮住全脸的纯白色无孔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得令人心悸的眼睛,穿著简单的连帽衫,连头髮都没有露出。 “就是你发邮件说,想邀请我?”清水慧挑眉,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挑衅,“这就是你的诚意?连脸都不敢露。” 白色面具后传来平静的女声,语调带著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贝斯僱佣兵,不是只看钱吗?” 听著这高高在上口吻,清水慧嗤笑一声,故意抬高价码,想嚇退这个装神弄鬼的傢伙:“行啊,一千万日元,现金。” 这在当时的地下乐队圈,简直是天文数字。 “没问题。”面具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乾脆得让清水慧愣住了。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又激起了她的好胜心,“不过,前提是……你要跟得上我们的节奏才行。” “呵,带路。”清水慧压下心中的惊讶和不爽,抬了抬下巴。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敢这么狂。 面具人领著她,走进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独立建筑,推开一扇隔音门。 瞬间,一个设备相当专业、但陈设简单的排练室映入眼帘。 更让清水慧注意的是,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同样戴著遮脸白色的面具。 “哈,”清水慧忍不住嘲笑出声,她大方地甩了甩黑色短髮,露出那张年轻靚丽脸庞,“搞这么神秘?玩乐队还见不得人?” 原先带路的白色面具人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径直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电吉他,动作流畅而自信。 她转向清水慧,问道:“你最擅长、觉得最难的是哪首曲子?” 这语气,仿佛无论清水慧说出多么刁钻的曲目,她都能轻鬆驾驭。 真让人不爽。 清水慧蹙眉,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点燃了。 她报出了一首以贝斯线复杂疾速、极难跟奏而闻名地下音乐圈的重金属曲目。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白色面具人闻言,只是轻轻点头,仿佛那只是首简单的练习曲。 她看向架子鼓后面的面具人,只说了一句:“不要留手。” “咚!” 架子鼓的踩槌沉重地砸下,如同进攻的號角。 下一秒,狂暴的音乐瞬间炸开! 吉他如同出鞘的利刃,撕裂空气,精准而充满压迫感,速度快得惊人! 架子鼓更是如同狂风暴雨,双踩踏板製造出连绵不绝的密集鼓点,每一次敲击都力透鼓面,节奏稳得可怕! 清水慧心中猛地一凛,不敢再有丝毫怠慢,手指立刻在贝斯弦上飞舞起来。 她引以为傲的技术在这狂风骤雨般的合奏中,竟然显得有些吃力! 那吉他和鼓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又充满了激烈的对抗性,仿佛两股巨浪在互相衝击、想要吞噬对方。 清水慧集中全部精神,將自己在四十九支乐队中磨练出的技巧发挥到极致,才能勉强跟上这可怕的节奏。 而那个带著键盘面具的人,则如同冷静的调停者,用变幻的音色和旋律线条时而填补缝隙,时而调和衝突。 一曲终了。 汗水几乎浸透了清水慧的t恤,她的手指微微发麻,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著。 她看著眼前那三个同样放下乐器,却显得远比她轻鬆自在的面具人,內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们……”清水慧喘著气,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都是怪物吗?” 为首的白色面具吉他手似乎轻笑了一声,走到瘫坐在地上的清水慧面前,向她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不错,你合格了。” 合格? 自己这样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居然也算合格了? 清水慧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著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又看了看对方面具后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片刻后,她嗤笑一声,还是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別多想,自己这是看在钱的份上。 吉他面具人鬆开手,转向架子鼓后面那个一直沉默的面具人,语气带著一丝兴奋和徵询。 “既然人已经找齐了,我们乐队可以成立了吧,秋月……” 说到一半,吉他面具人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收住了完整的名字。 架子鼓后的面具人倒是显得无所谓,用平静的声音说:“可以,以后叫我秋月。” “这是要取外號?有点意思。”吉他面具人似乎很开心,她略一思索,用一种欢快而篤定的语气宣布:“那我就是春华了。” 说著,她目光看向了键盘手。 键盘手沉默了一下,一个极其清冷的女声从面具后传来,简洁明了:“冬雪。” 接著,春华看向清水慧,眼神中带著一种莫名的期待。 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清水慧,下意识地回答:“那我就是清水。” “不行,”春华立刻反驳,语气带著一种挑剔,“一点都不搭配,春华、秋月、冬雪……然后来个清水?太突兀了。” 本来就叛逆的少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我名字里没有夏,真是对不起啊。” 再说,自己本来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僱佣兵,何必搞什么归属感和名字搭配? 清水慧很理智,也很明白。 “不,”春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凑近了些,面具后的眼睛专注地看著她,声音压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你是清华。” 春华顿了顿,仿佛在赋予一个极其重要的称號,轻声补充道:“这是,我给予你的名。” 那一刻,空气似乎凝滯了。 清水慧怔在原地,你这是说的什么中二的话,怎么感觉像是古代武士被主君赐予名字一般。 清水慧很想嘲笑对方,可心臟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她能感受到对方的认真,这是认可?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清水慧猛地別开脸,为了掩饰瞬间的慌乱,她用故作强硬的语气回道: “……就算你这样说,一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当然。”春华轻笑一声,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却並不点破。 之后的日子,便是近乎疯狂的地狱式训练。 清水慧,才真正了解到这是一支怎样的乐队。 她们没有主唱,是一支纯粹的器乐摇滚乐队。 而更让她咋舌的是,排练室里几乎无时无不上演著“春华”与“秋月”的战爭。 吉他与架子鼓,这两个通常是节奏与旋律基石的乐器,在这两人手中却变成了互相倾轧、爭抢主导权的武器。 这个时候,清水慧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为什么这支乐队需要一个强大的贝斯手,以及冬雪那样精准而富有灵性的键盘手。 没有贝斯沉稳而富有律动的低音线条在下方铺陈、串联、支撑,吉他和鼓的对抗就只是混乱的噪音,根本无法形成有层次、有深度的音乐。 而冬雪的键盘,则如同一位高超的调停者和色彩大师,用丰富的音色和旋律线条填补对抗產生的缝隙,调和过於尖锐的衝突。 很快,清水慧就退出了其他的乐队,全身心投入到这支乐队中来。 因为,清水慧在这里找到了自己不可替代的位置。 清华的贝斯,是是锚点,是根基,是让那两位“怪物”能够尽情挥洒,肆意对抗而不至於毁灭一切的基石。 当然,最重要的是春华给的太多了,这让清水慧说服了自己,拿了这么多钱,还出去跟別的乐队有些不好。 第81章 BRWB 这是清水慧加入乐队一周后的某个下午。 清水慧挎著贝斯盒,踩著熟悉的步子走向排练室。 一周的高强度合练,让她对这三个神秘队友有了初步的、却印象深刻的认知。 冬雪,键盘手。 话少到近乎孤僻,像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除了必要的音乐交流,几乎听不到她开口。 即使清水慧尝试搭话,得到的也多是“可以”、“不行”之类的话,配上那双透过面具眼孔毫无波澜的眸子,足以浇灭任何聊天的热情。 秋月,鼓手。 这个人给清水慧的感觉很分裂,不打鼓的时候,她通常安静地待在角落,调试设备或看谱子,姿態甚至透著一股奇异的温和感,与世无爭。 可一旦她握住鼓棒,坐上鼓凳,整个人就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 架子鼓在她手下不再是乐器,而是宣泄力量的武器,迸发出炽热到几乎具有物理衝击感的节奏,狂暴、精密,毫不退让。 清水慧至今不太敢和秋月搭话,心底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可怕。 至於春华,吉他手兼乐队的实际发起者。 清水慧对她的评价是:很强,但很奇怪。 她的领导力与音乐才华是清水慧混跡那么多乐队以来见过的顶尖水平,毋庸置疑。 可就是,感觉很奇怪。 春华时而热情得像一团火,时而又会流露出一种与她年龄和张扬外表不符的深沉与疲惫? 搞得清水慧自己都有些奇怪起来,但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种让人很烦躁,又很无奈的感觉。 当然,最大的谜团依旧是她们的面容,清水慧还是没见到她们三个人的相貌。 推开排练室的门,清水慧放下琴盒,刚想如同往常一样先自己调音热身,却被走进来的三人吸引了目光。 面具依旧戴著,但今天有了些不同。 她们露出了头髮。 而且,是极其扎眼的顏色。 春华,蓝色。 一种极其耀眼的宝蓝色,如同切割完美的蓝宝石,长发梳成双马尾,显得有些可爱又高贵。 秋月,红色。 並非鲜艷的大红,而是更深沉一些的酒红色,长发束成高马尾,显得干练又带著一丝危险的性感。 冬雪,白色。 並非苍老的白,而是那种近乎银白的雪色,柔顺地披散著,宛如雪女。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清水慧惊讶地脱口而出,目光在三人的发色上来回扫视。 “染髮了。”春华率先开口,语气轻快,甚至还故意挑了一下自己那缕宝蓝色的头髮,动作带著点炫耀,“怎么样?这样才够摇滚吧,我们现在很有乐队的样子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看是你一直想把头髮染成蓝色,现在总於找到机会了。”旁边的秋月毫不留情地拆台,“而且,居然还拉上我们两个。” 冬雪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安静地走到自己的键盘前,仿佛头顶那头醒目的银白与她毫无关係。 看著这三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清水慧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果然,她们去做这种事,又没有叫上自己。 算了,我本来就是拿钱干活的。 清水慧暗自吸了口气,试图压下那点不舒服。 就在清水慧兀自出神的时候,春华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崭新的面具,这是乐队同款的白色面具。 “喏,这是你的。”春华將面具递给她,语气自然,仿佛这是一件早已计划好的事情。 清水慧愣了一下,接过面具。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原来……我也有吗? 一股小小的、难以言喻的高兴悄然取代了刚才的烦躁,虽然清水慧脸上依旧努力维持著不在乎的表情。 “哦……谢了。”清华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面具的边缘,“所以,乐队名呢?你想好了吗?” 她记得春华说过,今天的任务就是要定名字。 “想好了。”春华打了个响指,显得胸有成竹,“就叫brwb。” “brwb?” 清水慧一脸懵,这几个英文字母组合起来,听起来有点酷,但又完全不明所以,“这什么意思?某种缩写?” “没错!”春华似乎很满意她困惑的反应,开始兴致勃勃地解释。她先是指了指自己耀眼的蓝发:“blue!” 然后指向秋月酒红色的马尾:“red!” 接著指向冬雪冰冷的银白长发:“white!” 最后,她的手指转向了清水慧自然乌黑的短髮:“black!” “blue, red, white, black– brwb!” 春华总结道,语气里带著一种孩子般的得意,“怎么样?酷吧!” “你们不会是去染髮,才想到的名。”清水慧吐槽, 可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嘀咕:所以,为什么去染头髮的时候不叫我呢? “至於为什么不叫上清华。”看出清水慧心思的春华伸出手抚摸著她的黑髮,“我挺喜欢这样的你,不想改。” “而且,”春华收回手,抱住清水慧:“我们这样,首尾相连,blue接black,也是一个循环,一个整体了,不是吗?” “隨……你。”清水慧感觉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研究手里的面具。 一直沉默旁观的秋月此时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却將话题拉回了正轨:“成员齐了,名字有了,该定个目標了。” “目標啊……”春华摸著下巴,略作思考,隨即打了个响指,语气轻鬆,內容却石破天惊:“那就先上武道馆吧!最后,登上日本摇滚节的顶峰舞台!” 武道馆!还有日本摇滚界的圣殿! 这两个是多少乐队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终极梦想! 清水慧震惊地抬起头,看向春华。 对方面具后的眼神却异常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她又看向秋月和冬雪,那两人似乎也对这个骇人的目標毫无异议,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来!”春华伸出手,掌心向下,悬在半空。 她的目光扫过其他三人。 秋月几乎没有犹豫,將自己的手叠在了春华的手背上。 冬雪沉默地照做。 清水慧看著那三只叠在一起的手,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也將自己的手,用力地覆了上去。 四只手紧紧叠在一起,在此刻共同许下的、狂妄不羈的梦想。 “目標——武道馆!巔峰!”春华带头高喊,清亮的声音充满激情和毋庸置疑的信念。 “武道馆!巔峰!”清水慧也跟著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在那一刻,清水慧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暖流从交叠的手掌涌入心臟,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战慄般的兴奋和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可,年轻的清水慧还不完全明白,对於某些人而言,目標的达成往往也意味著旅程的结束。 第82章 梦醒了 “还真是……个好梦。” 清水慧从昏沉的睡梦中挣扎著醒来,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 梦境的余温还残留在意识边缘,喧闹的排练室,耀眼的发色,交叠的双手。 可,现实是酒醉后剧烈的头痛如同钝器敲打著她的大脑,一阵阵噁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清水慧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起身体,环顾四周,有些熟悉的房间。 这是夏木樱的客房,认出自己在哪后,清水慧摸索找到了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看著上面显示的晚上19点的时候。 清水慧更加放心了。 放心下来后,身体便感受到酒醉的后遗症。 口乾舌燥得厉害,喉咙里像有砂纸在摩擦。 於是,清水慧下床,双脚落地时一阵虚浮,差点没站稳,只好扶著墙壁,慢慢挪出客房。 客厅里,夏木樱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 看到清水慧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晃晃的样子,连忙跳下沙发,小跑过来搀扶住她。 “清水姐,你醒了?怎么样,很难受吗?”夏木樱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水……”清水慧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夏木樱小心地將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你坐著別动,我去给你倒水。” 很快,一杯温开水递到了清水慧手中。 她贪婪地喝了几大口,温水滑过乾涩的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噁心感,人也稍微舒服了一些。 “麻烦了,小樱。”清水慧靠在沙发背上,有些歉然地笑了笑。 宿醉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平日里那种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气场消失无踪。 “没事儿!”夏木樱摆摆手,在她身边坐下,“清水姐平时帮我更多呢。” 清水慧苦笑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抬手整理头髮,却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酒气和汗味,混合著高级香水的后调,形成一种不太好闻的味道。 她微微蹙眉。 细心的夏木樱也注意到了。 “清水姐,要不洗个澡,会舒服很多。”夏木樱提议,然后她想到了什么:“好像还没一起洗过,走吧。” “啊?”清水慧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不放心清水姐你一个人嘛!”夏木樱不等清水慧拒绝,就站起身,有些强硬地拉著她的胳膊,“走走走,泡个热水澡最解乏了!” 半推半就间,清水慧被夏木樱拉进了宽敞明亮的浴室。 氤氳的热气很快瀰漫开来,模糊了镜面。 两人褪去衣物,站在花洒下。 温暖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疲惫和不適。 起初还有些许尷尬,但夏木樱活泼地帮忙涂抹沐浴露,气氛很快变得轻鬆起来。 “小樱,你这身材保持得真不错。”清水慧看著眼前少女匀称纤细、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由衷地讚嘆。 “当然啦!”夏木樱有点小得意,挺了挺胸,“我可是严格按照营养师和训练师的要求来的,一点都不敢偷懒!” 说著,偶像调皮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清水慧柔软的小腹, “不过清水姐,你这里好像有点点小肚子哦~是不是应酬太多啦?” “喂!別乱摸!”清水慧佯装生气地拍开她的手,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意。 “嘿嘿嘿~”夏木樱发出类似怪大叔的窃笑声,又趁机摸了一把,才笑著躲开水流的攻击。 一番笑闹,身体和心情都仿佛被温热的水流洗涤乾净。 冲洗乾净后,夏木樱放了一大缸热水,滴了几滴舒缓的薰衣草精油。 两人一起滑入宽敞的按摩浴缸,舒服地嘆了口气。 热水包裹著全身,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酒后的头痛和噁心感也缓解了大半。 清水慧闭上眼睛,感受著水流轻柔的按摩,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意识仿佛漂浮在温暖的水面上。 一种寧静而坦诚的氛围在蒸汽中瀰漫开来。 夏木樱敏锐地感觉到,此刻的清水慧卸下了心防,或许是一个询问的好时机。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语气儘量显得隨意而关切:“清水姐……你和那位冬圣奏小姐之前的事,可以告诉我吗?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清水慧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旧闭著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比水温更柔和的声调说:“小樱,就这么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啊。”夏木樱立刻回答,心里却想:我是让清水姐说出来,毕竟,有些东西憋在心里太久,会发酵变质的。 清水慧向后靠去,后脑枕在浴缸边缘,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肩膀。 她的话语像一声轻嘆,消散在蒸汽里:“简单来说就是曾经一起组了个乐队,后来解散了。” 就这么短?夏木樱眨了眨眼,有些惊讶於这过於简洁的概括。 这和她预想的倾吐心事的场面不太一样。 看来清水姐或许並不需要自己这个树洞来倾诉? “看来是没事了?”夏木樱也学著她的样子向后靠去,语气轻鬆,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然而,就在这时,清水慧却突然侧过身,伸出湿漉漉的手臂抱住了她。 清水慧將脑袋搁在夏木樱光滑的肩膀上,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一样,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脆弱:“小樱……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和问题让夏木樱的心软了一下。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会。” 同时伸出手,轻轻回抱住清水慧,安抚地拍著她的背。 “这样就好。”清水慧似乎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带著倦意的笑容。 “清水姐,”夏木樱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贴了贴她,声音放得更柔,“你看,明明还有事嘛,都说出来吧,有我听著呢。” “这可不行。”清水慧却摇了摇头,眼神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和她约定好了。” “所以,那个她是春华?”夏木樱很聪明,既然不让说,那就自己猜,“也是之前的那个神秘投资人?就是你电话备註的那个大麻烦?” “不是。”清水慧的神情瞬间落寞下去,她鬆开夏木樱,重新滑入水中,只露出脑袋,看著水面荡漾的波纹,轻声纠正,“春华才不是什么大麻烦。” “哦,那我不高兴了。”夏木樱立刻戏精上身,故意撇过头,“原来在清水姐心里,只有我才是麻烦啊。” “好了好了,我错了。”清水慧被她逗笑了,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少女湿透的粉色头髮:“小樱,你和她是不一样的。” “行吧行吧,”夏木樱见好就收,重新靠回清水慧身边,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谁叫你是清水姐呢。” 少女顿了顿,眼睛转了转,“这样的话,之后和冬圣奏那边关於的谈判,我就自己全权负责来谈咯?反正清水姐你现在应该不想见她吧?” 清水慧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直接点破:“你分明是想和四季透一起胡闹吧?” 被看穿心思的夏木樱,吐了吐舌头,继续追问:“所以,清水姐,你还要去吗?” “不了。”清水慧摇头,“交给你吧。” 果然,乐队放弃了,问题还是出在春华上啊。 夏木樱心中明了,看来还是需要找一下司机先生帮忙。 第83章 选谁?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渐渐散去,留下满室馨香的沐浴露味道。 清水慧拿著吹风机,耐心地帮夏木樱吹乾那一头柔软的粉色长髮。 热风嗡嗡作响,少女乖巧地坐著,享受著这份如同姐妹般的亲密照料。 互相吹乾头髮后,夏木樱敏锐地感觉到清水慧的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 因为她看到清水慧已经自然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开机。 眉头微蹙地开始处理堆积的邮件和消息,重新变回了那个干练的经纪人。 趁著清水慧专注工作的间隙,夏木樱偷偷拿起自己的手机,窝在沙发角落里,点开了与四季透的聊天界面。 樱华:司机先生~明天的谈判,大概定在什么时候呀?(′?w?`)偷偷探头.jpg 只是一个司机:还没定,你想干什么 樱华:去谈合作呀!(* ̄︶ ̄) 只是一个司机:不用谈了,就决定是你了 樱华:哦哦!这样呀!(^▽^)那……报酬是多少呢? 手机那头,正坐在自己房间床边的四季透看著这条消息,猛地愣了一下。 报酬?对啊,好像……从头到尾,还真没仔细谈过钱的问题。 之前光顾著自己的计划和探索冬圣奏的秘密,最关键的实际利益分配居然被忽略了! 他揉了揉眉心,想了想,开始打字 只是一个司机:能和我们圣吉神社合作,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荣耀,你居然还敢主动要报酬? 樱华:哭唧唧.jpg如果是司机先生个人的事情,我肯定不要钱啦!但是这次是要拍电影哦,团队运作都需要资金的,没钱真的不行嘛……(╥﹏╥) 只是一个司机:好吧,那我明天上午去接你,去神社,去谈报酬。 樱华:好耶!?(????)?司机先生要帮我多要一点哦!这都是为了我们的电影能拍得更好! 只是一个司机:我儘量,手机快没电了,不聊了。 结束聊天,夏木樱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抱著膝盖在沙发上偷偷乐:又能和司机先生一起行动了。 另外一边,四季透结束和夏木樱的对话后,看著手机屏幕暗下去,心里却还在琢磨报酬的事情。 他对娱乐圈的代言费用实在没什么概念,既怕给圣吉神社这边要价太高显得离谱,又怕给夏木樱开价太低委屈了她。 犹豫了一下,四季透决定还是去问问那个似乎什么都懂一点的姐姐。 起身出门,走到秋月文的臥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怎么了?”门內传来秋月文略带慵懒的声音。 “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四季透隔著门说。 “等一下哦。”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 秋月文出现在门口,她似乎准备睡下,换上了一身丝质的乳白色吊带睡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光滑的肩膀和笔直纤细的小腿。 身上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在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肌肤白皙得几乎透明,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又性感的美。 四季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小透,”秋月文似笑非笑地抱起手臂,语气带著一丝调侃,“在看什么呢?” “姐姐,你好看。”四季透回过神来,诚实地夸讚道,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贫嘴。”秋月文轻笑一声,侧身让他进来,“什么事,说吧?” 四季透没有进去,就靠在门框上,问道:“是关於商业上的事情,像夏木樱这样的顶级偶像,正常的商业代言或者出场费,大概是什么价位?” 秋月文闻言,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这个可不好一概而论,知名度、近期热度、代言形式、品牌调性、合作深度……影响因素太多了。” 这专业的术语让四季透有些懵了,见到这模样,秋月文给出了建议: “你直接去问圣吉神社的宫司不就行了?看他这次活动的预算和期望值来定。” “总得有个大致的市场行情或者底价吧?”四季透皱眉,“我心里完全没数,怎么谈?” “哦~”秋月文明白过来,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你这是……作为中间人,不好意思偏向任何一边?既想帮圣吉神社省钱,又不想让夏木樱吃亏?” 说著,秋月文摇头:“你这样当中间人可不行。” “那你说我这中间人该怎么当?”四季透有些鬱闷地问。 “当然是吃差价啊!”秋月文回答得理所当然,用一种纯粹的商业思维分析道,“理想的中间人,应该是两边信息隔离,分別谈判,利用信息不对称给自己谋取最大利益。 比如,对神社报一个价,对夏木樱那边压一个价,中间的差额就是你的佣金,这可是最基本的操作。” “我又不是生意人……”四季透嘆了口气,对这种操作感到有些牴触。 “看来,”秋月文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容更深了,“你確实需要一个精明能干的人,来帮你处理这些世俗的事情了。” “不管了,”四季透有些自暴自弃地说,“反正,我明天直接让双方见面,自己谈去,我就负责牵个线。” “嘖嘖,这可是最坏的选择了。”秋月文连连摇头,“让双方直接面对面博弈?那你选好站那边吗?” “选一边?” “嗯,从你的描述和反应来看,我建议你偏向夏木樱这边。”秋月文给出建议,“帮她爭取最好的条件。” “为什么?”四季透不解,“冬圣奏……不是你以前的老队友吗?按关係,不应该更偏向她那边?” 秋月文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而温暖了许多:“看来,小透你是因为顾及到我和冬雪的那层关係,才感到为难的?姐姐很开心哦。” 说著,秋月文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四季透的肩膀。 “不过,没关係的。”秋月文收回手,语气变得轻鬆起来,“放心吧,冬圣家可是传承已久的大地主,神社產业也非常庞大,根本不差这点钱。” 秋月文顿了顿,给出了別的理由:“再说了,冬圣司也是个精明人,不会让你胡乱开价的,他们自有他们的底线,而且,他都能把在事情交给你,本来就是送人情给你的。” 听了这番话,四季透若有所思:“好吧,我明白了。” “对了,”就在四季透准备转身离开时,秋月文又叫住了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狡黠而莫测的笑容,“关於冬雪的秘密……你可別忘了继续去探索哦。 不然,姐姐我会很生~气~的~” 那笑容美丽却带著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危险意味。 “放心,”四季透没回头,“我也很好奇的。” 第84章 五亿 第二天上午,四季透准时开车到了夏木樱公寓楼下。 没等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蹦跳著跑了出来。 夏木樱又换上了那套標准的偶像出门隱身装备。 一顶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脸上戴著黑色口罩,身上是宽鬆的白色t恤和修身牛仔裤,搭配一双白色运动鞋。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又时尚的邻家少女,只是气质格外清新夺目 夏木樱拉开车门,灵活地钻进了迈巴赫的副驾驶座。 “司机先生,早上好!”夏木樱一边说著,一边摘掉了帽子和口罩。 瞬间,那一头柔顺的粉色长髮如同流泻的霞光般披散下来,熟悉的樱花香味瀰漫在整个车內空间。 四季透启动车辆,平稳地驶入车道,有些好奇问:“没必要这么全副武装吧?” “当然有必要啦!”夏木樱鬆了口气般靠在椅背上,解释道,“司机先生,圣吉神社所在的那个公园,平时可是很热闹的,游客和本地居民都很多。” 说著,少女不堪回首的嘆了口气:“我可不想被认出来,引起围观或者骚动,那会给神社和你都添麻烦的。” 听著这语气,四季透认同了这个说法。 夏木樱的美貌和辨识度確实太高,尤其是这头粉发和紫瞳,简直是移动的焦点。 四季透切入正题:“这次合作,你打算要多少钱?” “啊?”夏木樱歪头,迷惑地眨了眨眼,隨即明白过来。 司机先生这是在明確表示要站在她这边帮她爭取利益了! 夏木樱心里一甜,认真思考起来:“嗯……这个合作具体是怎样的形式和要求呢?司机先生你知道细节吗?”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四季透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应该就是请你去拍一些宣传照片,可能还有一些短视频,用於神社宣传活动时的物料,反正应该不会太复杂。” “这样啊……”夏木樱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业內中等偏上的报价,“那就三千万日元吧。” “你可以要更高一点。”四季透提示道,记得秋月文说过冬圣家不差钱。 “五千万?”夏木樱试探性地加价。 “这就是最高了吗?”四季透对娱乐圈的报价实在没概念。 “差不多就是这个行情了啦。”夏木樱解释道,“这种单次的宣传合作,五千万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 四季透想起之前看到她拍的某个大品牌gg,顺口问道:“那我上次看到的那个西装gg,他们给你多少?” “那个不同的,”夏木樱笑了笑,“那是年度代言合约,签了一年,包括一系列gg、线下活动、形象授权等等,所以是两亿日元哦。” 四季透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差別,点了点头:“好,那就按五千万谈。” “嘻嘻,果然司机先生最好了!”夏木樱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车辆一路行驶,来到了著名的圣吉神社所在的区域。 果然如夏木樱所说,即便是工作日,公园里也十分热闹,游人如织。 四季透提前联繫过冬圣司,在他的指引下,迈巴赫从一条相对清静的管理通道驶入,停在了神社办公区域附近。 在下车之前,夏木樱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人,索性也就不偽装,跟著四季透走向一间雅致的和风办公室。 冬圣司早已在此等候。 见到两人进来,他热情地起身相迎,目光瞬间就被夏木樱吸引,“这位就是夏木樱小姐吧?现实中看起来,可比网上看起来好看多了。” “冬圣宫司您过奖了。”夏木樱礼貌地微微鞠躬回应,姿態得体大方。 四季透倒是隨意了很多,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经过几次接触,他大概了解了这位宫司表面温和、內里精明的性格,也懒得太过客套。 冬圣司也不在意四季透的隨意,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著將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文件递给四季透:“四季君,这是初步擬定的合作合同草案,你可以先看一下。” 这么快?四季透微微挑眉。 不会是他一说要带夏木樱过来详谈,对方就立刻准备好合同了吧? 还真是个老狐狸。 他一边心想,一边接过合同,直接翻到最关键的费用条款。 然而,看到那个数字时,他愣住了。 不是少了,是多得离谱。 三亿日元?! 看著四季透盯著合同沉默不语,冬圣司笑著解释道:“怎么,四季君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適吗?如果觉得少了,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加点也是可以的。” 旁边的夏木樱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当她看到那个数字时,也瞬间明白了四季透为什么不说话。 冬圣司將两人这略显亲密的互动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慢悠悠地补充道:“五亿……也行。” 四季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夏木樱,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他將决定权交给了她。 “这……太多了。”夏木樱连忙摇头,诚实地回答,“按照市场行情,这种单次宣传合作,五千万日元就已经很合理了。” “啊?所以是我问错了人?”冬圣司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有些困惑的表情,他摸了摸下巴,“不对啊,我明明諮询过和夏木小姐合作过的品牌方老板,他们都说一年两亿的合作挺好的、很值啊。” “那是一年期的全面代言合约,”夏木樱耐心地解释,“包含的权益和工作量是完全不同的,神社的单次宣传不需要那么高的费用。” “哦,原来是这样区分的。”冬圣司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隨即又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说,“没关係,那我们这份合同也按一年期来签嘛!就把夏木小姐作为我们神社今年的年度形象大使好了!相关的宣传规划我们后续可以慢慢补充!” 神社的年度形象大使和商业品牌的年度代言,这价值能一样吗? 四季透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看著冬圣司那副“我不差钱我就想这么干”的表情,他彻底明白了姐姐秋月文的话。 这傢伙,根本就是在通过夏木樱给自己送人情。 至於为什么?大概率是为了他那宝贝侄女冬圣奏。 想通了这一切,四季透也不再纠结,直接对冬圣司说:“就按你说的,五亿吧。” 既然对方非要送,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和不懂事了。 “好的!爽快!”冬圣司脸上的笑容像朵盛开的菊花,他立刻拿起內线电话吩咐了一句。 第85章 同样的大凶 很快,一位穿著正式的神职人员敲门而入,恭敬地递上一份刚刚修改列印好的新合同,价格条款处果然已经改成了醒目的“五亿日元”。 冬圣司看也没看具体条款,直接在签名处盖上了自己的印章並签下名字,然后將合同递给了四季透。 “四季君,细节条款你们可以再看看,没问题的话,让夏木小姐这边签字盖章后,送回一份给我们备案即可。” 四季透接过这份价值五亿日元的合同,转手就递给了夏木樱:“你拿回去给清水慧过目和处理吧。” 虽然流程上似乎有点隨意,但这恰恰符合实际情况。 冬圣司能全权代表圣吉神社,而夏木樱显然无法代表春华事务所签字,最终必须由经纪人清水慧来审核和完成后续流程。 冬圣司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笑盈盈地看著两人,语气愈发和蔼: “两位的关係看起来真不错,听说你们接下来要合作拍电影?拍摄的时候,方便我偶尔去围观一下吗?” “啊?”夏木樱一时没反应过来,眨著大眼睛有些迷惑。 四季透解释:“姐姐,看上这里的外景了。” “哦!原来是这样!”夏木樱恍然大悟,立刻热情地回应,“当然欢迎啊!” 见此情形,冬圣司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继续热情地补充道:“既然今天来了,不如就让四季君带夏木小姐好好参观一下我们神社吧?这里还是有很多不错的景致的。” 说著,冬圣司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製作精美的神社景点分布导览图,“正好可以提前为电影取景做些准备嘛,不管是作为摄影师还是导演,肯定都需要熟悉环境的。” 怎么感觉你这个宫司,在拼命给我们创造机会和送助攻啊? 四季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夏木樱却眼神一亮,开心地接过地图:“谢谢宫司大人!司机先生,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可以有!” 四季透看著兴致勃勃的夏木樱,想著今天也没什么事,起身告別后,就被夏木樱拉走了。 出了办公室门后,想到游玩的地方有游客,夏木樱还是乖乖地带上了偽装。 看见这副谨慎的模样,四季透说:“你確定要这样给我一起游玩,要不还是算了。” “不要。”夏木樱拒绝的很果断:“我们可以去人少的地方看看。”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四季透一起,少女才不会放弃。 见到这么坚定的夏木樱,四季透也不忍心拒绝,拿起地图,开始寻找一些偏僻的地方。 首先,两人绕过热闹的主殿,走向神社后院。 这里环境清幽,有一条蜿蜒的石板小径通向山林深处。 小径旁是潺潺的溪流,水声淙淙,清澈见底,偶尔能看到肥硕的锦鲤缓缓游过。 夏木樱兴奋地指著溪上一座红色的拱桥:“司机先生!这里!这里拍出来一定很好看!” “嗯,角度確实不错,光线也好。”四季透点了点头:“可以作为备选场景之一,到时候,或许可以在这里帮你拍一组宣传照。” “誒?”夏木樱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她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神社这边请的摄影师,是你?” “不然吶。”四季透开玩笑:“你还想换谁来拍照。” “不换不换!就是你最好!”夏木樱立刻摇头,心情很好的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挽住了四季透的胳膊。 两人如同情侣般穿过拱桥,桥的另一端,有著一片小小的紫阳花苑,虽然已不是盛花期,但仍有不少蓝紫色的花球点缀在绿叶之间,別有一番风情。 “这个地方也不错。”四季透开始在心中构思画面和色调,想像中的夏木樱在花丛中穿梭,粉色的头髮与蓝紫的花朵相映成趣,回头对四季透展露笑顏。 这个画面一定很美。 最后,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沿著一条更少人走的、布满青苔的石阶,缓缓向上,来到了神社后方的一处小观景台。 微风拂过,带来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 夏木樱鬆开四季透的手,来到台前,张开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洋溢著自由而快乐的笑容。 “这里真舒服啊,”夏木樱闭上眼感嘆道,“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还是有的。”四季透说:“剩下的好像没什么安静的地方了。” “真扫兴啊,司机先生。”夏木樱不满地撇撇嘴,但还是很自然地走回他身边,再次挽上他的手臂。 游玩结束,两人从观景台下来,重新回到神社前殿区域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冬圣奏依旧穿著那身红白巫女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正端坐在案后。 她的面前,排著一支只有三四个人的队伍,等待著这位巫女的占卜。 想来应该是快到中午饭点,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 远远看见的夏木樱好奇地停下脚步,拉了拉四季透的袖子:“那位是……冬圣奏小姐?她这是在干什么?” “占卜啊。”体验过的四季透解释。 然后,夏木樱紫瞳亮了起来:“占卜!听起来好有趣!我也要去试一下!” 来神社怎么能不体验一下占卜。 四季透看了一下,没拒绝,反正也没几个人了。 当夏木樱拉著四季透来到冬圣奏面前时,她已经打算起身,不过看到有人来,还是坐下,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夏木樱看著桌上的牌子,毫不犹豫地选了感情。 今天和司机先生玩的这么开心,感情运肯定爆棚!一定能抽到大吉! 就在少女期待中,冬圣奏不急不缓的摇动了手中的签筒。 很快,一支竹籤应声而出。 冬圣奏拿起竹籤,目光落在签文上时,眼中的诧异和困惑完全压不住,巫女抬眼看向了四季透。 正满心期待结果的夏木樱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诡异的目光流转。 我的签,你为什么看他啊? 想抢男人吗? 夏木樱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將四季透护在身后,看向冬圣奏。 冬圣奏对上夏木樱带著敌意和疑问的目光,缓缓摇头,轻声吐出两字: “大凶。” ??? 夏木樱满头问號,你这巫女什么意思,少女有些不信抢过签文。 落花有意流水空心 执著无果反遭风凛 看著这签文,夏木樱愣住了。 第86章 谁给你的勇气? 四季透听著那熟悉的大凶,有些明白为什么,刚才冬圣奏会看向自己了。 好嘛,这巫女的两次“霉运”好像都精准地砸自己头上了? 上次是自己,这次是跟自己一起来的夏木樱。 这是说明我俩天生犯冲? 四季透心里吐槽,不过,看著身旁捏著签纸、愣在原地的夏木樱,他还是摇了摇头,走上前去。 少女眼中那份显而易见的失落和难以置信,让四季透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別太在意这个,”四季透开口,语气儘量轻鬆,“这签准不准还另说呢,上次我来抽,也是个大凶。” “真的吗?”夏木樱下意识地反问,紫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眼神躲闪,似乎在担心这话让四季透误解。 正当少女还在思考怎么解释的时候。 四季透已经帮她解释:“这不正说明我们两个有缘。”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裤兜里掏出钱包,从夹层中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签纸。 求籤后带走的自然是印有偈语的纸签,而非原始的竹籤。 “我记得,也是求感情的。”说著,四季透將那张签字递到夏木樱面前。 夏木樱迟疑地接过,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见泛黄的签纸上,墨跡清晰地印著两行诗: 樱色乱偽缘缠 镜花水月终成空梦 她更懵了,这签…… 四季透见到夏木樱捏著两张签纸,脸色变幻不定,比刚才更加沉默,有些奇怪问道: “你不会真信吧,都是心理作用而已。如果实在觉得膈应,就按规矩把它们系在那边的树上好了,寓意把坏运气留下。” 说著,四季透指了指不远处专门系凶签的木架。 看见依旧不动的夏木樱,四季透想了想补充道:“要不我和你一起系。” 如果是往常听到四季透这么说,夏木樱会兴奋地跳起来,就算是大凶签,只要能和司机先生一起,她大概也会觉得是种別样的浪漫。 可,手里这两张签针对性好强啊。 感觉像是连续剧一样? 一张比一张直白,一张比一张让人心凉。 这让夏木樱都有点怀疑。 该不会是命运在暗示什么吧? 四季透看著依旧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夏木樱,还想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耳边却传来“叩、叩”两声清脆的敲击声。 他转头看去,只见冬圣奏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小小的木牌,用边缘敲了敲面前的案几。 见四季透看过来,巫女平静地举起了牌子,上面用端正的字体写著: 【占卜初诣,诚奉五百円】 这是要我付钱,可我上次好像没给吧? 想起上次著急,好像自己真没给钱。 四季透有些尷尬,忙从钱包里掏出一千日元纸幣,递了过去,略带歉意地说: “上次的也一起补上。” 冬圣奏神色平静接过钱,看也没看就投入身旁一个古旧的奉纳箱中。 做完这一切,巫女没有离开,而是重新抬起眼,看向四季透,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拋出了一句让四季透措手不及的话: “中午,回家?” 啊? 四季透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理解了一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应该是问我中午回不回家,她想干什么,邀请我去她家? 想明白的四季透立刻回答:“当然回啊,不回还能去哪?” “很好。”冬圣奏点了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说道:“带我。” 四季透更不理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本来是想拒绝你的? 可这带我?你这是想跟我回家,什么意思,昨晚你明明怕秋月文怕得像只见到猫的小老鼠,恨不得立刻逃走,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勇了?谁给你的勇气啊? 四季透仔细地观察著冬圣奏的表情,试图从那张冰山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害怕、犹豫或者开玩笑的痕跡。 然而,没有。 巫女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四季透再次確认:“你確定,要我和一起回去。” “当然。” 四季透是真的没看出来冬圣奏哪里来的勇气,不过,想起刚刚签下的那份价值五亿、明显是送人情的合同。 四季透觉得於情於理,自己都没有理由拒绝,他点了点头:“行吧,可以,不过我得先送她回去。” 说著,四季透指了指旁边还在对著签文发呆的夏木樱。 冬圣奏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简洁地应道:“可以。” 另一边,终於从签文打击中稍稍回过神来的夏木樱,也听到了这番诡异的对话。 她看著四季透和冬圣奏之间这种仿佛自然而然、甚至有点熟稔的交流方式,再结合自己手里这两张糟心的“感情大凶签”,一个极其不尊敬、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该不会……是这巫女故意的吧? 故意破坏我和司机先生的感情! 应该不会吧?看起来不像。 再说,司机先生感觉对这个巫女没什么兴趣。 夏木樱內心又开始反驳起来。 四季透没注意到夏木樱复杂的少女心,顺口问她:“对了,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回家? “不了,”夏木樱立刻摇头,晃了晃装有五亿合同的手提包,“这个得儘快拿回去给清水姐过目和处理。” 也是,电影在夏木樱心中还是很重要。 四季透心想,说道:“那我们走吧。” 三人气氛微妙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夏木樱快走几步,率先拉开了迈巴赫的副驾驶车门,动作流畅地坐了进去,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座椅,仿佛在无声地宣示这个位置的主权。 冬圣奏对此毫无反应,非常平静地拉开后座车门,安静地坐了进去,仿佛只是搭个顺风车,对坐在哪里毫不在意。 四季透没有先上车,而是拿出手机给秋月文发了条消息。 只是一个司机:姐,冬圣奏要跟我回家吃午饭。 消息几乎是秒回,屏幕上弹出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 四季透看著这个笑脸,看来是不反对了,那就没问题了。 於是,四季透收起手机,上车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匯入车流,向著春华事务所的方向驶去。 第87章 合作关係与女主角 迈巴赫的车厢中,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夏木樱坐在副驾驶座上,心里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那两份“大凶”签文带来的阴影,以及冬圣奏突然要求跟四季透回家的反常举动,像两根小刺扎在她心里。 少女忍不住通过车內光滑的后视镜,偷偷观察著后座那位不速之客。 冬圣奏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侧头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提出突兀要求的人不是她。 这样的平静和淡然,反倒是让夏木樱心中更加焦躁。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夏木樱心想,一定要试探一下。 可是,该用什么话题开始呢? 直接问“你是不是对司机先生有意思”也太蠢了。 夏木樱微微蹙眉思考著,很快,思绪就飘回了刚才在神社的对话。 突然,少女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妥。 她又下有意识地又把“司机先生”放在了“电影工作”的后面,作为了第二选择。 想到这,夏木樱有些懊恼地捶了捶放在腿上的精致手提包。 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四季透的注意。 “怎么了?”他瞥了她一眼问道。 “发泄一下。”夏木樱嘟起嘴,侧过身,语气带著点撒娇和埋怨,手指又用力戳了戳包包,“都怪它!” 四季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弄得有些无奈,笑了笑:“它怎么惹你了?” “就是因为它!”夏木樱煞有介事地指著包包,仿佛里面装了什么麻烦精,“因为它,我才不能和司机先生一起去见秋月姐姐。” 夏木樱故意让声音听起来又甜又软,特別是在吐出“秋月姐姐”这几个字的时候,尾音拖得长长的,显得格外亲昵。 说话的同时,侧过身的夏木樱,巧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后座冬圣奏的反应。 冬圣奏一直望著窗外的视线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向著前座靠近,虽然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细微的身体变化没有逃过夏木樱的眼睛。 这个发现让夏木樱有些惊讶,这是对秋月姐姐的话题感兴趣,果然,你这巫女居心不良。 专心开车的四季透倒没注意后视镜里这些暗流涌动,他只是觉得夏木樱这闹彆扭的样子有点好笑,於是提出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 “等会儿到了事务所,我可以陪你一起上去,把合同快速交给清水慧,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去不就行了?” “不要。”夏木樱拒绝的很快。 这快速的否定反而让四季透有些不懂了:“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直觉告诉我,现在去找秋月姐姐,会很惨的。”夏木樱边说边继续观察冬圣奏。 这是少女的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將自己的不想去,推给直觉,这样就可以掩盖刚刚自己下意识把电影放到首位的行为。 另一方面就是说给冬圣奏听,让这个女人对秋月文的看法发生改变,只要这个巫女去见秋月文的时候,带上警惕了,那个坏心眼又敏锐的秋月姐姐,肯定会给她好看的。 和夏木樱想的一样,听到直觉这个解释,四季透点了点头:“如果是这个的话,我能理解,毕竟,之前姐姐还挺不对付你的。” 很好,成功了一个,夏木樱心里欢呼,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出乎意料的画面。 对於刚才夏木樱的话,后座那个一直冷漠得像冰雕似的巫女冬圣奏, 居然极其轻微地、但確实无误地点了一下头! 居然认可了?! 点头是什么意思?! 夏木樱有些懵了,这反应不对吧? 不应该是怀疑或者不屑,或者至少是无动於衷吗? 你一个主动要求去別人家做客的人,听到別人说去做客“去了会很惨”,居然表示同意?! 这哪里像一个心怀憧憬,想去亲近心仪男性家人的正常女孩子该有的反应? 所以,我误会这个巫女了? 这个念头让夏木樱更加纠结混乱。 一方面,她想证明这个巫女对四季透有意思,这样就能说明那两个大凶,是看著冷漠,实则很有心机的巫女故意做的,是假的。 另一方面,她又希望冬圣奏对四季透没意思,这样就少了一个强劲又神秘的情敌,可这样一来,那两张仿佛预言般的大凶签,难道是真的?! 啊啊啊!好烦啊! 夏木樱越想越烦躁,心里像有两只小猫在打架。 少女忍不住又泄愤似的用力捶了一下无辜的手提包,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动静再次吸引了四季透的注意,他刚想开口问她又怎么了。 