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书》 第一章 小心诸葛丞相 成都三月,雨水在庙宇行宫中走笔,仿佛也在为此处原来主人的离世而落泪。 刘备死了! 且说汉中王刘备登基以来,先是失荆州,之后败夷陵,五虎上將去其四,手上精锐灭其七,原本有復兴之態的大汉,直接从巔峰坠落到深渊的覆灭边缘。 如今,大汉臣子们才发现,原来这深渊永无止境,地下还有十八层。 那位刚登基的大汉新天子,在刘备葬礼上哭得痛彻心扉,整个人都晕厥过去。 等到再次清醒,刘禪口中说著囈语,整个人失去记忆。 如今,昭烈帝驾崩,刘禪又得癔症,蜀汉上下不可能不人心惶惶,所谓苍天弃汉,想来亦不过如此吧。 不过,刘禪如今年十七,年轻体壮,至少在侍郎郭攸之陪同下见了大臣。 大臣们也知道刘禪如今是真失忆了,而不是什么权臣隔绝內外,操弄权柄。 但正如此,一眾大臣更感觉到大汉要完的气息扑面而来。 目光向把大汉这烂摊子扛在肩膀上的丞相看过去,或多或少带著几抹说不清的担心。 如今陛下失忆,那丞相,还能是丞相么? “小心诸葛丞相?”刘禪略带茫然的看著名义上的母亲吴太后,一时间不知怎么吐槽。 “不是说小心丞相,是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吴太后小心提醒道。 “母后……”刘禪看著眼前的小心提醒自己的吴太后却是欲言又止。 吴太后道:“你自幼由吾教养,性情仁厚,先帝本令李尚书与丞相辅佐於你,可李尚书被差遣镇守永安,使得朝堂上势力失衡,不若以你引两位舅舅为强援,或可制衡丞相。” 刘禪不由退后几步,对吴太后行礼道:“孩儿得了癔症,真不知如今朝堂局势。 既是先父安排,孩儿当顺之从之才不违孝道,如今孩儿感觉头昏脑涨,且先回寢宫去了。” 吴太后看著刘禪逃命似的离开,不由嘆了一口气。 纵然刘禪失去了记忆,但还是这般维护诸葛亮,对吴氏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吴太后看著刘禪离开自己的寢宫,总感觉也许以后再找不到这样好的独奏机会了。 不然呢? 刘禪心中不由嘀咕,自己不相信诸葛亮,难道去相信吴懿与吴班么!? “制衡诸葛丞相……真敢想啊!”刘禪回到自己的寢宫,躺在床上只想做咸鱼。 如果能酒池肉林,瀟洒瀟洒,在这宫廷之中享乐也不是不行。 原本刘禪不过只是听从郭攸之的建议,如今身体康復,应当去问候吴皇后。 但自己没想到,吴皇后这次见面便跟自己说了这样掏心窝子的话。 刘禪躺在床上,按著自己的脑袋,慢慢梳理这件事。 吴皇后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与兄弟们都养在她名下。 同时,刘备在夷陵之战时,荆州派损失惨重,不但荆州这块地方彻底丟了,甚至许多原本的荆州本土將领也都死了,可以说荆州派实力大减。 所以,刘备安排诸葛亮与李严辅佐,实际上有制衡蜀地本土派系,尤其东洲派的意思。 其中诸葛亮是荆州派老大自不必说,那为什么李严这个地道的东州人也能制衡东州派。 或者说,刘备託孤李严的更深一层目的,就是为了分化东州派本身。 因为至少现在为止,李严还不是“东州派”与“东洲集团”的首领! 他与原本刘璋的手下吴懿,张裔、李恢、杨洪,甚至法正、刘巴、董和、孟达、黄权等都没有什么交往记载,因为史书上记载他“性自矜高,不与亲褻”。 换句话说,李严哪怕看东州派其他人也都是鼻孔看人。 而唯一能跟他玩到一起的,是曾经一起选择背刺刘璋的费观,可惜已经死掉了。 这样的情况下,如今李严一步登天,成为跟诸葛亮一样的託孤重臣,难道还能给別人继续当小弟么,以李严的脾气不自成一派,他难道能忍得下来。 事实上,在夷陵之战后,在刘备的布局中,需要诸葛亮整合荆州派,需要李严分化东州派,两人联手才能对抗隱藏在蜀国內部的终极大boss,那他是谁? 只能是吴太后的哥哥吴懿! 不要看吴懿在蜀汉好像是打酱油的,干什么事情好戏好像都没有他。 但他才是蜀国真正东洲派首领,更不要说吴懿还是外戚,只要他立下功勋就能开府治事。 那整个蜀地的本土人士,是愿意跟著诸葛亮干活,还是跟著吴懿干活几乎可想而知。 到时候,蜀地大概能提前四十年,完成从基层到高层的人才选拔的全面贯通。 这朝廷怕没过几天就会有人发表《仇国论》,自己也许能提前四十年见到魏军入蜀了。 “甚至自己到时候怕连找一颗歪脖子树吊死的机会都不会有。 因为等到吴家羽翼丰满,那吴太后是不是扶持年龄更小的刘永与刘理上位更好! 不就是废立天子么,先有霍光,后有董卓,更不要说自己还是庶子,呵呵!” 刘禪躺在床上沉思良久,总算把眼前情况给梳理清楚了。 因为自己穿越带来的突然失忆,给整个蜀汉措手不及,更使得吴家觉得自己有几分能整合东州派对抗诸葛亮的机会。 不,哪怕不是对抗,只是掣肘,对东州派与蜀地本土派系也是非常积极的信號。 毕竟吴太后身在宫中,接触自己可比诸葛亮方便。 如果自己真全部失忆,一面见到的是对自己慈祥关怀为主的母亲与舅舅。 一面是把另一个权臣赶出朝堂,如今独霸朝野的开府丞相,那该联合谁岂不是一目了然。 当然是诸葛亮啊! 刘禪想到这里,不由按了按自己的脑袋,如今蜀国都已经是这局面了。 为什么这群虫豸还想著爭权夺利,而最倒霉的自己还是这个爭权夺利的核心! 所以,自己必须要弄出点什么来破局,以及自己需要出面向眾人表態。 哪怕自己失忆了,但自己对丞相的感情没变化,要让刘备给自己铺的道路继续延续下去! “郭侍郎,郭侍郎!”刘禪此刻开口,让內侍把郭攸之叫过来。 “臣参见陛下!”郭攸之来到后恭恭敬敬的行礼。 “朕要见相父!”“朕要见相父!” 第二章 议礼之爭 刘禪见到诸葛亮时带著几分莫名的紧张。 此刻,智慧化身的诸葛亮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只是头髮中夹杂著半缕白丝,更令人不自觉的望而生敬。 “陛下安康。”诸葛亮见到刘禪后,对刘禪恭敬行礼,神色中带著几分亲善。 “相父入座。”刘禪略带著几分陌生,又有著几分紧张的面对诸葛亮道。 “谢陛下!”诸葛亮没有拒绝,则按照礼仪,坐在了右侧。 刘禪见诸葛亮坐下,坦然开口道:“相父,禪的確记不得许些事情,就算相父的称呼,亦是得郭侍郎提醒,才明白为何如此称呼。” 诸葛亮听到刘禪话,明亮的眼神微暗,却也神色坦然道: “陛下乃是大汉天子,臣乃大汉丞相,陛下可直接称呼臣职务,以全朝廷章仪。” “相父无需如此,禪清醒后,那日会见群臣,虽记忆全无,但群臣中唯有相父与那赵中护,给禪亲切信赖之感,仿佛亲族血脉。 想来禪失忆之前,相父与那赵中护应该与禪相亲,或如亲族!” 刘禪目光中带著赤诚无比的真诚,就差对诸葛亮说,相父,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赵中护曾两扶陛下於险阻,於陛下有救命之恩,赤胆忠心,天地可鑑。 陛下虽记忆蒙尘,但心志不移,真乃我大汉之万幸。”诸葛亮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刘禪对赵云与自己有著几分亲善,这使得哪怕刘禪失忆,但至少不会造成双方矛盾碰撞。 刘禪心中更鬆了一口气,因为刘禪真不觉得自己能隱瞒诸葛亮什么东西。 相反把话摊开讲,能减少聪明人间不必要的猜忌,毕竟在现在的蜀汉,不相信诸葛亮,那自己相信谁。 刘禪脸色一正,对诸葛亮道:“今日请相父过来是因为一件事!” “请陛下吩咐!”诸葛亮神色严肃的回答,显然已经进入到正题。 “朕失忆后,听郭侍郎言,知晓朕並非吴太后亲子,如今朕既为天子,那朕之生母於先帝而言应当是何位份?”刘禪看著诸葛亮相当坦然的询问道。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刘禪今天找自己居然是为这事。 这的確出乎了诸葛亮的预料,这纵然诸葛亮也不敢轻易作答。 刘禪此刻心中非常忐忑的看著诸葛亮,等待诸葛亮的回答。 刘禪这招是跟某个叫做嘉靖的傢伙学习的,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发动议礼之爭! 嘉靖时代的大礼仪之爭核心是明世宗能否改换父母的重大爭论,即对明武宗遗詔如何詮释的问题。 而嘉靖就是用这招爭夺对圣旨定义的话语权,看清楚谁是我的敌人! 而对刘禪来说,刘禪梳理了自己现在的关係体系后,发现吴太后才是刘备的原配老婆。 自己在吴太后的膝下长大,作为刘备正妻的吴太后,对自己有天然的管理权。 在东汉,太后管理朝政实在太过正常,尤其出了邓太后与班婕妤的组合,更把太后治国的政治正確推到了巔峰。 所以对刘禪来说,自己不论將来想做什么,至少要把吴太后对自己的威胁减少到最小。 因为也许吴太后个人未必会对自己有什么坏心思,但她想要权利就不对了。 歷史上证明了拿到权利后依旧能守住底线的人整个封建时代只有诸葛亮做到了。 所以,与其等到她以后会被外戚集团与蜀地本土集团两股力量联手推上位打擂台,无端端的消耗大汉的国力,还不如直接把她给按下来。 通过把自己的母亲甘夫人抬升成甘皇后从而看清楚谁是自己的敌人。 毕竟支持自己的母亲甘夫人抬升成甘皇后未必是自己的朋友,但不支持这个提议的那绝对是自己的敌人! 所以,刘禪想要做的,就是弄一场蜀汉版本的大礼议! 这点,刘禪相信诸葛亮绝对是看得出来自己目的,就算他一时间不理解自己的目的,但他至少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对他,对李严,以及对自己都绝对有著好处。 刘禪通过把甘夫人抬升成甘皇后,那自己就能从庶子换成到嫡子身份的转化。 最重要的是,虚弱吴氏的力量,削减吴氏的法理,那自己就不需要担心以后外戚想要对自己行所谓废立之事。 同时吴太后的身份剥离,更使得吴懿、吴班两人原本外戚的身份被削弱。 毕竟吴太后不是刘禪的亲生母亲,甚至连主母的身份都被剥离后,那吴懿与吴班两人的外戚身份被严重的削弱掉了。 这样的削弱会减少吴氏对东洲派与蜀地本土人才的吸引力。 对李严来说,在面对已经削弱了的外戚吴式,他这顾命大臣才能发挥分流东州派的效果。 对诸葛亮来说,此刻他最重要的是需要时间完成对荆州派系的整合。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禪给出的这个谋划,对他的利益是最显著的。 原本在朝堂上能与他对抗的外戚势力,隨著这招釜底抽薪,在法理本身上便被剥离开来。 吴懿的外戚身份削弱,李严被安排到了永安,诸葛亮成为大汉朝廷的得利者。 此刻,诸葛亮略带著几分疑惑的看著刘禪。 原本以为自己需要花费相当心力,才能解决的朝堂问题,被刘禪这想法给轻鬆解决。 这提议,对除外戚与益州本土派系以外的所有派系都有好处。 当然最大的好处还是诸葛亮,使得他能轻鬆完成在朝堂上的制霸目標彻底压制朝廷。 诸葛亮不得不承认,这提议真的很好。 但问题是,这个別出心裁却又格外老成谋国的提议,真是刘禪所能提出来的么,尤其还是失去了记忆了的刘禪。 诸葛亮此刻不由带著几分的沉默,看著刘禪的目光带著几分沉思。 “相父?相父!”刘禪看著诸葛亮沉默,使自己底气削减了不少,不由叫了几声。 “陛下仁厚亲纯,亮亦认为当册封甘夫人为皇后,以全陛下之心,等到臣回去后,便会亲自写文上表!”诸葛亮很认真的回答,紧接著又补充道, “若陛下对此环境陌生疑惑,可以先读《汉书》明晰以国史。” 第三章 董允进諫 不知到底是不是过了诸葛亮这关,看著诸葛亮离去后,刘禪嘆了一口气。 这时,刘禪第一时间叫来郭攸之。 “见过陛下。”郭攸之略带几分从容的对刘禪行礼。 “郭侍中请入座,还请您今日继续讲先帝之故事,另今后,再给朕讲半个时辰的《汉书》!”刘禪对郭攸之道。 “诺!”郭攸之行礼之后入座,然后跟刘禪开始说,刘备从新野开始的一路事跡来。 这时候的诸葛亮回到自己的府邸,开始拿出纸笔写起明日的奏章。 不多时,马謖与向朗两人联袂过来拜访,诸葛亮把奏章收拾起来,然后过去接待。 “见过丞相!”两人对诸葛亮行礼后,如同回了自家似的从容入座。 很显然,他们来往诸葛亮的府邸早就已经成自然了。 “二位今日来此,所为何事。”诸葛亮手拿白色羽毛扇轻摇笑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却是马謖先开口道: “我们二人,听闻丞相受陛下召见,关心陛下身体,如今见丞相出来,便来探查一二。” “陛下虽得癔症,失了记忆,然秉性仁孝,智量甚大,今日召见於我,却想追封甘夫人为后以全孝道。”诸葛亮很认真道。 “陛下所思,岂不是与丞相一致,真乃心意相通啊!”马謖听到后不由面露欣喜。 “確实是喜事。”向郎神色严肃道:“陛下虽然失忆,但真遇事情,还是寻丞相定夺,可见陛下內心始终谨记先帝之言,乃我大汉幸事,凭此当饮酴清一杯。” “是啊!陛下虽有小疾,但依旧聪慧仁孝,確是大汉幸事!”诸葛亮的羽扇轻摇道。 很快便到第二天的朝会,刘禪感觉自己仿佛傀儡般看著整个仪式一路走下来。 自己既不知道现在大汉具体情况,又不知道手下人的各个关係,多少有种睁眼瞎的感觉。 上朝后第一件事,就恨不得让人大喊,“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诸葛亮站出来,上表道:“臣奏甘夫人诞育圣嗣,慈德昭彰,早逝未尊,然陛下孝治为本,宜追諡以全人伦,彰母仪於宗庙。伏请依礼加諡,慰先帝遗思,安社稷民心。” 眾人听到这话,在场臣子不由脸色一变,刘禪登基后,诸葛亮第一次提出建议。 这本就应该重视,更不要说是追封甘夫人的事宜,乃是国家第一等的政治大事。 此时此刻,吴懿吴班两人脸色不由变了变,感觉这是冲自己来的。 “诸位爱卿,谁可否有异议?”刘禪也不著急马上同意,而是向所有人看了看。 当然,谁都听得出来,要是谁在这时站出来反对的话,那肯定被刘禪记住一辈子,更是会被诸葛亮记住一辈子。 蜀地本土官员则把目光投向吴懿吴班,想要小弟衝锋,终究要老大先支棱起来。 总不会有人想当老大,结果自己顶不住,只知道躲在小弟后面摇尾乞怜吧。 吴懿吴班也不是蠢货,甘夫人是死人,吴太后是活人,自己在这里越抵制对甘夫人的追封,那刘禪就自然会把这股子怨恨放到吴太后的身上。 而若自己不阻止,吴懿吴班感觉对自己不利,却还没想到具体不利在哪里。 在他们二人还在思索间,刘禪开口道: “既然眾位爱卿都觉无有异议,那便这么决定了,相父,您觉得应该如何追封好?” “可追封甘氏为昭烈皇后与大行皇帝合葬,请太尉告宗庙,布露天下!”诸葛亮说道。 “依照相父所言,具体事宜,便交给相父您来操办!”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点头道。 “臣遵旨!”诸葛亮对刘禪恭敬回答。 很快,隨著这一道旨意正式的从朝廷走过,这件事便彻底的確定下来。 等到吴懿与吴班后续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名分这东西,你不去拿,那自然就被別人给占领了。 更不要说这时候要追回,那折损得是整个朝廷的顏面,谁让你刚才不反对了。 就算诸葛亮也不可能跟整个朝廷对著干。 此刻,稍微解决掉这件事,刘禪总算感觉自己多了几分安全感。 但若说自己就因此进而奋斗,像打了鸡血似的想要北伐中原,省省吧,刘禪真没这想法。 自己这辈子最想的就是少干多吃,如果还有个通情达理的美女老婆,就更好了。 如今自己一遭穿越什么都满足了,作为皇帝可是能纳妃嬪十二个的。 而且手下还是诸葛亮,自己完全可以吃喝玩乐,这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等到退朝后,刘禪回到自己的宫殿中,对郭攸之道:“朕午餐可令太官令做牛肉?” 郭攸之,脸上不由带著几分的难色,但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倒是一边的董允,一脸硬邦邦的上前,道,“陛下,陛下承社稷之重,当恤农为本。 耕牛乃民之命脉,如今三月春耕,尽赖其力,杀牛食肉,必伤稼穡,匱仓廩而摇国本。 昔先帝躬行节俭,望陛下效之,禁屠耕牛以安百姓,全圣德於天下。” 刘禪看著一脸牛脾气的董允抬头望天,自己真有点想米圣的牛肉,自己都没吃几天啊! 刘禪决定放董允一马,表示自己能不能甄选美女,充实后宫。 这董允又出来道:“今大孝未期,国事未寧,百姓疲敝,广选妃嬪,则损失民心。 昔汉文罢露台,光武去丽饰,皆以安天下为本,愿陛下专思社稷,则四海仰德矣!” 刘禪表示有点想念抖音美女与ai美女了,至少自己能挑著看,想临幸谁就临幸谁! 如今……刘禪深吸一口气,决定放董允二马,表示自己能不能弄些珍宝赏玩。 还是董允出来道:“先帝布衣创业,躬行俭素;今陛下承祚,当念汉室未復、府库空虚。 珍玩奢靡,涂耗国財,恐失社稷根基。愿陛下弃浮华以固国本,则臣等幸甚!” 刘禪再吸一口气,感觉再吸下去自己整个人都要膨胀起来了。 目光狠狠的看著董允,你真不会以为你的陛下我是放马的吧! 董允面对刘禪目光的直视,也没半分畏惧,錚錚铁骨不带半分退却,反正刘禪这种有损品德的事,是想都別想。 好吧,在刘禪与董允毫不退缩的对视中,刘禪选择让让董允。 毕竟自己是皇帝,自己要大度点。 “相父!朕要见相父!”“朕要见相父!”…… 第四章 吃喝玩乐 “陛下,老臣来了!”诸葛亮快步来到刘禪的宫殿,见到刘禪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而董允则挺拔著脊樑不见退缩,郭攸之一脸苦笑,费禕则在两边劝说著好话。 很显然,刘禪也好,董允也好,两人多少有点闹矛盾了,所以谁都不见退缩。 “相父,你来评评理,朕不就是想吃喝玩乐,董侍郎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刘禪道,“朕这皇帝还是皇帝么!” 诸葛亮听到吃喝玩乐四个字,眉头忍不住的跳了跳,心中宽慰自己,陛下这是得了癔阵,自己要放宽心態。 深呼吸一口气,诸葛亮对董允道:“休昭,陛下之言,你有何辩驳!” “回稟丞相,陛下先问可否吃牛肉,接著问可否选妃嬪,最后又问可否赏珍玩,允皆劝之,如今春耕在即,大孝临身,府库空虚,岂可因陛下私慾而空耗国力!”董允道。 “什么叫因私慾而空耗国力,说得朕好像是昏君一样!”