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唯一SSSS级易孕体质》 第1章 走婚。 “所以,我得接受『走婚』?”陆窈喃喃自语,清秀的脸上写满困惑。 一个月前,她还是中文系的大学生,一觉醒来,成了这个未来世界的陆窈。 “根据《星际人口繁育促进法》第37条规定,所有年满十八岁,基因等级d级及以上的女性公民,需接受联邦匹配的优质男性伴侣进行走婚。 您的第一位匹配伴侣信息如下:傅辞宴,28岁,联邦上將,基因等级s。请於三日內確认接受,逾期將视为自动放弃首次匹配权。 根据规定,放弃匹配的女性需完成社区义务服务一周,作为公共妻子参与群体繁育计划……” “公共妻子?!”陆窈嚇得差点从悬浮椅上摔下来。 她颤抖著手指点开“相关法规解释”,全息屏弹出一系列条款。 看完后,陆窈脸色苍白。 在这个世界,女性稀少到只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五。 【所谓走婚制,就是男性在匹配后前往女性居所度过指定时间,其间如果没有受孕跡象,结束后可以直接离开。 若期间双方达成一致,也可以延长时间,不限次数。 同时如果在走婚期间,成功受孕,將成为联邦英雄,享受特殊级別待遇。 以上走婚制度,只需一年履行一次,一次3-4个月。】 “这、这也太……”陆窈捂住脸,感觉世界观在崩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陆窈被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关掉全息屏,就准备去开门。 谁会在这个时间上门?她在这个世界几乎没有社交。 磨蹭到门边,透过可视屏向外看,门外站著两名身著黑色制服,面容冷峻的高大男子,正眼神锐利看向镜头,仿佛能穿透这层电子屏障直视到她。 不是社区管理员,虽然佩戴了徽章,但她根本认不出他们隶属於哪个单位。 这两个人让她隱隱有种不安感。 她犹豫著,指尖悬在开门键上方。 “陆窈小姐请开门,我们是监察局。” 门外的男人显然没有多少耐心。 “我,我开门!”陆窈手指慌乱地按下了开门键。 她不敢赌对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门无声滑开,两名黑衣男子立刻踏入,动作迅捷,瞬间占据了门內有利位置,隱隱形成合围。 为首的那个男人,面容冷硬,目光锐利地扫视陆窈。 “陆窈小姐,请配合。”他再次出示了那份“调查令”的全息影像,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落下,一副银白色的手銬出现在她眼前,其意思不言而喻。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一定是搞……”陆窈试图解释,声音里满是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些话,请留到总局的问询室再说。”男人打断她,直接给她戴上手銬,银白色的金属环“咔噠”一声轻响,冰冷地扣上了陆窈纤细的手腕。 * “进去。”身后的男人推了她一把。 陆窈踉蹌著走进房间,身后的门立刻关闭落锁,將她一个人留在里面。 她的神经绷紧到极致时,单向玻璃墙旁边的暗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腿长,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常服,布料挺括,衬得肩背线条乾净利落,充满力量感。 男人黑髮打理得一丝不苟,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眉骨深邃,鼻樑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他走到桌子对面,却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用那双冰冷的黑眸,居高临下地扫视著浑身僵直,脸色惨白的陆窈。 他的目光掠过她惊恐的眼睛,颤抖的嘴唇,最后落在她手腕上那副闪烁著微弱冷光的手銬上,薄唇微微勾起:“陆窈小姐,看起来很狼狈啊!” 陆窈瞳孔骤然缩放,是他! 傅辞宴。 她的匹配对象,s级基因的上將! 陆窈的呼吸几乎停滯。 那张脸和全息影像上別无二致,但此刻对方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所带来的压迫感和那种毫不掩饰的嘲弄,远比冰冷的影像恐怖千倍。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你是因为那份匹配通知?”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傅辞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毫无温度,“我对联邦硬塞过来的任何『伴侣』都毫无兴趣,更厌恶你们这些因为一个匹配就心生妄想的女人。 我的基因等级是s,这意味著我不需要,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以繁衍的名义接近我,所以我希望你识趣点拒绝接受匹配,否则的话,后果你未必想体验?” 陆窈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 “你为什么自己不拒绝,是因为不能吗?”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保持著理智,她没有记错的话匹配通知是双向的,並非只针对她个人,如果傅辞宴不想接受,完全可以拒绝,何必这样威逼利诱? “是又怎样,你想拒绝我的提议?” 果然,她猜对了! 她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一定要拒绝,我们可以假装接受匹配,完成走婚的形式,但实际什么都不做,这样你可以获得三到四个月的豁免期,而我也可以避免成为公共妻子。” 傅辞宴挑了挑眉,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女孩,手指在桌面上轻叩,沉声道:“继续。” “在这期间,我可以配合你应付联邦的检查和问询,”陆窈继续说道,“你可以告诉联邦,我们在『尝试相处』,但由於性格或习惯差异,需要更多时间磨合,这样既不会违反规定,也能为你爭取到喘息的机会,这对您完全没有坏处,不是吗?” 傅辞宴沉默地盯著她看了半晌,隨后笑了起来:“不得不说,陆窈小姐的想法很好,但很天真,看来你还不了解联邦的繁育政策,它可不会管你我性格是否存在差异,相处是否融洽。 它要的是你我必须履行繁衍义务,匹配一旦成功,手环就会开启监测模式,需要我们每天都要有身体交流。” 第2章 傅辞宴。 是这样吗? 陆窈梗著脖子,硬著头皮道:“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我们可以作弊呢,毕竟手环监测,应该只是单纯从气味、心跳等一些因素来判定的吧?” 总不能真的开启摄像头看吧? 傅辞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小姑娘真的很聪明。 这倒是让他涌出几分,想要知道她究竟有什么办法矇混过关了。 他缓缓开口解释道:“是通过手环来监测生物指標判断的,也正因为如此,想要欺骗它並不容易。” “如果连续三天没有达標,或者累计违规超过三次,”傅辞宴的声音低沉,“手环会自动发送警报给联邦繁育局,24小时內,会有专门的『繁育监督员』上门,確保『任务』完成。” 他重新靠回椅子,看著陆窈:“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可以『作弊』吗?” 陆窈老实回答,“我只是觉得这手环的监测功能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开启摄像头直接观看,既然看不了,就只能靠欺骗实现它要的数据。” 傅辞宴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是真的,虽然很淡,但確实带上一丝真实的温度。 “好,”他说,“我答应你,但你不要想著,靠这3、4个月时间里,让我对你有什么想法,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欺骗不过去,遭受惩罚时,我可不会帮你,毕竟这可是你自己的提议。” 闻言,陆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人,说得好像镶金边了一样! 但面上却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当然,我明白的,这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傅辞宴很满意她的识趣,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陆窈小姐可以接受匹配了。” 陆窈在確认同意的一刻,鬆了口气的同时,也涌出对未来3、4个月的迷茫。 几乎就在陆窈点击“確认接受匹配”的瞬间,她手腕上的手环和傅辞宴的手环同时发出了柔和的嗡鸣声。 两道全息投影从各自的手环上弹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联邦徽记,隨后化作一行金色的文字: 【匹配確认:傅辞宴&陆窈】 【基因適配度:96.99%(优)】 【匹配状態:已生效】 【走婚期:120天(可延长)】 【首日任务倒计时:23小时59分】 陆窈盯著那行“基因兼容性:96.99%(优)”,心头涌起一阵荒谬感。 她和这个冷酷的男人,竟然有如此高的基因適配度? 这系统怕不是个智障! 傅辞宴显然也看到了这个数据,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就恢復了冷漠的表情。 “看来联邦的匹配系统认为我们很『合適』,”他语气带著讽刺,“希望你不会被这个数字迷惑,心存妄想。” “放心,”陆窈立刻说,“我知道这只是数据而已。” 就在这时,手环突然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温馨提示:为提升首次亲密接触的成功率和舒適度,匹配双方需要完成以前任务,並上传视频,审核通过次数0/3,任务如下: 牵手(基础接触) 拥抱(中等接触) 亲吻(进阶接触) 请根据您的舒適度选择完成任务的地点,系统將根据您的选择提供指导。】 陆窈看著上面的提示信息,整个人都有些不好,这任务来得也太快了,而且还要上传视频! 这要怎么作弊? 为了防止傅辞宴倒打一耙,陆窈抬眸看向同样表情惊愕的男人,决定先发制人:“你刚刚也没说还有前置任务!” 傅辞宴回过神,看著一脸羞愤的陆窈,揉了揉眉心:“你觉得我应该知道?” “不然呢?”陆窈这句话问得理直气壮,毕竟依照成年就要接受匹配的原则,傅辞宴今年已经28岁了,肯定比她有经验得多! 看著小姑娘一脸受到欺骗的样子。 傅辞宴梗了梗,最终还是开口道:“我也是第一次接受匹配!” 这话从傅辞宴口中说出来,透著几分莫名的不甘。 然而陆窈瞬间想到的却是,处男? 这狗男人,竟然还是处男! 呵,28岁的老处男! “你在想什么?”儘管陆窈什么都没说,但傅辞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陆窈眼里的戏謔。 “没、没什么!”陆窈连忙摇头,但嘴角那抹来不及掩饰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 傅辞宴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很好笑?”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危险的气息,仿佛只要陆窈敢承认,他就会让她好看! 陆窈立刻收敛表情,但眼神里的戏謔依然藏不住:“我只是没想到,傅上將您,嗯,如此洁身自好。” “闭嘴。”傅辞宴冷冷地道,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我可不是被繁衍欲望支配的垃圾。” “嗯嗯。”陆窈乖巧地点头。 傅辞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置任务的事,我之前確实不知道,”他重新看向手环上的提示,“应该是最近新增的规定,为了『优化』匹配体验。” 说完他眼里充满戏謔地看向陆窈:“你不是有本事欺骗系统吗,现在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別说你不行!” 陆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不自在和羞耻。 事到如今,退缩只会被这个恶劣的男人看笑话。 她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狗男人那副等著看好戏的目光。 “行,怎么不行?”她挺直背脊,语气带著刻意的轻鬆,“不就是牵手、拥抱、亲吻吗?我们完全可以『艺术加工』。” 傅辞宴挑眉:“哦?具体说说你的『艺术加工』。” 陆窈没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虎口和指腹带著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那双手正微微握著,骨节处透著一点粉,在冷白皮的映衬下尤为明显。 不得不承认,傅辞宴的手很漂亮。 她朝他走近一步,属於他的清冽气息,立刻侵占了她的呼吸。 傅辞宴没动,只是垂眸看著她。 第3章 任务。 “首先,牵手,虽然只是基础接触,”陆窈伸出自己的手,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微凉,“但通过规则应该也是一样的,我们不能只是碰一下,那太假了。” 她说著,轻轻將自己的手指,搭在了傅辞宴微握的拳头上。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紧绷的皮肤时,两人都是微微一颤。 傅辞宴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避开,但终究没有抽回。 他想要知道,陆窈要怎么通过审核。 陆窈葱白的指尖在他手背扫过,指尖滑过他指根处的薄茧,带来一阵细微酥麻的痒意。 傅辞宴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不自觉地扯了下领口。 他黑眸微沉,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 她的手很小,很白,在他的衬托下,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为什么会这么软? “放鬆一点,”陆窈低声说,声音软了许多,像羽毛轻搔过耳膜,“不要握得太紧,会影响血液流通,心跳和体温数据可能会异常飆升,容易被系统判定为『过度激动』或『应激反应』,反而不像自然的亲密接触。” 傅辞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確实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 微微鬆开手,垂眸看著正用手环录製视频的陆窈:“你很有经验?” 陆窈抽空看了他一眼,不过是牵个手,跟经验有毛关係,不过她不想被傅辞宴小看。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吗? 可不要小瞧,她这个写po文的。 “我写过小说,研究过。”话音落下,陆窈飞快地將手从傅辞宴的手中抽回,点击了保存后,直接上传系统。 因为她抽离得太快,傅辞宴甚至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时掌心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片冰凉的空气,和残留指间的柔软触感。 让他不自在地下意识握了握拳,仿佛想抓住点什么。 “好了,视频上传成功,等审核结果中……”陆窈的注意力全落在屏幕上,没注意傅辞宴一瞬间的异样。 並没有让陆窈等待太久,叮咚一声提醒,是审核有了结果。 【前置任务一:牵手(基础接触),审核结果:未通过。】 【审核意见:接触过程自然,姿势符合要求。但数据监测显示,男方心率在接触中段及后期出现异常波动,峰值远超正常亲密接触范围…… 疑似存在紧张、抗拒或过度应激反应,不符合“自然、接纳”的基础接触標准,请调整心態后重新尝试。】 空气瞬间凝固。 陆窈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没通过?因为,傅辞宴心跳太快?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怎么,牵个手,玷污他高贵的贞洁大闺男了吗? 而傅辞宴的脸色在冷白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正常的肤色,转为一种近乎僵硬的青白,隨即又涌上难以置信的緋红。 他死死盯著那条审核意见,仿佛这样就能让那条审核未通过的字样消失一样。 想他,傅辞宴,联邦最年轻的上將之一,s级基因的拥有者,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现在,居然因为和一个女人牵了会儿手,就被判定为“心率异常波动”,“疑似过度应激”?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窈看著他这副濒临爆炸的样子,刚才那点紧张和羞赧瞬间被好笑和暗爽取代。 她努力抿紧嘴唇,以免自己笑出声,但那微微弯起的眼角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咳,”她清了清嗓子,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无辜又正经,“傅上將,看来您的『配合』,稍微有点用力过猛?” “再来一次!”傅辞宴低吼一声,耳根却红得几乎要滴血,这次绝对不是因为害羞,纯粹是气的。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丟脸过! 竟被一个手环系统评价为“过度应激”?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把那该死的手环砸了的衝动,咬牙切齿道:“重新来!” 陆窈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好的,我们重新来,这次您可千万要『放鬆』、『自然』,就当是简单地握个手,千万別再『心跳剧烈波动』了。” 她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眼里的戏謔藏都藏不住。 傅辞宴看了她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陆窈忍著笑,见好就收,再次伸出手,这次她动作快了些,少了之前的试探和撩拨,直接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皮肤相触的瞬间,傅辞宴身体还是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就放鬆下来,他抿了下唇角,控制著呼吸,试图让心跳保持平稳。 陆窈也配合地调整著,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短暂停留,却又看似不经意地勾了勾。 剎那间,傅辞宴握紧了她的手,陆窈心头一跳,抬眸对上傅辞宴锐利警告的目光。 陆窈心虚地抽回手:“咳,好了,我们再上传看看,这次应该可以了。” 空气再次陷入凝滯的等待,与前一次相比,这次的审核时间似乎也格外漫长。 陆窈盯著屏幕上转动的加载图標,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傅辞宴。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靠回椅背,重新恢復成那副冷峻疏离的姿態,只是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有节奏地敲击著,透露出些许不平静的內心。 陆窈忍不住在心里坏心思地祈祷,再来一次不通过,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上帝並没有眷顾她。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两人同时看向结果。 【前置任务一:牵手(基础接触),审核结果:通过。】 【审核意见:双方生理数据稳定,符合“自然、接纳”的基础接触標准,祝贺你们迈出和谐相处的第一步!期待看到你们更深入地互动。】 “看,我就说只要傅上將心態放平,系统还是很通情达理的。”陆窈抢先开口,语气轻快,甚至还带了点邀功。 傅辞宴没接她的话茬,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 陆窈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点开第二个任务。 【前置任务二:拥抱(中等接触)】 难度在逐层递增,却又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她垂眸看向傅辞宴,对方也正眼神戏謔地看著她,好似在等著看她的好戏。 哼,她的好戏是那么好看的吗? 陆窈不服气地在心里腹誹,於是什么也没说直接凑到傅辞宴面前:“接下来是拥抱,还请傅上將配合。” 话音落下,陆窈直接在男人狐疑的眼神下,坐到了对方腿上。 傅辞宴整个人瞬间僵住。 第4章 不一样。 少女的身体比想像中更轻、更软,带著温热的体温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乾净,清新,意外地带了点诱惑,诱人上癮。 她穿著柔软的居家服,薄薄的布料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大腿的曲线和臀部柔软的触感。 两团温软压在他的大腿上,带来一种陌生悸动。 傅辞宴的呼吸短暂地停滯了一瞬。 陆窈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淡定,本来是想看傅辞宴笑话的,结果坐上去才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即便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大腿的绷紧和僵硬,以及其中蕴藏的力量感。 体温更是比预想的要高,热度透过两层布料传递过来,灼得她臀部和大腿的皮肤微微发烫。 甚至因为可恶的身高差,坐上去的瞬间就发现,她的脚尖点不到地。她身体的重量只能完全压在他身上,两人贴合得过分紧密。 这种只能依附对方的感觉並不好,一时间陆窈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在惩罚谁? 傅辞宴的手臂还保持著原本搭在扶手上的姿势,似乎在努力克制著呼之欲出的本能。 “下去。”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陆窈也想下去,但坐都坐了,这会儿站起来未免也有些丟人,忍著心中的羞赧,大胆地將身体贴向男人的胸膛:“你不想完成任务了吗,抱我!” 陆窈话音落下的瞬间,明显感觉到身下男人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不像是普通的肌肉紧绷,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坚硬、滚烫,蓄满了濒临爆发的力量。 傅辞宴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变得粗重而灼热,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 那热度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抬起按住她的背,压向自己。 陆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整个人彻底撞进他怀里。 鼻尖狠狠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闷痛让她眼眶一酸。 然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隔著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处传来的热度和坚硬。 他的手臂更像是铁箍一样,紧紧环住她的腰背,几乎要將她揉碎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陆窈试图挣扎,声音却被他炽热的呼吸淹没。 傅辞宴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沉重滚烫,他似乎在极力压制著什么,声音紧绷:“不是要完成任务吗,快点!” 陆窈的心臟也不受控制地狂跳,她被迫紧贴著他,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与他严丝合缝。 更要命的是,她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清晰变化。 陆窈几乎是狼狈起身,红著脸背过身,声音颤抖地道:“好了,我要开始上传了。” 和第一次相比,这一次的陆窈无比希望能一次成功,坚决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然而因为她背对著傅辞宴,没能看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隱晦目光。 【前置任务二:拥抱(中等接触),审核中……】 进度条缓慢爬行,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陆窈不自在地揉了揉发烫的耳根,企图將异样的感觉从身体上移除。 “叮。” 提示音响起。 陆窈屏住呼吸看去—— 【前置任务二:拥抱(中等接触),审核结果:通过。】 【审核意见:拥抱姿势亲密,接触充分,双方生理数据(心率、体温、信息素水平)均呈现符合正常標准的同步和交融趋势,两位身体契合度非常高,恭喜二位情感升温!期待下一步更甜蜜地互动。】 “看来这次系统很满意。”傅辞宴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比刚才平稳了些,却依旧透著几分不正常的沙哑,“还有最后一项,快点吧,一次搞定,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最后一个任务。 【前置任务三:亲吻(高等接触)】 陆窈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转身想要傅辞宴站起来时,就见男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腿,其意思不言而喻。 陆窈瞳孔骤然缩放了一下。 靠,狗男人,只是一次就上癮了吗? 对上傅辞宴充满戏謔的目光,陆窈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经过两次前置任务,傅辞宴好似也在飞速成长,此刻的他竟然意外地变得有了耐心。 他没有开口说话,眼神却一眨不眨地落在陆窈身上,无形的压力更为致命。 好似篤定了陆窈不会拒绝一样,翘首以待地坐在那里。 看陆窈什么时候投降。 陆窈確实没有想到,傅辞宴会成长得这么快,但不服输的性格驱使著她不想低头。 她闭了闭眼再次坐了上去。 这一次傅辞宴接受度很高,几乎是她贴上的瞬间,手臂就自觉地搂了上来,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怀中,然后歪头看著她泛红的耳根:“接下来怎么做?” 他竟然还学会了徵询意见。 陆窈忍著將人推开的衝动,伸手勾住傅辞宴的脖子,闭眼贴了上去。 傅辞宴的嘴唇比想像中要柔软许多,带著些许凉意。 陆窈只是笨拙地贴了上去,甚至紧张得忘了呼吸,她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像受惊的蝶翼。 这一幕,被一直注视她的傅辞宴尽数收入眼里。 唇上的柔软触感,软嫩得不可思议,甚至还带著丝丝甜意。 在瞬间的惊愕掠去之后,是欲望在蒸腾,傅辞宴並不是一个会苛待自己的人。 就在陆窈觉得这种程度的亲吻就可以通过前置任务三的时候,下巴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捏住,接著在她惊讶的神情中,贝齿被顶开。 湿热的触感长驱直入,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陆窈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瞬间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退缩,后脑却被傅辞宴的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將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陆窈完全僵住了,身体本能地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傅辞宴肩头的衣料。 呼吸被掠夺,氧气变得稀薄,陌生的情潮伴隨著酥麻从脊椎窜起,让她四肢发软。 她被迫仰著头,承受著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 这对吗? 是谁说自己不是『沉沦欲望的垃圾』? 她是不是被骗了? 第5章 前置任务结束。 傅辞宴的吻技算不上多么高超,甚至带著生涩的横衝直撞意味,但源自男人本能里的侵略性和掌控欲,足以让初次经歷这种亲密接触的陆窈晕头转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更久,在陆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傅辞宴终於稍稍退开。 两人的唇间拉开一道曖昧的银丝,隨即断开。 陆窈呼吸紊乱地喘息著,脸颊緋红,眼尾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著湿润的光泽。 她眼神迷濛地看著靠在傅辞宴的怀里,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凌乱。 傅辞宴同样呼吸粗重,胸膛微微起伏。 他並没有立刻鬆开她,环在她腰后的手臂依旧稳固,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上传视频。”他声音喑哑著提醒,好似方才的所作所为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恢復了一些气力的陆窈想要起身,却被傅辞宴箍著腰按在怀里:“就这样传。” 陆窈抿了下肿胀滚烫的唇,將视频上传到系统。 【前置任务三:亲吻(高等接触),审核中……】 进度条再次出现,陆窈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摆脱这样的束缚。 “別动!”傅辞宴的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內里透露著克制的绷紧。 陆窈不敢动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傅辞宴的身体状態並没有他语气所表现得那么平静。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去挑战傅辞宴的忍耐能力,毕竟如果他失控毁约,遭罪的只有自己。 “叮。” 提示音终於响起,打破了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对峙』。 陆窈猛地一颤,傅辞宴箍著她的手臂也收紧了一瞬。 【前置任务三:亲吻(高等接触),审核结果:通过。】 【审核意见:接触深度与时长达標,信息素交互活跃,生理数据呈现高度协同性,互动过程展现出明確的引导与接纳,符合高等接触定义。恭喜二位完成所有前置任务!核心伴侣任务【首次亲密接触】现已解锁,请於24小时內自主选择时机完成。】 看到任务通过的瞬间,她几乎是立刻挣扎起来,这一次,傅辞宴没有再坚持,手臂鬆开了力道。 陆窈立刻从他腿上站起,踉蹌著退开好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於危险的距离。 傅辞宴也缓缓站起身,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衣襟和袖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扣著她深吻,呼吸粗重的人不是他。 只有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深沉,和比平时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一丝端倪。 “陆窈小姐现在可以回去了,稍晚一些我会过去。” * 回到家,陆窈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还有些肿胀的唇瓣。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將混乱的思绪理清。 无论如何,前置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还有更麻烦的“首次亲密接触”任务需要在24小时內完成。 陆窈低头看向手环,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倒计时:【核心伴侣任务:首次亲密接触,剩余时间:23小时22分】。 这就像个催命符! 唯一该庆幸的一点就在於,她现在还有时间思考晚上该如何应对。 陆窈爬起来打开搜索页面,想要了解一下首次亲密接触的一些相关信息,输入標题后,瞬间跳转出一堆內容。 陆窈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瞳孔微微放大。 《首次亲密接触完整指南:如何最大化提升受孕机率》 《生理数据解读:怎样的表现能让系统判定为“优秀”》 《过来人经验:s级基因伴侣的偏好与敏感点》 《警告!这些行为可能导致任务失败及惩罚》 《你可能会喜欢的,99种情趣用品推荐,请务必珍藏。》 …… 陆窈差点被这些直白的標题闪瞎眼睛,她暗暗告诉自己,这就是国情,冷静! 在一堆標题中,陆窈果断戳开了第二个和第四个,她想知道『怎样做可以让系统判定为优秀』,以及『导致任务失败的原因』。 这两个对於她来说很重要。 她颤抖著手指点开第二条,全息屏立刻展开一份图文並茂,详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分析”。 文字描述配合著一些打了部分马赛克的动態示意图,详细解读了系统判定“首次亲密接触”任务成功与否的关键指標。 陆窈强迫自己忽略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示意图,专注阅读文字部分: 【优秀判定標准】 生理同步率≥ 85%:双方心率、体温、表层信息素浓度波动曲线需高度吻合,呈现明显的同频。 信息素交互深度≥ 70%:基因携带的特殊生育信息素標记物需明確释放,並被对方接纳。 最终检测:接触结束后至少一个小时,双方生理指標需维持在显著高於基础值的状態,表明“有效刺激”存在。 以上视为优秀,友情提示:同频率≥45%,交互深度≥40%,最终检测半小时……为及格標准,如要求不高,可选择及格標准完成任务。 【常见失败原因及惩罚】 数据造假或规避:使用药物、外部刺激或特定行为模式试图欺骗系统,如心率飆升但信息素无变化等,將被判定为“恶意规避”。 单方面不配合:指男女双方未释放关键信息素,如心率骤降、体温无明显变化等。 接触不充分/时间不足:未达到系统內设的“最低有效接触时长”,等等。 …… 將两个帖子迅速扫完,陆窈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帖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如果不看这些,她还真不知道,对应的评判標准。 现在了解了,对於该如何『作弊』她也有了头绪。 主要是在心跳、体温以及信息素上面,只要將这三种数据做到及格线,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陆窈觉得自己努努力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这么想著,悬著的心终於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关掉这些辣眼睛的网页,陆窈戳开了前不久发表在『第三维度』网站上的小说。 儘管这里的政府每月都会给她发放补助金,但也仅仅是饿不死她的程度,想要额外买点自己喜欢的,就挺费劲。 所以陆窈便想著重操旧业,谁能想到这个世界在网文这一块,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少得可怜,並且全部围绕著都是受孕率展开的。 什么《我一胎八宝,癲翻整个宇宙》;《我s级受孕体,一发就中,喜得双胞胎,震撼全宇宙》;《顶级孕体,国家视我为孕母》等等诸如此类的小说,全部掛在热门上,其意思简直不要太直白。 第6章 首次任务开启。 陆窈两个字的文名《诱妻》两个字,在一眾超长文名中显得格格不入。 开篇写了两章,数据並不是特別好,陆窈已经做好了扑街的准备,毕竟是第一本,试水之作,预期放得並不高,有人看就好。 秉承著这样的心態,陆窈准备继续上传一章存稿,虽然事情很多,但更新不能断,保证更新是一个优秀作者的职业操守! 可是当她打开后台的瞬间,蹦出99+的消息提醒,把她嚇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情况? 陆窈疑惑地点开消息提示,发现全是评论、收藏和打赏提醒。 【收藏+1】【收藏+1】【收藏+10】…… 【用户『星际孤狼』打赏了1000星幣!留言:速更!】 【用户『基因不想再上班』打赏了500星幣!留言:我想知道这个兽人世界的男的都会变身成动物吗,好酷啊,女的为什么不会变?】 【用户『今天也想摆烂』评论:???这女主竟然一次能匹配4个伴侣,忙得过来吗?】 【用户『繁育局在逃咸鱼』评论:编能不能编的实际点,一点都不现实! 【用户『s级观察员(匿名)』评论:有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现实不符,但是却想看冷脸男主被女主撩得欲罢不能时,还是挺带劲的,作者能不能快点写!】 …… 陆窈看著刷不到头的留言,感觉好像、似乎她的文爆了! 她点开文章页面,果然数据更是让她吃了一惊:收藏数已经突破了1万,並且还在快速增长,在“第三维度”网站的新书榜上,《诱妻》已经衝到了前三十名。 后台还收到了网站编辑的站內信: 【亲爱的作者『窈窕』,您好!我是『第三维度』情感频道的编辑青禾。您的作品《诱妻》数据表现优异,行文风格独特,情感张力十足,已符合签约標准。请问您是否有意向与我们签订独家授权协议?签约后將有更好的榜单推荐资源及分成比例,期待您的回覆!】 陆窈盯著那封站內信,心跳快了几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签约?这么快? 有这样的机会,陆窈当然不会放弃,毕竟签约才是赚钱的第一步,何况只是签约一本书,又不是把她这个人都签下。 陆窈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同意,签约流程过得非常快,很快她的作者名字旁边就有了签约標誌。 【青禾:欢迎加入第三维度!签约流程已启动,预计24小时內生效。已为您申请明日的新书强推榜,请保持更新哦!(*^▽^*)。 另外星文娱乐公司,很看好这本书的前景,想要购买版权,有合作意向吗?】 陆窈编辑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眼睛不由得睁大,这对吗,这? 她才刚签约,就能卖版权了? 难道是看她最近太倒霉了,所以在这补偿她吗? 傻子才不签!多少都是钱! 在她飞快回了编辑有意向合作之后,青禾那边也是半点没有耽搁,直接將版权协议甩了过来。 【青禾:对方特意强调,需要你参与剧本撰写以及拍摄期间指导,当然这些都会额外支付费用,就是可能需要你在星文娱乐工作一段时间,確认剧本,以及拍摄时跟组,可以吗?】 【陆窈:当然可以,没问题,我会全力配合的。】 这简直不算事,对方直接2千万买走了她的所有版权,儘管目前只支付了10%,剩下的部分要等完稿才能全部支付,那也有2百万了! 虽然依旧支付不起,拒绝匹配的赔偿金,但是她靠自己在这个世界赚到了第一桶金! 陆窈看著合同签完,瞬间到帐的2百万预付款,忍不住看著面前的余额帐户傻乐呵了半天。 直到传来门铃声,陆窈才猛地回过神来,傅辞宴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关掉了虚擬屏幕,好像生怕门外的傅辞宴有透视眼,能看到她刚刚入帐的两百万似的。 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陆窈快步走到门边。 透过可视屏,果然看到门外的傅辞宴,男人依旧穿著下午那身深色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似乎比下午更沉静了些。 打开门,陆窈让开门口:“地方小,你多担待。” 说完,也不理会傅辞宴,转身趿拉著拖鞋往里走:“拖鞋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经过下午的那些事,陆窈已经很清楚,傅辞宴並不能拿她怎么样,索性也就不怕他了。 傅辞宴站在玄关门口,一个不大的银灰色行李箱放在他脚边,他是一个人过来的,带的东西也不多,好似只是出一个短差,並不会在这里长住一般。 他目光扫过这间面积不大,但整体氛围十分温馨的公寓,暖色调的装饰,隨处可见的小盆栽,沙发上堆著的柔软抱枕,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柑橘香。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也让他显得格格不入。 已经回到沙发坐下来的陆窈发现,傅辞宴还没有进来,不由得转头去看,就见傅辞宴从旁边鞋柜里找出一双深色拖鞋丟在地上:“首次亲密接触,你想好要怎么作弊了吗?” 他问得乾脆。 陆窈心想,这傢伙还真是直奔主题。 “我下午查了一些资料,有一些心得,不过我不能保证一次就过,也需要你配合。” 傅辞宴换好鞋走到她面前:“不要想著引诱我碰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窈忍著翻白眼的衝动:“我知道,你不必每次都强调。” 好似她很惦记他那根似的! “没有最好,我们现在开始吧,抓紧点时间。”傅辞宴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锐利地看向陆窈,等待她的“方案”。 陆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点开手环调出下午整理的资料投影。 “系统判定『首次亲密接触』的成功,主要在於生理性同步率、信息素交互深度,以及持久性时长这三点,我们不需要达到优秀,只需要及格,並且我们有三次试错机会,我觉得成功率还是挺高的。” 傅辞宴看著投影上那些標註出来的及格线点头示意陆窈继续。 “我们需要从心跳、体温,以及信息素释放入手。”陆窈滑动投影,切换到下一页,“心跳和体温都好说,信息素释放这个……” 说到这里,陆窈顿了顿。 “傅上將平时有自褻过吗?” 第7章 寻求帮助的上將。 傅辞宴的表情瞬间凝滯。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只剩下全息投影屏发出的幽幽蓝光和诡异的死寂。 陆窈的眼睛不由得睁大,就看著对面男人冷白的皮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从耳根迅速蔓延至脖颈,连带著那双总是锐利深沉的黑眸,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焦和难以置信。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骨节泛白。 “你、在、说、什、吗?”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就好像这个话题玷污了他的清白。 陆窈心里疯狂吐槽,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黄花大闺男,怎么比她这个外来者还矜持,这对吗! 面上却还要维持镇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要靠作弊完成任务,这是必须的,我真不是在覬覦你!” 傅辞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所以?”他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危险得像是要立刻把陆窈丟出去。 “所以,我们需要模擬那种状態,诱使身体释放足够的信息素,让手环检测到交互。”陆窈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边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这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被傅辞宴的反应弄得,她都忍不住要怀疑,这个话题是不是真的很冒犯了! “你想让我在这里,对著你,完成那种,『模擬』?”傅辞宴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还带著一种荒谬的讽刺。 “当然不是”陆窈立刻摇头,“我们分开!你在客厅,我在臥室,我们各自想办法,让手环检测到我们的心跳、体温,但最后我们需要让信息素融合,完成最后一步。” 谁要看他做那种事情,难道她不嫌辣眼睛吗! 搞得她像是『逼良为娼』一样,真的是拴q了! 傅辞宴安听完她的解释,眸光依旧充满戾气地落在她身上,似乎在判断,她到底有没有『以权谋私,覬覦他』。 良久,傅辞宴紧绷的下頜线微微鬆动:“最好如你说的那般,没有其他心思,我们各自进行,我去臥室。” 话音落下,傅辞宴起身准备去臥室,却被陆窈叫住:“等一下,我们还没有约定时间,你可以坚持多久,最短时间也要半小时,要是不行,我们可以循序……” “你觉得我会坚持不到?”傅辞宴扭头看向陆窈,並將她的话打断,“別到时候不行的是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丟下这话,傅辞宴直接走向臥室,在关上门的一刻:“1个小时起算!” 话音落下,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陆窈唇角忍不住抽搐,方才不过是一个话题,他就像是被人毁了清白一样,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又开始计较起来,呵,男人! 臥室门关上,隔绝了客厅微弱的光线。 傅辞宴背靠著冰冷的门板,方才在陆窈面前强撑出来的冷硬和倨傲,瞬间瓦解。 黑暗中,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耳根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独处和即將要做的事情变得更加灼热。 他烦躁地扯开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走到床边坐下。 手腕上的金属环在昏暗里泛著一点冷光,像个无声的监工。 模擬,释放。 理论上,他知道该怎么做。 但过往的经歷让他十分抗拒这件事情,他从很小的时候,因为是男孩子,几乎一年的时间里,总要有几个月跟隨父亲到不同女人家里。 哪怕他的父亲並不喜欢对方,却依旧要顺从对方做任何事情,而他…… 十分钟过去。 额角渗出细汗,心跳略有提升,但那里依旧无动於衷。 傅辞宴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让自己沉浸其中,而不是总是想到过去的事情 他闭上眼,手指机械地动作著,除了烦躁却什么都没有。 又是十分钟。 挫败感和焦躁涌上心头,他不耐地起身打开房门,搜索那抹身影,却並没有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本该在这里的人。 直到目光落在不远处紧闭的浴室门上。 里面隱约传出几道微弱的声音。 傅辞宴走过去,敲门:“出来,我们谈谈!” 陆窈打开门时,脸颊晕红未褪,髮丝微湿地黏在颈侧,眼里还残留著一点生理性水光。 隨著打开的门,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让门外的傅辞宴呼吸猛地一滯。 “怎么了?”陆窈声音有点软,带著被打断的不解。 傅辞宴的目光在她湿润的眼眸和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那气息烫到般,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第一时间放出声音。 向来高傲的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事情上求助,尤其对象还是她。 浴室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頜线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他侧著脸,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自暴自弃的僵硬:“……我做不到。” 陆窈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什么做不到?” 隨即,她注意到他比进去时更加难看的脸色,额角似乎还有未乾的汗意,衣服凌乱,眼神里满是焦躁的样子。 一个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 “你,你该不会是,”陆窈试探著,声音也压低了些,“真的不行吧?” 傅辞宴猛地转眸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恼怒和羞愤,但他没有回答,沉默说明了一切。 “……”靠,他是真的不行! 不对,今天下午她明明感觉到…… 意识到什么,陆窈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觉得这情况实在尷尬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位看起来无所不能联邦上將,居然真的纯粹到这种地步? “所以,”陆窈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你是需要,『技术指导』?” 听到这个词,傅辞宴的脸瞬间又黑了一层,眼神凶得像是要咬人,但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得到傅辞宴的回应,陆窈勾起唇角:“你就不怕趁机做点什么,覬覦你优秀高贵的s级基因?” 第8章 完成任务。 空气在这瞬间停滯住了一般。 傅辞宴的眼神倏地沉下来,陆窈看著他这副戒备又窘迫的模样,心里那点不忿,散了大半。 她甚至觉得,高高在上的傅辞宴,此刻竟然有那么点可怜。 “咳,”她压下嘴角的笑意,“傅上將,你以前从来没有过吗?我是说,任何形式的紓解?” 这个问题让傅辞宴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別开脸,避开了陆窈过於直白的视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得到答案的陆窈这次是真的有些被惊讶到了,要知道傅辞宴已经28岁,过往的28年里竟然一次都没有过,还是在这样的联邦制度下,简直是圣人一般的存在。 都不由得让她生出几分钦佩。 “所以,你甚至不知道,怎么让自己有感觉?”陆窈觉得自己像是在挖掘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心臟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別的,纯粹是,太荒谬了。 傅辞宴猛地抬眸瞪她,眼神锐利又透著几分难堪。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不需要知道。” 陆窈多少有些懂了,傅辞宴不是没有欲望,也没有生理上的障碍,单纯可能是心理上有什么原因桎梏住了他。 而这个原因,或许就是他排斥匹配走婚制度的原因。 “好吧,”陆窈嘆了口气,认命地揉了揉额角,“那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傅辞宴看著她,没说话,眼神里是无声地催促。 “第一,你克服一下心理障碍,试著,回忆点能让你有感觉的事情,或者我找点『教学资料』给你临时补补课?” 陆窈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如果可以,想必傅辞宴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果然,傅辞宴皱起眉头:“这招不管用。” “那就只剩第二个办法了,”陆窈摊手,“物理刺激。”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既然你自己下不了手,也不肯接受『理论指导』,那就只能靠外力了。”陆窈顿了顿,看著傅辞宴陡然变得警惕神情,“放心,不是我动手,我们可以利用工具,你在网上看看,寻个合適你心意的,我们买回来试一试,兴许就……” “那些东西同样对我没有效果。”傅辞宴已经完全明白,陆窈第二个办法是什么了,但是他拒绝。 一时间陆窈都在考虑,傅辞宴是不是故意的。 然而不等她开口,问问他到底想怎样时,傅辞宴开口道:“你来帮我。” “什么意思?”这一次反而轮到陆窈听不明白了。 傅辞宴却没在第一时间解释,而是伸手推开了浴室门,挤了进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门关上的一刻,窄小的空间因为男人的出现,更显逼仄起来。 陆窈不得已后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你……” 傅辞宴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垂眸看著陆窈:“你来帮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如果你还想完成任务的话。” 陆窈抿起唇角,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应,她是確定傅辞宴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不得不承认,任务就像是头上悬掛的剑,她不想任务失败导致繁衍局上门亲自监管。 那傅辞宴这种问题,就迟早需要解决。 深吸了口气,陆窈道:“你確定我帮你会有效果?” “不確定,但可以试试。”傅辞宴没有说谎,在过往的20几年里,他不是没有试过陆窈说的那两种方法,但无一例外最后都失败了。 陆窈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她笑了笑:“傅上將,你要知道这和之前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陆窈心头一跳,她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人还挺上道:“你能给我什么?” 傅辞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如果明年的匹配你不想参与,我可以帮你支付违约金。” 陆窈瞳孔骤然缩放了一下,没想到傅辞宴竟然给这么多! 要知道支付一次匹配违约金要8千万! 哪怕只有一年! 陆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 当热水从花洒中流出时,陆窈单手攀上傅辞宴的肩膀,仰头吻上他的唇。 傅辞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明白陆窈的意图,闭眼主动追击,加深了这个吻。 花洒的水流声盖过了急促的呼吸,陆窈攀著他肩膀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他湿透的衬衫布料。 傅辞宴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只知道蛮横纠缠,仿佛要將她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攫取乾净。 水流哗哗地冲刷著两人紧贴的身体,却浇不灭唇齿间的灼热。 陆窈起初还能勉强回应,但很快就被他毫无章法的掠夺搅得气息紊乱。 她想后退,腰身却猛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將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陆窈双手抵上他滚烫坚实的胸膛,试图推开,却像是抵在铜墙铁壁上,纹丝不动。 傅辞宴像是完全沉浸其中,陆窈眼前阵阵发黑,终於承受不住咬了他一口。 男人吃痛鬆开力道,陆窈喘息著,感受到对方的变化,声音沙哑地开口:“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傅辞宴没有回应,只是拉著她的手向下…… 结束时,陆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比打了一架还累,但反观傅辞宴,一脸轻鬆的同时,看她的眼神充满新奇。 陆窈懒得去猜他在想什么,左右不过是打开了他的新世界大门。 系统终端已经进入首次亲密接触的评判审核中。 这不免让陆窈有些紧张,毕竟这一次能不能通过,关乎未来3、4个月与傅辞宴真正的相处模式是否需要发生改变。 『叮』系统传来提示。 【首次亲密接触,审核结果:通过。】 【审核分析:1、生理同步率:46%;2、信息素交互深度:40%;3、持续时长:43分……以上满足及格標准,请伴侣双方继续努力,早日达到优秀。 现正式开启每日亲密接触任务,如需请假,请向繁衍局官网提交病歷等相关手续,並请假结束后需要补足次数。特別提醒,如三次未达標,繁衍局將有权介入指导,望周知。】 第9章 外出工作。 看到“通过”两个字的瞬间,陆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和她的预期一样,踩著及格线通过,万幸! 鬆了口气的陆窈那行下面的小字—— 【每日任务已生成:最低有效接触时长,30分钟。生理同步率及信息素交互深度需维持在基础閾值以上。】 【任务周期:自今日起,至走婚期结束或伴侣双方共同提交关係终止申请並经批准。註:连续达標7日可累积一次“豁免日”,豁免日任务自动完成,不可累计。】 看到这个,饶是陆窈有心理准备,还是感觉到眼前一黑又一黑。 虽然两人也算是靠『作弊』完成了任务,但是,想到过程,除了最后那一步,其他的事情几乎是全做了。 这种作弊的方式,和她开始想得完全不一样。 她忍不住瞥向站在一旁的傅辞宴。 男人刚冲完澡,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髮半干,发梢还缀著细微的水珠。 他正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弹出的全息提示,侧脸线条在暖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没了之前凶狠严肃和咄咄逼人的冷硬,反而透出一种事后的慵懒? 察觉到她的视线,傅辞宴抬眸。 四目相对。 陆窈迅速移开目光,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手机屏幕上,假装在研究那些任务细则。 “看到了?”傅辞宴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哑一些,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嗯。”陆窈含糊地应了一声。 “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陆窈在心里腹誹,难道说不想干了,就能让这鬼任务消失吗? 见陆窈没有回答,傅辞宴继续道:“按照今晚的模式,应该可以维持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们两个都需要进步。” 陆窈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什么意思? “如果一直维持在及格线上太长时间,会被认为敷衍,所以我们必须有进步,哪怕下一阶段是良好,再落回及格,这样也可以。” 陆窈明白了傅辞宴的意思,虽然是作弊,但作弊不能做得一模一样,那就太假了,迟早会被人看出来。 这么想著,她连忙去查阅了一下,良好標准线是多少。 生理同步率:60%,信息素交互深度:55%,接触时长45分钟。 比及格標准线高出一截。 对於刚刚『开车上路』的新手而言,陆窈一时间对还能怎么靠作弊达到良好標准完全没有头绪。 好似看出她为难的样子,傅辞宴破天荒地安慰了她一句:“我对於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相信你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陆窈默默告诉自己,为了8千万,忍耐一下吧! 但,真的忍耐不了一点:“我对你今天的表现很失望,傅上將我希望在未来的时间里,你能儘快调整好心態自给自足。” “我会的。”没想到傅辞宴竟然回应了,顿时让陆窈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和你有太多交集。” “呵!”陆窈要被他气笑了,如果方才这傢伙不是被她亲一口,摸一下就迅速作出反应的话,她真的都要信了! 要不是看在8千万上,陆窈都要怀疑这傢伙是故意骗她的。 陆窈起身不想在客厅对著他这张脸,只不过才刚转身,就听傅辞宴道:“你不饿吗?” “想吃饭你可以叫外卖。”怎么还指望她下厨做饭吗? “外卖不健康,家里有什么食材,我来做。” 已经走到臥室门口的陆窈生生停住脚步,回头看著已经挽起袖口,当真一副准备下厨样子的男人,有些惊讶:“你还会做饭?” 傅辞宴抬眸朝她看过来:“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有什么忌口吗?” 此时已经站在冰箱门前,寻找食材的傅辞宴询问。 “没有,我都可以。”陆窈调转脚步,重新回到沙发上,她倒要亲眼看看,这傢伙能做出什么来。 陆窈抱著抱枕窝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开放式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背影上。 傅辞宴动作利落,挽起的袖口下小臂线条流畅,洗菜切菜,姿態熟稔得不可思议,暖黄的灯光笼罩著他,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冷硬的轮廓,竟真有几分居家男人的温润错觉。 让陆窈心里满是惊奇,很难想像一个表现高高在上的联邦最年轻的上將,竟然在她的厨房里,洗手做羹汤的。 这算什么,反差吗? “叮咚——” 手腕上的个人终端轻微震动,打断了陆窈略显复杂的心情。 她低头,是编辑青禾发来的消息。 【青禾:窈窈,星文娱乐那边刚刚发来消息,希望你明天能到总公司签编剧合约,应该还要探討一下剧情发展,你明天有时间吗?】 陆窈看著消息,心里一喜,赚钱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当然有,我什么时间过去合適?】 【也不用很早,上午10点左右吧,到时候我也会去,那就明天见。】 和对方约好时间,陆窈心情很好,打开文档,把自己的大纲整理了一下,確保明天人家询问的时候,她能拿出东西。 就在这时,傅辞宴將做好的两碗番茄鸡蛋面和两盘凉拌小菜端上来后,单手解开系在腰上的围裙,顺手掛在一旁:“可以吃饭了。” 回过神来的陆窈,嗅到了弥散在空气里,属於食物的香气,她自己是不太会做饭的,两辈子几乎都是靠外卖过活,但不等於她不会吃。 光是这味道,即便还没有吃进肚子,陆窈都知道不会差的。 没想到傅辞宴这男的竟然还有这样的厨艺,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傅辞宴敏锐地捕捉到了陆窈的异样,將一杯冲泡好的柠檬水放到她面前。 “没什么。”陆窈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面。 麵条软硬適中,番茄炒出恰到好处的浓稠沙感,鸡蛋滑嫩,搭配在一起,简直绝了。 好吃到她忍不住在桌子下面偷偷跺脚的程度。 她决定,看在这一碗麵上面,原谅傅辞宴的毒舌了。 “我明天上午要出去,有工作。”她一边吃著一边说著自己明天安排。 傅辞宴微微一怔:“什么工作?” 第10章 影帝谢凛煜。 他问得隨意,手中的筷子却顿了顿。 联邦法律规定,接受走婚匹配的女性在走婚期间,可以享受全额生活补贴,和走婚对象的赡养,无需外出工作,事实上联邦內也鲜少有女性外出工作。 因为就算不工作,国家也会养著她们。 所以陆窈突然提出要去工作,傅辞宴难免有些意外。 “是和写作相关的,”陆窈没有细说,“签了个合同,需要去星文娱乐公司一趟,嗯,以后可能也要经常过去。” “星文娱乐?”傅辞宴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波澜,“他们买了你小说版权?” 陆窈没想到男人竟然这么敏锐,她不过是刚提了一句,他就猜到了。 “嗯,他们需要我参与剧本创作,所以未来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到那边去上班,你对星文娱乐了解吗?” 傅辞宴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比刚才严肃了些:“星文娱乐的老板是周津律,他父亲是议会议员,周议员在议会影响力很大,周津律作为长子,很早就展现出商业天赋,星文娱乐只是他诸多產业中的一个。” 傅辞宴顿了顿,“但周津律这个人……有点特殊。” “特殊?”陆窈好奇地问。 傅辞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恐女,与女性接触会过敏,严重时甚至会休克,这在圈內不是秘密。” 陆窈眼睛不自觉睁大,在联邦这样的制度下,竟然还有男人恐女:“那他怎么走婚,难不成一直支付违约金?” 傅辞宴沉默了一瞬,显然默认了陆窈的猜测。 陆窈抽了口气,她签合同的时候,看到过这人的名字,也私下里查了下,知道周津律今年25岁,也就是说从18到25,7年时间,每年8千万,嘶,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不过他最多还能再交三年的违约金。”傅辞宴语气里难言幸灾乐祸,显然他也是有钱能交得起违约金的存在,奈何现在成了有钱也交不了的程度。 所以看別人迟早也是一样的命运,心里忍不住扭曲了。 陆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反正没啥可同情了,毕竟他都那么有钱了! “我应该接触不到他。”不论是恐女还是对方的身份,都不是她这种小囉囉能接触的,所以她全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听了个八卦。 吃过饭,陆窈下意识要帮忙收拾,傅辞宴直接从她手中接过碗筷:“我来就好。” 他动作自然地让陆窈有些恍惚。 她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看他重新系上围裙:“那个,你做饭了,其实应该我负责收拾。” 傅辞宴闻言朝她看过来,眼里闪过一抹异样:“不用。” 陆窈抿了下唇,努力克制唇角上扬的衝动,毕竟她也不是真想收拾,只是客气一下:“这样不好吧?” “如果你觉得不好,可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每日任务,怎么靠作弊拿到良好。” “……”她就知道,从这傢伙嘴里,得不到好屁。 晚上,就在陆窈想著怎么说服傅辞宴睡客厅的时候,男人倒是非常自觉地留在了客厅,没有要进臥室的意思。 这倒是让陆窈鬆了口气,她还没做好和傅辞宴同床共枕的准备,儘管只是盖棉被纯睡觉,床上多一个人,也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傅辞宴的自觉,让她很满意,当然她很清楚,这傢伙这么自觉,多半是怕她覬覦他优秀的s级基因。 呵,也不看看联邦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像她覬覦了就能生出孩子一样。 * 翌日一早,陆窈被食物香气唤醒,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就看见傅辞宴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厨房里煎蛋。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深灰色的衬衫包裹著宽阔的肩膀,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背对著她,动作嫻熟地翻炒著锅里的食物,这个画面不仅温馨,还很赏心悦目。 “醒了就去洗漱一下,”傅辞宴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准备吃饭。” 陆窈“嗯”了一声,迅速钻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些惺忪,头髮微乱,脸上带著刚睡醒的红晕。 她快速洗漱完,换上一身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外搭浅蓝色针织开衫,看起来温柔又清爽。 走出浴室时,早餐已经摆在桌上,煎到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到金黄的吐司、新鲜果汁,还有一小碗蔬菜沙拉。 比她每天早上啃的乾麵包,要丰盛太多。 忽然觉得,家里有个会做饭的走婚对象也不是一件坏事。 “谢谢。”陆窈在餐桌前坐下,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后,忍不住问,“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在军部养成的习惯。”傅辞宴在她对面坐下,“你今天几点去公司?” “十点有项目启动会,我准备九点半出门。” 傅辞宴点点头,將自己的私人悬浮车密钥发到她手环上:“这是我的车,你可以暂时代步,晚上回来,你可以选择一辆喜欢的。” 陆窈有些惊讶地看向傅辞宴:“什么意思,你要送我车?” 这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傅辞宴看著陆窈脸上藏不住的震惊,唇角微微抽搐了一瞬:“走婚守则,你没看吗,走婚期间,男方有必要保障女方的安全以及提供优越的生活条件,你现在是我的走婚对象,该履行的义务我不会推辞。” 陆窈眼睛不自觉睁大:“竟还能这样!” 她竟然都不知道,顿时有种错亿的感觉,准备等下要好好看看通知单上的信息,那天只看了一半,被公共妻子嚇到不说,后面更是被突然上门的人打断。 傅辞宴冷哼一声:“现在是不是觉得,接受走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被傅辞宴的话戳中心思,陆窈倒也没有否认,嘿嘿一笑:“確实没想到,还能享受到这些服务,真不好意思,又要让你破费了。” 她的直白反应,反倒是让傅辞宴有些没想到,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大部分女性即便靠男人供养,她们也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只会认为这是应该得到,有些更会直接索要。 像陆窈这般坦诚的,至少在他过往接触过的女性当中,还从来没有见过。 但他不愿承认,陆窈身上那一点不一样的特质。 只当她是善於偽装。 第11章 谢凛煜的质疑。 “不算破费,”傅辞宴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只是按照规定行事,你选好车型后,我让人去办理手续。”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送的不是一辆价值不菲的悬浮车,而是一件普通礼物。 陆窈是当真有些受宠若惊,当然她也没矫情地想要拒绝,毕竟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不限制预算?” 傅辞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已经把她的小心思看透:“走婚期间,你的一切开销都由我负责,选车只是其中一项,如果你想更换住处,换一间大房子的话,也可以。” 陆窈微微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这间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很乾净温馨的小家,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想换房子。” 车子是无所谓的,但是这栋房子,是真真切切属於她的,这里让她很有安全感。 听她拒绝,傅辞宴挑了下眉,他本以为她会像接受车子一样,欢喜答应,没想到竟然拒绝了。 “隨便你,什么时候想换,在3个月內都可以和我说。”3个月后他们分开,他也没有义务再理会她。 陆窈点点头:“嗯嗯,我会的。” 就衝著傅辞宴会做饭,又捨得花钱的份上,她决定原谅他时不时毒舌。 吃过早饭,陆窈收拾好出门。 九点五十,准时站在星文娱乐大厦前。 仰望著高耸入云的银色建筑,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旋转门,同前台说明来意时,对方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不可思议,显然没想到最近网上很火的《诱妻》作者竟然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但前台表现得很专业,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隨即换上职业化的微笑:“您好,青禾编辑已经在12楼等您,我带您上去。” “谢谢。”陆窈点点头,跟著他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陆窈透过玻璃幕墙俯瞰著下方的城市景观,所有事物都在她眼中逐渐变得渺小。 “叮”的一声,电梯在12楼停下。 门一开,陆窈就看见等在走廊里的青禾。 和陆窈预想中的不同,青禾並不是女性,而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性。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浅蓝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黑髮微卷,戴著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透著一股书卷气。 见到陆窈,青禾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窈窈,这边!” 陆窈快步走过去,確认似的问了一句:“青禾编辑?” “对,是我。”青禾推了推眼镜,笑容有些靦腆,“很高兴见到您,您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陆窈没想到青禾会这么直接地夸讚她,脸颊微红:“谢谢,您比我以为的要年轻。” “很多人都这么说。”青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刚入职第三维度不到一年,能负责您的作品,是我的荣幸。《诱妻》真的写得很好,我很期待后面的故事。”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走进创作部区域。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断,可以看到里面的工作场景。 让陆窈惊讶的是,她看到的几乎都是男性员工。 “这里只招收男性员工吗?”陆窈忍不住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青禾闻言微微一怔:“不是这样的,只是愿意出来工作的女性並不多,所以当时知道您是一位女性作家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 陆窈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依照联邦对女性的各种福利待遇,不出来工作好像才是正常的。 毕竟女性在这个世界不愁吃穿用度,还费心工作做什么呢。 这么想著,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该回去躺平,但她的价值观,又不允许她完全依仗男性,毕竟她还想將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推门进去时,偌大的会议室內已经坐了三个人,其中两位穿著星文娱乐的工作制服,另外一位则斜倚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 是个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男人。 金髮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泽,一双碧蓝眸纯净如宝石,薄唇微微勾起,透出几分玩世不恭的凉薄,五官精致得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身上穿了件松垮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耳骨上一排银色耳钉,在光线下闪闪发光,左手腕戴著一串造型奇特的银色手炼,隨著他漫不经心摆弄手指的动作,发出细微的轻响。 此刻,他正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打量著陆窈,目光毫不掩饰地把她从头扫到尾。 “青禾编辑,这位就是作者窈窈吗?”为首的男人起身上前,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是的,陆窈就是《诱妻》的作者,这位是部门总监何尚,这位是他的助理张同,这位是谢凛煜,你应该看过他主演的剧吧,这次《诱妻》的男主,谢影帝也会参与其中。” 听完青禾的介绍,陆窈一一同他们打了招呼,轮到谢凛煜的时候,对方挑了下眉,有些狐疑地开口:“《诱妻》真是你写的?” 显然陆窈的外在形象、年纪、性別都让他產生了一定的质疑。 不等陆窈开口,青禾已经第一时间替她回应:“谢影帝放心,这一点我们已经確认过,《诱妻》確实是陆窈女士的作品,第一部作品就有这样高的起点,陆窈女士在写作上面很有天赋。” 青禾解释的时候,还不忘多夸讚陆窈一句。 陆窈觉得自己这个看似年轻的编辑,情商很高。 谢凛煜闻言,勾了勾唇,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耸了耸肩,示意他们隨意,可落在陆窈身上的打量却没有少。 何尚总监適时地打破略显尷尬的气氛:“大家都请坐吧,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项目討论会。” 几人在会议桌旁落座,陆窈选择坐在青禾旁边,与谢凛煜隔著整张桌子。 然而即便这样,她依然能感觉到谢凛煜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种审视感,让人很不舒服。 “首先,非常欢迎陆小姐加入我们的团队。”何尚总监开门见山,“《诱妻》的市场表现非常出色,我们计划將它打造成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今天主要是想听听陆小姐对於改编方向的想法。” 陆窈整理了一下思绪,打开手环调出准备好的资料:“我认为改编的重点应该放在女性主角的成长线上,虽然故事设定在多伴侣背景下,但核心应该是女主如何在这个过程中实现自我觉醒,以及在她的引导下,作为伴侣的男性也逐渐……” 她讲得很认真,条理清晰,观点也很新鲜。 何尚和助理张同不时点头,显然对她的想法很认可。 然而谢凛煜全程心不在焉。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始终在陆窈身上打转。 当陆窈讲到某个重要情节时,他突然打断:“陆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陆窈停下讲解:“请说。” “陆窈小姐想要靠这部作品,救赎谁?” 第12章 谢凛煜的气恼。 谢凛煜这句话问得很轻,甚至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但那蓝眸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 空气滯了一瞬。 何尚总监脸上的笑容微僵,张同助理下意识看向谢凛煜,又飞快地瞥向陆窈。 青禾则轻轻蹙了下眉,担忧地望向陆窈。 陆窈心臟漏跳了一拍,她迎上谢凛煜的目光:“谢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核心是人物成长和情感上的羈绊,谈何『救赎』?” “是吗?”谢凛煜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著下頜,另一只手依旧有节奏地轻敲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我以为,你是想通过这个故事,传递如何禁錮男性,让男性屈从女性之下的思想。”他语速不快,却充满讽刺,“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对於女性的救赎,或许你觉得这对於男生也是一种救赎?” 陆窈闻言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深思了自己的故事结构。 她的《诱妻》的核心点在於,女主穿越到雌尊雄卑的兽人世界,成了一个基因等级不高,但实则暗含隱藏天赋的这样一个角色,受世界观的影响,女主拥有5个性格不同,兽化形態不同的兽夫,他们都是被女主身体原来主人抢夺而来。 但原主对待他们並不友好,时常虐待,导致这些兽夫伤痕累累,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穿越过来的女主看到这一幕,心生不忍,为他们治伤,可这些兽夫们依旧对她充满警惕。 