夏木樱却猛地转过头,直接看向四季透,问出了一个非常突然且没头没尾的问题,紫罗兰色的眼眸紧紧盯著他: “司机先生,你和冬圣小姐……到底是什么关係?” 最终,想不通的夏木樱还是选择直球。 “啊?”这突兀的问题让四季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依旧面无表情的冬圣奏,然后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恋人?肯定不是。 朋友?更说不上。 “合作关係。”四季透想了一下给出答案。 “合作关係?”夏木樱对这个答案有些满意,接著,她好看的脸蛋立刻凑近了一些,几乎要碰到四季透的胳膊,追问道,“那我吶?我和司机先生是什么关係?” 四季透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思考:“女主角啊。” 这答案清晰明了,毋庸置疑。 “女主角……” 夏木樱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三个字,脸上终於重新绽开笑容,像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心满意足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个答案她很喜欢。 然而,一直沉默的冬圣奏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合作?” 仅仅是两个字,却让刚刚放鬆下来的夏木樱瞬间又竖起了耳朵,警惕地看向巫女。 这是不满意,打算和我爆了,来抢我的男主角。 四季透倒是明白冬圣奏这没头没脑的问话指向何处, 这是在问他为什么是合作的关係,四季透解释:“我还欠你一张照片,不是合作,还能是什么?” “的確。”得到答覆的冬圣奏点头,整个人又冷淡起来。 但夏木樱的直觉却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或者约定! 那种默契的、无需多言就能理解对方所指的交流方式,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可还没等少女想好该如何旁敲侧击地问出更多信息,车辆已经缓缓减速,平稳地停在了熟悉的春华大厦楼下。 “到了。”四季透说道。 心有不甘的夏木樱只好暂时压下满腹的疑问和猜测。 少女深吸一口气,拿起腿上那个被她捶了无数次的手提包,指尖触碰到里面那份厚厚的合同文件。 感受著那实实在在的重量,以及它所代表的巨额资金和未来的电影项目,少女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 只要电影拍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现在,冲冲冲!去找清水姐!搞定合同! 拿钱,去拍电影! 第88章 有你,不怕 目送夏木樱的身影消失在春华大厦明亮的旋转门后,四季透缓缓升上车窗,重新將迈巴赫驶入车流。 车厢內此刻只剩下他和后座那位沉默寡言的巫女,氛围沉默的有些怪异。 两人不算陌生,也不是太熟悉。 但这种感觉四季透明白,这是都在等对方说话。 四季透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冬圣奏,巫女依旧维持著那个望向窗外的姿势,而注意力却不在窗外。 他当然知道这巫女主动要求跟自己回家,目標肯定不是自己,自从答应巫女要求后。 现在的四季透身上,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是这位冷淡巫女看的上。 所以,百分之百是衝著他姐姐秋月文去的。 但理由呢?怎么过了一夜就態度大变,甚至敢主动送货上门了? 这反差实在太大,四季透就是想不明白,才会带她回去。 他挺好奇,这个巫女拿什么来对抗秋月文 沉默持续维持,四季透有些不想耗下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车厢內的寂静,声音平稳且直白询问: “所以,你特意要求跟我回家,去找我姐到底是想要什么?” 冬圣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可,巫女没有立刻回答,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从窗外移开,只是用沉默来维持著那副惯有的高冷姿態,仿佛这样就能迴避问题。 四季透可不会惯著这毛病,他也知道怎么对付。 於是,四季透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威胁:“你真打算就这么一路沉默到底?如果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可不会隨便带一个目的不明的人回家,尤其还是去找我姐。” “前面路口我就调头,送你回神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四季透开始有意地降低车速,迈巴赫流畅的加速感逐渐消失,仿佛真的在寻找合適的调头地点。 这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就在四季透以为她会一直硬扛下去的时候,一个极其轻微的词,从后座艰难地挤了出来,: “求助。” 四季透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求什么?求我姐? 你这跟我上辈子有些相似的性格,居然也会主动开口求人! 不,还是会的,只要求助的那个人很亲近,又或者这件事很重要,再或者就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四季透很快就想明白。 也更明白,能让像我这样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低头,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所以,四季透还是咽下了那句“你到底是打算求她什么?”的话。 转而嘆了口气,有些感慨:“你也挺辛苦的。” 四季透顿了顿,继续道,像是在自言自语:“明明那么怕我姐,怕到昨晚那种程度,今天却还是不得不去找她,看来这件事对你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啊。” 说著,四季透脚下轻点油门,放缓的车速再次提升起来,平稳地匯入高速流动的车道。 四季透一边开车,一边还在心里琢磨著冬圣奏到底遇到了什么难题,自己又能怎么帮上点忙。 唉,这五亿拿的太亏了。 四季透心里吐槽,早知道就多要点了。 就在四季透胡思乱想之际,后座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吐出了一句更加石破天惊,让他差点一脚踩上剎车的话 “有你,不怕。” ???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有我就不怕啊? 我们的关係没有这么好吧? 这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要是让你叔叔那个宫司听到,怕不是要举著御幣从神社衝出来砍我?! 四季透强忍住吐槽的欲望,稳住方向盘,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麻烦解释一下?” 冬圣奏似乎並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歧义,依旧用她那平板无波的语调回答: “你在,秋月,不可怕。” 四季透愣愣地听著,在脑子里把这断断续续的话组合了一下:“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他恍然大悟,隨即又是一阵无语。 什么叫,我在,我姐姐就不可怕了,难道我是什么镇宅的神兽吗?还是人形安定剂? 四季透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了一番。 然后,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等下,”四季透语气很认真:“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或者说,我姐是不是从来没跟你们提起过我?” “没有。”冬圣奏回答得很乾脆。 “是没有提起过,还是说压根没见过?”四季透追问了一句。 “提起。”冬圣奏確认了是前者。 “是这样子啊……”四季透喃喃道,看来她们以前玩乐队的时候,保密工作做得不是一般的好,连彼此的家人都互相瞒著。 四季透想起冬圣司这个叔叔也不知道,他放下心来,果然自己又多想了。 既然话匣子算是打开了一点,四季透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他试著问道:“既然你都说了,我姐可怕,那说来听听唄,她到底有多可怕?让你怕成这样?” 四季透是真的有点好奇,秋月文在她们面前展现的,究竟是怎样的另一面。 然而,这个问题似乎再次触碰到了冬圣奏的禁区。 后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四季透以为她又变成哑巴人偶。 就在四季透几乎要放弃等待的时候,才听到极其轻微、几乎像是气音的回答,从那片沉默中艰难地飘出来: “不敢说话。” “很恐怖。” 这个表述,有点为难自己了,四季透虽然懂一点冬圣奏,可毕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 这到底能有多可怕啊。 看著这副缄默的冬圣奏,四季透头摇摇头,看来不能指望从这巫女口中问出什么了, 如果真的想了解那段被尘封的往事,了解秋月文另一面,或许真的只能去找另一个当事人了? 那个醉酒后会痛苦抱怨的清水慧了。 四季透心里琢磨著要怎么再狂醉清水慧。 於是,一路无话。 迈巴赫最终平稳地驶入了那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四季透停好车,拔下钥匙。 “到了。”他说道,率先开门下车。 冬圣奏也沉默地跟著下了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一道安静的白色影子。 两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面前是那扇熟悉的入户门。 四季透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他看了一眼身边似乎又不自觉绷紧了身体的冬圣奏,心里嘆了口气。 咔噠一声,门开了。 第89章 邀请 四季透带著冬圣奏刚推开家门,一股温暖而诱人的饭菜香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秋月文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身上还围著那条素雅的围裙。 见到进门的两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他们只是正常回家吃饭的家人。 “回来得正巧,”秋月文语气轻鬆自然:“饭菜刚好好了,先坐下吃饭吧。” 言下之意,什么事情都等吃完饭再说。 四季透自无不可,他本来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冬圣奏,只见这位巫女在听到秋月文的话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异常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默不作声地跟著四季透走到餐桌旁,像个听从指令的机器人一样,安静地拉开椅子坐下了,姿態规矩得甚至有些拘谨。 餐桌上是標准的日式午餐。 四季透看了一眼,心里就大致有数了,看来自己的姐姐对这个昔日的乐队同伴,似乎还保留著些许旧情谊或者至少是基本的礼貌。 这顿饭准备得很正常且一致。 起码没有像对待夏木樱那样子,大家吃肉,她吃素。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 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四季透一边吃著美味的饭菜,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帮冬圣奏肯定是要帮的,毕竟人都带回来了,而且她那句艰难的“求助”確实让人有点在意。 但也不能帮得太明显太积极,免得被姐姐觉得自己胳膊肘往外拐。 这就更不好,万一帮成倒忙了。 思来想去,四季透觉得还是从过去入手最安全。 这既是秋月文和冬圣奏之间的连接点,也能满足他自己的好奇心,甚至还能自然地把话题引向冬圣奏可能的需求。 想清楚后,四季透咽下口中的食物,故作隨意地开口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姐姐你以前在乐队里是负责什么的呢?” 秋月文闻言,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笑容:“你猜是什么?” “嗯,吉他和主唱吧?”四季透给出了自己想像中的答案。 “不对哦~”秋月文拖长了语调,摇了摇头。 接著的目光转向对面一直埋头默默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冬圣奏,点名道:“冬雪,你来说。” 看来这话题效果很好,起码有互动了。 四季透內心点头,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满意,竖起耳朵期待答案。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回答。 冬圣奏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看秋月文,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季透,然后用她那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架子鼓。” 架子鼓?! 四季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嘴巴微微张开,差点没管理住自己的表情。 架子鼓?! 那个在舞台上极具爆发力,需要极强节奏感和肢体协调性。 通常与“狂野”、“力量”、“激情”这些词汇联繫在一起的乐器? 你说我这个总是穿著优雅、举止从容、温柔体贴、喜欢笑的姐姐秋月文,在乐队是是打鼓的?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完全无法想像,秋月文打鼓是什么的样子。 “真的假的?”四季透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语气里的难以置信暴露无遗。 秋月文似乎很满意他这副震惊的模样,笑眯眯地问:“怎么,小透是不信了?” “我信!”四季透立刻回过神,连忙摇头,“只是確实没想到而已,有点太意外了。” 表达完感受后,四季透好奇心也起来了:“所以,什么时候有机会让我见识一下。” “看情况吧。”秋月文倒是没反对。 说完这个话题,四季透又想聊一下以前乐队的话题。 可惜,秋月文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眯著眼用秘密爆杀四季透,而冬圣奏这个知道的人,却是不发一言,一副专心吃饭的乖宝宝模样。 面对这样的队友,四季透表示自己带不动。 吃完饭,秋月文优雅地擦完嘴,看著依旧坐在原地、没有丝毫要离开意思的冬圣奏,终於主动挑明了话题。 “看来是有事情找我了,去客厅吧。” 三人移步到宽敞舒適的客厅。 秋月文示意四季透和冬圣奏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亲自走到一旁的茶柜,取出精致的茶具和茶叶罐,开始嫻熟地沏茶。 热水冲入茶壶,清新的茶香立刻瀰漫开来。 秋月文將两杯澄澈碧绿、热气裊裊的绿茶分別放在四季透和冬圣奏面前的茶几上。 四季透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微微挑眉,好像上次夏木樱来,姐姐没泡茶给她吧? 看来真的是有点旧情在里面了。 “说吧,冬雪,什么事情。” 秋月文在自己常坐的单人沙发坐下,语气听起来很隨意,却自有一种掌控局面的气场。 冬圣奏並没有著急开口。 她先是微微頷首致谢,然后伸出双手,以一种极其標准而优雅的姿態捧起那只白瓷茶杯,小口地啜饮了一下,细细品味之后,才轻轻將茶杯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仪態完美,看得出是经过严格教养的大家族小姐做派。 而她对面的秋月文也不急,品茶的动作同样赏心悦目,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从容。 四季透看著这两人这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就是大小姐之间的社交前奏吗?也太有礼貌,也太耗时间了点,就不能直接进入正题吗? 將茶杯稳稳地放回杯托后,冬圣奏终於抬起了头,目光直视著秋月文。 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比平时紧张的语调,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想让春华来看我的神乐舞。” 四季透还是第一次听到冬圣奏如此清晰说出一句话,心中有些新奇,暗想:你们这两人的关係之前会不会很好啊? 秋月文对此似乎並不意外,她依旧眯著眼,神色平静,只是问道:“什么时候?” 见到秋月文没有直接拒绝,四季透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冬圣奏整个人的气场都瞬间明亮了一点,那双总是缺乏情绪的眸子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巫女立刻回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烟花大会,大祭那天晚上。” 第90章 听话 “大祭那天晚上……”秋月文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敲击著茶杯边缘,“怪不得你会来找我。” 她似乎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可这话,四季透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秋月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语气带著点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对谁: “对於现在的春宫阳华来说,烟火大会已经无法引起她丝毫兴趣了,在她看来这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说著,秋月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聚焦在冬圣奏身上,带著一丝瞭然:“看来,上次祭典的神乐舞,也是你想办法邀请她来的?我就说,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种地方。” “是的。”冬圣奏老实承认,那双看向秋月文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所以,拜託。” 秋月文没有答应,可是看向四季透,笑容温婉却不容置疑:“小透,家里酱油好像快用完了,麻烦你跑一趟。” “啊?现在?”四季透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冬圣奏。 这明显是支他走的藉口,上次夏木樱的时候也是,酱油怎么会用的这么快? “对,就是现在。”秋月文点点头,语气轻柔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顺便再买点零食回来吧,我想吃薯片了,口味你隨意挑。” 她甚至不给四季透反驳的机会,直接追加了任务。 四季透张了张嘴,看到秋月文那虽然笑著却异常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四季透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再次看向冬圣奏:“我走,没关係吧?” 毕竟,她还是说过有自己在,不怕的,现在就这么走了,有点不行。 可,冬圣奏小脸认真点头,示意没问题。 见到这画面,四季透无奈地站起身,两边都不想留,自己这是不能听了:“好吧,我知道了。” 隨著四季透离开,剩下两位少女相对而坐。 “看来,小透对你还挺有好感的。”秋月文意有所指地说,眼神中带著玩味。 冬圣奏对此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等待著秋月文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我都知道她的性格。”秋月文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残忍地指出了现实,“她已经看过一次你的神乐舞了,想要再次邀请她来看同样的东西,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秋月文顿了顿,残忍补充:“没有足够的价值或理由,现在的她不会在同样的事情上浪费第二次时间。” 冬圣奏沉默了。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 显然,秋月文说的话是对的。 於是,冬圣奏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毫不犹豫地、极其標准地向前俯身,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地板, 她做出了一个极其郑重和谦卑的“土下座”姿势。 秋月文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著巫女。 看到这个动作,秋月文反而再次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別的什么: “看来,你上次能成功邀请她来看舞,就已经花费了巨大的心思和代价。毕竟,对现在的她而言,抽出时间来看一场舞蹈,確实是一件性价比极低的事情。” 冬圣奏没有回答,只是將头埋得更低,单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秋月文平静的话语化作了无形的针,刺中了她竭力隱藏的痛处。 看来,秋月文又说得分毫不差。 冬圣雪没有回答,继续等待著,她明白秋月的行事风格,如果真的要拒绝,就不会说这么多了。 而是直接赶人走了,现在就是说明难处,让自己心甘情愿地付出更高的价码。 可惜,自己下定决心,不论付出什么都行。 秋月文看著她这副近乎卑微的恳求姿態,似乎能体会到冬圣奏这献出一切的心思。 沉默了片刻后,秋月文笑了笑,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起来吧,冬雪。” 冬圣奏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有些僵硬地直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但依旧低著头,不敢看秋月文。 “你应该知道,”秋月文慢条斯理地品著茶,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既然答应考虑帮你,那这就不会是一场简单的帮忙,对吧?” 冬圣奏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秋月文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透著一丝锐利,“那么,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你应该也明白吧?”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冬圣奏抬起头,看向秋月文,琉璃般的眸子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挣扎,有犹豫,但最终都被一种决然取代。 巫女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两个沉重的字: “听话。” “很好。”秋月文脸上的笑容终於变得真实了一些,她靠回沙发背,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那就ok了,记住你的承诺。” 等到,四季透提著一瓶酱油和一袋零食回来的时候,他敏锐地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似乎和他离开时有些微妙的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同。 秋月文依旧悠閒地喝著茶,冬圣奏也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整个人的气场有些低,甚至眼眶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这不会是被欺负到哭了吧? 四季透想著这些有的没的,將酱油放好,提著袋子故作隨意地问道,“你们这是聊完了?” 秋月文放下茶杯,对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嗯,聊完了,我的薯片吶。” 你还真吃啊? 四季透將手里装有薯片的袋子递给秋月文:“每种口味都买了一点。” “辛苦你了,小透。”秋月文接过袋子看了一下,从中拿了一袋薯片,递给了冬圣奏:“黄瓜味的,冬雪吃吧。” 四季透可以看到冬圣奏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才接过薯片,“好的。” 虽然,巫女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这么的冷淡,但四季透还是感觉不对,怎么感觉有点太听话了。 秋月文也选好自己的薯片,她撕开烤肉味的包装,捏起一片薯片送入口中,品尝后,就放下了,对著四季透说道:“对了,小透,我打算担任这次烟火大会的负责人。” “哈?”四季透有些迷惑:“负责人不是我吗?” “你那个是宣传活动的负责人。”秋月文摇头,细声解释:“我负责统筹的是烟火大会所有活动。” 这听起来不像是外人可以担任的吧? 似乎是看出四季透的想法,秋月文给了冬圣奏一个眼神,这位巫女很平静开口:“是秋月,没问题。” 你这巫女这么说,我感觉更有问题了。 四季透虽然不懂,可还是感觉到不对,他小心问:“姐,所以,你们都谈了些什么啊?” “秘密。” 第91章 谢谢 我就知道,我就不该多余问这个。 四季透心中无声地感嘆,涌起一股熟悉的无奈。 他嘆了口气,伸出手,想从放在茶几上的那袋零食里拿一包薯片,化鬱闷为食量。 然而,四季透的手还没碰到袋子,秋月文却抢先一步,將自己那包只吃了一片的烤肉味薯片直接递到了他面前,脸上带著无害的温柔笑容: “吃我这个吧,刚打开的,別浪费了。” “哦……好。”四季透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手指碰到还带著姐姐指尖温度的包装袋。 就在他拿到薯片的功夫,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咔嚓咔嚓”声。 四季透循声转头,看到了让他有些吃惊的一幕。 那位总是冷若冰霜的巫女,此刻正微低著头,小口却飞快地往嘴里塞著黄瓜味薯片,那专注又有点急切的样子,仿佛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 你大小姐的风范和礼仪? 黄瓜味的薯片这么好吃? 四季透有些不解,不过看著这样,他抓起一把姐姐给的薯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发出格外响亮的咔嚓声。 你別说,这样吃挺爽的。 秋月文在一旁看著,眼中笑意更深,適时地递过来一杯温度正好的绿茶,语气体贴得无可挑剔: “慢点吃,別噎著,喝口茶顺顺。” 四季透接过茶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汤带著清香滑过喉咙,確实冲淡了薯片的油腻和心里的那点憋屈。 他长舒一口气:“感觉好多了。” 另一边的秋月文也没閒著,极其自然地拿起茶壶,也给冬圣奏面前见底的茶杯续上了热茶,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朋友: “不要著急,慢慢吃,这里还有很多,没人跟你抢。” 说著,秋月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满满一袋各种口味的薯片。 看见这动作,冬圣奏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巫女缓缓抬头,看了看那袋巨大的零食袋,又看了看秋月文带著笑意的眼睛,最终还是缓慢而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四季透已经感觉到强烈的不对劲了,他嘆了口气:“姐,这是我花钱买的零食。” “哦——”秋月文拉长语调,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没想到,小透这么护食啊,那就算了。” 说著,秋月文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四季透和冬圣奏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这一语双关的调侃,四季透自然听得出来,他无视了巫女那困惑带著感激的眼神,轻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 “所以,姐,你打算让我在烟火大会上帮你干什么?” 听到这话,秋月文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饶有兴趣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干活。” “这还不简单?”四季透吐槽道,“如果你不想让我干活,根本就不会特意跟我提起你的打算。” “也对。”秋月文点了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项,语气带上探究:“你烟火大会那天晚上,应该没有约会吧?” “约会?”四季透被问得莫名其妙,“我和谁约啊?” “咦?”秋月文有些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看来,小樱,没打算和你一起逛祭典看烟花啊?” 四季透有些一愣,自己好像的確是应该和夏木樱一起的,可她为什么没说? 不对,不会是等著我邀请她吧? 想到这四季透回过神来了直接回答:“她没邀请我。” “哦~这样啊。”秋月文拖长了声音,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但她见好就收,点了点头, “那也就是说,你那天晚上是空著的,这样吧,烟火大会那天,过来给我帮忙吧?姐姐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神秘奖励哦~” 听到“神秘奖励”四个字,四季透反而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就算没奖励,只要姐你开口,我也会来帮忙的。” “哼哼,”秋月文笑了,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还是这么会说话,不过,奖励还是要有的。” 说著,秋月文看著四季透有些不以为然的模样,补充道:“好吧,我就提前稍微透露一点点好了。” 居然可以提前说,四季透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是什么?” “既然没有可爱的小偶像陪你过节,”秋月文笑得不怀好意,“那姐姐我就大发慈悲,到时候给你安排个美少女当临时搭档好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美少女?”四季透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姐姐你亲自陪我?” “不是哦~”秋月文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过,姐姐很开心,提到美少女,小透第一个就想起我啊。” 四季透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旁边又开始小口吃薯片的冬圣奏。 秋月文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立刻笑道:“你想让冬雪陪你?她可是有重要的神乐舞要表演,忙得很呢。” 也不对?还能是谁? 就在四季透再想可能是谁的时候,秋月文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换了个话题:“对了,小透,你演技怎么样了? 四季透被这跳跃的话题问得一愣,老实回答:“没专门学过。” “这样啊……”秋月文若有所思,隨即拍板,“那我等下给你找几本表演入门的基础书,你这几天好好看看,至少了解个大概。毕竟——” 她拖长了语调,带著点戏謔的严肃,“你將来可是要在我这个导演手下拍戏的,我对演员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哦。” “这倒是没问题。”四季透点头答应下来。 见到秋月文说起正事,他也暂时把那个“美少女搭档”的谜题拋到了脑后,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一旁安静许久的冬圣奏,此时终於吃完了那包黄瓜味薯片,也喝完了杯里的茶。 她放下茶杯,双手重新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放空,又恢復成了那副精致呆滯的人偶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態啃薯片的不是她。 秋月文瞥了她一眼,便对四季透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小透,你送冬雪回去吧。” “哦,好。”四季透答应著,刚站起身。 旁边的冬圣奏就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几乎同步地、立刻站了起来,动作甚至比他还快一丝。 你这么听我姐的话的吗?比听你叔叔的话还利索? 四季透看著冬圣奏这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心里那种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送冬圣奏回神社的路上,依旧是一路无语。 车厢內只有空调的低鸣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直到迈巴赫再次平稳地停在了神社的停车场,四季透正准备说声到了,却意外地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异常清晰的声音: “谢谢。” 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些平时的漠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四季透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冬圣奏。 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表情却依旧平淡。 谢谢?谢什么? 谢我专程接送你?谢我刚才在姐姐面前试图帮你说话? 还是说谢我带你回家见姐姐? 不管怎么想,你这巫女好像欠我有点多啊! 四季透心里吐槽,但还是將那句客套的到了咽下去,回了句:“不客气,路上小心。” 冬圣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动作轻巧地推门下车,白色的巫女服身影很快就消失。 第92章 夏木樱的纠结 夏木樱脚步轻快地走进清水慧的办公室,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埋头电脑前工作的清水慧听见声音,抬头看见到这模样就知道事情很顺利。 於是,她坐直身体,准备配合下夏木樱。 果不其然,少女像献宝一样,將那份沉甸甸的合同双手递到清水慧面前。 “清水姐,搞定啦!”夏木樱声音雀跃,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等著被夸奖的模样。 清水慧也郑重接过合同,神情立刻变得专业而专注。 她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审阅著条款,特別是关於报酬、权益范围和违约责任的部分。 当经纪人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个醒目的“五亿日元”数字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满意的笑意。 隨后,清水慧果断地拿起桌上的钢笔,流畅地在乙方签字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著,她抬起头,对夏木樱露出了一个由衷讚赏的笑容: “小樱,干得漂亮!这条件谈得非常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那是当然!也不看是谁出马!”夏木樱骄傲地扬起下巴。 “是是是,知道你厉害了。”清水慧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看著眼前活力四射的少女,会心一笑。 夏木樱笑嘻嘻地伸出手,想要拿回那份已经签好的合同。 清水慧却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嗯?合同我这边处理就行。” “不是啦,”夏木樱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有一份,我要送回去给神社那边。” “哦——”清水慧瞬间明白了,拉长了语调,眼神变得瞭然又带著点调侃。 什么合同需要你这个偶像去送啊? 分明是这丫头还想找机会跟那个“司机先生”接触,不肯放过任何一次见面的机会。 真是少女怀春,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行吧,”清水慧无奈地摇摇头,將一份合同递还给她,隨口问道,“那你是不是打算趁著烟火大会,也正式邀请他一起逛逛?” “啊!”夏木樱猛地一拍脑门,脸上瞬间写满了懊悔,“我今天光顾著高兴,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不过,少女转念一想,现在邀请应该也不晚。 夏木樱刚想掏出手机立刻联繫四季透,清水慧就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开始赶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了行了,要腻歪別在我这儿腻歪,我看著头疼,赶紧该干嘛干嘛去,我这儿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 “哦……”夏木樱悻悻地收起手机,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少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转过身来,脸上带著几分犹豫和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清水姐,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清水慧头也没抬,继续看著电脑屏幕,挥了挥手:“问吧问吧,看你这样子,我不回答你是不打算走了。” “那我就问啦!”夏木樱得到许可,立刻小跑著回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那个……冬圣奏,就是你的前队友,清水姐,你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啊?” “你说冬雪?”清水慧终於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著夏木樱,“怎么突然问起她?你们今天……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夏木樱连忙摆手,眼神有些躲闪。 她哪敢说出自己怀疑那个巫女要跟自己抢男人这种小心思,只好含糊其辞,“就是……有点好奇嘛!感觉她那个人好奇怪,冷冰冰的。” “我可不信。”清水慧抱起手臂,往后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副“你不说实话,我也无可奉告”的表情。 “好吧好吧。”夏木樱撇撇嘴,知道瞒不过精明的经纪人,只好换了个更迂迴的问法,“那……清水姐,你说,那个巫女是真冷淡,还是假的啊? 听著这话,清水慧嘆了口气,在演艺圈见识过各类女性,她怎么听不出来,这个假是什么意思。 是绿茶,是心机女。 不过,小樱还真容易患得患失。 想清楚的清水慧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心疼。 “放心,”清水慧的语气缓和下来,“我还没见过冬雪对男人上心,不,应该说是,她对什么事情都缺乏兴趣。” “哦!这样就好!”夏木樱顿时像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清水姐!那我先去练习啦!拜拜!” 夏木樱挥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然而,当夏木樱来到录音室,准备为接下来的工作开嗓练习时,却发现自己的心神根本无法集中。 冬圣奏的威胁似乎是解除了,可那两张糟心的“大凶”签文,却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 所以,那签是真的? 神社的巫女,尤其是那个冷麵巫女抽出来的签,会不会特別灵验? 少女烦躁地拿出那两张被她小心翼翼摺叠起来的签纸,看著上面刺眼的“大凶”和那几句让人心凉的偈语,肠子都悔青了。 “哎呀!我当时怎么就顺手给带回来了呢!”夏木樱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粉色的头髮,“就应该听司机先生的,当场系在神社的树上!” 这下完了!坏运气会不会已经跟著签文黏上自己了? 她越看越觉得那两张纸不祥,坐立难安。 “要不……明天再邀请司机先生一起去神社的时候,顺便把签文掛上去?” 夏木樱自言自语地盘算著,但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不行,这样的话,都过了一夜了,会不会太晚了?坏运气会不会已经生效了?” 纠结了半天,少女猛地一拍大腿:“决定了!就今天下午!今天下午就送回去!越快越好!” 可是,用什么理由再约司机先生出来呢? 刚刚才分开没多久…… 啊!有了!现成的理由! 送合同啊!把这份签好的合同送回神社,简直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顺便……还可以再提一下烟火大会一起游玩的事情。 这次一定要正式邀请,不能再忘了! 夏木樱觉得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她立刻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四季透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四季透那略带慵懒的声音:“餵?” “司机先生!”夏木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又雀跃,“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再去一趟神社吧?” “去神社?”刚刚才把冬圣奏送回去,正开车离开的四季透闻言有些无奈,“可是……我现在人就在神社附近啊。” “啊?”夏木樱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失落和诧异,“司机先生你为什么又在那啊?” “送人。”四季透言简意賅。 送人? 还能送谁? 肯定是那个去司机先生家里的巫女唄! 所以,司机先生应该是不能来接自己,那能让他跑这么多回啊。 想到这,夏木樱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委屈:“这样啊……那……那我自己去好了。” “行了,”四季透打断了夏木樱的话,“你別乱跑了,在事务所楼下等我吧,我这边调个头,过去接你。”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司机先生!”夏木樱的声音瞬间由阴转晴,充满了雀跃,“那我等你!快点哦!” 第93章 送浴衣? 四季透的车刚在春华大厦的地下车位停稳,副驾驶的门就被迫不及待地拉开了。 夏木樱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钻了进来,带进一阵甜美的樱花香气和明媚的笑容。 “司机先生!”少女系好安全带,活力满满地宣布,“出发!我们去神社送合同吧!” 听到这个理由,四季透无奈地嘆了口气,瞥了夏木樱一眼:“所以你火急火燎地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啦!”夏木樱答得异常诚实,她转过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四季透,里面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热情,“还有……我就是想见你嘛。” 如此直球、不加掩饰的回答,让四季透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失笑摇头: “你这真是只想著自己啊。” 见到这副反应,夏木樱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带著点小得意凑近了些,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 “怎么,司机先生,难道和我这样青春无敌的美少女相处,你不高兴吗?” 少女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隨著她的靠近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將四季透温柔地包裹。 “高兴。”四季透用半是恭维半是实话的语气回答:“能和你这样可爱又美丽的少女相处,我当然高兴。” “嗯哼哼~”夏木樱发出像小猫一样满足的哼唧声,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眼看气氛正好,少女决定图穷匕见,趁热打铁。 將刚才的活泼劲儿稍微收敛了一些,夏木樱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羞涩: “所以……这次的烟火大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逛呀?” 说著,夏木樱甚至不好意思直接看四季透,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地补充道: “我……刚好想买件新的浴衣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我想穿上漂亮的新浴衣,给你看。 看著这副难得一见的羞涩模样,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四季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长嘆,带著歉意开口:“抱歉,那天晚上我有约了。” “哈?!”夏木樱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有约了?和谁?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和谁,暂时还不能確定。”四季透摇了摇头,如实相告,“不过,是我姐中午刚跟我说的安排。” “什么嘛……原来是秋月姐姐的安排啊……” 一听到是秋月文,夏木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蔫儿了下去,小声地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功亏一簣的懊恼:“就差这么一点点了……” 看著少女瞬间从满怀期待变得无精打采的样子,四季透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於是,他斟酌了一下词语,试图安慰她:“我也很期待你的浴衣的。”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夏木樱黯淡下去的眸子。 她的眼睛“唰”地一下又亮了起来,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追问:“所以,司机先生,你改变主意了?打算和我一起了?” “不是这个意思。”四季透连忙澄清,看著她的眼神再次黯淡下去,他赶紧拋出补偿方案,“我的意思是,作为不能陪你逛祭典的赔偿,你买浴衣的钱,我来出吧,怎么样?” 夏木樱愣住了,眨了眨眼,消化著这句话的意思。 几秒后,少女的脸颊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红晕,这一次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她又一次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还要细软,带著难以置信的羞怯:“你……你的意思是想……送我浴衣?” 四季透看著她这副反应,心里有点打鼓,隱约觉得送浴衣这个行为可能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含义,但还是硬著头皮確认:“没错,不过……”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別挑太贵的啊,太贵的我可能买不起。” 话音刚落,就听到夏木樱带著羞恼的声音低低地骂了一句:“司机先生,笨蛋!混蛋!” 四季透:“……” 他更加莫名所以了,自己又说错什么了? 不过,她看起来明明挺高兴的吗? 可为什么又骂人? 唉,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懂。 算了,还是专心开车吧。 四季透决定暂时放弃思考这个难题。 车辆平稳地驶向神社。 一路上,夏木樱都偏头看著窗外,似乎在赌气,但通红的耳垂暴露了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过了好一会儿,夏木樱突然转过头,看著四季透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幽幽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所以,司机先生,你是真的不知道,送未婚少女浴衣,有什么特別的含义吗?” “这还有特殊风俗?”四季透这下真的有点懵了,他是真不懂。 “当然有啊!”夏木樱看著他茫然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少女想了想,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狡黠又甜蜜的笑容,小声地、却异常清晰地说:“不过,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提出要送的啊,不是我逼你的哦!” 看著夏木樱瞬间阴转晴、甚至带著点小算计的笑容。 四季透虽然心里依旧迷糊,但感觉告诉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便点了点头:“这倒是没问题,我说话算话。” “那就这么说定啦!”夏木樱立刻拍板,情绪高涨起来,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等送完合同,我们就去商业街那边选浴衣吧!我知道有几家和服店特別棒!” “你確定要穿成这样跟我去商业街。”四季透看了夏木樱一眼,她现在是偶像出门隱身装备。 “啊!对哦!”夏木樱经他提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看著车窗外明媚的阳光和即將抵达的,註定人流如织的商业区,她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长嘆一声,哀怨地瘫在椅背上:“当偶像好麻烦啊!连逛街都不能隨心所欲!” “你这话最好不要让清水慧听见。”四季透忍不住轻笑摇头,“所以,我直接把钱给你吧。” “不行。”夏木樱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我要司机先生亲手送的浴衣!是礼物!不是我自己用你的钱买的!” 见到这副坚定的模样,四季透回忆了一下过往,试探著问道:“你想我帮你选?” “就是这个意思。” 夏木樱几乎是秒回,刚刚还写满沮丧的小脸瞬间阴转晴,眼睛像星星一样亮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仿佛生怕他反悔。 夏木樱很开心,这份开心在路上一直持续著,直到她和四季透再次踏入冬圣司的办公室。 第94章 提货券 四季透刚推开门,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圣吉神社的宫司冬圣司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只手揉著太阳穴,眉头紧锁,显然正被什么棘手的事情困扰著。 听到开门声,冬圣司抬起头,看到去而復返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用惯常的温和笑容掩饰了过去: “咦?四季君,夏木小姐,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冬圣先生。”夏木樱抢著回答,脸上洋溢著完成任务的自豪感,喜滋滋地將那份已经由清水慧签好字的合同递了过去,“我们是来送合同的!清水姐已经签字啦!” “哦?这么快?”冬圣司有些意外地接过合同,迅速翻到签字页確认了一下,隨即露出了讚赏的笑容,“没想到夏木小姐办事效率这么高,真是认真负责。” “那当然!”夏木樱的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份发自內心的喜悦几乎能感染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原本眉宇间带著些许愁容的冬圣司,似乎也被她这纯粹的快乐所影响,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他笑了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三张製作精美的卡券,分別递给了夏木樱和四季透。 “这是合作的一点小心意,”冬圣司语气隨意,仿佛真的只是送出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一家不错的老牌和服店的浴衣提货券,就当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的小礼物吧。” 两个人三张,看来这宫司也把自己的姐姐那份算上了。 四季透从冬圣司左手中接过属於自己的那两张,看了一眼,券面设计古朴典雅,印著店家的徽记,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所以,自己还用帮夏木樱选浴衣吗? 想到这的四季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夏木樱。 只见少女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刚才的兴高采烈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这模样,她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四季透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面上却保持著平静,向冬圣司道谢:“太客气了,谢谢。” “没事,反正都是些小东西,不值几个钱。”冬圣司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隨即注意到夏木樱的异常,关切地问道,“夏木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四季透抢在僵住的夏木樱之前开口,替她解释道,“可能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伸手,从呆若木鸡的夏木樱手中抽走了那张她根本没接稳的提货券。 