刘禪不由怒著向诸葛亮告状道。 “陛下,不可轻佻!”诸葛亮感觉刘禪失去记忆后,反而更让自己头大。 “相父!”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希望自己的吃喝玩乐得到诸葛亮的支持。 “陛下,先帝曾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陛下身系天下,德泽九州,乃是天下万民之榜样,岂可令万民为之失望,董侍郎一片赤诚,敢於直諫,陛下当勉之!” 诸葛亮选择了好好安抚,刘禪刚失忆,自己不能太过分。 “好吧,相父既然这么说了,那朕就勉强原谅你了!”刘禪看著董允很嫌弃道。 费禕看著刘禪,心中不由嘀咕,“勉之”是这么理解的吗? “谢陛下宽仁!”董允见到诸葛亮劝住了刘禪,也鬆了一口气,这大汉还有救啊! 诸葛亮见到事情解决,打算跟刘禪行礼后便告辞。 春耕在即,需要处理的事还多著,如果不是刘禪著急叫自己过来,自己还要巡视春耕。 所以,诸葛亮正准备告辞,而刘禪却是叫住了诸葛亮,很坦然的对诸葛亮道: “相父,朕还是想吃喝玩乐,毕竟不吃喝玩乐,那朕当皇帝有什么意思!” 诸葛亮面对刘禪的赤诚,一时目瞪口呆,一瞬间,诸葛亮第一次有种大汉要完的绝望! “先帝啊,您说的自取之,该不会是这种情况吧,臣不想要做霍光,更不想做董卓啊!” 哪怕是诸葛亮看著此时刘禪我就要做昏君的赤诚,都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劝说刘禪。 而刘禪继续道,“相父,您且先听朕言。朕的想法是皇帝用度与朝廷用度拆分开来。 少府管皇室用度,大司农负责朝廷用度,两者公是公,私是私,彻底將其分明。 到时,你们只要算准了皇室的用度,每个月给定量的钱,那朕就算每天过著酒池肉林的生活,只要不用朝廷的钱,那不就不会消耗府库了,这不就算是解决了麻烦。 到时,相父用朝廷的钱处理政务,禪用少府的钱吃喝玩乐! 这叫什么来著……对对对,公私兼顾,两难自解!” 刘禪说著却相当期待的看著诸葛亮,就等著诸葛亮对自己夸奖了! 说实话,换一个人刘禪都不敢提出这个主意。 毕竟齐桓公最后是怎么死的,还不是把权利让给了別人,然后被人给玩死了! 但问题是,自己让权利的这个人是诸葛亮啊,一个被歷史证明了的千年智慧化身啊。 只要选择丞相,哪怕曹家,甚至司马家都是要选诸葛亮去做手下丞相的啊! 诸葛亮虽然专权,但自始至终都对刘禪保持著恭敬,没有一点僭越之举。 而自己真只想吃喝玩乐,北伐这种事情,自己没兴趣,谁爱去谁去,但自己也不去拖累。 通过这种方式,把皇室的財政跟朝廷財政切割开来,让诸葛亮以后能更方便的集中朝廷力量去北伐,至於自己自然是拿朝廷养废物的钱,去吃喝玩乐了。 自己就是做好了这辈子好好吃喝玩乐,过一把癮的心思,反正北伐自己也不见会成功。 等到时候,自己闭关锁国,好好当自己的齐桓公,且先不说能不能活到邓艾南征。 真活到那时,大不了邓艾过来时,自己去挑选一株歪脖子树吊死就好了。 这样自己生前能尽情吃喝玩乐,死后只要为国赴死,以后评价肯定比崇禎好点。 毕竟以一州伐九州,以现在的蜀国国力,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成功啊! 自己输了正常,只要不拖后腿就能拿mvp的局,自己凭什么不放权。 而面对刘禪的提议,换了其他权臣肯定答应下来,但诸葛亮听了这话主动劝道: “陛下今强虏未灭,社稷未安,百姓劳苦,天下期盼,陛下切不可纵情声色。 而当效高祖之明,成中兴之业,方不失先帝之託!” 开玩笑,要是先帝知道了自己把刘禪培养成了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傢伙,诸葛亮觉得自己死后到底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刘备啊! “相父不同意么!”听到诸葛亮的话不由头疼,这还让自己怎么没心理负担的吃喝玩乐。 刘禪是真想把朝廷財政跟皇室財政分开来,这样自己能花得更自由。 而不像是现在这样,董允这个傢伙,动不动就跳出来,阻止自己吃喝玩乐。 而诸葛亮比刘禪更头疼,刘禪失忆之后,怎么就想吃喝玩乐呢,这是暴露本性了。 不过,拆分皇室与朝廷財务的想法,诸葛亮虽觉得不错但也要回去细想,连忙道: “如今事情解决,若没要事,臣还有春耕政务需要处理,就不先打扰陛下了!” 刘禪看著诸葛亮逃命似的离开,无奈嘆了一口气,道:“相父走了,你们別在一边看著。 都来出出主意啊,让相父同意把朝廷財政与皇室財政拆分?让朕酒池肉林,吃喝玩乐?” “先帝啊!”郭攸之、费禕与董允,听著刘禪的话,此刻真的有种很想去见先帝的衝动。 第五章 財政预算 刘禪看了看三人,觉得自己至少也有三个对付诸葛亮的臭皮匠,道: “你们三个能不能想一个既能给相父製造阻碍,又不会对国家政策造成太大影响,但最终相父会答应我把这公私分明的谋划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用很是惊疑的眼神看著刘禪,仿佛是在说让我们算计丞相?真的假的。 “真没用啊!”刘禪一副我什么都不管的样子,道, “发动你们生锈的脑筋去想,想不到,今天就不要回去了,我们抵足而眠,怎么也要把这谋划给想出来!” 郭攸之、费禕与董允,深切感受到自己搭上这么个陛下,真是前途无亮! 当然,这时诸葛亮从皇宫回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继续处理蜀地政务。 虽然刘禪一脸的自己想要吃喝玩乐,但从他能跟董允虽然对峙却並没惩罚董允。 虽想骄奢淫逸,却相当有分寸的想实现公私分离,而不是想要拿国库中的积蓄挥霍。 这说明陛下懂分寸,明轻重,虽失忆了,但做事有底线。 所以刘禪虽然在闹,但诸葛亮表示,还是先別理会了,处理春耕事宜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隨著刘备兵败后,蜀地人力大减,如今想休养生息,恢復民力,著实不容易。 诸葛亮抓紧每分每秒,处理起手上各种政务。 因为诸葛亮清楚,不论魏国,还是东吴,他们的人口体量全都占了上风。 自己若不儘快整顿好蜀地进行北伐,那汉室就真不可兴了。 “拆分少府与司农府么?”诸葛亮若有所思。 在下次上朝时,诸葛亮看著董允和费禕全部都黑著眼圈若有所思。 就在內侍喊了“无事退朝”时,三人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费禕硬著头皮站出来。 费禕道,“臣黄门侍郎费禕上奏,如今朝廷府库空虚,百姓疲敝,陛下当思国用有度。 而司农府岁入无常,仓廩虚耗日甚,宜仿周制立“九式均节“之法,核天下赋税岁计其入。 次定皇宫用度、百官禄秩、军需边备、賑济营造诸项,各依品秩定支用额度, 立簿籍,核岁计,使財不妄费而府库充盈,愿陛下垂察。” 此时此刻,朝廷上下的官僚们,都或多或少,带著几分的茫然,刘禪这是要参与朝政么? 倒是费禕说完却是一脸坦然,因为这在费禕看来,的確是个不错的计划。 这计划的本质,就是建立朝廷的財政预算,计算出每年需要去花费多少的钱。 正是因为这计划是个好计划,所以,不论费禕也好,董允也好,都黑著眼睛帮助刘禪把这想出来的这计划进行全方位完善,那是真用工夫了。 而刘禪很清楚,这计划想要实行有多难,比如说所谓千古龙虎榜的状元章衡,一直都是想要建立財政预算制度,结果让宋朝上下都发自本门的进行抵制,最后也没建立起来。 所以,刘禪相信这的確是个好计划,但好计划不一定能实现,因为它对官员来说是加了紧箍咒。 而自己完全可以通过强行推行这计划跟丞相做交换,从而完成公私切割。 从此以后,自己就能拿少府的钱去瀟洒,你们朝廷上下以后可就不能阻止我了! 反正要么实行財务公私分离,否则以后大家脑袋上都弄个审计与財政预算在头上。 凭什么老子花钱,就要受到你们嘰嘰歪歪的劝諫,你们这一个个做臣子的花钱顶多就是被斥责几句。 有本事大家都別玩啊! 所以,这项制度刚提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不由皱起眉头。 因为没人希望自己脑袋上出现这么个管钱的傢伙,甚至会细致计算自己花的每一分钱。 大司农王连出面道:“陛下,此策虽好却未曾有绩,若一切都事先计量,遇到突然灾厄不免改弦更张,更易忙中出错,还请陛下慎行,可以先下试行於市野,之后徐徐图之。” “大司农说的很有道理!”刘禪点点头道,“朕好奇如果按照大司农您所说,如果突然遇到灾厄,那按照往常的情况是怎么处理的?” “先收灾情奏报,之后丞相府会同大司农议定賑济,接著上稟朝廷调取钱粮支用,最后进行賑灾!”大司农王连,对著刘禪解释道。 刘禪点点头,不得不说汉代已经形成了较为完善的賑灾体系。 只不过受限交通,从而在实践过程中常常出现等你粮食到了,基本人也已经饿死完了。 “那就在这项制度中,设定额外预备金就好了,倒不是什么难事!”刘禪此刻转头看向诸葛亮道,“相父,您觉得这项制度是否適合在朝廷中推行,估算內外用度?” “老臣觉得,此项制度可敕有司立为永制,则国家財政可长保无虞矣!”诸葛亮笑著道。 “不是……”刘禪听到这话,不由站起来道,“相父,这制度可是要预估朝廷百官用度,就算丞相府用度也是要审计的,直接设立为永制,是不是太激进了点。” 刘禪不怕诸葛亮同意或不同意,毕竟这制度一开始肯定適应不起来,有一大群人有怨言。 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把这群人整合整合,终究能给诸葛亮带来点麻烦,拖拖后腿。 到时大家做个交易,你去掉这財务预算制度,我完成公私分离,以后吃喝玩乐,这不就两难自解了。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诸葛亮说要把这制度制定为永制? 开什么玩笑,那这以后还怎么討价还价,说好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呢? 至少永制不永制的刘禪不知道,但有诸葛亮在至少他在的这些年,绝对能把这制度给执行下来,等到诸葛亮死了…… 自己要不是担心耽误了诸葛亮北伐,自己还需要公私分明么,大汉既是朕! 这时候的刘禪只感觉到深深的绝望啊! 诸葛亮一脸正色道,“如今大汉民疲国虚,的確需要精打细算审计用度。 此策乃是良策,立簿籍,核岁计,使財不妄费而府库充盈,嗯,就由丞相府起始!” 第六章 酒池肉林 下朝之后,除了刘禪像是刚死了爹一样的回到自己的寢宫,好似斗败的公鸡。 郭攸之、费禕和董允三人,倒一脸荣光的在一眾大臣眼中坦然而行,仿佛风云人物。 身为黄门侍郎,自己等人补全了陛下的方案后,在朝廷上正式顺利通过了。 不论对自己,还对陛下,那都是无可置疑的政治影响力的提升,是一次真正的政治胜利。 虽然这份方案能通过,其中百分之九十是诸葛亮的鼎力支持。 但至少自己三人这几天被陛下拉著不断补全这一份策略,却是实打实的苦劳。 三人在郭攸之的招呼下,来到这位侍中家中青梅煮酒,畅所欲言。 因为蜀汉因言获罪不止一次一人,所以一般朝廷官员可不敢隨便去酒肆中谈天说地。 相反,往往都是叫上一三好友,在家中谈话,若这被告了,范围也被相应的缩小。 郭攸之说道:“今日之事,著实乃是喜事,陛下之策顺利执行,我等亦是与有荣焉。” 费禕也跟著喝了一杯道:“此事却也多亏了丞相鼎立,丞相真是心胸坦荡,气魄非凡啊!” 董允神色肃穆道:“丞相行事向来公正开明,如此为国之策,丞相定不会拒绝! 更不要说这是陛下第一次为国操心,丞相鼎立相助也是应有之理!” “为陛下喝,为丞相喝,为大汉喝!”郭攸之举起手中酒杯对眾人道。 一时之间,三位围绕在刘禪身边的少府人士,都为刘禪能在朝堂上施展政策而欣喜。 与此同时,在诸葛亮的府邸中,诸葛亮则从容的拿著从尚书台的政务批阅。 这时马謖与向郎则在诸葛亮的身边协助,马謖看得出来诸葛亮很高兴,不由道:“明公今日心情甚喜,可是因为陛下之策?” “幼常懂我!”诸葛亮拿著笔写下一个“阅”字,道,“陛下虽有癔症,但心志不失,如今我大汉欲復国力,积粮秣,就应当有此谋划,如此可使大汉国力早復,继而北伐中原!” “陛下如此,真乃我大汉之幸!”马謖也对诸葛亮应和道。 诸葛亮点点头,感觉大汉还是很有未来的! “看来自己是没什么未来了!”刘禪躺在床上,在被窝中汲取力量,吸取这次教训。 “自己在政策上与诸葛亮斗心眼那是没意义的,诸葛亮能单方面碾压自己。 所以,自己要实际展现出自己的骄奢淫逸,吃喝玩乐,要行动大於语言。 比如自己先把酒池肉林弄出来,让诸葛亮涨涨见识,以展现展现自己的决心! 当然,如果直接用朝廷的钱,怕又影响诸葛亮以后北伐,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刘禪思来想去,虽然自己觉得自己就算是骄奢淫逸,诸葛亮也是会劝说自己。 但为了避免诸葛亮劝说自己,自己还是先把酒池肉林给弄出来,让诸葛亮涨涨见识! 到了第二天,郭攸之、费禕与董允倒是正常过来当职,却见到刘禪居然早早就站在了案牘面前写字,这使得三人心中不由感嘆,陛下终於逐渐恢復神智了。 一想到昨天刘禪,给朝廷厘定出来的政策,三人不由略带著几分期待看著刘禪的墨宝。 “酒池肉林?!” 此时此刻,三人的脑海中,此刻突然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直衝脑海。 郭攸之此刻略带著几分侥倖的对刘禪道,“陛下,这酒池肉林,是否警醒自身之意!” “郭侍中,自然是我想过酒池肉林的生活!”刘禪演都不想要演的说道。 “陛下……”董允听到了刘禪的话,却想跳出来进諫。 “停!绍先,今日之话,你记录在案!”刘禪对著霍弋说道。 “唯!”霍弋早早便是拿出了纸笔,在一边应答了下来。 霍弋是霍峻的儿子,因刘备对霍峻之死非常痛惜,所以霍弋便是一直被养在府上。 对刘禪来说,霍弋真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的存在。 更准確的说,亲弟弟还会抢自己的地位,但霍弋却能成为自己的心腹。 “酒池肉林乃我之目標,但我不会用国家府库之財帛,不会影响丞相治理蜀地的大计,而是会自行想办法实现!” 刘禪指著霍弋,看著董允道:“皎皎明月,彪彪史册,此事记录在案,董休昭你满意否!” “陛下有此决心,何不復兴汉室,而是甘心骄奢淫逸!”董允听著刘禪的话,却是连拳头都颤抖了起来,忍不住的发出了疑问,甚至是吶喊。 刘禪听到董允的话不由一愣,衣袖不由一挥,心中不由想到,难道自己直接跟你说, 哪怕有诸葛亮在,想要一州伐九州最后也失败了,面对註定会失败的结局,自己为什么要努力,就好像註定要做牛马的人生,自己为什么不选择躺平。 “绍先,我与董侍郎此对话亦记录在案,回答唯有赤诚以对,问心无愧!”刘禪认真道。 “问心无愧……问心无愧……”董允听到刘禪如此认真回话,既充满悲愤,又充满无奈。 “还有丞相!”费禕见到了董允失魂落魄的样子,却对董允认真道。 董允听到了这话,不由心中一震,此时不由回过神来,从这情绪中慢慢走出。 是啊,大汉的核心从来不是刘禪,而是丞相啊! 而刘禪则是说道:“好了,好了,我有事且询问你们,朝廷中谁管盐铁专卖?” 听到刘禪的话几人都没反应过来,郭侍中出来道:“吕乂吕季阳任典曹都尉,管理盐税!” “好,就他了!宣他来见朕!”刘禪对费禕道。 “陛下,臣能多问一句,为何突然宣吕都尉过来吗?”费禕忍不住的询问道。 “酒池肉林,酒池肉林,既然抬起头就想要吃肉,那自然是要吃咸肉腊肉了,所以这盐难道不是第一要事么!”刘禪对著费禕解释道。 费禕听到刘禪的话,却是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晕。 宪宗初登基,欲行酒池肉林事,董侍郎諫之,答曰赤诚以对,问心无愧。——《季汉书》 第七章诸葛亮製盐 吕乂没有想到,自己身为管理盐税的典曹都尉,居然都还有被刘禪召见的一天。 而刘禪也没多说,只是让吕义安排自己去参观下现在的製盐工艺。 面对刘禪的要求,吕乂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董允嘴巴虽动了几下,但到底没出来劝諫。 不过董允在从皇宫出来后,倒跑了一趟丞相府,向丞相稟告这件事。 董允希望诸葛亮能出面阻止刘禪胡来,再不阻止刘禪真要去准备酒池肉林了。 诸葛亮放下手中批阅政务的笔,听著董允的话,拿起手中羽扇轻摇,眉头舒展道: “休昭多虑了,盐铁之重乃是朝廷要务,如今陛下想看生產工艺,展现给陛下看便是。 至於酒池肉林之说,戏言尔,若陛下真有越矩之行,休昭你在一边多多劝说。 陛下乃是仁善之人,否则也不会因酒肉之欲而重盐业,而是枉顾民生而贪图享乐!” “休昭明白了!”董允听到诸葛亮的话思索一二,倒也觉得说得对,而对诸葛亮点头道。 董允带著几分忐忑,却不知道刘禪在失忆后,还会惹出什么事情来的心態回家。 倒诸葛亮面带著几分从容笑容,带著几分回忆思索“陛下不知会带来什么惊喜。” 很快在诸葛亮的有意安排,以及吕乂接待下,刘禪顺利离开皇宫去看这时代的製盐工艺。 刘禪心中所想,自然是凭藉自己来自歷史下游的非凡工艺,从而加大食盐產量,提高食盐的质量,最重要的是,自己要通过这件事展露自己能赚钱的本事。 自己能赚钱了,那就既能满足自己酒池肉林,吃喝玩乐,同时也能让丞相隨心所欲北伐! 至少,刘禪走出皇宫大门时,心中思索著自己靠著先进见识,从而提升製盐工艺,必然能让食盐產量大增,再加上大汉盐铁专营,想来这必然能为大汉带来庞大利益。 自己再从中分润一点点用来消费,想来也不是很过分吧。 而成都地处於內陆,既没海也没有盐湖,採用的是井盐。 刘禪来时,见到的自然是已经开闢好的盐井,盐工们通过井上架著的桔槔轆轤等取滷水的工具,把盐井里的滷水取出来,然后倒入到旁边的竹管上。 见这些滷水很快在竹管引导下,流向专门烧制食盐的锅中,而更让刘禪惊讶的是,用的竟然是天然气。 吕乂也许见到刘禪惊讶的神色,对刘禪解释道:“陛下,丞相入蜀后便设立司盐校尉,建立专门的井盐產区,组织盐工进行屯田,从而落实食盐生產。” “哦?”刘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很显然,当初诸葛亮在接手蜀地政务工作后,也跟自己一样有著超越时代的眼光。 