女主因为拥有特殊的治癒能力,被邀请进入了研究院工作,主要针对治疗雄性存在了数百年的精神紊乱问题。 她利用自己的天赋和温柔的性格,逐渐改变了身边人对她的认知,兽夫们对她的態度也渐渐发生改变,並且因为她的出现,困扰雄性数百年的恶疾被治癒…… 她觉得自己的故事架构整体,並没有出现谢凛煜所说的问题。 也终於確定,这傢伙就是在找茬。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个傢伙,总觉得这傢伙似乎对她充满恶意。 陆窈在確认不是自己的故事问题,挑眉看向对方:“你是被谁伤害过,所以接受不了这样的故事?” 气氛再次陷入了寂静,谢凛煜脸上的笑容僵片刻,终於掛不住。 办公室內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一旁的何尚顿觉不好,陆窈的话几乎是戳在了谢凛煜的痛楚上。 可能外人不知道,但在星文娱乐,谢凛煜18岁匹配时,曾被匹配对象拒绝的事情,並不是什么秘密。 也是从那时起,谢凛煜开始牴触匹配,寧愿花钱支付违约金也不再接受匹配。 单纯来说,谢凛煜曾经的那颗少男心,確实被伤害过。 所以他现在,其实是有点仇女的。 “啪。” 一声突兀的轻响打断了几乎要凝固的气氛。 谢凛煜扣在桌面的指尖停了下来,那枚造型锋利的银色尾戒磕在光洁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凝视著陆窈,里面情绪翻涌。 “陆小姐,”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想像力不要太丰富。” 何尚连忙起身,脸上的职业笑容几乎要掛不住:“谢影帝,陆小姐,我们今天主要是討论剧本方向,这些题外话……” “题外话?”谢凛煜打断他,目光却没从陆窈脸上移开,“何总监,我觉得这恰恰是问题所在,一个对男性心理隨便猜测的作者,如何能精准刻画男主角的內心世界?尤其是,” 他顿了顿,嘴角嘲讽的弧度更大,“被『抢夺』、『虐待』的人,不说远离,最后还要被伤害过他们的人『治癒』,『驯服』,陆小姐,你是不是仇视男性?” 陆窈要被他扭曲的话语气笑了。 “我仇男,难道不是你故意找茬吗,我还说你仇女的,你既然那么不看好这部作品,你別演啊,谁求你演了,听不下去,你走啊,真的是!” “两位,都消消气,我觉得陆小姐的作品是好作品,內里呈现出的立意我明白,並没有谢影帝你说的那样,可能故事刚开始,还不完善,前期看著確实有点那什么,不如我们再多看看,多等一段时间,是吧,陆小姐,后面肯定不是前面这样子,或者我们剧本和小说同行並进?” 何尚奋力想要平息这一切,他完全没想到,研討会,还没开始就折在这上面。 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邀请谢凛煜来演其中的重要角色。 只是他也没想到,谢凛煜会突然失控,以往哪怕他不喜欢女性,也不会主动靠近,甚至也鲜少会这么刺头。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什么独独对陆窈这么富有攻击性? 啪嗒。 谢凛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陆窈。 一米九一的身高在会议室顶灯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將陆窈完全笼罩。 “你敢说你没有幻想过让男性屈服於你?” 陆窈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有病,你就去治!” “我会盯著你!”谢凛煜转身又坐了回去,並幼稚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陆窈,其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陆窈在心里,重重给他贴上了『有病』二字。 好在后半晌,谢凛煜没有再开口,研討会得以继续下去,就是谢凛煜的眼珠子,像是长在了陆窈身上一般。 仿佛真的企图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直到陆窈起身离开,谢凛煜才移开目光,眼里泛起一点复杂的情绪。 等何尚送走,陆窈和青禾再回来时,就看到他坐在那里发呆。 没忍住询问道:“谢影帝,你今天心情不好?” 谢凛煜抬眸看他一眼,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起身道:“抱歉,以后我会注意,下次研討,就不要叫我了。” 事实上他也想不通,见到陆窈为什么会让他觉得特別烦心。 是因为陆窈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热情,兴奋,只有平静冷淡吗? 第13章 傅辞宴的邀请。 “我的妈呀,谢影帝今天怎么回事,吃枪药了?”青禾拍著胸口,心有余悸,“他平时在镜头前虽然也高冷,但没这么,具有攻击性,你们以前见过?” 陆窈摇摇头,眉头微微蹙著:“可能,他就是单纯看我不顺眼,或者我这题材,真戳中他的痛处了。” 说到这里,青禾像是想到什么异样,凑过去小声道:“我起这个,我確实听说过一件事,说谢凛煜18岁参与匹配时,被匹配对象拒绝了,导致他后来,从来没有接受过匹配,寧愿交高额违约金,我觉得可能真的戳到他痛处了。” 陆窈心头一跳,没想到长成谢凛煜这样,也会被拒绝。 她倒是对这位拒绝的女性生出点好奇心来了。 “那看来,他还真是可怜,这么多年,还为这种事情耿耿於怀。”陆窈轻笑一声,结合今天谢凛煜对她的態度,她丝毫不准备给予同情! “大概,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吧,毕竟他都长成那样了。”青禾显然也是这么想。 两人在电梯里小声蛐蛐,並没有注意到箱体內有人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等电梯门打开,陆窈同青禾约好下次剧本围读的时间,便驾驶悬浮车离开。 站在门口的周津律询问身边的助理:“刚刚离开的那两人是谁?” 助理立刻翻开隨身的电子记事本查询,片刻后回答:“周总,那位穿米白色套装的是『第三维度』签约的作者,笔名『窈窕』,本名陆窈,最近很火的《诱妻》就是她的作品,旁边那位应该是她的编辑青禾,版权已经被咱们公司买下,今天应该是过来参加研討的。” “陆窈……”周津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投向悬浮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有什么问题吗,周总?”助理小心地问。 周津律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 也许只是错觉。 他抬手看了眼,刚刚陆窈与他擦身而过时,被触碰到的地方,那里依旧是皮肤的正常顏色,並没有因为触碰泛起红疹。 * 陆窈回到公寓时,傅辞宴並没有在家,想来应该是去上班了。 她注意到茶几上放著一本悬浮车选购指南。 想到早上傅辞宴的话,不得不说,与谢凛煜这个討厌的傢伙对比著,傅辞宴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换下外出穿的衣服,陆窈坐在沙发上,拿起选购指南,翻看起来。 选购指南很厚,图文並茂,涵盖了市面上几乎所有主流品牌和型號。 陆窈对悬浮车了解不多,看得有些眼花繚乱。 她按照自己的预算和需求,初步筛选了几款。 正看得入神,光脑通讯器响了起来。 是傅辞宴。 陆窈接通,傅辞宴俊朗的面容出现在虚擬屏幕上,背景是他的办公室。 “到家了?”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回来得这么早。 “嗯,在看买车指南。”陆窈晃了晃手里的书册,“谢谢你,还挺全的。” “有看中的吗?”傅辞宴身体微微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几款备选,还没完全確定。”陆窈將镜头转向指南上的几页图片,“你觉得哪款比较適合我这种新手?” 傅辞宴很认真地看了看:“周末去实体店看看,试驾一下手感,再做选择。” “好吧。”陆窈点头,觉得这个提议挺中肯的,放下册子,看向傅辞宴,“你找我有事?” 不然这傢伙应该不会找她。 她自觉他们两个还没亲密到,可以隨便打语音视频的程度。 “嗯,是有件事,”傅辞宴看似隨意地开口,“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需要携带伴侣出席,你有时间吗?” 陆窈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傅辞宴找她是为了这种事情。 “如果你不方便,或者不想去,可以拒绝。”傅辞宴看她沉默,迅速补充,“只是一个形式上的需要,不强求。” 陆窈看著屏幕里男人深邃的眉眼。 “你想告诉大家,你现在有伴侣了?” 傅辞宴神情一僵,显然是被猜中了心思,只是不等他羞恼著反驳,陆窈就笑著答应下来:“好呀,我还没参加过这种晚宴,就跟著你去见见世面,不过我没有可以穿出去参加这种晚宴的礼服,你帮我准备。” 她说得理所应当,丝毫不觉得,让傅辞宴帮她准备这个有什么不妥。 毕竟是傅辞宴邀请她去的,她可没求著他。 那准备好她能穿出门的礼服不是应该的吗? 傅辞宴闻言神情缓和了一瞬:“等下我会带回家。” “好,那我等你。”陆窈点头应下,隨即想到什么,“晚宴需要特別注意什么吗?比如礼仪、话题之类的?” 她虽然不至於怯场,但毕竟是第一次以“傅辞宴伴侣”的身份出席这种场合,不想因为一些细节给他惹麻烦。 傅辞宴语气温柔了几分:“不用紧张,跟著我就好,都是一些场面上的应酬,保持基本礼貌即可,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不用忍著,直接告诉我。” 最后那句话,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维护意味。 陆窈微微一笑:“知道了,有人敢招惹我,我自己会骂回去的。” 说完她冲傅辞宴眨眨眼,结束了通话。 看著屏幕突然黑下来,傅辞宴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几分。 虽然不愿承认,但陆窈给他的感觉很鲜活。 下午五点,玄关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声音。 傅辞宴回来了,手里拎著几个精致的纸袋和一个长方形的黑色丝绒礼盒。 “回来了?”陆窈起身迎过去,目光落在那些袋子上。 “嗯。”傅辞宴將纸袋递给她,“礼服、披肩,还有配套的手包。鞋子我不知道你穿什么码,所以没准备,用你自己的就好。” 没想到他能考虑得这么周到。 陆窈接过:“谢谢,我先去试试。” 她提著东西回到了臥室。 礼盒里是一件菸灰色的真丝长裙,款式简约优雅,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暗纹刺绣,质地轻薄垂顺。 披肩是同色系的薄纱,镶著细小的水晶。 手包小巧精致,不论是拿在手里,还是掛在身上都很合適,刚好她有一双差不多色系的高跟鞋。 换上后才发现,尺寸非常合適,裙子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流畅的肩线。 菸灰色衬得她皮肤也愈发白皙,有种沉静高级的美感。 她对著镜子转了一圈,很满意。 傅辞宴的眼光,还挺不错,就是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的尺码。 她不觉得自己有告诉过他。 黑色的礼盒里,除了裙子外,还有一条钻石项炼,主钻是一颗泪滴形的粉钻,周围镶嵌著细碎的白钻,链条极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令人屏息。 陆窈忍不住睁大眼睛,哪怕她再不懂珠宝,这个看起来也足够贵。 犹豫了一下,还是將项炼戴上了。 粉钻贴合在锁骨下方,恰到好处地点缀了略显素雅的礼服,增添了一抹灵动与华贵。 她简单化了淡妆,將长发挽成低髻,插上一根珍珠髮簪。 最后换上银色高跟鞋。 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臥室门走了出去。 第14章 参加晚宴。 客厅的光线柔和,傅辞宴背对著她站在窗前,正低头看著手腕上的手环,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视线交匯的剎那,傅辞宴的动作有片刻的凝滯。 陆窈站在臥室门口,暖色的光晕包裹著她,菸灰色的长裙如水般流淌,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身段。 那条粉钻项炼在她锁骨下闪烁,与她微抬的下頜,挽起的髮髻相得益彰,褪去了平日的青涩,显出一种沉静不张扬的美。 尤其是那双踩著银色细高跟的腿,线条笔直匀称,在裙摆的开衩处若隱若现,更添了几分不自知的风情。 傅辞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快恢復如常,只是声音莫名低沉了许多:“很合適。” 陆窈见他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刚才那点微妙的紧张感也消散了,走过去:“眼光不错,尺码也正好,这项炼也很漂亮,很贵吧,我会小心佩戴的。” “搭配而已。”傅辞宴语气平淡,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配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门外一辆线条流畅,通体哑光的黑色悬浮车静候在那里,车门如羽翼般无声滑开。 车內空间宽敞,瀰漫著淡淡的木质香,和傅辞宴身上的气息很像。 “晚宴设在琉璃苑。”傅辞宴打破了沉默,“主办方是联邦艺术基金会,名义上是为偏远星系的民眾艺术发展募捐,实际上是各方合法交换资源、信息的渠道,所以如果有需要你可以交流下,没有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听他说完,陆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傅辞宴这是在给她介绍人脉? 她偏头看向傅辞宴,车內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线条分明,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心念微动,试探著问:“你这是,在帮我铺路?” 傅辞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片刻后才道:“既然想在影视剧这块发展,並非只有星文娱乐这一家首选,多认识一些人,到时候也可以多一些选择和参考,没有坏处。” 陆窈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傅辞宴的用意,內心划过几分暖意。 “谢谢,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 见她明白傅辞宴轻应了一声,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隨手而为。 黑色悬浮车无声滑入琉璃苑专属的空中航道。 这座坐落於云端,通体由特殊水晶材质构建的建筑,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宛如童话世界中的梦幻城堡。 车子稳稳停泊在灯火辉煌的迎宾台前。 侍者躬身拉开车门。 傅辞宴率先下车,姿態矜贵从容。 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转身,朝车內伸出了手。 陆窈將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借力站起,细高跟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她刚站稳,傅辞宴的手臂便极其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侧,以一种半拥的姿態將她稳稳拢在自己身侧。 陆窈身体本能地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来,任由自己倚靠在他臂弯的支撑里。 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將她包裹,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两人相携踏上通往主厅的星光步道。 踏入大厅的瞬间,璀璨夺目的水晶灯光与无数道目光交织成网,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傅辞宴的出现本身就是焦点。 年轻、位高、顶级基因且一直游离於联邦繁育匹配体系之外的s级上將,他身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引发猜测。 而此刻,他身边出现这样一位陌生而美丽的年轻女性,姿態亲密,自然引来多方关注。 低语声接连响起—— “傅上將?他身边那位是……” “从未见过,是哪个家族新培养的?” “看她的手环!是走婚伴侣的制式!傅辞宴匹配了?” “天,这可是大新闻!” “看起来年纪很轻,基因等级恐怕不低……” “嘖,秦家那位怕是要闹了。” …… 这些窃窃私语声不断,陆窈只能假意无视,傅辞宴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传递著无声的安抚,同时侧首,薄唇几乎贴上她小巧的耳廓,用仅有两人能闻的气音低语:“別理他们,跟紧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陆窈耳根微热,心跳漏了一拍,轻轻点头。 傅辞宴没有在入口处停留,他步伐沉稳,带著陆窈径直穿过人群。 偶尔有相熟或者上前寒暄,他也只是略作頷首,简短应酬,並不深入交谈,很快便引著陆窈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观景露台附近。 “在这里休息一下。”他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顏色清透的果饮递给陆窈,“尝尝这个,琉璃苑的特色。” 陆窈接过,小口啜饮,藉此平復略微加速的心跳,目光则不著痕跡地观察著厅內景象。 不远处的二楼,周津律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挑起,他没想到会这么巧,今日在星文大厦见过一面的少女,竟然会跟隨在傅辞宴身边。 谢凛煜走过来,烦闷地扯了下领口:“下次这样的聚会不要叫我。” 话音落下注意到,周津律的目光所停之处,不由得看过去,只一眼,就让他眯起了眼睛。 “呵,还真是巧,竟然在这里也能遇到,她身边的是谁,傅辞宴,那傢伙也最终妥协接受了走婚匹配,还以为他能坚持到底。”谢凛煜一开口就是满满的讽刺。 “联邦不可能让谁,一直逃避下去,你和我也会如此。”周津律没有看他,只是道出了事实。 谢凛煜烦躁地擼了下头髮:“干嘛,你是想妥协了,你的过敏症好了?” 周津律勾起唇角:“也许我能好运地遇到,不过敏的女士呢?” “哈!”谢凛煜嗤笑一声,“那我觉得,你做梦可能来得更快一些。” 话音落下,他转身下楼。 此刻,陆窈见到有人朝他们这边过来,明显是衝著傅辞宴而来,她轻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 傅辞宴轻轻頷首,便隨陆窈去了。 从人流多的宴会厅拐入相对寂静的洗手间,陆窈没来由得鬆了口气。 她果然是有些晕人的,人一多,別说应酬,看著都让人有些焦虑,这种事情,显然並不是谁都可以。 简单洗了手,整理了一下妆容,再出来时,就看到谢凛煜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等谁。 本想装作没看到,直接走过去,偏偏对方突然开口:“陆窈小姐,是来寻找新的合作方的吗?” 第15章 改变。 谢凛煜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窈脚步微顿,转过身看向他。 灯光下的谢凛煜比白日在会议室里更加耀眼,他换了身黑丝绒晚礼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金髮隨意地散在额前,那双蓝眼睛在暗处泛著幽光,像某种伺机而动的野兽。 他斜倚在墙边,修长的手指间把玩著一枚银色打火机,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谢先生。”陆窈淡淡开口,“我只是陪我的匹配对象来参加晚宴,不是来寻找什么合作方。” “是吗?”谢凛煜轻笑一声,迈步朝她走近,“你的匹配对象指的是傅辞宴上將吗?” 没想到他会知晓,陆窈微愣一下,点点头:“是他。” “呵,你倒是挺有手段,竟然会让他选择你,要知道依照傅辞宴的身份,多少人等著他参与走婚匹配。”谢凛煜的语气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好像陆窈能和傅辞宴在一起,是因为耍了什么手段。 陆窈眉头微蹙,直白地看向面前,精致到像是橱窗內摆放的工艺品般的男人。 “是吗,倒没想到谢影帝对我匹配对象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怎么你暗恋他,可惜他好像不喜欢男的。” 陆窈话音一落,肉眼可见的谢凛煜表情黑了下来。 “陆小姐,”他声音压低,一字一句冒著寒气,“你的想像力很丰富,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这次距离近得陆窈能看清他眼中细碎的冷光。 “哦,是吗,我以为谢影帝喜欢我这样,毕竟您不也是靠意念揣测我的吗,没什么要事的话,我就失陪了,回去晚了,我的匹配对象该著急了。”陆窈修养极好地冲他点点头,绕过他逕自离开。 然而在谢凛煜看不到的地方,猛猛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谢凛煜转身目送少女离去的背影,擦身而过时留下的甜香,縈绕在鼻息间,久久不愿散去。 谢凛煜眯了眯眼,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窈,就让他忍不住生出烦躁。 为什么她早早地就接受了匹配对象,他才多大! 谢凛煜发现自己,竟然很介意,陆窈有匹配对象这件事。 傅辞宴看著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神情哼哼的陆窈,有些奇怪地挑挑眉:“你去洗手间和人打架了吗?” 陆窈抬眸看向他,觉得这傢伙也挺敏锐的:“没打架,只是碰见一个烦人的傢伙。” 傅辞宴闻言,目光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多问,只是道:“寰宇娱乐的老板在这边,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陆窈心头一跳,知道来了! “好啊!”她没有拒绝傅辞宴好意,人脉多了总没有坏处。 这场晚宴一直持续到很晚,中途,傅辞宴有事离开了几分钟,已经適应了晚宴节奏的陆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不过从房间出来的傅辞宴,刚好碰上了朝这边过来的周津律。 四目相对,周津律停下脚步,笑著开口:“恭喜,傅上將寻到了合適的匹配对象。” 傅辞宴眸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周总客气了,只是缘分到了而已。” “我一直以为,你会一直坚持下去,看来真是缘分到了,她有什么特別之处?”周津律像是对他的事情真的很好奇。 “周总若是好奇,接受一次匹配就知道了。”话音落下,傅辞宴没有要与他多寒暄的意思,直接迈步离开。 周津律看著傅辞宴朝著那边正在同人说话的陆窈走去,挑了挑眉。 他当真是很好奇,一直拒绝匹配的傅辞宴,不仅接受了匹配,还愿意用自己的身份背景,为她铺设资源人脉。 陆窈看著傅辞宴过来,笑著道:“忙完了?” 傅辞宴点点头:“嗯,只是说了一些事情,走吧,我们回去,不早了。” 他们的每日任务还没有做。 显然他一说,陆窈就懂了,点点头和方才说话的人挥挥手,便跟隨傅辞宴一起离开。 上车后,陆窈整理了一下,晚上添加上的联繫方式,不一定能用到,但需要的时候会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傅辞宴能感觉到,刚进宴会厅的时候,陆窈还有些紧张,到后面陆窈已经越来越能放得开了。 小姑娘的可塑性很强。 回到家第一件事,陆窈就是脱了高跟鞋,不常穿这种鞋子,突然穿一次,就觉得很累。 “我先去洗澡。”陆窈说著就往浴室钻,结果就听后面傅辞宴道,“节省点时间,一起吧。” 陆窈愣了下:“什么?” 她回头就看到,已经將西服外套脱下丟在一旁的傅辞宴走了过来:“像昨天晚上那样。” 陆窈面颊一热,虽说昨天晚上为了完成任务,两个人確实是……但这种事情,傅辞宴到底是怎么接受这么快,又理所当然的! 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瞬,傅辞宴已经先一步进了浴室,一边脱衣服,一边回眸看她。 虽未开口,但催促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低头僵硬地走了进去。 浴室门在她身后关上。 一个多小时后,陆窈是被傅辞宴抱著出来的。 她整个人掛在男人身上,手酸得要命,不知道是不是经歷了第一次之后,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傅辞宴这次格外,持久。 要不是她最后实在受不了,催促了一遍又一遍,估计还要更久。 结束时,她手酸腿酸,哪哪都不对劲! 被傅辞宴抱出来时,难得她没有反抗,欣然接受了,就该让他补偿她! 被放在床上后,傅辞宴居高临下看著躺在床上犯困的陆窈:“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是常態,你儘快適应,適应不了就想办法,还有我们不能一直都是及格状態。” 陆窈翻身滚进被子里,拉起被子盖住脑袋,闷声道:“你是魔鬼吗,刚结束,你就想以后,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 傅辞宴看著作鸵鸟状的陆窈,勾起唇角:“我看你也挺享受……呵!” 陆窈一个飞枕丟出去,被男人大手接住,又丟回床上,继续道:“明天我让人换张床,我不能一直睡沙发。” 第16章 谢凛煜受伤。 原本都要睡著的陆窈,因为他这句话,猛地睁开眼:“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吗?” 傅辞宴完全没有被戳破后的心虚,甚至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问:“那你同意换房子?” 听到换房子,陆窈不出声了。 过了半晌后才道:“那换床的钱你出。” “好。”傅辞宴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出去了,还不忘给她关了灯,可她却有点睡不著了。 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这和之前傅辞宴表现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不该高冷,矜持,一副生怕他占便宜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好像接受良好,甚至食髓知味了。 呵,男人,果然最会骗人! 虽然傅辞宴的前后態度,让陆窈有些无语,却也並非不能接受,能好好和匹配对象相处,总好过整天吵架,两看两相厌来得好。 很快就將自己哄好的陆窈迅速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反倒是躺在客厅窄小沙发上的傅辞宴有些睡不著,闭上眼就是浴室中旖旎画面。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指,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眸,还有那一声声带著颤音的轻哼…… 傅辞宴猛地睁开眼,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烦躁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 想要放空自己,却发现更热了,没办法只能起身进去浴室,关上门,不久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陆窈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她今天还要和青禾编辑去拍摄现场看看情况。 从房间出来,准备去浴室洗漱时,刚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傅辞宴,男人穿著黑色的工字背心运动裤,显然是刚刚跑步回来,身上还带著热气。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窈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下意识心头一紧。 不等她开口,傅辞宴便先打破了沉默:“怎么起这么早,今天还有工作?” 陆窈点点头:“今天要去拍摄现场看一看,你去跑步了?” “嗯,早饭想吃什么?”他问得自然,仿佛只要陆窈想,他就能做,这样的好机会,陆窈肯定不能放弃,“我想吃你那天晚上煮的面。” 对上小姑娘充满期待的黑眸,傅辞宴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好。” 不得不承认傅辞宴的厨艺好得没话说,陆窈甚至觉得,以后傅辞宴老了退役了,完全可以开家饭馆,绝对生意爆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早餐吃得一本满足,以至於陆窈出门时,都是哼著歌的。 她到达目的地时,青禾已经在等她了。 《诱妻》的时代背景,放在这个世界属於现代题材,所以拍摄现场的搭建並不复杂,只是需要注重一些细节。 今天过来,陆窈就是著重看这个的。 青禾陪著她,仔细走下来,调整了十几处细节,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青禾自然地约了饭,陆窈也没有拒绝。 只是从场地出来时,陆窈注意到旁边已经有剧组在拍摄,不免有些好奇:“能去那边看看吗?” 青禾笑著点头:“当然,说起来那边现在拍的剧好像也是星文娱乐出品。” 两人说著话,走近一看,陆窈一眼就看到其中拍戏的谢凛煜,意识到这是他的剧,陆窈暗道了一声晦气,本来想走的,却又想著看看谢凛煜的演技,担不担得起她的男主。 谢凛煜扮演的是一位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科学家,此刻正与变异生物对峙。 复杂的动作戏,竟然在他的表演下,显得氛围流畅养眼,他眼神专注,表情到位。 陆窈站在人群边缘,看著镜头前的谢凛煜,不得不承认,拋开谢凛煜那恶劣的性格不谈,单论演技,確实是顶尖的。 “谢影帝真的很厉害。”青禾小声感嘆,“听说他演戏,都是一场过,很少有ng的时候。” 陆窈点头:“看得出来,他確实很厉害。” “卡!”导演满脸笑容地喊,“这一条过了,休息十分钟!” 现场的工作人员鬆了口气,开始调整设备,谢凛煜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目光隨意扫过围观的人群。 然后,他看到了陆窈。 只不过陆窈並没有看向这边,正与旁边的青年编辑说著什么。 这点认知让他感到不爽,將手中的水杯塞给助理,他迈步就朝陆窈那边过去。 也就在这时,场务抬著一个道具过来,路过陆窈时,那道具突然一歪,就要朝陆窈的方向砸去。 一群人喊著小心,陆窈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窜过来。 接著砰的一声,道具落下,砸在赶过来的谢凛煜背上。 男人被砸得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开。 陆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青禾拉著后退。 “谢哥!您没事吧?”助理衝上前,声音充满紧张。 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將压在谢凛煜背上的道具挪开,露出底下男人略显狼狈的身影。 谢凛煜单膝跪地,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捂著肩膀,脸色苍白得嚇人。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陆窈身上。 “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著回应自己助理的关心,却在起身时,肩膀吃痛不由得皱起眉头嘶了一声。 陆窈的心臟猛地一缩。 她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快步走到谢凛煜身边:“还好吗,刚刚谢谢你。” 她很清楚,刚刚若不是谢凛煜突然衝过来,那个大箱子砸下来,她今天估计要横著出去了。 此时就算她对谢凛煜再有任何意见,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也不计较了。 谢凛煜的肩膀处,黑色的戏服已经被划破,隱约能看到里面渗出的血跡。 “不太好。”他扯了扯嘴角,试图站起来,却因为疼痛踉蹌了一下。 陆窈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接著谢凛煜顺势靠在她身上,“我可能要去医院。” “我陪你。”陆窈没有多想就应了下来。 青禾紧张地跟在陆窈身边,准备上车时,陆窈对青禾道:“我陪他去医院检查一下,青禾你要有事就去忙,反正今天的事情已经完成。” 青禾確实还有其他工作,闻言只好点头,不过却在临走前將她拉到旁边提醒:“虽然谢影帝是为了救你才受伤,但说到底也是他们剧组自己的失误,你不要想太多。” 知道青禾是什么意思,陆窈有些感动,点点头:“我知道的。” 第17章 换了新床。 在陆窈同青禾说话这段时间,车上的谢凛煜一直看著这边,他旁边的助理一直担心地询问他有没有事,他一声都没吭。 直到看到陆窈与青禾分开,走过来。 他几乎是一秒歪在助理的身上,微微闭著眼,一脸虚弱的样子,他助理直接被嚇了一跳,尖叫著:“哥,你没事吧,哥你別嚇我啊,哥你睁开眼啊,刚刚你不还好……嗷,哥你很疼吗,很疼的话掐我也没关係,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死啊,呜呜呜!” 刚上车的陆窈直接被这叫声嚇了一跳,再看脸色苍白的谢凛煜,也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真有什么事。 只不过还不等她开口,谢凛煜微微睁开眼,衝著陆窈笑了笑,那笑容充满了破碎感:“我没事,陆窈小姐不用担心。” 助理:“哥你都这样了,快闭上眼睛休息休息,不要说话了。” 谢凛煜:“……” 陆窈坐下后道:“是啊,要是难受,还是多休息一下的好。” 谢凛煜只好闭著眼歪在助理身上。 悬浮车一路疾驰,提前联繫好的医院已做好准备。 车刚停稳,医护人员便拥了上来,训练有素地將谢凛煜挪到移动担架床上。 陆窈跟在一旁,看著他被迅速推往急诊区,金髮在医院的冷白灯光下显得越发没有生气。 一系列检查紧锣密鼓地安排上,拍片、彩超、神经反应测试等等多项检查进行下来,已经是大半天的时间。 陆窈等在走廊外,看著助理跑前跑后,时间过得有些慢。 她低头看了看个人终端上的时间,已经过去3个小时了。 终於,诊室的门打开,谢凛煜被助理搀扶著走出来,左肩和手臂已经被专业的固定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外面松松披著助理带来的黑色外套,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到陆窈时,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陆窈竟然等到了现在。 这一点认知让他心底麻了一下,只是很快闪过,都没来得及细品。 助理抢先一步,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表情,对陆窈说:“陆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谢哥是左侧肩胛骨轻微骨裂,周围软组织挫伤比较明显,万幸没有伤到神经和主要血管,但需要固定静养至少四到六周,不能用力,不能……” “嗯。”谢凛煜淡淡地打断了助理略显囉嗦的匯报,目光落在陆窈脸上,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不算太严重,就是比较影响近期工作,不过客服一下应该没事,陆窈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话时,眉头微蹙了一下,似乎牵动了伤处。 陆窈点点头:“人没事最重要,工作可以慢慢调整。” “是啊是啊!”助理连忙附和,又想起什么,“对了,陆小姐,耽误您时间了吧,一直陪著,这边后续交给我就行,时间不早了,您……” “小陈。”谢凛煜再次开口,截住了助理的话头,“医生开的处方和注意事项单,你去药房和服务中心处理一下,再把复诊预约的流程问清楚。” 助理小陈“啊”了一声,看了看谢凛煜,又看了看陆窈,似乎有点犹豫:“可是哥,你这边……” “我没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谢凛煜示意了一下走廊边的休息椅,“陆窈小姐还在,儘快回来。” 小陈挠挠头,显然觉得让受伤的老板和一位女士单独留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妥,但也不敢违逆,只好点头:“那,那哥你坐好別乱动,陆小姐,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匆匆朝著药房方向跑去。 走廊这边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瀰漫在空气中,偶尔有医护人员或病人家属匆匆走过。 谢凛煜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侧身,用没受伤的右手虚扶著墙,看向陆窈。 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打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让那双蓝色的眸子显得幽深难辨。 “今天,只是意外,”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安慰陆窈,“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但你救了我,这是事实,谢谢,说起来我有点惊讶,没想到你会衝过来。”说到这里,陆窈勾唇笑了笑,“说真的,我一直觉得你很討厌我。” 毕竟每次和谢凛煜碰到,对方话语里总是带著刺儿,就好像他不会好好说话一样。 但没想到,会在关键时候,衝上来救她,蛮让人意外的。 谢凛煜被陆窈脸上那抹笑,晃了下神。 不自在地滚动了下喉结,移开目光。 “没有。”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点,“我没有討厌你。”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下,有些懊恼自己就这样说了实话,抿了抿唇,又重新看向陆窈。 陆窈此时眼里含笑地看著他:“那就好,这样我们之后的合作也能愉快许多。” 她说完,就看到小陈跑了过来:“哥,我都弄好了,咱们可以回去了,陆窈小姐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陆窈起身对谢凛煜道:“若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联繫我。” “好。”谢凛煜应了一声,看著陆窈转身离开,其实他还有听话想说的,却莫名面对她时一句都不出来,烦躁地推开企图过来搀扶他的助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陈愣了下:“快吗,我还觉得慢了,让哥你等太久了呢。” 谢凛煜看著这傻大个子,只想翻个大白眼给他。 陆窈从医院出来,又去剧场这边取了车才回家。 到家时天都黑了,原本她算计著下午就能完成工作,结果出了这样的意外,一直延续到这个时间。 推开门时,家里的暖黄色的灯光,给予陆窈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种回到家,就有人等自己的感觉很好。 在厨房忙碌的傅辞宴探出头看了她一眼,身上的围裙换了一条,换成了卡通青蛙的样子,超市送的。 穿在傅辞宴身上莫名冲淡了几分他严肃的气场。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很忙吗?” 陆窈脱了外套往臥室走:“本来不忙,但是下午出了点意外,谢凛煜受伤了,为了救我,就陪他去了一趟医院。” 话音落下,她推开臥室门,入目的就是一张特大的床,挤在她窄小的臥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嘶,傅辞宴这傢伙,行动还真是迅速,这就换好了! 第18章 傅辞宴的进步。 “床早上送来的。”傅辞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隨著锅铲翻动的声响,“尺寸是按臥室最大容量定製的,应该比你之前的床舒服。” 陆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进臥室换了家居服。 等她出来时,傅辞宴已经把晚餐端上了桌,香煎三文鱼配芦笋、奶油蘑菇汤,还有一小份蔬菜沙拉。 卖相精致得像餐厅出品。 “你受伤了?”显然是听见了陆窈之前说的话,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没有。”陆窈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谢凛煜受伤了,今天去拍摄现场,有个道具差点砸到我,他衝过来挡了一下,肩膀骨裂。” “你没事就好。”傅辞宴將奶油蘑菇汤盛出一碗放到她面前,明显是不在意谢凛煜的死活。 “医生说他需要静养四到六周。”陆窈喝了口汤,味道醇厚鲜美,顺势將话说完,“不过万幸没伤到神经,只是影响近期工作。” 傅辞宴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们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陆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悦。 “什么关係好?”她有些莫名其妙,“今天之前他还一直在找我麻烦,所以他衝过来的时候,我也被嚇了一跳,不过只能说,他嘴巴坏,人品还可以。” 遇到意外,下意识能想著救人的人,品行都坏不到哪里去。 傅辞宴仿佛没听见她夸讚谢凛煜的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鱼:“那你打算怎么感谢他?” “我已经道过谢了,而且之后如果他有需要,我也会帮忙。”陆窈顿了顿,看向傅辞宴,“不然还能怎么谢?” 傅辞宴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情绪:“你知道就好。”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餐。 饭后,陆窈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傅辞宴却从她手中接过盘子:“我来,你去准备一下。” 陆窈一怔,下意识问:“准备什么?” 傅辞宴抬眸看向她,陆窈被他盯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反应过来:“这么早?” 才刚刚吃过饭,天还没黑透,就要完成任务吗? “已经连续两天『及格』你不打算改进一下方案吗?” 意识到傅辞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窈面颊一热:“你不是说可有拖延半个月吗?” “那你是打算临近期限,在做改变,平时就这么敷衍著?” 陆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她確实这么想的。 略有心虚地道:“这种事情,总得循序渐进,尤其我们两个还都是新手,繁育局就算来了,咱们也有理有据!” 傅辞宴轻笑一声:“最好到时候,结果和你的嘴巴一样硬。” “……”陆窈凑到厨房门口,一边看傅辞宴刷碗,一边试探著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是谁当初,信誓旦旦保证,能靠作弊完成任务的?” 是她行了吧。 陆窈嘟囔一句,转身道:“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带著点落荒而逃意味地离开。 等到陆窈洗完澡出来,推开臥室门时,就看到傅辞宴光裸著半身,站在床旁,看到她时,眸光一沉,低声道:“过来。” 陆窈脚步顿在门口,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又匆匆移开。 浴室带出的水汽还未散尽,此刻却仿佛在空气中凝成了曖昧的细珠。 她攥紧了睡裙的衣角,声音不自觉发紧:“……在这里?” 傅辞宴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锁著她,直到她几乎想转身逃开时,才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陆窈只好硬著头皮走过去,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傅辞宴道:“你不是问,有什么好办法吗,我想了下,我们可以从实践中找到方法。” 陆窈愣了下:“什么意思?” 陆窈的心臟狂跳起来,她觉得自己懂了,但又好像没懂。 傅辞宴却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伸手环过她的腰,轻易將她带向床边,自己则向后坐在了床沿。 “上次你说,手酸。”他抬眼看著她,目光带几分戏謔,“今天换个方式。” 陆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轻轻一带,背对著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瞬间僵住,背后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惊人的热度。 “你……” “傅辞宴!”陆窈又惊又慌,试图挣扎,却被他牢牢禁錮在身前。 “別动!”他的呼吸乱了,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不是说,要循序渐进?”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恶劣:“但总要有一点改变不是吗?” 话音落下,他扣紧她的腰。 陆窈浑身都烧了起来,她想逃,身体却在他的掌控下动弹不得。 她完全没想到,傅辞宴进步速度会这么大,竟然,竟然可以想到用这种方式。 该死的傢伙,是去哪偷偷进修过了吗? 陆窈的后背紧贴著傅辞宴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放轻鬆。”傅辞宴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不然,会影响判定效果。” 陆窈咬住下唇,羞恼和难以言喻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说不出话。 “昨天,你一直喊累,今天换个方式,更省力气,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这样的方式比之前更让她无所適从。 陆窈被他钳制地想打人,奈何此刻她完全被控制了。 心里涌出一股不甘,今天她大意了,明天一定找回来了,也一定要傅辞宴尝尝看,被掌控的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窈有些承受不住地催促:“你就不能快点……唔。” 傅辞宴好像听不得这个字一样,掰过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將她所有要出口的话语,全部封住。 这个吻不算温柔,透著几分强势,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陆窈忍不住想,为、为什么这傢伙,可以学得这么快? 陆窈觉得自己有些被比下去了,如果不想想办法,恐怕真的要被小看了,这绝对不行。 第19章 周津律。 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陆窈虽然全程没有动,却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最后还是被傅辞宴抱著重新洗了一遍。 然后被抱回房间后,傅辞宴自然躺在她身侧,伸手將她搂进怀里,大手还不忘帮她捏了捏腰。 “虽然还是及格,但是数据明显比前两天提升很多,证明这个方法是有用的。”话音落下,傅辞宴在她肩膀落下一吻,“明天继续。” 陆窈身体一抖,翻身看向男人:“我刚也想到了一个方案,不如明天你配合我吧?” 傅辞宴看著她,静默了几秒:“可以,若是没用,再换过来。” “……” 狗男人,真是一点亏不吃。 明天她得好好想想,还要学学怎么捆绑结实。 翌日一早,陆窈醒来时,傅辞宴惯例没有在床上,她今天不用外出,但需要写剧本。 从床上下来时,大腿处传来些许不適,惹得陆窈蹙起眉头去看,才发现昨晚留下的红意还没有退去,难怪会有点疼。 在心里咒骂了一遍狗男人,陆窈找出药箱,给自己涂了点消炎止痛的。 等傅辞宴跑步回来,就看到小姑娘坐在沙发上,满眼控诉地等著他。 “怎么了,一大早谁又惹你了?” “你!”陆窈伸手指著自己的腿,“你看著你昨天做的好事?” 傅辞宴闻言,神情带出几分认真,凑过去看了眼,眉头微蹙:“涂过药了?” “不然呢!”陆窈说完將腿收回,依旧控诉地看著他,等著傅辞宴向她道歉。 傅辞宴直起身,垂眸看著她:“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娇气。” “……”陆窈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爬起来,站在沙发上,这样一来她总算比傅辞宴高了几分,叉著腰,“你说谁娇气,你怎么不说,是自己太粗鲁了吗?” 傅辞宴眼底泛起一点笑意:“那怎么办,用手的话,你嫌累,现在不用你动,你又娇气得破了皮,你说怎么办?” “所以,今晚你听我的!”陆窈再次趁机表明自己的目的。 傅辞宴点头,非常配合地道:“好,今晚我听你安排。” 话音落下,傅辞宴去了浴室冲澡。 陆窈看著他背影,小声哼哼:“这还差不多。” 吃过早饭,陆窈才注意到傅辞宴今天一身休閒装扮,並未如往常般换上正装。 “你今天不去军部?”她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嗯,休息。”傅辞宴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你今天有事吗,没事去看看悬浮车?” 陆窈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还记得悬浮车的事情,想著剧本晚点写也没有关係,点头道:“好。” 两人简单收拾下,便驱车前往位於市中心最大的悬浮车行。 展厅通透明亮,流线型的各式悬浮车静置在光洁的地面上,科技感十足。 导购热情地迎上来,详细介绍著最新车型的参数与性能。 陆窈对数据不太敏感,更关注设计和智能体验。 她兴致勃勃地坐进一辆银蓝色的概念车驾驶舱,感受著环绕式光屏和自適应座椅,傅辞宴则站在车外,耐心听著导购的讲解,突然他的终端响了下,傅辞宴垂眸看了眼,弯腰对陆窈道:“你先选,我去接个通话,一会儿回来找你。” 陆窈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去吧,不著急,我要多看看。” 傅辞宴应了声,又叮嘱导购照顾一下陆窈,才匆匆离开。 傅辞宴离开后,导购更加殷勤地给陆窈介绍起其他车型。 陆窈从概念车里出来,一边听著,一边目光流连於展厅內那些线条优美、光泽流动的车身上。 她其实对那辆银蓝色的概念车颇有好感,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在她走到一辆哑光黑色的运动型悬浮车旁,伸手触摸那冷硬的材质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喜欢这种款型的悬浮车?” 陆窈闻声回头,看到对方时微微一怔。 男人容貌相当出眾,五官清俊,眉眼间带著一种温和的书卷气,穿著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閒西装,气质乾净儒雅。 这个人她见过,在星文娱乐大厅的文化介绍中。 他是傅辞宴曾和她说过的,周津律。 “周总,这么巧,你也来看车吗?”陆窈后退半步,刻意和他拉开距离,事实上,上次隨同傅辞宴参加晚宴,也见过对方,只不过当时並没有交流。 而且她始终记得,傅辞宴说他有严重的厌女症,对女人的碰触过敏。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主动搭话,但她並不想招惹麻烦。 这一刻,她无比希望,傅辞宴能快点回来。 周津律好似没看出她的小动作。 很满意陆窈知道他的身份。 周津律適度地停下,温柔开口:“我过来隨便看看,你是自己来的吗?” “不是,和我先生一起。”陆窈回答得很快,声音清晰,同时目光再次投向傅辞宴离开的方向,眼神隱隱透著期待。 周津律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瞭然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原来是和傅上將一起,你是选中了这款车型吗?” “还在看。”陆窈回答得很谨慎,目光重新落回哑光黑的车身上,並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倾向,也不想和周津律深入討论选车细节。 周津律似乎並不在意她的简短回答,他缓步上前,停在旁边,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夜梟』確实很出色,但车身笨重,並不適合女性的审美,鲜少会有女士选择。” 陆窈没想到周津律对悬浮车还挺有了解。 “如果陆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您推荐一款。”他抬手,指向展厅另一侧。 那里停著一辆流线型的珍珠白色悬浮车,车型比“夜梟”稍小,线条柔和优雅,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那款『月华』,是今年新推出的女性向悬浮车。”周津律的声音不疾不徐,“不仅车身漂亮,內饰也更为舒適。” 陆窈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第20章 谢凛煜的考虑。 陆窈的目光確实被那辆珍珠白的『月华』吸引了片刻,但很快,她的视线便越过它,落在了旁边一辆冰蓝色的悬浮车上。 那辆车的顏色很特別,像是冬日清晨结霜的湖面,又像是极地冰川折射出的冷光。 车型比『夜梟』小巧,比『月华』更富稜角,线条利落中带著几分未来感,既不过分柔美,也不显得笨重粗獷。 它安静地停在那里,却有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那辆蓝色的……”陆窈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 周津律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掠过一丝微讶,隨即恢復温和:“『极光』系列,今年限量款,主打高性能和全地形適应,配色是『凛冬蓝』。” 他顿了顿,看向陆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陆小姐眼光很独特,这款车设计初衷偏向冒险家和户外爱好者,很少会有女性第一眼就选中它。” 陆窈没在意他话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刻板印象,反而因为他的介绍更感兴趣了:“能看看內饰吗?” “当然。”周津律示意一旁的导购。 导购连忙上前,用权限卡解锁了『极光』的车门。 车门如羽翼般向上掀起,露出內部的驾驶舱。 內饰是深空灰与冰蓝的撞色设计,操控台呈环抱式,数块光屏以弧形排列,数据流如水般无声滑过。 座椅是符合人体工学的竞技款,包裹性极强,面料触感细腻中带著支撑力。 陆窈坐进去试了试,视野开阔,座椅贴合腰背,手边的操控杆握感舒適。 她甚至能想像驾驶它穿越城市霓虹的感觉。 “喜欢这个?”傅辞宴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陆窈回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站在车门外,目光平静地扫过车內,又看向她。 “嗯,感觉挺酷的。”陆窈没有隱瞒,如实表达了自己的喜好,她从车上下来,站到了傅辞宴身边。 傅辞宴很自然地抬手,虚虚揽了下她的肩,对周津律略一頷首:“周总,巧。” “傅上將。”周津律回以微笑,目光在傅辞宴搭在陆窈肩头的手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今天不用上班?” “嗯。”傅辞宴言简意賅,显然没有多谈的意愿,他看向陆窈,“確定是这辆?” 陆窈点头:“就它吧,顏色和款式都喜欢。” “好。”傅辞宴没再多问,直接对导购道,“办理手续,配置按顶配来,加装最新一代的主动防御系统和智能导航,顏色就定『凛冬蓝』,今天能提车吗?” 导购被他乾脆利落的態度震了一下,连忙道:“顶配现车有一台,加装需要一点时间,最快明天下午可以完成交付,您看……” “可以。”傅辞宴应下,將个人终端递过去授权支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周津律站在一旁,脸上温和的笑意未变,只是眼神深了些。 他状似隨意地开口:“傅上將对陆小姐真是体贴。” 傅辞宴接过导购递迴的个人终端,闻言抬眼:“分內之事,周总若是羡慕,也可以尝试一下。” 周津律轻轻笑了一声,他自然知晓傅辞宴未进之语是什么,无非是让他走婚匹配,自己去体验一下。 他不意外,傅辞宴的敏锐,可这又有什么关係,若他真在意陆窈,自可以等他们走婚结束。 他像是没听出傅辞宴话中含义一般,笑道:“我只是有些意外,傅上將能接受得这么快。” “这大概是意外之喜,周总应该很难懂,我们这边都弄好了,就不打扰周总雅兴,告辞。”傅辞宴搂著陆窈的腰,转身离开。 陆窈虽然没太听懂两人的对话,却也能感觉出,两人话语里的针锋相对。 跟著傅辞宴回到车上,陆窈忍不住道:“你和周津律有过节?” 傅辞宴看她一眼,小姑娘一脸懵懂的样子。 “算是吧。”他没有过多解释,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陆窈闻言自有自己的理解:“那我以后碰见他,躲远点。” 可不能因为傅辞宴的关係,被穿小鞋。 虽然今天遇到,她觉得周津律这个人还可以,但她现在和傅辞宴在一起,难免和他一起成为对方的眼中钉。 就在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她手腕上的终端响了起来,是谢凛煜的助理小陈。 陆窈愣了下,下意识想是不是谢凛煜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接通后,就听那边传来小陈声音。 “陆小姐,您现在方便吗?关於之前您和谢哥在剧组发生的意外,剧组和投资方这边有了初步的处理意见,希望您能过来一趟,是关於赔偿的。” 赔偿,陆窈有些意外,没想到剧组这边还要对她赔偿,她以为这件事,会以谢凛煜救下她结束。 “赔偿就不用了,”陆窈下意识地婉拒,“我没什么大事,主要是谢影帝……” “陆小姐,”小陈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急切和劝说的意味,“您还是来一趟吧。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也是剧组和投资方的一个態度,不管您最后接受与否,最后他们都欠您一个人情,这个圈子,人情很有用。” 陆窈瞬间就明白了,小陈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意外,小陈会和她说这些,毕竟这其实和他本职工作关係不大。 所以能和她说得这么细,是谢凛煜的意思? 她下意识看向傅辞宴。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地址。” 陆窈下意识说了剧组地址,傅辞宴没有多言,直接將地址录入了导航。 “那我现在过去,谢谢你小陈。” “不客气,您要感谢就感谢谢哥吧,都是他让我和您说的。” 果然。 她结束了通话,车內陷入短暂的安静。 傅辞宴没有追问,只是按照导航设定好的路线,平稳地驶向影视基地。 “是谢凛煜让小陈提醒我的。”陆窈还是开口解释,“他说让我去一趟,不管接不接受赔偿,都能让剧组和投资方欠我个人情,在这个圈子里,人情有用。” “嗯。”傅辞宴应了一声,表示赞同,“他考虑得还算周全。” 第21章 领取赔偿。 悬浮车在影视基地附近停下。 陆窈推开车门时,傅辞宴开口:“我陪你进去。” “不用吧,就一点小事。”陆窈有些意外。 结果傅辞宴已经推开车门,先她一步从车上下来。 既然如此,陆窈也不好再说什么,从车上下来后,跟著傅辞宴一起进去。 两人並肩走进影视基地,剧组今天还在照常拍摄,不过氛围明显比昨天严肃许多。 小陈远远看见他们,立刻小跑著迎上来。 “陆小姐,这位是……”小陈的目光在傅辞宴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显然没想到陆窈会带人过来,而且对方让他觉得隱隱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低声道,“导演和製片人,投资方代表都在休息室里,请跟我来。” 路上,小陈快速低声交代了几句:“待会儿主要是製片人和投资方代表会跟您谈,导演可能也会说几句,他们准备了一份赔偿协议,除了金钱补偿,还有一些资源置换的承诺,谢哥让我提醒您,不用急著答应,可以慢慢谈。” 陆窈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这位是我的匹配对象,你叫他傅哥就好了。” 小陈瞳孔微缩,脚步都顿了一下。 他想起来,难怪他会觉得这人眼熟,这不就是联邦目前为止最为年轻的上將,傅辞宴吗!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没想到竟然是陆窈小姐的匹配对象,傅上將他没记错的话是第一次接受匹配吧。 陆窈小姐究竟是什么背景? 这么想著小陈忍不住偷偷看了陆窈一眼。 “傅,傅哥!”小陈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连忙调整语气,“您好!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这边请这边请!” 他的態度肉眼可见地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傅辞宴只是略一頷首,並不在意,小陈认出了他的身份。 休息室的门虚掩著,能听到里面隱约的谈话声。 小陈深吸一口气,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导演,製片,陆小姐到了,还有,傅辞宴傅上將也一同前来。” “傅上將”三个字落下,休息室內的空气瞬间凝滯。 导演、製片人,以及两位投资方代表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脸上原本公式化的笑容僵住,隨即迅速转变为惊讶,最后是混合著恭敬起身,同傅辞宴打著招呼。 “傅上將!您、您怎么来了?”製片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绕过桌子迎上前伸出手,“真是稀客,快请坐!” 傅辞宴並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目光在製片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陪我的伴侣过来,你们隨意。”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他和陆窈的关係,这还怎么隨意的起来! 导演也连忙上前,笑容有些勉强:“傅上將大驾光临,是我们疏忽了,快请坐!小陈,快去倒茶,用最好的茶叶!” “不必麻烦。”傅辞宴语气平淡,他拉开距离陆窈最近的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姿態隨意,却是一种无形的守护,“你们谈正事吧。” 听著傅辞宴沉稳的声音,陆窈莫名也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抬眸时对上不远处窝在沙发上的谢凛煜,对方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皮看了过来,神情有些厌弃。 小陈这时已经將冲泡好的茶水端上来。 导演起身帮忙分发:“陆窈小姐和上將阁下不要介意,这边条件有些简陋。” 陆窈伸手接过:“导演您客气了,我们还是聊正事吧,大家都挺忙的,就不要为了这些小事耽误时间了。” “好好,那我们开始吧。”导演坐下后,立刻看向製片人和投资方代表。 製片人连忙將早已准备好的全息投影协议调出,展示在陆窈面前的半空中。 条款清晰详尽,赔偿金额很高,附加条件优厚,远超普通事故处理標准。 谢凛煜抬眸看了眼,冷笑一声,显然这並不是最早的那一版。 是因为陆窈带著傅辞宴一起出现,临时更换的,不得不承认,准备还挺充分。 他很確定,如果今天陆窈是自己来的,那肯定不会看到这份赔偿。 很显然,对方再过来时,对陆窈也做了基本的调查,果然谁也不是傻子。 “陆小姐,傅上將,”製片人態度诚恳,“这是我们的全部诚意,除了协议上列明的赔偿金和后续合作优先权外,您看还有什么额外的条件吗?” 显然这还是可以商量的意思。 陆窈快速瀏览著条款,目光在“优先合作权”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不仅是赔偿,更像是一种投资和示好,代表著她日后的新作品,他们会优先进行合作。 陆窈很清楚,这样的优待,绝对是因为她身后的男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她可不是个矫情人,说一句大实话,她能依靠傅辞宴的能力获得好处,岂能不算她有本事呢? 她侧过头,用眼神徵询傅辞宴的意见。 傅辞宴微微倾身,目光扫过协议,几秒钟后,对她点了点头。 陆窈笑著看向製片人:“赔偿和合作条款,我没有异议,就这样吧,今天谢谢诸位了,其实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陆窈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贪得无厌,事后还说了这样的话,製片人明显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陆小姐能这样想,真是通情达理,那我们就按此协议签署?” “可以。”陆窈点头,却又略有犹豫,“不过,谢影帝这边……” “您放心,谢影帝这边的补偿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刚刚已经签署了,绝对不会让他吃亏的。” 没想到陆窈还想著他,谢凛煜哼了一声,微微勾动了下唇角。 心里忍不住想,还算有点良心,知道问问他。 这么想著,眼睛又忍不住往傅辞宴身上瞥。 男人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过去,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眼里情绪既淡又复杂。 之后签署流程进行非常顺利,电子签名確认后,协议即时生效。 事情办妥,陆窈正想起身告辞,一直窝在沙发里沉默不语的谢凛煜却突然出声:“陆窈小姐,上次说要吃饭感谢我,什么时候兑现?” 第22章 傅辞宴的异样。 谢凛煜这话说得突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依旧保持著窝在沙发里的姿势,受伤的手臂搭在扶手上,只微微侧过头,蓝色的眼眸直直看向陆窈,里面带著点漫不经心,又似乎藏著別的什么。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导演和製片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在谢凛煜和傅辞宴之间微妙地逡巡。 陆窈也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有和谢凛煜有过这个承诺。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小陈,就见小陈僵硬地站在那里,脸上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现在是什么情况』的表情。 就知道,谢凛煜这王八蛋是故意的,趁机勒索。 不过谢凛煜救她是事实,他要一顿饭作为感谢,也无可厚非。 “改天吧,我会联繫小陈。”陆窈回答的自然,轻飘飘的,一看就走心。 本以为陆窈会当场问出『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谢凛煜,看著神情平静的陆窈,只觉得心里有股闷气发不出来,她不在意。 她总是这样,对他的话,对他的人,都好像没什么感觉。 这一刻谢凛煜真的忍不住开始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难不成那些天天对著他嗷嗷叫的女人,都是花钱雇来的托不成? 小陈紧张地看了眼突然状况外的谢凛煜,连忙笑道:“好,那我就等陆窈小姐的信息。” 陆窈冲他点点头,转头对傅辞宴道:“走吧。” 傅辞宴非常自觉地伸出手,揽在她腰上,带著她一起往外走。 一群人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道:“看上去,傅上將和陆窈小姐的关係很不错,傅上將难道不是被强迫匹配,他是自愿的?” “谁知道呢,也许陆窈小姐有什么魔力吧。” 谢凛煜不想听这些老登在这里蛐蛐,起身带著小陈离开,只不过脸色比来时黑多了。 小陈见状忍不住问:“谢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陆窈小姐不是已经答应您的约饭了吗?” 显然他也不是真的傻,那天他全程在场,自然知道陆窈有没有说过要请谢凛煜吃饭的事。 心思被戳,谢凛煜『嘶』了一声:“你现在怎么话那么多?” 小陈眨眨眼,一脸无辜。 他不就说了这一句,他怎么就话多了,他谢哥现在怎么这么难懂。 陆窈和傅辞宴一起回到车上,关上车门,陆窈道:“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这份赔偿协议绝对不是这个。” 傅辞宴没有说话,半晌后才问道:“你和谢凛煜真的约饭了吗?” 陆窈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眸看过去,没想到他竟然在意这件事。 “他救了我,约一顿饭作为感谢,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傅辞宴看著小姑娘一脸莫名的表情,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所以作为你现在的匹配伴侣,也有义务和你一起感谢他,约他到家里来吧,我亲自做饭感谢他。” 陆窈彻底愣住了。 傅辞宴要亲自做饭感谢谢凛煜?还要把人约到家里来? 这听著怎么都觉得诡异,他该不会偷偷往里面下毒吧? “这,不太好吧?”陆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怎么好意思让你做饭?” “我和你现在算一家人,一家人感谢下对方,有什么不对,何况只是做顿饭而已,没什么的,还是说,你不想约他到家里来,只想单独和他出去吃?” 他特意加重了『单独』两个字。 让陆窈听著分外彆扭,总有一种傅辞宴很介意她会和谢凛煜单独相处的感觉。 总不能是在吃醋吧? 陆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 她真是想太多。 “好吧,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约他到家里来坐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后天吧。”傅辞宴当真给出了时间,陆窈也没有矫情,直接给小陈发去了消息。 【后天下午,谢影帝有时间吗,我请他到家里坐坐,这是地址,你也可以一起。】 小陈那边收到消息,立刻伸手扒拉了下窝在沙发上陷入『贤者时间』的谢凛煜:“谢哥,谢哥,陆窈小姐发来消息说,请你后天下午去她家坐坐,说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我能去吗,哥?” 谢凛煜缓缓抬起头,下一秒起身凑到小陈旁边看著他终端上的消息,勾起唇角:“回復她,我会准时到。” 小陈一边回復,一边不死心地问:“我呢,哥,我到底能不能去,我也想看看陆窈小姐家是什么样子。” 谢凛煜瞥他一眼:“你能送我去。” “……”小陈脸上的表情一僵,说了一句差点儿没把谢凛煜毒死的话,“你说后天,陆窈小姐是一个人招待你,还是和傅上將一起招待你啊,哥?” 谢凛煜:“……” 陆窈这边收到,小陈的回覆,转告了傅辞宴,谢凛煜答应了。 男人淡淡应了声,没说什么。 只是回到家,將车停好,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门口时,看到门口放著快递。 陆窈脸上一喜,走过去捡起来:“这么快就送到了。” 傅辞宴垂眸扫过,隨口问:“你买了什么?” 陆窈神秘兮兮地看他一眼:“晚点就知道了。” 傅辞宴挑挑眉,没有追问,进屋后,开口道:“想吃什么?” “你隨便做吧,反正你做什么都好吃,我先去洗澡,一身汗,难受死了。”陆窈將快递一起拿进臥室,结果就在她脱衣服准备去浴室的时候,傅辞宴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一起洗,节省时间。”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唇,强势攻略起来。 陆窈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推不开,也只能默默享受起来。 反正现在,傅辞宴还挺会亲的。 然而傅辞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总之,周津律和谢凛煜看向陆窈的眼神,都让他觉得分外不喜。 而这份不喜,让他十分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在陆窈身边的存在,最好是能在她身上、心上打上永久的烙印。 让別人都知道,陆窈是他的。 別来覬覦。 第23章 匹配结束后。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陆窈穿著黑色吊带睡裙,坐在沙发上,拆著刚刚拿进来的快递。 傅辞宴只穿了一条睡裤,裸著半身,繫著围裙在厨房做饭的。 没一会儿就从里面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有点像番茄汤底的火锅。 陆窈將快递拆开快递盒,从里面拿出一副毛茸茸的“手銬”,与其说是手銬,不如说是一对粉白色,带著柔软长毛绒的腕环,中间连著一条银色的细链,链子上还掛著一个小巧的铃鐺,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做工意外的精致,触感也极好,完全不像什么劣质情趣用品,倒像是个设计独特的配饰。 陆窈拿著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从厨房端著菜出来的傅辞宴,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 他脚步微顿,目光在那粉白色的毛绒物件上停留片刻,隨即看向陆窈,眉梢微挑:“……就这个?” 语气轻佻,显然並没有把这么个东西放在眼里。 “对,就这个。”陆窈晃了晃手里的“手銬”,铃鐺又发出一串细响,“怎么样,可爱吧,等下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她这么说著,又伸手从盒子里,掏出一根红色的绳子,轻轻瞥了傅辞宴一眼。 不怀好意。 傅辞宴挑挑眉:“这就是你想出来,能达到良好標准的办法?” “等下试试不就知道了嘛,你做了什么,好香!”陆窈將手中的东西,丟在沙发上,光著脚就来到了桌边。 番茄的汤底已经在锅里翻滚,香味四散,诱发人的食慾。 陆窈忍不住感嘆,傅辞宴的厨艺真的是太好了,呜呜,他要是开店,生意肯定火爆。 傅辞宴將锅上的盖子掀开放到一边,没让陆窈伸手而是亲自將菜餚加入锅中。 陆窈就托著腮坐在他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动作。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搭配上他此刻的穿著,真的让陆窈有一种秀色可餐的感觉。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自从和傅辞宴在一起后,她的三餐饮食明显提高了很多。 甚至她有时候会想,要是3、4月后,傅辞宴和她解除匹配关係,她是不是再也吃不到他做的饭了? 这么想著,陆窈忍不住道:“傅辞宴,若是以后我们分开了,你能不能每个月来给我做顿饭啊?” 傅辞宴冷哼一声:“你想的挺美,分开了,还想我伺候你?” “哎呀,咱们好歹也是匹配一场,没有爱情,也有友情不是吗,再说我也不挑,做啥吃啥!” “不要!”傅辞宴拒绝得乾脆。 “连点余地都没有?” “没有!” 陆窈撇撇嘴,嘟囔一句:“那也不知道下一个匹配对象,会不会做饭。” 傅辞宴眉头皱起:“我还没死呢,你就想下一个了?” “那怎么办,你又不给我做饭,我还不能想想了,还不都怪你,谁让你把我的胃口养刁了,又不满足我!” 陆窈才不会內耗呢,反正错的是傅辞宴,不是她就对了。 “好了,可以吃了。”傅辞宴说著给陆窈碗里夹了牛肉,又舀了勺汤。 陆窈满足地眯起眼,蘸了蘸料送入口中。 牛肉鲜嫩,汤汁的酸甜恰到好处。她吃得认真,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存储食物的小动物。 傅辞宴看著她,忽然开口:“如果匹配结束,你会马上申请下一个吗?” 陆窈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发现傅辞宴並没有看她,而是专注地涮著下一片肉,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不知道,我没想过,反正我不主动,明年也会强制给我匹配的。”她舀了一勺汤,声音平静,“你干嘛突然关心起这个,你捨不得我,想和我永久绑定?” 傅辞宴夹肉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汤汁滴落回锅里,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他抬眼看向陆窈,灯光在他深色的瞳孔里跳跃,让人看不清情绪。 “不要惦记我,没结果。”他这么说著,顺手將烫好的牛肉放入陆窈碗中,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 “谁惦记你了?”她夹起那块牛肉,蘸了满满的酱料,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跟谁较劲,“傅大少爷是不是太自恋了点?我惦记的是饭,是饭好吗!” 傅辞宴没接话,只是又往锅里下了几片青菜。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沉默像无形的藤蔓,在暖黄的灯光和食物香气里悄然滋长,缠绕住餐桌两端的人。 只有火锅汤底持续地、单调地翻滚著。 吃饱喝足,傅辞宴非常自觉,在厨房洗碗,將所有用过的餐具,洗乾净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陆窈坐在沙发上,托著腮看著他,只觉得不论多少次,总会因为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她接触的少,了解的也不多,不知道傅辞宴具备的这些,是不是联邦所有男性都拥有的特质,还是独属於傅辞宴一人的习惯。 总之,这个男人在外能打仗,在內能下得厅堂,意外的人夫。 除了一张嘴,其他地方都是顶配。 饶是她再口是心非,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哎,她现在有点儿为三个月后感到惆悵了,真的是! 估计分开后,她会有段时间因为吃不到傅辞宴做的饭,而出现戒断反应。 真的就不能每个月来给她做顿饭吗? 男人,真的小气! 陆窈正腹誹著,傅辞宴已经收拾完厨房走了出来。 他解下围裙隨手搭在椅背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溅上的水珠顺著他肌肉的沟壑滑落,没入睡裤边缘。 陆窈的视线不自觉地跟著那滴水珠走了一小段,才猛地惊醒,慌忙移开目光,脸上有些发烫。 傅辞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径直走到沙发前,目光落在那副被遗忘的粉白腕环和红绳上。 “东西还试不试了?”他拿起腕环,指尖摩挲著柔软的长毛绒,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说,陆策划光说不练,怂了?” “谁怂了!”陆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为了掩饰心虚,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是在等你消食好吗!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懂不懂养生?” 傅辞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拉平,目光在她纤细的脚踝和裸露的锁骨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故作镇定的脸上:“行,那就养半小时。” 第24章 傅辞宴的態度。 傅辞宴被那样一个毛茸茸轻飘飘的腕环扣在床头,身上缠绕的红绳是陆窈『精心学习』后的作品,松松垮垮的,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只不过秉承著配合,和想要看看陆窈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態度。 傅辞宴假装自己被『束缚』得很彻底,实际上这些东西,他都不需要用力,就能毁掉。 不知道傅辞宴心中所想的陆窈,对自己的作品是真的挺满意的,不枉费她花费的时间。 看看这『成品』还是挺像回事的。 