果然,这孩子傻了。 要想个办法。 於是,四季透思考了一下,问道:“不知道这家店,有没有提供详细的名册或者图录之类的?毕竟……” 说著,四季透指了指身边依旧处於宕机状態的夏木樱,无奈地笑了笑,“以她的身份,恐怕不太方便亲自去店里一件件挑选试穿。” “哦!的確是这样!你看我,差点忘了这茬。”冬圣司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表示疏忽。 接著,这位宫司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简短地吩咐了几句。 掛断电话后,冬圣司对四季透说:“已经让人去取了,很快送来,这家店的服务都很周到,会有详细的名册,款式、花色、尺寸都很齐全。”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点长辈式的感慨,“我家奏也是,从小到大就不爱出门逛这些,都是让人把图册送到家里来选。” “这样啊,能理解。”四季透点头表示理解,大家族的小姐有些习惯確实如此。 然而,冬圣司的话锋却突然一转,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四季透身上,语气带著点难以捉摸的意味:“不过说来也奇怪,最近,奏她好像跟你出去的时候,倒是挺多的?” 四季透挑眉,这话是冲我来的? 是刚才冬圣奏回去后跟她叔叔说了什么吗? 但这態度……不像兴师问罪,也不像审讯。 反倒更像一个无奈又认命的长辈? 我成黄毛了? 可,我们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四季透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则保持著镇定,正在思考该如何回应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时,一旁原本魂游天外的夏木樱也被这句话猛地拉回了现实。 她敏锐的目光在四季透和冬圣司之间来回扫视,小脑袋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你们姓冬圣的,是不是都有点问题?! 那个巫女用大凶签坏我恋心,你这个当叔叔用提货券坏我好事。 现在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是暗示什么!? 冬圣司显然也察觉到了夏木樱瞬间变得警惕和审视的目光,他轻咳一声,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立刻选择转移话题。 这位宫司重新拿起那份合同,对四季透说:“说起来,合同既然已经签好了,四季君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拍摄宣传照呢?” 四季透也从刚才微妙的气氛中抽身,顺著话题答道:“看神社这边的安排,我隨时可以。” “那就定在下周日前完成吧。”冬圣司思索了一下,“毕竟烟火大会也没多久了,宣传物料要提前准备起来。” “嗯,没问题。”四季透点头答应,隨即提出了自己的拍摄构想,“既然是用於烟火大会的宣传,我打算拍两组不同风格的照片。一组是夏木小姐穿著巫女服,体现神圣和传统;另一组则穿著浴衣,展现祭典的温馨和烟火气。” “听起来挺不错的,考虑得很周到。”冬圣司赞同地点点头,“就按四季君的想法来。” 甲方爸爸都同意了,夏木樱这个乙方代表自然更没有异议。 虽然她的小心思被突如其来的提货券打乱,但工作还是要完成的。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位神职人员送来了两本装帧精美的和服名册。 “行了,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四季透接过名册,起身准备离开。 “好,期待两位的合作成果。”冬圣司笑著將他们送到门口。 离开神社办公区,夏木樱一直低著头,踢著脚下的小石子,闷闷不乐的样子,连那头耀眼的粉发似乎都失去了些许光泽。 四季透看著她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不忍。 他停下脚步,晃了晃手中那本名册,语气轻鬆地开口道: “別垂头丧气的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办正事……”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夏木樱疑惑地抬起头,才慢悠悠地接著说: “为你挑选烟火大会宣传照要用的浴衣,这可是工作的一部分,得认真对待。” 夏木樱先是一愣,隨即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被点亮了! 她立刻听懂了四季透话里“假公济私”的意味,虽然不能私下去买,但借著工作的名义,一样可以让他帮自己挑选浴衣! “好的!长官!”少女瞬间恢復了活力,俏皮地敬了个不標准的礼,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带著点小狡黠和满满的期待,“我保证全力配合,一定选出最適合宣传照的浴衣!” 第95章 误会 四季透和夏木樱重新坐回迈巴赫舒適的车厢內。 刚坐下的夏木樱迫不及待地將那本浴衣名册摊开在腿上,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司机先生!”夏木樱忽然转过头,兴致勃勃地提出一个建议,“反正现在有时间,我们两个来玩个默契小游戏吧?” “我没问题。”四季透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姿態放鬆,“你说,怎么玩?” “规则很简单!”夏木樱伸出两根手指,“我们用十分钟时间,各自安静地翻阅图册,选出自己觉得最適合烟火大会穿的浴衣。” 说著,少女脸颊微红,继续补充:“然后时间一到,我们一起把选好的那页亮给对方看,看看我们的审美是不是在同一频道上!怎么样?” “听起来有点意思,可以。”四季透点头同意。 “那开始计时!”夏木樱按下手机秒表,然后立刻埋首於精美的图册中,神情专注,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一页页华美的布料和款式。 四季透也拿起属於他的那本名册,隨意地翻看起来。 选什么?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对他而言,浴衣的区別似乎主要在於顏色和花纹。 四季透漫无目的地翻看著,直到一页印有清新雅致的樱花瓣图案的粉色浴衣映入眼帘。 那柔和的粉色,让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少女那头標誌性的樱粉色长髮。 嗯,就这件吧。 顏色很搭,花纹也不浮夸,感觉应该会適合她。 做出了决定后,四季透反而觉得有些无聊起来。 距离十分钟结束还早,他便继续往后翻看。 既然冬圣司给了两张提货券,不如也帮姐姐秋月文选一件?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给姐姐选什么顏色好呢? 秋月文气质温婉,適合沉静一些的顏色吧,比如淡紫色或者墨蓝色? 他一边想著,一边瀏览。 翻著翻著,四季透的目光在一套设计上停顿了一下。 咦?这家的图册里,居然还有明显是搭配好的男女浴衣套装? 款式相近,顏色互补,花纹呼应,还挺时尚的嘛,看来这些老店也在与时俱进。 四季透內心吐槽著,继续瀏览,並未多想。 伴隨著夏木樱手机发出一声脆响,十分钟到了。 “时间到!”夏木樱兴奋地宣布,迅速用手指定格在自己精心挑选的那一页,然后像展示宝藏一样,满怀期待地转过身看向四季透,“我选好啦!司机先生,我们一起揭开答案吧!” “嗯。”四季透点点头,也將手中的图册翻到他选定的那一页,同时展现在夏木樱面前。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四季透:“我觉得这件粉色的挺適合你。” 夏木樱:“我们就选这一套吧!” 话音落下,两人看著对方图册上展示的內容,都愣住了。 四季透的图册上,是一件单独的女式粉色樱花纹浴衣。 而夏木樱的图册上,赫然是一套搭配好的浴衣,女款是水蓝色的,上面印著优雅的水莲花纹,男款则是深蓝色的,带有类似的水波暗纹,明显是情侣套装。 我这是选错了?还是理解错了? 四季透心里一愣,將目光转移到夏木樱脸上,果然看见少女眼中明亮的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嘴角努力维持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我们……是什么意思?”四季透小声问道,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下,“游戏规则不是说,帮你选的吗?” “啊?”夏木樱发出迟疑的声音,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和失落,她指了指四季透手边的三张提货券,“可是,宫司先生不是给了你两张券吗?我还以为……这是暗示我们两个可以一起选一套……” 少女的声音越说越小,带著点难为情。 “有没有可能,这是给我姐的。”四季透有些搞不懂夏木樱在想什么。 “是给秋月姐姐的啊……”夏木樱低下了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只觉得车厢內的气氛瞬间有些低沉。 沉默了几秒钟后,夏木樱忽然又重新抬起了头,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虽然不如之前灿烂,但依旧明亮: “原来是这样!没关係!司机先生你选的那件粉色浴衣也很漂亮!我很喜欢!就定这件吧!” “哦,好。”四季透见她似乎调整好了情绪,便也没再多管这复杂的少女心思。 他將属於夏木樱的那张提货券递还给她,“那这个你收好,记得自己去店里取货,或者让助理去拿。” “不要!”夏木樱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拒绝,语气异常坚定,“都说了,要司机先生你亲手送给我的!这才算数!” “这样吗……”四季透看著她突然又变得执拗起来,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顺从地把递出去的券收了回来,“好吧,那我先保管著。” 四季透注意到少女的耳根又以惊人的速度红了起来,心里更加莫名其妙。 於是,四季透发动汽车,驶向春华事务所。 一路上,夏木樱似乎为了缓解刚才的尷尬,主动找话题閒聊。 “对了,司机先生,你打算下周具体哪一天带我去神社拍照啊?” “这个要看你的行程安排。”四季透专注地看著路况,回答道,“你哪天有空我们就哪天去,还有,这不该问我,得问你的经纪人清水慧才对。” 听到四季透这公事公办的回答,夏木樱似乎有些小小的不满,但又不好明说,只能继续暗示:“也是哦……那,司机先生,你別忘了早点去帮我把浴衣拿回来哦?我还想提前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呢。” “放心,”四季透答应得很爽快,“今晚有空,我就去一趟那家店,帮你把衣服取回来。” “这样就好!”夏木樱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带著羞涩又真心开心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已经完全被这个承诺带来的喜悦所取代。 將夏木樱安全送到春华大厦,四季透才缓缓驱车离开。 他一边开著车,一边回想刚才车上发生的种种,还是觉得有些摸不著头脑。 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像夏天的天气一样变幻莫测。 不过,既然答应了她,那就今晚去把浴衣拿回来吧。 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想不通的问题,四季透决定不再纠结,方向盘一打,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现在,重要的是回家吃姐姐做的饭。 嗯,隨便再问一下姐姐,送浴衣到底有什么含义。 第96章 女孩子的身体数据 四季透回到家时,晚餐的香气已经瀰漫了整个客厅。 秋月文正將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到他回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回来得正好,洗手吃饭吧。” 四季透在秋月文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饭菜后,状似隨意地开口,引出了话题: “姐,我今晚可能要出去一趟,去买浴衣。” “哦~”秋月文拉长了语调,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语气调侃:“这是需要姐姐我陪你去挑选,当参谋?” “也可以啊。”四季透顺水推舟,正好问出心中的疑惑,“不过在那之前,姐,我有个问题,给未婚女性送浴衣,是有什么特別的说法或者忌讳吗?” “嗯?”秋月文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鼻音,目光落在四季透脸上,带著探究,“小透,这是想给哪位未婚女性送浴衣呀?” 听著,秋月文故意把“哪位”两个字咬得轻轻重重。 四季透就明白,这这反应,还真有说法啊! 於是,四季透半开玩笑地说:“比如,给姐姐你送,怎么样?” “就你这简单的人际关係,都不用想了。”秋月文显然没有被忽悠过去,她瞭然地笑了笑:“看来是小樱,她胆子不小嘛,这种暗示都敢给。” “到底是什么说法?”四季透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秋月文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先跟我说说,今天下午都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提到送浴衣了?” “额……”四季透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便从冬圣司赠送提货券开始,把下午在车上和夏木樱的对话,包括那个“默契游戏”的乌龙,都大致说了一遍。 “哦?还有我的一份啊。”听完的秋月文点头,有些满意,整个人的气质柔和起来。 可,她的话锋隨即一转,拋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小透,你觉得给人买衣服,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四季透被问得一愣,试探性地回答,“样式?或者对方的喜好?” “不对哦。”秋月文摇了摇手指,给出了一个非常务实的答案,“是尺寸,不合身的衣服,再好看也是白搭。” “啊?”四季透一时没反应过来。 秋月文看著他茫然的样子,慢悠悠地解释道:“浴衣,尤其是女性浴衣,对尺寸的要求很精细,腰带的系法、衣领的交叠、下摆的长度,都跟身高、肩宽、胸围这些数据息息相关,你隨便买一件,大概率是不会合身的。” 真的吗? 四季透第一次了解到这个知识。 可这样的话,不应该是去店里量身定做的吗? 直接报数据会不会不准啊? 见到四季透有些迷惑,秋月文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所以,小樱那孩子,与其说是大胆暗示,不如说她是害羞,拐弯抹角地用『让你亲手送』这个理由,希望你能想到尺寸问题,主动去问她。” 原来是这样的吗!四季透恍然大悟。 所以夏木樱那些脸红、耳根发红、欲言又止,不是因为浴衣本身有什么特殊含义,而是因为牵扯到了女孩子私密的身体数据? 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可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啊? 就在四季透思索的时候,秋月文忽然伸出手打断了:“手机给我一下。” “怎么了?”四季透虽然疑惑,但还是老实地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他的手机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秋月文放下筷子,接过手机,直接点开了四季透和夏木樱的聊天界面。 接著,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然后点击发送。 只是一个司机:身高,体重,三围。 消息显示已送达,但对方的状態立刻变成了“输入中”, 然后又停止,反覆几次,最终归於沉寂,已读不回。 秋月文仿佛没看到对方的纠结,神色自若地將手机递还给四季透,语气轻鬆地说: “不用感谢我,我帮你问了,接下来等她回復就行。” “啊?这……”四季透接过手机,看著那条简单粗暴的消息,第一反应是想撤回,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又犹豫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夏木樱今天的种种表现,好像秋月文分析的確实有道理。 这或许真的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 好像这也是夏木樱想要的结果? 算了,四季透选择放弃,他將手机放到一边,正打算享受晚餐的时候。 秋月文幽幽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进行某种科普:“女孩子的真实身体数据,尤其是三围,可是很重要的个人秘密哦。” “这也算秘密?”四季透有些惊讶, “当然算,这可是不会轻易告诉外人的小秘密。” 说著,秋月文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突然將话题引向了自己,“所以,小透……你也想知道姐姐我的身体数据吗?” “想。” 四季透几乎是脱口而出,回答得异常乾脆直接。 “这么诚实?”这下轮到秋月文有些惊讶了,她本以为四季透会不好意思地否认。 “因为我知道,”四季透笑了起来,眼神清澈,“姐你肯定不会告诉我,所以承认想知道也没什么损失。” “这可不一定哦!”秋月文被他的逻辑逗笑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笑过之后,四季透重新提起最初的话题:“所以,等下吃完饭,要和我一起出去买浴衣吗?正好帮姐姐也要挑一件,那提货券留著也没用。” “可以啊,”秋月文心情颇好地点点头,“反正我今晚也没什么事。” 听到秋月文答应后,四季透有些不解,这是打算告诉我这个小秘密吗? 原本不知道的话,还可以坦诚的发出邀请,现在知道之后,怎么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搞的自己有些居心不良一样。 这个瞬间,四季透有些理解夏木樱为什么会欲语又止了,来对他进行各种暗示了。 就在这时,四季透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也隨之亮起。 是夏木樱的回覆来了。 第97章 神秘的数字 手机屏幕上,夏木樱的回覆简洁明了: 樱华:163,54.8kg 四季透看著这条消息,微微一愣。 身高体重报得这么精確?连小数点后一位都出来了? 看来是认真测量过的。 但是……为什么唯独漏掉了最关键的三围数据? 买浴衣难道不是三围更重要吗? 秋月文眼神极好,自然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像只看到了有趣玩具的猫,用略带怂恿的语气低声对四季透说:“小透,追问她呀,你就说,没有三围数据,店员无法確定合適的码数,不好挑选。” “啊?”四季透又不是真的傻子,他立刻听出了姐姐话中的调侃和捉弄意味,无奈地嘆了口气, “姐,果然,你刚才说的关於浴衣的话是骗我的吧。” “也许吧~”秋月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她压低声音,带著一种蛊惑般的语气反问,“不过,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小樱的三围是多少吗?” “不好奇。” 四季透回答得异常果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无视了姐姐看好戏的眼神,直接打字回覆: 只是一个司机:好的,知道了。 回復完毕,四季透便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拿起筷子,神色如常地继续享用晚餐,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与四季透这边的风平浪静相比,电话另一头的夏木樱,却因为他这句过於平淡的回覆而陷入了巨大的纠结和內心风暴之中。 少女独自待在事务所的休息室里,紧紧盯著手机屏幕上那短短五个字外加一个句號,几乎要把屏幕盯出个洞来。 夏木樱微微磨著小白牙,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懊恼。 什么叫知道了?!就这么简单?! 知不知道我发出那条身高体重消息,是下了多大决心,做了多久心理建设啊! 夏木樱在心里疯狂吶喊,司机先生,会不会觉得54.8kg很胖啊? 想到这,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要不要……把三围也告诉他算了? 可,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少女强行压下,脸上瞬间爆红,“啊啊啊!夏木樱你在想什么!女孩子的三围怎么能这么隨便告诉別人!太不害臊了!” 夏木樱用手扇风,试图给发烫的脸颊降温,但思绪却停不下来。 都怪某个地方长得太大了,才导致体重偏重的。 想著,少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更加羞恼了。 “还有司机先生也真是的!”夏木樱把矛头转向四季透,“怎么会突然问到三围?买浴衣而已,又不是定做和服,哪里需要那么精確的三围数据嘛!普通的s、m、l码不就好了吗?” 等等! 夏木樱猛地抬起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难道,这並不是买浴衣的正常流程? 而是,司机先生他自己想知道? 这个想法让少女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原本的烦躁和委屈瞬间被一种隱秘的、带著甜味的窃喜所取代。 “嘿嘿……”夏木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傻笑,“他就这么想了解我吗?用这种笨拙的藉口……” 少女的脑补能力是强大的。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刚才的一切仿佛都带上了粉红色的滤镜。 既然……既然是他自己想知道,那……那就没办法了哦?可不是我主动要说的! 被一股莫名的勇气和甜蜜冲昏头脑,夏木樱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四季透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传来四季透的声音,背景似乎还有细微的咀嚼声,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怎么了?” 夏木樱抓住这瞬间的勇气,用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的语速,对著话筒报出了一串数字。 然后,根本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猛地掛断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夏木樱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沙发里,用双手紧紧捂住滚烫的脸,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少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强烈的后悔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另一边,四季透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有些莫名其妙地放下了筷子。 他刚才好像听到夏木樱飞快地说了几个数字?是什么来著? 四季透皱著眉,努力回忆了一下,不太確定地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组数字是什么意思?密码?还是什么代码? 正在优雅喝汤的秋月文动作一顿,抬起眼帘,默默听完四季透念出的数字,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惊讶和瞭然的表情。 她轻轻放下汤碗,用一种资深人士的口吻点评道:“虽然知道小樱那孩子身材比例不错,没想到数据这么出眾,看来平时身材管理很到位啊。” “啊?”四季透还是一头雾水,“姐,这几个数字到底代表著什么?” 他隱约觉得可能和三围有关,但具体对应哪个部位,完全没概念。 “这个嘛……”秋月文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不需要知道得那么具体,你只需要知道……” 说著,秋月文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带著戏謔,“小樱以后的孩子,肯定会很幸福。” 四季透更加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怎么又扯到孩子了? 越发好奇的四季透想到了办法,他学著姐姐的逻辑,脱口而出反问了一句:“所以,姐姐,你以后的孩子也会很幸福吗?” “啪!” 话音刚落,秋月文抬手就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和煦,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语气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透,这种话由你来说,可是完全可以构成性骚扰了哦?就算是姐姐我也是会生气的。” “这……这也能算性骚扰?”四季透捂著被打的地方,一脸无辜和难以置信。 秋月文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和“核善”,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四季透瞬间怂了。 “我错了,姐。”四季透非常识时务地低下头,乖乖拿起筷子,埋头专心吃饭,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秋月文看见这副模样,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轻声问道:“虽然三围不能说,身高倒是能说,你想知道吗?” 第98章 再来一套 身高能大方说出来,体重就不能说? 这又是为什么,四季透心里嘀咕著,虽然还是不太能理解这其中的逻辑,但他隱约明白,女性的体重是不能问的。 所以,四季透很老实点了点头。 “167,我倒是比小樱高一点。”秋月文眯著眼,看似隨意地说出了自己的身高,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哦,不愧是姐姐。”四季透立刻从善如流,语气充满了毫无保留的表扬,就是演技有些不自然。 但內心却在疯狂吐槽,这突如其来的攀比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你重点是想告诉我,你不仅比夏木樱高,可能整体条件都更优越、更厉害啊? 姐姐你的好胜心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虽然四季透的演技不行,但秋月文似乎对四季透这“识趣”的反应十分满意,微微頷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优雅地继续享用晚餐,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閒聊。 晚饭后,稍事休息,两人便准备出门。 秋月文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时让四季透眼前一亮。 她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蕾丝长袖上衣,搭配一条高腰的黑色及膝半身裙,脚上是同色的低跟凉鞋。 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优雅,又透著一股知性温柔的气质,和四季透走在一起,不像姐弟,倒更像是一对风格登对的……情侣? 这个念头让四季透赶紧摇了摇头,甩开这莫名其妙的想法。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四季透习惯性地为秋月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秋月文自然地坐了进去,然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调节座椅旁边的电动按钮,將座椅缓缓向后移动了一段距离,直到她觉得舒適为止。 四季透看著她的动作,心里忍不住又吐槽起来:不就四厘米的身高差吗?腿长差距有这么大? 我记得夏木樱坐的时候位置也没挺靠前的啊。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 更让四季透侧目的是,秋月文调整好位置后,竟然十分自然地在车载系统的记忆功能里,將这个座椅位置设定为了“默认位置1”,覆盖了之前可能存在的记录。 见到这一幕,四季透忽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家这位姐姐,好像占有欲有点强啊? “走吧,小透。”做完这一切,秋月文才系好安全带,语气轻鬆地发號施令。 “嗯。”四季透收敛心思,点头启动车辆,平稳地驶出了车库,向著那家指定的老牌和服店开去。 路上,秋月文拿起放在车上的那本和服名册,借著车內阅读灯柔和的光线,仔细地翻阅起来,神情专注,似乎在认真为自己挑选合適的款式。 四季透则专心开车,两人一路无话,车厢內瀰漫著一种静謐而略显微妙的气氛。 不久后,迈巴赫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门面雅致的和服店前。 店面是传统的町屋样式,暖帘低垂,透著古朴的气息。 两人刚走进店內,一位穿著淡雅色留袖和服、举止端庄的中年女店员便微笑著迎了上来:“欢迎光临,两位客人这边请。” 说著,她的目光在四季透和秋月文身上快速扫过,脸上露出瞭然和祝福的笑容,很自然地想將他们引向了店內陈列著更多成对款式浴衣的区域。 四季透敏锐地察觉到店员可能误会了他们的关係,张了张嘴,刚想解释“我们不是……”, 话还没出口,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秋月文轻轻碰了一下。 他侧过头,只见秋月文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不必多言。 四季透虽然疑惑,但还是闭上了嘴。 或许姐姐是觉得没必要跟陌生人解释太多? 秋月文转向店员,落落大方地开口:“您好,我们想看看適合夏日祭典穿的浴衣。” “好的,请隨我来。”店员笑容更加热情,一边引路一边介绍,“我们店有很多新到的款式,像是这类清新雅致的图案,很適合你们两位。” 店员將他们带到一片区域,指著一套掛著的浴衣说:“您看这款水莲花纹的怎么样?顏色清透,花纹秀气,非常適合夏天,而且……” 店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还有同系列的男款,花纹是互相呼应的,两位一起穿的话,会非常登对。” 四季透一看,巧了,这不正是下午夏木樱在图册上看中的那套水蓝色情侣浴衣吗? 秋月文上前仔细看了看布料和做工,点了点头:“嗯,这款確实不错,素雅又不失设计感,你觉得怎样?” 说著,秋月文侧头看向四季透,后者嘆了口气:“我是无所谓的,你喜欢就好。” “那就这套吧。”秋月文意味深长笑了笑,接著上前和店员细声说出两人的尺码。 果然先前关於浴衣要定製的话是骗我的啊, 见到这样,四季透摇头,但还是从钱包里拿出冬圣司给的那两张提货券,递给店员:“我们用这个。” 店员接过製作精良的提货券,看清上面的印记后,態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和热情:“原来是圣吉神社的贵客,失敬失敬,请您稍等,我这就为您查询。” 查询確认无误后,店员的態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殷勤。 选好浴衣,仔细包装好后。 店员就看见四季透接著拿出第三张提货券,並说道:“麻烦再拿一套编號是2351的,粉色樱花纹的那款浴衣。” 店员脸上热情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露出了明显的迟疑。 她看了看四季透,又看了看他身旁气质优雅的秋月文,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小心翼翼地確认道:“先生,您確定是那款樱花粉色的吗?那个顏色和款式……可能不太適合这位小姐的气质和尺寸……” 她显然以为四季透是要给秋月文买两套浴衣,可,粉色那套与秋月文温婉大气的风格有些不搭。 四季透倒是非常坦然,直接解释道:“哦,你误会了,粉色那件是给其他人的,水莲花这套,是我们俩的。” “给……其他人的?”店员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目光在四季透和秋月文之间来回,仿佛在努力理解这复杂的关係。 一位男士,带著一位明显关係亲密的女伴,来买搭配好的情侣浴衣。 同时……还要给另一位“其他人”买一件明显是年轻女孩风格的粉色浴衣?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店员努力维持著职业笑容,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秋月文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掛著得体而神秘的微笑。 四季透直接看向秋月文,给出要求:“所以,她的尺码也麻烦了。” 听著四季透没拆穿姐弟身份,秋月文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配合你,你也要帮我。 於是,她主动上前和店员交涉。 在一旁的四季透可以看见店员的目光先是惊讶,然后看向自己的时候,就成了佩服,或者说是鄙视。 喂,姐,你这是说啥了? 我怎么听见姐姐,妹妹的词啊? 四季透心里有些感觉不对,不过,结果还是好的。 给出三张卷,提著三包浴衣的四季透回到了车上后,就发出询问:“姐,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哦,”秋月文微微摇头:“做姐姐给妹妹买浴衣,不是很正常吗?” 话说的没错,可我的风评好像坏掉了。 四季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算了,反正是小事情。 问题不大吧? “好啦。”秋月文看出四季透有些不高兴,拋出了一个问题:“其实在江户时代,男性送未婚女性浴衣,还是有点特殊意味的。” 第99章 送还是不送 “现在才跟我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四季透握著方向盘,想著已经放在后备箱中的三套浴衣,“买都买好了,我总不能现在掉头回去退了吧?” 四季透有些怀疑秋月文是故意的,现在已经木已成舟。 再说了,车子已经回程的路上,现在掉头,不是说明自己很在意,四季透下了决心,不管是什么含义。 这套浴衣,他送定了。 “退?当然不用退。”秋月文侧过头,脸上带著一种恶趣味的笑容,“我不是说了吗?粉色那件,可以算作是姐姐送给妹妹的。” 四季透微微一愣。 这说法听起来是把他从“赠送者”的身份里摘出来了,但这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別吗? 这浴衣还是他选的啊? 秋月文看出四季透的的疑惑,並不直接解答,反而將话题引向了更深远的地方,语气悠然地问道: “小透,知道吗,浴衣的来歷。” “从字面上看,”四季透集中精神注意著路况,一边分心思考,“浴衣,应该就是指沐浴时穿的衣服吧?” “真聪明~”秋月文夸讚了一下,接著用讲述歷史故事般的口吻说道:“在平安时代,確实是这样,那时浴衣主要是在室內穿著,最初是贵族们在享受蒸浴之前,为了防止灼热的水蒸气直接烫伤皮肤而设计的贴身衣物” “所以,到了江户时代发生了什么转变?”四季透顺著她的话问道,心里猜测这大概是关键。 “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秋月文轻描淡写地说,“只不过是棉花种植普及了,木棉布料变得便宜,普通老百姓也都能穿得起了,因为穿著舒適凉爽,夏天在室外穿浴衣的人越来越多,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夏季常服,形成了传统。” 听起来很有道理,逻辑通畅。 可,这跟刚才討论的“送给未婚女性浴衣”的特殊含义,根本是两回事吧? 姐姐这话题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四季透心里吐槽,脸色有些无奈起来,提醒:“姐,我们能说回正题吗?关於送浴衣给女孩子。” “別急嘛~”秋月文依旧气定神閒,但这次终於不再卖关子,直接拋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结论,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很简单的含义,在江户的时候,送未婚女性浴衣,潜台词的含义就是,我想睡你。” “吱——!” 如此劲爆的话,四季透下意识地猛踩了一脚剎车!高性能的迈巴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车速骤然降低。 再稳住车身,四季透惊魂未定地侧过头,瞪大眼睛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秋月文。 对方正一脸坦然和认真,甚至还带著点学术探討般的严谨,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一句惊世骇俗的话,而是在陈述一个歷史考据事实。 “姐,我错了。”四季透嘆息:“我就应该让你铺垫完,为什么话题能这么跳跃啊!” 秋月文看著他这副备受衝击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反问:“所以,亲爱的小透,知道了这个典』之后,你还要坚持把浴衣送给小樱吗?” 四季透沉默了一下,想起自己刚才下的决心,便缓缓说道:“都说是江户时代的事情了,姐,不要太封建了。送件衣服而已,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含义。” “哦~”秋月文拉长了语调,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眯了起来,直接给出了一个让四季透血压飆升的结论:“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知道了,依然想送,看来你確实是想睡夏木樱。” “噗!”四季透感觉自己胸口被无形的话语之箭狠狠刺中! 这话能隨便说出口吗?! 这不是坏我清白吗? “行了行了!”四季透连连摆手,选择投降,“我不送了!总行了吧!那件粉色的浴衣,就由姐姐你,以你的名义送给夏木樱吧!这样总没问题了?” “有时候,忠於自己內心最真实的欲望,並不是一件坏事哦。”秋月文却不肯放过他,语气幽幽地,意有所指。 四季透彻底无奈了,方向盘都快被他握出汗来:“姐,你到底是想要我怎样啊?给个准话行不行?” “我啊?”秋月文笑了,笑容在车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下显得有些朦朧,“只是想帮你,认清你自己真正的想法而已。” 说著,秋月文顿了顿,语气忽然又变得轻鬆起来,仿佛刚才那些惊人之语只是玩笑:“而且,你自己不也说了嘛,时代不同了,说不定小樱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个古老的典故呢?你何必自己嚇自己?” 认清自己?四季透开始被迫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 什么叫认清自己?我到底是想送还是不想送? 不对,都知道这个事情,自己还想送,是因为夏木樱的要求,还是说自己刚才下的决心。 总不可能,真的和姐姐说的那样,我想睡夏木樱? 这好像也不错? “说一下典故吧。”四季透想了一下,发出了这个提问。 听到这个回答,秋月文似乎看穿了四季透的想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骗你的,压根就没有这个含义,送浴衣就是送件普通衣服,没什么特殊的含义。” “我不信。””这是四季透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 铺垫了那么多,从平安时代讲到江户时代,气氛渲染得那么到位,结果现在说是骗人的?怎么可能! 秋月文眯起眼睛,用一种调侃中带著讽刺的语气说:“你看,你自己也觉得不可能吧?都什么年代了,送一件浴衣就想得到一个女孩子?小透,你想得是不是有点太美了?” 所以,自己又被看穿了,看来是不能送了,不过,姐姐这搞了这么大一圈,到底想干什么? “那我就不送。”想不通的四季透选择彻底摆烂,放弃思考:“反正说不送也是你,说送也是你!乾脆还是按原计划,姐姐你来送!这样最省心!” “果然,还是想睡啊。”秋月文带著神秘笑意的轻嘆:“那就让我来送吧。” 四季透更加不懂了,这语气,说的怎么好像是要给我补偿一样啊? 第100章 先来后到(求追读) 补偿吗? 四季透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感。 隱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无法清晰地將这种情绪转化为语言。 说不出来,这让四季透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默地思考。 一旁的秋月文敏锐地察觉到了四季透情绪的变化,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陪著他。 任由沉默在车厢內瀰漫,仿佛在给四季透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理清自己的思绪。 一路无话,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低沉噪音和空调系统细微的风声。 直到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停稳。 四季透默不作声地提起后排座位上那三个装著浴衣的精致礼盒,和秋月文一起上了楼。 回到灯火通明的家中,四季透將三个盒子並排放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 四季透盯著盒子看了几秒钟,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身,对正准备去倒水的秋月文说道: “姐,我想好了,那件浴衣,我还是想送。” 秋月文停下动作,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平静得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她走回沙发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淡地反问:“好吧,那你想送哪一套?” “啊?”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四季透的意料,让他瞬间懵了。 这和他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 不应该是反对,或者劝说,就算是赞同,也不该是这个回答。 什么叫想送那一套? 四季透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在茶几上那两个装著女式浴衣的盒子之间来回扫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秋月文,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所以这两套女式浴衣,所选的尺码,是一样的?” “没错,”秋月文笑著承认下来,笑容里带著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她悠悠然地补充道,语气带著点轻微的责备, “小透,你刚才心思是一点都没放在我这上面啊,哪有人去买衣服,连试穿或者確认具体尺寸都不用的?” 好吧,四季透不得不承认,在店里的时候,他的確心不在焉。 先是被店员误会和秋月文是情侣,又被姐姐一系列的操作搞得心神不寧,让他根本就没仔细观察,全权交给秋月文去沟通了。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秋月文选择那套水蓝色浴衣的时候,可能就已经算计好了? 不对,更可能是在更早的时候? 是不是下午自己跟她复述和夏木樱的“默契游戏”乌龙时,姐姐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步? 刻意选择情侣款的浴衣,默许店员的误会,现在又准备了完全同尺码的替代品,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四季透想起了秋月文刚才掛在嘴边的那个词: 认清自己。 “唉……”四季透长长地嘆了口气,感觉有些疲惫,又有些释然,“所以,如果我最终决定送了,就符合姐姐你的期望了吗?这就是你想看到的认清自己?” “小透,你想错了。”秋月文站起身,走到四季透身边的沙发坐下,带来一阵令人安心的馨香。 接著,她伸出白皙细腻的手,轻轻覆在四季透有些紧绷的手背上,动作温柔而带有安抚的意味。 “无所谓符不符合我的期望。”秋月文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只是不想你为了迁就我,或者因为任何別的外在原因,而放弃你自己內心真正想做的事情。” “这又是什么说法。”四季透更加不解了,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姐姐,“我放弃了什么?” “你知道小樱为什么会选这套情侣浴衣吗。”秋月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点破了夏木樱那份少女心思的核心“那不仅仅是一件衣服,那是她的邀请,是她想让你陪她一起去参加夏日祭典,一起看烟花的委婉表达。” “啊?”四季透没想到还有这个意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我已经和姐姐你有约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了,正是因为之前已经答应了姐姐要帮忙,所以当夏木樱直接邀请时,他选择了拒绝。 然后,为了弥补这份爽约,才提出了由他出资购买浴衣作为补偿。 结果,阴差阳错有了冬圣司的提货券,补偿变成了“免费”的。 而夏木樱,则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通过选择情侣浴衣这种方式,曲折地再次表达了她最初的愿望,希望他能陪她一起。 这一套逻辑理下来。 四季透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晕。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能这么迂迴曲折? 看著四季透脸上恍然大悟又带著点懵圈的表情,秋月文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关键,便继续补充道:“所以,你懂了吧?她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件浴衣。” “还是不懂。”四季透明白逻辑,但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说著,四季透扶额补充:“我道理很简单,就是简单先来后到。” “漂亮又喜欢你的女孩子是有权利,可以不讲道理的。” 秋月文冷静地解释,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女孩子总是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心里是排在第一位的,但这话又不能直接说出来,显得自己不够懂事和太过任性,所以只能通过各种暗示来表达。” 好吧,四季透彻底懂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茶几上那两套浴衣上,一套水蓝,一套樱粉。 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看著秋月文,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还是送那套樱色的吧。” “真无情啊,小透。”秋月文闻言,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真的惋惜,“明明我都帮小樱,解释得这么清楚了。” “都说了,先来后到。”四季透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先来后到吗……”秋月文重复著这四个字,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复杂而意味深长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似乎透过四季透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嗯,是个不错的答案。” 下一章,要晚点 如题。 第101章 完全被看破了(求追读) 次日,四季透准时开车到了夏木樱的公寓来接人。 夏木樱像昨天一样,做足了偽装,蹦跳著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然而,她刚上车坐下,准备系安全带,动作就微微一顿。 敏锐的触感告诉少女,座椅的位置,被向后调整过,这不是她之前调整过最舒適的位置。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除了那位秋月姐姐,还能有谁? 所以,昨天晚上,司机先生是带她一起去看浴衣的。 想到这,一股微妙的委屈感涌上夏木樱的心头,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嘴,默不作声地伸手將座椅重新调回了自己最习惯的前倾位置。 可,夏木樱没有选择將这个位置设置为默认记忆 少女有这个自信,经常,不,甚至可以说是唯一有资格坐在四季透副驾驶座上的女性,只有她夏木樱。 四季透可是只属於自己的司机先生。 不过,为什么秋月姐姐昨天会突然调整座位呢? 是巧合,还是某种暗示? 夏木樱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著安全带,陷入了沉思。 就在夏木樱暗自思忖的时候,四季透也在打量著她。 晨光透过车窗,柔和地勾勒出少女清新的轮廓,即使戴著帽子和口罩,那份青春的活力与美丽也难以掩盖。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浴衣,我昨晚去取回来了,就在后座。” 虽然已经知道,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 夏木樱的思绪还是瞬间被拉回,眼神“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 她甚至忘了刚才那点小委屈,惊喜地转过身,灵活地越过中控台,探出身子去够后座上的那个礼盒。 四季透看著她因动作而伸展出的美好身体曲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串数字。 这个时刻,他有些明白那串数字代表著什么啊。 真是绝景啊。 四季透心中有些感嘆,与此同时,秋月文那句石破天惊的结论也如同魔音灌耳般再次响起: “你想睡她。” 四季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邪恶的念头甩出去。 但內心另一个声音却在诚实低语:你真不想吗,別忘了,你为什么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另一边,夏木樱已经成功拿到了盒子,像捧著珍宝一样坐回座位,喜滋滋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少女小心翼翼地抚摸著浴衣光滑的面料,仔细检查著樱花的顏色和纹路,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嗯!不错不错,和图册上一模一样,顏色甚至比图片上还要好看一点!” “怎么会不一样?”四季透顺口接话。 “司机先生你这就不懂了吧!”夏木樱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小得意表情,“有些无良商家,拍宣传照的时候用最好的灯光和后期,实物却色差严重或者布料廉价,你明明是学摄影的,居然不知道这些门道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四季透淡淡一笑,语气带著点不经意的自信,“是因为我拍的人本来就好看,不需要靠那些手段来修饰吧。” 这隨口的一句话,却让夏木樱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立刻联想到自己接下来就要当他的模特,穿上这件他送的浴衣被他拍摄。 少女的心跳骤然加速,声音不自觉地变得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羞涩和期待:“那司机先生,等下……要我穿给你看看吗?” 四季透闻言,心臟也是漏跳了一拍。 他发现自己內心深处,竟然真的有些期待看到夏木樱穿上这件粉色浴衣的模样。 这种期待,不是摄影工作带来的,而是,自己的欲望。 不对!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 都怪姐姐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把我都带偏了! 四季透赶紧在內心批判自己,强行甩掉那些杂念。 他定了定神,用儘量平稳的语气回答:“不用了。” “为什么?”夏木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淡淡的失落。 她本以为他会想看的。 “反正等下正式拍摄的时候都要看的,”四季透给出了一个听起来非常合理的解释,“不著急这一时。” “哦……”夏木樱轻轻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摆弄著浴衣的袖子,情绪似乎低落了一些。 四季透启动车辆,暂时將这个话题搁置。 可,夏木樱的恢復力总是惊人的。 没过几分钟,少女又重新振作起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用著异常清晰的声音问道: “司机先生你知不知道,在江户时代,男性送给未婚女性浴衣是代表著什么含义吗?” 怎么你也知道这个?! 四季透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所以你是明明知道那个“典故”,还故意让我这么做的? “不……不清楚。”明白这个的四季透有些支支吾吾,眼神飘忽,试图转移话题,可大脑一时间一片空白,找不到合適的说辞。 夏木樱抬起眼帘,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別在装傻了”。 但少女没有放弃,深吸一口气,不顾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声音微微发颤,却坚持说了下去: “在江户时代,只有关係非常亲密的未婚男女,男方才会送女方浴衣的,意思是可以更进一步。” 啊?你这版本怎么和我听到的我想睡你不太一样? 等等! 四季透仔细一品,关係亲密的未婚男女想更进一步和我想睡你。 好像最终指向的结果,確实是同一个意思啊! 只是表达方式一个文雅一个直白而已! 见四季透依旧沉默,没有任何表示,夏木樱有些羞恼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司机先生!你……你说句话呀!” 四季透看著前方漫长的道路,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 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否则误会会越来越深。 於是,四季透选择了最直接,可能也最可能伤人的方式: “我不懂该说什么。”四季透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这只是一件赔礼而已,作为我不能陪你去参加烟火大会的赔礼。”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也很无情地斩断了所有曖昧的想像空间。 四季透用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身旁的夏木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瞬间蔫了下去。 