第一时间便抓住食盐对蜀地的重要性,做好在经济上打持久战的准备。 想到这里刘禪的嘴角不由翘了起来,看起来自己也颇有成为世间良相的潜质。 吕乂看著刘禪翘起来的嘴角,只当著刘禪听得尽兴,便是继续介绍道: “丞相制定了规章制度,理清组织结构后,便开始推广李冰发明的“衝击顿钻法”,发明“楼架汲卤”法,通过利用竹筒引气,推广“火井煮盐”法,更改进了“五煮五滤”法,从而使得蜀地的食盐年年增產!” 刘禪在吕乂带领下,看著滷水採取到食盐製作的一整套过程,不由带著几分茫然。 自己能想到的,诸葛亮想到了,自己没想到的,诸葛亮也推行了。 这一整套食盐体系下来,刘禪只感觉满肚子想要施展的才华,结果诸葛亮早就实现了。 吕乂不知道刘禪的想法,只是指著煮盐的盐灶,道:“丞相还设计出了“连环灶”,多个盐灶串联,余热循环利用,进一步减少了人工取柴煅烧的麻烦。” “连冗余能源的循环利用都想到了……” 刘禪感觉完全是这该死的世道限制了诸葛亮的才能啊,这种能源的循环利用,自己都未必能想得到啊! 吕乂最后带领著刘禪来到这工业区的后方的河流处,开口道: “陛下请看,这条水路直通都江堰,丞相专门开闢了都江堰到成都的“盐瀆漕渠”,以木船替代陆运。 从而使得我大汉食盐能在蜀地畅通流通,可以保证蜀地百姓不再缺盐! 同时,蜀地盐井从刘璋手里接手时只有十八口,到如今已陆陆续续有一百多余口。 再过几年怕能到达两百余口,那这食盐產量,以后怕能年过万万斤!” 刘禪听著这话,不由目瞪口呆,蜀国的盐业压根不需要自己帮扶。 因为诸葛亮已经做到了刘禪所能够想像的最好。 诸葛亮並不是通过简单的发明创造就提升生產力的。 就本质上来说是通过系统化的整合蜀地的盐业资源,建立標准化的技术与推广方式。 通过官营统筹,工业优化,以及能源革新,从而实现了盐业的量產化、高纯度与低成本。 这一整套的技术別说是三国最先进的盐业体系,就算把这整套的体系拿到明代,依旧属於井盐开採的最先进体系。 这点从宋应星写的《天工开物》上便是能看得出来。 蜀地的產业方式,跟现在诸葛亮弄出来的这套產盐方式几乎大同小异,不见有什么革新。 所以,刘禪从头到尾的看完整个经过诸葛亮调整后的盐业技术布局,那脸色更是惨白惨白的,原本早上过来看的踌躇满志早就已经消失的乾乾净净。 刘禪看著最终生產出来的雪白食盐,目光中都或多或少的带著几分茫然。 自己居然在三国时代就见到雪白色食盐(纯度90%以上)……这就是诸葛亮么! 刘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皇宫的,自己想通过提高食盐產量,然后花天酒地的计划,还没开始,便被诸葛亮当初不经意的略微出手,便直接被碾压而过。 “不知道陛下看了如今的食盐工艺有什么想法,是知晓了我蜀地盐工辛苦,以资奖赏,还是认识到盐铁之重,乃是国家之根本。”诸葛亮不由摸摸鬍子摇曳羽扇期待著。 而刘禪整个晚上都在做噩梦,自己一直在一手掌上翻跟斗,而这只手是诸葛亮伸出来的! 第八章 南蛮叛乱 刘禪一夜无眠,终於在第二天吃早饭时,想到自己到底在盐业上能改进什么,马上让內侍传了吕义过来。 “陛下,您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可是昨天劳累生病了?” 吕乂看著双眼黑漆漆的刘禪发自內心关怀的说道。 “朕昨天见识过丞相治理的盐业,可谓井然有序,人尽其力,地尽其財,乃我大汉盐业之根基!”刘禪对吕乂道,“所以,朕有一点小小建议,希望能使得盐业更进一步!” 吕乂听到刘禪的话一脸肃然,郑重对刘禪回答道:“请陛下明言!” “朕昨日巡视盐业时,见有食盐雪花状,不知能不能將这些食盐进一步增產?”刘禪道。 吕乂听到刘禪的话连忙道,“启稟陛下,那些雪花状的食盐,乃是食盐中的精品,万万挑一不足以形容其罕见。 昨日陛下得见,乃是上天庇佑,恩德具显,纵然丞相改进盐业,偶然见得一二雪花状盐粒,但若想要量產却是无比困难。” “朕昨日见那雪花食盐时,却见它从静放的滷水中稀出,想来与那种沸水煮盐,快速结晶有所不同,雪花盐应当是在滷水中缓慢结晶而出对温度有所需求。 你且组织人手对此进行尝试,看看最终是在什么合適的温度將其解析出来。”刘禪道。 温度这词听起来虽是第一次听到,但联繫上下文吕乂大概也明白,不由道: “回稟陛下,但若按照陛下所说进行测试,耗费人力物力倒是小事,但如何测定温度? 若没办法测定温度,我们等纵然进行尝试,岂不是也是空耗人力?” 刘禪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喜,想著你终於问到这重点上了。 刘禪不由道:“可用瑠璃製作成条形器皿,放入水银后密封。水银热胀冷缩,根据水银涨跌,便能测算出大概温度。 若能用冬日冰化水温度为零度,再进行精確標註,更能统一温度標尺,也方便工匠作业。” 汉代是有玻璃的,一般叫做琉璃,比如在刘胜墓(公元前113年)出土两套完整的金缕玉衣以外,同时墓里也出现了大量绿色的玻璃衣片,是作为次一级的陪葬品。 在西汉中山王墓(公元前55年)中发现了世界上最早的人工吹制平板玻璃(蓝色半透明,用於镶嵌),这用考古干掉了罗马帝国在二世纪发明的吹制平板玻璃技术。 对外国来说,神州这地方是真不能继续考古,毕竟考著考著真就考到了点什么,让他们又要重新修改歷史书去了。 而对刘禪来说,既然已经有了相应的技术,那就把这技术整合一下,直接拿来用好了。 半透明的玻璃製品有了,水银这种皇帝必备材料有了,那製作温度计岂不是简单。 “臣遵旨,且去一试!”吕乂见刘禪已给出方向上的指点,自己若再做不出来,就未免太不像话了,便听从刘禪的旨意尝试去了。 刘禪对雪花盐的製作多少还是带著几分期待的。 因为雪花盐是食盐界最天然的艺术品,在没味精的时代,能对食物进行一定程度提鲜,使得食物令人垂涎。 诸葛亮很快便从吕乂这里知道了刘禪的安排,虽有所疑惑,但並没有阻止吕乂的操作。 刘禪对食盐感兴趣,这本身並不是什么坏事。 除了诸葛亮多少也有几分的期待,吕乂到底能不能製作出所谓的雪花盐出来。 而且在关羽失荆州,刘备败夷陵,如今刘禪继位更得了癔症的一连串消息下,如今刘禪开始关心盐铁之事,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现在大汉的局面,难道还有什么更坏的事情不成?! 然后更坏的消息这不就来了。 因为刘备驾崩,刘禪得癔症,消息传到益州南方,这使得牂牁太守朱褒杀常房而叛乱。 益州强豪雍闓积极响应,起兵杀死建寧太守正昂,並通过吴交趾太守士燮与步騭向吴国请求归附,並把张裔打包送给吴国。 紧接著越嶲夷王高定,杀害太守焦璜,举郡称王,一时间益州南部诸郡叛乱。 等到消息传到蜀地,整个蜀地不由震动。 此时,刘禪正在听著譙周这位劝学从事,给自己讲述《礼记》。 刘备去世前,给自己开了可读《汉书》《礼记》,閒暇歷观诸子及《六韜》《商君书》的书单,而诸葛亮则给自己安排了譙周这蜀地有名的学者来教授自己,现在是劝学从事。 除了刘禪,像董允,费禕,罗宪,霍弋等,或教导,或伴读,倒也在一起听课。 虽然刘禪看譙周不是很爽,毕竟他写的《仇国论》瓦解了蜀地的政治正確与统治根基,使得在这之后不久大汉便彻底覆灭了。 但譙周的徒弟,不论是维护旧主的文立,还是见旨请降的罗宪,未来写《三国志》的陈寿,甚至写下“惟伏圣朝以孝治天下”的李密,自己都很眼馋啊! 所以,譙周你命真好,明明自己就只是大公知一个,理论上来说任何一个蜀粉穿越后的头號大敌,但真面对你时,又有谁会真正对你下手。 而刘禪心中不由感嘆,但此时还要听著譙周的课上《礼记》,不由唏嘘。 这时內侍进来报告,对刘禪道:“稟告陛下,有南中使者来报,牂牁太守朱褒,益州强豪雍闓,越嶲夷王高定等杀戮太守,抗拒王政,益州犍为郡以南,诸郡反叛,声势极大!” 譙周听到这话,手中正拿著讲解的《礼记》不由掉落手中。 益州失去大半郡县,对现在大汉来说,简直就是噩耗中的噩耗。 刘禪听到这话,心中思索著这多大的事,不就是诸葛亮要准备过去上演七擒孟获么。 从容的站起身子,过去把譙周手中掉落的《礼记》拿起来,放到譙周的手中道: “周劝学,南部诸郡与成都有崇山峻岭相隔,犍为不失,蜀地不乱,继续上课便是。 至於如何平定叛乱,明日上朝当相信相父当有对策。” 听著刘禪的话,譙周从刘禪手中接过竹简,周围伴学之人,看著刘禪更仿佛看著天人。 一时之间,眾人诵读《礼记》之声不绝於耳。 益州南诸郡叛,时宪宗正听课,劝学手中《礼记》落地,宪宗拾《礼记》而还,曰:“犍为不失,蜀地不乱。”——《季汉书》 第九章 休养生息 刘禪在课堂上的表现,很快便被与之一同上课的眾人传了出去。 虽说整个朝堂的核心是诸葛亮,但作为刘禪这君主的表现,也时刻影响著军民的信心。 就算诸葛亮在听到刘禪的表现后,在晚饭时也不自觉的多吃了半碗饭。 很快到了第二天,刘禪一如往常的上朝,益州南部诸郡的叛乱,自然而然便提上日程。 此刻,吴班出列开口道:“如今益州南部,诸郡叛乱,臣愿领兵平叛,定得胜而还。” 刘禪看著跳出来的吴班,內心是相信他能做到的。 因为吴班所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而还是兼具东州派首领与外戚双重身份的吴懿。 哪怕因为立甘夫人为昭烈皇后,自己成了嫡子,下降了吴太后与吴氏外戚的影响力,但他们所拥有的能量依旧强大。 如果给吴懿带兵,打输了倒还好,要是一不小心打贏了,那就是外戚加东州派领袖。 无可辩驳的军功,必然需要开府,再稍微整合下蜀地派系,那自己以后还能安心睡觉么? 在这点上诸葛亮是处於弱势的,因为诸葛亮是丞相,从来没带兵打过仗。 如今遇到叛乱,对吴懿来说是天然的机会,而吴班自然是为自己的兄长撑一撑场子。 朝廷能带兵之人,魏延驻守汉中,李严防守永安,怎么轮也都轮到吴懿带兵了。 “吴將军,夷陵之战后,如今蜀地百姓疲敝,粮草短缺,如何还有粮草拨付拔营!”王连此刻出列郑重其事道。 场上朝臣们都是眼观鼻,鼻观心,顶多眼睛看一看吴懿与诸葛亮,自己则沉默以对。 王连除了是如今诸葛丞相府的长史以外,王连还是如今朝堂的有名的財政专家。 刘备平蜀,成都府库为士卒劫掠一空,使得財政捉襟见肘,出现了流动性危机。 在这时候,人们最清楚的就是刘巴祭出“虚值大钱”的百值钱来给刘备捞钱。 但实际上,除了百值钱以外,刘备还祭出了盐铁专营的手段,而王连便是负责此事。 盐铁专营自然是桑弘羊的弄出来的,但在汉昭帝时期,就举办了“盐铁之议”,对盐铁官营之事进行了大辩论,开始慢慢放开了盐铁专营。 到东汉,因为世家做大,朝廷更以还利以民的名號不再实行盐铁专营,而採用徵税代之。 而当初诸葛亮治理蜀地盐业的居然只拿到了十七座盐井,但却要供养整个益州的食盐,这多么荒谬。 因为多出来的盐井,基本上都被本土世家收入囊中了。 而盐铁专营自然打击了本土世家的盐业发展,不过本土世家未必不是想看刘备笑话,然后给自己弄来更多进身之阶,利用手中资源挟制外来军法,本就是最常见的事。 但很可惜,他们遇到了诸葛亮,直接以不讲道理的提升工艺的方式,再加上行政手段,直接把益州的本土盐业给干掉了,完全掌握了盐业的定价权与垄断权。 这使得益州本土世家的话语权,基本上就被打掉了大半。 而这件事的规划者如果说是诸葛亮的话,那负责执行的人就是王连了。 而王连这样盐铁专卖,富国穷民的手段,自然不能让王连有什么好的评价。 像廖立这样的大嘴巴,就认为“王连流俗,苛作克,使百姓疲敝,以致今日。” 事实上,王连作为蜀国內部最顶尖的经济人才,在这乱世下,能做到富国贫民这层境界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出面说蜀地的经济不够,需要休养生息,是很有分量的。 同时王连此时的身份也非常有讲究,他是诸葛亮的丞相府长史,又有著南阳人的身份,是刘璋时期入蜀避难,就算是按照简化的派系划分,也算是东州派。 而王连这人本身,又很注重乡土人情,在东州派中也是有几分声望。 他站出来反对,多少有对事不对人的说法,反正真打起来,这位说没钱,谁还能打下去。 刘禪听著这话,看了看朝臣们的表现,想来都非常认同王连的做法,不想去打那穷地方。 如今刘禪大概看得出来,吴班是吴懿一派,王连是诸葛亮一派。 只是让刘禪疑惑的是,按照演义来说,不应该是南蛮叛乱后,诸葛亮直接过去七擒孟获,终结这一场动乱么,怎么回事,诸葛亮居然反对? 而刘禪此刻不由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诸葛亮。 诸葛亮以为刘禪不明白局势,开口道:“如今蜀地兵疲粮竭,外有强敌,內室空虚。 当勤修甲兵结好邻里,才可遣悍將强卒,將叛乱一击而灭,否则若拖延下去,后患无穷!” “相父所言甚是,就依相父所言!”刘禪明白是现在蜀国的国力还没有恢復,所以诸葛亮打算先恢復国力,然后再去討伐南蛮诸郡。 对於此,既然诸葛亮是这般的判断的,那刘禪果断点头就是了。 相对来说,整个蜀地最宝贵的地方,便是成都平原,只要成都平原没受到什么影响,那益州南部诸郡就算是叛乱影响也不大。 因为现在益州成都区域与南部诸郡的情况有点类似。 曹魏占据了中原,而蜀吴两国与之对抗一样,时间拖延越久,那等到曹魏的人口恢復过来就能依靠人口直接碾压了。 只不过现在大汉內部的情况要更加复杂。 因为適合带兵討伐益州南部的叛乱的將军有两个,一个就是刘备亲口说“统內外军事”的李严,但现在他们都需要驻守蜀汉的门户,腾不出手来,另外一个那就是吴懿了。 赵云现在是中护军,需要坐镇中央,没事不可以轻动,否则蜀汉政权说不定就崩了。 而这次蜀地叛乱,给吴懿看到了自己统兵的机会,所以还是相对比较积极的,若真能平叛回来,至少也能拿到开府之权。 而诸葛亮更清楚,如果出现这样局面,那吴懿这外戚加东州派领袖的就真难以遏制了。 所以,如今王连站出来,表示把事情拖一拖的局面,实际上是诸葛亮所愿意见到的。 因为说到底,诸葛亮整合自己手中权利也需要时间。 第十章 联手李严 诸葛亮这丞相府也不是一开丞相府,然后权利什么就自然而然转移到诸葛亮手中。 而是需要时间逐渐成为蜀汉的决策与政令中枢,尤其从曹操手上学过来的“霸府”僚属体系,更需要时间去消化掉招揽至丞相府內的大量大汉文武,从而形成丞相府的政治团队。 这是没开府的吴懿所不具备的,所以诸葛亮真需要时间,而王连的提议恰恰给出了时间。 “这时间还没上演七擒孟获么?”刘禪下了朝后若有所思。 刘禪自然知道诸葛亮会去平定南蛮,但具体是什么时间,刘禪就不清楚了。 不过如果不是今年,那自己是不是能给诸葛亮一定辅助呢。 刘禪对北伐曹魏並没太多想念,因为一州打九州,刘禪实在不认为有贏的可能。 如果可以,刘禪倒希望自己过著原本刘禪的生活,顶多自己在不拖诸葛亮后腿的情况下,儘量给与诸葛亮最大辅助,如果诸葛亮死了,自己也绝了北伐的想念。 对比起原来的刘禪,自己更加理智,也更加没所谓北伐的崇高理想。 但即使如此,自己还是希望丞相能北伐成功的。 毕竟谁看著丞相为了大汉仿佛飞蛾扑火般的燃烧自己,换了谁都会发自內心的动容吧。 “南征要做什么准备?”刘禪不由想到诸葛亮的话,“兵疲粮竭,外有强敌,內室空虚。” “夷陵之战以后,蜀地兵源虽然不至於说枯竭,但的確折损严重。 魏国与吴国更是虎视眈眈,至於內室空虚,指的是带兵的將领,还是指蜀地本身呢?” 刘禪心中不由思索,“那自己能为帮助诸葛亮南征做些什么?” 刘禪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自己什么都不做,至少在雪花盐出来之前,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只有成功,才会让周围人信服,而在成功之前,自己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在刘禪的耐心等待下,吕乂很快便给刘禪送来了好消息。 琉璃加水银所製作出来的简陋温度计,加上多个滷水盐池进行实验,总算把雪花盐生產所需的温度確定下来能进行生產了。 只不过雪花盐的產量比较起寻常食盐直接用火灶烧出来,產量要低得多。 而听到这好消息,刘禪从自己的內帑中拿出钱赏赐了吕乂,並且表示继续生產就好。 雪花盐有跟没有是两个性质,產量低没关係,重要的是自己手中有了第一张牌。 当然,刘禪的心思放在雪花盐上时,而诸葛亮的心思则是放在了平定南蛮之乱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安排人封锁犍为郡,避免南部动乱影响到成都,然后劝课农桑,勤修水利,恢復生產。 诸葛亮此刻在丞相府內与长史王连商议,开口道: “文仪,你觉得等到休养生息,兵精粮足后,当派遣谁前去平定南中之乱?” 王连听到诸葛亮的话,认真道:“丞相,南方诸郡多为不毛之地,疫疾之乡,绝非寻常將领能轻易平定叛乱,应当选择有经验的將领剿灭南蛮!” “不知文仪意属於谁?”诸葛亮对王连追问。 王连听到诸葛亮的话,脸上不由带著几分的迟疑,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名字。 而诸葛亮哈哈笑了几声道,“文仪看来是怕得罪人啊,且先不说了,到时择优选將便是。 但如今魏吴皆为我等之敌,使得我大汉不敢轻易抽出兵力平定南蛮。 文仪觉得我们是不是应当与东吴重修旧好,减少兵力负担,为收服南部诸郡做好准备!” “这……”王连听到诸葛亮这话,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如果大汉与东吴能够重修旧好,那李严就能从永安解放出来,到时若想要平定南方诸郡,李严必然当仁不让。 王连想到这里对诸葛亮道:“此事连亦以为然,若丞相上奏天子,连必附之!” “我不日便是会上奏天子,到时候还请文仪鼎力相助!”诸葛亮对王连行礼道。 王连对诸葛亮还礼,然后才离开了丞相府。 在一边陪坐的马謖,见到王连离开后,担心道:“吴懿为狼,李严为虎,若李正方討伐南中有功而回朝廷,此与驱虎吞狼无异,朝堂以后怕更加难以制衡啊!” 如果李严能从永安解放出来,那收復南中的人选不论是谁看来,都是李严莫数。 因为李严曾经担任过犍为太守,而且在犍为郡的业绩也是非凡。 犍为郡的江桥名叫汉安桥,宽一里半,每到秋、夏时水盛,桥就会被冲断。 