就在她欣赏的时候,傅辞宴终於忍不住出声提醒:“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我已经配合你2个多小时了。” 陆窈表情一僵:“你別催了,我这不是第一次吗,不是很熟练,好了,好了,现在就开始,你等著吧。” 哼哼,一会儿看老娘让你怎么哭出来! 陆窈暗暗较劲爬上了床。 但事实上就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真正实际操作起来,她真的高估了自己的羞耻心,她没办法突破底线,去实现什么。 而且由於她的磨磨嘰嘰,傅辞宴简直要被她折磨死了。 最后终於忍不住,腕环被扯坏,直接扑倒了陆窈,嚇得陆窈惊呼一声,真的是,只差一点点,就要和傅辞宴负距离接触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把陆窈和傅辞宴都嚇了一跳。 傅辞宴撑在陆窈上方,手臂肌肉賁张,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克制。 陆窈仰躺著,瞳孔放大,心跳剧烈。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傅辞宴有了动作。 “这是不是你原本的『计划』?”傅辞宴声音沙哑,却盖不住戏謔。 陆窈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红著脸歪头不看他,这已经超出了,两人最开始既定的规则,太犯规了,但显然傅辞宴不打算进一步,也不打算就此停手。 陆窈没有拒绝,是因为她对於如何达到系统的『良好』確实没有更好的方案了,如果这样,能让他们达到『良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还有一点不愿承认的是,挺舒服的。 陆窈的配合,很大程度,取悦了傅辞宴。 “陆窈,”傅辞宴哑声叫她,这次带了点诱哄的味道,额头抵著她的,“看著我。” 陆窈睫毛颤抖得厉害,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的宝石。 她被迫转回脸,对上他近在咫尺却格外发亮的眼眸。 “感觉如何?”他恶劣地询问。 陆窈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像过电般弹了一下。 “傅,辞宴!”她破碎地喊出他的名字,羞恼地控诉,“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低低地笑,胸腔震动,震得她手心发麻。“谁让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嫣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扫过,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时间,比之前还要久。 结束时,陆窈只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依旧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还算傅辞宴有些良心,还不忘抱起她去浴室洗乾净。 就是非常过分地告诉她:“你的办法有用,这次我们的评定结果是良好,以后我们可以继续这样。” 陆窈对上男人暗含兴奋的黑眸,只觉得这傢伙和最开始,那种矜持冷静,时刻警惕有人占他便宜的傅辞宴,简直判若两人。 她靠在他怀里,抗议地轻轻推了下,嘟囔一句:“骗子。” 傅辞宴听见她的控诉,低低地笑了一声:“呵,你不是也很享受。” * 翌日,陆窈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被傅辞宴特意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完全坏掉的腕环和红绳。 简直像是在公示她的罪证! 將这破东西丟进垃圾桶,陆窈只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异想天开,竟然觉得这东西能困住傅辞宴这种男人! 傅辞宴这个混蛋,就是故意耍她的! 刚好傅辞宴这个时候推门进来,刚要说话,迎面就丟来一个枕头。 他下意识伸手接过,明知故问:“大早上谁惹你了?” 陆窈瞪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 傅辞宴將枕头放回床上,顺势將被子叠好:“可以吃早饭了,午饭我做好放在了冰箱里,你中午吃的时候拿出来温一下,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隨时给我发消息,我晚上回去市场,可以给你顺路带回来。” 听著他说这些,陆窈不知道怎么,就有一种,自己好像真的在和他过日子的感觉。 心里的那点羞恼感,也被驱散了,看了他一眼:“知道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囉嗦?” 傅辞宴轻笑一声:“我这都是为了谁,不要太没良心。” 陆窈红著脸,没有回应直接进了浴室。 等再出来时,傅辞宴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玄关处,整理著袖口,一身深色军装制服,衬得肩宽腰窄,面容冷峻,禁慾感十足,与昨夜那个在她耳边低语诱哄,甚至有些恶劣的男人判若两人。 只是看向她时,眼底莫名透出几分强势的侵略感,让人心悸。 “我走了。”傅辞宴说完,並没有动,似乎在等著陆窈回应。 对上傅辞宴充满期待的黑眸,莫名有几分,自己好像真的是他妻子般,正在送丈夫出门工作。 这让她一阵心慌,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摆摆手:“嗯,路上小心。” 傅辞宴看著她明明有点不自在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公寓里只剩下陆窈一个人,她在门前站了一会,才走到餐桌边,上面摆著简单的早餐,煎蛋,烤吐司,一杯温好的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都是她喜欢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辞宴对她的喜好,已经这么了解了。 她坐下来,拿起叉子戳了戳金黄微焦的煎蛋边,將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下。 搞什么,乱人心智的混蛋! 陆窈咬著麵包,狠狠咀嚼,仿佛把这当成了某人一样。 第25章 谢凛煜的滤镜。 吃过早饭,陆窈打开个人终端,准备著手剧本的事情。 结果就收到了青禾编辑的消息:【窈窈,恭喜你!《诱妻》的实体出版合同已经敲定了,你看下,没有问题的话,我这边就提交了。】 陆窈眼睛一亮,实体出版也搞定了吗? 青禾编辑的效率不要太高了。 她將合同打开,仔细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立刻回覆:【没问题,谢谢青禾编辑!】 【不客气,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加油,看好你!】 与青禾编辑聊完,星文娱乐的製片人何尚也发了消息过来:【陆小姐,《诱妻》剧本大纲已经通过公司內部评审,我们计划下周开始第一轮的剧本围读会,邀请几位备选主演来试读,您这边时间可以吗?】 下周一,这么快,看著自己已经写出一半的剧本,还好之前没有偷懒。 【可以,没问题,麻烦何製片。】 这一上午,都是好消息,將陆窈心里的那点不快衝散了。 临近中午,写了一上午剧本的陆窈肚子叫了。 没有委屈自己,她打开冰箱,取出傅辞宴特意为她准备的午餐,发现竟然是糖醋排骨和小酥肉,还搭配了小菜。 竟然这么丰盛,都是他早上准备的吗,怎么这么能干? 陆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也没客气地吃掉了。 * 翌日,下午谢凛煜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已经换了三套衣服的他,还是有些不满意。 “到底哪套好?”谢凛煜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转向一旁捧著好几套衣服候著的小陈,“你说!” 小陈眨巴著眼,小心翼翼地开口:“谢哥,您不就是去陆窈小姐家吃顿饭吗?又不是参加电影节红毯,不用这么隆重吧?” “你懂什么?”谢凛煜瞪了他一眼,“第一次登门拜访,怎么能隨便?” 小陈想著不就是去吃一顿饭吗,有必要吗,不知道还以为您是去见匹配对象。 但他没敢说出来,只是举起手里的另一套:“要不试试这套?浅蓝色针织衫配米白色休閒裤,中和了您的锐利,看起来更居家,更温和,兴许陆窈小姐会喜欢您这样的反差。” 谢凛煜看了眼,想了想,接受了这个建议:“拿来试试。” 换上后,镜子里的人少了几分明星的光环,多了几分邻家感。 浅蓝色衬得他肤色更白,米白色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形。 “还行。”谢凛煜挑剔地上下打量,忍不住想,陆窈看惯了他光鲜亮丽的一面,他这副样子,没准真能引起她的注意,他已经迫不及待有些想要看到她惊讶的样子,不过嘴上很勉强,“就这套吧。” “太好了!”小陈鬆了口气,赶紧把其他衣服收起来,“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陆窈小姐说下午五点,现在才两点半……” “现在就走。”谢凛煜抓起一件和裤子同色系的大衣,“先去趟商场。” “啊?还去商场干什么?” “总不能空手去人家做客。”谢凛煜已经朝门口走去。 小陈连忙跟上:“那隨便买一束花不就好了,您还想送其他东西吗?” “我不知道,我要亲眼看看才能决定。” 小陈跟著他上车,总觉得,谢凛煜对於这次去陆窈家吃饭的事情,太过重视了。 隱隱觉得,他谢哥是不是对陆窈小姐有意思啊? 这么想著,小陈试探著道:“谢哥,你觉得陆窈小姐怎么样,我觉得她和其他女性不太一样。” 谢凛煜给了他一个冷眼:“想说什么直接说,別搞这些,你不擅长。” 小陈尷尬一笑:“那我真问了,你是不是喜欢陆窈小姐,你想和她匹配?” “……”谢凛煜脸上神情一僵,这小子,果然直接,“我就不能单纯欣赏她的才华吗?” “呵,您自己都不信吧。”小陈噗嗤笑出来,“不过我真的觉得她挺好的,傅上將对她都不一样,等傅上將的匹配结束,您抓住机会,没准备真的能和陆窈小姐匹配上。” “谁说我要和她匹配了,她想得美!”谢凛煜一副她想占我便宜,做梦的表情。 让小陈无语了下,他谢哥哪都挺好,就是这张嘴,总是有话不能好好说,陆窈小姐能原谅他,真的全靠这次意外的救命之恩了。 来到商场,谢凛煜戴了帽子和口罩从车上来,自以为保密措施做得很好的他,刚进商场,就被几个眼尖的粉丝认了出来。 他匆匆签了几个名,快步走进一家精品店。 店內陈列著各种精致的礼品,从艺术品到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谢凛煜的目光扫过展示架,最终停在一套手工製作的陶瓷茶具上。 浅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杯身上有细碎的冰裂纹,壶身线条流畅优雅。 “这套茶具是独立艺术家『青瓷』的作品,全球限量十套,我们店只分到这一套。”导购员適时介绍,“每一件都是纯手工製作,独一无二。” “包起来。”谢凛煜几乎没有犹豫。 小陈看了眼价格標籤,倒吸一口凉气,够买一辆中档悬浮车了。 但他不敢多嘴,乖乖去付帐。 从商场出来,谢凛煜又去了一家高端花店,选了一束以白色鬱金香和浅紫色桔梗为主的花束,搭配银叶菊和尤加利叶,简约雅致,不显俗艷。 “这下可以了吧?”小陈抱著包装精美的礼盒和花束,小心翼翼地问。 谢凛煜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 “走吧,去她家。” “现在?会不会太早了?约的是五点……” “提前一点倒显得有诚意。”谢凛煜已经坐进车里,“我们总不能卡著饭点,专门过去吃饭吧,只是没想到,她还会做饭。” 小陈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微微一紧,他谢哥是不是对陆窈小姐有什么特殊的滤镜。 陆窈小姐一看就不像是会做饭的人,何况现在会做饭的女性,几乎没有好吗? 他要不要告诉谢凛煜,他们过去吃的饭,有可能是傅上將做的,也有可能是外卖。 总归不可能会是陆窈小姐亲手做的。 不要做梦了,快醒醒啊! 第26章 喜欢就多吃点。 当谢凛煜站在陆窈公寓门前时,心跳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整理了一下浅蓝色针织衫的领口,对著小陈道:“我没有问题吧?” 小陈看他紧张得像是第一次走红毯一般,无奈开口:“谢哥你很好,很帅,陆窈小姐见到你一定会眼前一亮的。” 谢凛煜將手放下:“嗯,按门铃吧。” 小陈伸手按下,没一会,门內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凛煜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掛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门开了。 但站在门內的却不是陆窈。 是傅辞宴。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腰间繫著一条深蓝色的围裙。 他一只手还拿著锅铲,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门外的谢凛煜。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辞宴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闪过一抹极淡的锐利。 谢凛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迅速调整,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傅上將,下午好,我来赴陆窈小姐的约。” 他刻意加重了“陆窈小姐”四个字,隨后示意身侧的小陈,將礼物送上。 小陈看著傅辞宴这居家的一面,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连忙送上。 傅辞宴伸手接过,侧身让开:“进来吧。” 接著他转身进屋,陆要从臥室出来:“是谢凛煜他们来了吗?” 傅辞宴点头:“是他和他的助理。” 谢凛煜走进玄关,听到里面的对话,接著下一秒就看到穿著白色连衣裙走出来的陆窈。 “谢凛煜,小陈,你们来啦!”陆窈的声音清脆,“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傅辞宴手中的礼物,低头看了眼那束精美的花束:“哇,好漂亮的花!谢谢!” 她的注意力全在花上,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谢凛煜看著陆窈,又看看站在她身旁姿態自然的傅辞宴,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一点心意。”他努力维持著笑容,“这茶具是『青瓷』的作品,希望你喜欢。”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窈打开礼盒,看到那套浅青色的茶具时,眼睛亮了:“好精致!谢谢,你太客气了。” “你喜欢就好。”谢凛煜看著她欢喜的样子,心情稍微好转。 “陆窈,花要不要先插起来?”傅辞宴適时开口,声音温和,“不然会蔫。” “对哦,我去找个花瓶。”陆窈抱著花走向厨房。 她一走,客厅里又只剩下三人。 傅辞宴看向谢凛煜:“谢影帝隨便坐,我锅里还燉了汤,失陪一下。” 小陈见状连忙道:“傅,傅哥我来帮忙吧,我也会做一些。” “不用,你陪著谢影帝坐一会儿,家里小,你们別介意。”他这么说著,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 谢凛煜心里微涩,忍不住道:“傅上將应该不缺钱吧,怎么住在这里?” “窈窈喜欢,她说住在这里有安全感。”傅辞宴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让谢凛煜心情更差了。 小陈偷偷瞥了一眼谢凛煜,只觉得他谢哥何必找不自在呢? 现在傅辞宴还是人家陆窈小姐的匹配对象,说这些,肯定傅辞宴更了解啊! 好在没多一会,陆窈纠抱著花瓶出来,笑著询问:“你们在聊什么,辞宴,锅里的东西好像煮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我正要过去。”傅辞宴倒也没有推辞,直接进了厨房,看他嫻熟的样子,小陈忍不住问,“陆窈小姐,傅哥他一直这样吗?” “什么,你是说他做饭吗,家里一直都是他在做饭,他厨艺很好,想不到吧,是不是觉得反差很大,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被嚇了一跳,等下你们吃过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 说到傅辞宴的厨艺,陆窈真的全心全意在推荐。 然而这些话,听在谢凛煜耳朵里,真的是心塞! 小陈都不敢去看他谢哥的臭脸。 谢凛煜也会做饭,但味道只能说,勉强能吃,吃不死人那种。 光是这一点,儼然谢凛煜就比不过傅辞宴。 小陈恰到好处地笑道:“是啊,真没想到,傅哥他不仅能上战场打仗,还有一手好厨艺,真不简单。” 小陈背对著,谢凛煜,就感觉他谢哥的眼刀一直往他背上丟,他硬著头皮道:“其实,其实我们谢哥,也会做饭。” 陆窈闻言,眼睛一亮,看向谢凛煜:“是吗,没想到你也会做?” 难道说,厨艺真是联邦男性的必修课? 谢凛煜对上陆窈炽热的眼神,不敢说自己做得很一般,只能点点头故作谦虚道:“我做得一般。” 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就报一个厨艺速成班,他就不信了,他做饭会比不过傅辞宴? 傅辞宴將饭菜端出来:“谢影帝,既然会做,要不要露一手,家里还有不少食材。” 小陈心里咯噔一下:“谢哥的手还没好,医生让他多休息。”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吧。”傅辞宴倒是好说话,仿佛刚才也只是隨口一说,“可以吃饭了。” 陆窈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招呼道:“快坐吧,今天做的都是家常菜,你们別嫌弃。” 四人落座。 傅辞宴很自然地坐在陆窈左侧,谢凛煜坐在对面,小陈则坐在谢凛煜旁边。 餐桌上摆著糖醋排骨、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和一锅玉米排骨汤,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 “傅上將的手艺確实了得。”小陈尝了块排骨,著实被味道惊讶到了。 “喜欢就多吃点。”傅辞宴语气平淡,又给陆窈夹了块鱼,“小心刺。” 陆窈很自然地吃掉了,转头对谢凛煜说:“感觉怎么样?”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谢凛煜看著,心里那股酸涩感更重了,偏偏,傅辞宴也看了过来,好像也很期待他的评价。 “確实不错。”虽然是实话,但谢凛煜並不想承认这一点。 傅辞宴轻笑一声:“喜欢就多吃点,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第27章 谢凛煜有些憋屈。 谢凛煜听到傅辞宴那声轻笑,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自然听出了傅辞宴这句话里讽刺。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不然就显得他矫情,没有度量了。 “我也是没想到,傅上將当初那么抗拒匹配,如今倒是能洗手做羹汤了。” 谢凛煜这话接得轻飘飘,甚至脸上也带著笑。 小陈扒饭的动作僵住,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傅辞宴好似没听出他话语里的讥讽,动作自然地给陆窈夹了一块排骨:“我也很意外,不过谁让她很喜欢吃我做的饭。” 陆窈非常配合地点头:“我甚至觉得他,以后退役,可以去开个饭馆,生意肯定好到爆炸。” 谢凛煜看著陆窈一副单纯的样子,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两人身上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默契和亲昵,让他如鯁在喉,这饭就算再好吃,他都有一种吃不下的感觉。 倒是旁边的小陈,在他们交锋的时候,猛猛地扒饭。 没办法,这饭是真的香,他觉得在这一点上,他谢哥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就算谢凛煜回去后就开始报班学习,估计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做饭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需要点天赋。 饭后,陆窈亲自用谢凛煜送的茶壶泡了一壶茶。 顺便说起了剧本围读的事情。 “说起来,”陆窈將第一杯茶递给谢凛煜,很自然地提起,“何製片通知我,下周一开始《诱妻》第一轮剧本围读,你收到了吗?” 她说话时,眼神清澈,完全是工作交流的態度。 谢凛煜接过茶杯,点头道:“我也收到了,下周我会准时到,如果这次剧本围读顺利,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开机,到时候你应该就要忙起来了,傅上將这边没有异议吗?” 傅辞宴將厨房收拾好,出来时刚好听见这话:“窈窈的工作,我会配合,她如果需要住在剧组那边,我也会过去,毕竟我们每天都有任务要完成。” “什么任务?”谢凛煜下意识问出口,隨后反应过来,神情一僵,显然是反应了过来。 傅辞宴可不会浪费掉这样好的机会,语气温柔地开口:“就是匹配任务,你还没参与过匹配不知道很正常。” 陆窈没想到,这两人还旁若无人地提起这个事,有些尷尬地假装喝茶。 小陈在一旁都不敢去看他谢哥的脸色。 这个他也真帮不了,谁让他谢哥主动送人头呢,只能在心里默默点根蜡。 谢凛煜端著茶杯的手指骨节因为傅辞宴的这句话,微微泛白,他很清楚自己被套路了。 傅辞宴是故意提起这个话题,点名他和陆窈的亲密关係,他还偏偏上当了。 陆窈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尷尬地放下杯子,嗔怪地看了傅辞宴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倒像是带著点无奈和羞恼,轻轻扫过来,却让傅辞宴心头某处微微一动。 他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幼稚,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挑衅,但看到陆窈这个反应,那种恶劣的得逞感里,又掺杂了一丝说不清的愉悦。 至少,她的注意力又完全回到了他身上。 谢凛煜將两人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胸口那股闷气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猛地將茶杯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傅上將和陆小姐感情真好。”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发冷,“倒是让我这个『外人』开了眼界,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刻意加重了“外人”两个字,说完便站起身,动作间扯到手臂,他蹙起眉头,伸手按住肩膀。 陆窈见状连忙开口:“手臂还在疼吗?” 谢凛煜按著肩膀的手指微微一顿,垂著眼眸,看起来有几分隱忍:“不用担心,只是刚才动作扯了下,不碍事。” 小陈在一旁看著他谢哥瞬间“虚弱”下来的演技,默默移开了视线。 傅辞宴將一切尽收眼底,眸色深了深。 他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隔开了陆窈看向谢凛煜的视线:“谢影帝如果不舒服,我这边帮你联繫医生,毕竟你之前是为了窈窈受伤,我们有义务帮您治好。” 陆窈觉得傅辞宴的提议没问题,点头道:“对,要不去医院再看看吧。” 她眼中的关切依旧真诚,但並不是谢凛煜想要的。 “就不用麻烦傅上將了。“谢凛煜態度有些冷淡,“我的医疗团队一直在跟进,小问题而已,回去处理一下就好,不必掛心,多谢今天招待,那陆窈,我们剧组见。” 说完对两人点了点头,便转身径直走向门口。 “小陈,走了。” “啊?哦哦,来了!”小陈连忙跟上,经过陆窈身边时,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用口型飞快地说,“陆小姐再见,傅哥再见!” 等人走后,陆窈后知后觉看向傅辞宴:“你说,谢凛煜他是不是有些不高兴,觉得我们招待不周吗?” 傅辞宴回眸看他一眼,见她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並且並没有发现问题的所在。 他是真有几分同情谢凛煜了。 “有吗,可能是不太舒服吧,反正我们的心意,他应该收到了,不要想太多。” 陆窈本身也不是个容易內耗的性格,她觉得傅辞宴说得也对,心意他们表达了,至於谢凛煜怎么想,他们也控制不了。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我的事情,忙碌了这么久。” 她看向傅辞宴,语气真诚。今天这一上午的忙碌,陆窈都看在眼里,知道要不是因为她,傅辞宴真没必要做这么多。 傅辞宴看著她眼睛里映著自己的影子,心头那点因为谢凛煜產生的烦躁被抚平了些许。 “分內之事。”他言简意賅,语气却柔和下来,“剧组那边若是需要你配合,不用考虑我,我怎么都可以。” 没想到他会再次表明態度,陆窈有些高兴於他对自己工作的认可。 “知道了,若是到时候真需要住在那边,我会带上你的。”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是真分不开。 第28章 傅辞宴的上进心。 谢凛煜回到车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砰”的一声,他用力甩上车门,震得小陈脖子一缩。 悬浮车安静地启动,车厢內气氛压抑,只有引擎低沉地嗡鸣。 谢凛煜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左手按著隱隱作痛的右肩。 那点生理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那股火烧火燎的憋闷来得猛烈。 傅辞宴。 那个男人看似沉稳平和,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在向他释放冷箭。 这个该死的心机男! 也就陆窈这个傻女人,看不出来,傅辞宴的心机叵测,还配合他说话。 “哥……”小陈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的脸色,试探著开口,“您肩膀要不要紧?咱们直接回家还是去医疗中心看看?” “回家。”谢凛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依旧闭著眼。 小陈不敢再多问,默默调整了导航路线。 过了好一会儿,谢凛煜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彆扭的试探:“小陈,你说,我今天是不是表现得有些差劲?” 小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后座,確认他谢哥那张俊脸上除了惯有的冷傲之外,確实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自我怀疑的情绪。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那个懟天懟地,自信爆棚的谢哥,居然也会有纠结的一天。 “呃,哥,”小陈斟酌著词句,“其实,您今天表现得,嗯,还挺有风度的!” 谢凛煜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敷衍的答案不满意:“说人话。” 小陈肩膀一缩,豁出去了:“哥,那我就直说了啊,您今天有点,嗯,太被动了,感觉一直被傅上將牵著鼻子走。” 谢凛煜的脸色果然更黑了一层,但没打断他,示意他继续。 小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您看啊,从进门开始,傅上將就在主导节奏,做饭、夹菜、收拾,一副男主人的架势,您提起工作,他立刻表示会无条件配合陆窈小姐的时间安排,然后强调了匹配任务,每次交锋,不仅始终把控著节奏,还都能將不利化成有利,傅上將挺厉害的,哥,他不愧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联邦上將。” 听著小陈语气里满满的钦佩,谢凛煜冷哼一声:“我只是,只是大意了,不像他有备而来!” “我知道,哥是有些轻敌了,但我觉得哥你今天表现也很不错,至少我觉得陆窈小姐没有想那么多。”他甚至觉得,陆窈可能都没看出来,傅辞宴和谢凛煜之间的暗潮汹涌。 闻言,谢凛煜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 “你说得对,我今天是被他牵著鼻子走了。”谢凛煜终於承认,声音低沉,“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普通的客人,所以每一步,都在堵我的路,宣示他的主权。” 小陈连连点头,心里为他谢哥终於看清形势鬆了口气。 不过他也没想到,傅辞宴对陆窈小姐,占有欲会那么强,看起来並不像是单纯的匹配对象而已。 这样一来,他谢哥要是真想和陆窈小姐有点什么发展,还真是要努力了,不然的话,依照陆窈小姐的『迟钝』恐怕很难了。 “先不回家了,去医院。”谢凛煜想来想去,还是得抓紧时间,將手臂的问题解决了,毕竟不能耽误《诱妻》拍摄,他直觉这会成为他的机会。 闻言,小陈鬆了口气,其实他早就想劝谢凛煜再去医院看看了。 * 谢凛煜走后,陆窈又写了一会儿剧本直到窗外天黑下来。 这期间,傅辞宴也没来打搅他,一直在客厅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到了晚饭时间,才过来叫她吃饭。 用过晚饭,又到了每天完成任务的时间,有了昨天的经歷,陆窈对待今天晚上的任务,莫名有几分紧张。 倒是傅辞宴很自然地道:“还等什么,洗澡。” 陆窈快速瞥了他一眼:“你先洗吧,我还有一点没写完,写完我再洗。” 她说著就要起身回房,被傅辞宴从身后抱住,咬著她耳朵:“你应该清楚,每日任务是摆脱不掉的,你在担心什么?” 陆窈故作自然地笑道:“哈,我当然知道,我担心什么,我担心了吗?” “嗯,心臟跳得很快。”他说著已经將手按在她胸口上。 陆窈被他弄得心跳更快了,然而没给她机会,傅辞宴就已经抱起她:“一起洗,洗完你再写也可以。” 这是从一开始,就不准备给他机会。 在进入浴室的一刻,陆窈连忙开口:“今天晚上不用『良好』了吧,『及格』就够了吧,啊?” 傅辞宴伸手一边扒她衣服一边道:“刚刚达到一次『良好』就骄傲了吗,不巩固一下,万一以后再没有『良好』怎么办,我们得多多磨合,总结经验,没准哪天还能达到『优秀』,你说呢?” 她不想说,『优秀』什么『优秀』,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和上进心,她觉得现在就够了。 她被傅辞宴按在墙上时,出声提醒道:“傅辞宴,你可別忘了咱们当初说好的,只是一起作假的合作对象,我不覬覦你优秀的基因,你也不能假戏真做!” 傅辞宴听著她出口的话,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復自然,附在她耳边道:“就算真做了,又能怎样,陆窈小姐不也想享受了吗?” “傅辞宴!”陆窈被他的话嚇了一跳,急著想要回头確认,奈何傅辞宴却没给她这样的机会,“我在呢,窈窈,你与其在意那么多,不如好好享受呢?” 之后傅辞宴没再给陆窈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了上来,將她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嘴里。 结束时,陆窈被抱回房间,傅辞宴吻著她耳侧,向她匯报:“果然这种方式,可以稳定达到『良好』评定,不过想要达到『优秀』的话,恐怕还得深入钻研一些。” “啪!”陆窈抬手,轻轻拍在傅辞宴的脸上,“这样就可以了,求求你不要再有上进心了,想想你优秀的基因,怎么能浪费在我身上!” 第29章 剧本围读。 傅辞宴將她的手拉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我现在忽然觉得,让我的基因有希望传承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窈窈,你觉得呢?” 陆窈被他的话嚇了一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傅辞宴握紧不让她挣脱。 “你是开玩笑的吧,这怎么会是你傅上將说的话?”陆窈真的很想提醒他,当初那个害怕她覬覦他优秀基因的男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这打脸速度来得不要太快! 傅辞宴的掌心滚烫,將陆窈的手攥在手里把玩。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他的声音低沉,透著几分危险,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陆窈感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傅,傅辞宴,你冷静一点……”她声音发颤,“我们当初说好的,只是合作,只是演戏给系统看……” “嗯,我知道你不用时刻提醒我。”傅辞宴打断她,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但现在有时候当下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我给你时间接受,但不会太久。”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陆窈突然意识到,傅辞宴今晚似乎格外不一样。 他身上那种惯有的冷静克制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白的侵略性,甚至是攻击性。 “你现在脑子清醒吗,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当然,不要怀疑我的態度,我只是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陆窈屏住呼吸。 傅辞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眼睛,直视她心底最深处。 他低头吻著她唇角:“窈窈,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只要记得,我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就好。” * 原本傅辞宴的突然改变,让陆窈有些担心,警惕了他两天,发现傅辞宴並没有再进一步的行为,仿佛那天浴室里说的话,不过是他的错觉,而且在那之后第三天,傅辞宴突然接到任务,要离开一周的时间。 让她没来由得鬆了口气,不过隨后就想到,傅辞宴要是出门,那她怎么吃饭? 结果她都没提呢,傅辞宴就自觉地给她准备了一周的饭菜存在冰箱里,她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加热就能吃,不得不说,这男人在细微处的关心和体贴,真是一件很容易博取好感的加分项。 这让陆窈在送他出门时,表达的关心也真诚了许多。 傅辞宴走的第二天,《诱妻》的剧本围读就开始了。 剧本围读会设在星文娱乐顶层的全景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观,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严肃的会议氛围增添了几分暖意。 长桌旁坐满了人,王导、何尚、几位副导演和编剧顾问,以及包括谢凛煜在內的五位主要演员。 陆窈作为原著作者和编剧,坐在王导的左手边。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搭配浅咖色长裙,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显得温婉而知性。 “好,那我们开始今天的围读。”王导拍拍手,“今天重点討论凌墨和女主初遇后的几场关键戏份,谢影帝,从你的部分开始吧。” 谢凛煜点点头,翻开剧本,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金髮在阳光下闪著柔和的光泽,耳骨上的银色耳钉隨著他翻页的动作若隱若现。 他朗读的是凌墨被女主从地下室救出后的第一场对话。 凌墨这个角色是狼族兽人,在原主手中受尽虐待,性格本就孤傲的他,寧愿死,都没有屈从原女主。 即便是被穿越女主从地下室带出来,让人为他上药包扎,凌墨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充满杀意。 谢凛煜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中透著几分杀意。 【“这是在做什么”凌墨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横纵交错的鞭痕,又因为没有被好好处理,丟在地下室那种地方,许多伤口已经化脓感染,再不处理接下来就会烂掉,可就算这样,他都没有求饶,只是看著女主的眼神里充满不甘和恨意,“別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心存感激,把我治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女主蹲下身,將一碗温水推到他面前:“就算要杀我,你也得先把伤养好,你现在这样,什么也做不了不是吗?”】 【“收起你的假好心!”凌墨挥开她的手,碗打翻在地,水渍晕开,“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的皮毛?我的牙齿?还是……”他的声音哽了一下,“还是想看我彻底变成野兽的样子,好满足你那变態的收藏欲?”】 谢凛煜读到这里时,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光是从他的语气里,就能感受到那种压抑的氛围,不得不承认,谢凛煜在演戏上,真的很有天赋。 陆窈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笔。 “停。”王导开口,语气带著讚赏,“谢影帝,这里的情绪非常到位,不过我觉得,凌墨在说最后那句『还是想看我彻底变成野兽的样子』时,可以再多一点,嗯,自嘲。他不是真的在质问,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认定的,残酷的事实。” 谢凛煜沉吟片刻,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最好有人能跟我搭一下戏。” 王导点头,解释道:“本来是该这样的,但是女演员这里,我们还在选择,目前试镜的几个,都不太合適。我认为女主形象上,外在应该是温婉大气的长相,內里却是一位非常坚定、有主见的女性角色。可目前试镜的女演员中,形象上好说,但那种坚定果敢,演出来都很做作。” 何尚也附和道:“不过我们又约见了几个,如果还找不到合適的,接下来可能要公开海选。总归我们要对角色负责,儘量选择比较贴合的演员。” 王导看向旁边的陆窈,他是这次会议上的唯一女性,还是原著作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女主,於是王导提议:“陆窈小姐,要不你先和谢影帝搭一下这场戏,看看效果?” 第30章 陆窈婉拒了哈。 王导的提议让陆窈愣了一下。 “我?”她有些不確定地指著自己,“我不会演戏啊,我能配合吗?” “没关係,就是帮忙搭个戏,找找感觉。”王导笑著摆摆手,“你是作者,最了解女主此刻该是什么状態,就当帮个忙,给我们展示一下你心目中的女主该怎么应对这场戏。”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陆窈身上。 何尚也鼓励道:“陆小姐不用紧张,就是念几句台词而已。” 陆窈抿了抿唇,看向谢凛煜。 谢凛煜正静静地看著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带著几分期待,却又体贴地开口:“如果陆编剧觉得不方便,没关係的。” 他的体谅反而让陆窈不好拒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妥协道:“好吧,我试试。” 谢凛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別紧张,只要將那句台词讲出来就好。” 陆窈走到他面前,思考著这场戏的情境。 【凌墨被从地下室救出,浑身是伤地躺在临时安置的床榻上,女主端著温水进来,准备让他喝些水,却遭到他激烈的抗拒和充满恨意的质问。】 谢凛煜看向陆窈,整个人迅速进入了凌墨的状態。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蓝眼睛里只剩下冰冷和警惕,还有不愿在人前展现的自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是承受著伤口的疼痛,脊背却倔强地挺直,绝不瘫软。 陆窈看著他这副模样,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在地下室受尽折磨,浑身是伤却依然桀驁不驯的狼族兽人。 她定了定神,觉得自己好像也被带入了其中。 没有道具,她就空手做了个端碗的动作。 她的手指虚拢,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真的捧著一碗温水。 陆窈在谢凛煜面前缓缓蹲下,这个动作她放得很慢,带著一种不惊扰受伤野兽的谨慎。 她抬起头,看向谢凛煜。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窈微微一怔。 谢凛煜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 那不是演员在看对手演员的眼神,而是凌墨在看“那个曾经虐待他的女人”的眼神,里面充满恨意、警惕,还有不愿袒露的隱忍。 陆窈稳住心神,將虚捧的碗向前递了递,声音放得很轻: 【“先喝点水吧。”】 她的语气沉静,没有丝毫的卑微,没有对於做下这些事情的羞愧。 谢凛煜盯著她,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嘲讽,【“別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心存感激。把我治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说“杀”字的时候,咬字特別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陆窈注意到,他的身体轻颤著,那是伤口被牵动带来的生理反应,却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压下去了。 这个细节让陆窈心中一动。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他的状態,然后才重新看向他的眼睛。 【“就算要杀我,”】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你也得先把伤养好。你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 谢凛煜饰演的凌墨瞳孔骤然收缩,那双蓝眼睛里翻涌著屈辱和不甘。 他死死盯著陆窈,呼吸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变得粗重。 【“收起你的假好心!”】他猛地挥臂,但这样的动作却好像牵扯到他身上的伤,让他倒在一旁,虚弱地喘息。 陆窈配合地做出碗被打翻的动作。 温水“洒”在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没有去“收拾”,也没有再去“端一碗新水”的意思,而是重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凌墨。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凌墨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著一种疲惫的绝望,【“我的皮毛,我的牙齿,还是……”】他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这一幕。 谢凛煜深吸一口气,那个讽刺的笑容又回到了嘴角,但这次,笑容里没有攻击性,只有认命般地自嘲:【“还是想看我彻底变成野兽的样子,好满足你那变態的收藏欲?”】 “收藏欲”三个字,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恰恰是这种轻描淡写,反而让人心头髮酸。 陆窈看著这样的他,心臟像被什么攥紧了,她下意识想开口,却被突然站起来的,叫好的王导打断。 也让她瞬间出戏。 她下意识看向谢凛煜,直觉他真的很厉害,只是短短一段剧情,就能演绎出她想要的感觉。 谢凛煜也在看她,唇角微微勾起:“陆编剧,还满意我的表现吗?” “非常满意。”陆窈由衷地说,声音还有些轻,“你演得很好,把凌墨的痛苦和挣扎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不是客套话。 谢凛煜刚才那段表演,確实让她这个作者都感到了震撼,他不仅演出了台词表面的情绪,更挖掘出了凌墨內心最深层的绝望,那种被物化、被剥夺尊严、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屈辱。 “那就好。”他似乎也鬆了口气,“我就当这是夸讚了。” 这时王导已经大步走过来,激动地拍著谢凛煜的肩:“太精彩了!刚才那场戏的情绪张力简直绝了!尤其是最后那个笑容……” 他转向谢凛煜,“那种认命的自嘲感,比愤怒的质问更有力量!” 何尚之也跟过来,连连点头:“谢影帝对角色的理解確实很深,而且陆小姐的配合也很到位,那种平静的回应反而更能衬托出凌墨情绪的激烈。” 其他工作人员也开始小声议论,看向陆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认可。 “陆编剧虽然没演过戏,但刚才那几句台词说得很有感觉。” “和谢影帝的对手戏居然能接得住,不简单。” “是啊,很多专业演员和谢影帝对戏都会被他压戏,陆编剧居然能保持自己的节奏。” 这些议论声虽然小,但陆窈还是隱约听到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只是照著剧本念台词,是谢影帝带得好。” 王导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陆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来演这部戏的女主?” 陆窈心头一跳:“我?” “对,我觉得陆小姐的形象和性格,好像也很符合女主的设定,不如……”王导越说越有点激动。 嚇得陆窈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行,我演不了,你们还是找专业的演员来演,我绝对不行!” 不是她谦虚,而是她非常清楚自己斤两,刚刚她真的就是纯念台词,之所以被人觉得有感染力,全靠谢凛煜带的节奏太好了。 她还不至於被几句夸讚就迷失了自己。 谢凛煜看著她抗拒的样子,忍不住翘起唇角,只觉得有时候陆窈真实的可爱。 第31章 谢凛煜的欣赏。 围读会结束后,关於女主角的人选仍然悬而未决。 王导那天的提议被陆窈坚决拒绝,这几天也都在面试女主,只不过还没有遇到合適的人。 连续几天的围读会,陆窈作为编剧都全程参与,看著演员们演绎她笔下的角色,让她心里不禁有种满足感。 “今天就到这里吧。”王导合上剧本,揉了揉眉心,“女主的试镜安排一直到下周一。如果还没有合適的,我们就启动海选方案。” 会议室內眾人开始收拾东西,陆窈也整理著自己的笔记。 谢凛煜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一会儿有空吗?关於凌墨在中期的那场转变戏,我想和你聊聊。” 陆窈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傅辞宴还在出差中,她早点回去还是晚点回去都无所谓,至於两人的每日任务,因为傅辞宴出差,提交了报告,繁衍局已经通过审批,不过欠下的债,后期都要补回来。 “好,去哪儿聊?”陆窈问道。 “楼上有个小咖啡厅,比较安静。”谢凛煜说,“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两人一起离开会议室,乘电梯上楼。 咖啡厅確实如谢凛煜所说,环境清幽,客人不多。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你的手臂还好吗?”陆窈注意到谢凛煜在拿咖啡杯时,动作依然有些小心翼翼。 “好多了,医生说恢復得不错。”谢凛煜笑了笑,“不过还是不能用力,所以接下来的动作戏可能需要替身或者延期拍摄。” 陆窈点点头:“安全第一。” 服务生送上咖啡后,谢凛煜从隨身包里拿出剧本,翻到做了標记的一页。 “这里,凌墨在经歷女主连续三个月的治疗后,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女主”谢凛煜指著那段台词,“剧本上的標註是『试探性的,带著戒备的询问』,但我觉得这里可以有更多层次。” 陆窈凑过去看,那场戏她记得很清楚。 凌墨身上的伤已经基本癒合,但心理的创伤远未恢復。 女主每天为他换药、准备食物,却从不主动和他说话,只是默默做事。 直到那天,凌墨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女主正在为他手臂上最后一处伤口涂药,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不出来,我在给你治伤。”】 凌墨冷笑一声,伤口因为情绪波动而刺痛,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治伤?然后呢?再关进笼子里,】 女主的指尖沾著清凉的药膏,轻轻涂在他狰狞的伤疤边缘,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是这么想的?】 凌墨猛地转过头,那双属於狼族的锐利眼眸死死盯住她,仿佛想从她平静的面具下撕扯出一点偽装的裂痕:【不然呢?你难道还想放了我不成?】 陆窈读到这段时,不禁沉浸在了凌墨那种绝望与愤恨交织的情绪里。 她抬头看向谢凛煜,发现他也正看著她,那双碧蓝的眼眸深处,仿佛有著异样的情绪。 “你看,”谢凛煜点在剧本上,“凌墨在这里的质问,不仅仅是愤怒,愤怒是表面的,他应该更多的是对女主这样做的不安,害怕再次信任,这短暂的『善意』只是另一场漫长折磨的开始,所以他的语气应该更复杂,除了恨,还有不易察觉的惶恐,以及那种害怕自己又蠢到会上当的自我厌恶。” 陆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笔在自己的剧本上快速记下:“所以,他盯著女主的眼神,应该是审视的,像要穿透她,找到破绽,但同时又带著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期待?” “对!”谢凛煜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就是这种矛盾,陆窈,你抓得很准。他希望她能给予正面的期待,又害怕这是她新的玩弄他的招式,他不敢尝试信任,又忍不住怀有期待。” 咖啡厅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著,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谢凛煜的金髮上跳跃。 陆窈看著眼前这个认真剖析角色的男人,很难把他和当初在会议室里那个尖锐带刺的男人联繫起来。 “你好像,很能理解这种感受?”陆窈忍不住轻声问道。 谢凛煜握著咖啡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瞬,他垂眸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半晌,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大概因为,我也曾经对某些事,抱有过不切实际的期待,然后期待落空。” 他没有明说,但陆窈想起青禾同他八卦时说过的事情。 一个十八岁骄傲的少年,怀著期待参加走婚匹配,最终却被匹配对象拒绝。 確实是一件很受打击的事情,尤其谢凛煜背景实力自身都不差的情况下。 “抱歉,”陆窈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对方的伤口,“我不该……” “没关係。”谢凛煜打断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那种略带慵懒的表情,“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现在,还是专心研究怎么让凌墨这个角色更打动人吧,毕竟,”他朝陆窈眨了眨眼,“我还指望靠这部戏再拿个奖。” 陆窈被他逗笑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沉重感隨之消散。 两人又討论了几处细节,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淡淡的橘红。 “啊,这么晚了。”陆窈看了眼时间,有些惊讶,“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谢凛煜作势要起身。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了车。”陆窈连忙摆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今天谢谢你,跟你聊完,我对凌墨的理解也深很多,后续修改剧本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了。” “能帮上忙就好。”谢凛煜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路上小心,对了,女主的人选如果一直定不下来,你会考虑王导之前的提议吗?” 陆窈动作一顿,无奈地笑了笑:“我真的不行。演戏和写剧本是两回事,我不能拿整个项目冒险。” 谢凛煜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私心而言,其实挺希望陆窈能答应下来,这样他们之间就能多一些接触。 只不过显然,陆窈是那种很清醒的女性,不会因为这些浮夸的虚荣改变初衷,这也让他越来越欣赏她。 第32章 遇到困难。 陆窈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公寓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也没有熟悉的饭菜香。 她打开灯,换了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厨房,习惯了傅辞宴的存在,突然对方不在,她忽然觉得家里都显得冷清不少,习惯真是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 她打开冰箱,拿出他临走前准备的两份预製菜加热后,食物的香气並没有因此消退。 她端著食物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准备边吃边看时,终端震动了一下。 是傅辞宴发来的消息,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段简短的音频。 陆窈点开,男人低沉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窈窈,我这边信號不稳定,任务还需要几天,一切安好,好好吃饭,勿念。” 这样的消息,傅辞宴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一条,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某些地方,真是踏实又可靠。 她捧著终端,把这段只有十几秒的语音反覆听了好几遍,才抿著唇回了一句:【知道了,你也是,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发送成功后,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对方没有再回復,大概是真的信號不好。 陆窈嘆了口气,把终端放到一边,看向电视,却又有些看不进去。 匆匆吃完,关掉电视后,陆窈回到房间开始整理思路,把今天和谢凛煜討论的事情落实到剧本上。 女主角的选定,终於在周一的时候有了结果,是一位年轻的新人女演员,算是科班出身,只不过出演的作品都很一般,这次也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过来的。 外貌上算不上多亮眼,但是好在演技不会让人觉得尷尬。 在一堆对比当中,还是非常出色的。 女主角的人选定下后,《诱妻》剧组终於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 表演特训安排在星文娱乐的演艺培训中心,为期四天。 陆窈作为编剧,原本只需要偶尔参与剧本討论,但现在,她每天还多了一项任务,和指导老师一起培训女主角苏浅。 苏浅虽然演技过关,但在理解角色上常常有偏差,最让陆窈头疼的是,苏浅总是不自觉地將陆清这个角色演绎得过分“柔弱”,缺乏那种內里的坚韧感。 “苏浅,这里陆清不是在『恳求』凌墨接受治疗。”又一次排练后,陆窈忍不住指出问题,“她虽然温柔,但並不软弱。” 苏浅咬了咬嘴唇,那双鹿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可是陆窈姐,我觉得陆清经歷了那么多,內心应该更敏感脆弱才对?在面对凌墨这样的兽人时,適当示弱也许更能触动他?” 陆窈揉了揉眉心,耐心解释:“不,陆清恰恰是因为经歷过很多,才更明白示弱无济於事,她只是在做她想做的事情,不是渴求对方给予怎样的回应,主观在於我,而不是他,明白吗?” 苏浅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小声说:“我知道了,我再试试吧” 可当她们再次排练同一段时,苏浅的表演依然带著那份挥之不去的“柔弱感”。 表演指导老师陈羽看了一会儿,走过来拍了拍陆窈的肩膀:“先休息一下吧。苏浅,你过来,我给你讲讲这里的情绪逻辑。” 陆窈鬆了口气,走到窗边透气。 连续几天的沟通,让她有些疲惫。 苏浅並不是不努力,只是对角色的理解和她的创作初衷有根本性的分歧。 “不顺利?”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窈回头,看到谢凛煜带著小陈过来,小陈手上还带了吃的,感觉到她的目光,笑著和她打了招呼。 “谢影帝?”陆窈有些意外,“你今天不是有杂誌拍摄吗?” 谢凛煜隨手將外套搭在椅背上,示意小陈把带来的餐点放在桌上:“提前结束了,听说你们特训遇到瓶颈,过来看看。” 他走到陆窈身边,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远处正认真听陈羽讲解的苏浅:“苏浅的问题在哪里?” 陆窈轻嘆一声,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她总是把陆清的温柔误解为软弱,把坚定演绎成恳求,我试了很多方法,但她好像陷在自己的理解里出不来。” 谢凛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吃点东西吧,休息一下脑子。”谢凛煜说著,示意小陈把甜品分给在场的其他人,“我有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陆窈接过小陈递来的甜品,她看向谢凛煜:“什么办法?” “让她看看『陆清』真正应该是什么样。”谢凛煜压低声音,“等会儿陈老师讲完,你和我对一段戏,就演刚才苏浅卡住的那场,不用提前准备,就按你理解的来演。” 陆窈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谢凛煜打断她,眼神颇为篤定,“你是陆清的创造者,没有人比你更懂她,让苏浅看看真正的陆清是什么样,比任何理论讲解都管用。” 陆窈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主要这个地方实在拖延了太久,她都有点失去耐心了。 “好。”她点点头,最终答应。 大约二十分钟后,陈羽结束了给苏浅的单独辅导。 苏浅看起来有所感悟,但眉宇间依然带著困惑。 谢凛煜这时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陈老师,苏浅,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和陆编剧正好想排一段戏找找感觉,你们要不要看看,也给我们提提意见?” 陈羽眼睛一亮:“好啊!正好苏浅也在琢磨这段,观摩一下应该很有帮助。” 苏浅也连忙点头,搬了把椅子坐到旁边,认真地看著场地中央。 谢凛煜和陆窈走到空地上,两人面对面站定。 谢凛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完全是凌墨的状態,那个浑身是伤,对世界充满戒备,却又在绝望深处依旧渴求温暖的狼族兽人。 陆窈看著他的转变,心里暗暗感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谢凛煜这样的天赋。 她也收敛心神,回忆著自己笔下的陆清。 不是苏浅演绎的那种楚楚可怜,而是温柔中透著坚韧,不卑不亢的感觉。 她微微调整站姿,背脊挺直但不过分僵硬,眼神沉静而专注,仿佛面前不是一个充满攻击性的兽人,这是一个普通不过的病人。 第33章 陆窈受伤。 场地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陈羽抱起手臂,眼中充满期待。 苏浅则坐直了身体,一眨不眨地盯著陆窈,似乎在努力观察这位编剧小姐是如何詮释她自己创造的角色。 谢凛煜,此刻已是凌墨。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锐利而冰冷。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嘲讽,【每天按时送药、送食物,做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她的这份平静反而衬托著『凌墨』很癲狂。 【伤口癒合得不错。】她说著,视线落在他手臂上的伤口上,声音很轻,【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 她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质问一般,继续做著事情,完全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 『凌墨』被她无视的反应刺激得红了眼眶。 突然伸手掐住陆清的脖子,將她扑倒在地。 陆清被他重重压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撞击的钝痛让她闷哼一声,眉头微蹙。 谢凛煜的手虚扣在她纤细的颈间,並未真正用力,但那紧绷的指节和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昭示著『凌墨』此刻濒临失控的愤怒与绝望。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她上方,金髮凌乱地垂落,那双蓝色的眼眸猩红如血,死死盯著她,呼吸粗重而灼热,尽数喷洒在她脸上。 场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羽眼睛睁大,身体微微前倾。 苏浅更是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和兴奋。 甚至她不自觉地握住了拳头,心里大喊,我天,好刺激,好带劲儿,亲她,吻她,折磨她啊,啊啊啊啊! 陆窈能清晰地感受到谢凛煜身体传递过来的紧绷,她心臟怦怦直跳,一半是对这种压迫性姿势的紧张,另一半则被彻底带入了“陆清”的心境。 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推开他。 在最初的撞击带来的疼痛过去后,她放鬆了身体,任由自己躺在地板上。 她看向『凌墨』的目光充满平静,甚至带上了几分温柔,仿佛在看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痛苦挣扎。 』凌墨』的手指在她的颈侧微微收紧。 【別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同情,不必对我施捨你的恩惠,我不会原谅你的!】 【如果杀了我,可以让你感到安寧的话,我不会怪你。】 『凌墨』红著眼与她对视,想从她的眼里看出挣扎,恐惧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另一只手猛地攥拳,狠狠砸在她头侧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地板仿佛都震了震。 『陆清』的眼睫颤了颤,看著他刚刚癒合不久的伤口,因为这一下崩开,血流了下来。 接著她听见『凌墨』嘶哑著问她:【你是谁,你不是她!】 『陆清』的瞳孔骤然缩放,平静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抹龟裂的痕跡。 谢凛煜突然鬆开手,笑著移开身体,伸手將躺在地上的陆窈拉起来:“抱歉,抱歉,刚刚没有嚇到你吧。” 陆窈借著他的力道站起身,看著谢凛煜自然切换回那副略带慵懒,戏謔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濒临崩溃,眼眸猩红的“凌墨”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她深吸口气,压下『陆清』带来的异样,定了定神,摇摇头:“没事。” 声音有些发哑,下意识清了清嗓子。 “太棒了!太棒了两位!”陈羽已经激动地冲了过来,用力拍著谢凛煜的肩膀,“最后那个『你是谁』的情绪转折太妙了!凌墨在极致的愤怒和崩溃中,反而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陆清那一瞬间的瞳孔变化也接得完美!这比剧本上写的层次更丰富!” 苏浅也跑了过来,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陆窈姐,你最后那个表情绝了!就是那种,被戳破秘密的瞬间惊愕,但又很快想要掩饰的感觉!还有谢影帝,你刚才的眼神真的好嚇人,又有点迷人,就是有一种,想爱不敢爱的感觉,我都有点开始磕你们两个了!” 她说到最后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谢凛煜笑著接受了夸奖,目光却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陆窈身上,见她笑得靦腆,心口处热热胀胀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一样。 “还是谢影帝带得好,他情绪太到位了,我不自觉就被带进去了,都是我下意识做的反应,不过苏浅,你又理解我要的感觉了吗?” 陆窈还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和谢凛煜打戏,就是为了要给苏浅詮释女主是这样一个人。 苏浅点头:“我明白了,陆窈姐。” 小陈適时递上水和毛巾。 陆窈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向谢凛煜,真心实意地说:“你演得太好了,我真的感觉『凌墨』在和我对视。” 谢凛煜擦著额角並不存在的汗,闻言挑眉:“你接得也好,我原本只是顺著情绪走,觉得『凌墨』在那样的状態下,可能会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你那个瞳孔缩放和表情的细微变化反馈得非常好,其实你很有演戏天赋。” 陆窈失笑:“別夸了,夸我也不会改行去当演员的,这碗饭我真吃不了。” 陈羽笑著拍手:“好了,两位休息下,等下苏浅来一遍,谢影帝再帮帮忙?” 苏浅也希冀地看著过去,谢凛煜点点头,没有拒绝。 陈羽立刻道:“有谢影帝亲自给你搭戏,苏浅你好好演,这部戏上映后,你肯定要更进一步了。” “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栽培。” 之后陈羽又拉著苏浅分析了一遍剧情。 陆窈则坐到一边,抬手时不自觉地蹙了下眉,被走过来的谢凛煜捕捉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力气太大,撞伤了?” 陆窈下意识想否认,但后背传来的钝痛让她动作微滯。 “没什么大事,”她掩饰性地笑了笑,“可能就是刚才那一下撞得有点狠,休息下就好了。” 谢凛煜眉头微蹙,转头对小陈道:“去我车上拿药箱,里面有应急喷雾和药膏。” 小陈应声快步跑开。 “不用这么麻烦……”陆窈想阻止。 “不麻烦,”谢凛煜语气坚持,隱隱带著自责,“是我没控制好力道,虽然是演戏,但也不能真把你撞伤了。” 第34章 住脑不准想。 小陈很快提著医药箱回来,谢凛煜接过,从里面找出镇痛喷雾和活血化瘀的药膏:“陈羽,你来一下。” 陈羽狐疑地过来,看到谢凛煜手上的东西,心里一紧:“谢影帝你……” “不是我,刚刚我力气大了,让陆窈小姐撞伤了手臂,你帮她处理下。”他很有分寸地將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陈羽反应过来连忙道:“好的,好的,陆窈老师这边请。” 苏浅闻声也凑过来问怎么了。 陆窈笑著摆摆手:“没事,只是有些抻到了,休息下就好了。” 陈羽接过药箱,仔细看了看陆窈的气色,见她確实不似强忍剧痛的样子,心下稍安,但还是关切道:“陆老师,还是处理一下吧,谢影帝说得对,万一真伤著了,明天更难受,这边请,旁边休息室安静些。” 苏浅也连忙点头:“是呀陆窈姐,可不能大意。我陪您过去!” 陆窈推辞不过,只好跟著陈羽和苏浅走向休息室。 谢凛煜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的背影,目光在陆窈略显僵硬的右肩处停留了一瞬,才转身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尖把玩。 小陈凑过来,小声问:“谢哥,您怎么不自己帮陆窈小姐处理啊?我看您刚才挺担心的。” 谢凛煜瞥他一眼,將烟收回烟盒,语气淡淡:“不合適。” 小陈眨了眨眼,觉得只是处理下肩膀,陆窈小姐应该不会介意那么多,多好的亲近方式,他谢哥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休息室里,陈羽帮陆窈检查了一下:“还好,肌肉有点拉伤別的没什么问题。” 她鬆了口气,喷上镇痛喷雾,又揉开药膏轻轻按摩:“陆老师您忍著点,揉开会好得快些。” 冰凉的药膏和適中的力道让陆窈舒服地嘆了口气:“陈老师您真专业,谢谢。” “这有什么,我以前也给不少演员处理过类似的小伤。”陈羽笑道,手下不停,“倒是谢影帝,看著冷淡,其实挺细心的,还特意让我来,不过也是,他亲自处理確实容易引人误会,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不喜欢女性,现在看来传言还是不真实。” 苏浅也在旁边猛猛点头:“对呀,对呀,我也听说,他厌女什么的,结果今天见到本人,觉得也不是那么回事。” 陈羽一边熟练地揉按著陆窈肩背的肌肉,一边压低声音笑道:“所以说传言不可尽信,谢影帝今天这表现,哪里像厌女?我看他对陆老师你就很体贴。” 她这话带著点善意的调侃,但也透著几分成年人的通透。 在娱乐圈混久了,看人看事自有几分准头。 苏浅眼睛更亮了,小鸡啄米般点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眼陆窈忍住了。 陆窈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有过多解释,免得越描越黑。 揉得差不多了,陆窈谢过陈羽,从休息室出来,谢凛煜走过来询问:“怎么样? ” “没事,只是抻到了,刚刚陈羽老师已经帮我揉开了,现在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如果明天还疼,去医院看下吧,別耽误了。” “谢影帝现在也是有经验了。”陆窈笑著调侃一句。 谢凛煜勾起唇角:“算是吧,等下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饭,难得大家都在。” 这是要请客的意思。 陆窈微微一顿,正要开口时,她手腕上的终端响起来,看了眼,是傅辞宴的號码。 平时都只会给她发消息的人,今天这么突然语音了。 她笑著说了声抱歉,就走去一边接了起来。 傅辞宴低沉的声音从那端传来:“还没结束工作?” 陆窈看了眼时间:“马上了,你回来了?” 她下意识这么觉得,也就这么问出了口。 果然下一秒,就听傅辞宴道:“嗯,现在在星文娱乐的楼下,要是结束了,一起回家?” “好啊,你等我一下,我这边马上结束。”陆窈有些意外,傅辞宴提前回来不说,竟然还跑来接她,一想到接下来的饭菜有著落了,陆窈心情就好起来了。 与傅辞宴说完,陆窈走过来,带著歉意的坦然笑道:“抱歉谢影帝,家里人过来接了,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谢谢你的好意。” “家里人”三个字,她说得自然又清晰。 谢凛煜脸上微微上扬的唇角,悄然落下。 他看著她眼中尚未褪去因为傅辞宴的来电雀跃不已的神情,心里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刺了一下,不疼,却有点闷。 “是傅上將?”他问,语气寻常,仿佛只是隨口確认。 “嗯。”陆窈点头,没打算隱瞒,“他出差回来了,就顺便接我一起回去。” “那真是巧。”谢凛煜扯了扯嘴角,笑容恢復了一贯的慵懒从容,“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吧,路上小心。” “谢谢,明天见。”陆窈笑著道別,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和包。 等陆窈走后,苏浅小声地凑到陈羽面前:“老师,傅上將是陆窈老师的匹配对象?” 陈羽也不是特別了解:“可能是。” 目送陆窈离开,谢凛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转头看向陈羽和苏浅:“既然如此那我们去吃饭吧。” 陈羽非常识趣地笑道:“还是等陆窈老师哪天有时间在一起吧,谢影帝也忙了一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浅配合点头:“对啊,对啊。” 谢凛煜闻言没有强求,顺势点头道:“那好吧,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带著小陈离开。 等人走后,苏浅忍不住凑到陈羽身旁小声询问:“老师,你有没有觉得,谢影帝对陆窈老师有点,嗯,那什么?” 陈羽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少八卦,陆窈老师现在还有匹配对象,难不成你觉得谢影帝会为爱当三?” 原本是提点苏浅不要胡思乱想,结果发现这小姑娘眼神更亮了。 为爱当三,谁啊? 谢凛煜吗? 想想更刺激了,怎么办? 陈羽一见她这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抬手拍了她脑袋一下:“不准想!” 第35章 傅辞宴回来了。 星文娱乐大厦的旋转门外,晚风带著初秋的凉意。 傅辞宴靠在车门边,身上还带著长途奔波的僕僕风尘。 他换了身简单的深灰大衣,身形頎长挺拔,目光越过进出的人群,准確地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陆窈一出门就看见了他,眼睛弯起,朝他挥了挥手,小跑著过来。 夜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面颊因为快步行走微微泛红。 “等很久了吗?”她跑到他面前,气息微喘。 傅辞宴站直身体,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圈,摇摇头:“刚到。” 他顺手接过她手里装剧本和资料的帆布袋,很自然地掂了掂,“这么重?” “还好,都是些列印的资料。”陆窈跟著他绕到副驾驶座。 傅辞宴拉开车门,手掌习惯性地虚挡在车框上。 陆窈低头坐进去时,男人身上清洌的气息將她笼罩。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车內灯光明亮,傅辞宴侧过身,正要替她系安全带,动作却倏地顿住。 他鼻翼微翕动了一下,眉头隨之蹙起。 “你身上什么味道?”傅辞宴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的肩膀和手臂。 陆窈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立刻反应过来:“啊,是药膏的味道。下午和谢影帝排戏的时候,有个动作没控制好,肩膀稍微抻了一下,陈羽老师帮我喷了点镇痛喷雾,又揉了药膏,没事,就一点小拉伤。” 她语气轻鬆,甚至脸上还掛著点笑,显然没將这种小伤放在心上。 傅辞宴却没笑。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肩颈处的髮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侧的皮肤。 那里肤色白皙,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那若有似无的药味,却丝丝缕缕地钻入他鼻腔。 “排戏?”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和谢凛煜?” “嗯,女主角苏浅对角色理解一直有偏差,总演不出我要的那种感觉,谢影帝就提议我们俩示范一下,给苏浅看看,他演凌墨,我代入陆清的状態,他演得太投入了,那个爆发戏,扑过来的力道没完全收住,我后背撞地上了,当时没觉得,后来才觉出肩膀有点不舒服。” 陆窈態度很坦然,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只当成了是正常工作交流,还安慰傅辞宴,“真的没事,陈羽老师处理得很专业,现在基本没感觉了。” 她说著,还活动了一下右肩给他看,以示无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辞宴沉默地看著她。 车厢內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让那双总是显得冷静克制的黑眸,此刻看起来有些幽深难测。 他的视线从她故作轻鬆的脸上,慢慢移到她活动肩膀时微微绷紧的颈线,最后落回她清澈的眼底。 “示范需要扑倒?”他再次开口,语气有点低沉。 陆窈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那是剧情需要啊!凌墨那个时候情绪崩溃,怀疑女主的动机,有肢体衝突很正常,我们是演戏,又不是真打。” 她以为傅辞宴是在担心演戏安全问题,或者觉得谢凛煜动作粗鲁。 傅辞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压下情绪,倾身过来,拉过安全带,“咔噠”一声替她扣好。 距离瞬间拉近,陆窈看著他的侧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又隨著他的退开而分离。 “你们的关係,比之前要好了?”他坐回驾驶座,启动悬浮车,到底没忍住说出这一句。 霓虹光影透过车窗,在他侧脸上流淌而过,明明灭灭。 车內的气氛似乎和刚才有些不同,陆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傅辞宴看起来依旧平静,但问出口的话,让她总有一点,別样的感觉。 她下意识看过去,笑著问:“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陆窈这句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狭小的车厢里漾开一圈涟漪。 傅辞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悬浮车平稳地匯入空中车流,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飞速倒退,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厢內一时间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傅辞宴的沉默,让陆窈玩笑的心,渐渐变得的不安。 就在她想岔开话题,问问他这次出差怎么样时,傅辞宴道:“我要回答是,你要哄我吗?” “哈?”陆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看向开车的傅辞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甚至想伸手摸摸傅辞宴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还有就是,回来的確实是傅辞宴,不是什么假冒偽劣的吧! 感觉到她目光里的异样,傅辞宴勾了勾唇角:“有那么惊讶吗?” “不光是惊讶,你让我觉得陌生。”陆窈往座位里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有安全感一样,“你是傅辞宴吧,回来的不是別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呵。”一声低沉的轻笑从傅辞宴喉间溢出,打破了车厢內短暂的压抑。 他侧目瞥了陆窈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无奈。 “不是別人,也没被什么东西附体。”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道路,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如果觉得怀疑,回家给你验验货就知道了。” “你,胡说什么!”