她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只听见她带著苦涩的自嘲喃喃道: “原来,你都知道啊……” 知道少女所有的小心思,所有拐弯抹角的小心机。 可,已经看破,还是选择用这样一种方式,温和又残忍地拒绝了。 所以,昨天问三围也是这样吗? 並不是他想了解自己,真的只是为了买衣服? 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夏木樱將怀中的浴衣盒子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那是一件鎧甲,可以抵挡此刻心口泛起的酸涩。 少女將脸偏向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在心里小声地抱怨: “还真是,狡猾的司机先生……” “真的是,变坏了……” 第102章 夏木樱的忧鬱(求追读) 四季透將车平稳地停在春华大厦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上,却没有像夏木樱那样解开安全带,做出下车的姿態。 副驾驶座上的夏木樱看到他这个姿態,原本就低落的情绪更是蒙上了一层灰暗。 “到了。”四季透看出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出声解释,语气儘量平和,“你今天的活动都在事务所內部进行,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上去了。” “好的,司机先生,你忙你的。” 夏木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就紧紧抱著那个装著浴衣的盒子,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地下了车。 一个如此美丽的少女露出这样强顏欢笑,让人我见犹怜的表情,总是容易让人心软。 四季透看著夏木樱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补偿般地追加了一句:“你下班的时候,我会来接你的。” “嗯。”夏木樱只是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並没有表现出多少高兴,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间。 四季透一直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才缓缓嘆了口气,重新启动车辆,驶离了春华大厦。 他確实有事,昨天和夏木樱在神社只是粗略看了几个点,更多的取景地还需要实地勘察,宣传照的拍摄必须提前规划好。 另一边,夏木樱乘坐电梯直达顶层,抱著盒子,像一抹游魂般飘进了清水慧的办公室。 清水慧正对著电脑屏幕处理邮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刚想打招呼,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这个周身散发著肉眼可见的低气压的夏木樱,可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不过,根本不用多想,清水慧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能让这丫头变成这样的,除了那个叫四季透的司机,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这傻孩子,谈个恋爱真要变成恋爱脑了? 清水慧又是心疼又是来气。 她看著夏木樱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浴衣盒子放在身旁,然后就开始盯著地板发呆,仿佛全世界都欠她钱似的。 清水慧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夏木樱身边坐下,伸出胳膊轻轻抱住了她,声音放得异常温柔: “好啦,我的小祖宗,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不开心。”夏木樱把脑袋靠在清水慧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鼻音,言简意賅地表达了核心情绪。 如此不配合的態度,让清水慧知道这次问题可能有点严重。 她开始仔细观察,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繫著丝带的浴衣礼盒。 联想到昨天自己还提醒过她邀请四季透逛祭典的事情,清水慧心中立刻得出了结论。 看来是邀请失败了。 可,这怎么可能失败呢? 就凭小樱这顏值、这身材、这主动劲,发出的邀请,哪个正常男人能拒绝得了? 那个四季透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 清水慧不仅在心里疯狂批评,嘴上也没留情:“你那个男主角是怎么敢拒绝你的邀请。”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泄洪的闸门,夏木樱一直绷著的情绪瞬间决堤,她反手抱住了清水慧,有些委屈地说: “司机先生,已经被人约走了。” 啊,这个理由,让清水慧有些震惊,小樱你这是抢男人,没抢过了? 这个结论让清水慧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比美貌,比魅力。 自家这个她一手带出来的国民级別偶像,居然会输?! 这个念头让清水慧瞬间好奇起来,连忙捧起夏木樱的脸,严肃地问道:“那个女人是谁?你认识吗?长什么样?” “不知道。”夏木樱的声音更委屈了,眼圈泛红,“司机先生,没说,只是和她有约在先了。” 听到这,清水慧放下心,原来只是慢了一步,问题不大,不是核心竞爭力出了问题。 “没事的,没事的,”清水慧轻轻拍著夏木樱的后背,像安抚小动物一样,“不过就是一次烟火大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次再有这种活动,咱们提前半个月、不,提前一个月就跟他说!把档期给他锁死!” “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夏木樱有些迷茫抬起头,眼汪汪地看著清水慧,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直觉,告诉我,司机先生和我好像越来越远了。” 虽然,女人的直觉这说法很怪,但清水慧还是知道夏木樱的直觉很准,並且她也很相信。 可,这样一来,自己该用什么话术来安慰了。 清水慧感到有些苦恼,只能试探性地引导:“比如呢?你能不能举个例子,我帮你分析分析,也许,是你想多了?” 夏木樱脸一红,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我……我暗示他……可以给我送浴衣……” 清水慧显然没懂这个典故,她看了眼浴衣盒,有些迷惑:“他这不是送了吗?” 夏木樱更加不好意思了,脸颊緋红,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他是送了……但是……他也拒绝了我的暗示……” “额,还有什么暗示。”清水慧显然显然是个直女思维,还是没完全搞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夏木樱有些急了,忍不住快速地说道:“就是!就是司机先生拒绝了我……想和他关係更进一步的想法!” 这回清水慧懂了,但她瞬间想歪了! 她猛地放开夏木樱,双手抓住后者的肩膀,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声音都沉了下去: “更进一步?!什么意思?!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这一刻,清水慧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不好的画面。 夏木樱却不吃她这一套,只是用那双泫然欲泣的紫眸泪眼汪汪地看著她,弱弱地、带著控诉地说了一句: “清水姐……你凶我……” 就是这样一句软绵绵的抱怨,瞬间让清水慧好不容易板起来的脸彻底破功。 经纪人嘆了口气,再次把夏木樱搂进怀里,甚至有些不解气地轻轻捏了捏她香香软软、手感极佳的脸蛋,用来泄愤。 “所以,他为什么会拒绝?”清水慧看著怀里像小奶猫一样的夏木樱,又是心疼又是纳闷,“连我都拒绝不了你撒娇,他凭什么能拒绝?” 夏木樱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想法, 那两张大凶的签文,还是改变夏木樱的一些心態,她承认自己害怕了。 害怕签文成真,害怕失去。 所以,夏木樱想要和四季透的关係更加亲密一点,来获取安全感。 来证明签文是错的。 可,四季透居然拒绝了,他明明懂了她的暗示! 想到这儿,夏木樱幽幽地嘆了口气:“我就想亲个嘴,怎么这么难。” ??? 听到这话,清水慧愣了一下,这个更进一步,原来只是亲嘴啊,这个进度算快了,还是慢了? 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 清水慧赶紧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轻轻摇晃了一下夏木樱的肩膀:“你还说你不是恋爱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这个人,正事是一点都不惦记了是吧?” “哪有!”夏木樱立刻反驳,试图找回一点场子,“我……我这也是为电影做准备啊!剧本里不是有吻戏吗?我和男主角提前练习一下,培养默契,怎么了嘛!这叫专业!” 面对如此强词夺理的理由,清水慧只能报以一声充满无奈的嘆息:“行吧……你开心就好。” 至少自己这个陪聊和转移话题,好像有点用了。 清水慧看著赖在自己怀里,虽然依旧有些沮丧但至少肯狡辩的夏木樱,知道她好了很多。 “对了。”夏木樱像是想到了什么,或者说是说出自己的目的,她又变的大胆起来:“清水姐,你说我是不是直接点啊。” 你还想怎么直接,见面就啃啊? 清水慧心里嘀咕著,但面上还是给出非常夏木樱的回答:“听你的直觉吧。” 第103章 知己 (求追读) 四季透再次来到圣吉神社,与前两次带著夏木樱不同,这次是他独自一人。 將车停好后,他看著庄严肃穆的神社建筑,心里忽然动了个念头。 来了这么多次,好像还从未正儿八经地参拜过。 既然来了,入乡隨俗似乎也不错。 於是,做出决定的四季透看了一下前面几位参拜者的动作,学习了一下流程。 之后,就开始排队,轮到四季透的时候,他开始模仿,先在手水舍用长柄木勺净手漱口,然后走到拜殿前,学著別人的样子,投入一枚五日元硬幣。 摇响垂掛的铃绳,合十祈祷。 然而,当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的瞬间,四季透忽然愣住了,我拜神是来求什么的? 虽然不信神明,但这务实的精神还是要有的。 毕竟,我都付钱了,不求点什么,不亏吗! 可,求什么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今天早上,夏木樱那张带著委屈和失落的小脸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感情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悸。 四季透张了张嘴,试图在內心说出某个祈愿,但最终,那些纷乱复杂的思绪堵在胸口,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他终究没能对神明说出任何具体的请求。 做完这一套流程,四季透离开参拜的地方,来到一个角落。 看著四下无人的场景,四季透终於有些忍不住感嘆:“果然,神明什么的,完全没用啊。” 再说,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又怎么能指望虚无縹緲的神明给予指引呢? “看来,四季君是遇到什么烦恼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需要我这个过来人,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吗?” 四季透转过身,看到穿著一身庄严神官服,乍一看颇有几分威严,细看又透著一股不正经的冬圣司,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作为神社的宫司,偷听参拜者的心声,不太好吧?”四季透无奈地看著他。 冬圣司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走近几步。 见到这无赖的模样,四季透感慨道:“唉,我怎么感觉,你这个宫司当得有点过於清閒了?”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那我养著下面那么多神职人员干什么?”冬圣司理直气壮地回答,隨即话锋一转,“不过,看你这副样子,遇到的麻烦事恐怕不小啊。” 说著,这位宫司竟然非常自来熟地伸出手,一把搂住四季透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压低声音道:“来,跟老哥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让我们四季君这么烦恼?是感情问题?” 四季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勾肩搭背弄得浑身不自在,扯了扯肩膀,发现对方搂得还挺紧。 四季透眉头一皱,心情本就不高兴的他,决定直接攻击对方的弱点,冷冷地说道:“你再这样,我就去找你侄女冬圣奏聊天了。” “哦?!”冬圣司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不仅没鬆开,反而搂得更紧了,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一丝威胁,“你这么说,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你还能看著她一辈子吗?”四季透不为所动,继续精准打击。 这句话效果拔群。 冬圣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颓然和无奈。 他缓缓鬆开了搂著四季透的手臂,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说得也是啊,雏鸟总要离巢的。” 冬圣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官袍袖,对四季透说道:“你跟我来吧。” “啊?”原本发泄出来感到舒爽的四季透,瞬间一愣,“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奏啊,”冬圣司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说想见她吗?我亲自带你过去,够意思吧?” 不对劲,我怎么感觉自己上了你这个老登的当了? 该不会是故意让我这么说吗? 四季透看著冬圣司那看似无辜的表情,越发觉得不对。 似乎看出了四季透的犹豫和怀疑,冬圣司看他的眼神越发促狭:“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这样的嘲讽,四季透有些忍不了,不就是见个巫女,有什么好怕的。 她避我锋芒还差不多。 “行啊,那我们走吧。” “这就对了嘛!”冬圣司立刻又恢復了那副热情的模样,再次勾住四季透的肩膀,半推半就地带著他往神社深处走去。 坏了,怎么路上遇到的神职人员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四季透感受著四周投来的目光,又瞥了一眼身边穿著正式神官服,一脸慈祥搂著自己的冬圣司,瞬间明白了。 这老狐狸绝对是故意,可这是为了什么? 两人一路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更为僻静雅致的和风办公室外。 冬圣司连门都没敲,直接拉开障子门,中气十足地朝里面喊道:“奏!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果然!自己就是被这老登给坑了! 四季透没好气地瞪了冬圣司一眼,对方却脸皮厚如城墙,一副我这是为你好的无赖模样。 四季透无奈,只得將目光投向室內。 只见冬圣奏果然端坐在一张矮几后,面前放著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手边还放著一杯冒著裊裊热气的清茶。 你这巫女,平时在神社的工作就是喝茶看电脑?这么閒的吗? 这是四季透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然后,他就对上了冬圣奏抬起的目光。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照出和他一样的迷惑。 她显然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叔叔会突然把四季透带过来。 “给个解释吧,宫司大人。”看懂了的四季透重新將矛头对准了冬圣司,语气不善。 然而,冬圣司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摸著下巴,看看四季透,又看看一脸茫然的冬圣奏,脸上露出了一个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啊,你小子,好像真的能看懂奏在想什么了。” “啊?什么鬼?”四季透彻底迷茫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冬圣司已经满意地拍了拍手,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声音洪亮地宣布: “看来!你们两个是知己啊!” 第104章 我把自己卖了? 知己? 听到这个词从冬圣司嘴里冒出来,四季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挑眉看向这位笑容可掬的宫司,心里疯狂吐槽; 几个意思啊? 你不会是想撮合我和你侄女吧? 冬圣司何等人物,自然將四季透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无语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脸皮厚度非同一般,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顺势拋出了一个新的话题:“其实是,我们神社最近推出,巫女解忧服务,我是看四季君刚才忧愁,你不想试一下吗?” 听到这话,四季透目光立刻转向一旁的冬圣奏。 只见那位当事人巫女正抬起眼帘,琉璃般的眸子里清晰地写著茫然二字, 显然,她对自己突然多出来的这项业务是一无所知。 四季透重新看向冬圣司,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宫司大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冬圣司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怨起来,直勾勾地盯著四季透,那语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四季君,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等等,你这语气和眼神是怎么回事? 怎么搞的,好像是我做错事情一样啊? 四季透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架势搞得更加莫名其妙,心头火起。 面对这个中年大叔,他可不像对秋月文那样客气,直接了当地问道:“我有点听不懂,麻烦您说明白点行吗?” “真的不懂?”冬圣司露出些许迟疑的表情,似乎在判断四季透是不是在装傻。 “真的。”四季透语气诚恳,眼神坦荡。 冬圣司盯著他看了几秒,终於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再次提问:“你是真的不知道,担任这次烟火大会的主持人,意味著什么吗?” “不知道。”四季透很乾脆地摇头。 “哪个人不是你?” 冬圣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说完这句话,目光立刻转向一旁事不关己般默默喝茶的冬圣奏。 这个时候,四季透好像也明白过来,也看向冬圣奏。 所以是你这巫女谎报信息? 一时间,两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位安静品茶的巫女身上。 被两道灼热的目光同时注视,冬圣奏依旧稳如泰山,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完全无视了空气中瀰漫的疑问和压力。 最后还是冬圣司沉不住气,开口问道:“奏,那个事情,真的和四季君无关?” “有关。”冬圣奏想都没想,直接吐出两个字,语气依旧冷漠。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一旁的四季透瞬间懵了。 什么事情就和我有关了? 我干什么了?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这是誹谤啊!赤裸裸的誹谤! 四季透有这个想法很正常,他清晰地感觉到,冬圣司那原本锁定在冬圣奏身上,那带著质问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变得锐利起来。 意思也很明显,还说不是你! 四季透不得不再次与冬圣司对上眼神,他感到无比无奈:“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事情啊。” 说完这个辩解,四季透也开始冷静思考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等下,刚才冬圣司提到了主持烟火大会。 主持烟火大会?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了! 主持烟火大会,这不是姐姐说过,她要做的事情吗? 自己好像还答应帮忙了。 不会吧,还真和自己有关。 看著四季透脸上先是茫然,继而恍然,最后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冬圣司也明白他想通了关键。 他脸上重新掛起了和善的笑容,慢悠悠地问道:“所以,四季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別用这种给出判决的语气啊,搞的我好像准备要服刑一样。 四季透內心吐槽,但他还是明白,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状况。 於是,四季透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主持烟火大会,意味著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冬圣司笑得一脸轻鬆,仿佛在谈论晚饭吃什么,“只不过是按照我们神社几十年来的惯例,往年这类大型祭典活动的总主持人,都是由圣吉神社的继承人,或者与继承人有婚约关係的人来担任的,算是个不成文的规定吧。” 姐,你坑我? 这是四季透的第一想法,他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所以,我只是答应帮个忙,就把自己卖掉了? 看著愣在原地的四季透。 冬圣司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笑容,很好,没有逃。 接著,冬圣司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神色平静,仿佛置身事外的侄女冬圣奏,意味不明地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什么也没再说,竟然直接转身,拉开障子门,施施然地离开了房间,將空间彻底留给了两人。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喝茶?”一道清冷平静的询问声打破了沉默,將四季透从巨大的衝击中唤醒。 只见冬圣奏不知何时已经拿起茶壶,动作流畅地为他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推向桌子的对面。 显然是在示意四季透坐下。 莫名其妙背上了一口黑锅的四季透,此刻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他没好气地在矮几对面坐下,端起那杯茶,仰头灌了一大口,试图用温热的液体压下心头的混乱和一丝被算计的恼怒。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后,四季透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著冬圣奏,语气严肃地问道:“你应该很清楚那个身份代表著什么吧?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故意的?” “不是。”冬圣奏的回答依旧简洁到吝嗇,她抬起眼,看著四季透,清晰地吐出四个字:“秋月,要求。” 四季透瞬间秒懂。 可,接下来就是有些不解,你怎么就这么听我姐姐的话,要是她让你嫁给我,你是不是也二话不说就同意啊? 不对,等等!按照冬圣司刚才的说法,现在这情况,好像跟嫁给自己好像没什么区別。 所以,姐到底想干什么啊? 想到这的四季透也没有閒心和这个巫女爭论了,他立刻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解锁,指尖飞快地找到了秋月文的號码。 他必须立刻、马上打电话过去,问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5章 我想知道你的秘密 电话几乎是秒接,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小透,什么事情?”秋月文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姐,我现在人在圣吉神社。”四季透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一丝压抑著的火气和无奈,“关於我为什么会被冬圣司当成这次烟火大会的负责人,甚至牵扯到什么未婚夫妻的事情,你是不是可以,好好地、详细地跟我解释一下?” “哦,是这个事情啊。”秋月文很平静,甚至还带著点理所当然的意味,“怎么了?小透你不是亲口答应要帮姐姐我的忙吗?而且,我可是给过你两次改变主意的机会了呢。” 两次机会? 四季透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什么时候? 他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回忆,好像还真是两次。 第一次是送冬圣奏去见秋月文的时候,秋月文提出要他帮忙,他当时没有细想就答应了。 第二次是昨天晚上,如果自己选了送那套情侣浴衣给夏木樱,答应和她一起去参加烟花大会,那么自然就会跳出秋月文的安排了。 “所以,小透,”秋月文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著点宠溺的笑意,透过电波传来,“现在是想要第三次选择的机会吗?” 听著姐姐那熟悉又让人无可奈何的语调,四季透原本兴师问罪的底气莫名消散了一些。 他嘆了口气:“这倒没有,但是,姐,你就不能提前把情况跟我说清楚吗?非要这样,把我蒙在鼓里往坑里推?” “说明了,小透你就会开始在意,会权衡,会犹豫。”秋月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调侃,“那样的话,效果就达不到了呀,毕竟,你的演技,实在算不上好呢。” 你这话说的,好像说明情况,我就会答应一样。 四季透心里吐槽,但面上还是忍不住好奇:“所以,这跟我的演技好不好,到底有什么关係?” “有些时候,不知情的人,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也最容易取信於人。” 秋月文幽幽地说,隨即语气微转,带著点意外的玩味,“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位冬圣宫司会这么看好你,居然直接找你当面对质了,看来他对你印象真的很不错呢。” 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要假戏真做吧? 四季透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反著调侃:“啊,居然还是姐姐,你想不到的事情。” 面对这有些皮的反应,秋月文只是轻笑一声,但那笑声过后,传来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温柔的,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危险气息: “那么,我亲爱的弟弟,你现在想好该怎么和冬雪,扮演一对即將主持祭典,並且关係匪浅的未婚夫妻了吗?” ? 姐,你这反击也来的太快了吧? 不会真的打算假戏真做吧? 四季透现在有些后悔知道了,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依旧高冷不可侵犯的冬圣奏。 脑海中试图想像一下和她扮演亲密未婚夫妻的场景。 很好,完成想不出要怎么演。 “现在……我现在说拒绝,还来得及吧?”四季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发出微弱的反对声音。 “不行哦。”秋月文语调翘起:“已经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事不过三是吧,四季透內心无语凝噎。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换个角度发出小小威胁:“姐,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不配合,直接给你演砸了?” “哦?”秋月文的声音顿时变得轻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建议,“那小透你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姐姐考虑一下。” 那语气,大方得仿佛在说“你隨便开价,我都接著”。 这样的態度,反而让四季透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答应的事情出尔反尔,確实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面对姐姐这种任君宰割的姿態,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提条件了。 察觉到了电话那头的沉默,秋月文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教导。 “小透,都说了,做人有时候要自私一点。抓住机会为自己爭取点什么,並不可耻。”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四季透心里漾开了涟漪。 他沉默了几秒,一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脱口而出:“我想知道姐姐你的秘密。” 出乎四季特意料的是,秋月文几乎没有犹豫,回答得乾脆利落: “好啊。” 她的声音平静依旧,甚至带著点轻鬆。 “你先想好,到底要问什么,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说完,根本不给四季透反应的时间,秋月文便主动掛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嘟嘟”忙音。 四季透举著手机,呆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简单?姐姐就答应了? 没有討价还价,没有故弄玄虚,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答应向他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然而,四季透內心並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惊喜和期待。 反倒是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慌。 四季透忽然意识到,有的时候知道真相併不是一件好事情。 就像他如果不知道送浴衣的含义,或者说是主持祭典的代表,他估计会很轻鬆就去做。 这样,心里估计会更加轻鬆。 不,这样的自己,不过还是在逃避罢了。 四季透长嘆了一口气,他看向可以说是罪魁祸首的冬圣奏。 如果不是带她去见秋月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自己或许会和夏木樱参加烟火大会,也不会是像这样的纠结。 被四季透莫名眼光注视著,冬圣奏缓缓歪头,吐出了一个句话:“你在害怕。” 如此篤定的语气,让四季透一愣,因为这位巫女说的没错。 他是在害怕,害怕知道的真相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害怕了解了全部的秋月文之后,某些东西会彻底改变。 不对,你这巫女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的表情又这么明显吗? 总不可能,是你家叔叔说的那样,我们是是知己? 想到这四季透心中失笑:这不可能。 “可能。”似乎是知道四季透在想什么,冬圣奏平静接上了他內心的吐槽。 第106章 巫女的膝枕 四季透承认自己有些惊讶,心里话突然间被接上,是个人都会震惊的。 这不可能吧? 你这巫女什么时候学会读心了。 四季透带著审视和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坐姿端正的冬圣奏。 可,四季透的疑问还没问出口,冬圣奏就像是早已预判了他的反应,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读心。” “哦,原来不是啊。”四季透很淡定接话,反问“那是什么?” 可恶,你想让我当捧哏,我才不会做。 冬圣奏的目光落在四季透脸上,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清澈见底,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巫女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你知道的。” ?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这口吻和语气,仿佛在说,只要是我就会知道?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对方,真当我们是知己啊? 四季透心中发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说实在的,自己能偶尔理解冬圣奏的一些行为和情绪。 不过是她某种程度上,和上辈子那个骄傲又封闭的自己有几分相似而已。 等一下,相似? 所以,答案是这个? 四季透带著几分小心问道:“是因为,你开始在意我?” “正確。”冬圣奏的回答简洁明了。 而伴隨著这个答案的,是她脸上浮现出的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如同冰雪初融时,第一缕阳光照在雪莲花瓣上折射出的微光,清冷,却动人心魄。 见到这个罕见的、因他而起的笑容,四季透感觉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跳快了几拍。 已知,冬圣奏並不是冷漠,她只是习惯性地对不在意的事物关闭感知,漠不关心。 那么可推,对於她在意的事物,她会投入全部的专注和心力。 可,这好像也不能完全解释,为什么她如此精准地读懂自己。 他们才认识几天啊? 这样的速度,有些不对劲了。 除非,是有一个非常了解四季透的人,给出了攻略。 想明白这一层的四季透,不由得嘆了口气,带著点无奈和瞭然:“我姐,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情?” “很多。”冬圣奏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厚度,大概有一本书那么宽:“一本。” “一本书这么多?不对,她给了你一本书!”四季透现在已经不惊讶自己能看懂这巫女独特的表达方式了。 他更惊讶的是,秋月文什么时候写了一本四季透的攻略手册? “我能看一下吗?”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四季透忍不住问道。 “不行。”冬圣奏拒绝得异常果断,看起来完全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四季透还是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 冬圣奏静静地注视了他几秒,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迟疑。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四季透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巫女缓缓起身,迈著无声的步子走到四季透身边,优雅地跪坐下来,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併拢的纤细大腿。 “休息。”冬圣奏吐出两个字,意思明確无误。 膝枕,躺上来吧。 这肯定不是那本书上写的吧?四季透內心疯狂吐槽:我可没有什么被美少女膝枕的爱好? 四季透看著冬圣奏,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平静,什么都没有说。 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氛围,还有一种你不躺下不行的压力。 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中,四季透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缓缓放鬆了一直挺直的后背,带著点僵硬和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將头枕在了冬圣奏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一瞬间,清雅的淡淡香气縈绕在鼻尖。 触感比四季透想像的还要舒適,隔著薄薄的巫女服布料,能感受到少女腿部的温热和柔韧。 起初的僵硬和尷尬,在接触到这份意外的柔软与温暖后,竟奇异地开始消散。 冬圣奏的大腿枕起来非常舒服,高度適中,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和体温,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鬆弛下来。 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冬圣奏竟然伸出了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用微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一下下地抚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適中地缓缓按压。 她的动作生疏却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 在这双重安抚下,四季透感觉自己像一块被阳光晒化的冰,意识逐渐模糊,因为夏木樱造成的心绪不寧,竟然在这份静謐与温柔中悄然退去。 四季透抵抗不住这汹涌袭来的困意,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一片安寧的黑暗里,睡了过去。 …… 等到四季透再次恢復意识,缓缓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和室天花板上熟悉的木质纹理。 他眨了眨眼,花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以及脑袋下方正枕著什么。 他猛地从冬圣奏的腿上抬起头,坐直身体,有些慌乱地看向身旁的巫女。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炽烈,显然已是中午。 “我居然睡了一个上午?”四季透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然后就是一阵尷尬,四季透看了一下冬圣奏,问道:“你还好吧?腿是不是麻了?” “没事。”冬圣奏的回答依旧简洁淡漠,她缓缓活动了一下双腿,姿態从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巫女服下摆。 见到这如同没事人一般的表现,四季透放下心。 虽然,巫女的脸上还是冷漠,完全看不出因为这番亲密接触而產生的羞涩或別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个提供膝枕和按摩的人不是她。 可,四季透还是能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变近了,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亲近感在空气中流淌。 这种感觉让四季透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冬圣奏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罕见地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虽然依旧简短:“之前,母亲经常这样安抚父亲的。” 原来是模仿父母之间表达亲密和关怀的方式。 四季透感觉更加不对了,我们两个什么时候有这样亲密的关係了? 四季透张了张嘴,可还是没问出来。 他心中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冬圣奏这个人有点好懂,还有,上次见到这个冷漠巫女说出完整的话。 还是涉及春华那个人的,所以,这个问题没必要问的。 想通了这一点,四季透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和期待,忽然冷却了几分。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带著点自嘲的口吻问道: “所以……这是为了提前扮演好吗?为了在夏日祭典上,能更自然地扮演那对关係匪浅的未婚夫妻?” 果然,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一切,大概都只是为了完成姐姐交代的任务而已。 还真是听话的巫女。 四季透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语气变得有些疏离:“放心,我会配合的,既然答应了姐姐,我就会尽力演好我的角色。” 说完,四季透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心思紊乱的房间。 然而,就在他迈开脚步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巫女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只有一个词。 “不是。” 第107章 演戏其实也不难 不是? 不是什么,我说的不对,你这巫女,除了想我要配合演戏,还能想什么? 四季透没有回头,他伸手拉开了面前的障子门,还没走几步,就见到了笑嘻嘻的冬圣司。 这位宫司拦住了四季透的脚步:“醒了,四季君,刚好到饭点,留下来吃饭吧。” “不用,我……”四季透拒绝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冬圣司打断了。 “先別急著拒绝嘛。”冬圣司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种长辈式的关切,“虽然我们家奏从小接受过严格的跪坐训练,耐力远超常人,但承担一个成年男性的头部重量那么久,也不好受的。”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四季透不知道怎么回答, 果然是看见,不,肯定是看见了。 做叔叔的,怎么可能真的放心让一个陌生男人和自家宝贝侄女单独待在房间里这么久,不来看一眼。 四季透很想说这是她自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是要点脸吧。 四季透沉默了几秒,最终有些泄气地改口:“中午吃什么?” 见四季透鬆口,冬圣司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寿司怎么样?我刚好今天有点馋这个了,放心,绝对新鲜。” “隨意。”四季透已经放弃了挣扎。 三人移步到另一间更为宽敞、视野也更好的和室。 四季透本以为所谓的新鲜,顶多是高级些的外卖寿司拼盘。 却没想到,冬圣司直接请来了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带著全套的工具和食材,身边还跟著三个助手,进行现场製作。 现做,现吃。 果然新鲜。 开始用餐的时候。 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冬圣司自斟自饮著清酒,神態悠閒,並没有像某些长辈那样热情劝酒。 冬圣奏则一如既往地安静,小口而专注地享用著面前的美食,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有四季透,一边品尝著老师傅递到面前的、根据时令和食材特性精心搭配的寿司,一边在心里琢磨: 这冬圣司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就只是留他吃顿饭? 可吃著,四季透就不去想了,他发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 这位老师傅的手艺相当精湛。 醋饭的酸度、温度和硬度都恰到好处,鱼肉鲜美无比,刀工更是无可挑剔。 每一贯寿司都像是一件艺术品。 可惜,细细品味之下,四季透却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的结论,完全比不过自家姐姐带来感觉。 所以,lv4真的这么厉害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四季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正全神贯注捏制寿司的老师傅头上,那里有一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標籤。 【寿司製作 lv3】 看著对方那布满岁月痕跡、写满专注与经验的脸庞,四季透有些恍惚。 几十年的苦功,都触摸不到lv4的门槛吗? 还是说,能被冬圣家请来的,其实也算不上是顶尖大师? 四季透摇头將这个失礼的念头甩出,心中却莫名地泛起一丝低落。 吃著饭,肯定会想起秋月文的料理。 自己中午没回去,手机一直没有响起。 看来,姐姐果然没有问,再加上说让自己想好,晚上回来。 所以,自己中午到下午是没地方去了。 就在四季透一边机械地咀嚼著美味的金枪鱼大腹,一边思考著等会儿去哪的时候。 几杯清酒下肚、脸上已带了些许微醺红晕的冬圣司,终於再次开口了:“四季君,以后打算一直当摄影师吗?” 你这是打算和我討论怎么继承冬圣家的家业? 四季透瞬间明白冬圣司这个话题的想法,想著看来是要开始演戏了。 带著这个想法,四季透下意识眯著眼说:“倒是没有一直当摄影师这个打算,宫司大人,你觉得我穿神官服会是怎么样。” 似乎没想到四季透会这么直接,冬圣司握著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几滴清酒洒在了桌面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了镇定,顺著四季透的话笑道: “哈哈,四季君有这个兴趣?那正好!我那里还有几件备用的新制神官服,尺寸应该差不多,要不等吃完午饭,你去试穿一下看看效果?” “可以啊。”四季透很自然的答应下来。 这个过於乾脆、甚至带著点跃跃欲试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冬圣司的预料。 他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著四季透,心里直犯嘀咕:怎么感觉,四季君变了一个人。 四季透却没再理会冬圣司那探究的目光。 他的视线转向了旁边一直安静得像幅画的冬圣奏。 看著巫女小口小口、却速度不慢地享用著美食,腮帮子微微鼓起的模样,竟有点像一只专心储存粮食的仓鼠,莫名有点可爱。 这就是他接下来要配合“扮演”的未婚妻吗? 演戏而已,有什么难的? 就在这时,似乎感受到了他停留过久的目光,冬圣奏抬起头,琉璃般的眸子里带著一丝不解,静静地看著他。 四季透与她对视著,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恶作剧般的衝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逾越的动作。 四季透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冬圣奏的嘴角,那里沾著一粒微小的饭粒。 然后,在冬圣奏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他神態自若地將那粒饭送入了自己口中,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紧接著,他对著微微睁大眼睛的冬圣奏,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带著宠溺意味的笑容,声音也放得低沉而柔和: “奏,吃东西不要太著急,又没人跟你抢。” 这一幕,完整地落入了冬圣司的眼中,这位宫司恍然,笑了起来。 看来是奏改变了四季君,我就说都膝枕了,关係肯定会更加不错了。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冬圣奏,脸上却没有出现丝毫羞涩或配合的笑意。 相反,她那总是缺乏情绪的眸子里,温度正在急速下降,眼神开始冰冷。 四季透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寒意,但他非但没有退缩,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 他微微侧过身,巧妙地让冬圣奏的视线,能够越过自己,清楚地看到对面那位笑容满面、一脸满足的宫司叔叔。 这一刻,四季透忽然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姐姐秋月文,会戏弄夏木樱了。 因为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冬圣奏冰冷的目光在接触到自家叔叔那毫不掩饰的笑容后,停滯了片刻。 然后,这位巫女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重新低下了头,继续小口地吃著寿司。 呵呵,见到这样,四季透心里发笑,还说什么不是。 第108章 宫司的重量 享用完那顿排场不小,心思更不小的寿司午餐后,四季透看著冬圣司叫住了正准备像往常一样默默离开的冬圣奏。 “奏,你也一起来吧。”冬圣司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眼神里却带著不容置疑。 就是这句话,让四季透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空气中的氛围,开始变成正式而又肃穆。 试一个衣服,没必要这样吧? 四季透心里感觉不对,可现在说不去好像已经有些晚了。 於是,三人一同离开,沉默地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和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古朴,木质地板和移门都带著岁月沉淀的色泽,但处处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有人精心打扫。 冬圣司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他走到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桐木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套摺叠得整整齐齐、用素纸精心包裹著的衣物。 这位宫司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带,露出一套崭新的、鸦黑色的神官服,白色的襦袢和红色的裙裤也叠放在一起。 “虽然不清楚四季君你的具体尺寸,”冬圣司捧著衣服,目光在四季透身上打量了一下,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不过看你的身材,应该和这套差不多合身。” 四季透看著比自己矮了差不多半个头的冬圣司,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好像挺会给自己找补的啊?我们两个差的有点多吧? 然而,冬圣司並没有直接把神官服递给四季透,而是转向了一旁静立的冬圣奏,將整套衣服郑重地递到了她面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奏,你来帮四季君穿上吧。” ? 四季透愣住了。 穿个衣服而已,还需要人帮忙?这又是什么操作? 四季透本想开口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未婚夫,不就是穿个衣服吗? 问题不大。 於是,四季透选择了沉默,算是默认。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冬圣奏对於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抗拒。 巫女平静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套沉甸甸的神官服,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知道会有这一出。 冬圣司看到侄女这般乖巧配合,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开怀的笑容。 这位宫司衝著四季透眨了眨眼,然后便不再多言,笑眯眯地退出了房间,再次细心地拉上了障子门。 咔噠。 轻微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这时,四季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换衣服的话……自己是不是得先把现在的衣服脱掉?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修身的西装衬衫和西裤。 就在他脑子里还在进行著“脱还是不脱”、“脱到什么程度”的天人交战时。 冬圣奏已经捧著衣服,迈著无声的步子走到了他面前。 巫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起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精准地按在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冬圣奏贴的很近,近到四季透能清晰地看见她低垂的眼睫,长而密,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阴影下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正在进行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闻著那股清雅的淡香,四季透忍不住说道:“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冬圣奏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她的手指灵活而稳定,一颗,两颗,三颗…… 耐心且有条不紊地解著他衬衫的纽扣。 巫女的动作没有丝毫曖昧或羞涩,这让四季透放下心来。 好吧,你喜欢解,就任由你来解吧。 於是,四季透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她那微凉的指尖在自己胸前动作。 衬衫的纽扣被全部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背心。 