因此年年需要修理,百姓十分不便,而李严凿通天社山,连通车道,使犍为郡的吏民大为高兴,让李严在犍为郡有著相当深厚的民心。 其次,在建安二十三年,盗贼马秦、高胜等在郪县起兵,招集队伍数万人,到达资中县。 当时李严不待另外发兵,只率本郡士兵五千人前往討伐,斩杀马秦、高胜等人。 不久后,越巂郡夷帅高定率军围攻新道县,李严前往解围,敌军被击败后逃走。 可以说,李严有著丰富的平叛经验,更不要说李严本身还拥有著刘备授予的“统內外军事”的实际职务,这使得李严真是平叛南蛮的最佳人选。 这点诸葛亮是知道的,所以也是诸葛亮想利用的。 “幼常无需担心。”诸葛亮摇摇头道:“如今首要之事,对外与东吴重修旧好,减轻我大汉军事压力,对內能镇压南蛮诸郡,修復大汉国力,其余诸事且先放放吧!” 马謖听诸葛亮的话,眼眸中不由闪烁过担心,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东吴与大汉之间的仇恨因为荆州与夷陵两场战役,结怨实在太深了。 这样的情况下,只是诸葛亮想推动大汉与东吴的和解是不现实的。 外戚,元从,宗室,甚至荆州派本身都吃了东吴大亏,怎么可能说联合就联合。 哪怕是诸葛亮,如果底下人选择不配合,那也回天乏术。 所以需要诸葛亮需要联合李严为代表的势力,不仅两人都是蜀汉的託孤重臣,而且可以看成是东州派与荆州派的一次联合。 而作为朝堂上现在最大的两股势力联手,其他派系哪怕心中再有不甘心,也只能选择少数服从多数,把与吴国联手的框架给先搭建起来。 第十一章 见魏使 很快王连便上表,希望能跟吴国重修旧好,对这点就算是诸葛亮也表態支持。 但问题是,这件事很快便在朝廷上形成了相当大的震动。 毕竟现在蜀汉与吴国真的是仇深似海,刘备都还算得上是尸骨未寒呢,这就要跟吴国重修旧好了。 所以,哪怕是诸葛亮想推动这件事,也很不容易。 就在诸葛亮与王连打算推动国內政治联手东吴时,魏国派遣来了使者鲜于辅。 才刚一来,鲜于辅便製造出很大声势,目的自然想劝降蜀地。 毕竟在魏国看来,现在的蜀汉刘备身死,东吴断交,尤其当自己到达蜀地时,连南蛮都开始反叛了,正是蜀地人心浮动之时,正是自己切入的好机会。 尤其只要魏国需要,蜀地本土带路党很快便带给了鲜于辅对大汉政治结构的了解。 別得不说,诸葛亮建立的丞相府霸府制度,鲜于辅看了顿觉眼熟。 这不就是曹操与汉献帝间的合作模式么,只要把曹操跟汉献帝的关係套到里面去,鲜于辅觉得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君少国弱,权臣专政的大汉特色政治制度啊,再过几年就该进入到权臣与皇帝相爭了。 汉献帝与曹操的关係是怎么走向破裂的,那想来刘禪与诸葛亮的关係亦是如此。 毕竟在权利面前连亲情都没有,更不要说,诸葛亮跟刘禪的关係了,他们是父子么?! 所以鲜于辅果断把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尚书令陈群等汉朝元老旧臣的信件送到丞相府。 让诸葛亮好好审时度势,顺从天命,只要“举国称藩”,將来仍不失封侯之位。 成不成另说,但这本身就是离间计的一种。 虽说蜀地政务全部都交给了诸葛亮,但现在魏国都直接跳过刘禪找你诸葛亮来谈归顺条件了,那你说刘禪会怎么去想! 诸葛亮的应对也相当从容,写了《正议》,既表达了自己忠於汉室的想法,痛斥了华歆、王朗等人助紂为虐的行径,对於大汉群臣进行了相当的激励,做得就是公正公开。 刘禪在宫中,看著诸葛亮回答鲜于辅的《正议》,心中思索著这应该就是三国演义里面,诸葛亮骂死王朗的原型。 不知怎么脑袋里顿时浮现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的画面。 刘禪对郭攸之道:“郭侍中,曹魏使者鲜于辅可还在成都?朕欲与之见一面。” “陛下,此事是否应该知会丞相。”董允在一边听到刘禪的话,不由站出来道。 刘禪想要见曹魏使者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的困难是,如果刘禪跟诸葛亮所表达出来的意见不合,那很容易被外人理解为君臣不合,曹魏说不定就会发兵攻蜀了。 “除了知会丞相,可让霍弋作为记室,將此事记录在案!”刘禪对董允从容道。 “唯!”董允听到刘禪的话不由鬆了一口气,有丞相在侧,想来出不了什么大事。 刘禪先是见了匆匆赶来的诸葛亮,因为诸葛亮没有想到刘禪居然会宴请鲜于辅。 刘禪则开口道:“相父,你觉得我们大汉能跟魏国互市么?” “与魏国互市?这就是陛下想要见魏国使者的目的?”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疑惑。 “相父既写了《正议》,显然有北伐之心,那在禪看来是不是现在就该准备起来!”刘禪此刻对诸葛亮相当认真道。 “若双方互市,那总归能有机会探查一二曹魏信息,而且未必不能在北伐时给对方造成一定程度的误导,相父您觉得呢?” 诸葛亮听了刘禪的话若有所思,对刘禪很是欣慰道:“或可一试。” 很快,因为收到诸葛亮的《正议》答覆,觉得这次招降蜀汉怕是只能无功而返的鲜于辅,正在使馆中收拾东西准备回魏国。 但却没想到这时候收到刘禪的来信,使得鲜于辅不由心中一喜。 “果然,刘禪与诸葛亮臣强而主弱,怎么可能一条心啊!”鲜于辅心中不由感嘆。 想到这里,鲜于辅便好好准备好自己挑拨离间的话术,定是要搅得蜀汉不得安身。 然后,鲜于辅满怀壮志的来到刘禪宴请自己的会场,第一个便见到诸葛亮扇著扇子,满脸微笑的看著自己,仿佛在说,“又见面了啊,老弟!” 这看得鲜于辅不由一呆,不是,诸葛亮怎么在这里?!那刘禪你宴请自己干什么? “使者请入座!”刘禪看著鲜于辅的样子开口道。 等到鲜于辅入座,眾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禪才继续道: “听闻使者准备回魏国,朕正好有几样东西,希望使者回魏国时带上来。” 听到这话,鲜于辅知道来了正题,却是恭敬道:“请蜀主吩咐。” 对於鲜于辅称呼刘禪为蜀主,在场人士不由怒目而视,当然看是看不死人的。 刘禪也不恼怒,拍拍手很快小黄门便送出三份礼物,而刘禪开口道: “这算是我私人赠送的礼物,乃是蜀中的雪花盐与蜀锦。 一份给魏主曹丕,所谓天下英豪不过曹刘。 若不是这乱世,我父与曹操怕是会成为莫逆之交,我说不定亦会叫魏主一声兄长。 另外一份则是赠送给我师黄公衡,他虽身在魏地,依旧能吃上蜀中盐,锦城衣。 最后一份则赠与使者,辛苦使者跑我蜀地一趟,这雪花盐与蜀锦就当做差旅吧! 至於转赠我师黄公衡的礼物也不让使者难做,且先转交魏主,由魏主再行转交就好了。” 鲜于辅听到刘禪的话不由一愣,没想到刘禪叫自己过来,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既然刘禪让自己先转交曹丕,然后再转交黄公衡,那这件事自己倒是能做得! 刘禪继续说道:“另外,我大汉欲与曹魏互市,成与不成,你且都与魏主一言。” 鲜于辅想到这里对刘禪行礼道,“外臣定然不负蜀主所託。” 很快,隨著歌舞尽兴,鲜于辅离开后,诸葛亮看著刘禪才皱眉道: “魏国窃取大汉神器,陛下岂可低眉,称呼魏主为兄长!” 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道:“君子出拳,需得收回拳头,君子跳跃,需得弯曲膝盖。 相父想北伐,终究不能让魏国把心思放在我们身上不是。 若今日一见,能使得如今曹魏若是小视於我,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诸葛亮此刻看著刘禪,心中不免带著几分震惊,却又愧又嘆道:“却是苦了陛下了。” 宪宗宴魏使辅於殿,称丕为兄,赠盐锦,汉魏始互市。——《季汉书》 第十二章 论蜀锦 “自己有什么辛苦的,就算叫曹丕兄长,也只需叫个几年! 等过个几年,曹丕死了,自己以后给魏国写国书,动则贤侄开头,相信曹睿绝对很开心!” 刘禪心中清楚,尤其以后司马懿如果反了曹魏,自己说不定还能顺势接收一批政治遗產。 別得不说,自己到时候可真就是你们曹家异父异母的亲祖宗啊! 当然吐槽归吐槽,但刘禪对诸葛亮道:“相父,那生產出来的雪花盐,我想交给您来运营,不要把它当做是普通的食盐,而是当做蜀锦一样的决胜之资!” “哦?”诸葛亮带著几分愕然,刘禪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诸葛亮所没想到的。 说实话,后来人总把蜀锦与直百钱掛鉤,套用了现代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硬把蜀锦理解成石油,然后把直百钱掛鉤成美元,用现代的理念套用古代的事。 但实际上这是不正確的。 因为直百钱不论对曹魏,还是对东吴,想模仿难道是什么高难度的事么? 东吴跟曹魏自己搞货幣不行,但想搞没一种可复製货幣是分分钟的事。 因为在两年前,曹丕就想恢復五銖钱,只是推行了十个月,政策就崩溃掉了,百姓只能继续进入以物换物的商品交易。 所以要是蜀国真敢把蜀锦跟直百钱掛鉤,那曹魏东吴绝对敢把直百钱搞破產。 就实际上,三国到现在,三家货幣基本上都被玩崩了。 曹魏与东吴因为贪婪过度,把韭菜根割得让百姓们寧愿以物换物,也不接受各自的货幣。 对任何货幣来说,百姓不接受,不流通,暴毙就是必然的事,就好像是现在的楼房一样,很多东西百姓不需要反对,只要不参与,那就很快难以为继。 至於蜀汉的直百钱是因为刘备死了,国家上下对未来没信心了。 这样的情况下,哪怕直百钱是三国发行货幣中最有道德的,但因信心不足,所以这东西流通也困难起来了。 这样的情况下蜀锦便顶上了货幣的生態位。 因为蜀锦本身是有价值的,属於黄金一类的硬通货。 同时还兼具稳定损耗与强防偽特性,不用担心市场上会出现过多而导致贬值,某种程度上它就是最高纯度的黄金。 而蜀国生產蜀锦本质是属於挖金矿的行为,可以直接作为货幣交换粮食与盐铁,而不需要换成货幣过一过手。 更重要的是,国家不论是拿蜀锦进行赏赐,还是进行交易,都是跟大地主那里搞批发。 而当时三国时期不论是北方士族,还是南方士族,难道受到国家的控制么? 开什么玩笑,要是受到控制的话,那就不会有曹丕辛辛苦苦的劝说大家不要用蜀锦了。 而隨著最高品质蜀锦打开市场,那蜀地布匹体系內的其他布匹自然而然就能顺利成为第二梯队或量大从优的进行顺利销售。 就好像有的產品是做品牌,有的產品是做销量,有的產品是做利润的。 蜀锦不是一种布匹对魏国或者吴国进行倾销,而是看成一种新货幣体系对吴国与魏国货幣体系进行压制,这才是蜀锦体系能被称作决胜之资的地方。 从底层需要蜀锦作为货幣使用,上层需要蜀锦作为奢侈品进行彰显,从而在无形间,完成了货幣体系的替换。 换成任何的时代,奢侈品真能从上到下的对一个国家產生影响么? 不可能的! 只有一个体系的產品,全国上下都找不到替代品,而百姓又非常接受,才会让国家顶层去排斥都排斥不了。 而魏国与吴国原本对大汉最具有优势的货幣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 使得蜀锦替代了货幣这生態位,既能作为產品也能作为货幣,最重要的是百姓也认可了。 而以锦为代表的各种绢布,也就是由蜀锦开始彻底作为主流货幣登上歷史舞台。 因为接下来魏晋南北朝的动乱,使得任何货幣都没有绢布来得实用。 这使得哪怕后来隨著诸葛亮离世,蜀锦质量下降,但鲁地布匹逐渐替代了蜀锦。 但布匹本身作为主流货幣的定位並没受到动摇,或者说,这是当前生產力下的必然选择。 而刘禪看清楚蜀锦在经济发展中的定位,以及蜀锦背后有著整个蜀国的配套產业后。 那蜀地还有什么產业,能像蜀锦一样有著深厚的官方基础,以及足够生產规模,在老百姓使用后,能一定程度替代货幣的定位吗? 刘禪想来想去,也只有蜀地特有,且自古以来就相当出名的井盐! 所以,刘禪一开始便想从食盐入手,只要有拳头產品打开名声,那蜀地井盐就能像蜀锦一样,占据一定程度的货幣生態位。 只有占据货幣生態位的物资才能成为决胜之资,因为能用它换取魏国与吴国的资源。 而自己这边更能放开生產,唯一限制的,也就只是人手不够而已。 所以,刘禪没去弄其他看起来好像非常赚钱的东西,而是去想办法弄雪花盐。 只不过,原本刘禪以为需要自己出手去整顿整个盐业的,但没想到诸葛亮居然已经把整个盐业给整顿完全了,使得蜀地盐业產量飆升,省去了最费事的一步。 但当前蜀地最顶尖食盐跟其他地区的最顶尖食盐,並没本质区別,双方间拉不开差距。 没拳头產品开路,哪怕诸葛亮如同蜀锦一样打造出新的食盐体系,但想让食盐体系成为蜀锦一样的货幣生態位是不现实的。 所以,刘禪所做的就是补足食盐体系中的拳头產品,为蜀地食盐体系的出售打造好品牌。 诸葛亮此刻並不知道刘禪心中的道道,但此刻深邃的看著刘禪,沉默半响道: “陛下之志,意欲何为?” “所有人都离开!”刘禪对著所有內侍不由道:“临近大殿十步者杀!” 听到刘禪的话,所有內侍都离开了,只留下刘禪直面著诸葛亮,刘禪无比恳切道: “相父,如今蜀地只剩一州之地,真能北伐魏国成功么?禪不免心存疑惑。 但相父若欲北伐,禪亦会竭尽所能配合相父,以求实现先父之志,以全相父之心!” “陛下是这般考虑的么?” 诸葛亮听著刘禪的话沉默半响,来到刘禪面前整理了刘禪的衣冠,恭敬鞠躬行礼道: “臣亮谢陛下成全!” 第十三章 重建羽林卫 “明公,明公?”马謖在给诸葛亮打下手时,见到诸葛亮少见分神,不由叫喊了几句。 “哦,幼常!哈哈哈!”诸葛亮拿著羽扇摇曳了几下想遮掩自己的尷尬。 “明公因何事,心绪不寧,謖或可为明公参谋!”马謖此刻道。 “幼常,相信有鬼神之事乎?”诸葛亮略带几分犹豫的对马謖问道。 马謖一愣,从来没想到如同诸葛亮这般的人,居然也会询问鬼神之事,严肃道: “据正道而临有罪,可得干擬者哉,何况鬼神乎?明公一直以来,秉承先帝之志,不移统一之心,忠贞报国,天地可鑑,纵有神鬼,必受明公德化,何疑也?” “哈哈哈,所言甚是,所言甚是!”诸葛亮听到马謖的话,也顿觉拨云见日,开怀道,“谢幼常解惑,今日你可为我师也!” 马謖见诸葛亮解开疑惑,好像非常高兴,便把手中一叠政务交到诸葛亮面前,道: “那这些政务謖已处理完毕,还请明公过目!” 诸葛亮神色从容道:“且放下,我这就过目。” 马謖也没离开,相反脸上带著几分的迟疑,仿佛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询问。 “幼常,可有事?”诸葛亮看著马謖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 “丞相,原本您与王长史联手,想推动联合东吴,如今魏使一来,陛下与之亲善,使得朝堂之中多有人动摇!”马謖不由的感嘆道。 这时候,诸葛亮听到马謖的话呵呵一笑,却道: “幼常无需担心,魏使这趟才真正帮助了我们,若他们不来,我们还有得爭端。” 马謖听到诸葛亮的话不由带著几分的疑惑。 但看著诸葛亮,心中放心不少,到底是有丞相在,自己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到了第二天,朝堂上继续在为要不要跟东吴重修就好而起爭端时,中护军赵云站出来道: “当今之世,曹魏国贼也,孙权贼寇也,《正议》之言如洪钟大吕,大汉伐曹魏而德自在,伐孙吴而国力损,今非常之时当联合东吴而伐曹魏,聚关中义士而討凶逆,方正道也!” 朝臣们看著赵云出面,脸上不由流露出几分震惊,但更肯定赵云的分量。 如今隨著跟隨荆州之战与夷陵之战后,跟隨刘备的元从將领几乎损失殆尽。 这样的情况下,赵云已是如今朝堂中实实在在的军方第一人。 如果李严与魏延从边疆回来,说不定还能与之抗衡一二,但现在朝堂上的將领就省省吧。 而刘禪看著赵云出来表態感觉非常有意思。 因为刘禪清晰感受到,所谓党派之说,其实有点过於忽略人对党派的领导作用。 典型的就是荆州派在诸葛亮手上,那就是北伐急先锋,在费禕手上那就是保守核心力量。 而元从派也一样,现在的赵云算是元从一派的天然领袖,毕竟关张已死,但关张留下来的力量,多数还是拥簇著赵云。 而赵云本人又是个格外拎得清有大局观的將领。 这使得哪怕明知道刘备选择开打夷陵战自己会被边缘化,但还是进行劝諫。 如今,原本魏使没过来,自己没表露出对魏国的亲善態度,那赵云说不定,任由诸葛亮与王连联手,压制朝堂也就算了。 但如今魏使过来,朝堂居然出现联魏国的说法,赵云马上便站出来拨乱反正。 毕竟大汉跟魏国联手算什么事,让大汉再次禪让么!? 所以,原本还纷乱的朝廷,隨著赵云这个军方大佬表態,联吴的事自然而然提上日程。 至於联魏什么的,看看赵云再看看诸葛亮,朝堂上的其他人表示,自己还想继续的活著。 刘禪看著眾人商议完毕,一路喊著“准奏”,总算把决定第二次联吴的事定下来。 就在小黄门喊完退朝,大汉的重臣们打算徐徐退朝时。 小黄门快步来到诸葛亮与赵云面前,恭敬道:“丞相,赵护军,陛下今日有事諮询二位!” 诸葛亮与赵云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却也能看得出双方眼中的惊讶与疑惑。 但也遵从小黄门来到偏殿,刘禪已经等待在这里了。 “见过,陛下……”两人恭敬的对著刘禪行礼。 “相父,赵叔,坐!”刘禪很隨意,然后转头对霍弋,道,“今日言语,你且记录在案。” 霍弋点头,便是在一边做记室。 赵云听到刘禪的话,想要说什么,但诸葛亮拉了拉赵云的衣袖先入座再说。 “陛下心中有何疑惑?”诸葛亮看著刘禪开口问道? “夷陵之战,我大汉折损严重,算得上是家家带孝,禪想收拢夷陵之战烈士子侄,重建羽林卫!所以想向相父与赵叔请教!” 赵云看著刘禪,心中不由惊奇,“陛下不是想联魏的么,怎会想重建羽林卫?” 而诸葛亮却与刘禪深入谈过,清楚知道刘禪的想法,而如今刘禪的举动,显然就是在实践自己的做法。 所谓听其言,观其行,显然是刘禪觉得这样能帮助到自己。 所以诸葛亮对刘禪开口道:“此乃策可证视听,陛下可否有章程?” 刘禪让费禕拿出一份他草擬出来的章程,然后交给两人过目,开口道: “我暂时欲招募適龄少年,若年龄太小也並不方便进行军事训练。 至於人数,把他们当做无甲冑的正卒训练,我们大汉能够承受多少口粮?” “挤一挤,一曲四百人的正卒口粮终究能出的!”