陆窈的瞳孔微微放大,声音都差点劈了叉。 傅辞宴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受惊小动物般的反应,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但转瞬又恢復了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算是胡说,我们两个欠下的任务要补上,今天晚上至少要完成两次任务才可以,我已经向繁衍局提交了销假申请,並且已经通过了。” 陆窈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补任务是这样的补法吗?” 她一直以为是顺延的那种,就是说如果这七天请假了,那就向后延期七天。 怎么会是傅辞宴说的这种补法,这简直不科学! 她怀疑傅辞宴是在忽悠她! 第36章 傅辞宴的决定。 “嗯,是这样没错。”傅辞宴应得理所当然,操控著悬浮车拐入通往公寓的车道,语气格外真诚坦然,“《星际人口繁育促进法实施细则》第七章第三十二条,关於走婚期间请假事宜的补充说明——因特殊情况获批临时中断亲密接触任务的,需在假期结束后首个自然日內,补足中断期间所欠基础任务量,且单日补足上限没有限制。” 说到这里,他侧眸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我出发前提交的申请,是『因公出差中断七日』,按每日一次基础任务计算,需补七次,如果你不想平均分到每天,也可以选择单日补足,就是可能晚上要多辛苦我一些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对那该死的细则一无所知,傅辞宴说得条理清晰,她想不信都不行,她决定回去自己也好好翻翻这些细则,可,“不是什么叫可能需要多辛苦你一些,我没有付出吗?” “算有?”傅辞宴將车稳稳停入地库泊位,熄火,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內光线透出几分戏謔,“我以为你,都是在享受。” “傅辞宴!”陆窈要是再听不出这傢伙在调侃她,就太笨了,飞快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追上长腿已经迈进电梯的男人,在她扑过去的一瞬间,伸手將她搂进怀里,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才找到机会。 看著怀里的小姑娘羞恼的样子,生动漂亮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她。 陆窈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后顺从地任他吻著。 直到电梯叮地一声打开,门外传来一声惊呼:“哦,天啊,你们感情真好!” 是隔壁邻居。 陆窈红了脸,抿了下微烫的唇瓣,嗔怪地看了傅辞宴一眼,隨口道:“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穿著火辣清凉的美女姐姐,笑著冲她眨眨眼:“姐姐现在单身,去夜店找男模,有时间一起啊?” 美女邻居的话音刚落,电梯门外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窈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闻言更是一僵,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傅辞宴。 傅辞宴面色未改,只是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位打扮时髦,笑容曖昧的邻居,淡淡开口:“不劳费心,她没时间。” 语气平铺直敘,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美女姐姐显然也是个见过风浪的,被傅辞宴这冷冰冰的態度一堵,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风情万种,视线在傅辞宴英俊的脸上和挺拔的身材上流连了一圈,意有所指地“哦”了一声:“那真是可惜了,小妹妹,你这匹配对象看管得还挺紧,不过没关係,等他匹配结束,你想的话,隨时来找姐姐。” 说完还不忘朝睁大眼睛、显得很无措的陆窈眨眨眼睛。 傅辞宴搂著陆窈直接出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对方的视线。 傅辞宴垂眸看著陆窈:“那种地方不准去!” “为什么?”陆窈下意识问,夜店,男模,听著就很刺激,何况上辈子她就听说有钱的姐姐们都会去,她都没去过,如果有机会,她是真的很想去见识一下,並不是想要做什么,就是想长长见识,所以美女姐姐的提议,还真是让她有几分心动。 傅辞宴从她掩饰不住的期待目光上划过,心里有些微堵,他没想到,陆窈还真被这个提议勾引到了。 “没有为什么。”傅辞宴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商榷的强势,他揽著她腰肢的手臂没有丝毫放鬆,反而又收紧了些,几乎是將她半抱半推地带回自家门口,“在那种地方卖弄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不准去,不安全也不乾净。” “去看看也不行?”陆窈还想再爭取一下。 就见傅辞宴垂眸和她对视,眼眸深邃还充满危险意味:“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对你太纵容了?” “有吗?”陆窈移开目光,不和他对视,略带一点心虚地道,“我还觉得你管太严了呢!” 傅辞宴开门的手忽然顿住,陆窈注意到他的动作,不解地抬眸询问:“怎么不开门?” 傅辞宴垂眸看她,眼神里翻涌著异样的情绪:“真想去?” 他突然出声询问,让陆窈愣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夜店?” “你要带我去?”陆窈眼睛不自觉地睁大,里面全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和不可思议。 期待是因为可以去夜店长见识,不可思议是因为傅辞宴竟然要带她去。 真是太刺激了! “与其让你一直惦记著夜店男模,不如让你体会一下。”傅辞宴收回开门的手,转身带著陆窈下楼,重新回到悬浮车上,当真是要带她去夜店体验一回找男模的刺激。 陆窈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忍不住想『和匹配对象一起去夜店找男模』,『和匹配对象带我去夜店找男模”,哪个更刺激一些。 悬浮车引擎的低沉嗡鸣再次响起,载著两人驶离了安静温暖的公寓,重新匯入城市的流光溢彩之中。 陆窈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心臟怦怦跳得厉害。 她一会儿偷瞄一眼身旁神情自若,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弧度的傅辞宴,一会儿又看向窗外飞速倒退、逐渐变得喧囂迷离的街景,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兴奋、忐忑与不可思议交织的状態中。 傅辞宴,真的要带她去夜店找男模? 这剧情发展也太魔幻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傅辞宴是不是真的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调包了? 可指尖掐进掌心的微痛,和车厢內属於傅辞宴的清冽气息,都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陆窈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真的要去?” 第37章 太激动了。 “不然呢?”傅辞宴操控著悬浮车,拐入一条霓虹格外璀璨的街道,“车都开出来了,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他的语气依旧沉稳,甚至带著点公事公办的意味,仿佛带她去夜店就像带下属去执行任务一般。 陆窈咽了口唾沫,心跳得更快了。 她偷偷打量傅辞宴的侧脸,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神情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越强烈。他真有这么好心?別是有什么陷阱等著她吧? “可是……”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试图挣扎一下,“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是说,我们的关係……” “谢谢你还记得我们的关係,”傅辞宴打断她,侧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但放心好了,这不违反繁衍规定,《细则》只规定了我们之间的『任务』和『义务』,没规定不能一起去娱乐场所,既然你对那里好奇,满足你的好奇心,我觉得作为匹配对象,也是有义务的。” “那,你人还怪好嘞!”陆窈忍不住调侃,遭到傅辞宴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乖乖闭了嘴。 “知道我『好』就行。”傅辞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直。 悬浮车无声滑入一处专属的地下停车坪。 这里显然与外面喧囂的街区不同,安静、私密,灯光柔和,停放的车辆无一不是低调奢华的款式。 身著制服的泊车员早已等候在旁,见到傅辞宴的车,立刻恭敬上前。 傅辞宴下车,將钥匙递过去,动作熟练自然。 然后他绕到副驾驶,替陆窈拉开车门。 夜店特有的繁杂气氛即便在地下车库也能隱约感受到。 陆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混杂著兴奋与忐忑的复杂情绪,下了车。 傅辞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陆窈看著他那双骨节分明,在柔和光线下也显得格外有力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傅辞宴便收拢五指,將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握紧。 力道不轻不重,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跟紧我。”他低声说了一句,便牵著她,走向不远处一扇看似普通,实则厚重隔音的金属门。 门口站著两名身著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高大安保。 见到傅辞宴,两人同时微微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和检查,直接为他们拉开了门。 门內,是另一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和变幻莫测的迷幻灯光如同潮水般瞬间將人淹没。 巨大的舞池中,人影如鬼魅般隨著强劲的节拍疯狂扭动,空气里瀰漫著汗水,香水和兴奋尖叫混合的灼热气息。 环绕舞池的卡座和包厢区域则相对隱蔽,灯光曖昧不明,隱约可见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举杯谈笑,身影在昏暗光影中交错。 陆窈被这强烈的感官衝击弄得有些晕眩,下意识更紧地抓住了傅辞宴的手。 傅辞宴感受到她指尖的力道,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同时另一只手臂虚虚环过她的肩膀,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態,將她半揽在身侧,带著她步履沉稳地穿过拥挤躁动的人群。 他的气场太强,所过之处,即便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中,也无形中分开了一条道路。 不少目光投射过来,带著或惊艷或探究或曖昧的打量,但触及傅辞宴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极具压迫感的脸时,又都下意识地移开。 一位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客人这边请,请问需要一些什么样的服务?” 在对方的引领下,他们来到包厢,关上门,隔绝了门外的嘈杂。 那一刻让陆窈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陆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她这才有心思打量这间包厢,装修是极简的冷灰色调,线条利落,宽敞明亮,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外,迷离的夜店景象仿佛成了一幅动態的壁画,看得见,却不再具有压迫感。 柔软的皮质沙发宽大舒適,茶几上摆放著清茶和几样精致的茶点,与外面灯红酒绿的奢靡格格不入。 这不像是她想像中那种声色犬马的夜店包厢,倒更像是一间高级会客室。 她疑惑地看向傅辞宴。 傅辞宴已经鬆开了她的手,脱下外套隨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点锁骨,姿態放鬆地在主位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 对著还在等候他们吩咐的男人道:“把你们这里的条件最好的男侍者带过来,给这位小姐看看。” 男人微微一怔,快速地瞥了一眼陆窈,试探著询问:“都带过来?” 陆窈无措地看向傅辞宴。 傅辞宴勾了下唇角:“先来八个吧,不够再叫。” 陆窈唇角微微有些抽搐,知道是在点男模,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点大白菜。 什么叫『先来八个,不够再叫』? 当她是什么? 对方得到了准確命令,没有久留转身就出去了。 陆窈尷尬地笑著:“八,八个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让你多看看,免得回去后还惦记。”傅辞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仿佛丝毫不介意给陆窈点男模这件事。 陆窈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忍不住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先降降火。 並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很快男人就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一长串身材火热、穿著清凉的男模,开火车似的走进来。 正在喝水的陆窈,看到这一幕,差点儿喷出来。 “咳,咳咳咳咳!”陆窈被呛得直拍胸。 进来的男人下意识询问:“小姐您没事吧?” 陆窈想说自己没事,架不住她一开口就咳。 傅辞宴伸手轻轻给她拍著背,一边似笑非笑地揶揄:“她没事,就是太激动了。” 第38章 傅辞宴的想法。 陆窈咳得更厉害了,一半是真呛到了,一半是被傅辞宴这话给气的。 她好不容易顺过气,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睛里都咳出了水光,狠狠瞪了傅辞宴一眼。 傅辞宴却只当没看见,收回给她拍背的手,重新靠回沙发里,目光淡然地扫过鱼贯而入,在包厢空地上站成一排的八位男模。 为首的极有眼色地退到一旁,笑容满面地介绍:“两位这八位是我们『幻梦』目前最顶级的陪伴师,精通各种娱乐项目,无论二位是想欣赏歌舞、品酒聊天,还是玩些互动游戏,他们都能让二位尽兴。” 陆窈偷偷抬眼打量。 不得不说,能被选为“顶级”,確实各有千秋。 身高腿长自不必说,面容英俊,气质各异。有的肌肉賁张,只穿著黑色紧身背心和皮裤,露出大片小麦色肌肤和优美的肌肉线条,眼神野性不羈; 有的穿著剪裁得体的丝绸衬衫,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胸肌,唇角带笑,眼神魅惑; 有的则是一身休閒潮服,笑容阳光,充满青春活力; 还有的光著半身,肌肉饱满喷张…… 然而这一群人站在她面前,却莫名让她觉得紧张。 心里有一种,啊,原来这就是男模。 然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迷茫感。 还是傅辞宴更有经验一些:“跳舞看看。” 他一开口,男模们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好似没想到跑来点男模的是他,不是她。 陆窈连忙点头附和:“对,跳舞看看。” 於是八位风格迥异的男模,开始顶胯,摆腰,下蹲…… “……”陆窈盯著看了半天,一时间有那么点难以评价,她现在倒是不紧张了,反倒是有点尷尬,忍不住想,那些美女姐姐花钱就是来欣赏这个的,那没事刷刷视频不好吗,不花钱,也能看美男热舞,就像她那时候,特別喜欢一个写毛笔字的。 陆窈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倒不是说这些男模跳得不好,能在这里做到“顶级”,身形和基本功都是过关的,动作也充满了力量和节奏感。 可或许是因为太过“职业化”,或许是因为知道这是在“表演”给客人看,他们的舞蹈总带著一种刻意的討好和取悦,每个眼神、每个扭胯都像是在说“看我多性感”、“选我选我”。 少了点灵魂?或者说,少了点属於“人”的鲜活感。 更像是一场精心排练过充满暗示的商品展示。 陆窈心里那点最初的新奇和刺激感,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她甚至开始觉得有点无聊,还有点替他们尷尬。 傅辞宴见她露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笑著问:“怎么了,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男模吗,不喜欢?” 陆窈也没否认,凑过去小声道:“这和我想得有点不太一样。” “你想得是什么样,要不要让他们过来陪你喝点酒?”傅辞宴突然这样提议,把陆窈嚇了一跳,连忙拒绝道,“我不要,你別让他们过来,这样就挺好,让他们跳吧。” 这一群人要是过来了,她手脚都觉得没地方放。 傅辞宴轻笑一声:“那你岂不是很吃亏,来这里点他们,只让他们跳舞?” 陆窈算是听出傅辞宴话里有话,瞪了他一眼:“那你先出去吧,当著你的面,我放不开。” 他这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见傅辞宴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了。 陆窈嗤笑一声:“哼,不说吧你总调侃我,真说了你又不开心。” 双標怪! 陆窈在心里腹誹一句。 傅辞宴眸色沉了沉,看著陆窈那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小表情,心里不自觉地泛起痒意。 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侍者身上,抬手示意了一下。 对方迅速叫停了跳舞的男模,接著依次离开。 等人走后,陆窈没来由得鬆了口气,拿起桌上有些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我们回家吧。” 她忽然觉得夜店也就那么回事,好奇心满足之后,她觉得大概以后都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 不得不承认,傅辞宴这种方式,真的有点药到病除的意味。 看著陆窈那副如释重负,甚至带著点意兴阑珊的模样,傅辞宴心里最后那点不悦也烟消云散,微微勾起唇角:“这就想走了,不再体验一下別的项目了?” “还有什么项目?”陆窈来了点精神。 “外面还可以跳舞。” “太吵了。”进来的时候都要把她震晕了,她才不要出去。 听她拒绝得乾脆,傅辞宴勾起唇角:“就这么回去,你会不会很失望?”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陆窈不知道他又在这里犹豫什么,带她来打消她好奇心的人是他,现在不想走的人又是他。 傅辞宴被陆窈这句话噎了一下。 “我想要的结果,是你彻底认清这是什么地方,以后別瞎惦记。”傅辞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淡,“但来都来了,只是看个热闹就走,未免太『浪费』。” 陆窈莫名其妙:“那你还想怎样?难不成真让我去下面舞池蹦迪?” 傅辞宴没有回答,只是忽然抬手,鬆了松自己衬衫领口的扣子。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带著一种隨意的慵懒感。 但陆窈却莫名心头一跳,视线不自觉地跟著他修长的手指移动。 接著,傅辞宴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刚才那群男模跳舞的空地中央。 包厢內的灯光不算明亮,暖黄的光线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衬衫,布料挺括,此刻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和清晰的喉结。 袖口被他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 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长腿笔直,光是站在那里,就比刚才那些刻意摆弄姿態的男模要赏心悦目得多。 陆窈睁大眼睛,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傅辞宴微微偏了下头,脖颈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里面没有了惯常的冷静和审视,反而浮起一层戏謔幽暗的光。 他没有像那些男模一样,做出夸张的顶胯或者扭腰动作。 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自己敞开的领口边缘,动作很慢,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撩拨。 唇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眼眸充满侵略性地看著她。 几乎瞬间,就让陆窈红了脸。 靠,狗男人,太犯规了,居然是想勾引她! 傅辞宴就那么站在空地上,没有更多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再刻意放电,只是维持著那个隨意的站姿,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还停留在领口边缘,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著衬衫的布料。 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优越的肩线和腰身,深灰色的衬衫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与他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领口微敞,锁骨若隱若现,喉结隨著他轻缓的呼吸微微滚动。 他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要不要下次,我穿制服给你跳,方才那段舞?”他注意到,那八个男模中,有人穿了制服,陆窈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多一些。 陆窈的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笔挺的制服包裹著男人頎长挺拔的身躯,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慾感十足。 然后,他会不会也像刚才那样,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扣子…… 停!不能再想了! 陆窈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能煎熟鸡蛋,连带著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緋红。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傅辞宴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充满戏謔的眼睛。 傅辞宴看著她这副想看他又不敢直视他的可爱模样,心里那点因她之前说“放不开”而起的微妙不快烟消云散。 他放下停留在领口的手,插回裤袋,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第39章 傅辞宴不要脸。 傅辞宴的步子不紧不慢,却透著几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踏在陆窈的心尖上。 陆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將她圈禁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属於他的清洌气息,强势地將她包裹。 “怎么不看了?”傅辞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不是看得挺起劲?” 陆窈呼吸微窒,目光躲闪:“我、我没……” “没什么?”傅辞宴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是觉得那些人跳得比我好?” “没有,不是……” “是觉得我比那些人跳得好?” 陆窈被他灼热的气息烫得一颤,几乎要蜷缩起来。 她视线垂落,看著他散开的衣襟,伸手轻轻推了推他:“……我没说。” 傅辞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著一种洞悉的意味。 “是吗?”他指尖忽然抬起,轻轻碰了碰她烧红的耳垂,“那为什么,我跳舞的时候,你眼睛亮得像星星,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敢看了?” 他的指腹明明微凉,触碰时却又带著灼热。 陆窈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窈窈,”他叫她的名字,慢而清晰,“还想看什么,你可以和我说,我保证比他们更好。” 话音落下,他並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维持著这个將她完全笼罩的姿势,等待她的回应。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无形的张力在蔓延,拉扯著她的神经。 陆窈指尖微微蜷起,抓住了身下的沙发麵料。 最终,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她缓缓的,重新迎上他的目光:“傅辞宴,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是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傅辞宴的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隨即,眸子里漾开笑意,像是被这个出乎意料的比喻取悦了。 “孔雀?”他重复,尾音上扬,带著玩味,“那请问陆小姐,这只孔雀,开屏成功了吗?”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逼近了一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清洌的气息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变得曖昧难分。 “或者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想看的,不只是孔雀开屏?” 陆窈的脸红得要滴血,逞强的后果就是被他更彻底地拖进他的节奏里。 她想別开脸,却被他抬手轻轻捏住了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逃离他的视线。 她觉得今晚的傅辞宴简直疯了一样,他究竟是去出差了,还是跑到哪里进修了! “傅辞宴,你能不能正常点,你再这样,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陆窈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不想因为傅辞宴的手段,就脸红心跳,羞得不能自己,让男人小看了她。 虽然说,她心里確实挺乱的。 傅辞宴神情一顿,垂眸看著故作镇定同他四目相对的陆窈。 “这是,你所期待的结果?”傅辞宴反问。 陆窈就知道这傢伙不会乖乖回答,抬手將人推开,陆窈挣扎著站起来,拉开距离的瞬间,陆窈才觉得那燥热曖昧的氛围被驱散。 清凉的空气感,让她瞬间有种活过来的感觉:“既然不是,就別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我们只是合作关係,这些多余的东西,只会让我觉得傅上將违反了初衷,真的打算和我假戏真做,爱上我了。” 傅辞宴被她推开,顺势直起身,却並未退后。 他姿態閒適地倚著沙发靠背,目光却始终锁著她,像猎手审视著试图逃出领地的猎物。 “多余的事情?”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这几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方才触碰她肌肤的细腻触感。“陆窈,我们的合作,有明確禁止做这些『多余的事』吗?” 陆窈心头一紧,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冷静:“合作条款里虽然没有写,但基本的边界感,傅上將应该比我更清楚,逢场作戏给外人看就够了,私底下,没必要演得这么投入。” “边界感?”傅辞宴轻笑一声,直起身,“我们的边界感,只差最后一步了不是吗?” 她瞬间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然而傅辞宴还在继续。 “至於爱上你……”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这个结论,是不是下得为时过早,又或者是你自己潜意识里,希望得到的答案?” “一口气说这么多,傅辞宴你在欲盖弥彰什么?”陆窈不甘示弱地扬了扬下巴,“承认对我动心,我不会嘲笑你的,想要改变我们俩目前的关係,你求求我,我兴许会答应。” 傅辞宴盯著她,像是锁定猎物般,勾起唇角:“好啊,那我求你。” “……”陆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竟然完全没想到,傅辞宴可以这么不要脸! 她真是高看他了! “你,你怎么连点骨气都没有,怎么可以这样!”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傅辞宴轻笑一声,起身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眼时间:“好了,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完成任务了,还是说你就想在这里?” “闭嘴,谁想在这里,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就算回去后,完成任务,你,你得给我放规矩点!” 陆窈说著拢了拢衣服,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有安全感。 傅辞宴牵著她走出包厢,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出门口,就碰见他们之前在电梯里见过的美女邻居。 看到他们两个时,已经有些醉的美女邻居突然睁大眼睛,指著他们两个:“誒,你们两个一起逛夜店啊!” 说完不等他们回答,美女邻居又看向陆窈:“你点没点男模,他该不会没给你点吧?” 傅辞宴脸一黑:“我给她点了八个,是她自己不要的!” 丟下这句话,傅辞宴扯著陆窈离开。 美女邻居一脸不可思议地举起手扒拉著手指,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说多少,八,八个?” 第40章 探討学术。 回到家,陆窈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只觉得这一晚上比工作一天都累,再看傅辞宴隨手將外套脱下,丟在一边。 单手解著衬衫扣子,回眸看她:“一起洗,节省时间。” 陆窈身体一僵:“傅辞宴,我没同意,你,你不准做到最后!” 傅辞宴將衬衫脱掉,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戏謔地看著她:“我刚刚不是都求你了吗?” 这显然是用她的话揶揄她。 陆窈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人,有你哭的一天。 面上又不得不先低头:“说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嗯哼,我这个人就比较较真儿。”傅辞宴走过来,伸手將她抱起,“不过你可以求求我,兴许我就答应了。” “傅辞宴!”陆窈气急,“……你可真是个混蛋!” “嗯,谢谢夸讚。”傅辞宴抱著她踢开浴室门,抱著她进去后,砰的一声,隔绝了所有曖昧的视线和声音。 *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陆窈闭著眼,睫毛却在微微颤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床垫的颤动,傅辞宴起床了。 他动作其实很轻,几乎没有声响,但那种存在感却强烈到让她无法忽视。 她紧闭双眼,假装自己还没有醒,不想面对清醒后的一切。 因为昨晚在浴室里她是如何『求饶』的画面还清晰地在脑子里回放。 只要想起来,就能抠出两栋大平层。 以至於,陆窈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傅辞宴混蛋,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罗列罪名,仿佛这样,就可以抚平內心的慌乱。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陆窈呼吸一滯,身体本能地绷紧,装睡的姿態变得有些僵硬。 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隨后她听见一声细微的轻笑。 因为太轻,一时间让陆窈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接著傅辞宴转身去了浴室,不多时传来洗漱的声音,她渐渐放鬆了身体,將自己埋进被子里,就这样当只缩头乌龟算了! 虽然昨天没有做到最后,但她觉得,傅辞宴恐怕也忍不了多久了。 这傢伙,明显已经做好了亲手撕毁协议的准备。 怎么办,真的要和他假戏真做吗? 其实她也不是很排斥,主要是,就是有点彆扭,总觉得自己凭什么要顺著他,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 但事实上,如果真舒服了,她多半也不会拒绝。 没办法,谁让她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呢? 就这样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陆窈再次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傅辞宴已经跑不回来,做好了早饭。 看著重新恢復丰盛的早饭,陆窈一时间有些感动。 果然,傅辞宴在家和傅辞宴不在家,她能享受到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干什么,你要对著早饭哭吗?”傅辞宴討厌的声音出现,瞬间破坏了她心里的那点美好,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哭,我就是……” “就是又吃上我的饭了,感动的,我知道。”傅辞宴没让她说完,自顾自地替她说完。 “你在我心里,也就这么点优点了,你不要破坏了。”陆窈咬了一口太阳蛋,上面撒了一点点糖,流心的太阳蛋瞬间变得更美味。 她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跺脚。 因为这好吃的早饭,她决定原谅傅辞宴一分钟,不能再多了,多了怕他骄傲。 傅辞宴轻笑一声:“今天还有工作吗?” 陆窈看了眼时间:“下午还要去星文娱乐,最近女主在培训期,我必须跟著。” 傅辞宴点头:“那等下我和你一起。” 陆窈愣下:“你要和我一起,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每次出任务回来,我有三天假期。”傅辞宴说完,看了陆窈一眼,“你不想我跟?” “那到没有,不过你跟著过去,我应该也没有时间陪你,你得自己待著。” “没关係,不用管我。” 见他都这么说了,陆窈自然不会说什么,想跟著就跟著吧,傅辞宴这么大人,也不需要她抱著扛著的。 只不过,陆窈多少还是有些意外,傅辞宴好像很黏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窈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大概,是她想多了。 “我吃好了。”陆窈放下刀叉,决定不再纠结这个无解的问题。“我去换衣服,你……” “我收拾。”傅辞宴很自然地接过话,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碟,动作熟练。“十五分钟后出发?” “好。”陆窈应了一声,快步走向臥室。 等她换好一套简约干练的米白色套裙出来时,傅辞宴也已经收拾妥当,换上了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閒西装,少了军装的凛冽,多了几分矜贵。 他正站在玄关处,垂眸看著终端,听到声音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走吧。”他语气平淡,但陆窈莫名觉得,他刚才的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笑意? 两人一起出门,电梯下行。 然后在中间楼层时停下,美女邻居走进来看到他们两个,瞬间笑了:“哇,又碰到了,感觉和你们夫妇两个很有缘分誒!” 美女邻居显然刚从健身房回来,穿著紧身的运动背心和瑜伽裤,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姣好的身材曲线。 她手里还拿著一瓶运动饮料,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晕和毫不掩饰的兴奋。 陆窈被她那句“夫妇”叫得耳根一热,下意识想解释,手却被傅辞宴握住。 他手指甚至安抚性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美女邻居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小动作,笑著颇有深意,凑到陆窈身边道:“你这匹配对象选得不错,我昨天还以为他管得严,没想到他竟然带你去夜店,还主动给你点八个男模,有时间教教我,怎么调教的,姐姐下次匹配也想挑个这样的。” 美女邻居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电梯里异常清晰,还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求知慾。 陆窈感觉自己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傅辞宴,眼神里写满了“看你干的好事”和求救信號。 傅辞宴握著她的手把玩著,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没看到陆窈的眼神一般,安静地站在一旁,事不关己。 “……”陆窈真想踹这混蛋一脚,这种时候装死,绝对是故意的! 美女邻居还在等她的“调教秘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充满期待。 陆窈骑虎难下,脸颊滚烫,脑子里飞速旋转,试图找出一个既能应付过去又不至於太离谱的说法。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她硬著头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隨意,甚至带了点无奈,“他之前被拋弃过,所以现在学乖了,知道善妒的男人命不好。” 第41章 秦书的出现。 是不是忘记她是做什么的,她可是写过po文的作者,给过他机会,他放弃了,那就別怪她给他胡编乱造了! 话音落下的一刻,她就感觉到美女邻居的眼神都充满了八卦之魂。 好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救了傅辞宴的狗命。 不然她今天非得让他出名! 回到车上,傅辞宴挑眉:“我被拋弃过?所以学乖了?知道善妒的男人不好命?所以出去给你点八个男模?” 陆窈系好安全带,闻言扬起下巴,一脸“不然呢”的表情:“我给过你机会,你不是没要吗,那我不得自己发挥,放心,她肯定觉得你现在是绝世好男人,將男德刻在骨子里了。” 她说著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傅辞宴的肩膀,一副不要太感谢『我的』样子。 差点把傅辞宴气笑。 “那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替我扬名?” “不用客气,应该的,哈哈……呃!”陆窈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傅辞宴突然凑过来,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 这狗男人属狗的吗! 见她眼睛睁大,傅辞宴勾起唇角,很满意自己举动带来的结果。 “你的男德里,包不包含,取悦妻子这一条?”傅辞宴的话语里透出几分玩味。 陆窈被问得一愣,隨后脸颊发烫,强撑著那点气势,斜睨他一眼:“哼,只是这样算什么取悦!” 傅辞宴笑著点点头,没有多言。 但他的沉默,並没有让陆窈觉得放鬆,反而有一种无声的压迫,总让她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 * 来到星文娱乐时,陈羽和苏浅都已经到了,当看到陆窈和傅辞宴一同走出电梯时。 苏浅下意识啊了一声,陈羽也是有些意外地看著走在陆窈身后的傅辞宴。 就听苏浅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陈羽笑著低声回道:“你应该不是错觉,这是傅辞宴,傅上將。” 苏浅又啊了一声,因为这次声音大了不少,惹来陆窈注意:“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么震惊?” 陈羽已经收好情绪,大方地笑道:“没什么,就是她没想到,陆窈老师的匹配对象会是傅上將。” 傅辞宴闻言点点头:“今日休息,陪窈窈过来看看,希望不会打扰你们工作。” “不会,不会,能在这里见到您,是我们的荣幸。”陈羽连忙摆手,要知道这位並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要不是有陆窈这一层关係,她们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傅辞宴这样的人物。 陆窈看出她们的紧张,转头对傅辞宴道:“你自己逛一逛吧,完事我去找你。” 傅辞宴点点头,没有多言:“有事联繫我。” 话音落下,就自觉走开了。 等人一走,她们这边空气好像才流通起来。 苏浅捂著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小声说:“我的天,傅上將的气场也太强了吧,我感觉他刚刚看我那一眼,我都不敢呼吸了!” 陈羽虽然比苏浅镇定,但显然也放鬆了不少,她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件,看向陆窈,语气里带著敬佩和好奇:“陆窈老师,没想到您和傅上將感情这么好,我听说他之前很排斥走婚匹配的。” 这话陆窈不知道该怎么接,以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好在没有继续聊傅辞宴,陈羽很快岔开话题,主动说起苏浅演戏的事情。 大概是受到之前她和谢凛煜对戏的启发,再次排练起来的时候,苏浅明显get到了女主『陆清』设定,演技上更有力度了。 对此陆窈终於鬆了口气,忙碌这么久,终於是有点成效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陆窈从排练室出来,想去看看傅辞宴在做什么。 就发现傅辞宴正在和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说话。 那女孩大概二十出头,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气质娇矜,此刻正微微仰著头,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仰慕和委屈,正对傅辞宴说著什么。 而傅辞宴背对著陆窈,站姿依旧挺拔,只是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没有犹豫地走过去,出声道破他们两人间的氛围,傅辞宴转头看到她,动作自然地走过来,垂眸道:“结束了?” 在陆窈出现的一刻,那女孩也看了过来,眼神中透出几分敌意。 陆窈挑了下眉:“还没,只是休息一会儿,没打扰到你们吧?” 傅辞宴垂眸看著她,似乎想確认她此刻的情绪:“没有,她是秦书,家里长辈故交的女儿,这是陆窈,我现在的妻子。” 他用了『妻子』两个字,让陆窈心里微微一颤。 毕竟这两个字,对於这个世界走婚匹配模式下的伴侣,格外有分量。 也因此,她感觉到秦书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敌意更重了。 小姑娘走过来,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原来你就是,辞宴哥哥的匹配对象,我早就想认识你了,你好,我是秦书,辞宴哥哥拜託你照顾了,等你们匹配结束,我会来接手的。” 秦书这番话,说得既天真又傲慢,带著一种世家小姐特有的,理所当然地宣告。 仿佛傅辞宴只是一件暂时寄放在陆窈这里的物品,期限一到,她就会来取走。 陆窈抬眸看了眼傅辞宴,就见男人眉头皱起,看向秦书的目光里透出几分不耐烦:“不要乱说,秦书。” 被傅辞宴这样反驳,秦书立刻红了眼眶:“辞宴哥哥,以前你不接受我,我能理解,现在你都能接受走婚匹配了,为什么还要拒绝我?难道我还比不上你隨便找的人吗?” 哟! 陆窈不由得睁大眼睛,她嗅到了一股狗血的味道。 一直观察著陆窈情绪的傅辞宴,对上她亮晶晶充满求知慾的眼神,顿时觉得心塞。 显然陆窈並没有把秦书的出现当作危机,甚至还在这里吃起了他的瓜。 一时间他真的很想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 “辞宴哥哥,你说话啊。”秦书见傅辞宴的注意力都放在陆窈身上,顿时上前两步,就想伸手去拉傅辞宴的手臂。 被傅辞宴躲开:“秦书,请你自重,不然我会转告秦阿姨,你让我感到困扰。” 第42章 傅辞宴意识到。 突然听傅辞宴提起自己母亲,秦书身上的气焰瞬间收敛了很多,她瘪了瘪嘴,不甘地跺了跺脚:“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转身跑走了。 陆窈看著就这样离开的秦书,转头看著眉头紧蹙的傅辞宴:“你的青梅竹马?” “那里的青梅竹马,他比我小好几岁。”傅辞宴揉了揉眉心,“让你看笑话了。” “不用觉得抱歉,这笑话还挺好看的。”陆窈勾起唇角,有心打趣他,“没想到傅上將还挺抢手,她既然和你家是故交,又倾心与你,当初匹配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选她?” 她觉得按照两人的家世背景,没准在一起,还能成就一番佳话。 傅辞宴却垂眸看著她,眼神阴惻惻的。 陆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干什么这么看我?” “陆窈,”傅辞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她是来抢我的,你感觉不到吗?” 他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將她笼罩,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你是真不懂,还是在故意气我?” 陆窈被他骤然逼近的气势弄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抬手扣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不轻不重,却没给她挣脱的权利。 “咳,我就是好奇问一问吗,你不高兴我以后不说了,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我们只有3、4个月的匹配期,结束后她还是有机会的。” 傅辞宴就算能躲一时,难不成还能躲一辈子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但是陆窈,她不会只来一次,下次你好好应付她,让我知道,你想著把我往外推,你可以试试。” 最后那句话,傅辞宴说得轻而缓,字字却像带著冰碴,砸在陆窈心上。 不是,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搞得好像要出轨的人是她一样,那女的不是冲他来的吗? 可这话陆窈不敢说,只能胡乱点头,张口就来:“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她要是敢来找我,我就说我爱你爱得要死,没有人可以將我们分开,我还要给你生孩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真的?”傅辞宴眼睛瞬间亮起来,眼底的炽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什么真的?”陆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想给我生孩子是不是真的?” “……”靠,她是不是说过火了,“咳,我隨口说说,依照现在这个生育力,我就是想也生不出来,你听听得了,別走心。” 陆窈话音刚落,就感觉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 傅辞宴眼底那簇刚刚燃起的亮光,瞬间被一层晦暗的阴霾覆盖。 “隨口说说?”他重复著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陆窈,你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什么话都可以『隨口说说』,然后一句『別走心』就能轻易揭过?” 他逼近一步,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阴影彻底將她笼罩。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陆窈本能地感到危险。 “我……”陆窈被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弄得心臟直跳,她想解释,但下一秒就听傅辞宴道,“但我走心了怎么办,你要给我生吗?” 空气仿佛凝滯了。 走廊顶灯的光线似乎都变得冰冷刺眼。 他走心了。 他说他走心了。 “就,就算我想,也生不出来吧,傅辞宴?”陆窈贴著墙,扯了扯唇角,“你要不喜欢,以后这玩笑我不开了。” 傅辞宴冷哼一声,没再嚇唬她,退开一步:“不试试,你怎么知道生不出来,万一呢?” 说到这里他微微勾起唇角:“今晚回去试试?” “啊?”这次轮到陆窈心慌了,“你在开玩笑吧?” 傅辞宴看著她瞬间瞪圆的眼睛和写满惊慌的脸,眼底那层阴霾散去些许。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他微微偏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窈窈,不是你先提『生孩子』的吗?我只是积极响应,顺便验证一下可能性,继而將每日任务推进一步,毕竟我们在『良好』停留很久了,该达到『优秀』了,你说是不是?” 陆窈眼神游移地看向別处,她很清楚,不能再和傅辞宴聊下去了,这个话题太危险:“那个,我该回去了,这个话题,我们改天再聊,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先回家了吧。” 说完陆窈就想跑,被傅辞宴一把抓住,然后低头在她唇瓣上不轻不重咬了一下,然后放开惊慌失措的她:“去吧,我等你下班。” 陆窈慌乱地跑了,唇上还带著傅辞宴留下的强烈触感。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训练室內时,傅辞宴看向不远处的谢凛煜和小陈。 小陈缩著肩膀,想要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的样子。 谢凛煜则隔空与傅辞宴对视。 “陆窈小姐,好像很抗拒傅上將的亲昵。” “怎么会,她刚刚还说,要给我生孩子,你站了那么久没听见吗?”傅辞宴挑挑眉,勾起唇角,挑衅的意味十足。 谢凛煜的眉头蹙了一下。 就算他想否认,也不得承认,傅辞宴確实有这个权利和机会,毕竟他现在是陆窈的匹配对象,是最亲密无间的关係。 哪怕走婚到夏天,这层关係,或许只能维持3~4个月。 也不是他一个外人所能比擬的。 但是他们总有结束的一天。 想到这里,他似乎找回了一点自信:“那就希望你能梦想成真,不然的话,结束这几个月,你们就再没关係了。” 说到这里,谢凛煜勾了下唇角,转身带著小陈离开。 傅辞宴看著谢凛煜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落下。 眼里情绪翻涌,真的是,他都还没有吃到嘴里,就已经有人在惦记他嘴里的肉了。 他该说什么,小姑娘的魅力不是一般的大。 但只要一想到,陆窈方才说要给他生孩子的表情,哪怕只是一句隨口说说的玩笑话,竟然也能让他兴奋起来。 並且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或许有了孩子,他和陆窈就真的这辈子有了联繫,再也分不开了。 第43章 傅辞宴的周到。 直到回到排练室,陆窈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陆窈姐,你没事吧?”苏浅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羽也放下手中的剧本看过来,眼神里带著关切。 陆窈猛地回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烫得惊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没事,可能有点热,我们继续吧。” 她拿起剧本,试图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文字上。 可那些铅字仿佛都变成了傅辞宴的脸。 “陆窈姐?”苏浅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几分迟疑,“这句台词,女主角的情绪转折,您看这样处理行吗?” 陆窈定了定神,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向苏浅指的地方。 是剧本中后期的一场重头戏,『凌墨』终於確认『陆清』不是他们世界中的人,打开心扉告白,但当时的『陆清』一心只想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並不想和这里的人有太深的关係,所以拒绝了『凌墨』哪怕当时她对『凌墨』也已经心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浅,你觉得陆清这里该是什么样的情绪?”陆窈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 苏浅想了想,语气带著试探:“应该是很难过?但又很坚决?毕竟她喜欢凌墨,但不得不拒绝他。” “难过是肯定的,”陈羽接过话,“但我觉得更多的是挣扎。她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所以这里应该有一种『爱又不敢爱』的压抑感。” 陆窈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这些,但还不够。”她指著剧本上『陆清』的台词。 【凌墨,你很好,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你有以后。】 【你现在已经康復,又拥有自己的事业,你该离开了,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有很多事情都值得你去做。】 “『陆清』没有给自己留余地,她此刻是真的在拒绝『凌墨』,她不想给『凌墨』希望,日后她离开,再给他绝望。”陆窈说到这里顿了顿,“她希望,『凌墨』除了喜欢她之外,还有其他事情撑起他的人生。” 苏浅听得有些愣神,低头重新看著那几句台词。 之前她只觉得是陆清在狠心拒绝,此刻才品出字里行间另一种沉重的东西。 “所以,她不是在推开他,”苏浅喃喃道,“她是在为他铺路?怕自己走了以后,他的人生会垮掉?” “对。”陆窈肯定地点头,指尖轻轻划过剧本上那句你该离开了,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她知道『凌墨』有多执著,知道一旦给他希望,他可能会不顾一切地追隨她,如果她哪一天离开,依照『凌墨』的执著绝对不会独活,所以她必须推开他,让他找到除她以外,真正属於他自己的人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时候,最深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放手,是成全,就是那种,我爱你,我更希望你过得好。” 排练室里安静了片刻。 陈羽轻轻嘆了口气:“这比单纯的『爱而不得』更痛啊,『陆清』在拒绝的那一刻,已经预见了离別,並且为离別后凌墨的生活做打算。” “是的。”陆窈看向苏浅,“所以『陆清』此刻的情绪,不能只是难过,还有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这种时候推开『凌墨』比接受他更好。” 苏浅忍不住红了眼眶:“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好像爱上这个角色了,陆窈姐,你怎么会想著写这样一个角色,我也好想体验一把这样的爱情,可惜几乎不可能。” 依照联邦现在的制度,產生爱情的机率並不大。 陆窈有些好笑地看著她:“现实体会不到,那你就在戏里面好好体会吧。” 给苏浅讲解完『陆清』的后期人设走向。 让她演绎了一遍,確定没有问题后,也到了下班时间。 陈羽道:“这两天辛苦陆窈老师了,回去后苏浅你再好好体会一下,下周正式开机,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被ng太多。” “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绝对不辜负这么好的剧本,还有陈羽老师和陆窈姐的帮助,这两天我真觉得自己受益匪浅,谢谢你们。”苏浅没忍住和陆窈陈羽抱了一下。 陆窈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傅辞宴,心里微微一紧,略带心虚地走过去,刚要开口。 就见傅辞宴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奶茶。 陆窈下意识伸手接过,有些惊讶道:“你买的?” 傅辞宴竟然还会买这种东西。 “我看他们都喝,碰见了顺手买一杯,不喜欢?”他说著顺手要收回去。 陆窈伸手抱住:“喜欢,谢谢,刚好口渴。” 陆窈小口啜饮著温热的奶茶,甜而不腻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抚慰了她因长时间说话而有些乾渴的喉咙。 她悄悄抬眸,瞥了一眼身旁的傅辞宴。 男人神色如常,只是目光落在她捧著奶茶的手上,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明天还要过来吗?”傅辞宴一边和她一起走向电梯,一边问。 “不用了,今天最后一天,不过下周开机,我估计会更忙一些,要跟组。” “要住在剧组吗?” “这个还不知道。”陆窈觉得等回去可以提前问问何尚。 两人回到悬浮车上,陆窈偷瞄了眼傅辞宴,见他没有再提及之前的事情,悄悄鬆了口气。 然后就发现,这好像不是他们回家的路线。 “我们不回家吗?”她看向外面疾驰闪过的风景。 “嗯,”傅辞宴应了一声,“带你去个地方。” 陆窈眨了眨眼,捧著奶茶的手紧了紧,心里那点刚刚平復下去的涟漪又泛了起来。 “什么地方?”她忍不住问,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好奇。 傅辞宴侧眸看了她一眼,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陆窈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是有小猫在抓,她是真被傅辞宴勾起了好奇心。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寧静的高档住宅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市中心截然不同,大多是独栋或联排別墅,设计简约现代,环境清幽私密。 悬浮车在其中一栋灰白色调的三层別墅前停下。 傅辞宴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陆窈跟著他下车,站在这栋陌生而漂亮的建筑前,有些发懵。 眼前的別墅有著大面积的落地窗,能看到里面简约舒適的装修风格,院子里甚至还种著几棵她不认识的开花树木,在晚风里摇曳生姿。 “这是?”她看向傅辞宴,眼里满是疑惑。 “我名下的房產之一。”傅辞宴走到门口,指纹锁应声而开,“之前一直空著,偶尔请人打理,进来看看。” 陆窈带著满腹疑问走进去。 玄关宽敞明亮,室內是开放式设计,客厅、餐厅、厨房连成一片,视野开阔。 整体色调是温暖的米白和原木色,点缀著些许绿植和艺术摆件,有种低调的舒適感。 “喜欢吗?”傅辞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陆窈回过神来,诚实地点点头:“很漂亮,也很舒服,但是,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傅辞宴垂眸看著她。 “你刚才说,下周开始要跟组,可能会更忙,甚至可能需要住在剧组附近。”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喜欢现在住的公寓,觉得有安全感,但如果以后工作强度增加,那边离星文娱乐和常见的影视基地都有距离,通勤会浪费很多时间。”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窗外:“这里离几个主要的拍摄基地都不远,交通也方便,环境更安静,空间足够,有独立的书房,適合你工作和写作,我们可以一起住过来。” 陆窈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又酸酸胀胀的。 她没想到,傅辞宴方才询问这些,是为了这个。 第44章 傅辞宴的要求。 陆窈怔怔地看著眼前宽敞明亮的客厅,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庭院,暮色渐沉,暖黄的灯光从天花板柔和洒落。 她想起自己那间虽温馨却略显侷促的小公寓。 傅辞宴的提议,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需求。 “可是……”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乾涩,“这里是你家,我搬进来,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傅辞宴打断她,向前一步,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眼眸,“別忘了,我们现在是走婚伴侣,住在一起是法律义务的一部分,我既然承诺保障你的生活和安全,提供更优渥的住所,也是义务之一。” 他说得有理有据,倒是化解了她心里的彆扭。 “好吧,那我们就抽空搬过来吧。” 见她鬆口,傅辞宴也微微鬆了口气:“搬家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另外,就算日后我们分开,这套房子也属於你。” 陆窈微微一愣,试探著问:“你要送给我?” 她是真的有些被傅辞宴的大方嚇到了,这套別墅的价值,显然远超那辆悬浮车。 傅辞宴提出搬过来时,她只当是“走婚义务”下的资源提供,完全没想到,傅辞宴会想著送给她。 傅辞宴看著她惊讶瞪圆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不敢要?” 陆窈抿了抿唇,理智迅速回笼:“你敢给,我为什么不敢要,谢谢了。” 她不想表现得太矫情,不过她心里多少还是会忍不住感嘆,傅辞宴不愧是能拒绝10年走婚匹配的男人,每年拒绝走婚匹配的费用就高达8000万。 可能这套房子对她来说很贵,对他而言真不算什么。 啊,真想和他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傅辞宴很欣赏陆窈这种大胆不做作的性格。 他轻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宽敞的客厅里盪开,原本略带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他讚许地点点头,眼底的笑意真实而放鬆:“那这事儿就说定了,房產过户手续我会让人儘快办好,走婚期间先以『伴侣共同居住权』的名义使用,结束后產权完全过渡到你名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处理的不是一套顶级地段的別墅,而是一件普通礼物。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考虑好了,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不用她操心,他已经帮她安排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陆窈终究还是补了一句,语气软了下来,占这么大便宜,再理直气壮她也做不到。 “不麻烦。”傅辞宴走近几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带你看看楼上,主臥和书房你应该会喜欢。” 他的掌心温暖乾燥,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陆窈没有挣脱,任由他牵著踏上旋转楼梯。 二楼的设计延续了简约舒適的格调。 主臥面积开阔,整面落地窗將庭院景致和远处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深灰色的大床品质感高级,连接著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和带按摩浴缸的卫浴。 紧邻主臥的书房更是让陆窈眼前一亮。 定製书柜、宽敞的悬浮操作台、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舒適的阅读角,甚至还有一个可调节光线和氛围的小型冥想区。 “这里也太……”陆窈忍不住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光滑的台面,“比我在星网设计图上看到的梦想书房还要好。” 傅辞宴靠在门框上,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喜爱,眼里的愉悦感更盛。 “喜欢就好。”他说,“需要添置什么专业设备,或者调整布局,隨时告诉我。” 陆窈转过身,背靠著书桌,看著他:“傅辞宴,谢谢。” 傅辞宴看著她眼中的认真。 “真要谢我?”他迈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缩短了两人视线的高度差,目光沉静地锁住她,“光说可不行。” 书房暖黄的光线在他肩头跳跃,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你想我怎么谢?”陆窈笑著,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微微仰著头,和他对视,儘管面上看起来很大胆无畏,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的,她只不过觉得,眼下氛围很好,不想让傅辞宴小看了她。 傅辞宴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向自己怀里,单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架上。 “给我生个孩子。” 他说得直白又篤定,好像在心里盘算了许久,所以才会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 陆窈攀在傅辞宴肩膀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什,什么?”她的声音有点飘,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男人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没有任何戏謔或玩笑的意味。 只有一片沉静如海的认真。 傅辞宴依旧维持著单手撑在她身侧书架上的姿势,另一只手牢牢箍著她的腰,將她困在自己胸膛与书架之间这个狭窄的空间里。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僵住的耳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容怀疑地告诉她:“我说,给我生个孩子,陆窈。” 这一次,他连名带姓叫了她。 空气仿佛被抽空,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在一起,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她看著傅辞宴:“你,你確定我生得出来?” 这个世界的孩子要那么好生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制度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傅辞宴勾了下唇角,在她唇瓣上落下了一吻,发出邀请,“今晚试试?” “今晚?” 陆窈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度,在静謐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蛋,连带著耳根和脖颈都烧红了一片。 傅辞宴的吻很轻,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却在她唇上留下灼热的烙印。 他微微退开一点,依旧保持著將她圈在怀里的姿势,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怎么,怕了?”他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这是迟早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 他仿佛打定了主意要这样做。 完全忘记了,当初是谁为了逼迫她放弃匹配,不惜对她威逼利诱。 第45章 傅辞宴的人夫感。 “傅辞宴,”再开口陆窈的声音透著微颤,“你是不是忘了最开始是怎么警告我的?” 傅辞宴看著她强装出来的镇定,慌乱的黑眸里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挣脱。 “我没有忘。”他声音低哑,“我只能说,那个时候的我很无知,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所以你是准备毁约吗?”陆窈追问,心臟慌乱地跳动。 “早就该毁了。”傅辞宴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从我对你开始有欲望,就该毁了。” 陆窈黑色的眸子震颤了一下,她没想到傅辞宴会说得这么直白,总觉得他像是不准备再隱藏:“你,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她试探著询问,掌心里都隱隱出了汗。 但这一次,傅辞宴只是垂眸看著他,眼神透出一抹困惑:“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陆窈,我现在就是很想要你,完全属於我。”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他只知道,如果就这么放任下去,继续维持眼下这种程度的关係,然后3~4个月后分开,他会很不甘心。 他想和陆窈更进一步,甚至想有个孩子,彻底和陆窈產生千丝万缕的关係,日后哪怕是分开,也因为有血脉的牵扯,陆窈无法摆脱他。 这就是他现在想要的,很想。 陆窈心头狂跳:“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不会是她今天隨口一说的玩笑,把他的世界大门打开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很早就有,只是今天才想清楚,我想要什么。”说到这里,傅辞宴似乎很开心,他勾起唇,笑得异常好看。 该死,这傢伙说就说,干嘛要勾引人! 陆窈移开目光不看他,怕被引诱了。 然而男人却对她的举动很不满,伸手將她的脸转过来,四目相对,傅辞宴询问:“所以你的回答呢,说谢我,不会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吧?” “那我也没想到,你会提这种要求。” “这种要求有什么不好,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那个约定,第一次我们就做了。”傅辞宴捏著她的脸,迫使她看著他,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我们的身体很契合,你有什么不满意,说出来,我可以改。” “我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既然没有不满意,那等下我们回家就试试,还是说你先在这里?”傅辞宴没有让陆窈將话说完,笑著替她下了结论,並且还给了她另外一个选择。 然后满是期待地看著她。 陆窈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心里发紧,最终妥协道:“回家。” 这里虽然很好,但陌生的环境下,最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好,回家。”傅辞宴对她的选择很满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也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迫不及待。 他没有鬆开钳制她的手,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微微倾身,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一下,像盖章確认:“说好的,不要骗我。” 隨即,他利落地直起身,顺手抄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另一只手却依旧牢牢牵著陆窈,仿佛怕一鬆手她就会反悔消失。 “走了。”他牵著她大步走向门口。 陆窈被他牵著,几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心跳依旧失序,掌心被他握得发烫,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有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之事的忐忑,又有隱秘地有一种不愿承认的期待。 然而回到家,傅辞宴却自觉地去了厨房。 陆窈站在玄关处,看著他在暖黄灯光下挽起袖口,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动作熟稔地开始准备晚餐,一时间有些恍惚。 傅辞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回头看她:“先休息一下,饭很快就好。” 陆窈“哦”了一声,走向臥室,换衣服的时候,忍不住想,如果真有了孩子,依照傅辞宴这『人夫』属性,多半会是一位很好的父亲吧。 这个认知让陆窈紧绷的神经鬆了一瞬,隨即脸颊又莫名地发起热来。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也被傅辞宴影响了,怎么好端端就想到『生孩子』上面去了。 首先傅辞宴成为父亲、她成为母亲的前提,是他们真的能生出来! 换好衣服从臥室出来,傅辞宴已经在炒菜了。 饭菜的香气在小小的公寓里瀰漫开来,让这个小家充满了烟火气。 陆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傅辞宴挺拔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 他动作流畅利落,暖黄的灯光將他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连侧脸都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看什么?”傅辞宴头也没回,声音平淡,手下翻炒的动作却没停。 陆窈被抓包,耳根微热,却没移开视线。 “看你做饭。”她心虚地回答,“还能看什么?” 傅辞宴勾了下唇角:“以为你在看我。” 將最后一道菜装盘,关了火。 他转过身,腰间还繫著那条超市赠品的卡通围裙,与他一向冷峻的气质形成了微妙的反差,却莫名戳中了陆窈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他擦乾手,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混杂著他本身清冽的气息,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家的味道。 “饿了吗?”他问,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温柔。 “嗯。”陆窈老实点头,“你去换衣服吧,我来端。” “不用,你坐。”傅辞宴伸手拉住她,將她按在椅子上,转身又进了厨房。 陆窈忍不住想,他好像总是这样,厨房对她来说就像是什么深渊诡地,鲜少会让她踏入。 关於厨房的一切,从他进入这个家的第一天起,就一直亲力亲为。 饭菜很快摆好,两人相对而坐。 晚餐的气氛让陆窈感到轻鬆,傅辞宴的厨艺依旧在线,陆窈吃得非常满足,而傅辞宴全程没有去提別墅內的那个话题,偶尔给她夹上一些菜,顺便告诉她,悬浮车明天会送过来。 “这么快?”陆窈有些惊讶,她以为至少要等一周。 “加急处理的。”傅辞宴语气平淡,仿佛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到,到时候你可以试试手。” 陆窈点点头,心里因为悬浮车到家有些小雀跃。 饭后,傅辞宴收拾碗筷。 陆窈坐在沙发上,心里略有一点忐忑,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就在她想找些事情做。 將厨房收拾乾净的傅辞宴走出来,站在厨房门口:“陆窈。” 第46章 晨起时的温柔。 傅辞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陆窈刻意维持的平静假象。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抱枕,抬起头看向厨房门口。 傅辞宴已经解下了那条卡通围裙,身上还是那件他回来时穿的深色衬衫,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態看起来有些放鬆,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牢牢锁定著她,里面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也没有继续说话。 但这一声,和他目光里的认真,都说明了一切。 陆窈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喉咙有些发乾。 她知道,没有再逃避的机会了。 晚餐便是男人预留给她的最后缓衝时间。 “嗯?”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傅辞宴的目光在她微微收紧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他在她面前的沙发前停下,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將她圈禁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属於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距离太近了,近到陆窈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他眼底深处那不容忽视的暗涌。 “时间不早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一起洗澡。” 傅辞宴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陆窈甚至来不及惊呼,就已经被他稳稳地抱在怀中,走向浴室。 她心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破胸腔。 身体被他坚实的臂膀托著,隔著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胸膛传来的热度。 “傅辞宴……”她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 “嗯。”傅辞宴低低地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他踢开浴室的门,抱著她走进去,反手將门关上。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將她放在洗手台冰凉的边缘坐著,自己则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再次將她困住。 他垂眸看著她,目光沉沉,像化不开的浓墨。 “怕?”他问,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也更显低沉。 陆窈坐在洗手台上,高度让她勉强能与他对视。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浴室里温热的空气夹杂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涌入肺腑,让她混沌的头脑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是怕。”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著镇定,“只是有点紧张。” 傅辞宴的唇角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充满愉悦:“不怕就好,剩下都可以交给我。” 傅辞宴的话,让陆窈诡异的感到了一丝安心,轻轻点点头。 陆窈坐在冰冷的洗手台边缘,仰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轻轻刮蹭著光滑的台面。 傅辞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的指尖带著薄茧,触感有些粗糙,动作却很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然后,他动了。 不是急切的掠夺,而是缓慢而坚定地,解开她上衣纽扣。 浴室里只开了暖黄的氛围灯,光线不算明亮,却足以勾勒出一切。 空气因为热水器的预热而逐渐变得温暖潮湿。 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陆窈的上衣被轻轻褪下,肩膀和锁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傅辞宴的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取代了手指,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冷?”他含糊地问,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慄。 “还,还好。”陆窈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明显的颤音。 傅辞宴低笑一声,伸手抱紧了她…… * 翌日,陆窈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得厉害。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傅辞宴近在咫尺的睡顏看起来比平时温柔许多。 陆窈怔怔地看著他,昨夜那些混乱的记忆瞬间回笼,脸颊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 她记得他滚烫的呼吸,记得他低哑的哄慰,记得他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占有,也记得最后他紧紧抱著她,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喃“我的”……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试图悄悄挪动身体,想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起床,然而只是轻微一动,腰间那只有力手臂就立刻收紧了,將她更紧密地圈回他怀里。 傅辞宴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反而清明得让陆窈心慌。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泛著红晕的脸颊,眼神深邃,带著一丝饜足后的慵懒。 “醒了?”他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特有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磁性。 “……嗯。”陆窈应了一声,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你今天怎么没去晨跑?” 傅辞宴似乎很满意她这副羞怯的模样,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动作自然地仿佛做过千百遍。 “因为网上说,第一次最好不要让醒来的伴侣看不见自己,那样会让人没有安全感。”他说著,手臂却没有鬆开的意思,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窝在他怀里,“我觉得说得挺对的。” 陆窈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下来。 她忍不住翘起唇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想到你也会去搜这些东西。” “我不想让你有不好的体验。”傅辞宴说得理所当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她散落在枕间的长髮。 这个动作带著亲昵,让陆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窝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鼻息间满是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室內的温度也开始升高。 陆窈动了动,身体的不適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傅辞宴立刻察觉:“疼?” “……还好,就是有点酸。”陆窈小声道,脸颊又热了几分。 傅辞宴沉默了几秒,忽然掀开被子起身。 陆窈下意识抓住滑落的被角,惊讶地看著他。 他没说话,转身走出了臥室。 很快,他拿著一个小小的药膏罐回来了。 陆窈认出那是联邦军队特供的,用於缓解肌肉劳损和轻微擦伤的速效凝胶,效果极佳,但据说价格不菲,且普通人很难弄到。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有些好奇地问。 “很早之前。”傅辞宴看她一眼,重新坐回床边,示意她:“转过去,趴好。” 陆窈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不、不用了,我没事……” “听话。”傅辞宴的语气不容置喙,“自己涂不到。” 陆窈看著他手中的药膏,又看看他坚持的眼神,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转过身,趴在了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身后传来药膏罐被拧开的声音,隨即,微凉的带著草药清香的凝胶被涂抹在腰背酸软的部位。 傅辞宴的指尖温热,力道恰到好处,在她酸痛的肌肉上缓缓推揉开。 药膏迅速渗透,带来一阵清凉舒缓的感觉,有效缓解了不適。 “这里呢?”他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她后腰某处,“昨天你好像这里反应最大。” 第47章 傅辞宴的分享。 陆窈身体一僵,整个人都烧了起来,闷在枕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 傅辞宴低笑,手下力道放得更轻了些,耐心地在那处格外酸软的肌肉上打著圈按摩。 “下次我会注意。”他低声保证,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才刚结束这次,就在想下次? 陆窈把脸埋得更深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涂完药,傅辞宴替她拉好睡衣,拍了拍她的背:“昨天的任务判定为优秀,陆窈老师,一起进步了。” 陆窈埋在枕头里的脸更烫了,连带著耳根都红透了。 这种进步她一点不想要好不好! 她没吭声,只是像鸵鸟一样继续装死。 傅辞宴笑著亲了亲她的发顶:“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做早饭。” 他下床洗漱,然后去了厨房。 等陆窈终於磨蹭著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臥室时,早餐的香气已经飘了过来。 餐桌上摆著她喜欢的煎蛋和烤吐司,还有那碗温度正好的粥。 傅辞宴穿著简单舒適的家居服,正坐在桌边等她,手里拿著个人终端,似乎在看什么消息。 见她出来,他收起终端,抬眸看她:“还好吗,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昨天已经很克制了,就怕伤到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的小姑娘。 当然他更担心体验不好,陆窈不喜欢,下次拒绝他。 所以提前,他真的看了不少帖子,人总是越缺少什么就越会在意什么。 “没有了。”陆窈走过来,注意到椅子上放了一个软垫,心里有几分暖,这一早上,从醒来到现在,傅辞宴一直表现得非常贴心,甚至比以往更贴心,不得不承认,这让她觉得自己有受到重视,轻咳一声,坐了下来,“悬浮车什么时候到?” 她还没忘,昨天傅辞宴在饭桌上说的事情。 “中午前。”傅辞宴將温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我已经和车行確认过了,到时候他们会直接送到楼下泊位。” 他顿了顿,看著她:“下午去试开一下?” 陆窈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好!” 用过早饭,陆窈回房间写了一会儿剧本,再出来时,就看到傅辞宴正在客厅默默打包家里的一些小玩意。 意识到他在为搬家做准备,陆窈心里微微一动:“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忙自己的就好,搬家的事情我来弄,我想的是,家具什么的就不动了,你的这些东西带过去,可以吗?” 想到傅辞宴的那栋別墅里,家具什么的比她这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自然没有意见:“好,那就麻烦你多费心。” “这不算什么事,另外还有一件事,这边的房子,你准备怎么处理,如果不想出手的话,可以租出去,或者重新装修一下,当成平时会客访友的地方?” 傅辞宴的语气自然,像是在討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他一边说,一边利索地將陆窈书架上的几件小摆件用软布包好,放入准备好的收纳箱。 陆窈看著他蹲在地上认真打包的侧影,心里那点因为即將离开这个“小家”而產生的不舍,被一种更踏实的暖意取代。 他考虑得很周全,甚至连后续问题都一起顾虑到了。 “租出去吧。”陆窈想了想,做出决定,她不太想承担重新装修的麻烦,而且这里地段不错,租金应该能补贴一些日常开销。 “好。”傅辞宴头也没抬,自然答应,“我会找可靠的中介处理,租金直接划到你帐户。” 他总是这样,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她的烦恼。 “谢谢。”陆窈轻声道。 傅辞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你可以换成另一种方式谢我。” 陆窈面颊一热,转身回了臥室。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现在属於明示了。 临近中午,陆窈心心念念的悬浮车终於送到。 冰蓝色的“极光”安静地停泊在公寓楼下,流畅的线条和独特的“凛冬蓝”在正午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傅辞宴下楼处理完最后的交接手续,拿著钥匙和全套电子权限卡上来。 “都办好了。”他將钥匙递给陆窈,触感微凉,“权限已经绑定到你的个人终端,包括最高级別的安全锁和紧急呼叫系统。” 陆窈接过钥匙,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凉意,心里却热乎乎的。 她迫不及待地拉著傅辞宴下楼。 坐进驾驶舱,熟悉的手感和视野让她眼睛一亮。 启动引擎,悬浮车无声离地,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震动。 中控光屏亮起,柔和的全息导航和车辆信息清晰呈现。 “感觉怎么样?”傅辞宴坐在副驾,侧头看著专注又欣喜的陆窈。 “太棒了!”陆窈忍不住讚嘆,操控著新车在公寓楼下的小广场上缓缓转了几圈,转向精准灵活,动力响应迅捷,“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开!” 傅辞宴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喜悦,唇角微扬:“喜欢就好,晚上想不想去露营,趁著你还不忙的时候,去放鬆一下?” 傅辞宴突然提议,让陆窈心里一紧,转头对上男人沉寂幽深的眼神:“今天吗?” “嗯,现在,开著你的新车,我们现在出发的话,应该能欣赏到今天的日落,明天早上的日出。” 不知道为什么,傅辞宴明明没有去构建日落日出的美丽图景,却让陆窈心存嚮往。 “好。”她甚至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下来,然后才想起来,“我们有露营可用的设备吗?” “民用的没有,但军用的有,我上去哪,你在这边等我。”傅辞宴说著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陆窈坐在车上后知后觉地想,这个提议傅辞宴应该不是临时起意的。 傅辞宴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提著一个低调但质感十足的深灰色军用压缩背包回来了。 他拉开后座车门,將背包放进去,动作利落。 他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同时將坐標发给陆窈,“出发。” 陆窈没多犹豫,按照傅辞宴发来的坐標启动。 悬浮车平稳地驶离城市,沿著空中高速航道向北郊飞去。 冰蓝色的“极光”在午后的阳光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傅辞宴选的路线避开了最繁忙的空中干道,转向一条相对清净的支线。车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观逐渐被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所取代。 “这个地方,你之前去过?”陆窈忍不住询问。 “嗯,之前在这边执行过任务,秋天的风景很好看,但当时没什么欣赏的心情。”说到这里,傅辞宴顿了顿,“我想带你去看一看。” 陆窈的心被最后这句朴实无华的话语,弄得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般,泛起微痒。 她听懂了傅辞宴话语里的意思,他是想和她分享,记忆中最美的景色。 陆窈弯起嘴角:“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能被你记住的,那一定很美。” 第48章 露营偶遇。 悬浮车脱离空中主干道,转向一条更加僻静的私人航线。 导航显示,他们已经进入了北郊自然保护区的外围。 陆窈將控制权交给了自动驾驶系统,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景色从规整的城区绿化,逐渐变为恣意生长的原生林地。 深秋时节,阔叶林染上金黄与緋红,针叶林依旧保持著沉静的墨绿,层层叠叠,在午后阳光下,形成一幅漂亮的油画。 “快到了。”傅辞宴看了眼导航,“前面有个观景台,我们先停一下。” 陆窈依言减速,將车驶入一处悬於山崖边的半透明平台。 平台由特殊的合成材料建造,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停稳后,傅辞宴率先下车,绕到陆窈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一股清冽的带著草木芬芳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与城市里经过多重过滤的“標准空气”截然不同。 陆窈深吸一口,感觉肺腑都被洗涤了一遍。 她跟著傅辞宴走到平台的栏杆边。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所在的位置海拔已经不低,下方是深深的山谷,一条银练般的瀑布蜿蜒而下,在嶙峋的巨石间激起细碎的白色水花。 山谷两侧,是望不到尽头的彩色森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更远处,连绵的山脊线勾勒出天穹的轮廓,几缕薄云懒散地飘浮在山巔。 没有城市的喧囂,没有悬浮车流的嗡鸣,只有风吹过林海的沙沙声,和潺潺水声。 “好美……”陆窈喃喃道,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謐的美。 傅辞宴站在她身侧,目光没有停留在风景上,而是落在她被山风吹拂的侧脸上。 阳光给她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总是灵动的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嘆与欢喜。 他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喜欢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陆窈用力点头,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喜欢!太喜欢了!傅辞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傅辞宴喉结微动,伸出手,轻轻將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髮丝別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后面还有更漂亮的。”他说,“我们的露营点在后面山谷里,那里是有湖,日落的时候,湖面会变成金色。” 光是听傅辞宴描述,陆窈就已经心存嚮往。 重新上车,沿著蜿蜒的山路继续下行。 路况变得有些原始,但“极光”卓越的全地形適应系统让行程依旧平稳。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片如翡翠般镶嵌在山谷中的湖泊出现在视野尽头。 湖边有一小片平坦的草地,显然是经过清理的营地。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木製码头,伸向平静的湖面。 傅辞宴將车停在草地边缘。 两人下车,他打开后备箱,取出军用压缩背包。 熟练地展开,固定,一顶深橄欖色的双人帐篷,防潮垫,桌椅,甚至便携炊具,迅速在草地上组装完毕。 陆窈看得嘆为观止,等傅辞宴將帐篷门口的露营灯掛好,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湖畔的微凉。 “我去捡些干树枝,晚上可以生篝火。”傅辞宴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边缘,“你在这里看看风景,东西放著,一会我来弄。” 陆窈点点头,看著男人转身朝树林边缘过去,忍不住勾起唇角,明明她没有多娇气,但傅辞宴好像从始至终都不想让她干活。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她抬头望去,只见两辆线条流畅,明显经过改装的深灰色悬浮越野车,正从另一条更隱蔽的林间小道驶来,不偏不倚,也停在了这片湖边营地旁。 车门打开,几个穿著户外休閒装,气质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陆窈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周津律。 他今天没穿正装,一件浅灰色的抓绒外套,深色长裤,头髮也不像上次见过的那般一丝不苟,隨意地散落额前,倒衬得那张清俊的脸少了几分疏离感,多了几分隨性。 只是他看向陆窈时,眼神里透出几分惊讶,显然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遇到。 “陆小姐?”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湖边显得清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真巧。” 陆窈直起身,手里还拿著一个保温杯,礼貌地点头:“周总,您好,確实很巧。” 周津律的目光从她身后的悬浮车上扫过:“这辆车已经提回来了,怎么样,还適应吗?” “挺好的。”陆窈笑著应对,同时看向他身后,一起隨他过来的男人们,“你朋友好像在等你过去。” 周津律顺著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对他那几位已经好奇张望的朋友摆摆手示意稍等。 他转回头,温和地笑了笑:“他们不急。倒是陆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吗?这个季节傍晚湖边风大,降温很快。” 他的语气透著关心,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傅辞宴已经抱著一小捆干树枝,步伐稳健地从树林边走了回来。 看到营地旁多出的两辆车和几个人,傅辞宴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陆窈身侧,將干树枝放在帐篷边,然后很自然地同周津律打招呼。 “周先生也来露营?”他看向周津律,语气平淡,但他的出现足够说明一切。 “和朋友一起过来玩玩,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周津律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完就很识趣地转身。 然而就在周津律转身准备离开时,他身后一位穿著亮橙色衝锋衣,看起来最为年轻活泼的男人却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这么巧,傅上將竟然也在,这是你的匹配对象吗,之前还以为是圈子里瞎传,没想到你真的接受走婚匹配了,那秦书怎么办,你真不管她了吗?” 陆窈抬眸看著对方,她並不认为对方会没眼色到不知道这些话难听,只不过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周津律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傅辞宴就已经开口道:“你若心疼,可以和她进行匹配,不用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还有以后这些话不要再说。” 第49章 周津律的提议。 傅辞宴的话音不高,却异常冷硬。 那位穿橙色衝锋衣的男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似乎没料到傅辞宴会如此直接,不留情面地懟回来,尤其还提到了让他自己去匹配秦书这种话。 周津律上前一步,挡在了那男人身前,脸上的温和笑容淡去,语气严肃:“阿峰,够了,向傅上將和陆小姐道歉。” 叫阿峰的男人脸色一阵青白,梗著脖子,显然不服气,但在周津律警告的眼神和傅辞宴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终究不情不愿地含糊了一句:“……抱歉,我失言了。” “不是对我。”傅辞宴目光转向他,“是对她。” 阿峰咬了咬牙,看向陆窈,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低声道:“陆小姐,对不起。” 陆窈没说话,只是平淡地点点头,就移开了目光。 这种轻慢,她並不意外,只是傅辞宴的维护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她轻轻拉了拉傅辞宴的袖子,示意他不必再与这种人纠缠。 傅辞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轻声问:“冷不冷?” 陆窈摇了摇头。 周津律看著他们交握的手,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但面上依旧维持著风度:“傅上將,陆小姐,再次为朋友的鲁莽致歉,我们不打扰二位了。” 这次,他没再多停留,拉著阿峰迅速走向湖泊另一侧的空地,开始搭建他们的营地。 看著他们走远,陆窈轻轻晃了晃与傅辞宴交握的手,仰头看他:“你和他们很熟?” 感觉他们好像都认识。 “算不上,顶多是认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家里人多少有几分交情,不必在意这些人的话,他们影响不到我们。” 陆窈勾了勾唇角:“我知道。” 儘管她確实不在意这些人说什么,但被傅辞宴坚定地维护和选择,还是让她感到分外开心。 周津律和阿峰迴去后,阿峰臭著脸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周津律本不想说,阿峰却忍不住开口。 “还能怎么回事?碰上傅辞宴了唄,带著他那匹配对象在这装模作样露营呢!”阿峰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语气充满不屑,“我不过好心打个招呼,提了秦书几句,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呵,护得可真紧。” 另一个穿著深蓝色夹克,气质更沉稳些的男人,闻言皱了皱眉:“阿峰,你又乱说话了?傅辞宴那人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护著的人,也是你能隨便编排的?律哥是不是又替你赔不是了?” 阿峰梗著脖子:“我说错什么了?秦书喜欢傅辞宴这事,所有人都知道,他既然能接受走婚匹配了,为什么不选择秦书,我看他简直没有心!” “阿峰!”周津律打断他,声音比平时低沉,带著明显的警告,“他和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要是心疼秦书,你可以去和她匹配,没有人会拦著你,只要你们自己愿意。” 被戳中內心隱秘的阿峰,张了张嘴,但到底没有反驳周津律的话。 他喜欢秦书,自以为隱秘,实际上他们兄弟几个都知道,只不过秦书一心扑在傅辞宴身上,奈何傅辞宴寧愿选择別人,也不选择秦书。他气不过所以见到傅辞宴就忍不住说几句。 其他人过来打圆场:“算了,今天是出来放鬆的,別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何况说句不好听的,秦书那性子,一般人也受不了,搞不懂你为什么非他不可,你爸同意你拒绝匹配一年,明年还能让你拒绝?” 阿峰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嘟囔道:“用不著你们管。” 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周津律揉了揉眉心:“好了,先把营地搭建起来,不都饿了吗?” 其他人这才纷纷闭上嘴巴,开始干活。 相较於他们这边,傅辞宴和陆窈这边进展就格外顺利,帐篷早早就被傅辞宴搭建好了,这会陆窈正坐在小马扎上,吃著傅辞宴刚刚烤好的肉串。 肉串外焦里嫩,撒著傅辞宴特製的香料,香味诱人。 陆窈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对著正在给蘑菇刷酱的傅辞宴比了个大拇指:“傅师傅,绝了!” 傅辞宴看她吃得开心,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顺手將刚烤好的蘑菇放到她面前。 这边的香气已经飘出去,让那边还在搭建帐篷的眾人嗅到,都下意识做了吞咽口水的动作。 “怎么这么香,他们做了什么?”有人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去看,企图看到一些什么,奈何距离远,只能看到傅辞宴这边烟雾裊裊的样子。 “傅辞宴还会做饭吗?”有人疑惑。 “是不是忘了他的身份,经常出任务,野外露营他的经验比咱们加起来都丰富,这点事情难不倒他,只是没想到他烧烤这么在行,这也太香了吧,快点搞吧,我饿死了!” 周津律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转头看向陆窈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峰不服气地呸了一口:“以前装的倒是高冷,现在还不是变著花招地討女人欢心?” 阿峰的话带著一股酸溜溜的酸意和刻薄,在暮色渐浓的湖边显得有些刺耳。周津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接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另一个朋友嗤笑一声,拍了拍阿峰的肩膀:“行了阿峰,少说两句吧。傅上將乐意宠著他的匹配对象,那是人家的事。你与其在这里酸,不如想想晚上我们吃什么。咱们这烧烤技术,跟人家比差远嘍。” 这话倒是实话。很快,周津律这边的营地也升起了篝火,各种食材摆了出来,但比起傅辞宴那边专业级的装备和行云流水的动作,他们这边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烤出来的东西要么焦黑要么夹生,香气也远不如对面诱人。 阿峰咬了一口自己烤得外焦里生的鸡翅,呸呸两口吐掉,越发烦躁,忍不住又朝对面瞥去。 陆窈这会儿已经吃好了,趁著天还亮著,就想四处走走,傅辞宴倒没有拦著:“去吧,別走远。” 陆窈点头:“放心,我就在附近。” 太远了她也不敢过去,谁知道这深山老林里面有没有野兽。 只不过她没走多久,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回头就看到跟上来的是周津律。 有些惊讶,周津律则开口道:“抱歉,阿峰不会说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陆窈摇头:“没事,我又不认识他,他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周总不用替別人道歉。” 周津律似乎没想到陆窈会这样说,微微一愣后,忍不住道:“你看起来和傅上將关係很好。” 陆窈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是我的匹配对象,关係好不是很正常吗?” “那陆窈小姐,与傅上將结束匹配后,是否可以考虑下我作为第二任匹配对象的人选?” 第50章 客观评价。 周津律的声音不高,在傍晚微凉的湖风中,却清晰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陆窈心头诧异的涟漪。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向周津律,眼里满是惊讶,甚至在这一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周总,你刚刚说什么?” “陆窈小姐不必怀疑,我刚刚是在问你,与傅上將匹配结束后,可否考虑我成为你的第二任匹配对象,我是诚心的。” 这下陆窈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你怎么会?”不是,不是说周津律他厌女吗,甚至严重时还会过敏? 现在,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窈的反应完全在周津律的预料之中。 他看著她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得圆溜溜,写满“这怎么可能”的眼睛,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陆小姐惊讶是正常的,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不过你不需要急著给我回答,毕竟你与傅上將的匹配期还没有截止,这期间我不会做什么,只是想……”周津律唇角微扬,笑容温和,“提前拿个排队的號码牌。” 提前排队的號码牌是什么鬼? 陆窈只觉得自己都凌乱了,周津律他为什么啊? “那个,周总,我还是不明白,您怎么会对我……?”是吧,依照周津律的身份地位,若是想走婚匹配应该不缺人吧,还至於在她这里排队领取號码牌? 她谁啊,她何德何能? “不知道陆窈小姐是否听说过,关於我的传言?” “厌,厌女的传言吗?” 陆窈说完,就见周津律笑了:“看来陆窈小姐听说过,那一定也听说了,和女性接触,会让我產生不適,严重的时候,会过敏起疹,但陆窈小姐有些特殊,与陆窈小姐接触的几次,並没有让我產生不適,也没有起疹,我想陆窈小姐对我来说,可能是不一样的。” “怎么会,我们又没有身体接触过,你这样断定,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陆窈话音落下,就见周津律伸出了手:“要和我握一下吗?” 周津律的手伸在半空,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在暮色中显得温柔乾净。 陆窈知道,他这是想要证明什么。 但她摇摇头,她不想去確认这件事情,没有意义。 不说她现在和傅辞宴还没有结束匹配,就算结束了,她的第二任匹配对象是谁,她也不想就这样草率地决定。 毕竟结束与傅辞宴的匹配,她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不需要为匹配发愁,没准到时候,她攒够了拒绝匹配的违约金也说不定。 周津律见她拒绝,眸子里泛起一点失落:“好吧,我尊重陆窈小姐的意愿,但是並不等於我会放弃,你的匹配的信息,我会时刻关注,若有机会,我一定会爭取,只希望到时候陆窈小姐不要太抗拒这样的结果,我私心以为,自己並不比傅辞宴差什么,也一定会带陆窈小姐很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荡,甚至透著几分赤诚。 陆窈不知道该怎么给予回应,实在是这一切都太超过她的预料了。 还好周津律並没有执著於她的回应,冲她笑笑,说了一句:“这里的日落很美,陆窈小姐不要错过。”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陆窈看著周津律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用力甩了甩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拋开。 转身快步走回营地,傅辞宴正在架篝火需要的木柴,看到她回来,冲她笑笑。 “回来了?”傅辞宴抬头看她,“太阳快落山了,坐下休息会儿。” 他起身拿了桌上的一瓶水递给她,隨后注意到她眉眼间尚未隱去的慌乱,眉头微微一蹙:“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 陆窈接过水,闻言动作一顿,没想到傅辞宴竟然这么敏锐。 抬眸和傅辞宴对视了一瞬,耸耸肩,將遇到周津律的事情说了。 听完她的表述,傅辞宴沉默地看了她半晌,好像在接受这件事情,然后才开口道:“你怎么想,喜欢他吗?” 正抬头喝水的陆窈,猛地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傅辞宴见状,立刻上前,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瓶放到一边,另一只手则轻轻拍抚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慢点喝,急什么。” 陆窈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抬眼瞪他:“还不是被你嚇的!我和他统共也没见过几次面,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可能喜欢他?” 傅辞宴看著她因为咳嗽泛红的眼圈和鼻尖,心里那点因为周津律產生的烦躁,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轻柔地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 “嗯,我知道。”他低声道,拉著她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自己则在她旁边,继续搭著等下篝火用到的木柴。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湖面泛起粼粼的金光。 “周津律,周家长子,其父周振宏是联邦议会资深议员,影响力不小,周津律本人商业天赋出眾,星文娱乐只是他名下產业之一,此外还涉及能源、科技、地產等多个领域,身家丰厚,这些之前我和你说过。”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陆窈,目光沉静:“从家世、能力、財富和外表来看,他確实算得上是联邦顶级的匹配对象之一,至於他的厌女症,如果他说,跟你接触,他没有任何不適和过敏反应,应该是真的,这几年,周家其实也一直在为他寻找合適的匹配对象,条件之一就是,他接触后,不会让他身体產生抗拒,可都没有结果。” 陆窈抬眸对上傅辞宴稍显认真的眉眼:“所以你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该接受他吗?” 傅辞宴摇头:“不是,接不接受,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预,我只是想让你更了解他的情况,不要盲目抉择,客观评价吧。” “那你还真是挺客观的,我和你的匹配都还没结束,何德何能就已经有预备役了!” 第51章 傅辞宴折腰。 听到陆窈的话,傅辞宴不禁莞尔,在他看来周津律是属於行动派的,在陆窈对他还不了解时,就主动出击,在陆窈心里留下印象,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这一点做法,极为符合他身为商人的秉性。 这和企图用温水煮青蛙,想要在陆窈心里留下痕跡的谢凛煜完全不同。 其实也更让他在意,谢凛煜这样的对手,只要他自己不去戳破对陆窈的感情,依照陆窈的迟钝和粗神经,恐怕很难发现。 反而是周津律更让他在意多一些。 不过这些事情,他不会表现出来,至少现在还不能让陆窈知晓他真正的想法。 “不必想太多,你忘了当初我答应过你,就算我们匹配结束后,下一年如果你不想继续匹配,违约金我帮你出。” 傅辞宴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陆窈心头那点因为周津律突兀“预约”而生出的烦躁和不安。 她抬眼,有些讶异地看著傅辞宴:“你还记得?” 那是在他们最初达成“合作”协议时,傅辞宴隨口承诺的补偿之一。 当时她只觉得是空头支票,並未太当真,毕竟数额巨大。 没想到,傅辞宴竟然一直记著。 傅辞宴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做到。” 他顿了顿,看著陆窈,眼神变得深邃:“不过,窈窈,除了这种选择,你其实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什么选择?”陆窈下意识问。 傅辞宴勾起唇角:“你还可以选择和我继续匹配。” 他的语气带著点戏謔,篝火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几分认真和期待。 陆窈的心,不自觉地跳动起来。 “呵,你该不会是想和我一起匹配吧,这可不想你啊,傅辞宴。”陆窈语气调侃,却也带了一点她不愿承认的试探。 傅辞宴笑笑,没有接她的这句话。 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许多,不像他的事情。 “好了,等下就可以点篝火了。”他主动岔开话题,陆窈也没有追问,只是忍不住看向,搭得像小山一样的木柴,“你怎么什么都会?” “这些,是野外作战时的必备技能。”傅辞宴说得简单,但是陆窈知道他一定吃过不少苦。 不论哪个时代,军人都不容易。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选择从军?”毕竟傅辞宴的家庭背景也不差,甚至很显著,他完全可以过更舒坦的日子,就像跟隨在周津律身边的那些人一样。 陆窈的问题让傅辞宴的动作微微一顿:“大概是不想碌碌无为地活著,毕竟还要活好久,总得找点事情做。” 陆窈想了想,当人类的寿命变得无比漫长时,確实需要找一些自己热爱的事情去做。 傅辞宴扯了扯嘴角:“如果我没有选择参军的话,现在应该会和周津律身边的那些人一样。” “十二岁那年,我偷偷报名参加了少年军校的选拔。”傅辞宴继续道,眼神变得悠远,“没告诉家里,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训练很苦,比在贵族学校里按部就班地学习要苦得多,但那里不一样,不看家世,只凭实力说话,军衔、荣誉,都是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乾净,踏实,让人满足。” 说到这里,他唇边的笑容真实了许多。 “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枪,第一次完成野外生存训练,第一次在演习中带领小队获胜,那种感觉,是家族荫蔽给不了的,虽然危险,但充满无限可能。”傅辞宴看向陆窈,眼中闪著光,“我喜欢这种感觉,感觉活著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 陆窈静静地凝视著他。 此刻的傅辞宴,褪去了在她面前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面具,也卸下了联邦上將的冷硬光环,將真实的他,露了出来,很耀眼,也很鲜活。 陆窈勾起唇角:“很了不起,傅辞宴,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只是有点吗?”傅辞宴低笑一声,他伸手取出打火机,点燃了篝火,跃动的火苗在干透的柴枝上“噼啪”轻响,迅速蔓延,舔舐著木柴,释放出温暖明亮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湖畔傍晚的凉意。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傅辞宴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暗交错,那双深邃的眼眸被映照得格外明亮,他专注地看著篝火,仿佛刚才那段剖白心跡的话,只是隨口聊起的日常。 但陆窈知道不是。 她坐在小马扎上,双手环抱著膝盖,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傅辞宴身上。 火光摇曳,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帐篷上,拉得很长。 她的心口有些发胀,那是一种陌生的,酸酸软软的感觉。 “冷吗,要不要给你拿个毯子?”傅辞宴这么说的时候,已经起身去为陆窈取毯子,回来时,他將毯子放到陆窈腿上,又在四周喷了些驱虫的喷雾,“还能適应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气,这里很好,天上的星星好多。”她其实鲜少有这样的经歷,上辈子忙著工作从来不敢停下来过,没想到意外来到这里,虽然世界观给了她很大的衝击,却可以停下来,偶尔享受下生活,她觉得挺好的。 陆窈这句话时,傅辞宴一直垂眸看著她,火光在少女眼中跳跃,也照亮了她鲜活的面容。 他突然弯下身,挑起陆窈的下巴,眼里含著笑,也翻涌著陆窈看不明白的深邃。 陆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黑眸闪过一抹慌乱。 “干什么?” “想吻你。” 傅辞宴的声音很低,混在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陆窈耳边响起。 陆窈呼吸一滯。 似是没有想到,傅辞宴会给予这么直白的回覆。 下巴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有点烫。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唇。 “你……”她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傅辞宴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远处,时不时看向这里阿峰,突然『啊』了一声,惹来旁人的注意,接著顺著他惊讶的目光看过去。 就看到篝火跃动的橘红色光晕里,勾勒出两个极其靠近的身影。 那位向来冷峻自持联邦最年轻的上將,傅辞宴正微微倾身,与那位坐在沟旁的少女接吻。 “靠!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样一声感嘆,却表达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周津律就站在稍远一些的物资车旁,目光灼灼地看著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第52章 温泉。 篝火的噼啪声在湖畔格外清晰,混著远处周津律那边营地隱约的谈笑声。 傅辞宴的吻起初温柔,只是唇瓣相贴,但很快,他撬开了陆窈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从陆窈的下巴移到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细嫩的皮肤,带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將她更近地带向自己。 陆窈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沉溺在这个吻里,她甚至不自觉地微微仰起头,回应著他。 夜色渐浓,湖边水汽氤氳,篝火的光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跳跃。 不远处,阿峰收回视线,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烤焦的肉串,低声骂道:“大庭广眾,不知羞耻!” 然而他这话说得底气不足,眼神里更多的是烦躁和嫉妒。 其他几个朋友交换了个眼神,有人轻笑摇头,有人若有所思,却都没再往那边多看。 周津律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背影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寂寥。 良久,傅辞宴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陆窈的,呼吸有些微乱,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落入了满天星子。 陆窈的脸颊滚烫,嘴唇微肿,眼睛里蒙著一层水汽,气息也不稳。 她不敢看傅辞宴,垂下眼睫,盯著自己攥紧了毯子边缘的手指。 傅辞宴低笑一声,伸手將她被夜风吹乱的额发拨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刚才不是挺勇敢?”他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戏謔道。 陆窈抬眼瞪他,那一眼没什么威力,反而因为眼里的水光和緋红的脸颊,显得娇嗔动人。 傅辞宴喉结滚动,差点又想吻上去。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湖边夜风寒凉,他不想她冻著。 “冷吗?”他伸手探了探她露在外面的手背。 陆窈摇摇头,心跳依旧很快。 傅辞宴起身,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柴,火苗“呼”地一下窜高,驱散了一些寒意。 “饿不饿?还有一点蔬菜和肉,我给你煮点汤?”他问。 陆窈其实不怎么饿,但点了点头。 傅辞宴很快架起小锅,倒了清水,放入切好的蔬菜和醃渍过的肉片。 简单的食材在他手里很快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陆窈裹紧毯子,看著他在篝火旁专注的侧影。 火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线和挺拔的鼻樑,那双在战场上握枪签署军令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拿著汤勺,为她煮一碗热汤。 这种反差让她心口发软。 “傅辞宴。”她忽然开口。 “嗯?”傅辞宴应了一声,没有抬头,专注地看著锅里翻滚的汤水。 “我们今晚还要完成任务吗?” 傅辞宴搅动汤勺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抬眸看向她。 篝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出几分玩味。 “你说呢?”他故意反问,尾音拖长,“繁衍局可不会因为露营就网开一面。” 陆窈耳根发热,裹著毯子往里面缩了缩,小声嘟囔:“在、在这里吗?” 傅辞宴被她这副又怂又好奇的模样逗乐了。 他放下汤勺,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慢条斯理地说:“任务要求是『亲密接触』,可没规定必须在室內,理论上来说,这里……” 他环视了一下被篝火照亮的湖边小片空地,又看看身后稳固的帐篷,“或者那里,都可以。” 他靠得更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不过,野外夜间温度低,你可能会感冒,而且……”他顿了顿,眼神掠过不远处周津律他们营地的隱约火光,“可能有观眾。” 陆窈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谁、谁要在这里了!” 傅辞宴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逗你的,汤快好了,喝了暖暖身子,至於任务的事情,放心交给我。” 他说得坦然,陆窈心里那点尷尬和紧张反而散了些。 她接过傅辞宴递过来的热汤,小口喝著。 汤很鲜美,在这样的夜里喝上一碗,真的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喝完汤,身体暖和了许多。 傅辞宴利落地收拾好炊具,抬眸看向陆窈:“要洗澡吗?” 陆窈微微一愣:“这里可以洗澡吗?” “这里有一处可以沐浴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那里洗澡。” 陆窈自然是想,点点头:“好啊。” “那我去收拾下东西,你等我下。”傅辞宴说著转身打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背包,“好了,我们走吧。” 黑色背包看著不大,但傅辞宴拿在手里似乎分量不轻。 他一手提著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陆窈。 “离得不远,走过去大概十分钟。”傅辞宴指向营地侧后方一条掩映在灌木丛中的小径,“那边有个天然温泉眼,被简单改造过,算是半公开的秘密。” 陆窈有些惊讶:“这里还有温泉?” 难怪傅辞宴会说可以洗澡。 “嗯,水温很合適,矿物质含量也高,对身体有好处。”傅辞宴牵著她踏上小径。 夜晚的林间小径並不算好走,傅辞宴一直將陆窈护在里侧,避开可能刮蹭的枝条。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硫磺气味,隱约还能听到潺潺水声。 绕过一片茂密的树丛,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被天然岩石半环绕的小洼地,中央是一个不大的水池,热气裊裊蒸腾,在月光和星辉下宛如仙境。 水池边缘被人为地用光滑的石头垒砌过,旁边还搭著一个简易的更衣和储物小棚,显然经常有人维护使用。 “就是这里了。”傅辞宴將照明灯掛在旁边一棵树的枝丫上,调整好光线,既不会太刺眼影响氛围,又能提供足够的照明。“替换的衣服,浴巾我都带来了,你稍等下,我去试下水温。” 陆窈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隱藏在山林间的天然温泉。 池水清澈,借著月光能看到底部圆润的卵石。 热气扑面而来,带著湿润的暖意,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傅辞宴伸手试了试水温,回头对她点点头:“正好,下来吧。” 第53章 日出不及你美。 陆窈脸有点红,虽然和傅辞宴早已亲密无间,但这样在野外,近乎“坦诚相对”地泡温泉,还是头一遭。 傅辞宴看出了她的羞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催促,而是自己先脱下了外套和靴子,只穿著简单的长裤和背心,走到池边,率先踏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他的脚踝、小腿。 他舒服地嘆了口气,转过身,背靠著池边的石头,朝陆窈伸出手:“下来,很舒服,不会冷。” 他的姿態自然又放鬆,极大地缓解了陆窈的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脱掉外衣,只穿著贴身的衣物,裹上一条大浴巾,然后小心翼翼地沿著池边的石头台阶踏入水中。 水温果然恰到好处,比体温略高,瞬间包裹住身体,暖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驱散了所有寒意,让人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嘆。 “哇,真的好舒服。”陆窈將浴巾放在池边,让整个身体浸入水中,只露出肩膀和头。 傅辞宴看著她眯起眼睛像只慵懒小猫的模样,唇角上扬。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靠得更近些。 “累吗?”傅辞宴伸手,撩起水,轻轻淋在她的肩颈处,帮她放鬆肌肉。 陆窈摇摇头,靠在光滑的石壁上,仰头看著从树叶缝隙中露出的星空。“这地方好美啊!” “嗯。”傅辞宴也抬头望去,繁星如碎钻般洒满天幕,银河隱约可见,是城市里绝对看不到的景象。 傅辞宴手臂在水下轻轻环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身体在温热的泉水中贴得更近。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温泉的氤氳水汽,钻进她的耳朵: “在这里完成任务,可以吗?” 陆窈的脸“轰”的一下又红了,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牢牢揽住。 “你,你是开玩笑的吧?”陆窈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羞窘和慌乱。 傅辞宴低笑,笑声在胸腔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递给她:“这里水温正好,环境私密,而且……” 他稍微退开一点,深邃的眼眸锁住她:“我想在这里要你,窈窈。” 直白的话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陆窈心臟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傅辞宴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手指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撩拨著她的神经。 四周是寂静的山林,只有虫鸣和温泉细微的涌动声。 月光清辉洒落,星光在水面跳跃。 这隱秘而浪漫的环境,像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颤动,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傅辞宴眸色骤然加深,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 回去时,陆窈趴在傅辞宴宽阔的背上昏昏欲睡,她半眯著眼睛,脸颊贴著他温热的颈窝,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傅辞宴步履稳健,背著她走在寂静的林间小径上,一手稳稳地托著她,另一手提著照明灯。 傅辞宴感觉到背上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微微侧头,用脸颊轻轻碰了碰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动作里透著温柔。 回到营地,篝火已经彻底熄灭,只余下一点暗红的余烬。 傅辞宴下意识朝周津律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边漆黑中只余一点猩红,有人在那里抽菸,但因为光线太暗,分辨不出具体是谁。 他没有过多理会,动作极轻地將陆窈放进帐篷里的睡袋,帮她调整好姿势,盖好。 陆窈只在被移动时含糊地哼唧了一声,蹭了蹭睡袋內衬,很快又沉沉睡去。 傅辞宴自己快速收拾了一下,也钻入睡袋,將人重新揽进怀里。 陆窈本能地往他温暖坚实的怀抱深处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彻底陷入深眠。 黑暗中,那点猩红明灭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周津律捻灭了指间的菸蒂,他独自站在帐篷外的阴影里,回想起方才撞见的一幕。 这其实很正常,傅辞宴和陆窈尚在走婚匹配期间,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合情合理。 反倒是他,失衡的情绪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他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底的烦躁,却发现好像没什么作用,他捋了把头髮,又点燃一根。 * 翌日,陆窈被傅辞宴叫醒时,帐篷外天还是黑的。 她迷濛地缩在睡袋里,不想出来,声音含糊地道:“几点了?” “快要日出了,如果不想看你可以继续睡。” 听到“日出”两个字,陆窈挣扎著从睡袋里探出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要看!” 傅辞宴低笑,將暖好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外面冷。” 陆窈迅速套上外套,又裹上毯子,跟著傅辞宴钻出帐篷。 清晨的湖畔寒气很重,露水打湿了草地,空气清冽得沁人肺腑。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湖面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宛如仙境。 对岸周津律的营地静悄悄的,似乎还没人起床。 傅辞宴拉著陆窈在湖边一块乾燥的大石头上坐下,將保温杯递给她,里面是温热的水。 他自己则拿出一个小型保温炉,开始烧水,准备煮点早饭。 两人並肩坐著,等待著太阳升起。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湖面的雾气开始流动,东方的天际线先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接著是橙红,顏色越来越浓烈,像打翻的调色盘。 终於,一道耀眼的金边刺破了云层,太阳缓缓探出头来。 万丈金光瞬间洒满湖面,驱散了最后的雾气,將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 陆窈屏住呼吸,看著这壮丽的一幕。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也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傅辞宴没有看日出,他的目光落在陆窈被晨光和湖光映亮的侧脸上。 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嘆和喜悦,闪闪发光,比任何日出都更吸引他。 他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陆窈转过头,对上他专注的视线,愣了一下,隨即脸微微红了:“看日出呀,你看我干嘛?” “你比日出好看。”傅辞宴说得坦荡。 陆窈心跳漏了一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把头扭回去,继续看日出,但手却悄悄伸过去,握住了傅辞宴放在膝上的手。 傅辞宴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第54章 世界大门打开了。 日出之后,湖畔的温度迅速回升。 傅辞宴用带来的便携炉具煮了热粥,配著提前准备好的小菜和麵包,两人在晨光中安静地吃了顿简单的早餐。 周津律那边的营地也渐渐有了动静,有人走出帐篷伸著懒腰,看见傅辞宴和陆窈已经坐在湖边,远远地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陆窈注意到周津律也出来了,他换了件深蓝色的防风外套,正在和朋友们说著什么,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们这边,很快又转了回去。 “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回去?”陆窈喝完最后一口粥,问道。 傅辞宴看了眼时间:“不急,再休息一会儿,中午前回去就好,我的新车还没好好试过山路。” 陆窈眼睛一亮:“好啊!” 她確实想试试“极光”在复杂路况下的表现。 就在这时,周津律走了过来:“我们准备提前回去了,陆窈小姐希望我之前提议的事情,您能认真考虑。” 陆窈没想到他会当著傅辞宴的面,再次提起昨天和她说的事情。 一时间心头一紧,儘管她都已经和傅辞宴说过了,但这种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虚。 陆窈尷尬的笑笑:“周总谢谢您的认可,但是我目前还没有想那么远。” 周津律似乎早就想到她会这么说,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倒是一旁的傅辞宴道:“周总未免有些太心急了。” “心急吗?”周津律转向傅辞宴,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眼神却透出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傅上將,我认为在合適的时候表达明確的意向,是一种尊重,也是对未来的规划,毕竟,凡事早做准备,我也希望陆窈小姐能明白我的態度,不过傅上將若是介意,我可以道歉。” “这倒不必,窈窈確实很好,我只能说,周总眼光不错,只不过您可能要等很久,毕竟我的匹配期还没过,而且后面会不会延期,谁说得准。” “没关係,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何况若是陆窈小姐不介意,我可以加入你们,繁衍局对此不会反对的,只要陆窈小姐同意。” “啊?”陆窈闻言下意识睁大眼睛,什么意思,周津律说的窈加入他们,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从此三人一起生活?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下意识看向傅辞宴,好似想从他这里获取不同的答案,结果傅辞宴也垂眸看著她。 在等她的回答。 所以说,周津律说得没错,繁衍局真的不介意多人生活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好像再次受到了衝击。 “哈,抱歉周总,我没这个想法。”她一边说著一边摆摆手。 见她一脸无措的样子,周津律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会等,只需要陆窈小姐能在与傅上將匹配结束后,优先考虑我就可以,不打扰两位,再会。” 话音落下,周津律十分有分寸地没有多做纠缠,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陆窈下意识看向傅辞宴:“他,他刚刚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同意,我们,我们三个能生活在一起?” 傅辞宴看著小姑娘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是啊,只要你同意,他就可以加入我们,即便是不走匹配程序,繁衍局也不会说什么,在这一点上,身为女性的你,有完全的自愿自主优先交配权。” 说到这里,傅辞宴好像还嫌弃衝击力不够大一样,凑到陆窈耳边:“事实上只要你想,忙得过来,夜夜做新娘都可以。” 陆窈脸色腾地一下红了,因为她听懂了。 夜夜做新娘的意思,不就是说可以夜夜换新郎? 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瞪圆了眼睛看著傅辞宴,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辞宴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 “嚇到了?”他声音放低了些,却透出几分危险的磁性,“我只是想你知道,作为女性,且基因等级不低的情况下,繁衍局对你的『纵容』,远超你的想像,理论上,只要你愿意,甚至可以拥有一个『伴侣团』。” 陆窈拍开他的手,声音还有点不稳:“谁、谁要什么伴侣团了!” 傅辞宴顺势握住她的手,將她重新拉回身边,目光沉静地看著她,“你可以不要,但並不等於像周津律这样的人会少,这只是一个开始,窈窈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有这种心理准备。 傅辞宴看她被『真相』衝击到的样子,笑著摸摸她的头:“我倒是希望,窈窈你能多接触一些男人,这样也能对比出,谁更好。” 陆窈没想到傅辞宴会这么说,挑眉:“真的,你不介意?” “不介意是假,但我也不会期许,你只有我一个。”傅辞宴说完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这事情你自己考虑,我去收拾东西,等下我们回家。” 说完他鬆开手,自顾自地去收拾营地上的东西。 被留在原地的陆窈整个人都很凌乱,盯著傅辞宴的背影,不可思议地想,真的会有这么大度的男人吗? 傅辞宴不会是在忽悠她吧? 傅辞宴动作很快,等他收拾好东西,陆窈重新坐上驾驶位,回家之前,在山路这边好好地操纵『极光』飞了两圈。 当悬浮车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稳。 陆窈推门下车,儘管这次露营,全程都是傅辞宴在干活做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感觉有几分疲惫,按下电梯。 电梯门滑开, 门內的情景,让陆窈瞬间僵住。 是那位打扮时髦、火辣热情的美女邻居。只不过此刻,她正將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甚至带著几分学生气的俊秀男孩按在走廊的墙上,热烈地接吻。 男孩的手环著她的腰,回应的同样投入。甚至电梯停下,门打开都没有惹来两人的注意,忘我般地亲吻著。 陆窈愣愣地看著这一幕,甚至忘记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因为等候时间到了,自动关上,她才愣愣地红著脸看向傅辞宴,眼神中透出求助的意味『怎么办呀,现在?』 傅辞宴的回应是再次按下了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依旧是旁若无人接吻的两人。他牵起陆窈的手,走进去。 站在电梯內,陆窈只觉得自己眼睛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就算她闭上眼睛,耳朵里还能听见声音呢。 怎么……会这样qaq? 姐姐你睁开眼睛看看啊,电梯里有人了!! 第55章 年轻就是可爱。 电梯狭窄的空间里,灼热曖昧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微的水声和喘息都清晰得令人耳热。 陆窈僵硬地被傅辞宴牵著,眼睛死死盯著电梯金属门上自己的倒影,恨不得能原地消失。 傅辞宴倒是神色自若,甚至还在电梯门即將再次关闭时,抬手按住了开门键,语气平淡地提醒:“女士,你的楼层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打破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旖旎氛围。 正吻的投入的美女邻居,动作一顿,稍稍退开,红唇瀲灩,眼波迷离地瞥了过来。 看到电梯里的傅辞宴和陆窈,非但没有尷尬,反而慵懒地笑了笑,甚至还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瓣。 那男孩也转过头,脸上带著未褪的红晕,眼神有些羞涩地看了陆窈一眼,又迅速垂下。 “你们这是约会回来了?”美女邻居的声音透著几分微哑,身体自然地依偎在男生怀里,好像没有骨头的蛇,“这是我新匹配的对象,今年18岁,正新鲜呢,你们別介意。” 她说著,掰过男生的脸亲了一下,回眸朝陆窈眨眨眼,然后牵著她的匹配对象,扭著腰出了电梯。 陆窈脸颊滚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么望著对方,直到电梯门重新闭合。 傅辞宴轻笑一声:“嚇到了?” 陆窈没有否认,点点头:“是有点,我没想到,她,她竟然这么开放。” 她以为,美女姐姐最多就是去夜店找找男模,没想到私下里竟然也这么火辣。 傅辞宴却习以为常般开口:“这是大部分女性的正常生活,见到了,你就习惯了。” 听到傅辞宴用这么自然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让陆窈心里涌出几分不舒服。 就好像,这种事情,他真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这么想著,也就这么问了:“你,你见过很多?” 傅辞宴垂眸看她,神情看起来有几分严肃也有几分犹豫,好似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陆窈什么一样。 “我小时候父亲带我走婚,对方家里还有另一位匹配对象。” 傅辞宴话音落下的同时,电梯门打开,陆窈因为他的话怔愣了片刻,被傅辞宴牵著手,带出电梯。 她抬眸看著若无其事的傅辞宴,心里很不是滋味:“抱歉我不知道,你……” “没事,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必在意,只是想你知道,遇到这种事情,无视就好了。” 陆窈却並没有因为他这么说心里感到舒坦,反而忍不住想,傅辞宴那么抗拒走婚匹配,会不会有这样一层原因。 因为看见过太多,所以才会那么抗拒。 当方才,他又会说『希望她能多接触一些男人,让她有个比较』,究竟是想要她比较什么? 公寓门打开,傅辞宴转头看向忽然沉默的陆窈:“怎么了,是我刚刚说了什么,影响到你了吗?” “没有,我只是有点乱,大概是第一次撞见这种事情。”陆窈扯了下唇角。 傅辞宴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其实他早就有一种感觉,隨著与陆窈接触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那就是陆窈身为女性,没有他认知中的那些女性身上的骄纵,高傲,蔑视一切的自负感,更没有对於男性的轻视和不尊重。 同时她身上还有一种没有受到『污染』般的纯粹感,乾乾净净的像是阳光下,催財的宝石,未经雕琢,只是它本来的样子,就已经万分夺目。 这样的陆窈他想一个人占有,但又担心自己的想法,太过大逆不道。 “不必想那么多,做你自己就好。”傅辞宴笑著揉了揉她的头,牵著她回了家。 看著地上被傅辞宴打包的差不多的行李,陆窈呼出一口气,决定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出口询问:“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去?” “下周吧,你不用管。到时候我来安排就好。”他將露营用到的东西放下,转身道,“去泡个澡放鬆下,这里我来收拾。” 陆窈却摇摇头,不是很赞同:“你也別忙了,先休息下再说,反正这些东西放在这也不会跑。” 傅辞宴因她这句话,勾起唇角,低头在她唇上碰了碰:“心疼我?”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 陆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脸颊微热,却没像往常那样躲开或嗔怪,只是抬眼看著他,清澈的眼底映著他的影子。 “是啊,心疼你。”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他的衣角,“忙了一上午露营,回来还要收拾,我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地主婆,在奴役长工。 她语气里的那点彆扭和真诚的关切,像羽毛轻轻搔在傅辞宴心上。 他低笑一声,伸手將人揽进怀里,接著將她抱起,在陆窈的惊呼下,走向浴室:“那好吧,我们今天提前一些完成任务。” “不是,傅辞宴,我不是这个意思……唔。” 回应她的是,浴室落锁的声音,和男人炽热滚烫的吻。 * 周一一早,陆窈从公寓出来,从今天开始,她要开始跟隨剧组拍摄,这对於她来说,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令人期待的同时,也不免有几分紧张。 按下电梯,陆窈走进去。 下了一层后,电梯门打开,就见到美女邻居挽著另一个男人的手走进来。 陆窈下意识睁大眼睛,她很確定,之前见到的那个男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男人。 好似感觉到了陆窈的目光,美女邻居轻笑一声:“嚇了一跳是不是,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也是我的匹配对象。” “所以,所以您匹配了两位是吗?” 听到这个问题,美女邻居噗嗤一下笑出声:“小妹妹你有点可爱,不过你年龄小,不明白也正常,你就当我匹配了两个对象好了。” 说到这里,美女邻居又冲她眨眨眼。 陆窈默默转头,不是很想懂她眼神中的含义。 等到电梯门打开,陆窈飞快地逃离了电梯,跑出很远,还能听见美女邻居毫不掩饰的笑声。 以及那句“年纪小,就是可爱”的评价。 第56章 谢凛煜的反应。 悬浮车在影视基地附近停稳时,陆窈的思绪还停留在早上电梯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美女邻居那慵懒而坦荡的笑声,还有同时拥有两个男人的事实,仍在她脑海中盘旋。 毕竟前不久才从傅辞宴那里了解到这些,然后转头就碰到真实案例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带著自己的剧本包走向《诱妻》的拍摄现场。 初冬的早晨,影视基地的空气中瀰漫著人造雾气,营造出剧中兽人世界清晨的朦朧感。 工作人员已经忙碌起来,架设机器,调整灯光。 不远处,饰演狼族兽人凌墨的谢凛煜已经化好特效妆,金髮间竖起两只毛茸茸的狼耳,脸上和手臂上贴著逼真的伤疤和兽纹,正低头和导演王导低声討论著什么。 陆窈走过去时,谢凛煜恰好抬起头。 阳光下,那双被特效美瞳染成琥珀色的狼眸望过来时,陆窈的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不得不承认,谢凛煜的妆造,完美展现了凌墨那种野性又警惕的复杂气质,竟然比她之前脑补出来的『凌墨』还要贴合。 “陆编剧来了。”王导笑著招呼,“正好,第一场就是『凌墨』和『陆清』的初遇重头戏,苏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来一起看看,把握一下『陆清』的情绪。” 苏浅今天穿著一身暗红色长裙,长发鬆松挽起,脸上画著『恶女』的妆容。 虽然她饰演的『陆清』是穿越而来的现代女性,但在故事展开之前,还有一段剧情,是关於原女主如何欺辱『凌墨』残害雄性兽人的情节。 苏浅在这个地方,要演出原女主的狠戾恶毒。 看到陆窈过来,苏浅笑著起身:“陆窈姐,早。” 陆窈点点头:“感觉怎么样,紧张吗?” “有点,担心等下演不好,会拖谢影帝的后腿,还要耽误剧组任务。” “不用想太多,把你想好的演出来就好,刚开机,有任何问题都能调整。”陆窈虽然没有演过戏,但也知道演员的心態不能崩。 剧组那边调整好,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跑来通知,第一场戏要开始了。 “演员就位!现场安静——!” 隨著场记一声令下,巨大的绿幕摄影棚內瞬间鸦雀无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谢凛煜饰演的『凌墨』出现在场景中央,半跪在粗糙的石地上。 破旧的麻布上衣被撕扯得几乎无法蔽体,露出大片布满“鞭痕”和“淤青”的皮肤。 沉重的铁链锁住他的手腕,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 狼耳在凌乱的金髮间微微颤动,琥珀色的兽瞳低垂,睫毛在脸上投下浓密的阴影。 苏浅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那根道具短鞭,缓步走进镜头中。 暗红色的华丽长裙在她身后拖曳,裙摆上精致的金色刺绣在冷光下反射出冰冷光泽。 她昂著下巴,妆容精致掩盖不住刻薄,眼神里满是对眼前“雄性”的轻蔑与嘲弄。 【还在瞪我?】她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残忍,【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嗯?】 『凌墨』猛冷哼一声,铁链因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他抬眼看向『陆清』,琥珀色的瞳孔里燃烧著怒火和倔强,仿佛下一秒,就会衝破锁链,咬破『陆清』的喉咙。 苏浅被这眼神震慑的,心头一紧,下意识退了半步,瞬间出戏了。 “卡!”王导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苏浅,怎么回事,你退什么,是你在欺负他,不是他欺负你,別被他嚇到,重新来一遍!” 苏浅立刻调整了一下呼吸。 重新开始。 『陆清』眼神嘲弄地上前,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自己的掌心。 【都说你们狼族骨头最硬?】她停下脚步,俯身凑近凌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恶意,【我倒想看看,能有多硬。】 说完,她猛地扬起鞭子—— “卡!”王导再次喊停,“苏浅!动作!扬起鞭子的动作太犹豫了!你是施暴者!要有那种隨意掌控他人生死的决断!还有玩弄他,羞辱他,要演得有层次,再来!” 接下来第三次、第四次……苏浅的状態越来越紧张。 她试图演出原主的狠戾,但总是在某个细节上卡住,眼看就要演不下去,谢凛煜主动开口:“王导,休息一下吧。” “先休息十分钟!”王导烦躁地挥手,“大家都调整一下!苏浅,你过来!” 苏浅红著眼走到监视器旁,王导指著刚才的回放,语气严厉:“你自己看,你每次靠近谢影帝的时候,身体都是往后仰的,这叫哪门子的施压?你是在怕他!你要俯视他!掌控他!把他当成你脚边的一条不听话的狗来对待!” 陆窈在一旁看著,心里想著怎么让苏浅找到状態。 这时,谢凛煜从场景中走了出来,接过助理小陈递来的水和毛巾,走到陆窈身边稍作休息。 他看了一眼正被王导训话的苏浅,低声开口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浅卡住了,越逼越紧张。” 陆窈点头:“是,她可能需要重新找找感觉,要不……” 她想说,让苏浅休息一下,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谢凛煜目光闪了闪,忽然道:“陆窈老师,不如我们像那天一样,试著演一下,你心中的『陆清』给苏浅示范一下?” 王导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这个好,陆窈老师辛苦你一下,帮苏浅找找感觉。” 闻言苏浅也一脸希冀地看向陆窈。 陆窈被谢凛煜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怔,她下意识想拒绝,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演员。 但对上苏浅那盈满泪光、恳求的眼睛,还有王导眼中重新燃起的期待,那句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好吧,我试试。”陆窈犹豫了下,点头应下来,接过苏浅递给她的鞭子,抬眸看了眼眼里含笑的谢凛煜。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场景中。 