然而,接下来冬圣奏的动作,让四季透感到震惊。 巫女的手,竟然毫不犹豫地向下,直接按在了他西裤的腰带上! “等等,这个就不用了吧。”四季透几乎是触电般地出手,一把抓住了冬圣奏正要动作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进一步操作,捍卫著自己的节操。 “我就是试一下衣服而已。”四季透急忙补充说明:“里面的裤子不用换。” 冬圣奏停下了动作,抬起头,平静无波的目光与四季透带著窘迫和坚持的眼神对上。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谁都没有退让。 最终,还是冬圣奏先做出了让步。 她缓缓收回被四季透握住的手腕,没有再试图去碰他的皮带。 四季透暗暗鬆了口气。 接著,冬圣奏开始帮他穿上神官服,先是拿起白色的襦袢,帮他套上,仔细地整理好领口和系带。 她的动作依旧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后是鸦黑色的狩衣,她帮他捋平肩膀和后背的褶皱,调整好宽大的衣袖。 最后是红色的差袴,巫女蹲下身,帮他整理好裤脚的位置,確保一切整齐得体。 整个过程,她都沉默而认真,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或言语,但那份专注和细心,却让四季透產生了一种奇异的、被郑重对待的感觉。 当最后一件衣物穿戴整齐,四季透看著镜中的自己,也不禁有些恍惚。 鸦黑色的神官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红色的差袴增添了几分庄重与神秘,与他平日隨性的风格截然不同,竟意外地合衬。 不对吧,这个尺寸怎么这么合身,我明明比冬圣司高啊。 四季透心中有些奇怪,可还没等他细想,他就看到镜中站在自己身旁的巫女,露出浅浅的笑容,以及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露出的怀念。 不对,事情不对。 四季透心中警铃大作,可,还没等他发问,冬圣奏出手了,她有些迫不及待拉著他的手,出门。 隨著两人走了出去。 早已等候在外的冬圣司看到他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讚嘆和满意。 他抚掌笑道:“好!好!好!真是一对璧人!这神官服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四季君和奏站在一起,简直是再般配不过了!” 四季透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感,继续配合著演戏,微微頷首,语气谦逊:“宫司大人过奖了。” 冬圣司看著他,笑容愈发深邃,带著一种仿佛看到了未来美好图景的欣慰,语气悠然地补充道: “看到你们这样,我放心,两年后,我就可以安心地把神社交给你们,提前退休,享享清福嘍。” 听著这话,四季透心中猛地一凛。 看著冬圣司认真和期盼的眼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场戏,似乎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和沉重得多。 该不会假戏真做? 四季透侧头看了一眼冬圣奏,巫女,救一下,说点什么。 冬圣奏没有辜负四季透的希望,开口完成绝杀。 她说:“很像。” 第109章 夏木樱和冬圣奏的区別 四季透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句很像出口。 冬圣司的眼眶便微微泛红,眼底迅速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泪光,仿佛碰到了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这位一向从容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宫司,此刻竟显得有些失態。 他仔细地又看了四季透一眼,那目光复杂得让四季透心头一紧。 隨即,冬圣司像是猛然惊醒般,迅速別过头去,用手背不甚自然地擦拭了一下眼角: “看来今天的清酒確实喝得有点多了,年纪大了,不胜酒力,让你们看笑话了。”他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鬆,“你们两个年轻人自便吧,我……我先失陪一下。”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四季透和冬圣奏,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 怎么感觉,你这分明是想赶回去喝酒的样子。 四季透心里吐槽,他知道这样不好,可不这样说,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刚才那沉重而莫名的一眼,以及那句很像所带来的压力给淹没了。 疏导了一下自己后,四季透將目光转向身旁始终静默的冬圣奏,试探著问道:“很像……谁?” 冬圣奏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著四季透,没有任何迂迴,清晰地吐出了两个沉重的字: “爸爸。” 四季透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空白了一秒。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我们两个的关係没这么亲近,不用这么喊。” 然而,反驳的话刚出口,他就罕见地从冬圣奏那双总是缺乏情绪的琉璃眸中,捕捉到了一丝清晰无比的嫌弃?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自作多情什么?” 只见冬圣奏微微撇过头,不再看他,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 见到这模样,四季透轻鬆了点。 家人们,谁懂了,一个同龄少女忽然喊爸爸,带来的心理震撼啊。 继续在內心说著些自嘲的白烂话,四季透终於勉强將自己的心態调节好了。 然而,隨之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后悔。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演哪出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下意识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后悔今天就不该来这一趟神社! 事情的发展,似乎正朝著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前进, 甚至一路滑向越来越糟糕的深渊。 “这不是你的责任。”就在这时,冬圣奏再次转过头,看向眉头紧锁的四季透,罕见地说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声音依旧清冷。 “嗯?”四季透回给她一个不解的眼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冬圣奏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用背负。” 让你自己来是吧,所有后果,你来承担? 四季透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就是让我不负责,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 有美少女贴贴,还承诺不用你负责,哪怕可能会坏了她的名声,让她以后可能嫁不出去。 这种听起来如同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还在犹豫什么? 理智告诉四季透,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內心深处某种莫名的东西,却让他无法轻易点头。 四季透看著冬圣奏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他內心所有卑劣与犹豫的眼睛。 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我做不到。” “娶我?” 冬圣奏上前一步,骤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清雅的香气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缠绕上来,密密实实地將他包裹。 四季透呼吸一滯,没有立刻回答。 有一说一,冬圣奏的確是个难得的美人。 从自己第一眼在神社见到她,就產生强烈的、想要將这份清冷独特的美用镜头永恆记录下来的衝动,就足以证明她的吸引力。 可,自己真的要娶她,就为了一场起初只是帮忙性质的戏,就將自己后半生的自由和可能性,彻底交付出去,然后被牢牢地钉在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圣吉神社里? 四季透是不愿意的。 这个答案如此清晰而坚定。 可,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但是,在冬圣奏的眼中,四季透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她看出他的想法。 其实,她在问出口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然而,预想中的失落或冰冷並没有出现。 相反,巫女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如同雪莲初绽般的微笑。 这样就好。 果然,秋月说的是对的。 如果是你的话,就没关係。 那么,按照规则,需要给出补偿。 心中念头既定,冬圣奏再次上前,这一次,她直接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环抱住了四季透的腰。 那纤细而柔软的身躯主动投入他的胸膛,带著微凉的体温和清雅的香气。 四季透身体微微一僵。 紧接著,他感觉到冬圣奏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一个带著满意的词语,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过他的耳膜: “很好。” 很好? 很好什么? 四季透完全无法理解这跳跃的逻辑和情绪。 他想低头去看冬圣奏的眼睛,想从那双总是缺乏情绪波动的眸子里,找到一丝她此刻真实想法的线索。 可,冬圣奏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 巫女將头更深地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有机会捕捉到自己的眼神,仿佛要將这个拥抱和这一刻的情绪,彻底定格。 她几乎將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靠在了他身上。 这种全身心的託付感,让四季透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很细,很轻盈。 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这是四季透的第一感受。 鬼使神差地,他下意识地將这个拥抱与记忆中夏木樱的拥抱相比较。 夏木樱的拥抱是温暖和充满活力,抱起来很舒服,像拥抱阳光。 而冬圣奏的拥抱则是让他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是满足於一个男人內心深处那点隱秘的征服欲? 还是得意於让这位清冷高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巫女,最终主动投入了自己的怀抱? 好像就是这种,做到別人所做不到的满足了。 果然,这不是爱啊。 四季透在心底对自己苦笑,但他搂在冬圣奏腰际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將怀中这份冰冷的柔软和那份虚幻的满足感,烙印进身体里。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走廊里只剩下彼此轻微交错的呼吸声,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胶著而曖昧的寂静。 直到,一阵突兀而执著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了这片寂静。 是四季透的手机在响。 他像是被从一场迷梦中惊醒,率先鬆开了环抱著冬圣奏的手臂,试图结束这个失控的拥抱。 然而,冬圣奏却並没有立刻放手。 她依旧维持著依靠在他怀里的姿势,仿佛那铃声与她无关。 四季透无奈,只好就著这个略显彆扭的姿势,艰难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正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起,当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来电的人是: 夏木樱。 第110章 味道 四季透犹豫了一下,看著在自己怀中一动不动,像是睡著一般的巫女。 听著越来越急促的铃声,还是选择接通了夏木樱的电话。 “司机先生,在忙吗?” 听著电话那头的夏木樱欢快的声音,四季透轻声回答:“应该不忙吧?” 这话说出口,四季透都感觉有些荒谬,抱著清冷巫女,和当红偶像聊天,听起来的確不忙。 “司机先生真幽默,什么叫应该。” 夏木樱被逗笑了,清脆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带著莫名的感染力,“那我就当你不忙了,过来接我吧,我今天提前下班了。” 这带著有些小得意的话,让四季透也露出一丝微笑,提前下班。 还真是有意思的说法,你这偶像不就是想摸鱼了吗? “开心?” 就在四季透这丝微笑浮现后,靠在他肩膀上的冬圣奏忽然抬起了头。 巫女清澈的琉璃眸中带著纯粹的疑惑,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电话就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 你这巫女是故意的吧? 刚才电话响得那么急促你装睡,现在我刚露出点表情你就醒了? 就在四季透惊讶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夏木樱更加惊讶的声音:“司机先生,你现在在哪里,我怎么感觉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我这是进修罗场了? 四季透没感到头皮发麻,而是有些好笑,自己好像都没和这两个女人確认关係吧? 怎么感觉自己成渣男了? 自我嘲笑之后,四季透就冷静下来了。 问题不大。 可以操作。 於是,四季透先是用一种儘量平稳自然的语调,安抚夏木樱:“好的,知道,我马上过去接你,应该一小时后到。” 说完,他甚至没给夏木樱再次发问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很好,解决了一个麻烦。 现在,就是第二个了。 四季透低下头,看著虽然把头从自己肩膀上抬了起来,但整个柔软的身躯依旧紧密贴合在自己身上的冬圣奏,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生硬: “你也看到了,我有事情,所以,能放开我了吗?” 冬圣奏没有依言放手,反而直勾勾地看著他,继续追问:“刚才,现在,那个开心。” 你怎么就攀比起来了? 四季透有些无语。 巫女小姐,你的人设是不是哪里坏掉了?说好的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呢? “为什么要这么问。”四季透有些不解。 “对比,选择。”冬圣奏眼神冷漠起来,仿佛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四季透还是听懂了,她不是在让他选择夏木樱还是她。 而是在让他评判,是刚才那个拥抱让他更开心,还是接到夏木樱电话这件事让他更开心。 拥抱和电话? 这是能选的吗? 想到这,四季透嘆了口气:“你们两个不一样的。” “不懂。”冬圣奏的眼神里透出真实的迷惑,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不一样。 看著她那纯粹求知的眼眸,四季透想了一下,代入巫女的思维后,选择一个她能听到的回答:“我都挺开心的,所以,你不用改,也不用学她。” “懂了。” 冬圣奏像是接收到了明確的指令,点了点头。 然后,她再次张开双臂,环抱住四季透。 这一次的拥抱很短暂,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带著一种清晰的告別意味。 反而让刚刚適应了那份柔软和微凉的四季透,心里升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空落感。 然而,拥抱结束后,冬圣奏並没有转身离开。 她站在原地,抬起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著四季透,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脱吧。” 啊? 四季透先是一愣,本想拒绝,我们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快。 但紧接著,理智回笼,他立刻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 她是要他脱下身上这套临时穿上的神官服。 “以后,不要说这人误解的话了。”四季透转身走向之前换衣服的房间。 跟在他身后的冬圣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用平静的语气陈述: “是你,不会。”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刚才只是我想太多了。 四季透心里吐槽,他刚想自己动手解开神官服的系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自然地开始帮他解开衣带,动作轻柔而熟练。 四季透动作一顿,这次他没有再阻拦,也没有像最初那样感到抗拒,只是安静地站著,任由冬圣奏帮他褪下这身神官服装,並帮著换上原来的衬衫。 她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划过他衬衫下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静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经过刚才那一连串的事件,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真的被拉近了一些。 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四季透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对冬圣奏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冬圣奏的目光跟隨著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 巫女才低下头,保持淡漠的姿態,將手中那件四季透刚换下的神官服仔细叠好。 然后,她將叠好的衣服轻轻抱在胸前,鼻间轻嗅,琉璃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低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不討厌。” 另一边,四季透驾驶著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匯入车流,朝著春华大厦驶去。 他估算著时间,一路顺畅,到达大厦地下停车场时,距离约定的一小时还差不少。 然而,刚拐进约定的车位区域,他就愣了一下。 夏木樱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让四季透一愣,不是说好一个小时吗,自己应该没迟到吧? 迈巴赫平稳地停入车位。 夏木樱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看到熟悉的车子,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少女跑著来到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动作轻盈地坐了进来。 “司机先生,还挺准时的嘛!”夏木樱的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欢快。 然而,这份欢快,在她关上车门,在密闭空间形成的瞬间,戛然而止。 少女小巧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夏木樱闻到了一股不属於四季透的味道,那是种淡雅的香气。 是女人的香味。 而且,不是普通的香水,更像是一种体香?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要怎样才会沾染上如此浓郁的味道。 夏木樱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洋溢著笑意的大眼睛,此刻睁得圆圆的,紧紧地盯住了四季透的侧脸。 第111章 跟我回家 “怎么了,这样盯著我看。” 四季透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车辆。 他侧过头,迎上夏木樱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目光,语气平静,眼神坦荡得仿佛能映照出蓝天白云。 这份坦荡,让夏木樱一瞬间甚至產生了自我怀疑,是不是地下停车场空气不流通,自己的嗅觉出现了幻觉? 可,那缕异常顽固的清雅冷香,时刻在她鼻腔里盘旋,提醒著少女。 你的鼻子没出错! 这也不是幻觉。 再想到刚才打电话时候,出现的女人声音。 真相只有一个! 司机先生出轨了!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夏木樱的小脑袋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cpu都快干烧了。 是谁?会是谁? 秋月姐姐? 不对,不是这个味道。 秋月姐姐身上味道才不是这种冷冰冰的、好像刚从雪山顶上摘下来的莲花一样的味道! 夏木樱瞬间排除了最大的威胁,可,让她更加疑惑,那还能是谁? 忽然间,今天早上,四季透隨口透露的行程,在脑海中浮现。 去神社! 是那个该死的巫女,是那个占卜出我和司机先生,姻缘会是大凶的巫女! 果然,占卜什么就不可靠。 夏木樱心里先是莫名地鬆了口气,但紧接著,一股被偷家的怒火和委屈“噌”地就冒了上来。 自己这边还在努力刷好感,那边那个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巫女,居然不声不响就上了? 不行!绝对不能再等下去了! 原本就做出决定的少女,再次明確了决心。 於是,夏木樱脸上那瞬间冻结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迅速绽放出一个比平时更具魅力的偶像级笑容,声音更加甜美: “没什么事呀,我就是想了点工作上的事情,有点走神了。司机先生,开车吧!” “奇奇怪怪?”四季透自然看不透少女內心这波澜壮阔的戏剧性转折。 他看著夏木樱毫无破绽的笑脸,虽然觉得她刚才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也只当是女孩子偶尔的情绪波动。 於是,四季透没有多想,摇了摇头,熟练地启动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朝著夏木樱公寓的方向驶去。 路上,车厢內一度陷入沉默。 夏木樱表面上看著窗外的风景,手指却无意识地抠著安全带。 思考了一下,夏木樱决定开始不动声色的试探。 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吶? “司机先生,”夏木樱转过头,语气儘量显得隨意自然,“今天上午去神社,工作的事情,还顺利吗?” 四季透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没有多想。 毕竟他用的理由就是去工作考察,夏木樱这么问也很正常。 不过,顺利? 一点都顺利,完全就是一点都没做参考和考察的事情啊。 四季透心里吐槽,但这话显然不能对夏木樱说。 他维持著表面的平静,言简意賅地回答:“嗯,挺顺利的。” 看来没错了,夏木樱还是懂一点四季透,这个话完全就是不顺利啊。 夏木樱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既然顺利,那是不是明天就不去了。” 试探,还是试探。 “不,还是要去的,还有很多细节没有考察清楚。”四季透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给出了合適的答案。 他確实还得去,毕竟,考察工作还没做完。 哼! 夏木樱在心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冷哼。 果然!就是那个巫女! 而且司机先生还捨不得她!去一次不够,还想去第二次! 那个冷冰冰的、说话都不利索的巫女,到底有什么魅力啊? 难道男人都喜欢这种调调吗? 夏木樱心中醋海翻波,但面上的笑容却越发和善甜美,甚至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那,司机先生,你下午还有別的安排吗?有没有空呀?” 四季透想了一下,他好像真没事情了,姐姐哪里要等到晚上回家,现在去见冬圣奏有点不合適。 那么,剩下的选项似乎就只有夏木樱了。 四季透侧头看著副驾驶位上,那个眼神亮晶晶、充满期待的夏木樱,已经拒绝了一次,伤害了一次。 还要再次拒绝吗? 心里的愧疚感出来,四季透心想,那就陪陪她。 对於夏木樱这点想要独占他时间的小心思,四季透还是懂的,於是他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我下午没事。” 听著这和自己预想中一模一样的答案,夏木樱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动人了,仿佛贏得了什么重大胜利。 果然,没有浪费自己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提前下班! 少女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宣布道:“那我可要好好使用司机先生了哦!” “喂喂,不要把我说得像是什么物品一样啊。”四季透忍不住吐槽,但语气里並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不得不说,和夏木樱待在一起,確实很轻鬆愉快。 她身上那种蓬勃的青春活力,像是一道温暖的阳光,让人放鬆和开心。 “嗯哼~我不管!”夏木樱抱起手臂,做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反正我就当司机先生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谁能拒绝这样的夏木樱呢? 四季透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好好好,答应你了,所以,夏木大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干什么?” “首先!”夏木樱伸出食指,笑容甜美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先跟我回家。” 回家? 四季透隱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上一次送夏木樱回家,她可是给了自己一生难忘的拥抱,四季透怀疑自己每次和女性拥抱,都会想起夏木樱。 不对,我怎么可能还会和別的女性拥抱,冬圣奏这次这是偶然。 四季透下意识否定这个想法,不过,另一个念头又浮现了。 这回又会是什么? 夏木樱敏锐地捕捉到了四季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和戒备,她立刻撅起嘴,眼神变得幽怨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 “司机先生……你刚才可是答应了我的,不会现在就想反悔了吧?” 看著她那副可怜的表情,四季透心中那点因为拒绝过夏木樱,对少女的愧疚感,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会。”他回答道,声音平稳。 “那就好~” 夏木樱立刻变脸,重新笑靨如花,仿佛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人根本不是她。 少女心满意足地靠回座椅,开始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第112章 第二次奖励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夏木樱公寓楼下。 四季透熄了火,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默契地走向那栋熟悉的公寓楼。 乘坐电梯上楼,进入夏木樱的家中。 两人一同在沙发上坐下,四季透可以闻到那股熟悉的樱花味,是不是靠的有点近啊? 他侧目看著快要和自己贴在一起少女偶像。 哼哼,该死的巫女味快给我消失。 夏木樱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紧张和狡黠的笑容,问出了一个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 “司机先生,柑橘,桃子,草莓。你喜欢哪一个?” 嗯?四季透愣了一下,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四季透似懂非懂回答:“招待客人,不应该把所有都拿出来,哪有还没拿就让我自己选的?” “不嘛~”夏木樱轻轻跺了跺脚,声音拖长,带著不容拒绝的娇嗔,“就要选一个。快说嘛!” 看著少女那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四季透只好认真思考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一个大人的答案:“想吃桃子果肉,又想闻柑橘的清香,不过草莓看起来也很诱人。” 简单来说,我全都要。 坏!太贪心了!司机先生! 夏木樱不满地嘟起了嘴,像只塞满了坚果的仓鼠。 可,少女没有放弃,换了个角度继续追问,眼神灼灼地盯著他:“那你觉得,哪一个,味道最甜呢?” “甜?”四季透的思维还停留在水果本身的甜度上,他下意识地凭藉最直接的味觉记忆给出了答案:“那应该是草莓吧。”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意识到等下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那就草莓了。”夏木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確认了什么,少女脸上绽放出一个带著点计谋得逞意味的笑容,然后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四季透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懵。 水果……难道是放在臥室里的?这摆放位置是不是有点奇怪? 坐在沙发上的四季透,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没过多久,臥室的门再次打开。 夏木樱走了出来。 她的手上空空如也,並没有预料中盛著鲜艷草莓的果盘。 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简单的纯白色修身t恤和一条舒適的居家短裤,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最大的变化在於她的脸。 尤其是她的嘴唇。 原本只是涂著淡色唇膏的唇瓣,此刻变得水润饱满,泛著极其诱人,如同新鲜草莓般娇艷欲滴的光泽,仿佛刚刚被露水浸润过,散发著无声的邀请。 四季透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 她刚才根本不是去拿什么水果,而是去补妆了。 补的还是针对性极强的並充满诱惑感的唇妆。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夏木樱重新紧挨著四季透,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程度。 “有必要……这样吗?”四季透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乾涩,他有些渴了。 “有。”夏木樱回答得斩钉截铁,她转过头,笑容嫣然,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喜欢,“司机先生,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第二个要求,你想出来了没有。” 少女的暗示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空气中瀰漫的甜香,她水润的唇,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在无声地诉说著那个奖励。 四季透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早已在心中盘旋已久的答案: “是要衝著夏木樱这个人来的。” 夏木樱笑了,那笑容如同盛夏最绚烂的花火,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带著无比的满足和一丝得逞的小得意。 “不愧是我的男主角。” 她轻声说著,声音带著微不可查的颤抖。 然后,少女缓慢並坚定地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夏木樱身体微微前倾,將自己那涂抹著诱人色彩的唇瓣,毫无保留地送到了四季透的面前。 少女的奖励很明显,那么要拿吗? 亲,还是不亲。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 看著眼前这张毫无防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又带著义无反顾决绝的俏脸,四季透脑海中再次迴响起自己刚才那句话。 我本来就是衝著你来的。 既然如此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於是,四季透俯下身,坚定地印上了那两片柔软又散发著甜美草莓香气的唇瓣。 他將自己的初吻,交了出去。 四片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如同触电般轻轻一颤。 第一次的他和她,都显得无比青涩和笨拙。 他们只是那样单纯地贴著,谁也不敢动,仿佛稍微一动,就会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时刻。 双方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灼热的体温,听到对方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还有那交织在一起的、有些紊乱的呼吸。 气息纠缠,曖昧升温。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也许是本能驱使。 夏木樱原本紧张得攥成拳头的手,缓缓鬆开,然后小心翼翼地环上了四季透的脖颈。 四季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他也伸出手,有力地回抱住了少女那纤细而柔软、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这个拥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不知道是谁先失去了平衡,抑或是某种无形的力量使然。 两人相拥著,缓缓倒在了柔软宽敞的沙发。 在下方的夏木樱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看著他紧闭的双眼与那份专注投入的神情,心中忽然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填满。 四季透也察觉到少女的视线,也睁开了眼,对上了她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眸。 綺丽的瞳孔中,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只剩下如水般的柔情和只映照著他一个人的倒影。 两人对视著,身体却开始分开。 罕见的两人动作很同步,四季透离开了夏木樱,夏木樱离开了四季透。 分开是未来下一次的衝击做铺垫。 “要,再来一次吗?”夏木樱带著无限诱惑,在四季透的唇边呵气如兰。 面对少女的邀请,四季透看著夏木樱,如此勇敢的她,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不能再这么厚顏无耻下去了。 於是,四季透张开被印上少女色彩的唇,缓缓说道。 第113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清晰,坚定,不容置疑。 四季透如此说,这是一句纯粹的告白。 不掺杂任何东西,他拋开了所有的杂念,明確表达自己的心意。 少年的爱就是这么纯粹,在这个瞬间是这样的。 他喜欢夏木樱,喜欢她这张明媚生动的脸,喜欢她清脆悦耳的声音。 喜欢她那只想著自己的性格。 更喜欢她此刻,如同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勇敢表达喜欢的勇气。 这些都是四季透不能做到,所以,他更加明白和喜欢夏木樱。 果然,姐姐的判断是对的,这样的夏木樱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四季透这句话,比方才的亲吻,都更具有衝击力。 夏木樱微微睁大了眼睛,眸中瞬间瀰漫起一层晶莹的水光,那不是委屈,而是极致的喜悦和感动冲刷所致。 少女脸上的笑容如同衝破乌云的旭日,灿烂得不可方物。 夏木樱没有用语言回应。 而是用行动,表达了內心翻腾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夏木樱伸出依旧有些发软的手臂,勾住四季透的脖颈,微微用力向下拉,同时自己主动仰起头。 少女再次触碰了他微启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輒止的轻触。 …… 少女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將自己那个“我也喜欢你”回应,彻底表达出来。 四季透任由樱花的香气將自己整个人彻底包裹。 他们吻了很久。 可,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少女残存的理智,或者说,她对这份感情的珍视,让她守住了一条无形的底线。 夏木樱的手紧紧抓四季透的手,没有允许让他更进一步的探索。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是短暂的一瞬。 两人终於分开了。 四季透看著那片已经有些红肿,却更加娇艷欲滴的唇瓣,声音沙哑地低语: “你有点疯了。” 微微喘息著的夏木樱,胸口同样在剧烈起伏,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黏在颊边,显得格外诱人。 可,少女笑得无比开心,那笑容里带著酣畅淋漓的释放和得偿所愿的满足,她用力点头: “谁让,我感到很幸福。” 说著,夏木樱轻轻推开四季透,在后者有些迷惑,起身坐直的时候。 她又像只灵活的小猫,一个翻身,回到了四季透的怀中。 两人的姿势,变成了夏木樱坐在了四季透的怀中,后背紧紧贴著他灼热的胸膛,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安心地交付给他。 少女侧过头,仰起泛著红晕的脸颊,轻声问: “所以,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係了吗?” 嗯。 感受著,这失而復得,以及怀中真实的、柔软的、温热的触感,嗅著她发间清新的香气,四季透发出一声低沉而肯定的鼻音。 “透。” 夏木樱选了一个最亲密的暱称,轻轻地唤了一声,然后眼神迷离地看向他,等待著回应。 “樱。” 四季透从善如流,给出了专属和亲密的回应。 这个称呼仿佛打开了另一个开关。 夏木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她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带著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像是在四季透身上刻下印记一般,如同动物在確认领地一般。 可,少女依旧守住了底线,没有允许事情向著更失控的方向发展。 看著自家男朋友因忍耐而显得有些难受的皱眉表情。 夏木樱眼中闪过一丝混合著心疼,接著羞涩和某种奇异的满足感上升。 他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 於是,夏木樱微微直起身,转过身,与四季透面对面。 接著,夏木樱抬起眼,直视著四季透再次吻了上去。 “这样……我们才算是,真正沾染上彼此的气味了。” …… 最终,四季透还是离开了夏木樱的家,这是少女的决定,她害怕再让四季透待下去,她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四季透尊重夏木樱的选择,也理解,毕竟,他也不敢保证自己面对这样的夏木樱,还能否把持得住。 再加上,也快要到和姐姐约定的晚饭时间了。 在四季透离开后,夏木樱甚至带著几分纯粹的好奇,抬起手,鼻尖轻轻嗅了嗅指尖那陌生气息。 没有嫌弃,只有好奇。 另外一边,四季透驾驶著迈巴赫,开著窗让傍晚微风吹进车內。 可,晚风能吹散身上的热度,却吹不散烙印在唇齿间的草莓味道,以及脑海中那张明媚灿烂的笑脸。 这个时候,四季透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彻底忘不掉这个名为夏木樱的偶像,忘不掉这个带著草莓吻与大胆触碰的、如同夏日阳光般炽热而深刻的下午了。 迈巴赫回到了自己专属车位上,乘坐著电梯来到顶层的四季透,却没有敢开门。 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房门,四季透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好像就是偷尝禁果的亚当,那么亚当会被上帝驱赶出伊甸园了吗? 至於,隱藏自己?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四季透就立马否定,他不用闻都知道,自己身上夏木樱的气味有多重。 最终,四季透还是用钥匙打开了门,亚当选择让神明做出决定。 第114章 三选一 推开家门,预想中熟悉的、能瞬间勾起食慾的饭菜香气並没有如期而至。 空气中只有房间里惯有的、属於书籍和薰香的寧静味道。 坏了,不会连晚饭都没有了吧? 本来心里有点慌的四季透更慌了,他像只警惕的猫,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挪进客厅。 姐姐正坐在她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姿態优雅,指尖轻轻搭在一本摊开的硬壳书籍上,柔和的灯光勾勒著她沉静的侧脸。 整个空间流淌著一种温柔而平和的氛围,仿佛与外界的喧囂和躁动彻底隔绝。 这如同家一般安定感,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四季透心底刚刚升腾起的慌乱,让他不由自主地也跟著平静了下来。 四季透还没来得及开口,秋月文却仿佛头顶长了眼睛一般,从书页上抬起了眼眸。 那双总是习惯性微微眯起、带著几分慵懒和神秘笑意的眼睛,此刻竟然微微张开了一些,露出了其后天蓝色的瞳孔。 那眼神里带著半是诧异、半是玩味的审视,精准地落在了四季透的脖颈处。 秋月文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脖颈侧方一个对应的位置,语气平稳却篤定: “你这吻痕是小樱的杰作?” 四季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一小块微微刺痛的皮肤,这才恍然想起下午那场激烈的“草莓印记战爭”中,夏木樱確实如同宣誓主权般,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曖昧的痕跡。 他脸上有些发烫,无奈地点了点头,试图用最简短的方式结束这个话题:“姐,我先去洗澡了。” “的確是该先洗个澡。”秋月文的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语气依旧平淡,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四季透脚步一个趔趄,“你现在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杂了。前调是草莓的甜腻,中调是樱花的香气,后调像是雪山上莲花一样的味道,还有你自己原本的气息,真是够热闹的。” 这都能闻出来? 四季透只觉得一阵尷尬的热气直衝头顶,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向了浴室。 直到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著身体,也仿佛洗涤著混乱的思绪,四季透才慢慢恢復了一些冷静。 不对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有些茫然地想。 我为什么要这么心虚?我好像……並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不就是抱了两个女人,亲了一个偶像。 然后带著她们的味道回家而已。 想到这,四季透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理直气壮”瞬间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啊,这是为什么,四季透仰起头,任由水流衝击著脸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的发展,难道不正是姐姐秋月文希望看到的吗? 和夏木樱的恋爱,是她半鼓励半推动地让他去接近的。 背上圣吉神社继承人这个麻烦的担子,是她暗中操作。 甚至连那个清冷的巫女冬圣奏,搞不好也是她让其接近的。 可,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尤其是和夏木樱確立了关係,秋月文並不会像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乐见其成,反而可能会不开心? 水流顺著发梢滑落,四季透低下头,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浴室防滑地板的纹路上。 答案其实很简单,几乎是不言自明的。 因为,一旦他做出了选择,就会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那么,四季透的身份就不会是秋月文的弟弟。 可能会是夏木樱的丈夫。 他的生活重心、他的时间、他的情感归属,都將不可避免地发生偏移。 可,自家这位心思深沉、掌控欲似乎无处不在的姐姐,是绝不可能轻易放任这种“偏移”发生的。 她会介入,会干涉,甚至会破坏。 那么,如果我不想让她破坏呢? 如果我想守护自己做出的选择呢?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四季透猛地握紧了拳头,水流砸在他的手背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这就意味著关係就会变,原来,在潜意识里,自己已经將这位最亲近的姐姐,视为了潜在的敌人了吗? 亚当吃下禁果,具备了智慧和分別善恶的能力。 善恶,什么叫善,什么叫做恶。 四季透还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应该问什么。 沐浴完毕后,换上乾净舒適的家居服,身上带回来的女人味道沐浴露气息取代,四季透感觉自己的大脑也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客厅,在秋月文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四季透看了眼墙上的掛钟,这个时间点,按照往常,秋月文应该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准备著两人的晚餐了。 然而,此刻的秋月文依旧维持著之前的姿势,指尖停留在书页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四季透试探著问道:“姐,今天是打算出去吃了吗?” “可能吧。”秋月文的目光依旧落在书页间,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今天没什么心情做饭。” 这氛围……不对啊。 四季透心里一沉。 怎么感觉是要翻脸了。 四季透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喉咙有些发乾。 但他没有退缩,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切入核心,这也是他洗澡时想清楚的事情。 “姐,”四季透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今天早上说,只要我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对吗?” 这话终於让秋月文再次从书页上抬起了眼。 这一次,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那双天蓝色的瞳孔如同无风时节浩瀚晴朗的天空,广袤、平静,却深不见底,仿佛能容纳一切,也能看透一切。 “是的。”秋月文回答得乾脆利落,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四季透,“所以,你想知道什么秘密?” “没有数量限制吧?”四季透试图爭取更多的主动权,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看我心情。”秋月文整个人依旧笼罩在一种异常的平静之中,但这种平静此刻却透著一股明显的低气压,仿佛在明確地告诉四季透,我现在,心情就不是很好。 四季透心里明白了。 机会可能只有一次,最多一两个问题,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那么,先问哪个? 冬圣奏那张冷漠精致的脸,夏木樱灿烂如同阳光的笑容,以及那炽热甜蜜的吻。 两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这还用选吗? 四季透开口了:“关於樱的秘密,姐姐,告诉我吧。” “樱?”秋月文似笑非笑,念叨著这个有些亲密的称呼,要知道之前的四季透可不会在秋月文面前,这么称呼夏木樱的。 刚认识的时候是夏木小姐,有些熟悉的是用她来代称。 “看来,小透你做出选择了。”秋月文瞬间明了,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確定了这一点后,她周身那股低气压似乎消散了一些,眼睛又重新微微眯起,恢復了平日里那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神秘模样。 “那么,你想知道关於小樱的,哪方面的秘密呢?”秋月文好整以暇地竖起三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如同展示商品般,慢条斯理地列举道: “是我引导你接近她的真正目的?” “还是小樱自身,那些不为人知且疯狂的追求?” “又或者是我和小樱之间,那份有趣的交易?” 第115章 初恋的意义 什么三选一? 你当是柯南啊! 秘密又不是真相,非得只有一个。 姐姐你一口气拋出三个,分明就是故意为难我,想看我怎么选吧! 四季透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还是露出討好的表情:“姐,我感觉你现在挺开心的,我能都选吗?” “啊拉?都选,还真是厉害的说法。”秋月文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眯起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意更浓,“今天真是成长了很多,这都让你看出来,那就……” 在四季透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下,秋月文故意拖长了语调,如同悬疑剧里宣布关键线索前的停顿,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出了后半截话: “……我帮你选吧。选c,怎么样?” 选c? 四季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速冻了一般。 选c是什么鬼?! 第三个选项?你和樱之间的交易。 这秘密我听来有用吗? 完全没有啊! 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与否,对我和樱现在的关係有什么直接影响吗? 感觉性价比最低啊! 四季透心里立马做出决定,连忙摆手,试图挽回:“不不不!就不用麻烦姐姐你了!这种小事,我自己来选就行!真的!” “真的吗?”秋月文脸上的笑容越发神秘,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过,我个人觉得,第三个秘密,其实,还挺重要的哦。”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四季透没有理会秋月文这明显的诱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分析: 首先,第三个是不用选的了,既然是交易,那大概率是姐姐和夏木樱双方都清楚条款的事情。 如果真的很重要,或者我想知道,我直接问小樱就行,不能浪费机会。 其次,第二个选项,夏木樱的追求。 这个同样可以直接问本人啊!既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互相了解,不是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何必通过姐姐。 所以,排除下来,唯一值得用这次机会去换取的,就只剩下第一个选项了。 姐姐让自己接近夏木樱的根本目的。 这个目的,姐姐可能永远不会主动说,而夏木樱本人也未必完全清楚。 这才是真正隱藏在幕后的,属於秋月文的秘密! 思考完毕,四季透抬起头,看向秋月文,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选第一个。姐,告诉我,你让我接近樱的,最根本的目的是什么?” “选这个啊……”秋月文做出一副颇为头疼的样子,轻轻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小透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看见这为难的样子,四季透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也是最有价值的,他果断回答:“不,就这个。” “好吧。”秋月文放下手,无奈似的嘆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下再给你,另外一个秘密作为补偿。” 补偿?另外一个? 四季透闻言一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自己这是选错了,选到了三个秘密里价值最低的那个? 所以姐姐才觉得亏待了自己,需要额外补偿? 就在四季透感觉自己选错的时候,秋月文缓缓开口了:“小透,我让你接近小樱,已经说过一点了,谈恋爱是为了让你成长。” “哦。”四季透冷漠回了一声:“別告诉我就这样。” “现在看来,效果很显著,不是么?”秋月文完全没有在意四季透不耐烦的態度,依旧笑嘻嘻的:“小透,你真的成长很多了,勇敢很多了。” “说重点。” 四季透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不耐,他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他忽略的关键信息。 秋月文笑了笑,不再绕圈子,但话语依旧是谜语人:“人类对初恋总是怀有最美好的幻想。