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道。 刘禪道:“相父是允许禪建立羽林卫了?” “陛下有汉武之志,可忍一时之辱而灭贼寇,我等为何要阻挠。”诸葛亮回答道,“只是羽林卫乃是天子亲军,岂可失了甲冑。” 而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摇摇头道:“这甲冑且先放下,因羽林卫除了士卒所需的训练,更需要教授他们《算术》与《汉书》,到时靡费怕是不下於甲冑。 况且他们也正在长身体,一天一个样,能有统一服饰即可,甲冑便算了吧!” “依陛下所言。”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点头同意。 宪宗召丞相中护军共议,重建羽林,一曲四百。——《季汉书》 第十四章 面见邓芝 “一曲为四屯,需要四卫屯长,同时羽林卫需要祭酒,我为主祭酒,负责统筹教授內容。 另外需要四名副祭酒,一则教授军事,二授《汉书》精要,三擅长算术,四教百工医术。 所以,我至少需要四屯长,四副祭酒,协助我重建羽林卫。相父,赵叔,可有推荐之人?”刘禪继续开口询问。 赵云与诸葛亮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明白,刘禪想组建自己手中班底。 但倒也没感觉到多少担心,既然刘禪让自己推荐,那就说明没把自己当做外人,否则秘密培养就是。 而且刘禪明显就是想要自己等人插入人手进来,这般態度可谓敞亮。 至於用这种方法培养出来的羽林卫,战斗力到底有多少,谁也不敢保证。 诸葛亮思索一二,开口道:“將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先帝曰能,可教授军事。 来敏为陛下曾经家令,熟悉典籍,如今正好来传授《汉书》精要。 董允费禕志虑忠纯,事无大小,尽可託付,允性情秉直,教授羽林算术,绰绰有余。 禕博闻强识,一心多能,可令其涉足百工医术,必不让陛下失望。” 刘禪听著诸葛亮推荐的人才,要么是刘备提拔的,要么是自己太子府里面出来的。 显然诸葛亮並不知道自己要把羽林卫训练成什么样,但诸葛亮依旧希望自己掌握它。 而赵云见诸葛亮已经推荐完四位祭酒,那自己推荐四位屯长就好,说道: “四屯长可为故关將军子兴,张將军长子苞,霍將军之子弋,以及吴將军之子……” “为何没有赵叔之子?”刘禪听到赵云的话,不由开口道。 赵云诚恳道:“云长子年岁已大,次子广还需在家打磨根基,等一二年后打磨完成,云定毛遂自荐。” “那禪听闻,汉中太守魏延乃是先父部曲所出,如今禪重建羽林卫,若没合適之人,可否令其补之?”刘禪对诸葛亮询问道。 “汉中太守么……还请陛下下旨汉中。”诸葛亮思索再三,觉得等到自己整顿完南疆叛乱,怕就要进军汉中。 而魏延作为多年坐镇汉中的第一线人物,自己终究需要与之打交道。 如今让魏延的儿子补进来,至少对加强刘禪与魏延的关係並没坏处。 这件事自然这么定下来,刘禪收养当初夷陵之战遗孤,准备重组羽林卫的消息也传开来。 这得到诸葛亮与赵云的支持,有丞相府拨付的钱粮,羽林卫的建设也顺利推进。 而虽有四名祭酒负责主要的科目,但真正负责操持这件事的人,还是董允与费禕。 整个过程就是刘禪负责搭建羽林卫的框架,费禕主管杂事执行,而董允执掌刑罚纪律, 向宠与来敏虽然也是祭酒,但更多还是任课老师,他们依旧在朝廷中有著自己的事。 而刘禪组建羽林卫的消息,虽然在朝堂上微微吹起一阵风,但真正影响並不大。 毕竟招收的也就只是適龄少年,在相当长的时间內,也不指望他们上战场。 在更多人看来,刘禪重新组建羽林卫既是安抚夷陵之战后的人心,也是做出了將要北伐的姿態,更多还是政治表演,所以朝堂上最重要的还是联吴事宜的安排。 刘禪在自己皇宫中,一边啃著甘蔗,一边感觉这炎炎夏日,成都可真如火炉一般。 自从董允与费禕两人繁忙起来后,自己就悠閒许多,尤其以前董允每天恨不得疯狂挑刺,如今自己偷得浮生半日閒,回头看看一眼给自己摇扇侍女,嗯~舒服! 现在宫中只有郭攸之这老好人管著自己,只要自己不是干得太过分,郭攸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果然,这才是皇帝应该过的生活么! “郭侍中,联吴的使者选出来了么?”刘禪对郭攸之询问道。 “已选出来了!”郭攸之听到刘禪的话,开口道:“义阳新野的邓芝邓伯苗,他受先帝提拔为县令,如今乃任尚书之职(汉代可以理解为机要处的秘书),被选为出使东吴的使者。” “受先帝提拔么……召邓芝前来,我欲与之见上一面。”刘禪对郭攸之道。 郭攸之听到这话,也应承了下来,很快邓芝便来到偏殿与刘禪面见。 很快邓芝到来后,刘禪上下打量,感觉他仪表端庄、气度不凡,难怪会被选为出使使者。 “见过陛下!”邓芝见到刘禪,自然是相对恭敬的对刘禪行礼。 而刘禪开口道:“邓尚书且坐,今日请尚书来此,却知晓尚书准备出使东吴,所以有件事,希望嘱託先生。” “陛下请言。”邓芝坐了下来,听到刘禪的话,却是行礼说道。 “朕年少时,受孙夫人照顾日久,所以还请邓尚书去往吴国时,把雪花盐与蜀锦赠送孙夫人以表心意。 另外朕额外製备一部分蜀锦与雪花盐,邓尚书自行取用,以方便打开外交事宜。” 刘备与孙夫人间的联姻,算是大汉与东吴联合的具现化。 如今刘禪让邓芝把雪花盐与蜀锦赠送孙夫人,同样也是表明了重修旧好之心。 这种行为虽然粗浅,但表露出来的態度,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却能一眼就明。 这些雪花盐与蜀锦都是贡品级別,对刘禪个人来说肯定用不完的。 毕竟刘禪一个人才能吃多少食盐,穿多少锦衣。 既如此,还不如把它们拿出来进一步打开东吴市场,完成货幣替代工作。 所以,这次邓芝既然要出使东吴,刘禪便把这些雪花盐与蜀锦交给邓芝,方便进行外交。 毕竟外交工作中,赠送礼品才是最正常的,尤其赠送有价值的礼品,收的人送的人都有体面,邓芝去做外交,总不能拿著黄金去撒钱吧,那不就明摆著说自己是陈平了。 邓芝也没想到,刘禪找自己过来居然是因为这件事。 但作为外交的使者,自己手中的筹码越多,终究是好事,感谢了刘禪后,保证会把蜀地特產送到孙夫人手上。 第十五章 自雨亭 “好热好热……成都夏天都这么热的么?”刘禪啃了一口甘蔗吐了出来,心中不免感嘆。 蜀地是有甘蔗的,最直接的证据是《三国志·蜀书·吕凯传》裴松之注引孙盛《蜀世谱》记载了蜀汉官员吕给叛將雍闓的《答雍闓檄》中明確提到了“梁水之柘”就是甘蔗。 不过,在成都平原这片上,还是以种植粮食为主,因为甘蔗只是经济作物,粮食才是稳定社会的根基,所以对现在的蜀汉政权来说,粮食作用性比甘蔗要重要得多。 而在皇家园林中,到底多少种植些甘蔗让刘禪解解馋,当然也就只是解馋而已。 不过,这也让刘禪清楚知道,自己想大面积建立甘蔗园,就必须要平定南蛮的叛乱,否则蔗糖自己就別想了。 而且隨著南蛮大面积种植甘蔗园,自己如果能通过粮食掌握住南方诸郡的命脉,那隨著双方经济关係的强化,南方郡县也能更进一步稳定下来,毕竟发展就是第一生產力。 只要有发展,那什么矛盾都是能掩盖下来的。 当然,现在也只是想一想,想真执行下去,现在最多也就只是做一些技术储备而已。 “好热啊!”刘禪在这仿佛炭烤似的温度下,刘禪感觉整个人仿佛身处於桑拿房中。 那真是感觉自己动一动,身上都黏糊糊的,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此刻,刘禪无比想念自己的空调,心中一动叫来郭攸之,开口道: “郭侍中,我想到一机巧事物,需得调度几名匠人,谁合適来负责?” “尚方令李譔或可当之!”郭攸之思索了一下对刘禪道。 尚方令隶属於少府,主要负责为皇室製造御用器物、珍宝、玩好以及部分高端兵器。 郭攸之看来,刘禪应该想要弄一些好玩的东西,这对刘禪来说实在太正常了。 毕竟,郭攸之又不像董允那个硬脾气,什么事情都要跟著刘禪对著干。 不论什么事,只要过得去就行了,毕竟刘禪都不管行政了,总不能连玩都不让刘禪玩吧。 很快李譔便被找了过来,他是个挺俊秀男子,当然在刘禪打量李譔时,李譔也同样好奇的打量著刘禪。 刘禪也发现了这一幕,心中不由嘀咕,这李譔的胆子还真大啊。 等到行礼后,刘禪对李譔道:“李尚方,你可否设计出类似建章宫神明台的铜露盘?” “陛下打算求仙问道?”李譔听到刘禪的话不由担心,最主要的是怕被诸葛亮抓住典型。 否则几百多年前的技术真当自己不会玩么,只討逃皇帝开心,尚方令表示自己是专业的。 “朕的想法是在水源附近建立凉亭,利用水车或其他水利装置把水从低处送到高处。 接著通过类似铜露盘的设计,让水流自行衝到屋顶,再將屋顶水流流入分流装置,將水均匀的分配到亭子四周的屋檐上,使得水如雨而下,形成水帘,从而隔绝暑气,可为自雨亭。” 刘禪对著李譔道,“大概就是这么个原理,你可有把握把这自雨亭给做出来?” 简单的说,刘禪就想製作个简单的古代版隔热空调房出来,毕竟成都这环境太热了! “这件事情最难的是把水推到上层,还请陛下让臣回去尝试一二!”李譔不由道。 “你可先製作出个小巧模型作为样板,然后再把这自雨亭给建立,若这亭子顺利建立,以后年年怕是会用到。”刘禪开口道:“你且先下去琢磨琢磨,儘快给出方案便是!” “遵命!”李譔听到刘禪的话行礼后,便应答下来。 隨著李譔离开,刘禪或多或少想念起那份送给魏延的旨意,不知魏延会派遣谁来。 歷史上,因为魏延叛乱什么,刘禪是半个字都不相信,因为魏延是刘备的部曲出身。 只不过,在诸葛亮死后魏延算是元从一派最后的核心力量,同时也是蜀汉军功第一人,而且还坚持走诸葛亮留下来的北伐道路,这使得他挡住了所有人的道路。 对杨仪来说,魏延跟他有生死大仇,对於费禕来说,他內心偏向偏安蜀地。 而魏延自己又被抓住破绽,而麾下士卒对比魏延更敬畏诸葛亮,面对诸葛亮的灵柩失去了继续抗爭的士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魏延选择向南跑,而不是向北跑,这显然准备向刘禪求救的。 而诛了魏延三族的杨仪很快便被流放,杀了魏延的马岱很快就在蜀汉政治中销声匿跡。 从这能看出,蜀汉朝廷对魏延事件的態度。 只不过这件事已成为既成事实,费禕又是诸葛亮指定接替者。 在法不责眾下,刘禪选择了妥协忍了下来,毕竟政治就是要妥协的。 所以在刘禪的安排中,魏延儿子不管能力怎么样,但的確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而对比起回魏国的鲜于辅,以及刚刚出使东吴的邓芝,魏延是最先接到刘禪旨意的。 知道刘禪组建羽林卫,特地发旨意给自己,让自己適龄儿子选择一名补入时,魏延顿时嘴角一歪,知道自己简在帝心,连忙把自己的几个儿子都叫了出来。 刘禪给自己这机会,別说自己有足够岁数的儿子,就算没有也要改改他们的生辰八字。 而魏延的几个孩子,此刻战战兢兢的看著魏延,一个个散发著弱者气息。 没办法,魏延几乎算得上是小关羽,一身傲气跟关羽有得一拼,有著这样的老爹,魏延的几个儿子,自然显得有几分软弱。 “魏昌,你今年还未满十六周岁,就你了!当初吾为先帝部曲,如今你为陛下羽林。 加入后当为陛下尽忠职守,做事竭心尽力,不负陛下栽培。 所有考核,你若未取得甲首,那我识得你,可不要怪我手中的藤鞭识不得你了!知晓否!”魏延对魏昌严厉说道。 魏昌本能的一哆嗦,仿佛想到在家里打磨身体的苦日子,连忙答应下来。 魏延点点头,只是看著魏昌此刻唯唯诺诺的態度,终究不怎么满意。 身为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没有那种睥睨天下的气魄呢!真是虎父犬子啊! “回去收拾东西,马上便跟隨天使去羽林卫报导!”魏延说道。 第十六章 羽林记者 “陛下啊~ 高祖克制,方有兵出三秦,文帝节俭,更成文景之治。 如今大汉民疲谷薄,陛下当收声色娱心,励精图治,当不负先帝之託!”董允情深意切的劝諫。 费禕看著董允冲在前面,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至少得罪人的事情不用自己上了。 不过,想想自己跟董允两个正在为羽林卫的事情忙上忙下。 结果转头一回来,陛下就在搞什么自雨亭,一种莫名的心累在心中难以宣泄啊! “哎~这两个傢伙,尤其是董允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肯定是他们身上的工作太轻了!”刘禪心中嘀咕。 但刘禪也不恼,將心比心之下,这两个傢伙在酷热的夏天忙前忙后干活。 结果看到自己的领导正在空调房间里面的休息,谁的肚子里没一点点的怨气呢, 所以,刘禪从容道:“文伟休昭,你们也一起来这自雨亭中坐下。” 很快,小黄门启动机关改变了屋顶雨水的流向,原本一直落下来的雨水顷刻间便打开来,仿佛掀开雨帘一样,让不懂得行的人看了顿觉得这机关巧妙。 当然董允脸色更难看了,但费禕果断先拉著董允听从刘禪的命令先坐下来再说。 “陛下……”董允才刚刚的坐下来,嘴巴中还想说什么。 但刘禪伸出手来,止住董允想要说的话,认真道:“你且先静坐一会儿。” 董允原本还想要劝諫,面对刘禪的认真,不知道为什么倒是忍了下来。 这时候,费禕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开口道:“这层水幕使得亭內亭外仿佛两个世界,外面酷热难挡,里面温度適宜,这就是陛下想要建立自雨亭的用处。” 而此刻隨著温度的下降,心思也安静了下来,董允真感受到自雨亭的用处。 董允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的確是有用处的,但身为皇帝这般贪图享乐,真的对么? 而刘禪道:“日子渐热,相父处理公务更劳神久思,我想要不要在丞相府也建个自雨亭。 朕反正在政务上帮不相父,那能不能从其他地方上多少帮相父点,尽一尽心意。” 董允原本满肚子的劝諫言,但现在好像都讲不出来了。 陛下这么为臣子著想,自己若阻止了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要是诸葛亮真热晕了,那可是大汉的损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候,刘禪话锋一转继续道: “羽林卫的事,还是多亏了你们操劳,我亦是写了一份安排,你们且先看一看!” 很快,小黄门便送上刘禪写的方案,董允与费禕两人拿过刘禪的方案看了看。 此刻两人都充满了不理解,费禕小心翼翼开口道:“陛下,您欲训练出来的羽林卫最终要拆掉么?” “朕又不打仗,羽林卫练出来的羽林將士,只在朕身边做仪仗之用又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將他们四散全军,从而实现『为国羽翼,如林之盛』!”刘禪很是认真道。 “但他们多是稚儿,若是將他们外放,不说成为屯长,但总归要成伍长什长,否则如何展现朝廷威严,但若如此,军旅之人又如何心服!”董允道:“陛下此乃乱军之道。” “他们散入军中额外成编,名为羽林记者,並不指挥军事,而是手持刀笔,记录军事!” 刘禪解释道:“他们在军队中只有两个任务。 一是记录军旅大小事务,二是教化军队大汉史书,明晰炎汉精神。 羽林记者不参与任何军事指挥,但会记录军事过程中发生的事。 大到一场战爭的胜负,小到所在屯队中士卒的个人勇武,总而言之,羽林记者只记不述。” 听著刘禪的介绍,费禕与董允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董允出来道: “陛下想设立羽林记者记录军事,自然是极好想法,若每屯增加一名羽林记者,因为这些羽林记者乃是军旅出身,熟悉军中事务,亦能融入其中。 但记录本身,竹简何处来?笔墨何处来?若军需中增加这些负重,又需增加负重几何? 所以,我想军中將士定不会同意您的想法!” 董允很是认真的看著刘禪,非常务实的指出了眼下的问题。 我们知道您纸上谈兵,但纸上谈兵多少也是要让人们心服口服才是。 “蔡侯纸呢?”刘禪开口道:“我记得史书不是说蔡侯纸已使得纸张价格下降了么?” “但即使如此纸张依旧不是寻常人士可以使用的!”董允对刘禪道。 刘禪听到董允的话心中多少有些明白了,虽然蔡侯纸的出现,使得纸张性能得以普及,上层社会接受使用縑帛和纸共用,甚至出现了较为有名的书法家如蔡邕钟繇。 但也从侧面说明了,这只表明了文人阶级或者士族阶级能承担得起纸张。 想要等到纸张进一步普及,怕是要等到唐朝或者宋朝才行。 最典型的,就是在三国乃至整个魏晋南北朝,竹简与纸张並存,尤其在边陲、基层或特定场合(如法律文书、户籍)依旧以使用竹简为主。 纸张对竹简的替代到底是个较为漫长的渐进过程,所以,自己想把羽林记者这种自己认为的符合这时代的指导员模式刻录出来,那这部分的技术问题一定要解决。 “所以陛下,我们是不是按照正常的方式训练羽林卫?”费禕试探的问道。 “就按照我的方式来训练!”刘禪相当认真道,“纸张与笔墨是吧,交给我来解决!” 费禕与董允两人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在陛下信心满满的时候打击他不太好。 还是等到陛下失败了,自己再来劝说好了。 毕竟陛下弄雪花盐不是成功了么,而且这自雨亭也展现出陛下在机巧方面的才能。 既然如此,就先让陛下试一试好了,不过两人对刘禪改进纸笔的想法並不看好。 而刘禪倒没太多心思,第一时间召来李譔,毕竟这傢伙在自雨亭项目上表现不错。 刘禪觉得是相当具有执行力的工程人才,自然要加一加担子。 第十七章 造纸笔 “羽林记者记录军事……”诸葛亮看著从羽林卫中传来的消息,不由带著几分思索。 在诸葛亮的理解中,刘禪想要组建一支羽林卫是合乎情理的。 不仅刘禪自己掌握一定力量,就算为了號召將士北伐的政治號召,也是合乎情理的。 但诸葛亮没想到的是,刘禪组建这支羽林卫,並没想將其作为一支自己身边的拳头力量,相反却想把这支军队给拆开来使用,不论是用什么兵法理论来看,都是不符合兵法的。 对於此诸葛亮暂不评价,也想先看看效果,毕竟说到底也就只是四百人而已。 对比起刘禪所推动的所谓羽林记者,诸葛亮更加看重的是蜀地休养生息,积蓄粮草。 