陆窈握著那根道具短鞭,她站在摄影棚中央,巨大的绿幕在她身后延伸开来,人造的冷光將谢凛煜饰演的『凌墨』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玩味。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停在他面前,用目光一寸寸地扫视过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像是在品鑑自己的作品。 终於,她动了。 她没有用鞭子抽打,而是用鞭子另一端挑起『凌墨』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迎上自己的目光。 琥珀色的狼眸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恨意和屈辱,他猛地別开头,躲开这羞辱性的触碰。 【呵。】『陆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仿佛他的反抗取悦了她。 她將鞭柄沿著他下頜的线条,缓缓滑到他的喉结。 凌墨的身体在她的动作下,瞬间绷紧。 喉结剧烈地颤抖著,他死死咬住牙关,下頜线绷得死紧,琥珀色的瞳孔因愤怒而收缩,凶狠地瞪著她,仿佛下一秒就会將她撕碎。 然而这还没完,『陆清』的动作越发放肆,她的手腕继续下滑,鞭柄冰凉的触感划过他锁骨,扫过胸肌的轮廓,在某一处“鞭痕”上稍作停留,感受著他肌肉无法控制的紧绷和颤抖。 然后,她手腕再转,鞭柄末端以一种更曖昧,更具侵入性的角度,缓缓向下,滑过他紧绷的腹肌线条……隔著粗糙的布料,若有若无地抵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凌墨』整个人如同被冰封后又投入烈火!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瞳孔骤然收缩,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起比之前强烈百倍屈辱。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又迅速涨得通红,额头和脖颈的青筋根根暴起。 然而就在这时,『陆清』突然扬起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打在他身上,扔下一句【不知廉耻。】 “好!”王导已经激动地站起来,“就是这种感觉,苏浅你看到了吧,就是这种带著羞辱的玩弄,不需要有什么过激的表情,但举手投足间都是欺辱。” 陆窈闻言,瞬间红了脸,她先看了眼谢凛煜:“抱歉,谢影帝,刚刚……” “没事,我知道是剧情需要。”谢凛煜打断她的话,声音里透著几分异样的沙哑,说完他转身,姿势略有些僵硬地走去旁边,接过小陈递过来的水杯,仰头狠狠灌了几口。 企图將心底的燥热压下。 第57章 傅辞宴的贴心。 “谢哥,你没事吧?”小陈担忧地小声问,“刚才那一下,我看著都觉得……” 他顿了顿,没好意思说下去。 “没事。”谢凛煜声音恢復了几分平静,“只是入戏而已,她对情绪把控很准。” 他顿了顿,哑声补充道,“……太准了。” 陆窈见谢凛煜下去休息,也没多想,回到王导这边,就听他还在兴奋地和苏浅说:“你看!陆窈老师刚才那种眼神,那种动作的节奏!她没表现出多邪恶,但是欺辱感就出来了,再配上『凌墨』表现出来的抗拒神態,这一场戏就丰满了,而且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苏浅此时脸红红的,眼睛里亮晶晶全是兴奋,这会她也不泪眼汪汪了,整个满血復活亢奋的状態,闻言重重点头:“王导,我明白你的意思,陆窈姐和谢影帝他们两个演得真好!”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一搭戏,就让她有一种色色的感觉。 一定不是她太污了。 “好了,你既然明白了,等下就按照这个节奏演,你自己也要有体会。”王导说完,转头对陆窈道,“陆窈老师,你在演戏上是真有天赋,若是哪天陆窈老师你改变主意,想亲自演一演,一定记得找我!” 王导的话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热情,陆窈却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导演一时的兴奋之言。 她只想写好她的故事,至於演戏什么的,她的性格,並不適合站在台前。 “谢谢王导抬爱,我还是更喜欢在幕后。”她婉拒道,目光看向苏浅,“我刚刚演绎的是一种感觉,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能表达出来效果就好。” “我明白,每次看陆窈姐演,我都感觉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而且也意识到自己对人物剧情的理解剖析不够彻底。”苏浅是真的很钦佩陆窈。 要知道陆窈其实比她年纪还小,但这声『陆窈姐』她叫得心甘情愿。 很快重新开始拍。 这一次,苏浅状態明显好了不少,经过两次ng后,终於过了。 第一场顺利结束,后面的戏份,苏浅似乎找回了状態,演起来顺畅了许多。 陆窈在王导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去旁边完善剩下的剧本,偶尔抬眸看看拍摄,一天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晚上何尚过来,递给陆窈一张房卡:“太忙了,陆窈老师,不好意思,本来该早上给你的,结果现在才有时间,这是房卡,如果来回不方便,您可以在这里休息。”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陆窈接过房卡,道了谢。 她知道这家酒店与星文娱乐长期合作,离影视基地很近,对於跟组的人来说確实方便不少。 她看了一眼房卡上的房號,隨手放进了包里。 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不远处传来傅辞宴的声音:“窈窈,下班了吗?” 陆窈抬眸看过去,就见傅辞宴从悬浮车下来,他身上还穿著军装制服,显然没有回家,下班直接过来这里接她。 何尚愣了一下,隨后笑道:“陆窈老师快回家吧,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陆窈冲他笑笑,转身朝傅辞宴走去。 目送两人离开,何尚笑著转身,准备去剧组看看进度,结果一转头就看到站在树影下的谢凛煜。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找陆窈老师有事,她刚走了,说起来,傅上將和陆窈老师感情挺好,他们不是走婚匹配认识的,一早就认识吗?” 若是走婚匹配认识的,那感情是不是也太好了? 谢凛煜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那你可以亲自问问他。” 何尚犹豫一下:“这是不是不太好?” “呵!”谢凛煜冷笑一声,“你监製影片不够,还要监製人家感情吗,你会不会管得太宽?” “我就是好奇而已,你怎么火气这么大,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是不是……”何尚话音刚起,就被谢凛煜打断,“闭上你的嘴吧,少操心我的事。” 丟下这句,谢凛煜好似害怕他再囉嗦,匆匆几步就走了。 陆窈坐上悬浮车,看著傅辞宴一身军装,这並不是她第一次见男人穿,只能说每次都觉得很帅,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你怎么过来接我了?”早上两人並没有约定。 “搬完家,时间刚好就过来了。”傅辞宴看她一眼,“喜欢我这么穿?” 突然被这么问,陆窈面颊一热:“我可没说。” “嗯。”傅辞宴应了声,“你是没说,但从见到我开始,你已经看了我十几眼了,我穿別的衣服时,你可没这么看过。” 陆窈被戳穿,脸颊更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哪有十几眼,你少胡说。” 傅辞宴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没再逗她,启动悬浮车,匯入空中车流。 车子平稳行驶,傅辞宴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中显得格外立体深邃,军装挺括的线条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带著一种禁慾凛然的气质。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故作隨意地问:“今天搬家顺利吗?” “嗯,都安排好了,你的东西我让他们原样摆放,等你回去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再调整。”傅辞宴回答得言简意賅。 “谢谢。”陆窈轻声道谢。 他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让她几乎没有后顾之忧。 “不用谢。”傅辞宴看了她一眼,“饿不饿?是想回家吃饭,还是想在外面吃?” “回家吧,有点累了。”她今天精神消耗有点大,此刻只想回去躺一会,好好休息下。 “好。”傅辞宴应著,调整了导航路线。 车子驶入北郊別墅区,停在新家门口。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亮了精心打理过的前院草坪。 推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食物香气。 客厅宽敞明亮,她那些从公寓打包过来的小物件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茶几上,虽然新环境还有些陌生,但熟悉的物品让她瞬间有了一丝归属感。 厨房里传来燉汤的咕嘟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 “先去洗手,很快就好。”傅辞宴脱下军装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口两颗纽扣,挽起衬衫袖子,转身进了厨房。 陆窈有些惊讶地跟进厨房,看著他关火盛汤:“你什么时候做的?” 她以为他是下班顺路接的她,现在看来,他是特意去接的她。 心里的某个位置,被狠狠撞了一下。 第58章 傅弘毅的劝说。 傅辞宴將盛好的汤端出放到桌上:“下午,跟著搬家公司一起回来的。” “你最近都不忙吗?”陆窈进入厨房,帮忙拿了餐具出来,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嗯,任务结束后,有一段时间的休整时间。”傅辞宴说著自己的事情,並没有因为陆窈的盘问而不耐烦,只不过他刚说到这里,终端就响了起来。 他起身:“你先吃。” 说完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关上门,全息投影展开,一张与他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威严沧桑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中。 是傅辞宴的父亲,傅弘毅。 “辞宴。”傅弘毅的声音低沉严肃,“听说你和匹配对象的相处还不错?” 傅辞宴神色平静:“您有什么事直说吧。” 傅弘毅顿了顿:“既然你已经能接受走婚匹配,为什么不考虑秦书?那孩子等了你这么多年,秦家和我们家又是世交……” “父亲。”傅辞宴打断他,“我以为我的態度很明確。” 傅弘毅蹙起眉头,不赞同地道:“態度?辞宴,你现在的態度就是意气用事!秦书有哪一点配不上你?基因等级a,家世清白,你们也算是一起长大,从小就对你……” “够了。”傅辞宴的声音冷硬地截断父亲的话,那双与父亲极为相似的黑眸里翻涌著压抑的暗潮,“父亲伺候她母亲不够,还要我继续伺候她吗?请恕我不能从命。”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寂静的房间里激起无声却汹涌的巨浪。 全息投影中,傅弘毅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瞳孔骤缩,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被这一记直刺心口的重击打得说不出话来。 他放在桌案上的手背,青筋隱隱浮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傅辞宴挺直脊背,目光毫不退让地迎视著父亲眼中翻腾的震惊、难堪。 他想起很多年前,年幼的他躲在厚重窗帘后,看著客厅里,父亲微微躬身为某个前来“走婚”的男性续茶,姿態恭敬,他那个时候不明白,那个女人明明是父亲的匹配对象,父亲为什么要如此谦卑,就是为了留在女人身边吗? 后来他懂了。 那不是谦卑,是生存。 是男性在走婚制度下,面对稀少女性及其背后家族时,不得不做出的妥协与退让。 为了获得繁衍机会,为了维持基因延续的可能,父亲,以及无数像父亲一样的男性,將自己的一切尊严、个性、自由,都放在了祭坛上。 他记得母亲因为他是男孩,冷漠而挑剔的眼神,记得她对父亲的颐指气使,记得父亲总是默默的承受,然后在无人的角落里,疲惫地揉著眉心。 他也记得秦书的母亲,那位高傲的秦夫人,看父亲时那种评估货物般的目光,甚至那个时候父亲还是她的匹配对象,她就那样当著父亲的面与其他男性调情。 “原,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弘毅才好像重新找回了声音,“但秦书那孩子,和你没有血缘关係,也是对你真的用心,为了你这两年也一直在拒绝走婚匹配,你以前接受不了,现在能接受了,为什么不能考虑下她呢,兴许你们可以不必像我一样,能彻底安定下来呢,辞宴,我一直是希望你能好的。” 傅弘毅的话音落下,书房里再次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傅辞宴看著全息投影中父亲那张混合著疲惫、恳切与某种固执期待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讥誚:“她確实拒绝了走婚匹配,至少明面上拒绝了联邦系统的强制匹配,但这几年,她身边缺过男人吗?” 傅弘毅的呼吸一滯。 “需要我提醒您吗?三年前,她和一个新锐画家在私人画廊的休息室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出来时衣衫不整;两年前,她在星际巡航的豪华游轮上,和那位已经有匹配对象的侍者『探討艺术』,被人拍到光著身体的照片,是秦家花了大价钱才压下去;去年,她投资的那家生物科技公司,ceo成了她的入幕之宾,不到三个月就被甩了,公司也因此差点破產。” 他一桩桩,一件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却字字砸在傅弘毅的心上。 “这就是您口中,『为了我』一直在拒绝走婚匹配、『用心』等我的人?”傅辞宴眼底的讥誚几乎要满溢出来。 “父亲,秦书不是对我用心,只不过是我一直拒绝她,让她不甘心而已,只要我答应,结果都是一样的。”说到这里,傅辞宴顿了顿,“难道这么多年过去,您对秦夫人还有幻想?” “够了!”傅弘毅脸色铁青,再次厉声喝止,但气势却远不如之前,“那些,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谣言!秦家都澄清过!你怎么能听信那些谣言?” 傅辞宴嗤笑一声,“需要我现在调出军部情报处存档的相关监控片段吗?虽然涉及公民隱私,权限很高,但以我的级別,调阅一下『疑似危害联邦安全人员』的相关社交监控记录,还是可以的。” 傅弘毅彻底僵住了,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像是终於意识到傅辞宴的身份一般。 再无法辩解。 “父亲,”傅辞宴的声音放缓了些,“我很高兴您能为我考虑,但如果是秦家的女性,就算了,她们並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內。即使我现在能够接受走婚匹配,也不意味著就要接受她们。不然我这些年,算是白混了。希望下次您联繫我,不是因为秦家母女的事情,那样的话,我们兴许能好好聊聊天。”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要去陪窈窈吃饭了,您也早点休息。” 傅辞宴说完,不再看父亲脸上复杂难辨的神色,直接切断了通讯。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方才与父亲对峙时凝聚的锐气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种无力感,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想这样出去见陆窈。 然而陆窈见他久久没出来,试探著推开门:“那个,你还吃饭吗,要凉了。” 傅辞宴闻声转头看过去,下一秒他大步朝陆窈走过去,接著將她拥进怀里。 第59章 傅家人的態度。 陆窈猝不及防,被紧紧搂住,鼻尖撞进他带著清冽气息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傅辞宴的手臂收得很紧,情绪也有些不太对,他將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傅、傅辞宴?”陆窈有些慌,手无措地举在半空,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紧绷的后背上,试探著询问,“你怎么了?” 傅辞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以此汲取力量和慰藉。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客厅的光线从门口斜斜透入,勾勒出两人相拥的剪影。 陆窈安静地任由他抱著,没再追问,等著他回答。 过了许久,傅辞宴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鬆下来。 “是我父亲的视频通讯,他来劝我接受秦书。”傅辞宴开口的声音有些闷。 陆窈眨眨眼,之前她就已经知晓,傅辞宴和秦书是世交。 “那,那你是怎么想的?”陆窈其实不算意外,既然是世交,那他父亲来当说客也正常。 “拒绝了,我和她不可能,哪怕我现在可以接受走婚匹配,对象也绝对不会是她们秦家人。”傅辞宴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牴触,“因为我父亲曾是她母亲的匹配对象。” 说到这里,傅辞宴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陆窈却忍不住睁大眼睛,她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係。 “那,那你们是?” “不是,我和她没有血缘关係。”傅辞宴摇了摇头。 陆窈鬆了口气,暗道一声还好,嚇死她了。 “那你父亲怎么会,撮合你们?” “因为他觉得,秦书喜欢我,我若是答应,我们未来可以安定下来,成为长久的匹配对象。” 傅辞宴像是压抑了很久,开了口,就想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听起来似乎也不错。”至少安定下来,就不必接受一次次的走婚匹配了。 “嗯,他也这么说,他说秦书为了我已经两年没有接受匹配,可笑的是,这几年她也没有断过男人,只不过是被秦家用钱压下去了而已,可我是做什么的?”说到这里傅辞宴目光有些冷,“她是秦夫人教育出来的,根子就已经烂了,她对我不是用心,只是不甘心而已。” 陆窈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事,想到秦书,她见过,看起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虽然娇气了一些,但没想到私下里玩得这么开。 但这好像又很正常,这个世界赋予了女性很多权利。 “你父亲知道这些吗?” “或许知道一些,但应该也不够明確,不过这次他应该知道了,但也不重要了。”傅辞宴说著勾了勾唇,看著陆窈的目光里,格外坚定,“因为他的存在,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说到这里,他像是恢復过来:“抱歉,和你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这影响不到我们的关係,我也不会让她闹到你面前。” * 傅弘毅被傅辞宴切断通讯后,全息投影消失,书房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面对著冰冷的墙壁和满室的沉寂。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胸腔里堵著一团浊气,吐不出,咽不下。 难道他错了吗? 他只是希望儿子能有一个“安稳”归宿,不必像他一样,在匹配製度的夹缝中,一次次的妥协、隱忍,將尊严碾碎了混著血泪咽下去。 秦家门第高,秦书是有些骄纵,爱玩了一些,但在这个时代,这算什么大错? 只要家世相当,基因等级匹配,能长久稳定下来,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为什么傅辞宴就是不懂? 傅弘毅闭上眼,不愿再深想下去。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再次震动起来,是秦夫人发来的通讯请求。 傅弘毅眉头紧锁,犹豫了片刻,还是接通了。 秦夫人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书房中。 她穿著一身华贵的家居服,保养得宜的脸上掛著高高在上的神情:“怎么样,辞宴同意了吗?” 傅弘毅看著秦夫人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表情,心中也不免泛起烦躁。 他坐直身体,脸上恢復了惯有的沉稳,眼神冷漠。 “没有。”他言简意賅地回答,“辞宴態度很明確,他拒绝了。” 秦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眉头紧蹙,语气带上了指责:“拒绝了?傅弘毅,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是不是你態度不够强硬?你作为他的父亲,难道还不能做他的主,我家秦书哪点配不上他?” “秦夫人,”傅弘毅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没有退让,“辞宴他有自己的想法,我早说过,不会替他做主,並且尊重他的一切选择。” “尊重?”秦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陡然尖厉起来,“傅弘毅你该清楚,我就秦书这么一个女儿,她也就这么点心愿,傅辞宴他识趣些就答应,如果不识抬举,那也別怪我不客气。” “你要做什么,你疯了不成,別忘了,傅辞宴现在的身份,他是联邦最年轻的上將,不是任由你们搓圆捏扁的普通人!”傅弘毅忍不住起身,“秦书对你来说重要,辞宴对我来说同样重要,秦夫人,你若是真敢做点什么,我傅家也不是吃素的,还望你知晓。” 说到这里,傅弘毅似乎也不想再忍耐:“还有,以后不要再说秦书对辞宴付出了多少,她这几年虽然没有参与匹配,但也没閒著,男人没断过。”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都是谣言,我不都和你解释过了吗,你……” “你骗骗我可以,但你別忘了辞宴是做什么的,需要他动用权力,查看那些被你们秦家花钱压下去的证据吗?” 面对傅弘毅的话,秦夫人脸上得体的表情终於出现了龟裂。 傅弘毅看著她这般,心里诡异地升起几分快感。 “所以以后不要再拿秦书喜欢辞宴、为了他放弃匹配的事情说事了,不然只会让人觉得你们秦家出来的女人噁心。” “傅弘毅,你说什么,你竟然……” 秦夫人的话音未落,傅弘毅已经结束了通话,他现在一点不想看到她的嘴脸! 第60章 陆窈的反驳。 陆窈没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才和傅辞宴聊完秦书这个人,结果今天在剧组就见到了对方。 来人穿著最新季度的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手上挎著的包包价值足够买下一辆中档悬浮车。 秦书在距离陆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挑剔的目光將陆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陆窈小姐,对吗?”秦书开口,声音娇柔,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我是秦书,辞宴哥哥的青梅竹马,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周围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了来。 陆窈合上剧本,站起身,平静地点头:“秦小姐,你好,有事吗?” 秦书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確实有点事想和你谈谈,这里不太方便,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陆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点了点头:“好。” 两人来到剧组旁边的咖啡厅,这个时间段客人不多。 秦书选了最角落的卡座,姿態优雅地落座,示意服务员离开,显然不想被打扰。 陆窈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平静,等著对方开口。 秦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然后从她那只昂贵的包包里,取出一张轻薄但质感高级的黑色金属卡片,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推到陆窈面前。 “陆小姐,”秦书眼神里的轻蔑和势在必得都不再掩饰,“这里面有一千万星幣,没有密码,在任何联邦银行终端都可以直接提取。”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盯著陆窈的眼睛:“只要你答应,立刻主动申请终止和辞宴哥哥的匹配关係,並且从此在他面前消失,这张卡就是你的,一千万,足够你这样的人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了,怎么样,很划算吧?” 陆窈的目光落在那张泛著冷光的黑色金属卡片上,心里那股荒谬感又涌了上来。 昨天傅辞宴才跟她剖析了秦书的“根子烂了”和“不甘心”,今天这位大小姐就亲自上场,演起了“拿钱砸人”的戏码。 只是怎么才一千万? 陆窈伸手拿起面前的黑卡,轻轻挑了下眉:“傅辞宴在秦小姐这里,就值这么点钱?” 陆窈这句话问得轻飘飘的,甚至带著点疑惑不解的意味,仿佛真的只是在好奇秦书的“定价標准”。 但落在秦书耳朵里,却像是平地惊雷,炸得她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精心描画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 “你,你说什么?!”秦书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有些破音,引得远处吧檯的服务员再次侧目。 她万万没想到,陆窈不仅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要么欣喜若狂地答应,要么故作清高地拒绝,反而,嫌钱少?! 这个平民女,她怎么敢?! 陆窈將黑卡在指尖隨意地转了转,她抬起眼,看向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的秦书,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有些无辜。 “秦小姐出手似乎不太大方。傅辞宴可是联邦最年轻的上將,s级基因,傅家未来的继承人。他的身份、地位,以及潜力,难道在秦小姐眼里,就只值一千万星幣吗?何况你还要求我立刻终止匹配进程,难道您不知道这是要向繁衍局支付违约金的吗?这笔钱,您也算在这1千万里了吗?那恐怕不是很够呢!” 秦书的呼吸一滯,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色由红转白,又隱隱泛青。 她完全没料到陆窈一个第一次匹配的普通平民,居然对违约金知道这么清楚。 “那你想要多少?”秦书脸上高傲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下去,黑著脸,怒视著陆窈。 “嗯……违约金8千万这个是官方定价,秦小姐应该清楚的吧。”陆窈说到这里笑了笑,“至於剩下的,要看傅辞宴在秦小姐心里的地位嘍,秦小姐要是觉得,他就值得1千万,我也无所谓的,反正他我也已经睡过了,秦小姐不嫌弃,儘管拿去用好了。” 陆窈这句话,轻飘飘的,仿佛根本不在意傅辞宴这个人一样。 秦书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颤抖著,涂著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你这个下贱的……” “嘘……”陆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眼神却冷了下来,方才那点慵懒和戏謔消失无踪,“秦小姐,是不是和你想的有些不太一样?我这个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的人,此刻却可以和你在这里討价还价?” 秦书没有回答,但她阴惻惻的目光显然是这么想的。 “其实我很好奇傅辞宴对你来说算什么,得不到的白月光?看起来你也不是多珍惜他,1千万,確实是我没有想到的数字,而且,你竟然觉得他是可以交易的,说起来,你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吧。” “你懂什么,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陆窈轻笑一声,笑意却並没有直达眼底:“但对於我来说,他並不是一个可以隨便交易的对象,他是拥有独立思考和意愿的人,任何金钱不可衡量他的价值。” “我想这是起码的尊重。秦小姐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连这样的尊重都不愿给予。我真的没看出秦小姐有多少真心,抱歉。这点钱,买断不了我们的关係。除非你能说动他,主动和我结束匹配关係,不然的话,秦小姐就只能等我们匹配结束了。” “不过也就剩下几个月的时间。想来秦小姐等了这么多年,也不介意再多多等。” 说到这里,陆窈抬手看了眼时间,没有理会秦书臭的快要发黑的脸色。“时间不早,我要回去工作了。这点確实不能和秦小姐相比呢。毕竟我还要靠自己赚钱,秦小姐的好命真是让人羡慕,想来秦小姐应该也不缺男人。” 丟下这句话,陆窈起身就走。秦书腾地站起来:“你装什么装,你迟早会后悔的,我会让你主动求我的!” 陆窈丝毫没有因为这句威胁停下脚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第61章 傅辞宴的紧张。 陆窈回到剧组时,上午的戏份已经拍完,谢凛煜看到她回来,拿著一杯热饮过来递给她:“刚刚秦书来找你做什么,为了傅辞宴的事情?” “你也知道?”陆窈接过他递来的奶茶喝了一口,放到一边,有些好奇地询问,傅辞宴和秦书的事情,是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都在知道? 果然谢凛煜下一句就是:“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陆窈耸耸肩,拿起奶茶又喝了一口,温热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熨帖:“嗯,给了我一张卡,让我离开傅辞宴。” 谢凛煜挑眉,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多少钱?” “一千万。” 谢凛煜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誚:“一千万?秦书这是打发叫花子,还是太看不起傅辞宴了?” 说到这里,他往前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点戏謔:“如果她钱给到位了,你会和傅辞宴提前结束匹配吗?” 这话半真半假,带著谢凛煜惯有的调侃语气,但那双蓝眼睛深处,却又浮现著认真。 “不会。”陆窈这句话回应得非常篤定,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就在谢凛煜为此感到惊讶时,陆窈继续道,“他又不是隨便可以交易的物品,金钱衡量不了他的价值,除非提前分开是他的意愿,否则我不会因为钱提前结束这段关係。” 陆窈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游移。 阳光透过片场临时搭建的遮阳棚缝隙洒下来,在她眼底映出细碎坚定的光。 谢凛煜脸上的戏謔和试探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怔忪。 他看著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和玩味的蓝眸,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一时间他是真的有些羡慕傅辞宴了。 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命好,隨便匹配一个,就能遇上这么好的匹配对象! 这份被珍视的对待,不就是他想要又不可及的吗? 突然没见谢凛煜说话,陆窈下意识看过去,就见谢凛煜盯著她出神:“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说著,伸手抹了把脸,什么都没有。 谢凛煜勾起唇角,笑了笑:“没有,我就是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傅上將真是好命,能匹配到你这样的对象,看起来你很喜欢他?” “这不是对人该有的尊重吗,就算对象不是傅辞宴,换一个,我也不会用金钱交易的,那样的话,我成什么人了。”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谢凛煜心里诡异地好受了几分。 那就好,看来这份『尊重』並不是傅辞宴专属。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会有机会? “说起来,你和傅上將匹配多久了?”谢凛煜状似无意地询问。 “快一个月了。”陆窈也没隱瞒,毕竟这不算什么秘密,“怎么了,你也想匹配了吗,遇到合適的对象,试一试也没什么,人总是要向前看。” 谢凛煜看著她,他能感觉到陆窈是在安慰他。 “再等等吧。”谢凛煜笑著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没有多说,王导那边已经喊继续拍摄了。 陆窈跟著谢凛煜一起从遮阳棚里出来。谢凛煜走到拍摄场地,她则坐到王导身边。 看到她过来,王导笑著对她说:“苏浅今天状態不错,上午拍的几乎没怎么ng,要是按照这个进度,前十集应该很快就能拍完,到时候赶工一下,剪辑完,就可以提前上映了。” 是的,这个世界的影视剧都是10集上映,边播边拍。 正说著,剧组工作人员过来同陆窈道:“陆窈老师,外面有人找。” 陆窈愣了一下,又是谁呢?今天找她的人会不会有点多。 过去后看到是风尘僕僕赶过来的傅辞宴。 陆窈有些惊讶:“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看起来还挺著急的。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过来了?” “秦书来找过你,她没对你说什么做什么吧?” 听到这件事,陆窈笑了:“你知道了,她刚刚找过我,不过没事,我已经解决了,你怎么知道的?” 这才发生多久,傅辞宴这边就有了消息。 “我父亲给我发的消息,说是秦书要来找你,没事就好,她说了什么?”显然他还是想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觉得你只值一千万,想用钱打发我。”陆窈语气轻鬆,甚至带了点调侃,试图缓解傅辞宴紧绷的神色,“但一千万怎么够,立刻终止匹配违约金就要8000万,这点钱还不够我支付违约金的,我当然是拒绝了!” 傅辞宴闻言,神情有些绷紧:“如果她给的钱,够支付违约金呢?” 陆窈故作思考地摸了摸下巴:“我確实和她说过这点钱不够,让她在8000万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些,但是她好像不愿意,所以没谈拢。傅辞宴,你好像也不太行啊,她给的也太少了!” 傅辞宴垂眸看著她,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所以如果她真的给了,你就会同意立刻终止匹配?” 陆窈盯著他越发严肃的表情,终於没忍住,伸手掐了他脸一下:“不会,我不认为金钱可以用来交易这种事情,你是人,又不是可以隨便对待的物品,所以多少钱我都不会,除非你想和我终止匹配。” 傅辞宴闻言伸手一把將陆窈搂进怀里,似乎这一刻才彻底安下心来:“记住你说的话陆窈,我不同意终止匹配,你也不能提前放弃,你要缺钱我可以给你,但绝对不能因为钱,放弃我!” 傅辞宴的手臂收得很紧,將陆窈牢牢箍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嵌入骨血。 他將脸埋进她的肩窝,呼吸有些粗重。 陆窈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臟,正隔著衣料,急促而有力地跳动。 她没有挣扎,反而放鬆了身体,依赖地靠在他怀里,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掌心贴在他紧实的背肌上,一下下地安抚著。 “知道了知道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著些无奈的笑意,“不过你可记著,为了你,我损失不少钱呢!” 那1000万就算不够支付违约金,也是不少钱呢! “我补给你,你要多少?” 第62章 傅辞宴的警告。 陆窈被他这话逗笑了,仰起脸看他,眼睛里闪著促狭的光:“傅上將这是打算用钱砸我,让我不要答应秦书的交易?” 傅辞宴看著她盈满笑意的眼睛,心底那点因为秦书而起的烦躁和不安,渐渐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取代。 “嗯,砸多少都行,只要你別跑。” “那得看傅上將你的诚意了。”陆窈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傅辞宴伸手捉住她的指尖握在手里,“想管我的钱吗?” 说这话的傅辞宴,眸色有些认真,反倒让揶揄他的陆窈心头一紧。 她再笨也知道管男人钱意味著什么。 陆窈指尖被他攥住,温热的触感顺著皮肤蔓延上来。 她眨了眨眼,长睫微颤,想要抽回手,却被傅辞宴握得更紧了些。 “怎么,”傅辞宴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磁性的蛊惑,“不敢?”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带著他身上独有的清洌味道,透著几分侵略性。 陆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 她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我才不管,麻烦死了!” 话音落下,陆窈伸手將他推开。 “你不用回去上班吗,傅上將,我觉得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清閒?” 傅辞宴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鬆开她的手,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 “等下还要回去,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傅辞宴看了眼陆窈身后的剧组,眸色透出几分认真,“下次秦书或者谁再来找你,不用理会,我会处理。” 见他还在为这件事情紧张,陆窈笑著点点头:“知道了,不过你放心,不是正规途径来的金钱腐蚀不了我。” “好。”他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一瞬,“晚上我来接你。” 一直目送傅辞宴离开,陆窈才转身回去。 其实她是有些没想到,傅辞宴会因为这件事,匆忙赶来確定她的態度。 事实上他完全可以等到,晚上见面再问她的。 * 傅辞宴的悬浮车並未驶向军部,而是在空中轨道上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朝著城市另一端的高级私人会所飞去。 他的脸色在车窗外的流光中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冷。 方才面对陆窈时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不见,此时的他眼底一片冷然。 车子无声地降落在会所顶层的专属停车坪。 早已等候在侧的侍者躬身引路,將他带入一间极其私密,隔音效果绝佳的包厢。 包厢內,秦书正烦躁地踱步。 她换了一身更显身材的藕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眼底的焦躁和隱隱的不安,破坏了这份刻意营造出来的美。 看到傅辞宴推门进来,她眼睛一亮,立刻换上委屈又带著几分娇嗔的表情迎上去:“辞宴哥哥,你终於肯见我了!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太衝动了,我就是气不过那个女人,凭什么可以安心留在辞宴哥哥……” “秦书。”傅辞宴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出声打断她,“我来见你,不是听你解释,也不是来敘旧。” “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 秦书被他这態度刺得心头髮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眶瞬间红了:“辞宴哥哥,你,你不要这样和我说话,我害怕,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下次不敢了!” “第一,”傅辞宴无视她的反应,冷漠开口,“从今天起,离陆窈远点,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或用任何方式骚扰她,我不会手软。” “第二,我和你之间,即便没有陆窈的存在,也没可能。” 听到这句话,秦书的唇角抽动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傅辞宴没给她机会。 “第三,”傅辞宴打断她,声音更冷了几分,甚至裹胁著几分厌恶,“转告你的母亲,不要再去骚扰我父亲,他做不了我的主。” 秦书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连精心涂抹的唇膏都掩盖不住唇色的苍白。 傅辞宴的话不带丝毫转圜余地,哪怕当初她追在他身后最猛烈的几年,傅辞宴最多只是躲著她,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过分的话。 “辞宴哥哥……”她声音带著哭腔,不愿相信地看著傅辞宴,“你就这么狠心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就一点都看不见吗?” 傅辞宴扯了下嘴角,露出讥誚的表情,“秦书,你的『心意』里,掺杂了多少秦家的算计,你自己心里清楚,需要我提醒你,这些年你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朋友』吗?需要我提醒你,秦夫人暗中接触过多少基因等级『合適』的男性,试图为你的『未来』铺路吗?” 秦书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傅辞宴,眼里掩饰不住地映出慌乱:“你,你怎么会知道,不是的辞宴哥哥,你听我解释,我和他们只是玩玩,不是真的,我对你才是……” “你的真心我要不起,你还是留给別人吧。”傅辞宴打断她的话,眉眼中全是冷意,“秦书,我的耐心有限,別再去招惹陆窈,否则的话,秦家的那些事,我不介意公布於眾,你自己想想吧。” 丟下这句话,傅辞宴就要转身,结果秦书突然扑上来抱住他。 但下一秒,就被傅辞宴下意识反手推开。 砰的一声,秦书撞到茶几上,跌坐在地上,一脸震惊地看著站在原地、无动於衷的傅辞宴,“你,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若是有,怎么会这么用力將她推开? 若是有,怎么会看到她跌倒后无动於衷。 傅辞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从你母亲和我父亲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就不可能有结果,所以我怎么会对你有什么感情,你和你母亲,都让我噁心。” “恶、噁心?”秦书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刺穿了心臟,瘫软在地上,连眼泪都忘了流,只是失魂落魄地重复著这个词。 傅辞宴移开目光,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让他感到不適,甚至抬手,掸了掸方才被秦书碰到的手臂,动作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 “话已至此,好自为之。”只不过转身时,脚步微顿,再次道,“记住,离陆窈远点,否则,秦家覆灭,就从你开始。” 秦书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抬眸看著傅辞宴的背影,握紧双拳:“傅辞宴,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明明,明明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並不觉得,她和那些男人在一起有什么错,她的心一直是傅辞宴的,难道这还不够吗? 强烈的不甘和怨恨在她胸腔里疯狂衝撞,几乎要將她撕裂。 她猛地抓起手边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砰!哗啦!” 水晶碎片四溅。 “陆窈,都是因为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她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又充满不知所措的无助,“如果不是你,辞宴哥哥不会这样对我!傅辞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就在这时,虚掩著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阿峰探头进来,在见到地上一片狼藉,和坐在地上双眼通红的秦书时,连忙冲了进来。 “书书!你没事吧?”阿峰几步跨到秦书身边,蹲下身想扶她,瞥见她红手臂上被水晶碎片划出的细小血痕,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秦书看到是他,猛地將他推开:“滚开,不要碰我,傅辞宴,我要傅辞宴回来!” 第63章 傅辞宴的黑锅。 阿峰被推得一个趔趄,手肘撞到冰冷的茶几边缘,传来一阵闷痛。 他看著秦书那张因为怨恨和泪水扭曲的脸,听著她口中喊出的依然是“傅辞宴”的名字,心头的嫉妒和愤怒烧得更旺了。 “书书!你清醒一点!”他提高了声音,一把抓住秦书的胳膊,“傅辞宴那个混蛋已经走了!他根本不值得你为他这样!他根本不在意你,你为什么一定非他不可?” “你懂什么?”秦书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尖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陆窈!那个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他!阿峰,你帮我,你帮我把那个贱人弄走!只要她消失,辞宴哥哥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死死盯著阿峰,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希冀和不顾一切的狠戾:“只要你肯帮我,我就接受和你匹配!” 阿峰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知道伤害女性,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怎么,你不敢吗?” 阿峰看著秦书脸上的决然,忽然笑了,他一把搂住秦书,狠狠吻上她的唇,好似为了弥补这么多年,他追在秦书屁股后面的遗憾般,狠狠吻著她,直到尝到血腥气,才缓缓放开秦书:“记住你说过的话。” * 傅辞宴回到车上,毫无意外收到了傅弘毅的语音轰炸,他若无其事地发动车子,顺便接通了通话。 那边立刻传来傅弘毅的咆哮:“傅辞宴你疯了,你为了个毫无背景的女人,警告秦书,你怎么想的?” 傅辞宴单手操控著方向盘,悬浮车平稳地匯入空中车流。 车载通讯器里,傅弘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失真,在安静的车厢里迴荡。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通讯器的音量调小了一些,目光沉静地看著前方。 直到傅弘毅的咆哮声稍微停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在警告越界的人,有什么不对,父亲到底在偏袒什么,秦夫人又跑来找你了?” 通讯器那头,傅弘毅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方才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果然缓和了许多。 “没有,我们已经许久没联繫过。”傅弘毅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觉得,秦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你这样做事,会不会太鲁莽了,就不能温柔一些吗,秦书拿孩子说起来……” “不要再替她说话了,父亲,”傅辞宴打断他,“唯独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准备今晚的食材,窈窈她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 最后一句,傅辞宴的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温柔。 傅弘毅心头一颤,他还是第一次听傅辞宴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只不过不等他回神,傅辞宴就已经切断了通讯。 仿佛与他多聊一分钟,都会耽误他照料自己的匹配对象。 陆窈看著刚刚结束两场拍摄,状態很不错的苏浅,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挺好的,现在状態很不错。” 听到陆窈的夸讚,苏浅忍不住笑了起来:“都是陆窈姐和大家教得好,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的进步很多,多亏了大家。” “那是不是该有所表示?”谢凛煜刚好走过来,调侃开口。 苏浅微微一怔,隨后靦腆地笑道:“是该表示,这样,10集拍摄结束,休息的小周期,我请大家吃饭吧。” 陆窈闻言,刚想说点什么,谢凛煜就抢先开口道:“说起来上次还说要一起吃饭,结果有事错过了,陆窈老师这次应该可以赏脸同我们一起吃顿饭了吧,我来请,苏浅来做邀请。” 苏浅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看向谢凛煜:“可以吗,谢哥?” “嗯,可以,记得叫上陈羽老师。” “我会的!”苏浅立刻应声,转身就去协调了。 等人走后,谢凛煜看向陆窈:“你总不会,又有事拒绝吧?” 陆窈看著谢凛煜试探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一顿饭,我还不至於,上次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傅辞宴那时候刚出差回来,不好扔下他。” 闻言,谢凛煜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不好扔下他,却將他丟下了。 当然这话他现在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 “那这次呢,你总不会还要带他一起来吃饭吧?” “可以吗?” 谢凛煜心中一梗,他本来只是调侃,结果对上陆窈略带期待的眼神,只觉得心里那口闷气更盛了! “不可以,我们私下里的聚餐,你为什么一定要带著他,他难道就那么霸道,不允许你交友?” 陆窈见他误会,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自己的想法,结果谢凛煜呢竟然硬是曲解到了傅辞宴的身上。 该不该跟傅辞宴说声对不起,这口大锅就这么落在他身上了。 “不是,他没有限制我交友,不过你既然不想他参加,就算了,他估计也没时间,总之这次我会去的。” 陆窈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就不清楚,自己方才无意的一句话,安抚好了谢凛煜心中的烦躁。 他不想傅辞宴参加,她就不带他吗? 谢凛煜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喜欢陆窈这样说话,但他不说。 矜持地勾起唇角:“那你要和他说好,別到时候催你回去。” “知道了,他真没有那么小气。”陆窈觉得还是需要为傅辞宴证明一下的。 谢凛煜却转过头,一副不是很想知道的样子。 苏浅已经通知好大家,兴奋地跑回来:“我和陈羽老师也说好了,她那天会把时间空出来!” 虽然距离拍摄结束还有几天,但苏浅觉得自己已经抑制不住兴奋起来了。 晚上傅辞宴来接陆窈的时候,陆窈顺势將聚餐的事情说了。 傅辞宴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到时候,不要喝太多酒。” 陆窈抬眸看他一眼:“除了这个,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说什么?”傅辞宴垂眸看她,似有不解。 “比如,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参加?” 傅辞宴摇头:“你们团队聚餐,我跟著不方便。” 闻言,陆窈心里想,看吧,她就说傅辞宴没那么小气。 “不过我会来接你,所以你大概不能玩到很晚。” 第64章 狗仔追车。 陆窈眨了眨眼,对傅辞宴这种『宽厚』中又带著一点『不容商量』的態度感到有些好笑。 “知道了,傅上將。”她拖长了语调,“到时候会早点给你发消息,你来接我。” 傅辞宴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至於他今天去找秦书的事情,傅辞宴並不打算同陆窈说起,这些操心事,她不需要知道。 车子平稳地驶入別墅区,推开门回家的时候,晚饭依旧是提前准备好的。 陆窈觉得,再被傅辞宴这样养下去,她大概会形成一种回家就吃饭的习惯。 咱就是说,堂堂一个联邦最年轻的上將,不说日理万机,也该公务繁忙,竟然还有时间洗手做羹汤,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 这简直真的是…… 就在陆窈想这些的时候,傅辞宴已经將厨房中烹飪好的烤肉端上来:“我今天第一次做,尝尝看喜不喜欢。” 陆窈嗅著空气中瀰漫的香气,口水都下来了,即便还没有入口,光是看著她就觉得味道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匆匆去洗了手回来,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块,蘸了少许酱汁送入口中。 瞬间,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恰到好处的香料在舌尖炸开,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极好,完全没有柴感。 陆窈幸福地眯起眼睛,含糊地赞道:“唔,太好吃了!” 傅辞宴看著她满足得像个偷到油的小老鼠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切著自己盘中的食物,语气里满是纵容:“慢点吃,足够你吃到饱。” 一顿饭吃得陆窈心满意足,饭后她主动想揽下洗碗的活儿,又一次被傅辞宴赶去客厅休息:“水凉,我来。” 陆窈拗不过他,只好抱著靠枕窝在沙发上,看著他收拾。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好像就成了他们家的习惯,傅辞宴在厨房收拾的时候,她总会坐在外面看著。 这个画面不论多少次,都会让她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总会觉得家,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当然,等傅辞宴餵饱了她,收拾好厨房,便会走出来,扛起她走进浴室…… * 10集的拍摄终於完成,仅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这让之前觉得需要半个月时间的王导兴奋不已。 甚至最后一场结束时,还主动给所有主演,幕后发了红包。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即便没有多少钱,也或多或少是个心意。 谢凛煜也没忘让小陈提醒大家晚上聚餐的事情,地点都已经提前安排好。 陆窈也给傅辞宴发了消息:【今晚不回去吃了,聚餐,结束给你发消息,你再过来接我。】 傅辞宴那边回復也很快:【好,少喝酒,注意安全。】 虽然对话很简单,却莫名让人觉得心里很踏实。 现在她和傅辞宴的关係,让她很满意也很舒服,如果能一直这样维持下去也不错。 苏浅换好衣服过来叫陆窈:“姐,谢哥车子准备好了,让我们先上车。” 陆窈点点头起身拿上她的东西,跟著苏浅一起朝外走。 剧组专用的停车场里,谢凛煜那辆低调的深灰色悬浮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小陈站在车旁,看到她们过来,殷勤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陆窈小姐,苏浅小姐,请。” 陆窈道了声谢,正准备弯腰上车,就听到陈羽的声音传来:“苏浅,你过来和我坐,刚刚我又想到一些情节需要给你说下。” 苏浅闻言立刻应了声,回头和陆窈说了下,就匆匆朝陈羽跑过去。 陆窈见状也没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谢凛煜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副驾驶位。 他身上穿了件菸灰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少了几分镜头前的精致,多了些隨性的俊朗。 “其他人呢?”陆窈隨口问道。 “王导和何製片他们坐另一辆车,陈羽老师和苏浅一起。”谢凛煜微微侧头回答,目光很自然地从陆窈脸上掠过,“我们过去,把菜点上。” 车子平稳地驶出影视基地,匯入傍晚的城市车流。 小陈专注地开著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方。 然而,就在他们驶入一段相对稀疏的空中轨道时,小陈突然“咦”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谢哥,”他声音里透出几分狐疑,“后面那辆黑色悬浮车,从基地出来就一直跟著我们,刚才我试著变道,它也跟过来了,不会是狗仔吧?” 谢凛煜原本有些放鬆的神情瞬间敛起,他抬眸看向后视镜。 那是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普通黑色悬浮车,车型常见,透出一股刻意低调的感觉,不远不近地跟著,若不是这两年,他们遇到这种事情太多,还真是不太容易发现。 陆窈察觉出异样,出声询问:“怎么了,有人跟车吗?” “应该是陆窈老师,不过您別担心,这种事情我们有经验,可能是最近谢哥进了新组,这些人闻到味道就来了,想抢一下头版新闻。”小陈有些无奈地开口,陆窈闻言,多少能明白,依照谢凛煜的身份,会被狗仔追车,好像也不是特別难以理解。 只不过这种事情,总归是很危险的。 “打双闪,停车。”谢凛煜出声,显然是不打算就这样让他们一直跟。 小陈闻言,立刻依言行事。 悬浮车的双闪灯急促地亮起,同时向下方减速,然而就在这时,后面原本不远不近跟隨的黑色悬浮车,突然加速,奔著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不好!他们想干什么?”小陈脸色骤变,猛地一打方向盘,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恶意撞击。 但对方速度太快,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黑色悬浮车狠狠撞在了他们车辆的后方!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辆车瞬间失控,好在此时他们已经距离地面不远,谢凛煜的这辆悬浮车还是改装过的,增加过特殊防御装置。 但剧烈的撞击,还是让陆窈下意识抱住了头,接著谢凛煜反手將她拉进怀里,护住了她。 落地瞬间,发出一声巨响。 幸亏防御系统起了作用,车身虽然剧烈震盪、多处凹陷,但主体框架依旧完好,安全气囊也及时弹出,缓衝了部分衝击力。 儘管如此,车內的三人依然被撞晕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追著他们落下的黑色悬浮车门打开,迅速跑下来几人。 在看到被谢凛煜护在怀里的陆窈时,为首的男人开口道:“怎么办,他不撒手,我们没办法带走她。” “那就连他一起带走,別废话,反正多一个不多,快走。” 几人闻言匆匆带著谢凛煜和陆窈离开。 第65章 绑匪的意图。 当陆窈从一片混沌的黑暗和钝痛中恢復意识时,鼻腔里充斥著灰尘和铁锈的气味。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昏暗。 適应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看清自己身处何地。 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似乎是个废弃的储物间或者地下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的一个应急灯,勉强勾勒出房间的大体样貌。 她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粗糙的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这是什么情况,绑架吗? 注意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谢凛煜时,慌乱的心没来由地安定了一瞬,接著她轻声呼唤:“谢凛煜,你还好吗?” 倒在地上的谢凛煜身体动了一下,隨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有些涣散,隨即迅速聚焦,最后落在陆窈身上。 “陆窈……”他的声音嘶哑,“你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但双手被反绑,加上撞击后的眩晕和身体各处的疼痛,让他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 “我没事,就是手脚被绑住了。”陆窈看著他苍白脸上醒目的血跡,心臟揪紧,“你呢?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谢凛煜咬牙,忍著肋下和肩膀的剧痛,终於靠著墙壁坐了起来,他喘了口气,目光锐利地打量著这间囚室,“抱歉,看来你是受我连累了。” 谢凛煜的声音低沉,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责。 “先別急著道歉,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冲你来的,万一是冲我来的呢?”陆窈也挣扎著坐起来,她很清楚,现在並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他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刚刚她就发现,她和谢凛煜手腕上的终端都被收缴了,这明显是怕他们与外界联繫。 “你倒是心大,这种时候还能和我开玩笑,之前我就遇到几次过激的私生粉,只不过都侥倖逃脱了,这次算我大意了。”谢凛煜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陆窈没想到他还遇到过这种事情。 两人正低声交谈,铁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谢凛煜立刻停止了话语,身体微微绷紧,將陆窈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儘管这个动作在两人都被紧紧束缚的情况下显得徒劳而笨拙。 钥匙转动,插销拉开。 铁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刺目的光线率先打了进来,让陆窈不適地眯起了眼。 进来两个人,都穿著深色衣服,头上戴著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其中一人手里拿著一把能量手枪,警惕地指著他们。 另一人则开著个人终端,摄像头对准他们,正在同什么人交流。 “你们是谁,到底想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谢凛煜率先出声,即便知晓这些言语在面对这些绑匪时可能无效,他也不能不说。 就在谢凛煜话音落下,一道用了变声器的机械音从对方的终端里传来:“你们这帮蠢货,怎么会把他带来?” 一句话,让陆窈心头一紧。 这句话足以证明,对方不是衝著谢凛煜来的,很有可能他们的猜测正好相反,是她连累了谢凛煜。 被骂的男人连忙道:“不是的,当时情况紧急,他们两个又抱在一起,分不开,只能一起带回来了,没办法。” “废物!”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更加尖厉刺耳,充满了气急败坏,“我让你们抓她!抓她一个人!谁让你们节外生枝的?谢凛煜是什么人?你们不动动脑子吗?” 持终端的手下被骂得不敢吭声,低著头。 持枪的那个似乎有些不忿,小声嘟囔了一句:“当时情况紧急,他们俩跟连体婴似的,分又分不开,难道放弃吗?” “闭嘴!”变声器那头的人厉声打断,“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这样也好,傅辞宴不是喜欢这女的吗,那就让他看看,他喜欢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的画面!”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狠狠凿进陆窈和谢凛煜的耳膜。 陆窈的心臟瞬间沉到谷底,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谢凛煜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抬眼,死死盯向门口那两个戴著面罩的男人。 “你们疯了?”谢凛煜大声质问,“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这是绑架,是严重犯罪!你们背后的人,还有你们,都逃不掉!” “犯罪?”变声器那头的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嗬嗬的怪响,“放心,等事情办完,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处理』好现场,至於你们两个,至少能做一个快活鬼!” 这赤裸裸的恶毒意图,让陆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变声器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是轻蔑的笑声。 “得罪?陆小姐太高看自己了。你不需要得罪我,你只是挡了別人的路,碍了別人的眼。至於为什么……” 对方故意拖长音调,充满恶意,“要怪就怪傅辞宴好了,是他把你放到了这个位置上,是他让你的存在,变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陆窈捕捉到他话语里的漏洞:“秦书?” 她脱口而出。 对方沉默一瞬,隨后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別和他们废话,动手给他们灌药,现在就录!” “等等!”谢凛煜厉声喝止:“既然是针对傅辞宴,你们怎么不去找他?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何况你们难道不清楚,伤害女性,不论任何理由,发现后都会处以极刑吗?你们怎么敢?” “闭嘴!”对方显然不耐烦了,“傅辞宴?呵,等他看到录像,还有没有心思找我们麻烦都难说!谢大明星,別想著拖延时间,没人能找到这里,何况你该感谢我,死前还能尝尝女人的滋味!” 持枪的绑匪上前一步,枪口几乎抵在谢凛煜的额头,另一个则拿著那管浑浊的粉色针剂和喷雾瓶,威胁地晃了晃。 盯著陆窈,兴奋地道:“老板,这女的真带劲,让我们兄弟……” 第66章 谢凛煜的反击。 变声器那头传来一声尖锐的怒斥:“闭嘴!別干多余的事情,赶紧的!” 持枪的绑匪显然被老板话语中的阴冷狠戾慑住,悻悻地收回了枪,不敢再多言。 拿药的那位手下赶紧应声,手忙脚乱地举起了手中的喷雾瓶,对著谢凛煜的脸按下了泵头。 细密冰冷的雾状液体喷在谢凛煜的口鼻处,带著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浓香。 谢凛煜猝不及防,呼吸一窒,下意识想要屏住气息,却因为之前的撞击和紧张,吸入了一大口。 几乎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下腹猛然窜起。 他强撑著,转头看向陆窈,嘶哑地提醒:“陆窈,闭气!” 然而话音未落,另一道粉色针剂已经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他的颈侧,拇指推动,浑浊的液体尽数注入。 谢凛煜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锐利的蓝眸出现片刻的涣散,呼吸也变得粗重滚烫,喉间溢出难以抑制的低吟。 “谢凛煜!”陆窈看得心惊胆战,挣扎著想靠近他,却只能徒劳地蹭动,“你们给他注射了什么?” “好东西,『玫瑰之吻』,能让最冷感的人变成最饥渴的野兽。”绑匪嘿嘿怪笑,目光淫邪地在陆窈身上打了个转,“现在轮到你了,陆小姐,放心,不是注射,只是喷雾,会让你很舒服的。” 他举起喷雾瓶,一步步逼近。 陆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拼命向后缩,但背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知道一旦吸入这诡异的药剂,她和谢凛煜恐怕真的会如对方所愿,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等一下,我们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陆窈小姐,別和她废话,快点动手!”对方毫无耐心地催促。 粉色的雾气瞬间將陆窈笼罩。 那股甜腻浓香无孔不入,即使她下意识屏息,仍有少量被吸入。 一股奇异的暖流迅速蔓延开来,伴隨著轻微的眩晕和身体深处难以启齿的酥麻。 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 “哈哈,成了!”拿著空喷雾瓶的绑匪得意地笑起来,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快,把他的手解开,好戏要开场了!老板不是要『精彩画面』吗?让他们自己动!” 持枪的绑匪也露出猥琐的笑容,上前粗暴地割开了捆住谢凛煜手腕的绳索,然后两人退后几步,抱著胳膊,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 “谢凛煜……”陆窈的声音染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软,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谢凛煜身上。 男人被鬆开后,双手撑地,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低垂著头,凌乱的髮丝遮住了眼睛,身体因为强忍药效而微微颤抖,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困兽。 两个绑匪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期待著下一秒这对男女失去理智、纠缠在一起的香艷场面。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看似已经完全被欲望支配的谢凛煜,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血丝密布,欲望翻腾,但瞳孔深处,却燃烧著一种令人胆寒、清醒与狠戾的光芒!那绝不是被药物完全吞噬理智的眼神! “不好!”持枪的绑匪察觉到不对,脸色一变,下意识要去摸枪。 但已经晚了! 谢凛煜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朝他扑了过去,砰的一声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谢凛煜的动作毫无章法,他用自己的身体和体重死死压住对方持枪的右手,左手手肘猛击对方咽喉,膝盖同时狠狠顶向绑匪脆弱的下腹! “呃啊!”持枪绑匪痛得眼球暴突,瞬间失去反抗能力,蜷缩起来。 谢凛煜飞快捡起地上的能源枪,对著站在录像的绑匪,就是一枪,隨后又给倒在地上的绑匪补了一枪。 “喂喂,什么情况,你们做了什么,怎么又枪声?” 变声器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惊怒和慌乱。 谢凛煜的手因为药效而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枪。 他喘著粗气,踉蹌著走到那个通讯器旁,一脚將它踩碎!刺耳的电流杂音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陆窈粗细不一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瀰漫的甜腻香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谢凛煜转过头,看向陆窈。 她蜷缩在墙角,药效已经完全发作。 她眼神迷濛,脸颊潮红,正无意识地轻蹭著冰冷的墙壁,似乎想藉此缓解体內灼烧般的空虚感。 当他看过去时,她也恰好抬起水光瀲灩的眼眸望向他,那目光里充满了无助和恳求。 谢凛煜的呼吸猛地一滯,小腹骤然收紧,握枪的手指节泛白。 “玫瑰之吻”的药力在他血液里咆哮,叫囂著要他扑过去,顺从本能。 脑海中不断有个声音在拨弄他的理智,告诉他,陆窈现在也在渴望他! “谢,谢凛……” “砰!”谢凛煜对著自己手臂开了一枪,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跪在了地上,但同样,剧痛让他脑海清明了几分,“忍一忍陆窈……” 他忍著疼,用力眨了眨眼,却依旧不敢靠近陆窈分毫,他害怕一旦靠近,他就会控制不住本能做出些后悔的事情。 他不想那样做! 急促著喘息著,才將疼痛压下,他跪著移动到绑匪身前,去摸索他们身上的终端。 就在谢凛煜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绑匪手腕上的终端时,仓库外传来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著,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交叉射入。 “別动!举起手来!” 厉喝声响起,一群身著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人迅速涌入,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和关键位置。 接著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快步朝陆窈走去。 “窈窈?”傅辞宴摘掉脸上的护目镜,看著缩在角落被汗水打湿,狼狈至极的陆窈,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听到他的声音,陆窈睁开眼睛,失焦的双眼显得空洞迷茫,好半晌好像才认出眼前的人。 “傅,傅辞宴?” “我在,没事了,窈窈,別怕!”傅辞宴的心被狠狠攥紧,顾不得其他,立刻脱下外套,小心地將人裹住,动作轻柔又迅速地將她打横抱起。 坐在地上,用手按压伤口的谢凛煜,抬眸看著这一幕,蓝色的眸底翻涌著异样的情绪。 药物和伤痛带来的影响,让他眼前出现阵阵虚影,在有人过来的一刻,终于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第67章 谢凛煜的决定。 傅辞宴走到陆窈病房外的观察窗前,看著里面正在接受检查的女孩,在注射过镇定之后。 她脸上的潮红在柔和的灯光下並未完全褪去,呼吸虽然平稳,但眉心仍微微蹙著,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寧。 他静站了片刻,就看到主治医生朝他走来。 “傅上將。”医生走到他面前,语气里透出几分谨慎,“陆小姐体內的催情药剂,最好还是通过正常途径排解,强行注射药物排泄,对身体会有一定的伤害,你们两位目前应该还在匹配期吧?” 医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傅辞宴几乎瞬间就听懂了。 他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医生,麻烦帮我找间房间。” 医生没有多言,转身吩咐了助手一声,很快陆窈就被转移到了vip病房。 与此同时谢凛煜这边的情况,与陆窈相比,就非常不乐观。 他不仅吸入了喷雾,还被注射了『玫瑰之吻』,他能在那种时候保持理智,为他急救的医生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但是眼下有个更为棘手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谢家人已经赶到,主治医生一脸为难地开口:“情况很不乐观,现在有两种方式可以解决他的问题,一种伤害最小,几乎没有伤害的方法就是,让他的匹配对象来为他解决,但我了解过情况,他目前没有匹配对象,那第二种方案就是使用药剂帮助代谢。” “这种方式有效果,但很伤身体机能,严重点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终身不举。” 医生的话音落下,病房外的走廊里空气骤然凝固。 谢父,谢潞生一脸铁青:“这怎么行,凛煜他可是s级基因,就这么废掉,绝对不行,我现在来安排,为他找个匹配对象。” 医生闻言点点头:“这当然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刚刚我也和谢先生说过,他拒绝匹配,也让我转告您,不要这么做。”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这么任性!”谢潞生完全不知道谢凛煜在抗拒什么,难不成他还真想以后都不举了不成? 这么吼完,猛地想到什么:“对了,和他一起送来的那个女人呢,不是也中药了吗,能不能把她安排给凛煜?” 医生顿时一脸为难:“我知道您著急,但是不行,陆窈小姐的匹配对象是傅上將,这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凛煜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吧,她不能见死不救吧,没这个道理!” 谢潞生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医生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重复:“谢先生,这我们没办法替您做主,而且现在傅上將正在帮陆窈小姐解药,没办法过来这边,您看还是抓紧时间决定吧,凛煜先生那边也不能再拖延了。”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让谢潞生瞬间哑火。 是,道理上,谢凛煜救了陆窈,陆窈似乎有义务回报他。 可现在,陆窈的“解药”是她的合法匹配对象,位高权重的傅辞宴。 难道他能衝过去说:“傅上將,请停下,先让我儿子用用。”? 荒谬,且绝无可能。 谢潞生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强硬的底气,只剩下一个父亲对儿子可能残废的恐惧和无力感。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他很清楚,依照谢凛煜的性格,如果他强行安排,就算解决了问题,他们父子两人的关係也到头了。 “他寧愿使用药物,也不肯接受安排是吗?”谢潞生再次確认。 医生沉重地点点头:“谢先生的態度非常坚决,他甚至明確表示,如果强行匹配,或者使用其他『非常规』手段,他寧愿……” 医生顿了顿,没把那可能更极端的话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谢潞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无奈。 