这份美好,很大程度上就在於它是初次。” “?”四季透有些不明白了,好像是废话吧。 秋月文倒是不在意,继续说:“因为未曾经歷过,所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和自我投射的完美想像。人类的想像力,在某些时候,是能够短暂地超越现实的。但是……” 这话锋一转,让四季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秋月文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收敛了,眼睛睁开,天蓝色的眼眸中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说出了转折的话语: “……想像,终究只能超越一时。现实之所以被称为现实,就是因为它沉重、具体、充满瑕疵,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去直面和承受的。” 这有些云里雾里的话,让四季透听得直皱眉头。 他隱约捕捉到了姐姐想表达的核心,但那层薄纱依旧没有被完全掀开。 他忍不住要求道:“说得再简单直白点!” “好吧。”秋月文从善如流,脸上又重新掛起了那神秘的笑容,用一种仿佛在科普常识般的轻鬆语气说道: “根据现代科学研究,恋爱中那种让人神魂顛倒、觉得对方完美无缺的激情状態,主要源於大脑中多巴胺的大量分泌。而这种多巴胺的峰值分泌期,通常来说是有时限的。普遍认为,大概能维持六个月左右。” 这回,四季透听懂了:“你是说,我们註定会分手。” “我可没这么说,”秋月文笑了,笑的很得意:“是小透,你自己想到的。” 四季透稳定心神,他没有像那些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一样,激动地反驳“我们的爱是例外!是永恆的!”。 他冷静下来,顺著秋月文的逻辑思考下去,彻底明白了她所谓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夏木樱,在他这位姐姐眼中,自始至终,或许都只是一个用来帮助弟弟体验恋爱。 完成情感成长的工具人?一个精心挑选的、合適的初恋对象? 她不在乎四季透和夏木樱最终会达成什么样的关係,是曖昧,是恋爱,甚至是更进一步的亲密。 因为在秋月文看来,无论过程如何绚烂,当多巴胺的潮水退去,当初恋的光环黯淡,四季透经歷过、体验过、他最终还是会回归。 回归到她的身边。 姐姐,你还真是傲慢啊。 想到这一点,四季透心底泛起一丝凉意,又夹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看来,我果然还是选错了,选到了价值最低的那个秘密。” 这个目的,虽然冷酷,但確实算不上多么出乎意料。 但也让四季透放心,秋月文不会阻止自己。 “哦,小透这是想要补偿了。” 秋月文自然明白四季透已经懂了,她慵懒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舒展了一下身体:“那我就给补偿,不过,这回不是关於小樱的,是冬雪的,要听吗?” “听。”四季透回答很快,他不信自己会输。 “行。”秋月文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少女优雅地站起身,合上膝头的书本,动作流畅自然。 “那我们出去吧,冬雪那孩子,应该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边吃边说。” 所以……不做晚饭,是因为早就约了冬圣奏? 不对! 四季透猛地意识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秋月文连自己会选哪个都算到了吗? 第116章 不一样的秋月文 秋月文起身,却並未径直走向玄关,而是转向了自己的房间。 在她伸手推开房门的瞬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侧过头,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四季透身上,补充了一句: “对了,小透,要穿正装。” 她的语气自然亲近,完全听不出几分钟前,两人之间几乎要谈崩了。 四季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柔软舒適的家居服,回了句同样听不出波澜的:“知道了。” 对话轻鬆正常,流淌著一种近乎刻意的日常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四季透心里清楚,不一样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和秋月文之间,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种混合著被算计的不满,对自己不想摆脱这种掌控的烦躁感,正如同藤蔓般,悄无声息地在他心底滋生、缠绕。 这就是改变,还是说我成长了? 我开始对原本习以为常的生活,產生质疑和反抗? 四季透起身,无声地嘆了口气,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套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 换上衬衫,打好领带,套上外套,镜子里的人影瞬间褪去了居家的慵懒,多了几分属於成年男性的挺拔与疏离。 当他再次走出房间时,秋月文也已经准备好了。 她站在玄关处,背对著他。 原本常穿的宽鬆家居服被一袭剪裁极尽优雅的黑色露肩长礼服所取代,勾勒出平日里被隱藏的姣好身材曲线。 如瀑的秀髮被精心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光洁的背部。 四季透看得有些怔住。 不是因为美艷,而是秋月文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平日里那种如同春风化雨般的温柔和神秘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黑夜女皇般的高贵、冷艷与疏离。 “出发吧。”秋月文回头,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惯常的笑意,神情肃穆,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反抗的威仪,仿佛正准备踏上属於她的王座。 这样的秋月文,陌生得让四季透感到一丝心悸。 两人沉默地一前一后走出家门,乘坐电梯下楼。 来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四季透很自然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可,秋月文却是坐进后座,没有选择那个曾经记下位置的副驾驶位。 车厢內瀰漫著一种无形的低气压。 “地方。”四季透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简短得像是个真正的司机。 秋月文报出了一个名字,那是东京都內顶级的豪华酒店之一,以极高的私密性和昂贵的消费著称。 目的地离公寓很近,甚至不到十分钟,迈巴赫就平稳地停在了酒店金碧辉煌的门口。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展开来,门童恭敬地侍立两旁。 四季透率先下车,他绕到车后,看著依旧紧闭的车门,瞬间明白了秋月文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彆扭,走上前,亲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微微躬身,向著车內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紧接著,一只穿著猩红色底细高跟的玉足探出,纤细的小腿绷出优美的弧线,鞋跟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声音,仿佛在宣告著女皇的到来。 秋月文姿態优雅地下了车,她甚至没有多看四季透一眼,只是微微抬著下巴,目光平静地望向酒店深处。 她將手自然地挽在四季透的手臂上,动作亲昵,没有一丝曖昧的气息,更像是一种君主对臣子的恩赐。 四季透看著她完美的侧脸和那拒人千里的肃穆表情,一时有些愣神。 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像过,秋月文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很快四季透就收敛了表情,神色变得和秋月文一般肃穆。 早已等候在旁的服务员立刻上前,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一路畅通无阻,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酒店顶层。 整个顶层餐厅似乎已经被完全包场。 空旷、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夺目、如同星河倾泻般的东京夜景。 而在那视野最佳的餐桌旁,只有一个人在静静等候。 是冬圣奏。 让四季透再次感到惊讶的是,她竟然褪下了那身仿佛长在身上的巫女服,换上了一袭纯白色的及地长礼服。 礼服设计简洁,却將她清冷脱俗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在璀璨的夜景和柔和的灯光下,美得如同月光凝聚成的精灵,纯净而梦幻。 然后,就是一场极其诡异的三人烛光晚餐。 精致的银质餐具,摇曳的烛光,醒好的红酒,香气诱人的牛排,俯瞰眾生的绝佳视野,身旁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堪称绝色的美人相伴。 这听起来本该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场景。 可,四季透只觉得浑身不適,如坐针毡。 氛围太奇怪了。 如果是单独和秋月文,或者冬圣奏,这其中任何一个女性相处,四季透都会觉得曖昧。 可现在,这两个女人,一个高贵冷艷如女皇,一个清纯绝美如月光。 她们都安静地、姿態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牛排,动作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偶尔抬眼,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又迅速分开,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季透感觉自己被彻底地蒙在鼓里,像是个误入高级棋局,却看不懂规则的傻瓜。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针对,被排除在某个核心秘密之外。 四季透再次將一块味同嚼蜡的牛排送入口中,终於忍不住了。 “哐当”一声,他將手中的刀叉放下,银器与骨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寧静。 他抬起头,看向一切的幕后黑手,也是自己的姐姐,秋月文:“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秋月文也缓缓放下了刀叉,她用餐巾优雅地沾了沾嘴角,然后端起面前的高脚杯,轻轻晃动里面猩红的液体,品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四季透: “这就忍不住了?” “因为不好吃。”四季透找了个藉口,目光却紧紧盯著她,“完全比不上姐姐你平时做的。” “的確是这样的。”秋月文坦然承认了这个事实。 “那我们能说正题了吗?”四季透不想再绕圈子。 秋月文將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得像个人偶的冬圣奏,语气恢復了平常,却带著一种確认的意味:“冬雪,你都准备好了吧?” 冬圣奏抬起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得到肯定的答覆,秋月文这才重新看向四季透,脸上那女皇般的肃穆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又变回了那个他所熟悉的姐姐,只是那笑意深处,多了些別的东西。 “小透,你真的成长的还不错。”她语气带著一丝讚许,又像是评估,“以前的你,估计適应不了刚才的我。” 几个意思? 四季透眉头紧锁,完全无法理解:“什么叫刚才的你?” “我刚才在演一个人。”秋月文缓缓说道,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一个你需要在不久后的烟火大会上,面对的人。” 四季透看了看冬圣奏,又看了看秋月文:“你们计划是什么。” “小透,你都答应配合了。”秋月文笑起来,又变成了那个温柔又带著神秘的模样:“肯定要给你看一下剧本了。” 说著,秋月文轻轻拍了拍手,如同舞台上拉开帷幕的导演。 “那么,现在开始,剧本阅读会。” 第117章 这不像演的 “剧本研討会?” 四季透重复著这个词,他的目光在秋月文那张恢復了惯常笑意的脸上停留片刻,心底却泛起深深的疑虑。 总感觉,刚才那个高贵冷艷、如同女皇般令人不敢直视的秋月文,並不仅仅是演出来的。 毕竟,刚才他可没在秋月文的头上看到演技等级的提示。 再加上那种深入骨髓的威仪,更像是暂时释放出来的本质。 如果说这是演戏的话,那应该叫本色出演。 想到这,他又將目光转向身旁安静的冬圣奏。 这个巫女刚才倒算是本色出演,即便换下了巫女服,穿上了纯洁的白色礼服,骨子里那份清冷和疏离也未曾改变。 可,她竟然能和那样状態的秋月文配合得如此默契,仿佛早已习惯了那样的她。 不对,如果说是演,秋月文扮演的对象,应该就是春宫阳华了。 也就是说,冬圣奏习惯的是春宫阳华,而不是秋月文。 四季透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我越发不理解,春宫阳华这个人了。” 是的,不理解,按照刚才的那出戏来看,春宫阳华和冬圣奏关係应该是很好。 可,现在冬圣奏要和秋月文一起演一场戏来骗她。 “没什么好理解的。”秋月文笑著接话,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小透,你只需要记住刚才的状態就好,冷漠中带著亲近就行。” 这话听的四季透一愣,果然刚才不是演,完全是看出来自己真实的態度了。 秋月文说完,视线转向冬圣奏,语气带上命令的口吻:“冬雪,重复一下,你要做的事情。” 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精致人偶般,冬圣奏抬起头,用清冷的声线回答:“和他保持亲密。” 这个他说的是谁,四季透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四季透心中再次嘆了口气,確认道:“所以,我的核心任务,就是负责在烟火大会上,接待好那个春宫阳华,没错吧?她也就是姐姐你说的,赔偿给我的美少女。” “真聪明啊,小透。”秋月文露出满意的笑容,像是老师看到了优秀学生的答卷,“那么,以你的聪明,结合目前的信息,应该能大致推测出我的全盘计划了吧?” 四季透闭眼梳理了一下,重新睁开眼缓缓说道:“先是让我担任圣吉神社祭典负责人,这个身份代表著我会成为冬圣奏的未婚夫,姐,你想通过这个来引春宫阳华过来。” “没错。”秋月文带著鼓励的眼神:“接下来,小透,你觉得自己会面临什么。” 四季透波澜不惊:“试探,冬圣奏和春宫阳华关係很好吧。” “亲如姐妹。”秋月文笑嘻嘻给出了一个词。 四季透皱眉,越发不懂了,如果真的亲如姐妹,怎么会发展到需要设局欺骗的地步? 这其中的情感逻辑根本说不通。 “姐,你確定春宫阳华知道冬圣奏有了未婚夫,就会来看祭典。”四季透毫不犹豫地指出这个计划的破绽:“她完全可以在知道我担任负责人之后,就直接来的,不需要等到烟花大会的时候。” “不,她不会提前知道的。”秋月文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篤定,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冬圣奏,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因为,这种程度的小事情,还不足以引起现在的她的关注。” 姐,你搞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亲如姐妹,涉及到这样关係的人,会是小事情? 一旁的冬圣奏在听到秋月文这句话时,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煞白,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 “所以,小透你就放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秋月文仿佛没有看到冬圣奏的异样,依旧信心满满,语气轻鬆,“相信我,到了烟火大会那天,春华一定会来的。” 四季透越发不满,如果是之前,他可能就听从安排,可现在这莫名其妙要求配合,他心中有些不爽。 秋月文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眉宇间凝聚的不耐与逆反心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给了冬圣奏一个极其细微的眼色。 一直安静坐的冬圣奏,忽然动了起来。 她平静地起身,然后,在四季透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轻轻地、却又带著某种决绝的意味,抱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白色礼服下柔软的身体贴近,那缕清冷的香气瞬间將他包裹。 紧接著,四季透听到巫女用她那缺乏波澜,此刻却仿佛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帮我。” 突然的袭击,让四季透没有防住,他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冬圣奏。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琉璃般的眼眸深处,多了一丝哀求。 像是一只即將被遗弃的小兽,在用最后的方式祈求庇护。 这眼神让四季透不忍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 当四季透再次睁开眼看向秋月文时,目光已经恢復了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所以,姐姐,”他开口,声音平稳,“你的剧本呢?我需要怎么演?” “很简单,我先说一下你的人设。”秋月文满意地抿了一口红酒,带著莫名的笑意:“你是一个自由的摄影师,偶然间拍到了冬圣奏的照片,对她一见钟情,然后开始疯狂的追求。” 四季透脸色有点黑,这说的不是剧本,而是事实吧,不对,我没有疯狂的追求吧。 这是誹谤我。 秋月文没有管四季透的控诉的眼神,继续兴致勃勃地构建著剧情:“因为,你人品好,长的帅,家世又清白简单,所以,冬圣司在经过考察后,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入赘人选。” 四季透听出了弦外之音:“也就是说我现在叫冬圣透了。” “没错,反应很快。”秋月文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笑得更加开心了,“小透,你要记住,尤其是在和春宫阳华自我介绍的时候,一定要这么说。” “恐怕不止是对她吧?”四季透深吸一口气,感觉前路一片黑暗,“在我正式担任那个祭典负责人,跟神社下面的相关人员打交道时,估计也要默认这个身份吧?否则,到时候在春宫阳华面前很容易穿帮。” “答对了!”秋月文轻轻鼓掌,眼中满是讚赏,“小透,你想得真周到。没错,这齣戏要演得逼真,就必须从细节入手。所以,你现在就可以叫冬圣透了,这样,到时候陪春宫阳华游玩时,才会自然流畅,不露破绽。” 说到这里,四季透忍不住再次看向依旧紧紧抱著自己手臂的冬圣奏,语气复杂:“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一旦这个身份坐实,几乎整个相关圈子都会认为你名花有主。到时候,你可能就真的不太好嫁出去了。” “没关係。”冬圣奏的回答依旧简短,没有丝毫犹豫。 看著她这副平静模样,四季透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他几乎是带著点赌气般的冷漠,重申道: “我不会负责的。” “不用。”冬圣奏抬起头,琉璃般的眸子直视著他,清晰並坚定地重复了之前的答案。 第118章 初恋与未婚妻 “呵呵。” 在一旁將两人互动尽收眼底的秋月文,忍不住轻笑出声,打破了这略显凝滯的气氛。 “小透,”秋月文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我感觉你想太多了,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感受到四季透投来不解的目光,秋月文笑得更开心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画面:“你是真的不知道,冬雪的身份有多厉害吧。” “她可不是什么需要依靠婚姻改变命运的普通巫女。”秋月文的目光扫过冬圣奏,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她是富婆?不,这个形容太肤浅了,应该说是大地主。” 秋月文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尖锐,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四季透那点可笑的责任感: “说句难听点的,就算她將来是二婚,衝著圣吉神社这块金字招牌和她所拥有的的一切,排队等著入赘的人也能从神社门口排到东京湾。” “小透,不是什么人,什么事,都非得要你来负责的。”秋月文抿了一口酒,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可,四季透听完,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像是卸下了一个不必要的包袱,鬆了口气。 原来如此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四季透看向冬圣奏,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和坦然,“是我自作多情了,放开我吧,我会尽力帮你完成这次的计划。” 按理说,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標,对方也做出了承诺,冬圣奏应该顺势鬆开手,恢復那清冷疏离的距离感。 可,她没有。 冬圣奏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抬起头,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四季透一眼,仿佛要將他此刻的神情刻印下来。 然后,用她那清冷的声线,却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又是谢谢,谢什么啊。 明明就是我想太多了,你这女人真是的。 四季透心里抱怨,可胸口那点因秋月文尖锐话语而產生的细微不適,反而消散了不少。 算了,抱著就抱著吧。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带著这样的想法,四季透忽略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那缕縈绕不散的香气。 四季透抬起头,再次看向秋月文,问出了更实际的问题:“面对春宫阳华,我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嗯?”秋月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小透,你也有点认真起来了嘛,还真是体贴啊。” 说著,秋月文注意到四季透脸色不对,显然是被说到痛处了,她笑了笑,没有继续调侃。 见好就收的秋月文给出了一个很简单的答案:“面对春华的话,你只需要展示自己的价值就行了。” 听到这话,四季透眉头皱起,听起来就不是很好搞定的样子,“什么叫价值。” “能力。”秋月文抿了一口红酒,语气篤定,“现在的春华可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她欣赏一切有价值的人和物。而能力,对小透你来说,应该是最不担心的一项了吧?” 的確,有著熟练度系统,只要努力,可以快速掌握各项技艺的四季透,可是很有价值的。 四季透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已知信息。 他在烟火大会上的任务很简单:接待並应付好春宫阳华,引导她去看冬圣奏在特定环节的神乐舞,最后,再为起舞的冬圣奏拍下照片。 怪不得要用“摄影师”这个人设作为切入点。 那两张他之前无意中拍下的、捕捉到冬圣奏独特神韵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能力证明,足以引起春宫阳华的兴趣。 关键在於,如何用合適的说辞,自然而不刻意地引导春宫阳华去看那场舞。 四季透的思维快速运转,很快就釐清了秋月文这个大计划的核心脉络和关键节点。 “所以,关於我面对春宫阳华的台词,姐姐,你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秋月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和表扬神情:“真厉害啊,小透。这么快就抓住了最关键的执行环节。我本来確实准备了一套说辞,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了。以你现在的领悟力和应变能力,我相信你能处理得更好。” 这看好自己,让自己隨意发挥的话,让四季透心里猛地一沉。 让他自由发挥?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想到这后果,四季透直接开口,带著明显的威胁意味:“你就不怕我临场紧张,或者理解偏差,把事情搞砸了?到时候可別怪我。” “本来嘛,是有点担心的。”秋月文意味深长地目光再次扫过依旧紧紧抱著四季透手臂的冬圣奏,语气变得轻鬆而篤定,“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担心了。” 什么话?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以为我会关照这个倒贴上来的巫女吗! 四季透有些恼火了,冷声回覆:“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哦~”秋月文故意拉长了音调,尾音上扬,带著十足的戏謔,“是吗?那么,我亲爱的弟弟,你想好怎么跟你那位刚刚確认关係、热情似火的小女友解释,你为什么突然之间,多了一位家世显赫、容貌倾城、並且对外宣称是你未婚妻的巫女了吗?” 这话让四季透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完了! 和夏木樱確认关係太快,太衝动了,他现在可没有太多男朋友的自觉。 现在被秋月文一针见血地点破,他才惊觉自己陷入了何等尷尬和危险的境地! 这要怎么解释?说自己是去帮姐姐的忙,假扮別人的未婚夫? 哪个女朋友会信这种鬼话?! 现在的办法,好像只能让秋月文出面了。 就在四季透將求救的眼神投向秋月文的时候,一旁的冬圣奏再次开口,声音清冷且坚定。 “我来。” 你来? 你来什么来?! 你来解释?! 四季透心里非但没有感到安慰,反而更慌了! 以冬圣奏这惜字如金、沟通基本靠意会的说话方式,让她去跟夏木樱解释? 那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到时候我不是死的更惨。 冬圣奏送上的助攻,彻底打消了四季透最后一点犹豫,让他不得不开口求救:“姐,我是来帮你忙的吧,你要负责啊。” 他这难得示弱和慌乱的模样,显然取悦了秋月文。 而冬圣奏在听到他这句“帮你忙”以及隱含的划清界限意味时,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抱著他手臂的力道,似乎微不可查地紧了一丝,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满。 秋月文將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明媚,仿佛看到了最有趣的戏剧。 “好吧,好吧。”秋月文终於鬆口,语气带上莫名的愉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姐姐我当然要负责到底了。关於怎么安抚你那位小女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保证不会让你的初恋,因为这点小事就夭折的。” 初恋和小事? 四季透心里念叨这两个词,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让秋月文插手的。 第119章 导演是不会进入镜头的 就在四季透感觉不对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仿佛掐准了时机般响了起来。 熟悉的铃声,还有这眼熟的场景。 几个小时前,冬圣奏抱著自己,然后自己就接到了夏木樱的电话。 现在,歷史似乎正在重演,甚至情况更加糟糕。 他身边不只有冬圣奏,还有著一副要看热闹的秋月文。 “小透,电话响了,不接吗?”秋月文的声音適时响起。 四季透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秋月文现在一定笑的很开心。 “当然接。”四季透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三个字。 说完,四季透转过头,目光落在依旧轻轻抱著他手臂的冬圣奏身上,语气轻柔却坚决:“我要出去接个电话。” 冬圣奏抬起琉璃般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不解,今天还可以抱著你接,现在为什么不行了? 所以,巫女没有立刻鬆手,反而抱的更紧了,这份细微的固执,像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就在四季透眉头紧锁,准备採取更直接行动的时候,秋月文再次开口了,声音带上命令的意味。 “冬雪过来吧,小透也別出去了,就在这接吧。” 冬圣奏对秋月文的话表现出了绝对的服从。 她几乎是立刻就鬆开了抱著四季透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安静地站起身,走到了秋月文旁边的座位坐下,姿態乖巧得如同一个没有自我意志的人偶。 如此的示范,让四季透想起身出去接电话的理由,再也说不出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对秋月文说点什么,比如警告她別在打电话的时候乱说话。 秋月文却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抢先一步,眯起眼睛,用一种听起来十分真诚的语气保证道: “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不会捣乱的,再说,我猜一定是小樱的电话,这样我更不会出声的。” 知道秋月文的最终目的,四季透很相信现在的她非常支持两人的恋爱。 就像刚才那句不会让小事情导致初恋结束。 四季透选择相信秋月文,他拿出手机,果然是夏木樱的电话。 隨著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透?”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夏木樱甜美又带著点雀跃的声音,“没有打扰到你吧?” “当然没有。”四季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平稳,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或许是出於愧疚,或许是刚刚確认关係后的本能,他对电话那头的少女,总是容易心软。 听到他温和的回应,夏木樱似乎更加开心了,立刻发出了邀请:“那太好了!透,我们明天一起去神社考察吧!我查过了,明天天气很好的!” 这哪里是考察? 这分明是刚刚確定关係的小女友,迫不及待想要进行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而且,选择去圣吉神社,其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带著男朋友去情敌地盘示威”的宣示主权行动! 夏木樱在电话那头美滋滋地想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清冷巫女在自己和四季透的亲密互动面前,黯然失色的样子。 然而,少女万万没想到,四季透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表示了反对。 “去神社恐怕不太方便。”四季透的理由听起来十分充分且合理,带著为对方考虑的体贴,“你忘了,你的身份,还有上一次我们在圣吉神社可逛不了多少地方的。” “誒?那……那你说怎么办嘛!”夏木樱的小算盘落空,立刻使出了女朋友的特权,撒娇兼甩锅,將选择权拋了回去。 四季透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从善如流地接话:“去看电影吧。正好,也可以为我们以后可能要合作的电影提前做做准备,找找感觉和素材。” 显然,四季透也明白夏木樱將工作和约会联繫在一起的小心思。 我们这不是去约会,都是为了工作! “哎嘿嘿~” 夏木樱的注意力瞬间被“我们的电影”这个充满诱惑力的词汇吸引了过去,开始在电话那头髮出傻乎乎的笑声,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各种浪漫的电影画面和未来合作的甜蜜场景。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夏木樱,轻易就被带偏了方向,满口答应了下来:“好啊好啊!那就去看电影!透,那我就好好期待明天了哦!” 说完,或许是太过害羞,又或许是怕自己忍不住继续傻笑,她飞快地说了声“拜拜”,便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四季透缓缓放下手机。 刚结束通话后,秋月文就给出评价。 “嘖嘖,”秋月文摇晃著红酒杯,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小透,不太行啊。全程通话下来,我居然没有嗅到多少恋爱的酸臭味。” “你这是在说什么鬼话。”四季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你看起来並不太爱小樱。”秋月文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旁边安静坐著的冬圣奏,补充道,“这一点,恐怕连冬雪都看出来了。” 冬圣奏配合地抬起眼眸,看了四季透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仿佛就是一种无声的认同。 四季透直接反驳:“你们谈过恋爱,就乱说。” “呵呵。”秋月文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也懒得跟他爭辩,“好吧,好吧,就当是这样吧。” 她话锋一转,又將话题拉回了明天的安排上:“那么,小透,想好明天要带你的小女友去看什么电影了吗?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哦,是你自己讲电话不知道避讳。” 四季透警惕地看著她:“姐,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別绕圈子。” “没什么,只是作为一个关心弟弟恋情进展的好姐姐,以及一个正在学习导演相关知识的热心人士,我有一部电影想要推荐给你们。”秋月文终於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说来听听。”四季透没有立刻拒绝,但语气充满了保留,“但我只会当做参考,最终决定权在我和樱手里。” “当然,选择权在你们。”秋月文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不仅如此,我还可以附赠一份精心策划的『约会一日流程计划』哦。从观影前后的餐厅选择,到散场后的互动小游戏,保证让你们的一天充实而浪漫。 反正,我给小樱准备的那个电影剧本里,正好也有男女主角约会的戏份,你们就当做是提前为艺术体验生活,排练一下好了。” 四季透立刻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信息,头皮一阵发麻:“等等!姐,你该不会是打算……明天也跟著来吧?!” “怎么会呢?” 秋月文一脸“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的无辜表情,隨即亲昵地拉起了身旁冬圣奏的手, “只不过是,我明天刚好也和冬雪有个约会而已。女孩子之间,一起逛逛街,看看电影,不是很正常吗?” 四季透看著被秋月文突然拉起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透出一丝茫然的冬圣奏,心里清楚这绝对是秋月文临时起意的想法! “不行!”四季透想也不想就拒绝。 “哦?”秋月文脸上的笑容不变,“小透,你这是不想让我帮你跟小樱解释了?” 这带著笑意的威胁,四季透懂了,如果现在拒绝,不仅意味著秋月文会立刻撒手不管。 更可怕的是,以冬圣奏对秋月文的言听计从,在往后估计会用更引人误会的方式出现在他和夏木樱面前? “姐,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打扰我们。”四季透做出了退步。 “安心啦~”秋月文爽快地答应下来,笑容灿烂得刺眼,“我是导演,怎么会笨到自己闯入镜头,破坏画面呢?我只会是安静的观眾。” 第120章 什么是爱? 这一顿烛光晚餐,终於在一种看似和谐的状態下结束了。 四季透和秋月文沉默地起身,离开顶层餐厅,乘坐专属电梯下楼。 来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这一次,秋月文没有像来时那样坐进后座,而是非常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並將座椅位置调成她的。 这个选择,这个位置,无疑是一种转变,亲近的转变。 可,四季透还是保持沉默,熟练地启动引擎,操控方向盘,將车平稳地驶入东京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 车內没有播放音乐,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 这是不演高冷女皇,换成了邻家姐姐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四季透自己都感到一阵惊讶。 我真的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提防她了吗? 这是为什么? 是她的错。 可,你凭什么这么做? 是她將你从那个冰冷空虚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一股强烈的自我谴责和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心乱如麻。 而这种內心的挣扎,外化出来,便是车厢內愈发令人窒息的死寂。 与四季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秋月文。 她似乎完全不受这低气压的影响,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纤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著什么,屏幕的冷光偶尔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十分钟的路程,对她而言,似乎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车子最终平稳地停在了他们居住的顶层豪华公寓楼下。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乘坐电梯上楼,打开家门。 就在四季透准备径直走回自己房间,用冷水澡冲刷掉刚才混乱时,秋月文却开口叫住了他。 “小透,”她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平静,“你这一路上,到底在想什么?” 说著,秋月文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示意四季透坐在对面,那架势,显然是一副要进行一场严肃而深入的“姐弟人生详谈”的模样。 “可別说没什么。”秋月文抬眼,天蓝色的眼眸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仿佛能直接看穿他所有试图隱藏的情绪,“你的犹豫、你的挣扎,还有你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对我的不满,我看得很清楚。” 四季透脚步顿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有些疲惫地靠进柔软的靠垫里。 该怎么说? 说自己纠结什么? 难道直接说:姐,你能不能不要再当谜语人了?能不能老实一点,坦白一点,听话一点? 这是能说的吗? 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还是更直接一点: 姐,我已经开始有点討厌你的安排和插手了。从今以后,我的人生,我自己来负责,你不用再管了。 这话,他好意思说出口吗? 是谁,在最开始,主动地、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人生选择权交到对方手上的? 现在享受了庇护和指引带来的便利与成长后,又反过来嫌弃这份掌控了? 四季透嘆了口气,人际关係就是这样。 不,应该说,这就是羈绊, 像一条条无形却坚韧的丝线,將人与人紧密地缠绕在一起,无法轻易解脱,也不愿解脱。 因为,那些没有被任何丝线缠绕过,自己上辈子已经体验的够多了。 那样的自由和空虚,也受够了。 他也不想回去了。 想到这里,四季透像是放弃了无谓的抵抗,认命般呼出一口气,反而將问题拋了回去,带著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姐,你这么厉害,就看不出来我在纠结什么吗?” “居然把问题丟回来,小透,你真是变得越来越狡猾了。”秋月文没有被激怒,反而轻笑一声,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娇艷的红唇上,做出思考的姿態。 然后,她缓缓给出了答案:“是在纠结家人和恋人之间的关係。” 如此明確的身份代称,可不是用名字,还真是厉害的洞察力,仿佛不是说她们事情。 而是註定会发生的事情,无关於谁,这是四季透终究会面对。 四季透深吸一口气,感觉心底最后一点侥倖也被彻底戳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姐,你果然什么都懂啊。” “不,我还是有不懂的。” 秋月文却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比如,我就不知道,你对小樱的感情,是爱还是责任。” 这个问题让四季透皱眉,带著防御性的语气回应:“姐,你就不要在这里挑拨我们两个的关係了。这没有意义。” “错了,小透。”秋月文晃了晃那根刚才点在红唇上的手指:“挑拨这种事情,只有傻子才会在你们感情最浓烈、处於热恋期的时候使用。那只会激起逆反心理,让你们抱得更紧。” 你这话的意思是,等热恋期过了,你就会毫不犹豫地开始挑拨离间了是吗? 四季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给了秋月文一个无奈的白眼,站起身:“问题问完了吧?我去洗澡了。” “別急著走。”秋月文却忽然伸出手,不是强硬的拉扯,只是轻轻地拉住了衣角。 这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轻易挣脱的感觉。 如同被线缠住般,四季透身体一僵,最终还是顺著那微小的力道,重新坐了下来,这次,坐在了她的身边。 “还有什么要说的。” 四季透本来有些不耐烦的,可坐下后,近距离嗅到秋月文身上那股带著淡淡书香,这是能让人心神寧静的气息,他翻涌的心绪,竟也奇异地平復了一点。 “爱与责任。”秋月文倒是保持著冷静,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我听不懂。”四季透想都没想,直接摆烂,用一种近乎耍赖的语气说道,“姐,你就直说吧,別绕弯子了,我读书少,理解不了太深奥的东西。” 看著他这副模样,秋月文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宠溺的无奈。 她没有再追问,而是微微倾身,伸出那根纤细的食指,带著微凉触感,点在了四季透的额头上。 与此同时,秋月文一直习惯性微眯著的双眼,在这一刻完全睁开了。 那双天蓝色的眼瞳,如同雨后最澄澈的天空,清晰地倒映出四季透有些错愕的脸。 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謔或者神秘,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残酷的认真。 隨即,秋月文娇艷的红唇轻启,吐出了答案: “想上她,是爱。” 四季透和秋月文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她黑色的礼服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露出的锁骨精致而美丽。 这个瞬间,在客厅暖色调的灯光下,完全睁开双眼、神情专注而认真的秋月文,美得惊人。 美得让四季透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停止跳动,隨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完美脸庞,看著那双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天蓝色眼眸,嗅著她身上传来的、独一无二的安寧香气。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四季透的全部思维。 他好像,在这一刻,爱上了秋月文。 第121章 生存和繁衍 “这不是爱,是欲望。” 四季透的声音带著一种强行压制的冷静,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上秋月文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天蓝色眼眸。 他必须立刻、马上,將那个荒谬而危险的念头定性,这样就能斩断那瞬间滋生的念头。 “什么嘛~” 秋月文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趣的答案,有些扫兴地向后靠去,拉远了两人之间那近乎危险的距离。 那张惊心动魄的绝世面容,隨著她重新眯起的双眼和收敛的神情,瞬间褪去了那份侵略性,重新被笼罩在温柔而神秘的面纱之后。 她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姐姐,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小透,你的责任心啊,有时候真是强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四季透闭上眼睛,强行將內心翻涌的的波澜死死压下,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復了几分平时的清明,语气也刻意装出轻鬆:“这样不好吗?男人有责任心。” “挺好的。”秋月文漫不经心地卷著自己一缕垂落的髮丝,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就是会活得比较辛苦。总是想著要对別人负责,很容易忽略自己內心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心甘情愿。” 四季透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近乎固执的坚持。 他觉得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了,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会再次崩塌。 於是,起身,准备结束这场让他心力交瘁的谈话。 然而,秋月文的下一句话,如同无形的枷锁,又將他牢牢地钉回了原地。 她语气平淡,內容却尖锐如刀: “那么,你现在觉得,是当弟弟的责任心更重,还是当恋人的责任心更重?” “这没什么可比的吧。”四季透下意识地迴避,没有给出明確的回答。 可,秋月文已经从他的犹豫和迴避中,读到了答案。 秋月文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笑容越发灿烂明媚,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真相。 可说出来的话,却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生物学视角: “果然,刻在基因底层代码里的东西,是很难违背的。对於人类而言,最重要的事情,生存的优先级,终究是要排在繁衍前面的。” ?? 四季透有些一头雾水,他有些听懂又有点听不懂。 这是在指责我? 不像啊,爱与责任。 生存和繁衍,这之间有必然的逻辑关係吗? 似乎是看出四季透的困惑,心情很好的秋月文继续解释:“其实是没有爱情的,不过都是基因的本能让你想找个女人將其流传下去设置的幻觉。” “不要用科学来解释这个东西吧。”四季透忍不住吐槽:“姐,我感觉你不对劲了。” “是你不对劲,小透。”秋月文优雅地翘起腿,姿势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女王般的气势,说出来的话更是石破天惊,直接撕开了四季透试图掩盖的遮羞布: “刚才,就在我刚才靠近你,看著你眼睛说话的时候。你对我,心动了。” 四季透的心臟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身体向后一仰,试图拉开距离,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被看穿了! 不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他立刻反应过来,强行稳住心神,甚至刻意挺直脊背,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坦荡无畏的模样,声音都提高了半分:“你、你这是誹谤我!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呵呵。”秋月文轻笑出声,纤细的小腿轻轻晃动著,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女人对於男人那种的目光,可是非常敏感的哦。哪怕只有一瞬间。” 四季透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有些发烫,只能瞪著她。 秋月文倒是不在意他的窘迫,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后又將话题拉回了之前那个宏大的命题:“好了,关於爱情的本质,我们暂且討论到这里。那么,接下来是责任,这个就更加简单了。” 她掰著手指,如数家珍般细数: “文明的进步,社会规则的构建,道德伦理的训导,这些后天灌输的、外在的枷锁和训条,共同编织成了你口中所谓的责任。比如,一夫一妻的制度,对伴侣的忠诚。” 在四季透越来越困惑和警惕的目光中,秋月文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但是,剥开所有这些文明的外衣,人类最底层、最强大的驱动力,依然是那两种原始的本能……” “生存和繁衍。”四季透接上话:“姐,你都说是人类了,我们可不是动物。” “真的不是吗?”秋月文笑了,那笑容深邃,仿佛在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 “这个过於宏大的哲学话题,我不想再聊了。”四季透感到一阵疲惫,他隱约明白了秋月文想要灌输给他的核心理念。 摆脱道德枷锁,遵从本能欲望,可是,他没有兴趣。 “好吧,那我们就不谈虚无縹緲的爱,也不谈后天习得的责任。”秋月文从善如流,笑容却越发灿烂,带著一种引导猎物步入陷阱的从容,“我们就来说说最实际的生存吧。你觉得,人类个体想要生存下去,最大的依赖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四季透皱起眉头,不是因为难以回答,而是可能的答案太多,他不知道秋月文具体指向哪一个。 “是食物。”秋月文没有卖关子,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声音清晰而肯定,“再扩大一点说,是资源。掌控了资源,就掌控了生存的命脉。” 我草,四季透心里骂了一句,他懂了。 他终於懂了秋月文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最终想要指向的是什么! 可,还不如不懂。 四季透看向秋月文:“姐,你优势很大了,我不想听了。” “誒?嘴上说著认输了,心里却还是想著要按自己的那套责任去行动呢。”秋月文歪著头,用一种近乎可爱的表情,说出了尖锐的点评,“小透,你该不会是个傲娇吧?” “就当是吧。”四季透有些无力起身:“我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了。” 这一回,秋月文没有再阻拦。 她只是慵懒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但在最后,却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如同魔女的低语,縈绕在四季透的耳边: “那你可要想好哦。” 想好什么? 想好自己要怎样在不会在你的干涉下,不会和夏木樱分手吗? 还是想好,要怎么追求你,秋月文吗? 又或者是直接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四季透嘆了口气。 第122章 要赚钱啊 次日清晨,四季透照常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吃著秋月文准备的精致早餐。 每一口都熟悉而美味,让人满足沉醉。 可,脑海中反覆迴响著昨晚秋月文那些如同魔咒般的话语。 生存与食物。 自己真的离得开她吗?离得开这份无微不至的照顾?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时,秋月文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身旁拿过一本装帧精美的笔记本和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推到了四季透面前。 “喏,说好的约会攻略。”秋月文指了指笔记本,然后又点了点那个信封,语气自然得如同在谈论天气,“还有这个,之前给你的钱,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吧?谈恋爱嘛,男孩子身上总不能没有钱。” 这是资源,自己所没有的。 四季透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厚度可观。 他没有动,手指甚至微微蜷缩了一下。 情况確实如秋月文所言,之前那三十五万円,在支付了各种日常开销,已经所剩无几。 和夏木樱这样的女孩出去约会,难道要让她付钱吗? “你这样……”四季透抬起眼,看向秋月文,声音有些发涩,“真不怕我因此厌恶你吗? “不怕。”秋月文打断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又带著点神秘的笑意,语气篤定,“因为,小透你太有责任心了。 “就当是你欠我的。” “就当是我欠你的。” 同一时间,两句话同时响起,秋月文精准地预判了四季透的反应。 “我就说,小透,你很好懂。”秋月文愉悦地笑了,不再看他,重新开始享用她的早餐,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事情。 四季透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先拿起了那本笔记本,仿佛想用正事来掩盖接受金钱的尷尬。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是秋月文娟秀的字跡,详细罗列了一整天的约会安排。 从前往哪个高端商场,到具体逛哪些有趣又不失格调的店铺,甚至连中午用餐的餐厅推荐都列了好几家,附带了特色菜和人均消费。 细致周到得令人髮指。 最后,是电影选择。 笔记本上清晰地写著两部电影。 一部是近期大热的爱情片,海报唯美,宣传语打著“年度最催泪告白”。 另一部,则是一部评价不错的心理恐怖片,海报色调阴冷,透著不祥的气息。 秋月文甚至在恐怖片的旁边,用括號標註了一行小字。 