刘备在取得汉中后,基本处於忙於征战,无暇屯田,如今蜀地疲惫,自然是以闭境勤农,囤积粮草,以期待国力的恢復。 而为了解决掉粮食问题,诸葛亮推行“游户自实”,也就是把蜀地內流离失所的“游户”,安置在土地上耕作。 尤其成都附近的荒地更被分给无地民眾,从而使得百姓“令安居復业,然后可供役调”,使得他们顺利成为纳税服役的良民。 只不过,这政策的下达多少会受到蜀地本地世家富户的牴触。 因为世家更喜欢用粮食把这些普通流民招募到自己手中,给自己的庄园干活。 这时就需要诸葛亮落实《蜀科》,峻法治国,加重徵调,开始为囤积粮草做准备。 实际上,这时蜀地其实跟商鞅变法时的秦国差不多都注重律法。 但诸葛亮本身所散发出来的魅力与光辉,在蜀地有著非常重要的稳定作用。 百姓虽然穷,但对朝廷本身並没太多怨恨,刑罚虽然重,上上下下也感觉到公平。 诸葛亮竭心尽力的处理政务使得刘备死后的这年,到底顺利维稳,渡过政权最难的时光。 此刻,刘禪顺利见到李譔开口道: “我欲令你製作特质纸张与笔墨,以提供给行军將士可隨时写字,你可否有此信心!” 李譔知道刘禪擅长奇思妙想,毕竟自雨停便是出自刘禪的设计,倒也大著胆子对刘禪道: “陛下心中可有腹稿,譔定然將其实现。” 刘禪看著李譔自信的样子,笑著道:“你可会製作蔡侯纸?” “会!”李譔点点头回答,不过神色严肃道, “蔡侯使用树皮、麻头、破布、渔网等材料製作出来的麻纸顏色偏黄,韧性有限,若隨军携带,在路上就很容易被扯坏。 若陛下想我做蔡侯纸来供给將士行军书写,那陛下还是现在就赐死我吧。” 刘禪看著李譔的语气不由撇嘴,但也明白蔡侯纸只能算初步把纤维概念引入到纸张里。 虽然对以前的纸张来说,肯定有著飞跃式提升,但对刘禪来说,这种蔡侯纸大概也就只能用来擦屁股吧。 刘禪想到这里对李譔道,“对新的纸张,我说一说我的想法,你且记下来。” “臣下谨记!”李譔听到刘禪的话,接过霍戈准备的纸笔不由开口道。 “首先,纸张材料要进一步提高,或用桑树皮或用竹料,而不是隨隨便便的用破布渔网什么的,在原材料上就更具有韧性!”刘禪对李譔认真道。 刘禪很清楚,自己製作出来的是军需產品,所以这种东西,就必须要足够韧性。 而所谓工艺本就是从原材料开始到所有地方全都用最高標准去努力提升一点点,从而使得哪怕明明是同一类產品,但最终製作出来的效果却截然不同。 所以仅在原材料上,刘禪便儘可能做到最好。 “第二点,需要反覆蒸煮、漂白,从而使得纸张更加的洁白且具有韧性。 在这过程中,儘可能把火井给利用起来,就好像製盐时,用火井来替代柴火的燃烧一样。 我们製作纸张一样要用火井来替代柴火。”刘禪相当认真道。 任何工业化的行动归根到底,还是要回归到了燃料与材料上。 材料上得到了革新,那燃料上自然也是要需要进行改进。 如果想要蒸煮纸张,就需要人去砍伐木柴,甚至製作炭火,这所需要的人力物力那就海了去了,诸葛亮执政期间怕很难会给自己这样的人力。 很多时候,人们以为到了古代就能轻鬆实现规模化生產。 但刘禪切身到了这时代才发现人是制约生產力的第一要素。 別得不说,就拿现在的大汉来说只有一州之地,手上人就这么多。 需要的常备军队就需要十万,供养这么多的將士已相当不容易了。 如今更需要分出人口发展工业,而哪里来的那么多人口可以给自己消耗。 所以,能节约人力的办法就是好办法。 而诸葛亮製盐时候弄出来的火井,也就是利用天然气来烧开水的办法,谁用了都说好。 这时候的刘禪不得不感嘆,还好自己现在在四川,是全中国最早利用天然气的地方,不论是民间,还是官方,都有足够的技术储备。 “第三点,加入一些胶类物质,看看能不能增加水抗性,更使得纸张固定。” “第四则,用光滑石块在纸张成型前碾压纸张表面,看看能不能使其光滑!” “各种技艺都试一试,我要在明年製作出可以行军时使用的纸张!”刘禪相当认真道。 说实话,除了材料与燃料以外,后面工艺的进步,刘禪並不是非常的关心。 因为这些是工匠们应该关心的事情,自己又不是什么工匠,难道还能钻研出花不成。 但材料与燃料,不但关乎著產品的根本质量,最重要的是別人想模仿也非常难模仿。 毕竟很多竹子就是生长在四川,你不能指望即將要进入小冰河时期的北方有竹子吧。 天然气在四川相对多见,你不能指望东吴所处长江以南的区域有天然气储备吧。 这就是区位优势,哪怕魏吴两国偷走了工艺,也解决不了產量与品质的绝对优势。 第十八章 以史为鑑 “纸张好设计,但也需要为这纸张设计出一种不需要研磨墨水的炭笔,作为军旅將士能够隨取隨用,否则若行军过程中还需要研磨就太费事了!”刘禪认真道。 “炭笔?!”听到这话,李譔思索道:“莫非要石炭进行书写不成?” “其实可以把石炭碾碎成粉末,然后用特殊粘合剂粘合成条,外面包裹木条或者竹条。 若行军过程需要用这种炭笔书写,只需用小刀把木条削去,自然便会露出需要炭笔部分。 这种简易的炭笔,你有没有办法製作出来?”刘禪开口询问道。 李譔听到刘禪的话,认真回答道道:“下官回去后,且先把陛下所言整理出来,儘可能的组织人手进行工造,定不负陛下所託,早日见得竹纸炭笔!” 刘禪看著李譔离开,心中对所谓羽林记者或多或少带著几分的期待。 就在刘禪为羽林记者有几分期待时,鲜于辅也回到了魏国,开始向曹丕匯报蜀地见闻。 鲜于辅道:“那权臣诸葛亮违逆天命,把持朝政,顽固不化,拒绝我大魏之恩德。 倒是那蜀主识得天数,数先帝与刘备洛阳之情,口称陛下为兄,並委託臣赠送陛下雪花盐与蜀锦以尊我朝为正。 且请陛下转赠盐锦於育阳侯,以慰育阳侯与蜀主的师生之情! 另蜀主希望能与我们大魏互市,在辅回归前,特意宴请赠送盐锦,以告知陛下。” “这蜀主刘禪倒有几分意思!”曹丕听著鲜于辅的话,略有几分感慨,道:“诸位怎么看?” “入蜀之道艰难无比,若能寻一地与之互市,一则可以探听蜀地虚实,二则可施恩蜀地,若时间日久,未必不会出现张松孟达之流,给予我大魏入蜀的机会。”陈群道。 吴质补充道:“且如今蜀地主弱国疑,臣强君弱,时间日久未必不会出汉朝旧事!” 汉朝有什么旧事,那就必须要提一提什么叫做东汉幼稚园淘汰制了。 在无比残酷的东汉幼儿园淘汰制下,基本上东汉皇帝只要想正常成年,就必须要联合宦官把权臣干掉,才能顺利的成长。 就好像14岁的汉和帝暗中联合宦官郑眾干掉竇宪,隱忍十年的桓帝25岁后以周密策划终结东汉最跋扈外戚梁冀,就算汉灵帝也都有十二岁联合宦官干掉竇武的表现。 而凡没干掉权臣的东汉朝皇帝基本上都活不长。 所以如今诸葛亮掌握蜀汉上下朝政,在魏国来说,那就是蜀汉迟早生变。 “蜀道迂远险阻,若无引路之人充足粮草,怕短时间內难以拿下,不如等到蜀地生变时,寻得引路之人,天兵以势压之,必然归顺我大魏!”司马懿更从容道。 所有人听了之后也赞同的点点头。 就好像诸葛亮等待著魏国生变一样,其实魏国也在等待蜀地生变。 再加上蜀道难行,这使得魏国更愿意选择集中精力先去打吴国了。 没办法,毕竟东汉的一整部歷史,就是东汉皇帝与各种权臣相爱相杀的歷史。 在曹魏的任何人看来,不论是以己度人,还是以史为鑑,难道你诸葛亮与刘禪就特殊了? 能逃脱得了汉朝权臣与皇帝相爭的宿命?等到你们自己爆炸,到时顺手灭了也就灭了! 与之相比,就整个歷史来说,吴国是第一次神州版图上出现一个划江而治的独立政权。 曹魏上下对付起吴国来真没什么经验,像是合肥建城,修建討虏水渠都是曹魏为了打吴国一点一点琢磨出来的,毕竟楚汉爭霸的那一条江不叫长江,而是叫做乌江! 如今,蜀汉流露出了要跟大魏互市的姿態,对魏国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 “就且先派遣使者与蜀国商议互市一事,此事交给谁来处理比较好?”曹丕思索一二道。 陈群道:“孟建孟公威为曾为司农,但因五銖钱通行不利而去职,如今为凉州刺史,与蜀地临近,若有合適的副手如散骑常侍裴潜辅佐,相信得以顺利与蜀地展开互市!” 曹丕听到陈群的话若有所思,孟建与诸葛亮有旧,如今让他与诸葛亮互市,想来也方便展开行动。 只不过,也正因为孟建与诸葛亮有旧,倒也不能完全相信孟建。 所以裴潜这原本就有著在边疆与羌族互市经验的人作为副手,进行一定程度的监督。 若真要与蜀国谈论互市,这两人的组合却也足够了。 (歷史上在诸葛亮北伐之前,孟建一直都是凉州刺史,另外三国志里没说孟建有当过司农,而唐朝《典略》里又说孟建当过司农。 我想了一下,就觉得曹丕推行五銖钱失败需要一个背锅的就选定孟建了。 推行货幣不利,就被踢到西凉这种苦寒叛乱之地做刺史,怎么也算是被贬了。) 很快魏国方面的正副使者便是被挑选了出来。 鲜于辅看著眾人全部都已经商量好了事宜,对付蜀国以安抚为主,却大著胆子道: “陛下,那蜀主让赠送育阳侯的盐锦是否转赠过去?” “你把盐锦给育阳侯吧,就说是我的恩赐好了,以全育阳侯与蜀主的师生之情。” 曹丕点头道,“另外可以向育阳侯討要一封信,等到互市时派遣使者送给蜀主。 到时候说不定能起到离间他与权臣诸葛亮之用,只要君臣不合,蜀地必然生乱。” “遵旨!”鲜于辅听到曹丕的话,却是应声答应下来。 很快,鲜于辅离开宫殿后,便带著雪花盐与蜀锦来到育阳侯府,也就是黄权的府邸。 告知自己从蜀地回来,得了一些蜀地盐锦,陛下便恩赐於你。 最近大魏准备与蜀汉互市,你写一份书信,以全你跟蜀主间的师生情谊。 黄权听了鲜于辅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心中思索著自己跟刘禪有什么师生情谊,刘禪不都是被诸葛亮带著的么? 但面对曹丕已经给了赏赐,就是让自己去做的態度,黄权也知道,哪怕自己与刘禪没什么师生情谊,现在也必须要有。 当场便写了一封信给鲜于辅,让鲜于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第十九章 蜀地丰收 魏国决定凭藉自己的体量,稳稳噹噹的等待蜀汉暴毙,而把更多精力放到吴国上。 不得不说,这时的曹丕与司马懿开始用他们颇是阴騭的目光盯著吴国了。 而此刻刘禪倒也在费禕与董允的协助下,顺利把羽林卫的框架搭建了起来。 关兴、张苞、霍戈、以及姍姍迟来的魏昌,都陆陆续续的成为了羽林卫的屯长。 刘禪很清楚,这四人便是自己以后的小班底了,如今想一想多少也是有几分小兴奋。 首先便是设定最简单竞爭模式,给四个屯设定一个流动红旗,设计时融入火焰的元素。 毕竟炎汉炎汉,崇尚的是火德,至少在如同刘秀一样统一天下前,现在大汉都是要高举起炎汉的旗帜,这才是大汉的正统。 这所谓流动红旗也就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其他屯羽林卫见到拥有流动红旗旗帜的屯队成员则要行礼。 至於评比標准,那就是每个季度羽林卫便会对《算术》《汉史》以及兵科三个科目考核。 考核后总科目不合格人数最少的屯便会获得这个流动红旗,以后出门可以鼻孔看人了。 刘禪並没想把太多不属於这时代的知识强行灌输到羽林卫脑海中。 自己想要的仅是让他们帮助团队中弱小成员,让他们明白作为一个团队,真正使得他们失败的,往往是他们所忽视的拖后腿的成员。 如何在接下来漫长的时间中,拉这些拖后腿的战友一把,便是羽林卫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需要慢慢去琢磨的。 而通过这样的方式,潜移默化的让这些士卒领悟什么叫做团结。 本来一开始,关兴与张苞还是哥俩好,但在知道移动红旗的制度后,关兴与张苞两人秉承著想要共軛父子的关係马上开始努力起来,让对方对自己行礼,想想就很有干劲啊! 而看著羽林卫逐渐进入到正常训练节奏,刘禪也並没想直接放手的意思。 在一次早朝后便召见诸葛亮。 “见过陛下!”诸葛亮恭敬的对著刘禪行礼。刘禪则请诸葛亮坐下。 之后,刘禪开门见山道:“相父,您可否一个季度至少抽出一天时间来羽林卫授课。” “哦?”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认真道:“陛下,您有何奇思妙想?” “我打算一个季度,选择一节课为战役讲解课程,既包括我们大汉经歷的战爭,亦是有魏吴的战爭,还有我们大汉將来要发动的对南蛮的征伐,甚至还有將来可能的北伐。 尤其大汉由盛转衰的荆州与夷陵之战,更要分析透彻,同样的错误不应该再次发生!” 刘禪很清楚,正所谓千年列强一笔带过,百年屈辱上下两册。 大汉想要重新爬起来,那荆州之失与夷陵之败是一定要直面的,不但要分析,而且要讲得清清楚楚仔仔细细。 “而真正能把这讲解清楚的人,也只有相父您了!”刘禪很是认真说道。 说实话,作为歷史上唯一一个不二错的天才,刘禪相信以诸葛亮的眼光,绝对能把这些战役分析出花来。 而这些知识对羽林卫们来说也许高深,但非常有意义,以后上了战场也会有所获得。 但同时,自己也能通过这种方式,在將来推演北伐事宜时,把曹魏可能会用出来的招数,以合情合理的方式展现在诸葛亮的面前,这才是刘禪邀请诸葛亮来上课的真正目的。 “陛下放心,亮虽然有政务,但一个季度抽出一天的时间来讲解,还是有的!”诸葛亮此刻带著几分从容的对刘禪回答。 从诸葛亮这里得到肯定答覆后,很快便在诸葛亮的同意下,打算从赤壁之战开始,到汉中之战,荆州之失,以及夷陵之败,一个个的按照顺序说下来。 而得到诸葛亮的首肯,刘禪便给羽林卫们放出去消息,每个季度会增加一节讲述战役的课程,並且在每个季度的考试会增加一篇战役策论。 听到这消息的羽林卫多少也带著几分学生对考试的厌恶与哀嚎。 但刘禪也马上道:“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策论课程的题目是赤壁之战。 你们可以用尽你们所有办法去探听清楚有关赤壁之战的所有消息,甚至能让你们家大人写出一份內容,然后你们死记硬背下来,最后你们考试时能够默写出来也算你们过关!” 听到居然还能这般进行操作,一个个羽林卫顿时便是精神了起来。 对於这些羽林卫们会用什么手段去探查到有关消息,说实话话,刘禪並不是非常在意。 毕竟他们就算是找人捉刀,最后挑选出来的文章还是要给诸葛亮过目的。 如果从中真的有什么野有遗贤,写出来的伦策能够让诸葛亮感觉到讚赏,那刘禪只能表示,作弊能作弊到这种程度,那自己是真赚到了。 羽林卫中的绝大多数人还是普通的良家子或小地主。 识字肯定是认识几个字,但指望他们能写出多好的策论那肯定是多想了。 但无所谓,写不出足够字数的伦策就按不合格算,在关兴张苞等人的亲切问候与关怀下,迟早也能先进带动后进,慢慢追上整体课程来的。 刘禪也並不是非常著急,慢慢来就是了,如今的大汉还是以休养生息为主,不著急。 很快隨著最热的酷暑时节过去,凉爽的秋风带来了一片金色的世界。 在这秋风下,选择休养生息的蜀汉总算在今年一连串的坏消息中,迎来第一个丰收。 在这丰收的喜悦下,什么荆州之失,夷陵之败,刘备之死,益南叛乱,好像都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毕竟对绝大多数的百姓来说,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够填的饱肚子,对於绝大多数的百姓来说,谁又会去管到底谁当皇帝呢! 丰收下,看著自己收到的黄橙橙稻米,诸葛亮的严峻治国的方针,也顺利落实了下来。 蜀地,在此刻开始散发出了几分新的生机。 第二十章 生產工具 刘禪作为皇帝,在秋收后,自然要敬告天地,以庇佑来年继续风调雨顺。 隨著仪式完成,刘禪倒没回到皇宫去,而是先见了杨洪一面。 “见过陛下!”杨洪看著刘禪相当兢兢业业的行礼道 “好久未曾见过了季休了,如今身担何职?”刘禪面带微笑的对杨洪道。 “洪受丞相所託,开垦粮草,不敢怠慢!”杨洪认真道。 刘禪点点头,自从杨洪提议剿灭掉蜀汉的叛乱黄元,算是稳定了蜀汉的人心,对刘禪来说,某种程度上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诸葛亮执政以来,对杨洪也是委以重任。 蜀汉朝廷因为诸葛亮开府,很多官职全都被兼併了,完成了军政合一。 而杨洪虽然看起来不显眼,但实际上算得上是如今大汉的司农,负责囤积粮草,开垦田地重任。 “可否派遣一些擅长农事的匠人给朕?”刘禪如今见到了杨洪,不由开口道。 “自是可以,只是陛下怎得关心起农事来了!”杨洪对刘禪询问道。 “只是对农事有几分想法,李譔如今依旧在死磕竹子,想製作出竹纸炭笔,暂时没得空閒,所以如今祭祀见到了你,便委託你拨些匠人给我!”刘禪道。 “还请陛下放心,等待我回去后,便把人送到少府去!”杨洪对刘禪恭敬道。 刘禪点点头,自己也儘自己能力的为蜀国的农业做一点点小小贡献。 因为自己来到这世界的时间节点是四五月份,等自己接受一切,春耕什么早就已过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禪倒也没对农事太上心,毕竟完全能等到秋收再说。 毕竟在农业上,可以进一步的改进的地方还是有相当多的。 自己在秋收之后,春耕来临前,为下一次的春耕儘可能的做好相应准备。 比如从秋收焚烧草木灰又或者沤肥等等,都不是一个春天能搞定的。 一些农耕的器具,比如曲辕犁这种穿越必备的农业装备自然是能尝试製造出来。 不过刘禪也清楚,这些措施的確能增加粮食產量,但能增加的却也有限。 因为在蜀地这地方,因为土地早就已经被世家占的差不多了,自己想要他们交税本身就不相当的不容易。 不过,有曲辕犁这种生產工具所带来的效率增加终归算是聊胜於无。 相对来说,刘禪更加看好汉中。 因为那里人口被曹魏大量迁移,这使得汉中相对来说地广人稀,大量曾经的田野被荒废。 如果能恢復屯田,对粮食增產还是有很大益处的。 毕竟现代化的农业已经说明,那种土地集中,人力集中,科技集中的的粗放型集中农业体系能有效提高农业產量,这是小国寡民的一家五口治百田模式的效率所难以比擬的。 而如果以国家政府组织开垦,至少比把田亩单纯交给百姓们去种植的效率更高。 只不过,刘禪现在想要推行这些政策是不现实的,因为没人相信自己的种田能力。 所以,刘禪需要从研发农业工具开始,积累信誉。 找到机会,通过集中人力,土地,科技,资本等多种资源进行开垦田地把汉中打造成北伐曹魏的前沿基地。 刘禪回宫不久,杨洪便把人派遣到少府过来,都是些相当有经验的农业工人。 而对这些人,刘禪使唤起来自然也没什么客气,自己想到的各种农业用具,或是种植方法,便是让他们一人负责一件,开始去研发起来。 