他太了解谢凛煜,骄傲和固执,一旦认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挥了挥手,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声音乾涩:“那就,按他的意愿来吧,用药物代谢方案。” “谢先生,您確定吗?这方案的副作用……” “副作用的机率有多大?” “……80%” 谢潞生脸上的表情抽动了一瞬,似乎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那还有机率恢復吗?” “有,40%—50%的概率,但目前为止,经受过的患者,没有康復的。”医生也不想打击对方,但有些事情不得不交代清楚。 “这些,谢凛煜都知道吗?” “已经和他说清楚,他依然这样选择。” 谢潞生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那就隨他的便,反正废了的人又不是我,就按他说的做,兔崽子,我等著看他后悔的样子!” * 陆窈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天花板,意识如同潮水般回涌。 “窈窈?”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陆窈偏过头,看到傅辞宴近在咫尺的脸,“身上难受吗?” 陆窈猛然意识到,昨晚的那些曖昧画面,並不是自己虚构出来的,而是真实发生。 傅辞宴身体力行地帮她解决了药物带来的影响。 这个认知让陆窈的脸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傅辞宴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按住她乱动的手,温声道:“別乱动,你体力透支得厉害,需要好好休息。” 他动作自然地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的脸颊,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眼神暗了暗。 “等下还要让医生检查下,確定没有问题才好。”傅辞宴掀开被子起身,顿了顿,“陆窈抱歉,如果不是我,也不会让你遭遇这种事情。” 在知道陆窈被劫走时,傅辞宴很难说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 在寻找陆窈失踪的几个小时里,他从来没有那般害怕过,就算第一次上战场时,他有的也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当看到陆窈缩在幽暗角落里时,他更是杀人的心都有。 听到傅辞宴道歉,陆窈微微一顿:“是秦书?” 傅辞宴没有隱瞒:“绑架你们的人初步可以確定是阿峰派去的人,这里面秦书就算不是直接原因,也是间接原因,我很抱歉,自以为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没想到……” “不是你的错傅辞宴,不要拿別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坏人不会因为你就变成好人,你没办法控制所有事情。”陆窈起身伸手抱了抱他,她不愿意看到傅辞宴,因为这件事陷入自责。 或许事情是因他而起,但这绝对不是他的错。 傅辞宴被陆窈抱住的瞬间,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至极。 他伸手抱住陆窈,唇角微微勾起:“窈窈,穿上衣服再抱好不好,你这样,我……”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的陆窈,脸瞬间一红,迅速鬆开手,抓起被子遮住了胸口:“谢凛煜怎么样了,这次多亏了他。” 突然听她提起谢凛煜,傅辞宴眼神一暗,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直起身,动作自然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乾净病號服,递给陆窈,语气听不出异样:“他还在治疗,具体情况要等医生详细检查后才知道,你先顾好自己。” 第68章 谢凛煜的慵懒。 陆窈穿好衣服,想要弯腰穿鞋的时候,傅辞宴直接单膝蹲在陆窈面前,宽大的手掌稳稳托起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则將鞋子套在她脚上。 指尖不经意擦过脚踝內侧的皮肤,指腹的薄茧让陆窈微微一颤,耳根又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他低著头,神情温柔又专注。 晨光从侧面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樑和紧抿的薄唇。 陆窈垂眸,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了。”傅辞宴站起身,“能走吗?” 陆窈点点头,扶著床沿自己站了起来。 虽然腿还有些发软,但站稳並无问题:“我自己可以。” 傅辞宴没再坚持,只是虚扶在她身侧:“走吧。” 从病房出来,傅辞宴便带她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对方看到他们,眼里泛起惊喜:“看起来恢復得不错。检查一下药物的残留情况,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只不过这两天还是要好好休息。” 他说完,就有护士过来,带陆窈去隔壁抽血。 陆窈跟著对方离开,被安排在座位上等候时,陆窈忍不住询问护士:“谢凛煜他怎么样了?” 护士正在准备採血,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掠过同情和惋惜。 她压低声音,语气谨慎,一边为陆窈採血,一边道:“谢先生他情况比较特殊,听说昨晚用了代谢药剂,那东西副作用挺大的,人遭罪不说,对身体……唉。”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这会儿应该还在休息。” 虽然护士语焉不详,但那声嘆息,已经足够让陆窈的心沉到谷底。 抽完血,她匆匆起身,刚好傅辞宴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陆窈直接看向主治医生:“医生,和我一起被送过来的谢凛煜他是什么情况?”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询问,主治医生停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一旁的傅辞宴。 傅辞宴神情平静地点了下头。 医生这才斟酌著开口:“陆小姐,谢先生体內的药物已经彻底代谢乾净,但……因为他选择的方式,有很大的副作用,所以可能需要一些復健治疗。” “什么意思,他手臂残疾了?”她依稀记得,谢凛煜为了能够保持清醒,自己对著手臂开了一枪。 见陆窈误会,主治医生连忙道:“不是手臂的问题,他的手臂上的伤並不严重,只要是……他可能会不举。” “什么?”陆窈一时间没有明白医生的意思,还在想,不举,不举什么问题? 几秒钟的茫然之后,陆窈猛地反应过来医生口中的“不举”意味著什么。 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你是说,他以后可能,不能……”那个词她说不出口,巨大的震惊和愧疚瞬间淹没了她。 傅辞宴迅速伸手,將她半揽在怀中。 “陆小姐,您先別太激动,这只是最坏的可能性,兴许情况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陆窈抬眸看著他,並没有因为这句安慰就信以为真:“他知道吗?” 主治医生点点头:“在治疗前我们已经明確告知他结果,並且也和他的家属沟通过,是他们选择的这个方案,谢先生不太能接受匹配对象抚慰这个方案,所以最后只能选择药物代谢。” “这个药物的副作用,有多大的机率导致最坏结果,治癒率又是多少?” 主治医生闻言,就知道无法隱瞒:“副作用在80%,治癒率则是40%—50%不等。” 陆窈闭了闭眼,显然是在默默消化这件事情。 傅辞宴搂著她:“不要自责,我会想办法,治好他。” 她將头埋在傅辞宴怀里,没有理会男人的话,这会的她,很乱,她无法想像,谢凛煜那样骄傲,甚至张扬的人,要如何面对这样一种结果。 她很清楚,这种结果对於一位男性而言意味著什么,她更不清楚,他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这样选择。 匹配对他来说,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我想去看看他。”过了好一会,陆窈才整理好自己,抬起头看向医生。 主治医生点点头:“他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陆窈挣脱傅辞宴的怀抱,转身向谢凛煜所在的病房走去,傅辞宴紧隨其后,只是在陆窈敲门时,傅辞宴伸手拉住她,指尖微微颤抖:“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但我希望你能优先考虑自己的意愿,我不想你委屈自己。” 陆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轻轻点了点头。 傅辞宴鬆开手,並没有和她一起进去,只是也没有离开。 陆窈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病房门。 室內光线明亮,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让病房看起来格外温暖。 谢凛煜靠坐在床上,身上穿著乾净的病號服,头髮梳理过,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但那双湛蓝的眼眸已经恢復清明。 注意到陆窈进来,他扯动嘴角,露出笑容:“怎么样,恢復了吗?” 谢凛煜的状態让陆窈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她点点头:“嗯,刚刚检查了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你呢,感觉怎么样?” “我?”谢凛煜眉梢微挑,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调子,仿佛只是得了场小感冒,“好得很,除了手臂还有点疼,其他都没问题,医生说了,过两天就能出院,不会耽误剧组进度,放心。” 他语气轻鬆,甚至还带著一点满不在乎的痞气,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和残酷的治疗结果,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边,却照不进那双看似含笑的蓝眸。 陆窈看著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她越能感觉到那平静表象下的暗流。 她走近几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缠著绷带的手臂上。 “昨天谢谢你。”她再次郑重地道谢,声音有些发涩,“如果不是你,我……”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吗?”谢凛煜打断她,嘴角噙著笑,语气里满是戏謔和调侃。 他歪著头,那双蓝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反应。 “如果你……” “你都知道了?”仍没让陆窈將话说完,谢凛煜主动挑破。 第69章 谢凛煜的要求。 陆窈的话被堵了回去,她看著谢凛煜那双沉寂下来的蓝眸,轻轻点头。 “嗯,医生告诉我了。”她的声音很低,“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跟你有什么关係?”谢凛煜再次打断她,“是我自己选的治疗方案,我本来也接受不了走婚匹配,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你不用自责,不然我会觉得,你想对我负责。”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负责。”陆窈对上他的目光,神情认真,饶是整件事情她也不想发生,但造成谢凛煜这样的结果,確实是因为她,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谢凛煜盯著她半晌,忽然笑道:“你想怎么负责,与傅辞宴解除匹配,和我在一起?” 他这句话问得轻飘飘,带著嘲弄。 但那双紧紧锁著陆窈的蓝眸里,翻滚著近乎偏执的期待。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清晰的光柱,尘埃在光束中无声飞舞。 陆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谢凛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看似玩笑,实则她听出话里的认真。 让她忍不住想,谢凛煜难道喜欢她不成? 她张了张嘴,喉咙乾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沉默,对於谢凛煜意味著已经有了答案。 “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我的事,你也不用管,我说了这和你没关係。” 谢凛煜收起嘲弄,语气认真且冷静。 陆窈稳了稳神,才开口道:“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和傅辞宴结束匹配,这对他而言也不公平,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等我们匹配结束,这算是我对你的承诺。” 谢凛煜微微一怔,好似没想到陆窈会这样说。 看她神情认真的样子,谢凛煜明白,她不是开玩笑的。 “……你就不怕我为此缠上你?”再开口时,声音里满是绷紧,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很清楚,陆窈会这么说,多半是出於愧疚,並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答案。 但是听到她给出的承诺,还是会让他心存幻想。 也让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真的是一次很好的,接近陆窈的机会。 “我只希望你能好起来,其他的都无所谓。”这句话是真心的,就算她对谢凛煜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她也不愿意见到,他这样骄傲的人,被这种事情折磨打败。 谢凛煜只觉得自己眼眶有些发热,他咧开唇角衝著陆窈笑:“这是同情吗?” “你需要同情吗?”陆窈笑著反问,“医生说有40%—50%的恢復概率,你也许就能创造奇蹟。” “你真的要对我负责吗?”谢凛煜收起脸上的笑容,问得认真。 陆窈也认真地点点头:“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那我要住到你家里去,让傅辞宴照顾我的起居饮食,这是他欠我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那些破事,我们两个也不会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看著谢凛煜咬牙切齿的样子,陆窈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是真没想到,谢凛煜最后会提一个这样的要求。 有些意外,却又很合理。 她点点头:“我会帮你转述,他应该会答应。” 是的,她不觉得傅辞宴会拒绝。 虽然这个要求听起来不太那么正经。 傅辞宴看著从病房出来的陆窈,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神情还算平静,悬著的心悄然落下,看来谢凛煜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怎么样,他说了什么?” 见傅辞宴一直守在门外,陆窈抿了下唇:“他提了一个要求是对你的。” 傅辞宴挑眉:“你说。” “他要住到我们家去,让你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这话出来,让陆窈觉得谢凛煜有几分孩子气。 傅辞宴静默了一瞬,显然也是在消化这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是的,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我……” “不为难,可以答应,他本来也是受我牵连,如果这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的话,没有问题。”傅辞宴回答得乾脆,他甚至想,谢凛煜怪他总比怪陆窈来得好,他无法看著陆窈因此陷入自责愧疚中。 不就是找他饮食起居吗,只要谢凛煜能吃得下,他不介意,反正他已经废了,什么都做不了。 养著他也无伤大雅。 “我去和他聊一下,你回去休息吧。”傅辞宴说完,转身推开谢凛煜的房门走了进去。 陆窈微微鬆了口气,这件事情能以这样的方式有结果,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就在她准备回病房时,看到周津律带著助理从电梯出来,四目相对,周津律直接带人走了过来。 “周总。”陆窈率先开口,周津律在她面前停下,浅棕色的目光把她从头打量到脚,“还好吗,身体有什么不適吗?” “已经差不多恢復了,等检查结果出来,確定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多谢周总关心,您是来看谢凛煜的吧,他在这间。”陆窈贴心地指了下旁边的病房。 周津律扫了眼紧闭的房门:“也不光是来看他,不过你没事就好,至於他的情况,我这边了解到一位很权威的生殖科医生的信息,可能对他的情况有帮助。” 陆窈的心猛地一跳,隨后真诚地道谢:“谢谢周总,您提供的这个信息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傅辞宴也正在联繫专家,如果能有更多选择,对谢凛煜的恢復肯定是好事。” 周津律唇角噙著温和的笑意,目光在陆窈脸上停留了一瞬,点点头:“举手之劳而已,那位专家的资料和联繫方式都在这里。” 陆窈伸手接过,周津律助理那里接过文件袋,再次郑重道谢:“谢谢。” “不必客气,我和凛煜也是关係很好的朋友。”周津律语气不变,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我去看看他,陆窈小姐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微微頷首,轻轻敲了下病房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 在看到傅辞宴也在时,周津律回眸看了眼陆窈,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在外面了。 没有多言,將房门关上。 傅辞宴和谢凛煜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周津律的出现,出现了裂痕。 “看来我进来得不是时候,”周津律微微勾唇,“你们两个要打架吗,我可以出去等。” 第70章 傅辞宴的报復开始。 两人闻言,动作一致地鬆开揪著彼此领子的手。 傅辞宴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你们聊。” 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转身离开,没有丝毫要参与进两人对话中的意思。 等人出去,周津律走到窗前,看著病號服散开的谢凛煜:“你对自己可真狠!” 谢凛煜没有理会自己散开的衣襟,也懒得去整理。 他抬眼看向周津律,眼神里带著未消的戾气和嘲讽:“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周津律笑著摇头:“还不至於,只是想来確认下,你是真接受不了走婚匹配,还想要为陆窈小姐守身而已。” 周津律这句轻飘飘的话里,听著像是在戏謔,却又透著一股莫名的认真。 谢凛煜抬眸对上周津律浅棕色的眸子:“怎么你对她也有想法?” 周津律笑容不变:“上次意外碰见,我请求了陆窈小姐,將下一次匹配的资格留给我。” 谢凛煜的瞳孔猛地一缩:“你倒是动作快,怎么你的厌女症好了?” “没好,”说到这里,周津律顿了顿,抬起手看了眼,“但陆窈小姐很特殊,和她接触,我不会出现不適和过敏反应,这一点很难得,你应该知道意味著什么。” 谢凛煜闻言眉头蹙起,他確实没有想到,周津律竟然对陆窈不过敏。 他很清楚,这么多年周津律不接受匹配,並不光是他排斥匹配这一点原因,也是他真接受不了女性的触碰,也一直在做心理和身体上的治疗,只是收效甚微。 周家也一直没有停下寻找,他能接受的女性。 所以他很清楚,陆窈的出现对於周津律而言意味著什么。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谢凛煜讽刺地开口,“与其考虑我的想法,你不如该去想,如何让陆窈接受你。” 周津律笑著点头:“你说得对,陆窈小姐那边我会想办法让她接受,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陆窈小姐终究不会只属於任何一个人,与其彼此爭夺,不如想想怎么和睦相处来得实际。” 谢凛煜脸上最后那点嘲讽的假笑消失,他靠在床头,垂著眼,半晌没说话。 周津律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站在窗边,望著楼下草坪上散步的病人。 “你怎么就篤定,她就一定会接受你,你考虑这些未免太早了,等她接受你再说吧。”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只是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周津律笑著看著他,“而且你要清楚,傅辞宴作为她第一任匹配对象,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只有我们两个联合起来,才可能捍卫他的地位。” 谢凛煜嗤笑一声,苍白的脸上嘲讽意味更浓:“你还真是处处算计,不愧是商人行径,恕难从命,我们各凭本事,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好吧,不过我的这个约定,始终有效。”周津律似乎並不意外,谢凛煜会拒绝,转身时又想起什么,“对了,我推给陆窈小姐一位在生殖领域比较权威的医生,到时候你去看看,毕竟若是治不好,你大概也没什么以后了,先走了,好好休息。” 最后这句话可谓伤害不大。 * 陆窈回到病房不久,傅辞宴就回来了,注意到他原本繫著衬衫领口,打开了。 陆窈心头一跳:“你们该不会是打架了吧?” 傅辞宴看他一眼:“没有。” 陆窈见他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道:“刚刚周津律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对方在生殖领域比较权威。” 陆窈说著,將名片递到傅辞宴面前。 男人接过,看了一眼,顾景梟,顾家? 想来在医学领域,没有比顾家人更权威的了。 点点头:“找个时间,带他去看一下,不过治不好也没关係,我看他自己也不在意。” “別说风凉话。”她还没见哪个男人真不在意这种事情的。 傅辞宴被教育后,也没有反驳,事实上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谢凛煜要是真在意,早该接受匹配,之所以不接受,不就是在赌吗!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接受走婚匹配,他在陆窈这里的胜算就会很低。 所以他寧愿赌一个概率,也不愿接受走婚匹配这件事情。 只不过这话他不会对陆窈说,他凭什么要帮情敌说透。 “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交给我。”傅辞宴將名片收好,又想起什么,“检查结果应该出来了,我去取。” 陆窈没拒绝,点点头,让傅辞宴去了。 傅辞宴从房间出来,就碰到过来这边送检查报告的主治医生,看到他,主治医生笑道:“检查结果很好,都已经代谢掉了,陆窈小姐隨时可以出院。” 傅辞宴看了眼手中的检查报告:“谢谢,我知道了。” “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主治医生笑笑,没有多言。 等医生走后,傅辞宴没有回病房,而是走去一旁,打给了自己副官。 语音接通后,傅辞宴开口:“怎么样,都交代了吗?” “还没有,这小子还挺有骨气的,只说是他自己的想法,和秦书没有关係,他是想替秦书背下来,还挺深情的。”副官的回覆里透著无奈。 “把秦书的那些事情给他看,不是有视频影像吗?放给他,我不信他看完后,还能什么都不说。”傅辞宴的话语很冷漠,仿佛篤定阿峰接受不了秦书和其他男人间的烂事。 “好,我现在就去申请。”副官一口应下,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对了,秦家和他家里的人都在申请保释,刚刚三区的於富长官也联繫过我了,不过我没接。” “不用理会,这件事情,谁来都不好使。”傅辞宴语气平平,却透著满满的凉意。 “我明白,我们会抓紧时间问出口供。” “嗯,辛苦你们了。”傅辞宴说完,结束了通话,就在这时傅弘毅的语音通讯接入进来,傅辞宴扫了眼,接通,“如果你是替秦家来当说客的,就不要说了。” “……”傅弘毅那边沉默了一瞬,隨后声音沙哑地道,“辞宴,我是觉得事情不能做得太绝,何况据我了解,陆窈她不是没事了吗?”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那你知不知道,谢凛煜废了,若是不给谢家一个交代,你觉得这件事能结束吗?还是你觉得谢家不足为惧?” “怎,怎么会这样?谢凛煜……真的?” 第71章 审讯阿峰。 “不然呢?”傅辞宴语气里满是讽刺,“你该不会以为,他们只是恶作剧吧?『玫瑰之吻』过量注射,谢凛煜选择了最伤身体的代谢疗法,医生给出的最坏结果就是永久性功能丧失,概率高达80%。就算我放弃追责,谢家那边也不会,父亲,与其在这里和我说情,不如想想怎么和秦家切割乾净吧。” 话说到这里,傅辞宴顿了顿,继续道:“何况,我这次不会手软,秦家犯下的那件事,很快就会整理好公布於眾,大厦倾塌只在一刻之间。” 通讯那头的傅弘毅彻底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了。”他没有再说什么,从傅辞宴成为联邦最年轻的上將,接受授勋起,他就已经掌控不了他的人生,甚至整个傅家都隱隱要看他脸色,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跟隨在他身后,看女人脸色小心翼翼活著的傅辞宴。 通话结束,傅辞宴转身回了病房,陆窈已经躺在床上睡著,哪怕检查结果显示,她体內的药物已经代谢乾净,但受到的惊嚇和伤害,都需要慢慢治癒。 看著陆窈恬静的睡顏,傅辞宴原本焦躁的內心,一点点安寧下来。 * 同一时刻,军部地下三层的审讯室內。 灯光惨白,墙壁是吸音的暗灰色金属,空气里瀰漫著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 阿峰被牢牢固定在特製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锁著,限制了行动。 他脸上带著伤,眼神浑浊,却依旧在抵抗著。 他已经在这里被不间断地审讯了超过二十四小时。 生理需求被严格控制,睡眠被剥夺,反覆面对同样的问题,精神上的压力远比肉体上的不適更折磨人。 “姓名。” “张振峰。” “年龄。” “22.” “你是否受秦书女士的教唆,对陆窈女士及谢凛煜先生实施绑架?” “不是,是我一个人干的!我看不惯傅辞宴,想给他点顏色看看!跟秦书没关係!”阿峰梗著脖子,“不论再问多少遍都是一样的结果,你们难到还想屈打成招,傅辞宴就算是上將,他也不能无法无天冤枉好人!” “要杀要剐隨便你们,但秦书是无辜的,她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联繫!” 坐在对面的审讯官,是傅辞宴的副官,也是最为擅长审讯的专家,代號“夜鷂”。 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唇边掛著点玩世不恭的冷笑:“没想到你还挺深情,只是秦书女士配不上你这份专情,来看看这个,你应该会喜欢的。” 话音落下,他示意旁边人播放全息投影。 全息投影瞬间亮起,第一个画面就是秦书衣不蔽体,醉眼迷朦地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手指轻佻地划过对方下巴,声音甜腻:“阿峰?那条傻狗啊,也就这会儿有点用,帮我处理点麻烦。平时看见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就烦,甩都甩不掉……” 阿峰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画面切换,是另一个更私密的臥室场景,秦书正和另一个男人滚在床上,激烈的动作间隙,她嗤笑:“阿峰?要不是看他家还有点背景,能帮我妈疏通点关係,谁耐烦应付他?送件破礼服就以为能打动我?可笑。不过嘛,这种舔狗用起来倒是顺手,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不,这不是真的!假的!都是假的!你们偽造的!”阿峰嘶吼著,额头青筋暴起,试图扭过头不去看,但那声音,那影像,却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耳朵和眼睛。 “偽造?”夜鷂嗤笑一声,调整了一下投影角度,让画面更直接地懟到阿峰面前,“秦少爷,好好看看这环境,这细节,这时间戳!需要我把这些男人的身份,以及秦书和他们交往的时间线,跟你追求她的时间线,比对吗?哦,对了,这里还有一段特別为你准备的,稍等下,好了。” 画面再次变化,似乎是一个小型的朋友聚会,秦书喝得半醉,被几个闺蜜围著,得意扬扬地炫耀:“……对付阿峰这种没骨气的男人最简单了,吊著他,偶尔给点甜头,他就会像条狗一样凑上来摇尾巴。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出了事还能推出去顶缸,多好用啊!你们要是遇到这种,可別心软,往死里用!” “哈哈哈哈!”周围响起一片曖昧又嘲讽的笑声。 “啊!!!!”阿峰终於彻底崩溃,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拼命挣扎,审讯椅被他撞得哐哐作响,额头的伤口崩裂,鲜血混著眼泪流了满脸,“闭嘴!都给我闭嘴!假的!全是假的!书书不会这么对我的!她不会!” 夜鷂冷眼看著他发疯,直到他力竭,瘫在椅子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才慢悠悠地开口: “张振峰,醒醒吧。你对她而言,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一个笑话。你豁出命去替她顶罪,她此刻说不定正躺在哪个新欢怀里,嘲笑你的愚蠢,庆幸自己轻易就摆脱了麻烦。” “只有你,还在这里,为了你忠贞的爱情守候著她,多可悲,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嘖嘖!” 阿峰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已经熄灭的全息投影。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夜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癲:“让我和她通话,我要亲自问清楚,否则我依旧什么都不会说!” 夜鷂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神情认真起来:“可以,你可以告诉秦书,你被无罪释放了,让她答应接受你的匹配,看她会不会接受你。” 话落,夜鷂让人將终端递给他。 阿峰伸手接过,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双手却在颤抖。 他不敢想像,如果秦书真的拒绝了他,他该怎么办。 可是,如果她接受了呢? 这微弱到近乎自欺欺人的希望,像黑暗中的萤火,支撑著他。 “……好。”阿峰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她绝对不会骗我的。” 夜鷂勾起唇角,抬抬手:“我也希望如此。” 第72章 傅辞宴发力。 终端接通,阿峰深吸一口气,等候的忙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七八声,对面才被接起。 秦书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透著明显的不悦,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另一个男人含糊的嘟囔。 “谁啊?这个时候打过来,烦不烦!” “书书,是我,阿峰。”阿峰的声音竭力压抑著颤抖,挤出一丝他自认为的轻鬆,“我出来了!傅辞宴那边没证据,把我放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接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著,是秦书陡然拔高的音:“真的吗,傅辞宴会放了你,你现在在哪?” 阿峰闻言眼里泛起一抹温柔:“我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放心书书,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用为我担心,等风头过来,我就回去找你,书书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答应过你什么?”秦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隨即又带著一丝刻意的娇嗔,“阿峰,你出来就好,以后这样有风险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阿峰心头一暖,语气更加急切:“书书,你放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答应过我的,说过要和我匹配,我现在就来找你好吗,我们现在就去走程序,书书,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阿峰!”秦书的语气瞬间变得不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说好的,你帮我解决陆窈那个贱人的麻烦,我才会和你在一起,现在她还好好活著,我凭什么和你这个废物在一起,少异想天开!” “废物”两个字一出狠狠扎进阿峰的心臟,將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幻想彻底击碎。 然而好像还嫌刺激不够一般,秦书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宝贝,在和阿峰那只舔狗聊天吗,他不会还在幻想,你会和他在一起吧?” “嘻嘻,小点声,別让他听见……嗯,干嘛,討厌,人家还在说话啦!” 听筒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响、男人模糊的调笑,以及秦书那一声半推半就、娇媚入骨的“討厌”。 每一个音节,都密密麻麻扎进阿峰的耳膜。 他握著终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剧烈地颤抖著。 夜鷂冷笑一声,通话中断,看著脸上毫无血色的阿峰:“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吗?” 阿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著头,目光死死盯著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痉挛的手。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投下一片冰冷的阴影。 原来从始至终,她就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他最听话、最好用而已。 呵呵…… 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看著夜鷂,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却连这点力气都失去了。 “可以了。” * 陆窈出院时,特意同谢凛煜打了招呼,他因为身体原因,还要在医院观察两天,之后按照他和傅辞宴的约定,会住到他们家里来。 还好现在他们住在別墅,房间够多,否则住在她之前的公寓,那谢凛煜就只能睡客厅沙发。 光是想想都挺尷尬。 她过去时,王导和剧组其他成员都在,显然是特意过来探望的。 看到陆窈,王导立刻起身:“陆窈老师身体好些了吗?之前听说你们的事,真是嚇死了,还好您和凛煜都没什么事。” 陆窈和谢凛煜对视一眼,显然,有关谢凛煜身体的事情,並没有泄露出去。 “是挺嚇人的,还好有惊无险,也多亏了当时谢影帝在,因为我让他吃了不少苦。” “陆窈老师不要自责,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对了,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诱妻》已经剪辑结束,昨天送审了,顺利的话,下周一就可以正式在青柠频道上映,刚刚我问过凛煜,他说他这边下周就可以正常进组,我觉得他还可以再多休息休息,把身体养好,我们这边可以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没关係,我身体没事。”谢凛煜没等陆窈开口,就逕自將话接了过去。 闻言王导只能嘆气道:“那好吧,就按你说的来,本来陈羽老师,何监製还有苏浅都要过来,我觉得人多打扰你们,就没让,上次吃饭也没吃成,等回头你们回来,咱们专门搞一次。” 王导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谢凛煜偏头看向站在窗边的陆窈:“要回去了?” 陆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真的不多休息几天?王导那边可以协调的。” “不用。”谢凛煜重新靠回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绷带的边缘,说道,“躺著反而胡思乱想。早点进组,有事做,更好。”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窈,蓝眸里没了平时的慵懒戏謔,显得格外认真:“你不用担心我,我真没事,何况你们还帮我约了医生,到时候去看看,没准就好了……” 陆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腕上的终端却在这时震动起来,发出连续不断的“嘀嘀”声。 几乎同时,谢凛煜的终端也急促嗡鸣。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什么,同时低头看向弹出的全息新闻推送。 深红色的加粗標题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突发!联邦议会秦淼议员家族涉嫌多项罪行,已被联邦最高监察局正式立案调查!】 【经初步调查,秦氏家族涉嫌长期操纵基因匹配数据,非法筛选、囤积高基因等级男性资源;贿赂繁衍局官员,违规调整匹配结果;利用家族產业进行非法基因实验,企图人为干预后代基因序列……】 【据悉,此次调查由军部特別行动处直接介入,证据確凿。秦淼议员已被暂停一切职务,接受隔离审查。其女秦书涉嫌教唆绑架、意图伤害联邦女性公民,现已被控制……】 陆窈飞快地扫过,指尖微微发凉,她想过秦家可能有背景和能力,但没想过他们竟然这么敢! 难怪秦书能养出那样的性格,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看来傅上將发力了!”谢凛煜勾起唇角,“还不算太废物!” 第73章 陆窈送饭。 这则新闻像投入深水的巨石,迅速在星际网络激起千层浪。 秦氏家族倒台的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像。从新闻爆出,到秦淼议员被控制,前后不过数小时。 傅辞宴的雷霆手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窈关掉新闻推送,心里却没多少轻鬆。 “傅辞宴他……”她欲言又止。 “担心他树敌太多?”谢凛煜替她说出了后半句,嘴角噙著一丝冷笑,“他既然敢做,就自然有底气,而且显然,他想这样做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证据可不是一时能收集起来的。” 也就是说,傅辞宴至少几年前就开始收集这些证据,只不过现在才发出来。 不得不感嘆一声,傅辞宴是真的恨秦家啊! 这些证据,但拎出来哪一条都足以按死秦家,结果他硬生生搜集了这么多。 是怕秦家死得不够彻底吗? 以往只是听说傅辞宴手段强硬,人也冷血,但因为没实际见过,所以没什么感觉。 这次倒是真让他领略了几分,难怪周津律还没攻下陆窈,就想著要和他结盟了。 谢凛煜一时间脑海中有无数个想法闪过,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陆窈闻言点点头,觉得谢凛煜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傅辞宴能成为联邦最年轻的上將,肯定不是靠鲁莽换来的。 她应该相信他。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需要隨时联繫我。”陆窈没再多说什么,叮嘱了谢凛煜一声后,转身离开。 目送她走后,谢凛煜关掉终端屏幕,接著下一秒,房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人是谢潞生。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谢潞生率先开口:“刚刚出去的那个,就是你拼死也要护著的人,傅辞宴的匹配对象?” 虽然是问句,但谢潞生其实已经调查过一遍,知道得非常清楚。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要阴阳怪气。” “哼,我就是搞不明白,你寧愿废了自己,也不愿意接受匹配对象,你图什么,她现在人都还在匹配中,你喜欢她,日后有的是机会,你该不会想著要为她守身吧?” 谢凛煜抬眸,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没了平时的慵懒戏謔,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烦躁:“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我管?”谢潞生提高了声音,走到病床前,俯视著他,“我是你父亲!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还不让我管?谢凛煜,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个有匹配对象的女人,连以后做男人的基本能力都可能丟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是。”谢凛煜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自己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谢潞生气的额头青筋直跳,“s级基因!你本来有最好的前途!偏偏被你这样浪费,作为谢家唯一继承人,你就没考虑过谢家吗?” 对於他们这样的家族,子嗣永远是最重要的。 谢凛煜可以不接受走婚匹配,但是不能真的废掉,这件事情,家里的那些族老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谢凛煜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父亲,您所谓的『考虑谢家』,就是让我像您当年一样,无限制地接受走婚匹配,然后想尽办法生下我?” “不然呢,现在子嗣有多难孕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允许你这么多年拒绝走婚匹配,已经很纵著你了,但你不能真的废了!” 说到这里,谢凛煜身上的气焰终於弱了几分。 关於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父亲顶了很大的压力。 和其他家族不同的是,谢家更为传统。 见谢凛煜不再说话,谢潞生也缓和了语气:“……所以你现在还没有反应?” 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凛煜脸上的神情绷紧了一瞬,摇摇头:“等出院,我会去找专家看病的,有生之年,不会真的让谢家绝后。” 反正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活,而且:“要不然,你再努努力吧,兴许你还能再生一个,哎呀!” 谢潞生终於忍无可忍,给了谢凛煜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 谢凛煜肉痛地揉了揉,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刺激谢潞生。 * 陆窈回到家时,傅辞宴並没有回来,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新闻,男人要比平时忙很多。 但也没忘在终端上叮嘱她记得吃饭。 她这才看到厨房灶台上温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的饭菜。 陆窈心中一暖,傅辞宴总是这样,好像不管多忙,再做什么,在照顾她这件事情上,从来没有落下过。 毕竟男人就算出差,也能算计著时间,给她提前做好预製菜。 想到这个,陆窈忍不住勾起唇角。 盛好饭菜,陆窈在餐桌坐下,拍了张照片给傅辞宴发过去:【很好吃,辛苦了,晚上要加班吗?】 消息发过去,陆窈没想著,傅辞宴能立刻回復,结果傅辞宴也没让她等很久,消息就回復了过来:【今天是要晚一点,別等我,你先睡吧,任务我会请假。】 陆窈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半晌:【你吃饭了吗?】 【等下再吃,不用担心。】 陆窈想著,这个等下再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她匆匆几口吃完饭,找出保温饭盒,装好饭菜扣上盖子,准备去给傅辞宴送饭。 她亲自送过去的,他总要吃一口吧。 坐上悬浮车,在导航上输入“第一军区”作为目的地。 冰蓝色的“极光”划破夜色,朝著第一军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晚的军区比白天更显肃穆,高耸的灯塔照亮著停机坪和训练场,偶尔有穿著制服的士兵列队走过,步伐整齐划一。 陆窈按照导航,將车停在第一军区大院外的广场上。 她提著保温饭盒下车,夜晚的凉风让她拢了拢外套。 大门口有执勤的卫兵,看到她,立刻警戒著转身:“女士请止步,军事重地,不得进入。” 陆窈闻言停下来:“我来给傅辞宴送些东西,你帮我转交一下,我就不进去了,顺便叮嘱他一声,好好吃饭。” 卫兵显然没想到,眼前的女士是来给他们上將送饭的。 要知道,他们这种地方,鲜少有女人愿意靠近,更不要说,有哪个女人会特意过来送饭。 卫兵一脸错愕地,看著陆窈递过来的保温饭盒,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您稍等,我立刻联繫下长官!” 卫兵连退数步,没敢去碰陆窈手中的饭盒,仿佛那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宝物。 第74章 傅辞宴的霸道。 卫兵退到岗亭边,拿起通讯器,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地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远处的自动门滑开,一个穿著常服肩上別著上校军衔的年轻军官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步履迅捷,目光在陆窈身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惊讶和好奇,隨即礼貌地上前,並未直接去接饭盒,而是站定,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陆窈小姐?我是傅上將的副官,林寒。” 陆窈没想到会惊动副官,略有些侷促地点点头:“林副官,你好,劳烦你跑一趟,麻烦你帮我把这个……” 林寒看著递过来的饭盒立刻道:“傅上將说让您进去,请,陆窈小姐。” 陆窈微微一怔,没想到傅辞宴会直接让她进去。 她原本只想將东西送到便离开,毕竟这里是军事重地,她一个外人进去不太合適,她也不想打扰傅辞宴工作。 但见林寒態度恭敬等候的样子。 “那,麻烦林副官了。”陆窈略一犹豫,还是提著饭盒,跟著林寒走进了那扇肃穆的大门。 门內停著一辆军绿色的摆渡车,林寒示意陆窈上车。 陆窈没想到他安排得还挺周到,军区很大,办公楼又在后面,若是靠步行,確实要走很远。 林寒驾驶著摆渡车,平稳地滑行在军区內部的道路上。 夜色中的军区,呈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风貌。 道路宽阔笔直,两侧是整齐划一的营房或功能建筑,轮廓在深蓝的天幕下显得冷峻规整。 高耸的灯塔投射出明亮的光柱,交叉扫过空旷的训练场和停机坪,偶尔照亮一列正在夜训的士兵身上,他们脚步整齐划一,带著一种机械般的韵律感。 空气中瀰漫著清冽的寒意,混合著淡淡的机油和尘土的气息。 陆窈坐在车上,安静地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这里的一切都规模宏大、秩序森严、充满力量感,与她日常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这里就是傅辞宴平日工作的地方。 看著这一切,让她有一种真正走近傅辞宴的感觉。 林寒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著她的神色。 见她只是静静看著,脸上並无惧色,心里对陆窈高看了几分。 许多第一次进入核心军区的人,都会被这种无形的威压和迥异的环境震慑,难免局促不安。 “陆窈小姐,前面就是指挥中枢办公楼了。”林寒適时开口,打破了车內的沉寂,语气依旧恭敬,“傅上將的办公室在顶楼。” 陆窈顺著他的指引看去,前方出现一栋比沿途其他建筑更为庄重的深灰色大楼。 楼体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透著几分威严。 大楼入口处设有岗哨,卫兵持枪而立,即便看到林寒驾驶的摆渡车,依然严格检查了通行许可,目光在陆窈身上短暂停留,確认无误后才挥手放行。 摆渡车在大楼侧面的专用通道前停下。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寒率先下车,为陆窈拉开车门。 “陆窈小姐,请跟我来,这边有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陆窈提好饭盒,跟著林寒走进大楼。 路上碰到的巡逻小队,在注意到林寒身旁的陆窈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寒出声解释:“这是傅上將的匹配对象,陆窈女士,是来给上將送晚餐的。” 他说完,就见这一小队成员,外露的眼睛不觉睁大。 但良好的素养並没有让他们表露出太过震惊。 林寒没有多言,等电梯门打开,便带著陆窈离开。 等他们走后,才有人小声道:“队长,你刚刚听见了吗,上將得匹配对象来给上將送饭了!” “……我也听见了。” “靠,这竟然不是幻听!” ……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面那些或好奇或震惊的视线。 “叮。” 门向两侧滑开。 陆窈一眼就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外,和人交谈的傅辞宴。 对方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她,顺便和人说些事情。 看到她出来,傅辞宴顿了一下,转身向她走过来时,迅速同对方说了一句:“先这样。” 看著逕自走向她的傅辞宴,陆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傅辞宴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唇角勾起,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没有,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 陆窈点点头,没有拒绝,她都进来了,自然客隨主便。 傅辞宴的办公室比陆窈想像中更简洁。 深灰色的主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训练场,线条冷硬的办公桌上只有一台光脑和几份文件。 另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电子沙盘,此刻正处於休眠状態,泛著幽蓝的微光。 “坐,我给你倒杯水。”傅辞宴鬆开她的手,指了指靠窗的一组黑色皮质沙发。 看著傅辞宴將饭盒放到桌上,转身去给她倒水。 陆窈忍不住笑:“你別忙了,我不是过来让你招待的,你先吃饭吧,虽然是你自己做的,我借花献佛。” 傅辞宴拿著水杯走回来,闻言低笑一声,將温水递到她手里:“借我的花,献给我这个佛?” 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重新拿起饭盒,没有迟疑,打开吃了起来。 陆窈捧著水杯,小口啜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 “我看到新闻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傅辞宴动作一顿,抬眸看她:“不会,证据確凿的事情,能有什么影响,何况他们想要做什么,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傅辞宴这话说得自然,却含著满满的霸道。 陆窈笑著点点头:“那我明白……” 话音未落,虚掩著的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接著就听到一声:“老傅,我听说你的匹配对象来给你送饭了,是不是……” 声音在对上陆窈目光的一刻戛然而止。 夜鷂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到尷尬再到嬉皮笑脸,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看来是真的啊,你好你好,我是傅上將的副官,您叫我夜鷂就好,没想到您百忙之中,还能给我们上將送饭,有心了,有心了,我代表第一军区,向您表达诚挚的谢意……哎哟!” 傅辞宴看不下去给了他一脚:“出去,把门关上!” 第75章 简单的休息室。 夜鷂被傅辞宴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退后两步。 “陆窈小姐您坐,您坐!我这就走,不打扰二位!”他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退到门外,还顺手带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门合上的瞬间,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陆窈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的副官,挺有趣的。” 傅辞宴几口將剩下的饭菜吃完,盖上饭盒,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別理他,人来疯,部队里待久了,偶尔看到个生面孔,尤其是女性,就这副德性。” 他起身,將饭盒拿到办公室角落的水槽简单冲洗了一下,又用乾净的布巾擦乾,这才走回来,在陆窈身边重新坐下。 “你要不要在我这里休息下,晚点一起回去?”傅辞宴眼神透出几分期待。 陆窈点点头:“好啊,你不用管我,去忙吧。” 她既然人都来了,就也不著急回去。 傅辞宴將陆窈带到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 这里比外面更加简洁,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床铺的一丝不苟,深灰色的床单和被子,透著一股属於傅辞宴本人的冷硬气息。 “条件简陋,將就一下。”傅辞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乾净的备用枕被,虽然同样是军用的硬朗风格,但面料柔软,他亲手铺好,动作细致,“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陆窈看著他在暖黄壁灯下忙碌的背影,高大挺拔的身躯在这狭小空间里显得有些侷促,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你还要忙多久,是因为秦家的事情?”她在他铺好的床上坐下,仰头看著他。 傅辞宴垂眸,看著陆窈那双像是被水浸染过的黑眸,乾净透亮,这样仰头看他的时候,全无防备。 她就这样坐在他刚刚亲手铺好的床铺边缘,柔软的布料衬得她身形纤细。 暖黄的壁灯勾勒出她柔和的线条,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泛著自然的嫣红。 他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秦家的事情,不足为惧,他们撑不了多久。” 再开口时,傅辞宴声音透出几分不自然的沙哑,他伸手,指尖滑过她的下頜,顿了顿,眼神幽深,陆窈感觉到一丝危险,想要后退,便被男人捏住了下巴:“你过来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吗?” 他的指腹带著薄茧,捏著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人感到羞窘。 陆窈呼吸一窒。 “胡说什么,我就是来给你送饭的!” “但现在,完成一次任务也可以。”傅辞宴勾了下唇角,收回手,就那么当著她的面,一点点解开衬衫扣子,抽出腰间皮带。 陆窈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动作:“你疯了,这是你办公室,你……” 多余的话,未能出口,就被傅辞宴低头含住了唇。 这个吻和平时相比,少了几分循序渐进的耐心。 陆窈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半敞的胸膛上,触手是紧实滚烫的肌肉和清晰的心跳。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想要推开,又仿佛被那热度黏住。 傅辞宴鬆开她的唇,沿著下巴一路吻到她纤细的脖颈。 “傅,傅辞宴!”陆窈声音发颤,分不清是抗拒还是別的情愫,“外面,外面可能有人……” “隔音很好。”他含糊地回应,声音哑得厉害,唇齿在她锁骨上流连,“而且这里没人敢打扰。” 但这认知並不能缓解陆窈的紧张,反而让她更加羞窘。 这里是他工作的地方,是他作为联邦上將冷静自持的象徵地。 可现在,他却在这里,对她做这种事。 “別……”她下意识地併拢双腿,却被他的膝盖不容反抗地分开。 傅辞宴抬起头,黑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他看著她慌乱的眼睛,泛红的脸颊,被吻得微肿的唇瓣,眸色更深。 “窈窈,”他叫她的名字,“看著我。” 陆窈被迫迎上他的视线,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我们是匹配对象,”他缓缓地说,像是在诱哄,“做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话音落下,他没再给她推拒的机会,握著她的手,一起栽到床上。 床垫因为两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窗外,军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夜色深沉。 “冷?”他停下动作,在她耳边低哑地问,气息灼热。 陆窈咬著唇,摇了摇头,脸颊緋红,眼睛紧闭著,长睫颤得厉害。 傅辞宴低笑一声,拿起枕头垫在她腰下。 感觉到他的动作,陆窈的脸更红了,这是在网上经常被提及的,受孕方式。 没想到傅辞宴竟然也会了解这些。 將薄被盖在她身上,傅辞宴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边穿一边道:“等先休息下,等下我们一起回家。” 陆窈轻轻应了声,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看她一副龟缩不愿面对现实的样子,傅辞宴勾起唇角,然而她不知道,她露在外面的莹白手臂和深色的褥单形成鲜明的对比,对於他来说,都是一种说不出的勾引。 只是理智尚在,傅辞宴没再多看,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人一走,陆窈才有一种空气重新流动起来的感觉。 真是疯了! 她竟然和傅辞宴在这种地方,甚至连窗帘都没有拉上,好在因为楼层高,对面又没有其他建筑,不然的话…… 她蜷缩在还带著他体温和气息的床铺里,心臟依旧跳得有些快,她只好重新蒙住头,让自己不要多想。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脚步声靠近,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傅辞宴走到床边,看著裹在被子里露出一片白皙脊背的陆窈,听著清浅的呼吸声,知道陆窈睡著了。 这让他心底忍不住发软。 轻轻將人唤醒:“该回家了,窈窈,还是你想在这里睡,明早再回去?” 陆窈睁开迷濛的双眼,闻言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起来,想到明早回去可能会碰到傅辞宴更多的同事,她就下意识摇头:“回家。” 傅辞宴拉著她的手吻了吻:“好,不过你的衣服脏了,先穿我的?” 第76章 谢凛煜看病。 陆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意思很明確,让他去拿。 傅辞宴低笑一声,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他自己的深灰色衬衫和一条束口的作训长裤。 “內……” “別说!”陆窈羞窘地瞪他,伸手一把拽过他手中的衣裤,在被子里手忙脚乱地穿好。 全程傅辞宴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目光像是慵懒的狮王,巡视领地般,落在她身上。 直到陆窈红著脸,將肥大的衬衫扣子系好,遮住一身细嫩白皙的皮肉,才觉得安全了许多。 回眸对上傅辞宴的视线,没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 看著陆窈穿著自己的衣服,傅辞宴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滑动了一下,心底那股刚刚平息的欲望又有了復燃的趋势。 深灰色的衬衫穿在她身上,过分宽大,空荡荡地罩著她纤细的身体,让他有一种,她完全属於他的错觉。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裤子虽然是束口的,却很长,索性堆积在脚踝处,倒也不耽误走路。 傅辞宴阻止陆窈起身穿鞋,而是单膝跪在地上,握起她的脚踝,帮她穿好。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傅辞宴做这种事情,但依旧让陆窈有几分难为情,只不过她也没有拒绝,毕竟她现在这副样子,都是拜男人所赐,他为她做点事情也理所应当。 “好了,能走吗,还是需要我抱你?”这么说著,傅辞宴已经起身,张开手臂,戏謔地看著她,好像在等她自投罗网。 陆窈没理会他,直接起身,只是动作间,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这里没有浴室,所以…… 看出她的异样,傅辞宴难得没有在这种时候说话,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走吧。” 陆窈应了一声,故作镇静地跟著傅辞宴离开。 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qaq。 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和傅辞宴胡闹了! 回到家,陆窈丟下傅辞宴没理,就直接往浴室里面钻,看到她这样,傅辞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需要帮你拿替换的衣服吗?” “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陆窈说完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傅辞宴忍不住想,下次是不是应该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放置一些陆窈的衣服,免得下次小姑娘再来,没有替换的衣服生气。 * 周一早上,陆窈和傅辞宴一起到医院去接谢凛煜,並且约好了生殖科专家顾景梟的號。 谢凛煜出来时,小陈陪在他身边,还说著什么,等到了车前,小陈笑著同陆窈挥了挥手:“陆窈老师,谢哥就拜託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儘管联繫我。” “放心吧,小陈,我们会照顾好他的。”陆窈笑著应下,然后就听傅辞宴在前面道,“坐前面!” 陆窈微微愣了下,才发现后面的车门被牢牢锁住,谢凛煜根本打不开,他若是想上车,就只能坐去副驾驶,挨著傅辞宴坐。 谢凛煜翻了个白眼,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你至於吗,一个座位。” “不至於,你別想著坐后面。”傅辞宴也不甘示弱地反击。 陆窈尷尬地衝著小陈笑笑,並催促傅辞宴开车。 悬浮车驶离医院,车厢內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傅辞宴专注地开车,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谢凛煜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目光隨意地扫过窗外,偶尔透过后视镜,瞥一眼后座的陆窈。 陆窈感觉到气氛的尷尬,也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这两个大男人为什么气氛这么诡异,明明上次一起吃饭时,还看起来挺好的。 车子平稳地匯入空中轨道。 大约二十分钟后,悬浮车驶入一处环境清幽的庭院式建筑群。 这里静謐得不似医疗机构,倒像高级度假会所。 在智能引导下,车子停入专属泊位。 三人下车,立刻有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確认预约信息后,將他们引入一条通道,直达顾景梟所在的独立诊疗区域。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无声,空气里没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反而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墙上掛著抽象的艺术画作,说这里是高级会所,真的会有人相信。 在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工作人员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温和舒朗的男声。 工作人员推开门,侧身示意他们进入。 房间宽敞明亮,大片落地窗外是庭院景观。 半环形的办公桌后,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边眼镜长相斯文的年轻男人看著他们。 陆窈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对方竟然这般年轻。 和她预想中严肃古板,戴著金丝眼镜的医学权威形象完全不同。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俊,眉眼舒展,带著一种乾净的书卷气,唇角带著笑纹,使他看起来仿佛隨时带著温和的笑意。 整个人给人一种温文尔雅,极易亲和的感觉,像是大学里最受欢迎的那类年轻教授。 “傅上將,陆小姐,谢先生,你们好。”顾景梟起身,微笑著走过来,声音清润,“我是顾景梟,请坐。” 他的態度自然隨意,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刻意疏离。 转头示意刚刚带他们过来的助理上茶后,才坐下来:“谢先生的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我这有两种方案。” “一种是物理疗法,藉助一些外部刺激来激活;另外一种则是感官刺激,如视觉刺激等类似的方法。当然,不论选择哪一种,都需要搭配药物。”说到这里,顾景梟顿了顿,“稍后,不知道谢先生是否愿意,最好是触诊一下。” 陆窈闻言,看出谢凛煜神情有几分僵硬,下意识道:“不如我们先出去,麻烦顾医生帮他好好看看。” 话音落下,陆窈轻拍了下傅辞宴,两人离开。 等人走后,谢凛煜才出声:“触诊就不必了,实话告诉你,我没有问题,你按照正常流程帮我安排检查,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顾景梟镜片后的黑眸微微眯起,双腿叠起:“谢先生,是希望我帮您医疗造假,是吗?” 第77章 谢凛煜的治疗方案。 顾景梟的金边眼镜在诊室的顶灯下反射出一道微光,他唇角的弧度未变,眼神却透过镜片变得锐利了几分。 谢凛煜坐在他对面,姿態有些懒散,完全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表现出任何慌乱。 “后果我会自行承担,”谢凛煜的声音不高,“只需要你帮我出具一份『诊断证明』,证明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因为这次药物伤害,『无法正常行使功能』,需要长期治疗和观察,並且为我安排一些復健功能治疗,就你刚刚说的视觉刺激,我觉得就挺好。” 顾景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身体微微后仰,靠进舒適的椅背,目光在谢凛煜脸上逡巡。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谢先生?”他的语气带著些许好奇,“如果只是为了拒绝走婚匹配,我想您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违约金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才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著补充:“尤其是在您的职业领域,这种事情一旦传开,对您的事业和公眾形象,打击可能是毁灭性的,谢先生,您考虑清楚了吗?” 谢凛煜自然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他『不举』的言论传播出去,他会沦为公眾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些我自然很清楚,多谢顾医生提醒,但我有这样做的理由,並且这份理由,值得我去冒险,还希望顾医生能够成全,如果您答应,我会以私人名义对您所在的科室进行投资,价格隨便你开。” “价格隨便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微微歪了下头,“谢先生真是大手笔,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比起天文数字的投资,我更好奇『理由』本身,值得您用事业声誉去冒险,甚至不惜偽造医学证明也得到的结果,是为了外面那位陆窈小姐,对吗?” 谢凛煜似乎並不意外顾景梟会猜到,从始至终他也没想著要隱瞒。 轻轻点了下头:“確实是因为她,所以顾医生愿意帮我吗?” 顾景梟看著谢凛煜坦然承认的样子,唇边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为了一个还在匹配期內的女性,不惜自污名声,甚至可能赌上未来的健康信誉,”顾景梟慢条斯理地开口,“谢先生这份『痴情』,真是让人钦佩。” “不过,谢先生,您想过没有,仅仅一份『功能受损』的诊断,或许能为您爭取到一些时间和关注,但这够吗?傅辞宴上將那边,会轻易让您以『伤病』为藉口,长期介入他们的生活吗?” 谢凛煜的蓝眸微微眯起,顾景梟的话显然戳中了他心底的隱秘。 “那顾医生的意思?” 顾景梟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除了诊断之外,谢先生应该还需要一些辅助治疗,这一项最好是陆窈小姐能够参与进来,您觉得呢?” 不得不承认,顾景梟的提议对於谢凛煜而言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细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顾景梟脸上的笑容加深,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当对方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並且不惮於冒险的时候。 “比如,『感官刺激辅助疗法』中的『听觉-情感反馈训练』。”顾景梟流畅地说出一个听起来非常专业的术语。 “我们可以设定,为了帮助你重建受损神经对正向刺激的反应通路,需要定期进行特定內容的听觉刺激,並记录你的生理指標变化。而最有效、最安全的『听觉刺激源』,就是你潜意识里能为你带来欲望的人的声音。” 谢凛煜的瞳孔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而这种方式,相信也是陆窈小姐目前最能接受並且愿意配合的一种方式,只需要她发出一些声音,辅助你的『復健』过程即可,我相信就算是傅上將,应该也说不出什么,你觉得呢?” 对上顾景梟似笑非笑的目光,谢凛煜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顾医生果然是专业的,就按照你说的办。” “那好,5个亿,我帮你解决后续所有问题。” “5个亿”这个数字被顾景梟轻描淡写地吐出,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诊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顾医生,刚才还说对钱兴趣不大,现在开起价来,倒是毫不手软。” 顾景梟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甚至显得有些无辜,他轻轻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边眼镜:“难道谢先生觉得这5个亿不值吗?” “值,怎么会不值,我相信顾医生即使不做医生,去做商人,也一定会成功的,5个亿就5个亿,希望顾医生能说到做到,不要砸了自己招牌。”谢凛煜没有討价还价,一口应下,若是花费5个亿,真的能做到让陆窈接受他,那这个钱值得花。 “放心,我一定会尽心为谢先生安排,可以麻烦您出去让陆窈小姐和傅上將进来吗?顺便,您可以去外面透透气,费用结算一下。”顾景梟笑著抬手示意,显然是需要谢凛煜先消费。 谢凛煜没说什么,起身走出诊室。 陆窈和傅辞宴见他出来,便起身迎了上来,陆窈率先开口:“怎么样,他怎么说?” 谢凛煜耸耸肩:“他说恢復需要过程,让我耐心一些,他让你们进去一下,我出去透透气。” 陆窈见他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心里有几分紧张,隱隱担心怕是结果不好。 傅辞宴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肩膀,安慰道:“先进去听听医生怎么说。” 陆窈点点头,推门重新进入诊室。 顾景梟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陆小姐,傅上將,请坐。”他抬手示意,语气轻鬆,“刚才和谢先生初步沟通了一下,他的情况確实有些复杂,但並非完全没有希望。” 陆窈的心稍稍放下一些:“顾医生,具体治疗方案是?” “我们制定了一个综合性、长期康复方案。”顾景梟调出一份虚擬报告,上面列出了几个看起来非常专业的名词,“核心思路是,通过药物、物理刺激和感官-情感反馈训练,多管齐下,逐步修復受损的神经通路和生理机能。”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陆窈和傅辞宴身上,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恳切和为难:“其中,『感官-情感反馈训练』是重要一环,我们需要唤醒谢先生的生理反应,也就是『欲望』的特定刺激源。” “需要傅上將和陆窈小姐能在这一点上多多配合。你们二人正处於匹配期,每日应该都需要完成任务,可以在做任务时或者平时相处时增加一些互动,不需要谢先生观摩,但能確保他听到声音即可。” 第78章 谢凛煜入住別墅。 顾景梟的话音落下,诊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陆窈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对面依旧面带温和微笑的医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是很確定,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他话中的含义。 “我知道这种事情,陆窈小姐可能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这是目前对於谢先生最好的治疗方式,当然您有权拒绝,我们会再想其他办法,相信谢先生也会理解。” 顾景梟似乎看出她的为难,也不愿意强求。 这反倒让陆窈不好直接拒绝了。 傅辞宴看向面色如常,一心为病人考虑的顾景梟:“谢凛煜知道这个治疗方案需要我们配合吗?” “不知道,具体细节我並不方便和他说得太清楚,这对他的恢復有好处,我希望你们若是答应,也不要告知他这一点。”话说到这里,顾景梟没有再继续,仿佛是在给两人足够的思考时间。 陆窈抿了下唇:“如果我们拒绝的话,您还有其他方案可以选择吗?” “当然,这虽然是对谢先生伤害最小的方案,如果两位不能接受的话,备选方案是增加物理治疗,或者为他安排专业的辅助人员,为他进行感官刺激,只不过后者可能会让谢先生產生心理抗拒,反而不利於他,因为我知道他一直很抗拒走婚匹配。” “一般这种人,心理防线都很高,如果能轻易接受外人的触碰,也就不会牴触走婚匹配。” 闻言,陆窈算是明白,顾景梟的治疗方案是怎么回事了,如果他们愿意配合,那么物理治疗占比成分就会少,如果他们不愿意,那么物理治疗占比就会增加。 哪怕最柔和的物理治疗,对身体应该都是存在一定伤害的。 至於顾景梟后面提及的安排专业辅助人员,想到谢凛煜那么骄傲的性格,寧愿支付高昂的违约金都不接受走婚匹配的安排,相信他也接受不了这种专业的辅助人员。 陆窈下意识看向傅辞宴。 男人也正温柔注视著她,对上她的目光,傅辞宴开口道:“我都可以,看你的意愿,但我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 有句话他没有说,谢凛煜死不死,能不能恢復正常男人的雄风,他根本不在乎。 若不是为了安抚陆窈,让她心里的愧疚少一些,他绝对不会管谢凛煜的死活。 顾景梟十分有眼色地没有在这种时候出声打扰。 陆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深吸口气,抬眸看向顾景梟,声音透著几分紧张:“顾医生,这个『感官反馈训练』,具体需要我们怎么做?是,每天都需要吗?” “陆小姐不必紧张,关於这个我们有一套具体的程序,前期並不需要每天,在一周大概维持在2—3次的频率,一个月后看他的恢復程度进行调整。” “其实您不必太过在意这些,您和傅上將每日都需履行伴侣义务,適当地外泄一些声音就好,难度应该不会很大。” 闻言陆窈脸颊不自觉地发烫:“好,我大概明白了,我们……会儘量配合的。” “如果陆窈小姐觉得难为情,这种事情也可以交给傅上將来操劳,我相信傅上將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傅辞宴对上顾景梟看似温润,实际戏謔的目光,淡淡应了声:“我是不介意,只是顾医生確定这样做,对於谢凛煜会有帮助?” “我虽然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也不是神医,具体有没有效果,等一个月之后,我们看数据说话吧,此前,我无法给您任何承诺。” 从顾景梟的诊室出来,陆窈还有些恍惚。 她主要是没有想到,陪同谢凛煜来看诊,治疗方案里面竟然还有他们的事情。 一想到需要他们辅助治疗的事,陆窈就感到尷尬。 但好像尷尬的只有她自己。 想到这个民风开放的世界观,这种事情好像又真的不算什么。 谢凛煜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到他们出来,才起身:“顾医生都和你们说了什么?” 陆窈心口一紧,准备找理由时,傅辞宴已经开口道:“说你积极配合,还是有很大机率恢復的,走吧,你今天就搬过来,还是过几天?” 谢凛煜挑挑眉:“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傅上將应该不会介意我的打扰才对。” “当然不介意。”傅辞宴神色自若,甚至带了几分笑意,“家里客房多的是,还希望你能住得习惯。” 想到日后每天都要在谢凛煜面前『秀恩爱』,傅辞宴心里的那点介意,早在顾景梟提出治疗方案时,就烟消云散,只剩下跃跃欲试。 