看著这话,四季透默默合上了笔记本。 按照计划,四季透开车前往夏木樱的公寓接她。 当他到达楼下时,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影在等候。 那是个拥有一头柔顺黑色长直发的女孩,上身白衣,下身是黑色的短裙,一条黑丝蔓延到脚上被黑色的小皮鞋包裹。 从这身材来看是个美人。 让四季透多看了几眼。 看来还没来啊,四季透停好车,刚想拿出手机询问的时候。 那个女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四季透你是谁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樱花的香气,这是属於夏木樱的味道。 “怎么样?这样子,行不行?”夏木樱有些紧张又期待地看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黑色的假髮,“应该没人能认出来吧?我还戴上美瞳!” 四季透看著黑髮黑瞳,和往常那活泼气质不一样,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的夏木樱。 为了这次约会,她显然付出了很多心思,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嗯,很完美。”四季透看著她为了融入普通情侣约会而做的努力,心中一暖,同时也夹杂著一丝复杂,“完全看不出是夏木樱。” “那就好!”夏木樱立刻鬆了口气,笑容变得灿烂起来,“那我们就出发吧,透!” 接下来的行程,基本按照秋月文的剧本在进行。 两人像无数普通情侣一样,牵手漫步在宽敞明亮的商场里,瀏览著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 夏木樱对很多东西都表现出好奇,但每当四季透表现出要买给她的时候,她总是会抢先一步,自然地拿出自己的钱包。 “这个我来就好啦!” “这个很適合我,我自己买!” “这个是我看上,你来拿就行了。” 她笑得体贴而甜美,不著痕跡地维护著男友的面子,却又实实在在地承担了大部分开销。 看著她付款的背影,四季透默默地捏了捏口袋里那个厚厚的信封。 秋月文说得对,谈恋爱,尤其是和这样的女孩谈恋爱,没有钱,似乎真的不行。 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自己好像要去赚钱了。 “对了,樱,有两部电影。”四季透隨意询问:“一部爱情,一部恐怖,要看哪部。” 夏木樱轻轻“咦”了一声,抬头看向四季透,眼神有些微妙,带著点惊讶,又有点莫名的羞涩和期待,小声確认:“恐怖片。” 这一刻,四季透脑海中瞬间闪回笔记本上那行小字:“我猜她会选这个,因为她想跟你进行更多的身体接触。” 来到电影院,取票的时候,夏木樱这次没有再抢著付钱,而是乖巧地站在一旁,看著四季透操作,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充分给予了男友展现担当的机会。 电影院內,灯光暗下,银幕上开始播放令人紧张的音乐。 当正片开始,阴森的音效和突如其来的惊嚇出现时,夏木樱几乎是立刻就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四季透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凉,带著轻微的颤抖。 四季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紧张和依赖。 他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传递过去一丝安慰。 隨著剧情推进,恐怖氛围层层递进,夏木樱也越来越靠近他,几乎半个身子都依偎了过来,熟悉的樱花味道縈绕在四季透的鼻尖。 在某个相对平缓的剧情间隙,借著银幕上微弱的光,夏木樱微微仰起头,靠近四季透的耳边,用气声轻轻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今天……我很开心。” 她的声音带著轻微沙哑,和一种全然的信赖与满足。 然后,不等四季透回应,她忽然侧过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交错中,带著些许羞涩却又无比坚定地,將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在黑暗和恐怖氛围催化下的,带著青涩、依赖和浓烈情感的吻。 与昨天下午那个宣告主权般激烈的吻不同,这个吻更柔软,更缠绵,也更让人心动。 四季透愣了一下,隨即闭上了眼睛,回应了这个充满电影院里独特气息的亲吻。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怀中少女微微的颤抖。 银幕上,恐怖的情节仍在继续,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瀰漫著的,只有恋人之间甜蜜而悸动的温度。 只是,在沉浸於这份甜蜜的同时,四季透心底某个角落,秋月文关於生存和资源的冰冷声音,似乎也並没有完全消失。 反倒是更加明確,责任吗? 姐,你看人真准。 第123章 我那愚蠢的弟弟 看著四季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秋月文脸上那抹温柔的浅笑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 她拿出手机发送一条消息后,就去换了身简洁的裙子,下楼。 清晨的风拂过秋月文微卷的发梢,天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面对弟弟时的暖意,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秋月文优雅地俯身坐进后座。 车內,冬圣奏已经安静地坐著,她又换回了那身素净的巫女服,宽大的白衣和緋袴將她窈窕的身段完全遮掩,仿佛要將自己与凡俗世界彻底隔绝。 冬圣奏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端正地坐著,琉璃般的眸子望著窗外,直到秋月文在她身边坐下,才泛起波澜。 “明明生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却总是板著。”秋月文的声音在车厢內响起,带著一丝慵懒的调侃。 说著,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冬圣奏光滑细腻的脸颊,轻轻往外拉了拉,“多笑一笑,光是靠这份纯净的美,就未必会输给那个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小偶像。” 冬圣奏被捏得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並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看著秋月文,仿佛在询问“为什么”。 见巫女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秋月文得寸进尺。 那只原本捏著脸的手顺势下滑,竟然灵巧地从巫女服宽鬆的领口探了进去。 “嗯……发育得还算可以。”秋月文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语气带著专业的挑剔,“不过,单论本钱,確实比不过那个女人呢。看来,得给你加点额外的装备才行。” “!”冬圣奏的身体瞬间绷紧,白皙的脸颊漫上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巫女下意识坐直,手指攥紧了衣袴,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推开秋月文,只是微微別开了头,呼吸略显急促。 即便是天性冷漠如她,对於这样解除也是不会感到迟钝的。 可,对秋月文这个人畏惧与服从,让她选择了默默承受。 听话,可是冬圣奏和秋月文的交易的第一原则。 如同小白兔落入大灰狼的手中,秋月文靠近了冬圣奏,似乎在思考什么。 “决定了!”秋月文满意地抽回手,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测量,对前方的司机吩咐道,“不去原定的地方了,改道去银座。” 冬圣奏这才转过头,琉璃般的眸子里透出真实的迷惑。 她记得今天的计划,似乎是要远远地跟著四季透和夏木樱。 “两个第一次谈恋爱的菜鸟,约会流程乏善可陈,有什么好看的?” 秋月文仿佛能读心,嗤笑一声,隨手拿起车內小冰箱里的纯净水,抿了一口,“我带你去选决胜內衣,有时候,恰到好处的视觉衝击,比一万句情话都管用。” 冬圣奏不知道是否听懂了,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力。 半小时后,银座顶级內衣店內。 “清场。”秋月文只对毕恭毕敬的店长说了两个字。 不过十分钟,原本还有几位贵妇人在挑选的店铺,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训练有素的店员垂手侍立。 巨大的玻璃门被暂时关上,掛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秋月文宛如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纤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排精致奢华的內衣。 她不需要看標籤,也不需要店员介绍,目光精准地挑出了三套风格迥异的內衣。 第一套是极致的纯白蕾丝,带著少女的羞涩与纯净,却又在关键部位若隱若现。 第二套是深邃的黑色,设计大胆,细带缠绕,充满了神秘的诱惑。 第三套则是柔和的浅蓝色,材质丝滑贴身,勾勒曲线的同时,又带著一种温柔的邀请。 “去,一套一套试给我看。”秋月文將內衣塞进还有些懵懂的冬圣奏怀里,將她推进了宽敞奢华的试衣间。 冬圣奏就像个被摆弄的洋娃娃,迷茫地依次换上。 当她穿著那套黑色內衣,拉开试衣间帷幕时,冰冷的巫女与性感的內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连一旁的女店员都看得有些失神。 “可以?”冬圣奏低头看了看自己,给出了一个迷惑的询问,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布片有什么意义。 秋月文却摸著下巴,上下打量,最后摇头:“不行,看起来很有反差,可那个小处男估计不敢看。” “换。” 冬圣奏很听话地点头,转身换了那套蓝色的。 再次出来的时候,秋月文似乎不满意女店员刚才的表现,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果然,你的身材撑不起了。”秋月文只是一眼就看出缺陷:“腰够细了,可惜了,太贫弱了。” 冬圣奏没有任何被打量的不適,很听话的转身再换。 “不错,就是这个感觉。”秋月文上前,抬起冬圣奏的小脸:“再配上这样的表情,可以了。” “哪个偶像只是送出去一个初吻,就让他责任感爆棚,纠结成这样。”秋月文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要是我把你直接送到他面前,我那愚蠢的弟弟会怎样?” “真是令人期待啊。” 另一边,四季透也结束了和夏木樱的约会,不,应该说是电影点评的工作。 四季透將夏木樱送到春华大厦,毕竟,她不是请假,下午还有著练习。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两人在车上又低声说了几句,夏木樱又在四季透的唇上留下痕跡,少女才依依不捨下车上楼。 看著夏木樱的背影消失,四季透靠在座椅上,轻轻嘆了口气。 约会是甜蜜的,但心底那份关於秋月文所说的话,越发刺耳。 所以,要用什么方法赚钱啊! 不对,应该说自己还有时间去赚钱吗? 秋月文的那个假扮负责人的委託,估计要自己耗费大量的时间。 最近的话,还要帮圣吉神社设计宣传活动。 哎,不知道冬圣司那个宫司会给多少钱。 不对,这宫司的钱估计不好拿啊。 四季透知道自己开口的话,那个宫司肯定会要多少给多少。 可,代价呢? 在冬圣司看来,自己已经是冬圣家的一份子了,钱以后都是他,现在给又怎样。 可,四季透知道自己不是啊! 他的良心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啊! 就在四季透烦恼的时候,手机响了。 四季透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来电人,就直接接通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秋月文的声音清晰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乾脆,第一句话就让四季透瞬间站直了身体: “有个赚钱的活,速来,地址发你手机了。” 第124章 我在挣钱 四季透按照秋月文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创意工作室。 这是一间三层的小楼,门口还掛著一个青春无限的牌子,看起来挺奇怪的。 四季透刚下车,还没进门,秋月文就迎了上来,二话不说把夏木樱送的相机塞进他手里。 “跟我来吧。”秋月文说著,便在前方带路 四季透跟著秋月文进入大门,手里攥著相机,心里七上八下。 赚钱,到底是赚什么钱啊?还要用到相机? 这小楼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进来后四季透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姐,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四季透忍不住问道,环顾四周。 整个楼层静悄悄的,只有他们面前的这个房间亮著灯。 秋月文轻描淡写地摆摆手:“我包场了,別废话,快进去。” 还没等四季透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推著他进了內间。 门在身后“咔噠”一声关上,四季透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柔和的环形灯將整个空间照得通亮,却又不会刺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背景是纯白色的无缝纸,而站在灯光中央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是冬圣奏。 这个巫女褪下了神圣的巫女服,换上一件几乎透明的白色雪纺长裙,裙摆如云如雾地散落在地。 裙子的剪裁极其大胆,背部完全鏤空,前襟也只是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平日里被巫女服严实包裹的身材此刻一览无余。 四季透一时间有些愣住,毕竟,是如此强烈的反差。 圣洁的巫女如同被恶魔蛊惑,来魅惑人类。 反应过来的四季透,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慌忙转过神,別开视线,“这是怎么回事” 秋月文已经优哉游哉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臂环抱,唇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堂堂摄影师,连个漂亮姑娘都不敢拍?” 四季透和秋月文对上眼:“你这是想要我拍那样的她?开什么……” “这是艺术。”秋月文慢条斯理地打断他,“私房照是女孩一生中最重要的纪念之一。记录下身体最美的一面,等年华老去时还能回味,这有什么不对?” 这番歪理差点就要说服四季透了,但他还是固执地不肯转身:“可是......” “我今早可是已经付钱,你不是说欠我的吗?现在就是还的时候,那钱就是你拍照的报酬。” 说著,秋月文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还是说,你想现在就把钱还给我?” 四季透咬紧牙关,手已经伸向了口袋里的钱包。 那厚厚的一叠钞票,確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做。 秋月文將四季透的表现看在眼里,果然,现在这样的衝击都受不了,那个决胜武器还是要等一等。 先让小透习惯吧。 带著这个想法,秋月文给了冬圣奏一个眼神。 一直安静站在灯光下的冬圣奏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我想,你来。” 什么意思,让我来拍吗? 我能信你这话? 四季透没有转身,很直接的询问:“你是自愿吗?还不是被我姐强迫的?” “不是。”冬圣奏轻轻摇头,琉璃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看我。” 这可是你直接要求的。 四季透转身和冬圣奏对视,那张好看的脸还是冷漠的表情。 可,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半分不情愿。 四季透嘆了口气,当事人同意,钱也给,自己不过就是个摄影师,还有什么好说的。 秋月文在一旁轻笑出声,踱步到四季透身边,压低声音说:“怎么?还不拿起相机,难道,你是更想拍我吗?” 四季透猛地噎住,不敢接话。 “等你技术再好点吧。”秋月文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现在的你,还配不上拍我的私房照。” 四季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的摄影技术明明已经达到lv3,这可是一般人努力一辈子,才能到达的地步了。 这还不够? 是要等到lv4。 不对,如果真的到了,我能拍秋月文的吗? 这个念头出现,四季透愣了,甩头,我想什么吶。 可,他的手已经老实拿起相机,开始调试起来。 另一边的秋月文已经开始指挥起来。 在秋月文的指挥下,冬圣奏如同人偶般开始摆出各种姿势。 她先是侧身跪坐在白色背景布上,长发如瀑般垂落,遮住半边脸庞。 隨后又缓缓站起,双手轻抚锁骨,眼神迷离地望向镜头。 “对,就是这样。”秋月文在一旁指导,“把裙摆再撩高一点,好,若隱若现才最美。” 四季透的手心开始冒汗,透过取景器,他能清晰地看到冬圣奏白皙的肌肤上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 巫女的动作有些生涩,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真实动人。 快门声在安静的摄影棚里规律地响起。 渐渐地,四季透进入了状態,系统提示声开始响起,他要向lv4发起衝锋了,於是,他还是开始操控起冬圣奏这个人偶。 “麻烦把头再抬高一点,对,就是这样。” “能请你把左手放在腰间吗?对,手指再放鬆一些......” 就在拍摄进行到一半时,四季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显得格外刺耳。 四季透下意识地要去接,手机刚拿出来,就被秋月文一把按住。 “我付钱了,现在你的时间是属於我的。”秋月文不由分说地拿过他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飞快的掛断,之后,手指飞快地回了条信息: “我在赚钱,別打扰我。” 发送成功后,秋月文把手机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对四季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 秋月文的举动都没挡著四季透。 四季透看著被丟在沙发上的手机,又看了看重新摆好姿势的冬圣奏,心里五味杂陈。 我是在赚钱,可,怎么感觉不太对啊,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 “专心点。”秋月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冬雪这么信任你,你可別辜负了她的期待。” 冬圣奏静静地望著他,轻轻点头。 四季透嘆了口气,巫女,你这是在帮恶魔,知道吗? 恶魔再次发出蛊惑的声音:“我付了钱的。” “那我们继续吧。”四季透的声音稳定了许多,“能请你转过身去吗?我想拍一张背部的特写。” 冬圣奏依言转身,裸露的背部线条优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四季透调整著光圈,心里默念著这都是为了艺术。 快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四季透的心格外平静。 第125章 无能的女朋友 时间稍稍往前。 和四季透吻別后,上楼的夏木樱哼著轻快的小调,脚步轻盈地踏出电梯。 少女还在回味著那份令人心悸的温柔触感,体会著恋爱的甜蜜。 可,夏木樱看到办公室门口那个抱著双臂、面若寒霜的身影。 就如同早恋的学生被老师发现般,恋爱带来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坏了,自己被堵门了! 清水慧如同一尊门神般堵在那里,目光锐利如刀,显然已等候多时。 那身能骗过四季透的完美偽装,在经验老道的清水慧面前无所遁形。 “长本事了啊,夏木樱。”清水慧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昨天提前溜號,今天上午直接玩消失?” 经纪人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伸手按在夏木樱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足以断绝她任何逃跑的念头。 不,应该说,都喊本名,自己怎么还敢动啊。 “哎嘿~”夏木樱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可爱笑容,试图萌混过关。 可,清水慧对她的这套把戏早已免疫, 目光如同扫描仪,上下打量著夏木樱。 精心修饰过的妆容,刻意掩盖自己假髮和美瞳。 还有这身与她平日风格迥异的短裙和丝袜。 尤其是那双眸子里尚未褪去的盈盈水光和眉梢眼角藏不住的春情。 所有的线索,都清晰地指向了那个名字。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跟我说,绝对不是恋爱脑的?”清水慧恨铁不成钢地瞪著她,几乎是押著她走进了办公室, 隨著“咔噠”一声反锁了门,清水慧將这位罪人按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自己本人则绕到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了標准的审问姿態。 感受著这低压气场,夏木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抓住后颈皮的小猫。 好恐怖的清水姐。 “说吧,”清水慧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实交代,今天上午,都去干什么去了?” “没、没干什么呀……”夏木樱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缠绕著衣角,“就是一起散了散步,逛了逛商场,然后……看了场电影而已。” 看著对方越说小脸越发羞涩的模样。 “哦,约会啊。”清水慧直接下了定论,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看电影?黑灯瞎火的就没干点別的?比如说亲个小嘴儿?” “腾”的一下,夏木樱的脸红了个透彻,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囁嚅著说不出话,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味起那个在黑暗中,带著依赖,又无比甜蜜的吻。 少女从未想过,这样的亲密接触会让人如此上癮。 哦豁!清水慧瞭然地点点头,看著夏木樱这反应,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心想: 看这样子,还是你主动的?完了完了,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清水慧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可,看著夏木樱那羞得快要冒烟,却明显洋溢著幸福的脸庞,她心里某处又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脸红总比哭丧著脸好看。 “哎!”清水慧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推到夏木樱面前。 “这是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安排,”清水慧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纵容,“你自己拿去给他看吧,省得你总偷偷摸摸的。” 夏木樱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但当她拿起文件仔细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上面的活动安排,几乎每一项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四季透一起进行!这简直是特赦令! “清水姐!你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经纪人!”狂喜之下,夏木樱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过去紧紧抱住了清水慧,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少来这套,肉麻死了。”清水慧故作嫌弃地推开她,但嘴角还是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我只是不想下次找你的时候又找不到人,索性给你规范化管理罢了。记住,这是工作,不是让你去玩的!” “嘿嘿,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夏木樱抱著文件,笑得像个偷吃到蜂蜜的孩子。 清水姐果然是面冷心热的傲娇! “行了,別傻笑了,快去通知你的摄影师和司机吧,提前协调时间。”清水慧挥挥手,开始低头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记住,宣传照和电影筹备是正事,別光顾著谈恋爱!” “放心!”夏木樱立正,俏皮地敬了个礼,然后宝贝似的抱著那份行程表,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清水慧摇了摇头,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中。 然而,还不到五分钟。 “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刚刚离开的夏木樱去而復返,脸上血色尽褪,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清水姐,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无能的女朋友啊。” ? 清水慧一头问號,看著她递过来的手机。 屏幕上是与四季透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四季透那边回復的 我在赚钱,別打扰我。 清水慧看著这条消息,又看了看眼前泫然欲泣的夏木樱,眉头微微蹙起。 我怎么有点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他在赚钱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这条信息的確有点生硬,完全看不来像热恋的情侣。 就在清水慧思考,要怎样安慰夏木樱的时候。 这位顶流偶像开口了,带著哭腔说出让清水慧想打人的话:“我真是个特別失败的女朋友,居然让我男朋友出去赚钱。” “夏木樱。”清水慧真的怒了,手指握成拳头,敲在了夏木樱的肩膀上:“听一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不要太恋爱脑啊。” 夏木樱没有感觉到不对,她带著泪光和清水慧对视:“清水姐,你不懂的,他没和我交往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钱的事情。” “都是因为我。”夏木樱说著並把头低了下去,如同行尸走肉般向著门外走去。 只留下满头雾水的清水慧,什么意思? 你这是来给我餵狗粮的,秀恩爱? 没谈过恋爱也没了解过四季透,清水慧的確不懂了。 可,夏木樱懂,也知道四季透会面临著什么。 那个可怕的秋月文,一定会把我的男朋友这样那样。 夏木樱咬著牙下定了决心,等明天,我一定要好好安慰透。 第126章 叫我老板 四季透真的是被这样那样的,在秋月文残酷指挥下,他不得不拿起相机,眼中的世界只剩下光影、构图。 以及冬圣奏那具在纱裙下若隱若现的绝美身躯。 咔嚓、咔嚓…… 快门的声响清脆而富有节奏,如同一种催眠。 四季透全神贯注,时而蹲下,时而踮脚,寻找著最佳角度。 熟练度的经验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 不知不觉间,四季透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真好啊。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再美丽的人拍多也不觉得怎样了,经验也开始停止增长。 “可以了。”四季透放下了相机,看向作为出钱又出主意的甲方,秋月文抱著手臂,审视著眼前两位。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冬圣奏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显得有些麻木,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空洞。 四季透则额头见汗,但精神饱满。 於是,达成目標的秋月文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休息十分钟。” 说著她走上前,拿过四季透手中的相机,一张张翻看成品。 画面中的冬圣奏,青春胴体在柔和光线下展露无遗,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都被完美捕捉,技术上无可挑剔。 “美则美矣,可惜表情还是太单调了点,像是没有灵魂的精美人偶。”秋月文小声嘀咕。 这时,一瓶冰凉的矿泉水递到了四季透面前。 他抬头,是冬圣奏。 此刻,四季透已经能相对平静地直视她这身近乎透明的装扮,初见时的惊艷似乎真的在方才密集的拍摄中消失了。 我这是已经习惯了吗?习惯如此直观地面对一个少女极具诱惑力的身体? 四季透內心自嘲地笑了笑,道了声谢,接过水瓶仰头灌了几口。 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缓解了燥热。 冬圣奏並没有离开,反而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沙发微微下陷,她微凉的、裸露的肩臂肌肤不经意地贴上了他的手臂。 那触感细腻如玉,带著一丝真实的凉意。 四季透身体微微一僵,侧目看去,冬圣奏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仿佛这亲密的接触只是无心之举,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秋月文的声音传来,她放下相机,目光在两人紧贴的手臂上扫过,“现在是工作时间,保持专业。尤其是你,小透,不许对客户產生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哦。” 四季透看著秋月文指向自己的手指,伸出手指了自己。 “我?” 有没有搞错,今天这不是你设计让我误入摄影棚,所犯下过错的吗? 现在好意思怪我? 我还没怪你让我没能接到樱的电话! 不对,我要给樱回復一下消息。 想起正事的四季透开始在沙发上摸索起手机来,寻找那个被秋月文扔掉的手机。 “这个?”冬圣奏清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她从自己身侧拿出了手机,递了过来,正是之前被秋月文扔到沙发上的那部,看样子刚才不小心被她坐在了下面。 “谢谢。”四季透道谢,伸手去接。 就在手指交接的瞬间,他的指尖碰到了她微凉的指尖。 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仿佛瞬间窜过,两人都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了手。 “啪嗒!” 手机掉落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的手机!”四季透赶紧弯腰捡起,检查了一下,屏幕完好,这才鬆了口气。 但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五味杂陈。 自己刚才那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拍照时都能以专业的目光看待她了,为什么一次不经意的触碰,反应会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看了那么多,有了想法,现在碰了一下就不行了? 在可怕的现实下,那个为了艺术的藉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就在四季透心绪纷乱之际,秋月文再次开口,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说到手机,小透,为了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更具说服力,你选一张冬雪的照片设成手机屏保吧。” “啊?不行!”四季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用少女的私房照作为屏保啊,这是能给外人看的。 就算知道这是为了迷惑春宫阳华,也不行。 “嘖,小透,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秋月文促狭地笑了,“我说的是你之前拍的那些,谁让你用现在的了?” “这个倒是可以。”四季透下意识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选哪张好呢?月下独舞的那张,清冷如仙?还是祭典起舞的那张,神圣庄严? 如果目的是引春宫阳华去看祭舞,后者可能更合適…… 看著四季透同意並认真思考的模样,秋月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悠悠然地补充道:“不过,小透啊……你用別的女人照片当屏保,有考虑过你那位正牌女友,夏木樱的感受吗?” 嘶—— 四季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秋月文將他脸上瞬间闪过的慌乱、懊恼和自责尽收眼底,笑容越发深邃,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人: “看来,你潜意识里,好像真的没太把夏木樱女朋友这个身份当回事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一旁安静喝水的冬圣奏,听到这句话时,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的!我没有!”四季透下意识地反驳,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脑海里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有力的理由来支撑自己的行为。 看著他窘迫的样子,秋月文好心地替他找了个台阶: “你这么做,不都是为了配合我的工作嘛,对吧?是为了我们的计划,说明你很有责任心,不是吗?” “对!就是为了工作!是责任!”四季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也掩盖內心那份莫名的心虚。 “好吧,看在小透你这么努力工作的份上”秋月文笑靨如花,那双眯起的眼睛里闪烁著神秘又危险的光芒,“作为老板,我当然要表示表示,我会给你劳务费的” 四季透感觉到不对,他重复了一下:“老板是什么意思啊。” “你都是为了我工作,我给你钱不是很正常吗?那么,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老板。” 听得出来,秋月文心情很愉悦。 可,四季透越发觉得不对,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掉进姐姐设计的套里了。 “老板?”四季透还是说出口,虽然想不通。 “很好。”秋月文点了点头,依旧是那样温柔,眯著眼的姐姐模样。 四季头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了,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低了一头。 秋月文心想,都说了,你对夏木樱不是爱,而是责任了。 那么是对工作的责任心重,还是对恋人的责任心重。 我很好奇。 第127章 一起吃个饭吧 四季透不懂秋月文的想法,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回復女朋友的信息。 於是,四季透点开手机,看起了夏木樱的消息。 在他那条赚钱的消息下。 樱华:好的,我不打扰了,要加油(?????)??? 樱华:忙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呀,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呢(????-)? 夏木樱发了很多条,每一条都带著可爱的顏文字,语气体贴又懂事,没有一丝一毫的抱怨或质疑。 可越是如此,四季透心中的愧疚感就越是汹涌,这么信任自己,自己却对著另一个几乎半裸的少女按下一次又一次快门,甚至差点將她忘记。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么美好、这么懂事的女朋友,他必须好好珍惜。 “姐。”四季透深吸一口气,刚开口还没说话,就被秋月文打断了。 “停。”秋月文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脸上掛著公事公办的笑容,“请叫我老板!现在是工作时间,別套近乎。” “很好,老板。”四季透从善如流,霍然起身,声音鏗鏘有力,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我、要、辞、职。” 此言一出,摄影棚內瞬间安静下来。 冬圣奏琉璃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住了四季透的手腕。 那细腻微凉的触感传来,似乎是在无声的劝阻。 “你確定?”秋月文似乎毫不惊讶,反而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眼睛眯成了两条危险的缝。 “我確定。”四季透斩钉截铁,无视了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身边少女担忧的目光,“现在用美人计也没用,我下定决心了。” “呵呵……”秋月文轻笑出声,目光转向冬圣奏,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看来,冬雪,你的魅力还是比不过那个偶像啊。” 说著,秋月文重新看向四季透,慢悠悠地说道:“还有,小透话別说得这么满。夏木樱的美人计,你不是早就中招了吗?而且中的不轻。” 四季透一愣,什么意思,你是说樱是故意的。 秋月文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悠悠然地提醒著:“小透,辞职这话,说出来可要负责。你最好再仔细想想,你在我手下,到底还掛著多少工作?” 四季透冷静了一点,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工作? 目前最棘手的工作,就是帮助冬圣奏,担任圣吉神社烟火大祭的负责人。 而秋月文,是这场大戏的总导演。 等等,导演。 这个职位是怎么来的。 四季透想起夏木樱的电影项目,秋月文是导演兼编剧。 这才是最初的开始。 而,自己身为男主角,也是要在她手下工作的。 坏了,好像辞不了。 秋月文看著四季透那难看的脸色,微笑著补上最后一刀:“看来,你想起来了。我想,小樱那么懂事的女孩,一定不希望你为了她,放弃她最想追求的东西吧?” 这话,秋月文说得堪称诛心,可,最难听的那层意思她没说出口。 就是,夏木樱在电影和四季透之间会选谁,这个问题的回答,四季透已经领悟过了。 一股无力的颓败感席捲全身。 自己真的爱她吗? 或者说,她真的爱自己吗? 就在四季透不知所措的时候,冬圣奏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让他重新坐下。 然后,在四季透有些失神的目光中,再次將他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膝上。 又是一次的膝枕。 四季透心中无奈,但此刻身心俱疲的他,没有力气拒绝。 只是这触感似乎和之前有些微不同?是衣料的材质不同吗? 不过,这巫女果然发育不太行啊,这是四季透抬眼一看就知道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下面这份柔软的支撑和寧静的氛围,还是让四季透稍稍鬆弛了一些。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见过这样的四季透,秋月文知道他放弃。 还说什么美人计没用。 秋月文心中嘆息,可还是伸出白皙的手,语气不容质疑说著: “手机给我吧,之前不是说,要帮你向小樱解释一下和冬雪的假未婚妻关係吗?我觉得,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四季透没有第一时间给手机,而是看了看正低头望著他、眼中满是担忧的冬圣奏。 所以,你刚才阻拦我,是因为早就知道,我根本贏不了吗? 四季透內心嘆息一声,认命地將手机递给了秋月文。 “別说得太过分。” “放心。”秋月文接过手机,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可是很看好你们这对小情侣的恋情呢,怎么会搞破坏呢?” 接著,秋月文熟练地找到夏木樱的號码,拨了出去,並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透!”听筒里立刻传来夏木樱惊喜又轻快的声音,“你忙完啦?我跟你说,明天我们……” “哦?原来是约会邀请啊。”秋月文带著笑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雀跃。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下来,仿佛能听到空气凝固的声音。 显然,夏木樱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过了几秒,夏木樱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格外恭敬,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秋、秋月姐姐,您好。” “小樱也好呀。”秋月文的声音依旧亲切温柔,却直接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今晚来家里吃饭吧。你看,你和我们家小透现在都正式交往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也得正式见见弟弟的女朋友不是?” 等等! 这是见、见家长的意思?!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展让夏木樱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小脑子快速转动中。 秋月文这个女人……居然同意了?甚至还主动邀请她上门?! 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瞬间衝垮了夏木樱的理智和直觉,让她完全忽略了这背后可能存在的陷阱。 少女忙不迭地答应,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好、好的!秋月姐姐!我一定准时到!谢谢您!” “嗯,那晚上见。”秋月文满意地掛断了电话。 她收起手机,目光转向正给四季透做著膝枕的冬圣奏,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安排晚餐的菜品: “冬雪,晚上你也一起来吧。” 冬圣奏抬起清澈的眸子,没有任何犹豫,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四季透躺在巫女柔软的腿上,听著这轻描淡写间就决定了的鸿门宴阵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累了,反正也不会更糟糕了。 先睡一觉吧。 第128章 夏木樱的喜与悲(二合一) 电话掛断后,夏木樱握著手机,在春华事务所的休息室中里呆立了好几秒,才终於消化了那个惊人的消息。 秋月文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不是以客人的身份去,而是以透的女朋友的身份去! “啊——!”夏木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休息室的寂静。 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衝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这位在舞台上面对万千观眾也能从容不迫的顶流偶像,此刻竟像个小女孩一样,捂著发烫的脸颊,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毫无形象地蹦跳了一下,仿佛不这样做,那颗快要挣脱胸腔的心臟就会直接跳出来。 秋月姐姐邀请我去家里!这是不是意味著她认可我了?认可我和透的关係了? 这个认知让夏木樱兴奋得几乎要晕眩,现在的她满脑子都被“见家长”这三个字占据。 这阵纯粹的、失控的兴奋持续了好几分钟,才如同潮水般稍稍退去,留下了一片狼藉的理智沙滩。 紧接著,一股更具体、更庞大的慌乱感如同涨潮般重新席捲而来。 “怎么办怎么办?穿什么?带什么礼物?该说什么?秋月姐姐喜欢什么?” 无数个问號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咕嘟咕嘟冒出来,瞬间填满了她刚刚还被喜悦占据的大脑。 让夏木樱像只失去了方向感的小动物,在宽敞的休息室里无意识地转著圈,强烈的分享欲和求助欲促使她想了一个人。 一个最可靠的人,一个最值得她信赖的人。 她的经纪人,清水慧。 於是,刻不容缓。 一路疾驰,夏木樱几乎是衝进了清水慧的办公室。 “清水姐!清水姐!大事!天大的事!” 夏木樱气喘吁吁,手撑在冰冷的办公桌边缘,胸脯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但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如同钻石般璀璨的光彩,几乎照亮了整个略显沉闷的办公室。 清水慧正全神贯注地盯著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处理著日程邮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手一抖,打错了一个字符。 她蹙著眉,略带不悦地抬起头:“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又怎么了?” 然而,当清水慧看清夏木樱这副激动得几乎要周身冒出粉色泡泡的状態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能让这丫头失態成这样的,八成跟那个四季透有关。 “是秋月姐姐!透的姐姐!”夏木樱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眼睛亮得惊人,“她邀请我今晚去吃饭!说是正式见见弟弟的女朋友!” 秋月姐姐?这个有些熟悉的词,让清水慧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是她吗? 不可能这么巧的吗?同名? 清水慧心中有些苦涩,可,听到夏木樱后面那句女朋友,瞬间就將她的胡思乱想拋之脑后。 她抬起眼和夏木樱对视,语气严肃:“等等,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夏木樱才发现不对,自己好像没和清水慧说感情进展啊。 现在说也不晚,夏木樱缩了缩脖子,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带著点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心虚,又掩不住那份甜蜜,小声而坚定地確认: “昨天,透向我表白了,我同意了。” 看著夏木樱那沉浸在恋爱中,充满希冀的眼神,清水慧心中暗自嘆了口气。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她比夏木樱见的更多这样的事情,男人啊,有好东西吗? 可此刻,面对夏木樱纯粹的喜悦,她不忍心泼冷水。 “你开心就好,”清水慧选择了一个无奈的回答,她放下手中的工作,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所以,你现在是来我这里是干什么?” 果然,我就知道清水姐会祝福我的。 夏木樱越发高兴,隨后想起正事,有些苦恼地掰著手指,“我不知道该穿什么,带什么礼物,该注意什么,清水姐,你这么可靠,帮帮我嘛!” 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又充满期待的样子,清水慧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身体还是不自觉地起身。 “走吧,去你的家,把你觉得合適的衣服都拿出来看看。” “嘿嘿。”夏木樱发出傻笑,抱住清水慧的胳膊:“就知道,清水姐,你最好啦!” 就这样,春华事务所的老板和顶流偶像提前下班了。 在夏木樱的公寓里,一场紧张的“战前准备”开始了。 “既然是去做客,那么衣服的类型就不能是舞台上的那样华丽。”清水慧扫了一下衣帽间,指著几个衣柜说道:“这里面应该都是端庄和温婉类型的,就挺合適的” 夏木樱点头,很听话的开始拿出衣服。 之后,夏木樱拿起一件又一件,在镜子前比划,不停地问: “这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怎么样?会不会太素了?” “那件藕粉色的套装呢?是不是显得太刻意了?” “这条珍珠项炼配不配?耳环要不要戴?” 清水慧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像个严格的造型总监,冷静地给出专业意见: “米白色那条可以,剪裁简洁,显得气质乾净。不要穿粉色,容易显得稚气,不够稳重。” “首饰点到为止,珍珠可以,但不要太多。妆容也是,淡雅为主,重点是提升气色,不要浓妆艷抹。” 她一边说,一边上手帮夏木樱整理头髮,调整细节,眼神专注而认真。 此刻的她,不像个经纪人,更像一个为妹妹操心出嫁事宜的姐姐。 最终,选定了一条米白色及膝连衣裙,搭配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脚上一双款式简洁的裸色低跟鞋。 整体造型温婉得体,既不会过於隨意,也不会显得过於隆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夏木樱的甜美与逐渐成熟的女性魅力。 “好了,衣服定了,接下来是礼物。”清水慧揉了揉眉心,“你说的秋月姐姐,有见过面,是什么气质,或者说你知道她有什么明显的喜好吗?” “有见过面,秋月姐姐,整个人气质温和,可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温柔。”夏木樱努力回想,有些不確定的说:“喜好的话,应该是看书?还有喝茶?” 表面温和,实际上不简单? 听到这,清水慧心中一跳,她有些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看书和喝茶是什么鬼? 清水慧沉吟片刻:“书不好选,容易踩雷,茶具虽然比较稳妥,可如果不是精品,送不出手。” 夏木樱给出了建议:“那就送茶叶。” “你的直觉?”清水慧看了看夏木樱点头,“行吧,我陪你去附近的精品店挑一下。” 清水慧亲自开车,带著夏木樱去了家,她常光顾的高档礼品店。 选好茶叶后,清水慧被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个鼓棒。 该来的,总要面对。 万一是她吶。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清水慧转头看向了夏木樱,看著她因为期待而闪闪发亮的侧脸,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如果不是的话,那最好。 但如果是,为了小樱,自己跟著去一趟也没什么的。 “小樱,”清水慧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今晚我和你一起去吧。” 夏木樱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清水慧认真的目光,心中的兴奋稍稍降温,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清水姐,你也想去?” “既然是见家长。”清水慧摸了摸夏木樱的头:“我当然要跟著去了。” 这话带著一种坚实的支撑感,让夏木樱的心安定了几分,她用力点头:“嗯!当然可以,清水姐。我这就和透说,让他不要来接我了。” 说著,夏木樱低头开心向四季透发送简讯。 最终,她们挑选了一套茶叶和一个某奢侈品牌限定款的香薰蜡烛礼盒作为礼物。 清水慧驾驶著白色的宝马,依据夏木樱给出的地址行驶。 看著在副驾驶聊天很开心的夏木樱,清水慧心中有了一点不安。 “小樱。”清水慧觉得无论如何,必须再给这个沉浸在幸福里的丫头打一剂预防针:“今晚不管发生什么,记得保持冷静,別被情绪冲昏头脑。” 发完消息的夏木樱有些迷茫,她小心问道:“清水姐,你是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我只是提醒你。”清水慧没有明说,“保护好自己。无论对方是认可你还是別有目的,你都不要失了分寸。记住,我永远在你这边。” 什么嘛,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夏木樱心里一暖,刚才那点不安又被衝散了少许。 她绽开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放心啦,清水姐!我也永远站在你这边!而且我相信透,有他在,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四季透的回覆。 她连忙拿起手机查看。 只是一个司机:可以啊,多一个人没事。 樱华:这样就好!对了,等下吃饭的时候,我要和秋月姐姐聊些什么话题比较好啊?有点紧张…… 只是一个司机:都行。 樱华:这样啊,我买了礼物,你觉得秋月姐姐会喜欢吗? 只是一个司机:挺好的 樱华:…… 聊天界面停滯在这里。 夏木樱看著屏幕上那简短到近乎敷衍的回覆,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不是傻子。 四季透今天的反应太奇怪了,完全没有平时和她聊天时那种轻鬆的感觉了。 每一个回復都透著一股心不在焉,像是在背负著什么沉重的包袱,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化不开的沉重。 一个模糊的、不好的预感开始在她心底滋生。 难道……秋月姐姐其实並不喜欢我?今天的饭局,其实是……?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 不会的,秋月姐姐在电话里明明很温和的。 当清水慧开车来到豪华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渐晚。 夏木樱提著精心包装好的礼物下车,深吸了一口微凉的晚风,转头看向同样从驾驶座下来的清水慧,心中充满了感激:“清水姐,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清水慧看著她,女孩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夜晚的憧憬和坚定。 她心里那声嘆息更重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日里的干练: “行了,我们一起上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好!”夏木樱绽放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转身脚步轻快地向公寓大门走去。 清水慧跟在身后,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晚这顿饭,绝不会像夏木樱想像的那么美好。 