比如说,在三国时代还没有发明出来通过盐水筛选种子的盐草水浮法,如今蜀地最不缺少的就是食盐,只是具体浓度刘禪並不清楚,正好让人去尝试选种的办法。 比如说,曲辕犁这个看起来好像是非常简单,是个穿越者就会製作的工具。 但曲辕犁自己只是在上课时图册中看过,现实中自己是真没见过,只能先看了看这时代的直辕犁,然后再根据自己的物理基础,连猜带蒙的让工匠向著自己猜测的地方尝试。 真正让刘禪所最重视的,还是水转连磨与连机碓。 因为在刘禪看来,这两样技术对於蜀汉进行北伐的影响可能才是最大的。 因为蜀汉因为都江堰的原因,主要的粮食还是以水稻为主。 在都江堰的支流难以灌溉到的地方,则是种植小麦与粟米作为辅助的粮食。 而在这时代主粮中,粟米地位是比小麦要更高的。 因为这时候小麦还没经歷过研磨成粉,製作成精美面点,而只能吃磕牙的麦饭,所以口感上比粟米差太多了。 但在汉中那地方,並没有都江堰那样完善的水利设施。 这使得对比起种植水稻,种植粟米与小麦要更加的適合汉中环境。 以及接下来的大环境是逐渐进入到小冰期,粟米这种粮食因为惧怕寒冷,种植的產量会越来越低。 小麦,尤其冬小麦,它所具有的特有耐寒特性,会越发在大环境中发挥作用。 如果作为行军的粮食,粟米是比不过麵粉的。 最典型的就是唐宋以后,神州的军队粮食基本上都变成了锅盔麵饼,这些对底层士卒来说,甚至能拿来当做防御箭矢的甲冑使用。 所以,作为军用粮食,麵粉胜过粟米不止一筹。 但小麦最大的问题就是它的麦饭实在太难吃了。 只要有得选择,那绝大多数人寧愿吃粟米,也绝对不想要吃麦饭。 而想要让人们接受麦饭,那就只有把小麦研磨成小麦粉,再然后进行进一步的加工。 所以以后想把小麦变成北伐时候的主食,让士卒们吃了后能士气高涨,而不是直接绝望,那水转连磨与连机碓这些能对小麦进行加工处理的农具,就必须要研发出来。 没这些东西,士卒只能吃著硌牙的麦饭饼,但有了这些东西,士卒至少能够吃著锅盔。 甚至如果在一些安全点的地方,用发麵的麵粉製作出些馒头,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了,虽然诸葛亮未必真是馒头髮明者,但与馒头肯定有缘,刘禪相信自己作为大汉去努力研发馒头,肯定能把是能把馒头给研发出来的。 而馒头这种东西,若成功研製出来,以后只要军队顺利安营扎寨,那消耗的粮食说不定能够更加节约一层。 第二十一章 互市的目的 刘禪还是以储备技术为准,各种的技术也好,工具也好,先弄出来。 反正在蜀地这个世家遍地的地方能用就先用著,就当做积累技术人员了。 但想进行大面积开荒,甚至囤积足够的粮食,刘禪並不看好蜀地,因为本土世家太多了。 你只是打压他们上进没什么,但要是想要跟他们抢土地,那肯定跟你拼命! 而蜀地粮食想运输到汉中,甚至运输到凉州或者渭水到底太遥远了。 所以大汉想北伐,那汉中这块被曹魏迁徙了大量百姓的荒地,一定要重新开发出来。 就在这时,曹魏使者经过几个月折腾到底是来了消息,同意与大汉互市。 但互市细节,比如互市的地点,互市的商品,互市的允许的人数等等许许多多內容都是需要进一步討论,而派遣过来的主使者则是孟建。 听到这消息,至少诸葛亮相当高兴,虽然与自己年少时的朋友分仕两国,但如今有重新见一面机会,诸葛亮的精神劲头都好了不少。 只不过对这件事,诸葛亮还是叫上了刘禪,使得原本不想要早起,只想抱著张氏继续睡觉的刘禪,被诸葛亮给抓走了。 “相父,哈~欠,这么大早的,有什么事情么?”刘禪打著哈对诸葛亮询问道。 丞相府的霸府制度下,基本朝廷事务都逐渐转交给丞相府。 这使得就算早朝也逐渐改成每月初一、十五才进行一次,刘禪倒也轻鬆。 当然,这也让刘禪逐渐过上了每月做二休二十八的平凡生活,如果祭祀的事也能推出去就更好了。 “曹魏派遣互市使者过来,既然陛下您认为互市合適,那么对互市可否有什么想法?”诸葛亮看著刘禪相当认真道。 “我听闻魏国推出来的五銖钱並没顺利推行,如今魏国百姓依旧以物易物进行交易。 所以此次互市的战略目標,既不是为了探明可能的北伐路线,更不是为了换取魏国物资。 而是要把以雪花盐与蜀锦为代表的蜀地產品,儘可能推送到魏军百姓手中,让他们能把我们的雪花盐与蜀锦当做货幣使用。 从此以后,我们生產的蜀锦与蜀盐就不是在生產產品,而是在生產类似五銖钱的货幣!” 此刻的刘禪相当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的確乃是决胜之资!”诸葛亮原本对刘禪一直以来坚持的互市还有这几分怀疑。 只认为,刘禪的目的是想换取魏国的马匹或者粮食,甚至更进一步以互市作为掩护去探查西凉与关中的消息。 但如今看来,刘禪的目的却更高就算自己都匪夷所思。 布匹与食盐,能替代货幣么? 必须值得一提的是,如果蜀地的食盐与蜀锦,真能完成货幣替代,那诸葛亮便发现自己所能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不知道多少。 別得不说,以后若是打下了曹魏的地盘,直接用蜀盐与魏国盐进行维护与驱使就好。 更不要说曹魏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世家,总归有愿意与自己交易的。 糜芳这刘备的小舅子都因倒卖武器粮草使得成了关羽失荆州的导火索,难道曹魏就全部都是忠贞之士,开什么玩笑呢! “其次,互市物资选择什么都好,但都必须是掌握在我们朝廷手中的物资。 所以刚开始双方互市的內容可以少一点。”刘禪对这点相当认真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被朝廷掌握的物资与魏国进行互市,那很容易在我们蜀地滋生出维护魏国利益的集团。 但反过来,但只要维繫住这条互市的渠道。 那以后就算我们与魏国打起来,在魏国的朝廷说不定都会有为我们说话的声音。” 刘禪说到这里或多或少的带著几分的唏嘘。 毕竟所有人都认为那个伟人在年老时疯了,但只有切身经歷了时代变迁,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更加困难。 而由利益所构筑的团体,又会具有何等的韧性,以及对普通人会多么残忍。 诸葛亮是何等聪明之人,也马上领悟到了刘禪的意思,这次互市是不可能让蜀地本土人士插手的。 因为蜀地的本土人士是真会成为带路党。 但同时,自己还需要想办法发展魏国的带路党,才能確保自己北伐后的利益。 “至於其他的,我想相父肯定会比我做的更好,禪就不纸上谈兵了!”刘禪道。 不然呢,难道还对诸葛亮说,我知道你想偷袭陇西,所以,我们把双方互市地点设定在陈仓,没任何意义的啊! 基本上汉魏境內,不管哪座城市作为互市地点,都肯定是会有大军驻守。 每次运输肯定是会严加看管,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出现白衣渡江之类的事。 虽然这时代的商人本来就没多少信誉,但被吕蒙这么一弄,相互间戒备起来就更严苛了。 毕竟大汉也不想一次白衣渡江失荆州,一次白衣越岭丟汉中吧。 所以,偽装成商人然后去偷袭的做法,被吕蒙使用一次后,就不会再出现了。 诸葛亮认可的点点头,刘禪这种从经济上布局,既然针对百姓,也针对官员的谋划是诸葛亮所没见到过的,但不得不承认这的的確確是阳谋。 诸葛亮以管仲自比,这使得他对於经济政策十分敏感。 原本只隱约觉得蜀锦对大汉非常重要,毕竟诸葛亮也就只刚接手蜀汉政权。 既跟曹魏不两立,又跟吴国有仇恨,蜀锦决胜之资的作用还没发挥出来。 听了刘禪的话,尤其用货物替代货幣的谋划,对现在大汉来说完全就是及时雨。 如果这件事真能谋划成功,那以后不论蜀锦还是蜀盐都有可能成为货幣,那自己就能通过购买魏国粮食来打魏国的土地。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但退一步,用吴国粮食来打魏国土地那又谁说没可能呢! 对比与魏国互市时小心谋划,在诸葛亮看来,大汉在自己执掌下怕是不会去打吴国。 所以,对比很可能隨时会翻脸的魏国,吴国相对来说才是一个更好的交易对象。 诸葛亮此刻或多或少的期待起了邓芝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第二十二章 邓芝访吴 “啊秋!”邓芝在江边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自己早早就来到吴国,但孙权不见自己啊! 邓芝也就只能来江边钓鱼了。 “伯苗先生,便知晓你今日在此地钓鱼!”这时一个颇是俊美的公子哥面带笑容过来。 “原来是元逊,今日运气不错,钓到了一头白鯽,你有口福了!”邓芝从容笑道。 “我主几次拒绝先生覲见奏表,却没想到先生还有如此的閒情逸致。”诸葛恪道,“莫非已有把握?” 邓芝听到诸葛恪的话从容一笑道:“做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受到陛下与丞相所託,以求重新联吴抗魏,如今地利在吴,人和已显,缺的不过只是天时而已。” “天时何时来?”诸葛恪听到邓芝的话,不由带著几分的疑惑。 “正如周郎等东风,我亦是在等,若东风不来,我也难劝得住吴主!”邓芝笑了笑道,“就仿佛钓鱼,我们终究需要几分的耐心才是!” 诸葛恪看著邓芝从容不迫的姿態,心中自然钦佩不以。 而邓芝已是如此的风流雅致,却又智珠在握,这使得诸葛恪更好奇,自己那位身为蜀汉丞相的诸葛叔父,又是何等人物。 邓芝来到东吴后,自然而然的吃到了东吴闭门羹。 这点邓芝早就有所准备,想要重新建立吴蜀联盟,到底是不容易的。 这时的东吴严格意义上来说,不仅是跟蜀国打了一场战爭,双方製造成了仇恨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当初东吴为了避免与曹魏蜀汉两面交锋,更向曹魏称臣成为了大魏吴王。 如今孙权至少明面上是大魏吴王,对魏国多少有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是没有雄心的割据势力,做左摇右摆的墙头草是很正常的。 孙权认为魏国就算要打,也是要先打已经损兵折將的蜀国,没必要先来打自己。 所以,孙权觉得邓芝更是著急,从而先晾一晾邓芝,以求能够拿到更多筹码。 至少让蜀国是作为藩属跟自己合作,而不是所谓平等的势力,这样东吴更好开价码! 而邓芝也不是非常人,发现孙权的態度后,虽然时不时配合孙权的表演上奏,但邓芝也开始多手准备起来。 首先来到吴国打听到孙夫人的住址,便大张旗鼓的代表刘禪,赠送蜀地的雪花盐与蜀锦,在彰显刘禪孝心的同时,更让吴地人们想起大汉与东吴联合的往事。 表明现在大汉的陛下刘禪还记得孙夫人,当初吴国与蜀国间的友好纽带並没有断裂。 最重要的是,自己大张旗鼓的彰显自己来到后,原本吴国的亲蜀之人,自然而然便会冒出来,比如说诸葛亮的兄长诸葛瑾,本土的士族代表顾雍,甚至还有陆逊本人! 说实话,对比起诸葛瑾,后两者更是被邓芝所看重。 因为东吴上下谁都知道因为诸葛亮的原因诸葛瑾肯定是亲近蜀汉的。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以诸葛瑾进行破局反而是不现实。 所以,邓芝首先便联繫了顾雍,表示大汉与东吴联合,那便能削减荆州在西面的布防。 这样能进一步削减东吴的防御压力,从而减轻江东士卒的赋税。 同时若是东吴与大汉互市,双方进行商品交易,对於江东士族更是能够获得丰厚利润。 邓芝很清楚,这些话哪怕说得顾雍有几分的意动,却也远远不够。 因为真正能让孙权下决心的,並不是顾雍,而是陆逊,直接造成了大汉夷陵之败的陆逊, 这就是邓芝不著急的原因,因为就算是说服了孙权,却也还有陆逊这一关。 只有说服了陆逊,才能真正压下东吴繁杂派系中,选择与蜀汉作对的淮泗將领们。 所以又转过来,自己不能通过诸葛瑾去直接进行破局,但自己可以通过诸葛瑾去影响陆逊,因为诸葛瑾与陆逊不仅仅有著联姻关係,而且是外將与內臣的政治联盟。 通过这渠道可以告知陆逊大汉的诚意,以及表態如果陆逊还想要建功立业,那与蜀汉交好,使他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曹魏便成了必然。 作为诚意,甚至把曾经大汉在经营荆州时留下来的曹魏与自己的信息图送上,表示大汉接下来没有要再图谋荆州的意思。 只不过邓芝没想到,自己在诸葛瑾家里发现了更有价值的目標,那就是诸葛恪! 邓芝多少想到外交这种事,毕竟要看长远。 尤其如今丞相当政,与东吴间如果真要进行第二次联合,必然需要长久维护,那培养东吴这一边的亲汉派,自然是少不了的。 而诸葛恪便是邓芝所选定的目標,便是赠送诸葛恪蜀盐,蜀锦,以及兵书,增进关係。 而且通过诸葛恪,自己居然找到破局东吴与大汉关係的关键点,孙登! 邓芝更进一步了解到,在夷陵之战时,曹魏派遣使者来东吴所要孙登为人质。 对孙登来著说,这就是他与魏国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果东吴选择了向魏国称臣,那自己难道真要北上做魏囚不成。 所以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邓芝拨云见日,找到破局的关键孙登后,反而不著急了。 邓芝一边通过诸葛瑾联繫陆逊,一边通过诸葛恪联繫孙登,至於自己除了偶尔忙里偷閒的钓钓鱼,更多还是与江东本土士族讲述,大汉与东吴联合之后的好处。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面见孙权的机会。 孙权这时不见自己不要紧,自己多上表几次,表现诚意也就是了。 反正隨著局面的变化,邓芝相信孙权迟早会见自己的。 这一点上,邓芝早就与诸葛亮一起分析过,魏国既然派遣出使者来招降大汉,那就说明他们並不想要打大汉。 大汉適当释放出一点点善意,在拒绝了被魏国招降的情况下让魏国有个台阶下,那魏国有很大可能会討伐东吴,尤其是魏国已经討伐了一次东吴的情况下。 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通过孙登的运作,终於孙权通过邓芝上表,答应了与邓芝会面。 邓治不由握了握自己的钓鱼竿,又是鱼儿上鉤了! 只不过,邓芝心中把自己与孙权见面时候所可能遇到的所有问题都儘可能的做了考虑,但却也绝对没想到,孙权的第一句竟然是: “信使来报,你们蜀汉答应与魏互市,不日即將称臣,贵国莫非派你来消遣我东吴不成,拖出去,斩了!” “不是只给魏国一个台阶下么?这是要拿我的脑袋做台阶?”邓芝此刻也是发愣的。 但马上,邓芝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第二十三章 汉魏互市 只不过,邓芝心也绝对没想到,孙权的第一句竟然是: “信使来报,你们蜀汉答应与魏互市,不日即將称臣,贵国莫非派你来消遣我东吴不成,拖出去,斩了!” “不是只给魏国一个台阶下么?这是要拿我的脑袋做台阶?”邓芝此刻也是发愣的。 但马上,邓芝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看著邓芝无故大笑,哪怕是孙权却也被整得有点不自信了,却道: “蜀使莫非失了心智,若如此不如从这鼎中热油走一遍便是。” 邓芝开口道,“我只嘆息,我既为大汉利益而来,又为吴国的前途考虑,最终却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便要身首异处,如此岂不可笑。 也罢,君子死则死矣,有江东相陪,岂不快哉!” “蜀地与魏国互市乃是事实,这又有何可辩驳之处!”孙权却是说道。 “诸葛丞相答魏国劝降之《正议》言,『子桓淫逸,继之以纂。纵使二三子多逞苏、张诡靡之说,奉进驩兜滔天之辞,欲以诬毁唐帝,讽解禹、稷,所谓徒丧文藻烦劳翰墨者矣!夫大人君子之所不为也。』如此丞相,如此大汉,又岂会向魏国称臣!” 邓芝说了这句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的纠缠,而是继续道: “若吴主擅杀汉使使得长江断绝,岂非从此独自抗魏,若吴主有此恆心,便杀芝是也!” 孙权脸色难看道:“孤亦愿与蜀和亲,但恐蜀主幼弱,国小势偪,不自保全,故此犹豫。” 邓芝连忙道:“吴、汉两国有四州之地,大王命世之英,丞相一时之杰也,吴有三江之阻,汉有重险之固,有此地利人和,共为唇齿,进可併兼天下,退可鼎足而立也。” “容我三思!”孙权听到邓芝的话心中颇是意动,却也难以下定决心。 不过,邓芝看著孙权难下决心,更进一步道:“若大王继续举棋不定,必委质於魏。 那以魏国之贪婪,必上望大王之入朝,下逼太子之內侍,如若不从必定討伐。 若双方未盟,大汉顺流见可而进,到时江南之地难守,今日大王怕成明日魏囚尔!” 邓芝所有话全部说完等待孙权的最终决定。 反正邓芝已经把眼前情况说清楚了,季汉实际掌控者是诸葛亮。 哪怕一州之地,也绝非泛泛之辈,再加上如今是魏国强,而汉吴弱,所以依託秦岭与长江,可以联手对敌。 当然,吴国也是可以投降的,投降了那就是您去魏国吴王,孙登做內侍。 反正打贏了夷陵之战的又不是大汉,做不到独贏难道还做不到双输么。 甚至如果不结盟,那等到吴国被魏国进攻时,就不要怪蜀国出兵了。 总而言之,所有事邓芝都分析清楚了,要不要联合,就看吴国了。 当然,邓芝帮助孙权算清楚了汉吴联合是否合算,但最终能让孙权下定决心的,还是驻守在荆州的陆逊,所以邓芝也不著急。 这次能顺利面见孙权,成功阐述了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权益,邓芝已经做到自己身为使者所能做到的一切。 接下来便双方耐心等待孙权找陆逊商议了。 毕竟到底能不能的完成这一次吴国与蜀汉的顺利结盟,陆逊的意见至关重要。 还好自己在见孙权前,就找诸葛瑾做好了准备。 当然,在大汉跟吴国重修旧好对抗魏国时,魏国使者孟建与裴潜也顺利见到诸葛亮,双方开始商討起互市內容。 诸葛亮与孟建一开始还是故友相见欣喜异常,但真到谈判阶段,可真就是寸土不让,像蜀汉开放雪花盐与蜀锦,这是魏国那边指定要的。 在这阶段,魏国的生產力因为魏国自身的原因被弄得有些混乱,使得生產出来的布匹质量就是不如蜀锦。 