只希望到时候,谢凛煜不要主动提出离开才好。 陆窈看著两人一来一往,心头涌出几分异样,总觉得这两人的氛围怪怪的。 回到车上,陆窈已经调整好心態:“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的,我们顺路带过去?” “不用,等下让小陈送来就好。” “那也行。”陆窈点点头,没再多言,之后车厢內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三人谁都没有主动打破沉默的意思。 直到车子驶入別墅,谢凛煜挑眉:“换住处了?” “如果没换,那接下来你只能睡沙发。”傅辞宴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打开门,“你就住三层,主臥隔壁的房间,房间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有什么缺的你自己准备吧。” 谢凛煜单手插兜,一派自然地打量著別墅內部的装修:“这里有什么是我不能去的地方吗?” “除了主臥外,其他地方隨便你,但除了你的助理外,我不希望你带其他人回来。”傅辞宴说完招呼他过来,给他录入了指纹,“目前这栋別墅已经登记在窈窈名下,所以我们是住在她家里。” 谢凛煜嗤笑一声:“真难得你这么大方,如果陆窈小姐喜欢这些,我也不是送不起。” 值得你这么炫耀吗? “你以什么身份送?”傅辞宴一句话,瞬间让谢凛煜脸上的笑僵住了。 傅辞宴则转身没有看他,朝正在一旁用喝水掩饰尷尬的陆窈走过去。 陆窈见他过来,下意识將杯子递过去:“要喝……唔?” 话未说完,就被傅辞宴掰过来脸吻住了。 陆窈眼睛不自觉地睁大,现,现在就开始了吗? 第79章 辅助治疗的开始。 傅辞宴的吻来得突然又直接,陆窈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想要后退,后腰却被一只坚实的手臂牢牢箍住,按向他的怀里。 唇齿间传来熟悉的清冽气息,和他温热霸道的侵略。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迅速染上红晕。 意识到傅辞宴是故意做给谢凛煜看的,她就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继续,犹豫间便给了傅辞宴更多的机会。 傅辞宴已经撬开她的齿关,深入辗转。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谢凛煜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对在客厅中央接吻的男女,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印。 那双漂亮的蓝眸里,翻涌著压抑的暗潮。 他很清楚,傅辞宴是在给他下马威,让他清楚地认识到,陆窈此时的归属权。 只不过,那又怎样,以为这样他就能退缩,那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他故意製造出声音,走去一侧沙发,坐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著一边『欣赏』。 傅辞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將陆窈搂得更紧,吻得更深,甚至发出一声低哑充满饜足意味的轻哼。 陆窈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傅辞宴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脸上。 他的眼眸深邃如墨,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丝得逞的戏謔。 “怎么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拇指轻轻擦过她微肿湿润的唇瓣,“害羞?” 陆窈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谢凛煜,轻轻推了一下他,眼神因为浸染了雾气,即便凶起来,也没有多少气势在里面。 傅辞宴轻笑一声放在她腰上的手没有鬆开,转头对上谢凛煜的眼睛:“我们每天都有匹配任务要完成,谢影帝谅解一下。” 谢凛煜端著水杯的手紧了紧,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蓝眸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能理解。”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毕竟傅上將和陆窈小姐还在匹配期,履行义务,天经地义,不必在意我。” 空气里瀰漫著无形的硝烟。 陆窈夹在两人视线交锋的中心,只觉得头皮发麻,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挣扎著想从傅辞宴怀里退开,却被他箍得更紧。 傅辞宴面不改色,反而將陆窈往怀里带了带,姿態亲昵自然:“谢影帝能理解就好,这样我们相处起来,也会自在许多,毕竟是在家里,不想有太多限制。” 说完傅辞宴没再理会谢凛煜转头看向陆窈:“累了吧,上去休息一下,我来准备晚饭。” “傅辞宴……”她低声唤他,希望他不要做得太过分,就算为了帮助谢凛煜治疗,最好也是循序渐进。 傅辞宴给了她一个安抚眼神,轻轻拍了拍她腰侧,让她安心。 隨后他鬆开手,挽起袖子逕自朝厨房走去。 陆窈红著脸冲谢凛煜淡淡一笑,飞快上楼去了。 然而却在这时,谢凛煜放下水杯,起身:“陆窈小姐,我的房间在哪,不介意带我过去吧?” 陆窈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住,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她还没回头,厨房里就传来傅辞宴平淡无波的声音:“三楼转角第一间,门没锁,谢影帝自便。” 谢凛煜仿佛没听见傅辞宴的话,目光落在陆窈略显僵硬的背影上,唇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待著。 陆窈深吸口气,转过身来,笑著道:“刚好我也要回房间,一起。” 谢凛煜几步追上她,与她並肩往上走:“他一直都是这样,不顾及你的意愿吗?” “什,什么意思?”陆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谢凛煜垂眸对上陆窈还显慌乱的黑眸:“刚刚的你看起来很抗拒,似乎並不怎么情愿,被那么对待。” “有吗,我们平时也是差不多的相处模式。”陆窈觉得自己这种时候不能露怯。 谢凛煜轻轻挑了下眉:“看来是我误会了,原来你喜欢强势一些的,我明白了,多谢告知。” 最后四个字音落下的一刻,谢凛煜勾起唇角,笑了。 陆窈则有些懵,不是很明白,这人究竟……明白了什么啊? 她都没明白! 来到三楼,陆窈指著第一间:“就是这间,你好好休息下,有什么事情儘管和我们说,不要客气。” 谢凛煜在门前驻足:“放心,我不会和傅上將客气的。” 见他好像丝毫没有受方才的事情影响,陆窈眨眨眼,下意识向下瞄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点点头:“嗯嗯,那就好,我先回房间收拾下,一会下楼吃饭。” 说完转身就推开对面的臥室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一刻,陆窈忍不住想,谢凛煜那里毫无反应,看来是真的不行了。 她现在有些怀疑,顾景梟的专业性了。 在一个『不行』的男人面前上演『亲热』戏码,真的不是一种挑衅吗? 別到时候,谢凛煜並没有治好,被刺激的变態了。 她觉得等下有必要好好和傅辞宴商量一下,这种『辅助治疗』真的靠谱吗? 然而她並不知道的是,谢凛煜在她回房后,也进了房间关上门,直接去了浴室。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水声,和略显压抑的声音。 他可能就是属於那20%的奇蹟,药物代谢並没有影响他的任何功能,不仅如此,还好像增加了他这方面的欲望。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陆窈被亲吻时的样子,呼吸逐渐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凛煜一身水气得从浴室出来,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佩戴终端的时候,收到小陈发来的消息:【谢哥,怎么样,在陆窈小姐家里住得还习惯吗,傅上將没有为难你吧?】 谢凛煜顺手回覆:【我还不至於被他难为,管好你自己,少操心我的事。】 【嘿嘿,我就是关心一下,主要是想告诉你一声,今晚8点开始,青柠频道正式上映《诱妻》一天一集,到时候记得邀请陆窈小姐一起看啊!】 谢凛煜看了眼时间,《诱妻》要上映了,这么快? 第80章 一起看剧。 晚上7点,陆窈换了身舒適的居家服,盘腿窝在沙发里,怀里抱著个软枕。 看著谢凛煜將投影屏调整好角度。 这是她第一部被搬上荧幕的作品,她內心是十分期待和隱隱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观眾看到后,会不会接受她的故事。 “可以吃饭了。”傅辞宴的声音传过来,招呼两人过去。 陆窈其实早就有点饿了,放下抱枕,叫了声谢凛煜,就飞快进了餐厅。 桌上此时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谢凛煜走过来,拉开陆窈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面,眉梢微挑,在做饭这一点上,谢凛煜不得不承认,傅辞宴很有天赋。 上次在这里吃完回去后,他私下里做了几次,都不尽如人意,他甚至想报个班私下里精修一下,最后还是小陈点醒了他。 『说家里,只要有一个人负责做饭就够了,要不了那么多人。』 他一想也是,既然傅辞宴那么会做,就让他做去吧。他能免费吃不好吗? 忽然间就豁然开朗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尝傅上將的厨艺,但每次都很惊喜,傅上將意外贤惠。”谢凛煜端著一碗菌菇汤,大方品尝著。 傅辞宴仿佛没听见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解开身上的围裙隨手放到一边,拉开椅子坐在陆窈旁边的同时,开口道:“既然喜欢就多吃点,等下收拾厨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想来谢影帝应该是不介意付出些劳动的。” “……”这个老阴逼,他就知道,坏得很,谢凛煜轻咳一声,“现在家庭生活机器人功能齐全,使用起来方便,已经成为大多数家庭的必备好物,家里怎么没有配备一个,不如我出钱……” “谢影帝接了代言?”傅辞宴打断他的话,出声询问。 谢凛煜梗了一下:“没有。” “那就算了,窈窈的生活起居我一个人就可以负责,不需要机器人帮忙。”傅辞宴这么说的时候,还不忘给陆窈夹菜。 谢凛煜觉得自己真是多余说这番话。 陆窈保持著安静,默默吃著自己的饭,直觉告诉她,在谢凛煜和傅辞宴说话的时候,她最好不要参与进去,否则的话,恐怕会很惨。 饭后,谢凛煜並没有被傅辞宴提醒,很自觉地收拾起餐具。陆窈看了眼,也没说什么,主要是平时她就不是干活的那一个。 现在看到谢凛煜干活,她主动进去帮忙,傅辞宴会怎么想,所性她还是保持安静吧。 谢凛煜挽起袖子,繫著围裙,站在水池旁边,哗哗刷碗,这画面拍下来,发网上,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注意到陆窈的目光总往厨房瞥,傅辞宴从后面抱著她,挡住了她的目光,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总看他做什么,心疼他干活?” “怎么可能,就是在想他这样发在网上,会不会引起轰动。”陆窈將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自己没忍住笑了。 傅辞宴凑到她颈窝处嗅了嗅:“洗澡了?” 陆窈被他弄得有些痒,歪了下头,应了一声。 傅辞宴没有继续,鬆开手:“我先去洗澡,等会儿来看你的作品。” 陆窈不知道怎么,听他说洗澡,面颊一热。 等傅辞宴走后不久,將厨房收拾好的谢凛煜走了过来,还从冰箱里找出水果洗好、切好端过来放到茶几上:“之前不是说,习惯住在公寓了吗,怎么突然搬来这里?” “因为这里距离剧组近啊,他不想我住在剧组提供的酒店里,也不想我来回折腾。”陆窈说得自然,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能说给谢凛煜知道的。 她拿谢凛煜当朋友。 然而谢凛煜听到她这话,心里却涩了下:“其实很惊讶,你和他会相处得这么好,他可是出了名的难相处。” 陆窈想到和傅辞宴的第一次见面,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谁知道,没过多久,傅辞宴就自己亲手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规矩。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是吗?”谢凛煜微微挑眉,侧眸看向自然说出这句话的陆窈。他其实很想问,也可以和他相处出感情吗? 但显然现在並不合適。 不多时,傅辞宴带著半湿的头髮,从楼上下来:“开始了吗?” “还有几分钟。”陆窈回眸看到,傅辞宴穿了一件珍稀睡袍,带子只在腰间松松繫著,露出一片白皙紧实的胸膛。陆窈脸颊一热,这傢伙怎么突然穿成这样? “怎么这么看我?”傅辞宴像是没注意到自己的穿著有何不妥,神態自若地在陆窈身边坐下。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著沐浴露的淡香,混杂著他自身清洌的气息,侵略感十足。 沙发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陆窈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怎么穿成这样?”陆窈小声询问,这件睡袍她还是第一次见傅辞宴穿。 傅辞宴自然伸手將她半抱在怀里:“不喜欢我这样穿吗?” “那倒也不是……”男人都穿成这样了,她自然不会傻了吧唧地不懂欣赏,不都说身材好的男人就大大方方地露出来嘛,现在傅辞宴愿意露,那她自然要大大方方欣赏才对。 谢凛煜的目光在傅辞宴敞开的领口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只是拿起遥控器,將投影屏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片头曲激昂的旋律瞬间充满了客厅。 《诱妻》第一集正式开播,第一个画面就是,谢凛煜光裸著半身,浑身伤痕累累地銬在锁链上。 隨著镜头推进,谢凛煜那张充满破碎感,无可挑剔的脸被放大出现在屏幕中。 坐在陆窈身旁的傅辞宴,明显感觉到,谢凛煜出现的那一刻,她身侧的小姑娘,下意识揪住了她的衣带,眼神专注地看著屏幕。 一直分神留意陆窈神態的谢凛煜唇角微微上扬。 故事还在继续,很快就是『陆清』羞辱『凌墨』那段情节。 “苏浅这里处理得不错,感觉出来了,没白费我们两人教了她那么久。”谢凛煜自然地给出评价。 余光却瞥著不远处的傅辞宴,见他因为自己的话微微蹙眉。 心里的那点鬱闷气,终於散了几分。 第81章 谢凛煜的窒闷。 画面中,『陆清』手持短鞭,一步步逼近被锁链束缚的『凌墨』。 她的眼神带著玩味和居高临下的审视,鞭柄沿著男人下頜的线条缓缓下滑,划过喉结、锁骨,最终停留在胸膛狰狞的鞭痕上,若有若无地按压。 谢凛煜饰演的『凌墨』浑身肌肉紧绷,琥珀色的狼眸里燃烧著屈辱下頜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滚动。 画面缓慢拉扯,每一帧都充满了被侵犯的羞辱感。 客厅里,除了投影屏传来的声音,一片安静。 陆窈看得专注,甚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她写下的情节,当被演绎出来时,视觉衝击力远超文字。 谢凛煜的表演无可挑剔,將『凌墨』那种寧折不弯却又被迫屈辱承受的隱忍复杂心境刻画得淋漓尽致。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 陆窈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身边的傅辞宴。 男人依旧靠在沙发里,姿態看似放鬆,但那双深邃的黑眸比平时沉了许多。 他握著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最后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紧实的腹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陆窈心里一紧,掌心下的触感,瞬间转移了她放在荧幕上的注意力。 然而傅辞宴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光屏上,好似这一切的举动都不过是他下意识的行为。 客厅里,光影明明灭灭。 谢凛煜在屏幕中的每一次肌肉战慄、每一次喉结滚动,都伴隨著低哑压抑的喘息声,被音响放大,无比清晰地在客厅內迴响。 陆窈忍不住红了脸,指尖蜷缩了一下,掌心下的腹肌,隨著傅辞宴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带著灼人的温度。 她想將手收回来,却被傅辞宴按住,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谢凛煜的目光从光屏上移开,看向一旁的陆窈时,就发现她面颊緋红,一双黑眸仿佛被雾气浸染,水润又明亮。 儼然是一副含羞中带著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没有自负地以为,陆窈是因为看到他剧中的表现才如此的,一定是傅辞宴这个『狗逼』做了什么! 只可惜呢,陆窈身体挡住了,看不太清傅辞宴的动作。 但谢凛煜已经有些无暇关注剧情发展了:“接下来的拍摄內容,就是『陆清』和『凌墨』的感情升温阶段,到时候还需要陆窈小姐多多指教,也有可能还要麻烦你和我搭戏。” 听到谢凛煜的话,陆窈明显感觉到,傅辞宴握著她的手紧了一分。 她故作镇定地说道:“当然,没问题。” “不过说起来『陆清』和『凌墨』的曖昧互动,並不多,是刻意这样安排的吗?” 没想到谢凛煜会这么问,陆窈微微一怔后,有些无奈地想,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以前写小po文的时候,被审核怕了唄。 来到这里的第一部作品,不知道尺度的她,自然不敢大写特写。 “算不上,只是一开始,不清楚读者和网站对於这方面的接受度。” “原来是这样,那后面会增加吗?” “应该不会了,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感觉就可以,撩而不色情,带著一种纯欲感,就挺好的。” “嗯。”谢凛煜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隨著他们的交流,第一集就这样结束了。 同时,陆窈和谢凛煜的终端都响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被拉到一个群里: 【《诱妻》首播热度爆了!实时討论度第一!话题榜前三全是相关词条!】何尚激动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紧接著是王导发来的统计数据截屏,以及青禾编辑一连串的感嘆与祝贺。 陆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连忙点开自己的社交平台,发现私信和评论区几乎被挤爆,热度飆升的速度远超预期。 她忍不住翘起嘴角,脸上漾开灿烂的笑容。 “恭喜。”傅辞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陆窈转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凛煜的目光落在群內沸腾的祝贺消息上,唇角勾起一抹与有荣焉的浅淡弧度。 “意料之中。”他开口,“陆窈小姐,可以准备准备升咖了。” 陆窈被他的揶揄弄红了脸,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大家一起的努力,我一个人可做不到如此地步。” “不要妄自菲薄,最重要的还是你写的本子好,兴许我也能乘陆窈小姐的东风,再获几个奖项。”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可要记得请我吃饭!”陆窈是真的很开心,以至於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了。 谢凛煜看著她毫不掩饰地满足,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一定。” 他话音落下,陆窈的腰间就出现了一只手,下一秒,陆窈被傅辞宴抱了起来。 女孩惊呼一声,慌乱地搂住傅辞宴的脖子,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眼里有困惑和来不及收起的欢喜。 “不早了,窈窈,我们的任务还没做。”傅辞宴温柔地提醒,“回房间,我帮你庆祝。” “傅辞宴……”她小声嘟囔,耳根已经红透,目光不敢去看还坐在沙发上的谢凛煜,却也没有挣开傅辞宴的怀抱,任凭他抱著自己上楼。 谢凛煜脸上的浅笑凝固了一瞬,蓝眸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他看著傅辞宴毫不避讳地將陆窈打横抱起,看著陆窈因慌乱而更显生动诱人的侧脸,看著她纤细的手臂依赖般地环著傅辞宴的脖子,虽羞窘却並没有睁开的样子。 有一种衝动,让他想將陆窈抢过来。 傅辞宴和陆窈离开后,偌大的客厅彻底安静下来,谢凛煜在沙发上僵坐了许久才起身上楼。 他不愿去想,傅辞宴和陆窈此刻在做什么,那会让他觉得窒息。 然而有些人却並不如他所愿,脚步在楼梯拐角处,骤然停下。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对面房间內发生的一切。 傅辞宴竟然没有关门! 虽然房间没有开灯,漆黑之下,除了那一点莹白的晃动外,实际上看不清任何事物,但他的大脑却能够给他补全所有画面。 第82章 谢凛煜需要心理委员。 谢凛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关上门的一刻,他羞恼地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他很清楚,这一切肯定是傅辞宴这个『狗逼』故意的,他不故意不关门,为的就是让他看到,他可以隨意、肆意妄为地对陆窈做任何事情。 因为他们是走婚匹配对象,陆窈完全不会抗拒他的索取,甚至还会迎合。 这一点认识,让谢凛煜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可偏偏在愤怒之下,他的欲望也在蒸腾著叫囂著。 甚至脑海中还在回放著,方才撞见的那一幕,莹白得和猫叫一般娇嫩的声音。 谢凛煜烦躁地捋了一把头髮,转身进了浴室。 不多时,便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冰凉的水冲在身上,並没有浇灭谢凛煜身体里的火,反而让他越烧越旺。 “艹!” * 此时,主臥內。 陆窈恍惚间仿佛看到一抹人影闪过,这点认识让她分外紧张。 傅辞宴闷哼一声:“窈窈,放鬆!” “傅、傅辞宴,门……”她在亲吻的间隙艰难地喘息著提醒,身体因为紧张和羞耻微微发抖。 傅辞宴却仿佛没听见,炽热的吻沿著她的下巴下滑。 “怕什么?”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是合法匹配,做任何事,都不需要避讳任何人。” 他顿了顿,舌尖舔过她的耳廓,才继续道,“何况,有些人,不正好需要『听觉刺激』吗?我们这是在对他辅助治疗,你不也希望他能感觉好起来吗,所以我们要遵医嘱,窈窈。” 傅辞宴的话好像带著电流,激得陆窈浑身一颤。 “强词夺理……”她气息不稳地反驳,声音软得没有丝毫力度,反而像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惹得傅辞宴眸色更暗。 他低笑一声:“我可以没有,窈窈不要污衊我。” 话音落下,他没再给她任何思考別的男人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 就算是故意的又怎样,还不是谢凛煜自找的吗? 翌日一早,当傅辞宴跑步回来,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谢凛煜,对方眼下泛著明显的青色,显然没有休息好。 傅辞宴脚步微顿,略作关心的开口:“睡得不好吗,谢影帝?” 谢凛煜脚步停在楼梯中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刚刚晨跑归来,气息微喘却神清气爽的傅辞宴。 两人之间隔著几级台阶,谢凛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托傅上將的福,昨晚听了一场『逼真生动』戏码,想睡好確实有点难度。” 傅辞宴神色不变,慢条斯理地用搭在颈间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从容。 “是吗?”他抬眼,迎上谢凛煜的视线,“我还以为,谢影帝久经片场,对各种『声音环境』已经习惯,看来,还是高估了您的专业素养。” 谢凛煜脸色一沉:“傅上將是不是太不顾及陆窈小姐的感受,只图自己享受?” 傅辞宴完全不受他这句话的影响,笑著迈上楼梯,与他擦肩而过时,轻声吐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窈窈不喜欢?” 谢凛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很清楚,傅辞宴是在提醒他与陆窈之间的关係。 “傅上將最好不要高兴得太早,陆窈小姐註定不会只属於你一个人。” “哦,拭目以待,希望你有能让她接受的本事,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耍嘴皮子。” 谢凛煜还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就听到陆窈的声音:“你们两个是在,吵架吗?” “怎么会,我在关心谢影帝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傅辞宴笑著走过去,將陆窈拥进怀里,亲了亲她,手自然地在她腰上按了按,“还酸吗?” 陆窈在他怀里点点头,又摇摇头:“別弄了,快去洗澡。” 傅辞宴笑著鬆开手:“下楼等我,早饭很快就好。” 陆窈脸颊微红的目送傅辞宴进了臥室,才转身下楼。 客厅里,谢凛煜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水,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硬。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陆窈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不自然。 “早。”陆窈扯出一个略显侷促的笑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凛煜將她的不自然尽收眼底。 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以及这些欲盖弥彰的问候,都可以让他確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並非他不知情。 他放下水杯,脸上重新掛起那种慵懒笑,戏謔开口:“心里不舒服,陆窈小姐愿意当我的心理委员吗?” 陆窈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儼然一副没想到谢凛煜会这么说的样子。 她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衣角,眼神飘忽,不敢与谢凛煜那双带著戏謔蓝眸对视。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当得了心理委员,你要真的不舒服,还是找专业的心理医生比较好。” “呵!”谢凛煜看著她这副慌乱又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他站起身,朝她走近了两步。 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陆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陆窈小姐真的不明白,我这『心理问题』从何而来?”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灼热又带著一点侵略性。 陆窈心里一紧,內心忍不住化身成尖叫鸡! 啊啊啊啊,她就知道这什么『狗屁』辅助治疗,不太行,看把人刺激成什么了! “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陆窈故作无辜地看著他,希望以此能够矇混过关。 “其实我也挺意外的。”谢凛煜勾起唇角,微微躬身凑近陆窈的耳侧,“陆窈小姐原来在那种事情上,玩得那么花,喜欢被人看是吗?” 造谣! 这是赤裸裸的造谣! 她怎么会喜欢被人观看这种事情,这是污衊,是造谣! 第83章 陆窈的矛盾。 陆窈猛的瞪大眼睛,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恼:“谢凛煜!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那种爱好!” 她下意识提高了音量,想要以此来掩盖內心的慌张和羞窘。 谢凛煜却被她这副气急败坏又虚张声势的样子取悦了,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不退反进,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泛红的耳廓,压低了声音:“没有吗?那昨晚,为什么傅辞宴不关门?我可看得清清楚楚,陆窈小姐,叫的,很动听。” 最后几个字,他虽是用气声说出来,却依旧透著恶劣和戏謔。 陆窈瞬间觉得自己被动了! 她该怎么解释,说是为了配合他治疗所以才这么做的吗? 他还记得顾景梟的话,让他们对谢凛煜保密,说是告诉谢凛煜会伤害到他的自尊。 可现在,谢凛煜儼然误会了她! 谢凛煜看著她又羞又怒,眼尾都泛起了一点红晕,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逗弄感,忽然被柔软酸涩的情绪取代。 他退开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好了,逗你的,我知道肯定是傅辞宴故意的,不怪你,但这种事情,你总不好一直由著他胡来,陆窈,你要学会掌控。” 陆窈咬著下唇,抬眼瞪他,那双被水汽浸染过的黑眸亮得惊人,只是此刻里面盛满了羞愤:“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谢凛煜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不喜欢。” 见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谢凛煜立刻收起脸上的玩笑:“抱歉,是我冒犯了,我只是,很嫉妒……” 说到这里,谢凛煜突然垂下眼眸,脸上不由得露出隱忍克制的神情。 陆窈的心猛地一跳,谢凛煜说他嫉妒,嫉妒什么? 难道是嫉妒她和傅辞宴的关係吗? 那他? “你们在做什么?”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下来的傅辞宴,黑眸凛冽地扫过两人。 看到他出现的瞬间,陆窈有一种找到主心骨的感觉,转身迎上去,化解了和谢凛煜之间微妙的气氛:“没什么,你打算做什么?” 傅辞宴明显感觉到陆窈的情绪有些不对,抬眸扫了眼已经转过身的谢凛煜:“有想吃的吗,没有的话,给你煮小餛飩,之前包了一些,在冰箱里,刚好可以拿出来煮。” 陆窈点点头,跟著傅辞宴进了厨房。 离开谢凛煜的视线范围,陆窈微微鬆了口气,她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同意谢凛煜来家里,更后悔答应顾景梟的治疗方案。 因为她隱隱意识到,谢凛煜对她似乎不光是朋友那么简单。 傅辞宴从冰箱里取出餛飩,顺势低声开口:“谢凛煜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猛地被戳中心事,陆窈心里一紧,下意识对上男人的黑眸:“有,有吗?” 傅辞宴勾了勾唇角,点头:“有,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不过不想说就算了,但若是他让你不开心,我可以请他离开,至於补偿他的事情我来做,不要有心理负担,窈窈,我说过,不要委屈自己。” 傅辞宴总是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这可能和他职业有关,关键时刻,总会显得特別靠谱。 陆窈忍不住微微倾身靠在他身上:“其实没什么,就,就是我感觉,他,他是不是喜欢我?” 傅辞宴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有些惊讶的垂眸,对上眼神慌乱,透著一点忐忑的陆窈。 “你才发现吗?”傅辞宴重新恢復动作,似乎对於陆窈的话没有丝毫意外。 他这个反应,反而让陆窈有一种,傅辞宴早就知道的感觉。 傅辞宴看著她如小猫般,受惊地睁大眼睛。 他从来都知道,在对於感情方面,陆窈很迟钝,甚至不明確说出来,她都不会朝那方面去想。 更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陆窈身上有一种乾净淳朴的气质,没有联邦大多数女性身上的娇蛮任性,也没有对男人的轻视和无限度的索取。 她清醒又独立,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他很清楚,就算不依靠他们任何人,陆窈依旧能把生活过得很好。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有些心软。 “不要觉得这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他喜欢是他的事情,不要让他影响你的情绪,窈窈,我的態度是,如果你喜欢他,可以和他接触,甚至是接受他,但如果不喜欢他,依旧是不要委屈自己。” 虽然他很想独占陆窈,並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但是他很清楚,这只是他自己的意愿。 他不应该限制陆窈的选择。 陆窈有享受一切的权利。 至於他的情绪,他可以自己消化。 陆窈抬眸对上傅辞宴认真的黑眸,很清楚男人是认真的。 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听傅辞宴这么说,上一次周津律要从她这里拿到『號码牌』时,傅辞宴也这么说过。 “你真的不介意吗?”即便清楚,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很常见,甚至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对於陆窈这个穿越者来说,最多也就是在写小说时幻想过,实际上曾经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她,一下子给她上这么猛的『药』,她心慌得要命。 一方面是对未知事情的跃跃欲试和隱秘期待,一方面又惶恐不安地纠结,自己该不该如此。 总之,一时间她很矛盾。 “要说不介意,自然是不可能,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窈窈你不需要为我的情绪买单,何况我们还在匹配期间,他就算是上位了,也不可能越过我,我有什么可介意的。”傅辞宴说完,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所以你可以按照你心意选择。” 陆窈靠著他,轻轻点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没有说会不会接受谢凛煜,因为她內心还充满矛盾,没有『达成一致』前,她也没有很好的答案。 餛飩煮出来很香,瞬间就转移了陆窈的注意力。 谢凛煜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餐厅,倚在门框上,望著厨房里依偎低语的两人。 暖黄的灯光下,那份温馨,仿佛无人能够打破。 眸子沉了沉:“需要我帮忙吗?” 见两人下意识回眸看过来,那温馨的气氛瞬间打破,谢凛煜唇角微微上扬。 第84章 谢凛煜的纠结。 对上谢凛煜看过来的目光,陆窈本能地往傅辞宴身后缩了下,並移开了视线,她这副彆扭的样子,落入谢凛煜眼中还有什么不懂的。 显然是刚刚一番话,把小姑娘嚇到了。 但是没有办法,一想到昨夜的一幕,他就不想再等了。 而且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一直这样下去,凭藉陆窈的迟钝,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他就这样一直和陆窈做朋友,让其他男人有机可乘吗? 绝不可能。 傅辞宴显然要比陆窈沉得住气,他神情不变,只是眼神深了些许,淡淡瞥过谢凛煜:“不用了,已经煮好了,说起来,谢影帝休息到什么时候?” “我目前除了《诱妻》这一部戏之外,都没什么安排,不过后天开始,我和陆窈小姐,要重新进组,拍摄第二季。” “我还以为依照谢影帝的地位,会有很多行程安排。” “主要是全心投入到诱妻当中,而且我也想休息一下。”说到这里,谢凛煜勾了勾唇角,“傅上將有事情就去忙,我会帮你照顾好陆窈小姐,请放心。” 可以说,这最后半句话,目的性已经很明显了。 陆窈低头吃著小餛飩,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更没有听懂,只是外露泛红的耳朵尖,还是出卖了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啊啊啊,怎么办,谢凛煜他这是装也不装了吗? “那还要看,窈窈的意愿,看她愿不愿意被你照顾。”傅上將轻飘飘一句,再次明確两人之间的关係,还没有达到可以肆意照顾的层面。 谢凛煜没有反驳,只是目光落在低头小口吃餛飩的陆窈身上。 饭后,傅辞宴就换了衣服,出门上班去了。 谢凛煜將厨房收拾乾净,再出来时,陆窈已经不在客厅。 想到陆窈被自己嚇得,都不敢出来见他,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换成一般女性,大概並不介意自己身边多一个爱慕者。 但陆窈的反应恰恰相反,她青涩的反应,给他一种感情一面空白、还是一张白纸的错觉。 可是她和傅辞宴之间相处,又是那么温馨和谐。 陆窈身上的这一点矛盾,总是莫名吸引著他,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好好看一看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如今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这么好的机会,谢凛煜不打算错过。 既然陆窈不出现,那他就去找。 陆窈看著谢凛煜端著切好的水果进来时,心里微微一紧:“麻烦你了,你其实不用……” “討厌我吗?”谢凛煜没让她將话说完,將水果放到桌上后,垂眸对上陆窈故作自然的目光,但眼底的慌乱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发现,陆窈的想法其实很好懂,开心不开心都表现在脸上。 陆窈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谢凛煜会突然拋出这样一个问题,她略一思索,很快就有了答案,除了初见时发生了小小摩擦外,之后和谢凛煜相处还是很愉快的,尤其谢凛煜救了她两次。 再如何,她也不会討厌他。 摇摇头:“我没有討厌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担心。”谢凛煜侧身靠在她桌边,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担心你会討厌我,从而排斥我的靠近,早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到他可以那样靠近你,就忍不住,嫉妒,因为,我喜欢你。” 突然听到谢凛煜告白,陆窈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里的抱枕被无意识地攥紧,指尖微微发白,她感觉自己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绷紧,“我还在匹配期……” “没关係,我不介意做你的外室。”谢凛煜突然蹲下来,仰头看著处於慌乱无措中的陆窈,“我也可以像傅辞宴那样,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可以满足。” 陆窈看著含笑说出这番话的谢凛煜,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情况? 谢凛煜的意思是,他寧愿为爱做三,也要和她在一起? 真的有这么疯,这么爱吗? “不,不,不行,”陆窈坐立难安地动了动,眼睛游移,大脑迅速想著该怎么合理有效、又不伤害谢凛煜的前提下拒绝他,突然灵光一现,“那个,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復,还是不要想那么多,等恢復再说吧,呵呵。” 谢凛煜脸上的神情一僵,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陆窈是在提醒他『不举』吗? 看出谢凛煜的异样,陆窈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合时宜,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別多想,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重心应该放在治病上,其他的事……” “我明白了,是我没考虑清楚,”谢凛煜没让陆窈继续下去,他淡淡一笑,眼里透出落寞的情绪,他故意道,“这样的我,確实没资格,让你接受我。” “不是,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不用解释,我明白,我会好好治疗,爭取早日恢復,那个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谢凛煜说完缓缓起身,在陆窈一脸无措又暗含了些许愧疚的情绪下,凑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转身离开,留给陆窈一个孤寂的背影。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陆窈僵在原地,额头被吻过的地方存在感很强。 她怔怔地看著紧闭的房门,怀里的抱枕已经揉成一团。 她懊恼得皱了皱眉,她怎么忘了,这种事情对於男人来说很敏感,她竟然就那么提了出来。 但往好了想,至少暂时让谢凛煜放弃做『三』的想法了。 门外,谢凛煜收起了『受伤』的情绪,微微勾起唇角,他现在反而希望,陆窈能够对自己多愧疚一些。 可他这个『不举』的问题,还是得想想办法,儘快扭转。 不然,在陆窈心底,他总归是『不行』的男人。 虽然因为这样,才有机会靠近陆窈,但也因为这样,让他没办法更加靠近。 一时间,谢凛煜发现自己有些进退两难了。 第85章 乱中的奖赏。 陆窈在谢凛煜出去后许久,情绪才重新恢復平稳。 就在她准备继续改剧本时,手腕上的终端传来震动,是之前刚加上的顾景梟的號码。 陆窈小姐您好,我是顾景梟,关於谢凛煜先生的治疗方案,希望与您进行一次简短的线上沟通,確认一些细节,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陆窈心头一跳。 还要確定什么细节? 犹豫了几秒,陆窈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全息投影展开,出现在她面前的顾景梟,身著白大褂,內里的衬衫却从白色换成了黑色,並且严谨地扣至领口,与外袍形成鲜明对比,將他清俊的面容衬得多了几分疏离感。 他坐在办公桌后,背后依旧是那扇能看到庭院绿意的落地窗。 “陆小姐,午安。”顾景梟开口,声音透过全息投影传来,依旧温和,“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工作。” “顾医生客气了,没有打扰。”陆窈坐直身体,指尖下意识地交握,“是治疗方案有什么调整吗?” 顾景梟轻轻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边眼镜:“別紧张,只是想来收集一些反馈信息,在过去48小时里,谢先生在『辅助治疗』下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具您观察?” 什么特別反应,对她告白算吗? 陆窈的耳尖瞬间染上薄红。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紧。 “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她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其实我们还没討论过这个话题,我觉得,这种敏感的问题,顾医生直接去询问他,会不会比较好?” 顾景梟的目光从陆窈脸上扫过,自然能看出她的不自在。 这让他心底產生了一点异样,要知道整个联邦的女性,基本上都很开放,大胆,热情,並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羞耻,她们完全享受其中。 但陆窈给他的感觉却刚好相反,她很內敛,也很容易害羞,只不过是谈及这种事情,就红了脸。 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顾景梟的眸子沉了沉:“陆小姐很热吗,脸怎么红了,还是谢先生对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陆窈心头一跳,没想到顾景梟会这样问,是看出什么了? 陆窈下意识同全息投影中的顾景梟对视,对方镜片后的黑眸依旧自然温润,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这只是隨口一问,並没有其他意义。 “不好回答吗?”顾景梟轻笑一声,“看来谢先生確实对陆小姐说了什么,让陆小姐有些纠结,是向您告白了吗?” 陆窈的呼吸微微一滯,惊讶地看向猜中一切的顾景梟:“你,怎么会知道?” 她觉得顾景梟这个人,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顾景梟笑了笑,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样子:“因为之前在聊天中,我问过谢先生与您现在的关係,他说是朋友,但也表示,对您有不一样的情感,我想著他应该是喜欢您的。” 她沉默了几秒,没想到是这样。 “陆小姐不必感到尷尬或困扰。”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姿態放鬆了一些,“像您这般优秀的女性,会吸引谢先生以及其他男性追求,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安心享受他们的追求就够了,不必有心理负担。” 话说到这里,顾景梟起身走到陆窈面前:“不过这样一来,更说明,陆小姐对於谢先生的治疗很有帮助,相信也只有你能帮他恢復正常。” “什,什么意思?” “试著同谢先生多发生一些肢体接触。”顾景梟这句话说得非常直白。 陆窈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不可能,我现在还在匹配期间,我有走婚对象。” “那有什么关係,谁规定女性拥有匹配对象,就不能继续同其他优秀的男性接触,一切都是为了繁衍,没什么好抗拒和感到羞耻的,陆窈小姐,我觉得你似乎有些放不开?” 陆窈已经將脸扭到一边,没有看顾景梟,但露在他面前的耳朵尖,却红得要命。 昭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静。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別人如何我管不著,但我这里,暂时做不到。” 顾景梟静静凝视著陆窈泛红的侧脸,那抹羞赧的緋色像是暖阳下最娇嫩的花瓣。 他见过太多女性將男性的追捧视为理所当然的战利品,將『接触』和『繁衍』掛在嘴边如同谈论天气般自然。 陆窈这种有些『古板』的青涩反应,反倒透出几分撩人的诱惑,想让人靠近,拆下她矜持羞涩的偽装,把她弄得更乱更无措。 他忽然就理解傅辞宴和谢凛煜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上头了。 没忍住轻笑出声:“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陆小姐这般有坚持有原则有底线的女性,您真的很特別,好吧,既然如此,就是谢先生没有这个福气,我不会为了这种事情逼迫陆小姐改变自己的原则,那就继续维持现状,只在您接受的范围內,对谢先生进行『辅助治疗』吧。” 见顾景梟没有继续坚持,陆窈鬆了口气:“谢谢你的理解。” 顾景梟笑著点点头:“不客气,治好谢先生是我的责任,不是陆小姐的,陆小姐愿意配合,我已经很欣慰了,今天同您聊天很愉快,希望日后能有更多的相处机会,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顾景梟说完就很有分寸地结束了通话,没有过多纠缠。 看著眼前的全息投影消失,陆窈下意识捂住了脸,她现在真的有些不知道拿谢凛煜怎么办了?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去外面透透气,现在她静不下心来,也写不出东西,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出去走走。 只是没想到她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谢凛煜繫著围裙正在厨房捣鼓。 陆窈见状没忍住,好奇地凑过去:“你在做什么?” 傅辞宴上班,中午这一顿,肯定不好让他中途回来给他们两个做饭,原本陆窈想著是叫外卖。 却没想到,会看到谢凛煜在厨房,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样。 突然听到声音,没留意这边的谢凛煜嚇了一跳,回头对上陆窈好奇的目光,他下意识遮了下面前的锅,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方便陆窈看见。 他耳根可疑地泛起一点薄红,显出几分侷促。 “没什么,隨便弄点吃的。”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隨意,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陆窈眨了眨眼,目光越过他遮遮掩掩的手臂,努力往锅里瞧:“隨便弄点?我好像闻到焦味了……” 话音未落,谢凛煜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火,却忘了自己另一只手还端著个碗,碗里是半碗顏色古怪,黏糊糊的物体。 他一动,碗一晃,眼看那团不明物体就要泼洒出来。 “小心!”陆窈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想帮他稳住。 两人的手几乎同时触碰到碗壁,指尖意外地相碰。 陆窈只觉得触手一片温凉,谢凛煜却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了手。 “哐当!”碗最终还是没拿稳,掉在料理台上,幸运没碎,但里面那团『不明物体』却溅出来一些,糊在了谢凛煜的围裙和陆窈伸过去的手背上,更多的则落在了地上。 陆窈见状想要后退,慌乱中却踩了上去,脚底一滑,向后仰去,谢凛煜伸手去搂她,脚也踩了上去。 “咚!”的一声,谢凛煜护著陆窈的头,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巧合的是,摔倒的瞬间,谢凛煜的唇擦到了陆窈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让两人心头一颤,四目相对,眼里都是惊讶。 一时间,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锅里食物发出的轻微滋滋声,以及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滯。 谢凛煜的手臂还牢牢垫在陆窈脑后,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揽著她的腰,將她半护在怀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隔著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以及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骤然点燃了他血液中沉寂的躁动,烧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陆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整个人都懵了。 竟然忘了要第一时间將人推开。 率先打破沉默的,反倒是锅里愈发明显的焦煳味。 谢凛煜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般迅速鬆开手,撑著地面狼狈地起身,迅速关火,隨后声音绷紧地看向坐起来的陆窈:“抱歉!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 陆窈红著脸摇了摇头,没敢看他,她现在面上有多平静,內心就有多凌乱。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好尷尬好尷尬,好想逃离! 就在她说点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候,谢凛煜突然轻笑一声:“是不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感觉现在我们两人的关係,更乱了?” 谢凛煜的话一下就戳到陆窈心里去了。 不由自主地对上男人湛蓝色的眸子,里面没有嘲讽戏謔,只有暗含著温柔的笑意。 他和傅辞宴不同,傅辞宴是沉稳內敛的,谢凛煜骄傲的表象下,內里是温柔活泼的。 面对陆窈的沉默,他好像也不急,只是忽然伸手,拇指擦过陆窈的唇瓣:“虽然是意外,但对我来说,是奖赏。” 第86章 夹带私货的走戏。 陆窈瞳孔微缩,因他这突如其来亲昵的动作而浑身一僵。 唇瓣上残留的触感尚未消散,又被他的指腹轻柔擦过,带来一阵细微电流般的颤慄。 谢凛煜的指尖带著点微凉,动作无比自然,仿佛很早之前就想要这样做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陆窈垂眸,移开目光,看向锅里的焦黑,“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吧。” 谢凛煜看出她的逃避,蓝眸暗了暗,没有强求,微微嘆了口气:“怎么办,我好像確实没什么做饭天赋,你会不会因为这一点,瞧不起我,觉得我比不上傅辞宴,没办法抓住你的胃?” 陆窈没想到他悄默默地在这里捣鼓,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些想笑,却忍住了,轻咳嗽一声:“我还没有那么肤浅,人本来就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做不好就別做了。” “是在安慰我吗?”谢凛煜蓝眸充满欣喜地看过去。 “我只是觉得有些浪费食材,而且厨房搞这么脏,傅辞宴回来肯定会收拾你,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这里弄乾净吧。”陆窈说著转身往外走,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今天中午我们就叫外卖吧。” 看著她轻快离开厨房的背影,谢凛煜眼中的失落被一丝柔软取代。 她虽然嘴上说得嫌弃,但那一闪而过微扬的唇角,足够说明,陆窈並非真的嫌弃他。 只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安抚他。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陆窈心里其实也是在意他的? 这一点意识,让他的心像是被羽毛拂过般,泛起痒意,想把人抓回来,按在身下狠狠吻她,逼她承认心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他很清楚,现在还不行。 谢凛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藉,又看了看锅里和地上的『战果』,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做饭这件事情上,他承认不如傅辞宴了。 陆窈叫好外卖回来,就看到谢凛煜蹲在地上清楚著那已经粘在地上的不明物体。 看到她回来:“家里真的不能买一个生活辅助机器人吗?” 陆窈耸了耸肩:“家里的卫生都是傅辞宴在搞,我不管的,你们两个商量吧。” 闻言,谢凛煜起身,將手中的抹布丟进水池里:“傅辞宴他好好地上將,这都是些什么爱好,他这么喜欢搞卫生,怎么不去应聘保洁?” 陆窈被他这充满怨念的吐槽逗乐了:“这话你当著他面说。” 谢凛煜哼哼一声,没接这个话茬,继续清理厨房。 二十分钟后,陆窈提著外卖过来。 谢凛煜伸手接过:“我来吧。” 陆窈挑眉:“你可以吗?” 谢凛煜顿时黑线:“我只是做不好饭,不是蠢到生活不能自理,你给我点信任好不好?” 陆窈毫不掩饰地笑了一声:“那给你个表现机会吧。” 谢凛煜提著外卖去厨房装盘,陆窈坐在椅子上等著,傅辞宴的消息就在这时出现:【吃午饭了吗,吃了什么?】 刚好谢凛煜端著装好的外卖过来放到桌上,陆窈隨手一拍,发了过去:【图片。jpg】 【谢凛煜就给你吃这个?】傅辞宴再次发过来的消息,充满了嫌弃。 陆窈忍不住勾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傅辞宴,谢凛煜尝试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的这件事。 “你在和傅辞宴发消息?”谢凛煜的声音幽幽地从身旁传出。 陆窈下意识挡住聊天界面,做完才意识到,有些此地无银了。 “咳,就隨便聊聊,放心没把你炸厨房的事情,告诉他。” 闻言,谢凛煜冷哼一声:“还算你有点良心。” 吃过午饭,谢凛煜自觉收拾了餐桌,陆窈则泡了壶茶,去花园坐了一会儿,这期间谢凛煜並没有凑过去,虽然他很想,但是他也很清楚,获取陆窈的芳心,绝对不能光靠死缠烂打。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窈在花园里待了约莫半小时,刚回到屋內,就看到谢凛煜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剧本,眉头微蹙,一副认真钻研的样子。 见她进来,谢凛煜抬起头,眼里泛起亮光:“陆窈,能不能帮我对对戏?” 陆窈將茶杯洗乾净放回原处,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哪一场?” “第二季第三集,『陆清』给『凌墨』换药那场。”谢凛煜將剧本递过来,指著其中一段,“这里,『凌墨』已经察觉到『陆清』不是原来那个人,但还不敢完全確定,试探过程中他的眼神,动作应该怎么设计才最自然,我有点拿不准。” 陆窈记得这场戏,这场戏也是『陆清』和『凌墨』感情发生变化的戏份。 她接过剧本,仔细看了看,剧本上写著: 『陆清』小心翼翼地解开凌墨手臂上的绷带,动作轻柔。『凌墨』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脸,眼神复杂的同时又隱含期待,在『陆清』上药中途『凌墨』藉故扑倒『陆清』观察她的反应,来確定心中的猜测…… “你想怎么演?”陆窈看完剧本后,抬眸看向谈及专业时,神情认真的谢凛煜。 谢凛煜没有立刻回答。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微垂著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神情专注得甚至有些锐利,与平日里那副慵懒隨意的感觉判若两人。 “我在想,”他开口,“『凌墨』在这个时候,情绪应该是极其矛盾的。” 陆窈没说话,安静地等他继续。 “他恨原来那个『陆清』,但现在这个『陆清』,对他却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救赎。”谢凛煜抬起头,湛蓝的眼眸直直看向陆窈,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所以扑倒她的那个动作,不能只是试探,还应该有期待和恐惧。” “恐惧?”陆窈不解。 “嗯。”谢凛煜点头,“恐惧自己再次错信,『陆清』还是那个『陆清』,这一切不过是另一场更残忍游戏的开端,所以他的情绪里包含恐惧,我不知道这么理解对不对?” “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对!”陆窈的眼睛亮起来,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你理解得很透彻,对『凌墨』就该是这样一种情绪,他本身就吃了很多苦,任何一点外放的信任都有可能成为毁灭他的诱因,但他还是忍不住对『陆清』抱有期待。” 她说著,手指无意识地在剧本上轻轻点了点:“王导之前也提过,这里最好能演出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谢凛煜的目光从她纤细的指尖移到她充满欣喜的脸上。 午后的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连脸颊边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那你觉得,这个『孤注一掷』的感觉,具体该怎么演?我想了几种,都觉得差了点什么,最好是你能和我对一下戏。” 陆窈闻言没有多想,配合演员更好地走戏,也是她的责任之一,点头道:“好啊。” “就从『凌墨』抓住『陆清』手腕开始吧。”谢凛煜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的空地。 陆窈放下剧本跟过去。 午后的客厅静謐,光线明媚。 两人站定。 谢凛煜垂著眼,再抬起时,神情已然变幻。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变得充满警惕和疏离,目光触及『陆清』时,眸底又翻涌著隱秘的期待。 “准备好了吗?”他问,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属於“凌墨”的紧绷。 陆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下一秒,谢凛煜忽然伸手,迅捷又突然地扣住『陆清』的手腕。 指尖微凉,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她无法轻易挣脱,又不至於感到疼痛。 陆窈身体本能地一僵,抬眼看向他。 『陆清』】『凌墨』声音沙哑且克制,甚至透出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紧紧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睛里找出真相,【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计划?】 【什么?】『陆清』一脸莫名,仿佛根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试图挣脱他的桎梏,却在下一秒,被『凌墨』扑倒,【啊,你要做什么,『凌墨』?】 『凌墨』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那眼神里充满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隱忍,又似疯癲。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清』的面颊,温柔的触感,仿若他们是一对恋人,然而『陆清』却忍不住皱眉,始终没有停止挣扎的她,眼神里涌上警惕和一丝羞涩的情绪波动。 『凌墨』突然弯腰贴近她,声音沙哑得更加厉害:『陆清』你现在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是想和我交配吗?】 话音落下『凌墨』的手突然伸向她的领口。 『陆清』惊慌失措地挣扎:【『凌墨』不要!】 陆窈的声音颤抖,指尖紧紧揪住了谢凛煜胸前的衣襟,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既符合『陆清』此刻的慌乱,又因为她正被谢凛煜以一个拥抱的姿势禁錮著,透出几分真实的紧张。 谢凛煜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指尖距离陆窈的领口只有寸许,最后落在陆窈纤细的颈项上。 蓝眸深处,翻涌著属於『凌墨』的偏执和期待,也混杂著属於他谢凛煜私人的情感波动。 客厅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第87章 谢凛煜你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將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地板上。 空气仿佛凝滯,只有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谢凛煜的指尖没有离开,他虚虚地圈著陆窈的脖颈,像是『凌墨』仍在进行著危险的试探。 然而他的目光却穿透了角色,深深望进陆窈的眼底。 陆窈能清晰地感受到谢凛煜胸膛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午后阳光的气息,和傅辞宴那种清冽的味道完全不同。 “这段戏,”谢凛煜缓缓开口,声音还带著未褪的沙哑,却不再是『凌墨』孤注一掷的语气,而是他自己的,“你觉得情绪递进够了吗?” 陆窈的心跳尚未平復,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试图將注意力拉回现实,她挣了挣,起身:“嗯,我觉得,刚才你最后那句台词语气可以再,再含糊一点,试探的意味更多,攻击性稍微减弱一点,因为『凌墨』此刻內心应该是期待大过恐慌的。” 谢凛煜静静地听著,他虽然身体微微退开了一些,却因为陆窈的起身,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 近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的温度。 陆窈下意识想后退一步,鞋跟却不小心碰到了茶几边缘,身体微微一晃。 谢凛煜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一瞬间的接触,让空气中未散的曖昧再次凝聚。 谢凛煜的手指隔著薄薄衣料,传递著滚烫的热度。 他没有鬆开,而是微微低头,蓝眸专注地凝视著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陆窈刚才对戏的时候,你好像有点紧张?” 他的目光很直白,好像从他说清楚自己心意之后,对於她的喜爱,就不再掩饰分毫。 陆窈心口一紧,避开他的视线,轻轻挣开了他的手,转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水杯,藉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有吗?可能是演得太投入了,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努力维持著平静,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一点端倪。 谢凛煜没有揭穿,只是看著她端起水杯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唇角勾起一个瞭然的弧度,后退两步,重新坐回沙发里,姿態恢復了惯有的慵懒,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越界从未发生。 “那就好。”他拿起自己的剧本,笑著看向陆窈,“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詮释『凌墨』这个角色了,多谢陆老师配合。” 他称呼她“陆老师”,语气里透出了几分戏謔。 陆窈面颊一红,故作自然地点点头,顺势也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拉远了距离:“你本来就很擅长抓住角色的精髓,不用客气。” 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也让她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谢凛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垂下眼,隱去眼中波动的情绪:“你同傅辞宴,匹配期还剩多久?” 这个问题听起来有些像谢凛煜隨口一问,却让陆窈心头一颤,下意识抬眸看向谢凛煜:“你怎么问这个?” 他该也不会是要从她这里领取『爱的號码牌』吧? 陆窈藏在拖鞋里的脚趾勾了勾。 “关心一下,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上位。”说到这里,谢凛煜冲陆窈笑了笑,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又和善。 陆窈却红著脸起身:“就,就算和他结束匹配了,也不一定轮到你……” “我知道,周津律也喜欢你。”谢凛煜没让她將话说完,接了这样一句,让陆窈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谢凛煜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 陆窈点点头,模样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 谢凛煜看著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软。 他低笑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周津律告诉我的。” “他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说到这里陆窈后知后觉想到什么,“他知道你对我……?” “没看出来的,大概只有你。”谢凛煜略有无奈地一笑,“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演技太好了,你一点都没看出来吗?” 闻言,陆窈心里一梗,想到她对傅辞宴说谢凛煜喜欢自己的时候,男人也不是很惊讶的样子,显然是一早就知道了。 所以真的就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蒙在鼓里。 “……”她有些不服地看著谢凛煜,“谁会没事去想,別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又不是自恋狂!” 谢凛煜笑了一声:“我还是挺高兴的,至少知道我的心意后,你没有表现得很排斥。” “……谁说我没有,我累了,我要上去休息了,你不要过来了,我想一个人静静。”陆窈说完,转身慌忙朝楼上走去。 显然是非常不想同谢凛煜继续討论这个话题。 看著陆窈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谢凛煜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眼神却愈发幽深。 他没有追上去,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 傅辞宴回来的时候,只在客厅中看到谢凛煜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没有看到陆窈的身影:“怎么只有你一个?” “陆窈在房间休息。”翻看手中剧本的他,头没抬,冷淡地给出回应。 傅辞宴得到想要的回答,也没有停留,逕自上楼。 推开臥室门,发现房间拉上了窗帘,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夜灯照明,而大床上,陆窈盖著薄毯躺在床上熟睡著。 她看起来睡得很沉,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眉头微微蹙著。 就连他进屋都没有醒。 傅辞宴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他没有开灯,就著夜灯柔和的光线,目光细细描摹著床上人恬静的睡顏。 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试图抚平那点无意识的不安。 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陆窈蹙著的眉头鬆开了些,甚至无意识地偏头,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 傅辞宴眼里瞬间晕染上了笑意,凑过去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没捨得吵醒她,虽然不知她为何这么困,但既然睡得这般沉,就让她继续睡好了。 傅辞宴驻足片刻后,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再次出来时,陆窈换了个姿势,依旧没有要醒的跡象。他看了眼,离开房间,下楼准备晚饭。 结果等他一进厨房,眸色一沉,眉头皱起:“谢凛煜,你来……” 第88章 幼稚的爭锋相对。 谢凛煜心头一跳,从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起身,故作镇定地走向厨房门口:“怎么了?” 傅辞宴站在厨房中央,目光扫过明显被使用过,尚未完全清理乾净的锅具,以及垃圾桶里可疑的黑色焦糊状物体,最后落在洗菜池边沿几滴还没擦乾净的酱汁上。 他抬眸,冷冷地瞥向谢凛煜:“你动厨房了。” 谢凛煜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面上依旧维持著云淡风轻。 “嗯,中午试著做了点东西。”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没弄坏任何东西,都清理乾净了。” “清理乾净?”傅辞宴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抬手指著垃圾桶,“脏掉的垃圾桶不知道及时清理吗,用过的锅具你也清洗不乾净,还有这酱汁你就不知道擦乾净,谢凛煜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以后你怎么照顾窈窈?” 谢凛煜顺著他视线一一看去,心里暗骂自己大意。 但听著傅辞宴借题发挥的最后一句,让他胸口闷气渐渐升起:“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上纲上线,我说往家里买一个生活辅助机器人,你非不让,你这么喜欢搞卫生,你怎么不去当保洁?”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平日里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慵懒隨性,此刻却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了浑身的毛,用最幼稚的方式互相攻击。 “生活辅助机器人?”傅辞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那种死板的蠢东西,能知道窈窈今天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吗?能分辨出窈窈今天心情好不好,需不需要为她准备花束,哄她开心吗?谢影帝,生活不是演戏,靠预设的程序可照顾不好人。” 谢凛煜不甘示弱,蓝眸危险的眯起:“承认吧,你就是不敢接受新鲜事物,不想改变的老古板。怎么傅上將的意思是,只有你亲力亲为,才叫『照顾』?我看你是控制欲过剩!把家务全都包揽,显得自己多不可或缺似的。窈窈是独立的成年人,不是需要你无微不至『圈养』的宠物!” 傅辞宴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她当然独立,她也从来不是我的宠物,但既然生活在一起,互相照顾、分担责任是起码的尊重,而不是像某些人,自己搞出一堆烂摊子,还理直气壮,连最基本的善后都做不好,还想藉助外力,放你们独自生活,难不成你就让她跟著你吃外卖和机器人做出来的垃圾吗?” “陆窈若是真和我在一起,我自然会想办法照顾好她,这一点不劳烦傅上將操心,还是你在担心,她终究会被我抢走?”谢凛煜也往前上一步。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出的气息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滚烫。 厨房里狭窄的空间被两个高大男人的身影填满,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抢走?”傅辞宴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底满是讥讽,“谢凛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需要我提醒你吗?这样你拿什么给窈窈幸福,还是你想让她跟著你受活寡?” 傅辞宴丟下这句话,自然转身,心里默默吐出一句:ko! 谢凛煜被这句话懟得无法反驳,因为这確实是他目前最大的问题,因为他『不举』,该死:“傅辞宴你还是人吗,我现在这样都是拜谁所赐,你难道没有良心吗?” “不是人,没有良心。”这么说完傅辞宴还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能把人气死,谢凛煜当下就指著他,“你,你这么贱,陆窈她知道吗!” “她知道不知道,”傅辞宴动作流畅地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抹布,声音平静无波,“都不妨碍我说的是事实,谢影帝,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不如想想怎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毕竟,” 他顿了顿,侧过脸,给了谢凛煜一个近乎怜悯的眼神:“硬体不行,软体再优化,也是白搭。”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任何激烈的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谢凛煜的脸瞬间涨红,额角青筋跳动,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死死盯著傅辞宴从容清洗的背影,恨不得一拳砸过去,但他到底还是冷静:“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挑衅,我才不上你的当,笑到最后才是笑,咱们拭目以待!” 谢凛煜说完转身就走,傅辞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能忍住不对他动手。 倒是让他有些钦佩。 “你们,刚刚是在吵架吗?”陆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脸上还带著枕巾压出的浅浅红痕,一头长髮睡得有些蓬鬆微乱,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著,正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望。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趴在楼梯扶手上的小姑娘。 那副模样,像只刚从温暖的巢穴里探出头来的小动物,懵懂又好奇,带著毫无防备的柔软。 尤其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为刚醒,还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显得格外清澈无辜。 傅辞宴和谢凛煜同时僵住。 两人都不知道陆窈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又听了多少。 傅辞宴几乎是瞬间露出笑容:“醒了,饿了吗?晚饭很快就好,你可以下楼坐一会儿,谢影帝劳烦你洗些水果。” 谢凛煜应了声好,非常自觉地打开了冰箱。 陆窈从楼上下来,走到厨房,一边给自己倒温水,一边用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你们刚刚……” “没有吵架,只是聊聊天。”傅辞宴这么说完,抬眸看了谢凛煜一眼。 谢凛煜没有理他,从冰箱里拿出草莓:“吃这个?” 陆窈被他手中的大草莓转移了注意力:“这个是新买的吗?” “嗯,刚刚回来时见到,觉得你会喜欢,就顺手买了些。”傅辞宴这会儿已经將米洗好放进蒸锅里,设置好程序,转身將谢凛煜没洗乾净的锅具丟进水池,重新清理一番。 谢凛煜在旁边看著他麻利的动作,不得不承认,在生活上,他確实是不如傅辞宴。 这一点真没什么好爭辩的,但是他也並非全然没有优点,至少他比傅辞宴更懂陆窈的作品,也能將她的作品完美呈现! 这是傅辞宴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陆窈看著厨房內,同时忙碌的两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什么人啊,竟然让两个又高又帅的男人伺候她,是谁心里美滋滋,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