如果那个四季透的姐姐,真的是她记忆中的那个“秋月”。 以那个女人的心智和手段,眼前这个陷入恋爱中的夏木樱,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你们来了。”在大厅等候多时的四季透出现,打断了清水慧的想法。 “透。”夏木樱见到四季透就直接扑了上去,给了一个拥抱,全然忘记,自己手上还拿著东西。 “小心点。”四季透抱住夏木樱,声音温和,动作体贴。 这个表现让夏木樱心安了,看来是没问题,就算是有问题,透也是站在我身边的。 四季透和清水慧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带著两人上了电梯。 乘坐电梯上楼时,狭小的空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噪音。 四季透盯著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嘴唇抿得紧紧的。 终於,“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四季透拿出钥匙,打开那扇厚重的入户门。 “我们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夏木樱跟在他身后,脸上重新掛起得体而甜美的笑容,准备迎接“家长”的审视。 然而,当她踏进玄关,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鞋柜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在几双熟悉的鞋子旁边,安静地摆放著一双陌生的、样式古朴的木屐。 那绝不是秋月文或者四季透会穿的款式。 一个清冷、精致,带著某种独特宗教气息的身影,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一个平静无波、她绝不想在此刻听到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轻轻传来: “欢迎。” 真的是她!冬圣奏! 夏木樱脸上的笑容,如同遭遇寒流的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冻结、枯萎、碎裂。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前所有的喜悦、期待、紧张,在这一刻被一种冰冷的、被欺骗的愤怒和巨大的失落感彻底衝垮。 她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四季透在聊天的时候为什么会这样 明白了这顿所谓的“见家长”的饭,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凉透了。 手里精心准备的礼物,此刻变得无比沉重和讽刺。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 冬雪在,那么会是你吗? 秋月! 跟在夏木樱身后一步之遥的清水慧,將眼前这一幕收入眼底。 那双刺眼的木屐,那个从客厅传来的清冷女声,以及夏木樱瞬间煞白、摇摇欲坠的侧脸。 清水慧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到自己所保护的东西了! 第129章 四季透的选择 第130章 四季透的选择 临江望海的顶层公寓门前。 四季透转过身,看著身体僵硬、脸色苍白的夏木樱,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她手中那两个沉甸甸的、包装精美的礼品袋。 四季透曾经想了很多,就在刚才,在冬圣奏那带著清冷香气和微妙体温的膝枕上。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在一个少女带来的在那种近乎麻醉的柔软触感中,想著另一个少女的事情。 可,四季透还是利用那短暂的、被强迫的寧静,试图釐清一些东西。 那就是,自己底线到底是什么? 不管秋月文怎样的胁迫,自己总该明白这个东西的。 保持这样的生活? 和夏木樱保持男女朋友关係? 在夏木樱达成夙愿之前,任由秋月文肆意妄为?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他並没有完全想清楚。 但在这一刻,回头看到夏木樱那双原本闪烁著星光、此刻却盛满了被背叛的震惊和巨大悲伤的眼眸时,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击中了他最起码,今天,此刻,在这里,不要让她太过伤心。 夏木樱有些不解地看著四季透近乎抢夺般从自己手中拿走了礼物,她坚强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透,你这是要干什么?” “跟你一起,上门送礼啊。”四季透的语气儘量放得轻鬆自然,他一手提著那份象徵著夏木樱忐忑心意的礼物,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牵起了夏木樱微微冰凉的手,“走吧,我们进去。” 他没有给她犹豫和退缩的时间,牵著她,向著客厅,向著秋月文,前进。 这一个瞬间,夏木樱感觉心里有什么冻结坚硬的东西,“咔噠”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温热的且带著巨大安慰的暖流,从那里汩汩地涌了出来,瞬间衝散了那刺骨的冰凉。 她的男朋友牵了手,他果然没有放弃自己啊,他还是在乎著自己的,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几乎要瘫软的身体重新注入了力量。 夏木樱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烫,心底涌出了如同要將自己所融化的炽热岩浆。 清水慧跟在两人身后,將夏木樱这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尽收眼底。 从刚才的死寂绝望,到此刻几乎是“发情般”重新焕发出的光彩和几乎要融化在四季透身边的依赖感。 这让,清水慧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在心底,却稍稍鬆了口气。 还好————这个男人,关键时刻,还算是个男人。 没有懦弱地躲在后面,或者更糟,直接站到对面去。 情况,或许不会糟到无法挽回。 三人如同討伐魔王的小队一般,来到了气定神閒端坐於沙发王座上的秋月文面前。 餐厅的方向飘来诱人的食物香气,显然秋月文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她看著联袂而来的三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笑容愈发灿烂柔和,仿佛只是在招待寻常的客人:“嗯,大家都来齐了啊?正好,饭菜刚准备好,去吃饭吧。” 完全没有一副要被討伐的模样,笑容和善,一身轻鬆,反而带来了无穷的压力。 仿佛他们所有的紧张、愤怒和不安,在她眼中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孩童闹剧。 四季透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必须有人先打破这由秋月文主导的氛围。 他上前一步,將手中夏木樱准备的礼物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带著一种刻意的郑重。 “姐,这是我女朋友,夏木樱,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四季透特意加重了“我女朋友”这四个字,试图先声夺人,用明確的关係定义,来对抗秋月文那掌控一切的威压。 秋月文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锋芒,自光转向因为被点名而身体微微一颤的夏木樱,语气温和得近乎慈爱:“小樱有心了,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放那边就行。”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夏木樱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虽然说这是宴无好宴,但毕竟是她邀请来自己来的,她也是透的姐姐,自己能怎么办,夏木樱想到这,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像只受了惊嚇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或者说,更像一只在强大天敌面前瑟瑟发抖的小鶉。 这副“不爭气”的受气小媳妇模样,让站在她侧后方的清水慧看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敲敲她的脑袋。 经纪人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夏木樱身前半个身位,脸上掛起职业化的微笑,对著秋月文伸出手:“你好,我是夏木樱的经纪人,清水慧。应该也算是她的半个家长。初次见面,不知您怎么称呼?” 秋月文看著清水慧伸出的手,却没有立刻去握,而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你真见外”的无奈表情,语气亲昵得仿佛多年老友:“清华,你真是的,我们都这么熟了,还来这套虚的?叫我秋月就好了呀。” 清水慧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承认了她就是那个“秋月”!承认了她们是旧识!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如此理所当然地站在自己面前,说出那个她无比熟悉、却又无比痛恨的名字?! 那个摧毁自己最为珍贵宝物的人,那个该死的秋月! 一股混杂著愤怒、屈辱和多年积怨的火焰“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几乎要烧毁她的理智。 清水慧看著秋月文那副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依旧云淡风轻、甚至带著点无辜和调侃的笑容,感觉自己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快要决堤。 然而,就在怒火即將衝垮理智的临界点,清水慧被拉著了,被夏木樱拉著了手。 直觉敏锐的少女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看著夏木樱那双关心的眼神。 清水慧冷静下来了,这是故意的。 果然还是你他妈的老样子!秋月!你还是这么懂得如何精准地撩拨我的情绪,知道用什么方式最能让我失控! 清水慧眼神冰冷,看著秋月文,“秋月,你还是这么容易让我生气,我还是最討厌你啊。” “可是————”秋月文仿佛没有看到清水慧眼中翻腾的怒火,语气依旧轻柔,甚至带著点怀念,“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清华。” 她说著,向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仿佛背景板一样的冬圣奏招了招手,”冬雪,过来吧,別一个人坐著了,难得的聚餐。” “嗯。”冬圣奏乖巧地应了一声,站起身,迈著无声的步伐,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安静地走到秋月文身边坐下。 现在,客厅里的阵营,清晰地区分开来。 秋月文和冬圣奏,並肩坐在长沙发的主位一侧。 人数比,暂时是2:0。 秋月文的目光在场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依旧紧握著夏木樱的手、站在中央的四季透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小透,你呢?想坐哪一边?” 这个问题,看似隨意,实则诛心。 是在逼四季透当场表態。 四季透没有丝毫犹豫,他紧了紧握著夏木樱的手,清晰地回答:“我当然是坐你对面。” 说著,他拉著夏木樱,两人一起,坚定地坐在了秋月文和冬圣奏正对面的单人沙发和相邻的扶手椅上。 清水慧自然也冷哼一声,坐在了他们旁边的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形成了一个坚实的三角阵型。 现在,人数比变成了2:3。 一边,是笑容莫测的秋月文和清冷如雪的冬圣奏。 另一边,是並肩作战的四季透、夏木樱,以及怒气值蓄满的清水慧。 楚河汉界,涇渭分明。 “真是涇渭分明啊”秋月文看著这阵势,故作伤心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夸张的哀怨,“看来我这个做姐姐的,好像被亲爱的弟弟和他的小团体给拋弃了呢。” 她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四季透这边有所反应,秋月文忽然將自光转向因为阵营分明而稍微找回一点安全感的夏木樱,脸上重新绽放出那极具欺骗性的温柔笑容,发出了一个如同魔鬼低语般的邀请:“所以,小樱。”她的声音带著诱哄的魔力,“要不要来我们这边坐?” 绝杀的一击! 造成现在问题的关键在於夏木樱,这场戏的主角是她。 如果她动了,认输了,那么一切都会结束。 这点,秋月文很清楚,在场的人也很清楚。 四季透更清楚,所以他瞬间感觉到,被他握在掌心的、夏木樱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i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夏木樱內心那剧烈的挣扎和一丝该死的、不受控制的意动! 真的是,陛下何故谋反吗?! 四季透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刚刚建立的攻守同盟,难道在秋月文一句话之下,就要从內部土崩瓦解?! “秋月姐姐。”夏木樱还是开口,吐出了有些软弱无力的话:“我饿了,先吃饭吧,我可是很期待你的手艺。” > 第130章 夏木樱的妥协 第131章 夏木樱的妥协 夏木樱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过贪心了。 命运待她不错了。 遇见了自己想要的男主角,也遇见了自己想要的剧本,更加遇见了那个可以帮助自己的导演,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如此的让人开心,三份快乐交接起来应该是更加极致的幸福。 可现实的运转,往往冷酷地背离人的意愿。 夏木樱能敏锐地感觉到四季透跟秋月文之间的关係不对,那绝不仅仅是亲情,里面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强烈的依赖,隱晦的掌控,以及一种近乎病態的纠缠。 哪有正常的姐弟会是这样的? 明明是秋月姐姐过於贪心,想要独占透的一切。 还是说,女人在感情里,天生就是贪心的?她有些迷茫地想不明白。 直觉驱动的生物往往是简单而纯粹的。 夏木樱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察觉到四季透身上那份过於沉重的责任心,於是,她选择主动出击,试图將他拉到自己身边。 成功了,好像也失败了。 四季透成功了,可秋月文失败了。 原以为是一场认同自己身份的家宴,没想到,依旧是秋月文精心为她准备的,毫不留情的下马威。 果然,秋月文那样的女人,是不会妥协,怎么可能轻易妥协?怎么可能让她如此轻易地得偿所愿? 那么低头了,在此低头吧。 在四季透不敢置信的目光和清水慧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夏木樱缓缓地、几乎是认命般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秋月文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微笑,那笑容优雅却带著胜者的残酷。 她左手稳稳地牵住夏木樱,右手则自然挽起身边一直安静如人偶的冬圣奏,宛如一位携著两位公主的女王,姿態从容地、率先向的餐厅方向走去。 只留下,四季透和清水慧两人面面相覷,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秋月————还是这么厉害。”清水慧低声喃喃,语气里充满了挫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又输掉了————” 冬雪离她而去,春华不在这,现在就连樱华也被她夺走啊,自己真的是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清水慧有些颓然地低下头,隨即又猛地抬起,看向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四季透,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樱————就交给你了。”她的声音带著疲惫,“这顿饭,我看我是吃不下了,先走了。” “少喝点酒。”四季透轻声提醒。 面对这样的温柔,清水慧却直接给了他一个鄙夷的中指,毫不客气地低斥:“別特么撩老娘了!照顾好小樱就行了,你个死渣男!” 说完,她根本不给四季透任何解释或反应的机会,乾脆利落地转身,拉开那扇沉重的入户门,又“砰”地一声狠狠甩上,决绝离去。 四季透站在原地,看著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板,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怎么就成渣男了? 他没有追出去。 眼下这情形,他总不能拋下餐厅里那三个关係亲近的女人,去追一个怒气冲冲离开的、算不上很熟的女人吧? 要是真那么做了,四季透有预感,自己会死得很难看。 所以,到头来,结果还是自己输了吗? 四季透自嘲地笑了笑,带著满身的疲惫和一种“果然逃不掉”的宿命感,慢吞吞地挪到了餐厅。 长方形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而座位的分布,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秋月文理所当然地坐在主位,左边是顺从的夏木樱,右边是听话的冬圣奏。 她宛如古代的帝王,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而留给四季透的,只有主位正对面,那个孤零零的位置。 四季透颓然地在那个唯一的空位上坐下,看著对面那幅“和谐”得刺眼的画面,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乾涩:“所以————姐,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秋月文,带著认输的颓唐,“你贏了。满意了吗?” “嗯?”秋月文微微歪头,脸上是纯然的无辜和一丝玩味,“我真的贏了吗? ” 她放下筷子,双手优雅地交叠在下巴下,天蓝色的眼眸扫过左右两边的少女,然后重新聚焦在四季透身上,拋出了一个足以让他心臟骤停的问题:“那你选一个吧。”秋月文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问他要喝咖啡还是茶,“是这个活力四射的偶像呢?还是这个清冷脱俗的巫女?又或者说————”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你选我?” 这个瞬间,四季透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真的很想立刻起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他一个都不想选!也根本不能选! 难道还能说“我全都要”吗?!那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別?! “还是选我吧。” 秋月文似乎根本没指望他回答,或者说,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 她轻笑一声,自顾自地站起身,绕过餐桌,款款走到四季透身边的空位。 在原本孤单一个人的四季透身边坐下。 “很好。”秋月文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现在的座位分布,她与四季透並肩,对面是夏木樱和冬圣奏。 现在,2比2,平衡了,可,她现在才是贏了。 於是,秋月文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舞台调度,笑容明媚地宣布:“好了,大家可以开动了哦!这可是我们难得的家庭聚餐呢!” “家庭————餐?”夏木樱发现不对,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四季透、秋月文以及对面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却始终在场的冬圣奏之间来回探寻。 所以这个巫女,到底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家庭聚餐上?! 她什么时候和透的关係变的这么好了。 秋月文一眼就看穿了夏木樱脸上的疑惑和隱隱的不安,轻声说道,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餐桌的每个角落:“啊,正好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冬圣奏,圣吉神社的巫女。目前呢,算是小透的未婚妻。而你,小樱,你是他的女朋友。” “未、未婚妻?!”夏木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四季透看著愣住的夏木樱,心中嘆息,谁让你刚才投降得那么快呢? 投降是没有好处的,应该刚到底的,哪怕头破血流。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秋月文始终如此气定神閒,自信能处理好一切。 她完全把夏木樱玩弄於股掌间。 不过,这好像也是自己想要的和谐? 夏木樱这个女朋友不会介意自己多了一个未婚妻。 妥协投降的人,那里还有什么权利和胜利者叫板。 第131章 不抢 第132章 不抢 夏木樱猛地从大脑死机的状態中惊醒,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霍然起身,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如同燃烧起两簇小小的火焰,直直地怒视著主位上依旧从容的秋月文:“未婚妻?!这————这太作弊了!哪有这样的!” 秋月文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睁开了一丝,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明明平静无波,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夏木樱刚刚燃起的勇气火焰。 “你不同意?”秋月文的语气轻飘飘的,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这反应让夏木樱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情况好像不太对?少女下意识地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四季透,眼神里写满了焦急和控诉: 救一下啊,透!你也不想被人强行塞一个未婚妻吧?!快反驳她啊! 四季透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却只是回以一个极其无奈的眼神。 坏了! 夏木樱心里一沉。 我的透,你难道变心了?你就这么喜欢旁边这个冷冰冰的巫女吗? 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可爱点,气质独特点,皮肤白了点! 不对!夏木樱猛地摇了摇头,接著,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边坐得笔直、面无表情的冬圣奏。 真是小的可爱啊! 完全贏了! 小小巫女,不在话下! 带著这样的自信,夏木樱不自觉地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膛,心里瞬间找回了自信,不对不对!现在根本不是比这个的时候啊! 重点是未婚妻这三个字! 这他妈是未婚妻啊!听起来就像是那种狗血剧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老约定!以后难道还要结婚不成? 这怎么贏?根本贏不了啊!除非这不是父母定下来的?是秋月姐姐自己定的? 看眼前这架势,非常有可能! 夏木樱回想起刚才冬圣奏在秋月文手中如同提线木偶般乖巧顺从的模样,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个“未婚妻”的身份,根本就是秋月文强行“插”进来的! 是为了更彻底地掌控四季透,或许也连同这个巫女一起掌控! 好歹毒的计划! 可是就算看穿了,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 夏木樱心乱如麻,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旋转,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子发酸。 就在她眼眶开始泛红,即將被自己的脑补逼出眼泪时,一直沉默的四季透终於看不下去了,他嘆了口气。 “姐,別逗樱了。”四季透就看向夏木樱,语气带著明確的否定,“是假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假的?! 这两个字如同天籟,瞬间穿透了夏木樱混乱的思绪。 少女猛地抬起头,紫水晶般的眼眸重新亮起希望的光芒,紧紧盯住四季透。 我的透!果然!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不会放弃我的! 然而,还没等夏木樱那颗悬著的心完全落下,秋月文那如同魔音般的声音再次响起,精准地接上了话茬:“没错,是假的。”她坦然承认,目光转向夏木樱,语气变得“诚恳”而“郑重”,“所以今天才特意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跟你这位正牌女友”报备一下。为了应对一些特殊情况,小透和冬雪需要暂时假扮未婚夫妻的关係。这件事,必须徵得你的同意才行。” 正牌女友! 这四个字像是有神奇的魔力,瞬间抚平了夏木樱心中大半的褶皱。 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傻乎乎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 是因为尊重我,才特意告诉我的。 等等! 演戏?假扮未婚夫妻? 怎么感觉有点像故事里俗套的展开。 夏木樱的笑容又僵住了,她忍不住又偷偷瞟了一眼身边清冷如雪的冬圣奏。 这两个人假戏真做的可能性有多大?他们之前就有点不清不楚的,真的能保证只是演戏吗? “所以,小樱,”秋月文將她脸上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微笑著,拋出了最终的问题,“你————同不同意呢?” 我————我能说不同意吗? 我敢说不同意吗? 夏木樱感觉心里憋屈得要命。早知道只是这种“小事”,她刚才何必那么快认怂,被轻易拉过来? 她还以为秋月文是要逼她分手呢!结果只是演戏? 预期被无限拉低后,连这种分享男朋友的事情,似乎也变得可以“商量”了? 这都是秋月文的计划!一步步降低她的心理防线! 可是————明明知道是小事,这种心里酸溜溜、像是自己独有的宝贝要分给別人一半的感觉,还是让夏木樱非常非常不舒服! “————嗯。”夏木樱低下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应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的小可怜,把自己的男朋友分出去了。 她能怎么办呢?反抗又反抗不过。 不对! 夏木樱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透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是怕我不同意,胡搅蛮缠吗? 在他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一个不通情达理、只会吃醋胡闹的女朋友吗? 这个念头让少女更加委屈,越想越伤心,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昂贵的餐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伸了过来,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替她拭去了泪珠。 夏木樱惊讶地抬头,发现竟然是身边一直沉默的冬圣奏。 巫女依旧没什么表情,琉璃般的眸子清澈见底,她看著夏木樱,用她缺乏起伏却异常清晰的声线,轻轻吐出两个字:“不抢。” 不抢? 夏木樱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这个巫女在干什么?说不抢是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懂? 冬圣奏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又静静地补充了两个字,语气依旧平淡,却奇异地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量:“不怕。” 我怕你来抢? 这这算什么?安慰我,保证自己不来抢嘛? 所以,我不用怕? 夏木樱看著冬圣奏那认真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冲淡了一些。 这个巫女,好像也挺好的。 四季透看著夏木樱流泪,心中一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秋月文却再次抢先开口,用一句话为今晚这场闹剧画上了句號,也彻底破坏了任何温情安慰的氛围:“那就这样定了。”秋月文一锤定音,语气轻鬆,“小透,吃完饭就送小樱回去吧。看在今天小樱这么懂事的份上————” 温柔的姐姐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四季透一眼,“姐姐我准你今晚夜不归宿。” 什么时候,有了这一条家规的? 四季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姐,你这么狠的吗。 在这种悲伤气氛,说出“夜不归宿”这种话,根本就是破坏气氛啊! 果然,被秋月文这么一打岔,四季透原本酝酿在嘴边的安慰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说出来,就感觉自己不怀好意了。 就连,夏木樱也被这带著某种暖昧暗示的“准奏”弄得忘了哭泣,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尷尬地低下了头。 第132章 一起 第133章 一起 饭菜依旧很美味了。 最棘手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夏木樱虽然委屈,但总算没有激烈反对。 四季透应该开心的,可,为什么他就是开心不起来? 心中这股烦闷从何而来? 是因为自己的无力感,被姐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憋屈? 不,他是能接受这样的算计。 谁叫,是自己想开口求救的。 还是因为看到夏木樱委曲求全的模样而感到心疼和內疚? 不是,他已经做到身为男朋友的责任? 自己已经尽力了,是夏木樱自己选择了投降。 四季透越想越混乱,像一团被猫咪玩弄过的毛线。 他毕竟是第一次正经谈恋爱,完全不知道在该如何自处,又如何去平衡。 难道真的像秋月文暗示的那样,拋开无谓的责任感,完全顺著自己的心情和欲望来? 就在四季透还没理出个头绪,坐在他旁边的秋月文仿佛能读心一般,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情绪低落的夏木樱,用一种閒聊般的语气隨意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了,小樱。今天下午在电话里,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小透说,是什么事来著? 现在正好大家都在,说说看?” 被突然点名的夏木樱抬起眼,幽幽地看了四季透一眼,那眼神里混杂著委屈、嗔怪和一丝失落。 原本,那应该是一个充满期待的二次约会邀请,是两人关係升温的甜蜜契机,结果却演变成了这样一场糟心的“三方会谈”。 秋月文將她这副表情尽收眼底,轻笑出声:“小樱这副被欺负了、赌气不想说话的小孩模样,还挺可爱的嘛。” 你还知道我被欺负了啊!可恶的女人! 木樱在心里咬牙切齿,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能闷闷地、带著点不情愿地回答:“是明天去神社拍照的事情。” 四季透瞬间就明白了。 名义上是“工作”,实则是她精心准备的约会邀请。 所以,自己明天必须要好好补偿她今天受的委屈。 可是,该怎么补偿?在这种刚刚“共享”了男朋友的微妙时刻,普通的约会还能回到之前的甜蜜吗? “一起。”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他的思绪。 是冬圣奏。 这话让四季透猛地回过神。 明天?神社?三人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著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少女出现在神社,承受著周围游客和神社人员各种意味深长、羡慕嫉妒恨的注目礼,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像。 秋月文似乎觉得这个提议非常有趣,笑著附和:“一起?挺不错的嘛。人多热闹,小樱,你应该不介意吧?” 我很介意!我非常介意!夏木樱在心里吶喊。 可是面对秋月文那看似询问实则不容置疑的笑容,她那点抗议的勇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少女只能將幽怨的目光投向提出这个建议的“罪魁祸首”冬圣奏身上,用眼神无声地控诉: 说好的“不抢”呢?!你这个骗子巫女! 冬圣奏接收到她的目光,琉璃般的眸子里却是一片纯然的迷惑,似乎完全不明白夏木樱为什么生气。 那副懵懂天真、不諳世事的模样,反而让夏木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最终只能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 “算了,我开个玩笑。”见到夏木樱同意了,秋月文却话锋一转,像是刚刚只是隨口一提,“你们两个明天还是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工作的事情,往后放放也行。” 二人世界? 四季透看向夏木樱,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期待。 然而,夏木樱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不用了,带上她也没关係。毕竟,她是甲方,不是吗?” 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再次凝滯。 夏木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一股无名火夹杂著酸涩和烦躁无处发泄。 再说,什么二人世界?经过了今晚的事情,透他真的还能心无旁騖地和自己享受纯粹的二人世界吗? 我们两个真的还能是情侣吗?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极其不和谐的氛围中草草结束。 “透,”秋月文放下筷子,如同女王下达最后的指令,“你负责送她们两个回去。” 於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夏木樱和冬圣奏,这两个理论上应该是“情敌”关係的少女,竟然默不作声地、一前一后地走向玄关,甚至,在离开房间,上电梯的时候,夏木樱不知是赌气还是別的什么心理,主动伸手拉住了冬圣奏的手。 冬圣奏微微一愣,但没有挣脱,任由她牵著。 四季透跟在他们身后,看著这两个女人牵在一起的手,脑子里充满了问號。 这又是什么情况?女人的友谊完全不能理解啊? 一路无话。 四季透专注地开著车,按照路程远近,他打算先送夏木樱回公寓,再送冬圣奏回神社。 令他意外的是,夏木樱这次居然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而是和冬圣奏一起,沉默地坐在了后座。车厢內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当车子平稳地停在夏木樱公寓楼下时,长时间的沉默终於被打破。 “透,”夏木樱没有立刻下车,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飘忽,“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四季透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透过车內后视镜,他能看到夏木樱低垂著眼帘,侧脸在路灯的光晕下显得有些脆弱。 “我没有不相信你。”四季透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迷茫,“我只是本能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害怕。” “害怕?”夏木樱抬起头,紫眸中带著不解。 “嗯,害怕。”四季透斟酌著用词,试图剖白自己混乱的內心,“害怕处理不好,害怕让你更伤心,害怕会因为这件事情,最终失去你。” 这番算不上甜言蜜语,甚至有些笨拙的坦白。 夏木樱还是听懂了,果然,是个笨蛋。 少女看著四季透映在后视镜里,带著苦恼和真诚的眉眼,心中的委屈和怨气,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好吧。”夏木樱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带著点释然的笑容,“这次————就原谅你了。” 夏木樱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然而,就在她的脚即將踏出车门的瞬间,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夏木樱惊讶地回头,对上冬圣奏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 巫女看著她,用她平静无波的声线,再次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一起。 第133章 我不討厌你了(5K) 第134章 我不討厌你了(5k) 一起? 怎么又一起? 夏木樱有点搞不懂这个巫女的脑迴路了。 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冬圣奏不仅自己下车,还紧紧拉著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分明是要跟她一起回家! 我们两个关係没这么好吧?! 什么时候发展到可以带回家过夜的程度了? 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好闺蜜啊! 突然间被亲如姐妹了,夏木樱有些呆,任由著冬圣奏手牵著手向前走了两步。 然后,冬圣奏停下,连带著夏木樱也停下,顺著巫女的目光一起回头望向还坐在驾驶座上的四季透。 四季透看得很清楚,冬圣奏的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跟上来。 我?一起?还带上我?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还是当裁判? 四季透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只想立刻踩油门逃离这个越来越诡异的局面。 偏偏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秋月文掐著点发来的信息: 准你夜不归宿,后备箱有给你和冬雪准备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记得拿上去。 后面还跟了个笑眯眯的表情符號。 四季透: 该不会自己回去面临的是反锁的大门吧?自家姐姐绝对做的出这样的事情。 难道真要去找个酒店?听起来更奇怪了! 算了,还是先跟上去吧,至少要帮冬圣奏把东西拿上去。 四季透无奈地摇头,认命般地下车,绕到后备箱,果然看到一个包装精致的纸盒。 他抱著盒子,看向还站在车边等他的两位少女。 夏木樱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他跟上。 於是,在夜色中,四季透抱著给冬圣奏准备的“行李”,像个跟班一样,跟著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少女,走进了夏木樱的公寓。 夏木樱的公寓依旧是乾净整洁,缺乏一些长期生活的烟火气,更像是一个精致的临时落脚点。 “那个————家里有点乱,也没什么招待的,大家————隨意坐吧。”夏木樱有些尷尬地招呼著,脸上微微发烫。 四季透倒是没多客气,毕竟从名义上讲,这里也算他女朋友的家。 他將那个沉重的纸盒放在茶几旁,找了个地方坐下,没想到,一直安静的冬圣奏却放开了夏木樱的手,径直走到他身边,挨著他,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 夏木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怎么回事?刚才还跟我手牵手,转头就去挨著我男朋友坐了?你这是要当面跟我抢男人吗?! 少女立刻不甘示弱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四季透的另一边,甚至伸出手,带著明显的宣誓主权的意味,紧紧抱住了四季透的一条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掛在他身上。 剎那间,四季透就陷入了左拥右抱的“幸福”困境。 鼻尖縈绕著左边清冷的幽香和右边甜美的樱花气息,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绝对又是姐姐的计划吧? 不过,这么利用女人的嫉妒心,好吗? 冬圣奏倒没有模仿夏木樱那种黏人的姿態,她只是安静地坐著,像一尊精致的瓷器。 然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却更让人摸不著头脑。 巫女抬起那双清澈的琉璃眸,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浴衣,要看。” 你这话是对我说还是对她说的? 四季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又没带浴衣,这明显不是对自己说的。 只能是夏木樱了。,是他下意识地转头,將询问的目光投向夏木樱,试图传递“她想看你的浴衣”这个信息。 突然被两个人,尤其是被四季透这样注视著,夏木樱蹙起了秀眉。 你说要看就要看啊? 要是透说想看,我当然愿意去换给他看。 但是,由你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木樱心里有些的不满,带著点赌气的成分,对著冬圣奏说道:“想看?看自己的去!” 四季透明显感觉到身边夏木樱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不满的情绪几乎要实质化。 所以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当传声筒还是点燃引线的? 然后,让他和夏木樱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冬圣奏听了夏木樱的话,竟然没有任何反驳,而是直接开始动手解自己巫女服颈后的系带!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要脱件外套! “喂!你等等!”夏木樱反应极快,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放开了四季透的胳膊,扑过去一把按住了冬圣奏的手,阻止了她这“一言不合就脱衣”的惊悚行为。 对上冬圣奏那双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你不穿,那我穿”的眼睛,夏木樱瞬间读懂了她未说出口的意思。 你这个巫女真的好烦啊!怎么像个任性又执拗的小孩一样,还要人照顾哄著?! 明明我自己还想在透面前当个被宠爱的小孩呢! 夏木樱心里疯狂吐槽,但看著冬圣奏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纯粹眼神,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一种莫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夏木樱几乎是咬著牙说道,拉起冬圣奏的手,“我穿! 我跟你一起穿!总行了吧?!” 说著,她就拉著冬圣奏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冬圣奏顺从地跟著,临走前还没忘记抱起那个装著换洗衣物的纸盒。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四季透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沙发发愣。 嗯?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完全搞不清这两个女人的脑迴路了。 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得问问那个幕后黑手。 於是,四季透拿出手机,给秋月文发消息: 只是一个司机: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文:帮你们缓和关係啊。 只是一个司机:缓和关係?这怎么看都是在加剧矛盾吧?! 文:冬雪其实性子很单纯,认准了就不会拐弯。小樱呢,看著精明,其实也挺好懂的,吃软不吃硬。让她们两个多相处相处,你会发现很有趣的。 四季透看著屏幕,懂了。 自家姐姐这不是在灭火,分明是在嫌火不够旺,又添了把柴! 她开始搞事情了,而且乐在其中! 另一边,夏木樱拉著冬圣奏进了自己的臥室,关上门,看著对方怀里抱著的盒子,没好气地问:“所以,到底为啥非要换浴衣不可?” “秋月。”冬圣奏回答得理直气壮,简洁明了。 夏木樱简直要被气笑了,又是秋月姐姐! 可,她看见冬圣奏熟练地打开那个纸盒,从里面拿出叠放整齐的衣物时,她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一件夏木樱非常熟悉的浴衣。 淡蓝色的底,上面是优雅的水莲花纹。 这分明就是那天和四季透一起选浴衣的时候,她看中的那套情侣浴衣的女款! 当时她还偷偷想像过和透一起穿著它去参加夏日祭的画面。 夏木樱感觉自己刚刚平復一点的血压又“噌”地飆上来了。 这算几个意思?秋月文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她到底想於什么? 冬圣奏將那件水莲花纹浴衣拿起来,递到夏木樱面前,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要换?” 夏木樱看著对方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一阵莫名的无奈席捲了她。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应该很生气才对,为什么对著这张脸,就是发不出火来? 所以,要换吗? 她和透已经是情侣了,穿这个情侣浴衣,似乎也没什么。 可是————代价是什么? 明知这是秋月姐姐设下的局,自己真的要把透送给自己的第一件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在这种被算计的情况下,和另一个女人一起穿吗? 不! 强烈的独占欲瞬间占据了上风。 这是属於她和透的回忆! 夏木樱猛地抬手,推开了冬圣奏递过来的浴衣,语气生硬:“我不要!” 冬圣奏看著她,没有坚持,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她只是默默地將那件浴衣拿了回来。 然后,就在夏木樱的面前,开始平静地、一件件脱下自己身上那套繁复的巫女服。 夏木樱:“!!!” 她差点又想衝上去阻止,可一想到,这里都是女孩子换就换,不能让透看见,才勉强忍住。 夏木樱站在一旁,看著她。 不得不承认,冬圣奏的皮肤真的很白,在臥室暖色的灯光下仿佛泛著莹光。 身形纤细,骨架小巧,冬圣奏在夏木樱是审视下,拿起了那件淡蓝色的水莲花浴衣,动作熟练地穿了起来,系带,整理衣襟,一丝不苟。 换好浴衣的巫女,有一种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清冷美感。 果然很白,很纤细啊。 夏木樱心里莫名地比较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鬼使神差地,她也默默地拿起了那件粉色樱花浴衣,背过身,窸窸窣窣地换了起来。 当两人都换好浴衣,並肩站在穿衣镜前时,竟宛如一对並蒂而生的莲花。 冬圣奏是淡蓝水莲,清冷出尘; 夏木樱是粉红樱花,娇艷明媚。 她们一前一后走出臥室,来到客厅。 四季透只觉得眼前一亮。 两位身著传统浴衣的少女,如同从古典画卷中走出,各有千秋,一时竟让他有些看不过来,只觉得都——————挺美的。 “现在,满意了吗?”夏木樱语气还是有些硬邦邦的,带著点不爽。 她感觉自己完全被秋月文牵著鼻子走了,像个提线木偶。 不过,当她注意到四季透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时,心里那点不爽又悄悄被一丝甜蜜取代。 然后,又开始有些开心起来了。 透,你能不能只看著我一个人啊! 別把目光分给旁边那个巫女! 虽然————嗯,她穿起来也確实挺好看的———— 连夏木樱自己都忍不住偷偷瞥了冬圣奏一眼。 刚才在房间里换衣服时,她看著冬圣奏那副呆呆的、任由摆布的模样,不知怎么就起了“玩心”,帮她重新梳理了头髮,还別上了一个自己觉得很配那件浴衣的髮饰。 仔细打扮一下,这个巫女————还真像个人偶娃娃,精致又可爱。 唉,大概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完全拒绝打扮一个漂亮“玩偶”的诱惑吧。 就在这时,冬圣奏再次开口,打破了短暂的静謐,她看向四季透,清晰地说道:“明天,一起,拍照。” 四季透瞬间就懂了。 明天去神社拍照,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少女一起入镜,一个偶像,一个巫女,这本身就是极好的宣传噱头,画面也肯定很有衝击力。 他几乎是出於职业本能,下意识就点头同意了:“好主意。”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像是牙齿咬到嘴唇的声音。 他抬头,看见夏木樱微微低著头,用力咬著下唇,眼眶似乎又有点泛红。 四季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夏木樱感觉自己心里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明明知道这只是工作,是很好的宣传机会,可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谈恋爱之后,自己好像变得特別容易吃醋,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而且,透你这个笨蛋!你没发现这个巫女穿的浴衣是那件选好的情侣款吗? 你就没点別的想法吗? “看也看完了————”夏木樱猛地抬起头,语气变得冷硬,带著逐客令的味道,“你,可以走了。带上她一起走。”她指向冬圣奏。 突然生气的夏木樱让四季透有些手足无措。 姐,这就是你说的“缓和关係”? 这分明是火上浇油,关係更糟糕了啊! 就在四季透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冬圣奏再次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 她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坚定地抱住了夏木樱,將头靠在她肩膀上,轻声说:“不走。” 夏木樱身体一僵:“???” 你又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跟我一起睡不成? 这个念头一出,她看著冬圣奏那副依恋的姿態,竟然觉得很有可能! 不是,反正我也不吃亏。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上心头,夏木樱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 行!你可以留下!但是—” 少女指向四季透,“你,要走!” 四季透指著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我?我是你男朋友啊!” 把他这个正牌男友赶走,留下一个“情敌”过夜?这算什么操作? “男朋友怎么了?今晚我不想看见你!”夏木樱赌气道,心里乱糟糟的。 最终,在一番无声的眼神交锋和夏木樱坚决的態度下,四季透还是妥协了。 他无奈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还是不放心地拿出手机,给冬圣司打了个电话。 毕竟是人家的宝贝侄女,夜不归宿总得报备一声。 电话接通,他简单说明了情况,表示冬圣奏今晚会在夏木樱这里留宿。 出乎意料的是,冬圣司在电话那头听起来非常开朗,甚至带著点欣慰: 66 哦?在夏木小姐那里啊?好啊好啊! 难得奏能交到女性朋友,这是好事!对了,四季君,如果是你把我家奏留下也是可以的? 年轻人,我懂,只要你们做好安全措施就行,毕竟,我们还是要点面子的,未婚先孕有点不像话。” 四季透:“. ,他听著电话那头的忙音,一阵无语。 这么看好我的吗?这信任的重量,简直让他哭笑不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掉头回去了。 可当四季透回头,看到臥室门口,冬圣奏对著他,轻轻地、但却明確地摇了摇头。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四季透最终还是独自一人离开了夏木樱的公寓,融入了夜色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穿著浴衣的少女。 夏木樱看著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冬圣奏,任命般地嘆了口气:“走吧,先去洗澡。” 给冬圣奏洗澡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她就像个大型且乖巧的人偶,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 夏木樱帮她冲洗著那头丝绸般顺滑的长髮,看著氤氳水汽中她愈发显得白皙剔透的肌肤,心里那种“多了个需要照顾的妹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等到两人都洗漱完毕,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时,夏木樱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將背对著自己的冬圣奏捞进了怀里。 冬圣奏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很快就放鬆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抱著怀里这具纤细、微凉、带著淡淡清香的躯体,夏木樱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抱著一个等比例的超大號精致玩偶。 明明不久之前,自己还把她视为头號情敌,討厌得不行。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夏木樱感受著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心里那份牴触和怒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发现,自己好像並不是真的很討厌这个巫女。 甚至,觉得她这样乖巧听话,还有点惹人怜爱? 算了,反正你说过不抢的,要遵守诺言哦。 夏木樱起了童心,伸出手勾住了冬圣奏的小拇指,轻轻地晃了晃。 我不討厌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