而刘禪弄出来的雪花盐,说是这时代最好的调味料也许有些过分,但对比自己吃的最顶级食盐多少还有一些杂色,再看看蜀地雪花盐的质量,那就绝对是碾压级別了。 对世家来说,怎么能忍受自己用次一等的货色。 这时候已经出现了九品中正制,虽然还不至於到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但等级层次已经不可避免的已经出来了。 同时诸葛亮也毫不犹豫的开口要战马与铁器,毕竟蜀国是真缺这两样东西。 当然,魏国肯定是不会把这两样东西卖给大汉的。 毕竟双方互市是互市,但双方间的关係脆弱的就好像是一捅就破的纸张。 对魏国来说,因为忌惮蜀地难行,等待刘禪与诸葛亮矛盾爆发。 对诸葛亮来说,南中不平定也不会北伐,所以外部环境决定双方间有短暂的喘息时间。 但双方关係的破裂,也就只是等待一场战爭而已。 所以对诸葛亮来说,自然是要儘可能把这次互市转化成自己的战爭潜力。 战马不可以,那么驮马呢,铁器不可以,那么木材呢,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卖吧! 说实话,孟建与裴潜对於驮马与木材大多数还是偏向同意的。 毕竟哪怕是驮马肯定也是阉割过的,不会让蜀地占便宜。 至於木材则是曹丕不怎么兴建宫殿,就算修缮洛阳宫,也是拆除曹操在鄴城所建铜雀台部分建材运往洛阳。 在这样的情况下,驮马与木材对於曹魏来说属於可以交易的物资。 双方真正爭论的焦点是在粮食上,诸葛亮自然是想要购买粮食。 但孟建与裴潜却据理力爭,蜀道这么难走,粮食送过去路上消耗你负责么! 诸葛亮则表示,价格怎么样好商量,你就说你们卖不卖吧。 为此,孟建与裴潜却也有几分难以决断,但最终商议后决定粮食可以买。 但每年卖多少,由魏国这边决定,总而言之,以控制住蜀国的危险潜力才是最重要的。 对於此,诸葛亮则儘可能爭取每年的保底消耗,能买一点是一点。 当然这些粮食买过来,也不是要运输到成都来,诸葛亮疯了才会这么做。 诸葛亮是打算就地建兵驛粮站,从而囤积粮草。 第二十四章 竹纸 明面上来说,肯定为了双方贸易方便做准备,至少確保商道上能有那么一两处有吃食的地方,难道你们还真准备全部带乾粮走一路不成。 就算你们想这么走,大汉还不让你走呢,肯定是到相对双方都能接受的缓衝地带交易。 但真正的目標,这些囤积起来的兵驛粮站,在汉军出兵时,定然能为大军提供粮食。 就在双方即將要敲定双方买卖的物品时,诸葛亮拿来了一叠竹纸,道:“另外双方互市的贸易之中,再加一分蜀纸。” 孟建与裴潜此刻看著这洁白如新,光滑无比的纸张也不免神色动容,自然不会拒绝。 纸张这种东西,肯定规模越大,反而製作成本能够进一步的平摊,现在的蜀国,对纸张需求並不是非常大。 但对魏国来说,对好纸张的需求是非常迫切的。 因为不论是作为君主的曹丕,还是喜欢蔡邕字帖到亲手去挖友人坟墓的钟繇,都非常的喜欢书法,因书写书逐渐成为风气,所以对纸张更是硬性需求。 这样的情况下,突然见到质量这般高绝的纸张自然欣喜,在双方交易项目中自然加入这个,就好像是加入了蜀地特供的水银一样,对魏国上层阶级是很难拒绝的。 谈好交易项目,很快便进一步的商討哪里作为双方互市的地点。 诸葛亮据理力爭互市地点选在陈仓,孟建则提议要汉中。 大概就是,你噁心我,我自然也噁心你,对双方来说这都是不能接受的地点。 最后,还是裴潜这个有著丰富互市经验的实干型人才,提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地点。 那就武都郡的河池! 首先是地理环境,青泥岭河谷盆地(海拔800米),避开褒斜道/子午天险,商队可四季通行,同时嘉陵江支流贯穿双方,使得能够直达汉中与陈仓。 其次,这里既不属於魏国,也不属於蜀汉,而是被氐族控制,完全可以成为中立第三方。 至於在氐族成立所谓的贸易区,需不需要氐族人同意,那魏国与蜀国都同意了,他们的意见还重要么。 如果他们不想要干,有得是地区蛮族想要干。 而就算歷史上,河池也常常成为汉羌贸易中心,有茶马互市传统。 所以这地方的氐族或者羌族人,对经营商业贸易其实有著一定经验积累的。 终於从项目到细节,甚至规定双方每次交易能够派遣多少的士卒都制定了详细的规划。 等到这场谈判结束,双方总算有了一个章程,却已经到冬天了。 刘禪自然而然的宴请了孟建与裴潜。 对比起孟建这位诸葛亮的友人,刘禪倒对裴潜更加感兴趣,对裴潜倒相当亲善,这使得裴潜或多或少有几分受宠若惊。 当然裴潜的能力被诸葛亮称讚,但刘禪更感兴趣的还是裴潜那还没出生的儿子裴秀。 他组织製作了《禹贡地域图》,创造性的提出製图六体,是地图学领域称宗做祖之人, 有著这么优秀的儿子,裴潜能力就算是不是冠绝当代,但比寻常人要强也正常。 所以在离开时,蜀锦、竹纸,以及雪花盐,刘禪也都毫不吝惜的赠送,反正也多赠送些蜀地特產,聊表友好而已。 两人倒也爽快的收下了这些礼物,同时也转交了黄权给自己的书信。 刘禪接过书信后,第二天也还了一封情深意切的书信,以及需要转赠黄权的蜀国特產。 这可是自己挚爱的老师啊,將来曹睿若要杀他,可一定要给他痛快啊! 此刻,双方倒也宾主尽欢,欢送他们离开。 看著他们离开后,刘禪不由鬆了一口气,对诸葛亮道:“相父,这些日子辛苦了!” 诸葛亮摇摇头,认真道:“魏军明显有想要藉助这次互市,试探我军的意思。” “你试探我,我试探你,魏军心有不善,这本就是寻常之事!”刘禪从容不迫道, “不过朕有相父,曹军纵然有千般谋划,也逃不过相父您的慧眼!” 诸葛亮笑了笑,然后看著刘禪道:“倒是陛下让我额外加的纸张作价几何?” 蜀汉双方都只是规定了交易的物品种类,但物品价格並没有確定下来。 因为双方都认为每年肯定会因为不同的情况进行变化,所以只制定了最低的交易数量,至於价格等到时候根据具体的物价,再进行掰扯。 不过,基本上是以物换物的形式,所以其实受到货幣影响所受到的波动倒挺低的。 “相父要不要猜一猜!”刘禪对诸葛亮道。 “此物比之上品左伯纸更为光滑洁白,怕不会低於一千五銖钱一张纸吧!”诸葛亮道。 “上品左伯纸这么贵的么?”刘禪听到这话多少带著几分的惊讶。 但转念一想,最上品的左伯纸一般上都是拿来製作单圣旨的,几乎都是皇家御用產品,这东西的价格自然可想而知。 更不要说再过个几十年,就会出现洛阳纸贵的成语,这还是曹魏有人发明了洛阳纸的情况下,这既是称讚了《三都赋》,但未必不是说明纸张本身的稀缺。 “这东西只要数量足够多,就算跌过一枚五銖钱一张纸,怕也是暴利!”刘禪解释道。 “这般便宜?”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却有几分的难以置信。 “因为这並不是佐伯纸那样的麻纸,而是竹纸!”刘禪道: “麻纸比竹纸不论是耐折度,亦或者寿命,以及书写的效果,其实都要强许多。 但麻纸製作很麻烦,沤麻60天,舂捣10天,抄纸脱水10天,若需要更深度的加工,一份麻纸需要100天。” “而竹纸杀青7天,发酵30天,就算算上深加工,五十天便能完成製作!” “那价格也不会差这般多吧!”诸葛亮思索著道。 “因为麻可以用来织布,所以在抢材料,但竹竿常年常新几乎无人在意,若以竹竿替代麻布,其成本自然不足它的百分之一。” “再加上纸张製作过程中需要用到火焰蒸煮,若用柴焚烧自然需要人力物力。 但因相父您的原因,开发出了火井,以火井之火蒸煮,又更进一步的减少了人力物力。 所以,至少在到达火井的承受极限前,成本可以下降得非常多。” 第二十五章 知识的成本 歷史上麻纸出来后,竹简依旧牢牢占据重要位置,因为刻录一枚竹简也就二三十文,而麻纸一张超过了一百文。 在这绝对成本差距面前,纵然纸张使用更加方便,但相当长时间还是用竹简。 但等竹纸出现后,哪怕麻纸的各种性能都远超竹纸,但面对竹纸从原材料到工序,甚至到人力的超低成本,使得竹纸直接就把麻纸给爆杀掉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为什么在宋代以后对福建这块兵家不爭之地开始重视起来。 因为福建大量生產竹子,作为竹纸最重要的原材料,福建不再是所谓的不毛之地。 哪怕只是生產竹纸,对知识越来越向下沉淀的神州大地,也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所以纸张出现后,因为麻纸成本实在太高,比竹简都高,竹简还用了很长时间。 竹纸的出现使得读书成本开始疯下降,让人们获取信息的成本进一步下降。 这也使得北方读书人在歷史洪流下逐渐比不过南方人。 因为北方不长竹子,这使得北方读书人比南方读书人获取知识的成本就是会更高一些。 哪怕原本双方人口相近,但在南方更多人能读书的数量下,卷也把北方读书人卷死! “若如此,这纸张也可以同食盐与蜀锦一样,成为我们大汉对魏国的决胜之资!” 诸葛亮听著刘禪的话,不由眼前一亮,却相当期待的开口道。 “怕是不行!”刘禪摇摇头道,“如果曹魏禁绝,顶多也就私下里做点走私的买卖,想彻底封杀还能做得到的。 因为雪花盐与蜀锦的目的是让普通百姓用我们大汉的食盐与布匹。 如果曹魏禁绝,很容易影响到百姓生活,这缺口不是曹魏想补充就能轻易补充的。 到时候魏国尤其靠近我们蜀地与我们交易的魏国百姓,必然会心生怨恨。 那便会为我们下一次北伐做铺垫,也许只要带上这些物资,就能驱使百姓。 但纸张多数是给士族,没了我们相对便宜的竹纸,用贵一点麻纸就是了,对我们北伐来说,並没太多意义!” 纸张的定位到底只是奢侈品,缺少这东西会让人很不舍,但为它对抗朝廷就想多了。 “陛下深谋远虑啊!”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却带著几分恍然。 就算他也没想到,蜀地的食盐与蜀锦与纸张这相似,但实际上却有如此的不同。 刘禪打了一个哈欠仿佛又想到什么,对诸葛亮询问道,“相父,你认识卫汛吗?” “这是何人?”诸葛亮听到这名字,多少带著几分茫然。 “我与钦仲聊天时,听闻他说卫汛是张仲景高徒,得张仲景真传,所以想要招募其为太医令,您觉得合適么?”刘禪对诸葛亮道。 说实话,刘禪对所谓卫汛真一点都不了解,但张仲景这医圣靠著伤寒杂病论直接镇压了伤寒,甚至上了史书的傢伙,刘禪还是很认识的。 既然卫汛真是张仲景的徒弟,那可以的话,刘禪还是希望能见一见,从而让卫汛协助蜀军建立起相对简单的医疗体系。 “我会核查的!”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点点头,然后道:“近来陛下好像跟李譔走得很近!” “嗯,钦仲行为轻脱,颇有风流名士之感,但他技艺,算术、卜数、医药、弓弩、机械之巧,多有巧思,禪若有什么想法吩咐,他都乐在其中,且能製作出来。”刘禪对诸葛亮道, “若合適,將来费禕也许能够从百工科目中脱身,而把这工科目託付给李譔。” 说实话,李譔这种略带轻佻,而不是恭恭敬敬的对待自己的人,刘禪与之相处起来更加从容,只不过李譔的行为不太符合这时代,也很受身边人的厌恶。 別得不说,董允每次见到李譔,便会毫不犹豫上諫,使得刘禪只能儘可能的把两人拆开。 此刻诸葛亮点点头,诸葛亮也知道这个逐渐在刘禪身边冒头的人物。 他是譙周的弟子之一,嗯,譙周又冒出来了。 从这里便是能看出他在蜀汉未来的影响力为什么会这么大,以及譙周写了《仇国论》这种动摇蜀国政治基础的文章,但整个国家拿他都没有什么办法。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譙周生动的解释了什么叫做你刘禪能用信任的都是我的人,你要是动了我,那就是动了你自己的基本盘! 就性情上来说,李譔有点像是简雍,並不是传统士大夫眼中的有德之人。 但在才能上经过调查后,能力倒跟诸葛亮年轻时比较像,涉及各种经文,精通各种杂技,尤其刘禪让他去完成的各种工匠技艺都能够完成。 尤其是李譔的老爹李仁是司马微的门下弟子,跟著宋忠学习过。 而很凑巧的诸葛亮在荆州时就是跟宋忠学习经学,所以李譔跟诸葛亮间多少有点渊源。 这使得,诸葛亮对李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让他跟刘禪先混著。 但如今,已经影响到刘禪去选拔人才了,诸葛亮觉得,应该要把李譔给关注起来了。 所以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笑呵呵的转移话题道:“最近李譔在做什么?” “在研究连磯锥和水转连磨,主要是利用水力推动几个碓同时舂米,提高穀物加工效率,减轻劳动强度的器皿,而水状连磨稍稍修改,便能改造成水车磨坊。 以后小麦,粟米放入其中便是能够研磨成粉,能大大减少人力物力!”刘禪解释道。 “说起来,陛下好像很喜欢研究能够减少人力物力的器具?”诸葛亮道。 “因为大汉人少啊!”刘禪道,“我看过户籍,我们大汉约二十万余户,但需要养十万左右的士卒,军民比例大约十比一,甚至九比一,所以以后若北伐,粮草会成为最大制约。 多研究些藉助田地自然之力,或使得百姓省力的器械,也算为將来多筹谋几分胜算吧!” “陛下既思量深远,以有心算无心,曹魏又有何惧也!” 诸葛亮看著刘禪真一件一件为大汉北伐做准备,心中却也欣慰不少。 虽然这些事情一年两年的时间显露不出来,但隨著时间流逝,真在北伐时布置全部发动,纵然诸葛亮也能感受得到那伏笔千里,等到最后收官时的惊涛骇浪。 这使得诸葛亮对未来北伐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第二十六章 卫汛 只是诸葛亮不理解,刘禪拥有这般布局千里,连自己都为之惊嘆的筹谋,但依旧还是一副对於將来討伐魏国,並不怎么看好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的追问一二。 而刘禪道,“兵权谋筹谋万千,到最终需要落实到实处。 大汉可为统帅者,一为先帝,二为关君,若出兵北伐,必是倾尽大汉全力。 可问题现在大汉上下,谁能將全国之兵与曹魏决战?大汉又敢把全国之兵託付於谁?” 刘禪看著诸葛亮,自然是清楚,诸葛亮算是如今蜀汉唯一的大兵团统帅了。 但全国上下,甚至包括现在的诸葛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统兵能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诸葛亮听著刘禪的感嘆,回想蜀汉现在的状態,正如同刘禪所说的,如今蜀汉上下,谁能让刘禪,或者说自己把全国士卒全部託付给他,让他去打仗呢。 如果打输了,那蜀汉国力会彻底一蹶不振,打贏了,回来后怎么样重赏以及维持朝堂平衡就更是问题。 所以,刘禪虽然已经表露出了才智,但对蜀汉未来感觉到绝望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因为自从关羽战败,刘备死后,留下来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比如现在,隨著互市曹魏,如今只要再联盟东吴,那大汉多少能腾出手来了。 可接下来谁去討伐蜀地的南方地区,这好像怕又成了新的问题。 诸葛亮也不得不承认,如今大汉,真缺少了能把全国军队託付的大军团统帅。 而且这个大军团统帅在政治立场上是要跟自己一条心的,是想一心北伐的大军团统帅。 所以吴懿也许有这才能,但因外戚身份,实在太容易出现曾经大汉常常出现的外戚乱政的局,若真出现了,以现在大汉的国力根本就经不起折腾。 李严自然也是选择,但李严为人自矜,很容易居功自傲。 如今在永安独掌军事,便有点要把永安当做是自己的封地,若让他掌握全国兵力,诸葛亮都不敢去想那画面。 赵云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最好的选择,但诸葛亮不得不承认,赵云的年龄有些大了。 而北伐曹魏又不可能一击功成,到时候赵云若身死,那又应该怎么办。 最重要的还是诸葛亮的政治基本盘到底是荆州人,想贯彻自己的北伐理念,诸葛亮更多还是想要从荆州人中挑选合適的將领。 但很可惜,荆州一派中的中坚力量,基本已经被夷陵的那场火烧得差不多了。 “所以只能由我亲自带兵么,但我拥有领兵之能么?!”哪怕强大如诸葛亮,此刻却也有那么一瞬间动摇。 但很快,诸葛亮也坚定了起来,看了看刘禪,想了想刘备。 曾经引领自己的人已经倒下,而自己也成了新的引领之人,自己不能辜负先帝的託付。 一想到这里,诸葛亮不由抓紧手中羽扇,坚定想道,“我必须能!” 刘禪不知道诸葛亮的心思,但刘禪的確只怀著在不拖累诸葛亮的基础上儘自己所能。 间歇性的奋斗一下还可以,但想燃烧自己彻底为大汉北伐事业贡献终身,那刘禪表示诸葛亮你实在太看得起我了,自己真没有这觉悟。 诸葛亮到底需要去处理政务,尤其是与魏国互市,需要落实的细节更是有不少。 不过,对刘禪需要的那个叫做卫汛的医者,开始了全方面的调查。 毕竟如果真是有用之人,被刘禪选为医令,那就需要把这个医者的情况调查清楚了。 卫汛来到蜀地后在广汉郡落脚,平常也就治病救人医疗伤者,以及完善整理从张仲景那里学习过来的医学理论著作。 期间倒也跟在成都的李譔有过通信,毕竟蜀地医疗体系相对比较落后,能找个跟自己在医道上聊得上医道中人也不容易。 而卫汛到底有歷史留名的真本事,虽然比不上张仲景这位医圣,但他所遗留下来的《小儿颅囟方》部分条文甚至存录於《永乐大典》,也足以见到他的能力。 而之他所以选择蜀汉地区待著,到底是因为这里的环境相对安稳。 除了刘备入蜀那战以外,蜀地內部倒没出现过什么大的战爭,倒也是个安稳著书的地方。 这时广汉太守何祇寻了过来,让卫汛帮忙救治个叫做张嶷的人。 卫汛出手后自然药到病除,只不过病去如抽丝,病情虽开始好转,但张嶷身体依旧虚弱。 卫汛便传授张嶷一些在医家中流通的强身健体养生功,其中较为出名的是五禽戏。 这些功法练得多了虽然不能用来打煞气力,但却也能舒筋活血,强身健体,使得恢復更快,所以双方也多有来往,张嶷也就跟著卫汛学习一些药理知识。 毕竟久病成良医,张嶷也不希望自己又因为生病,而重新躺在床上去了。 而就在张嶷在卫汛的家里请教医学知识时,何祇一脸欣喜的过来,开口道: “卫医师,卫医师有好消息,诸葛丞相派人来徵召你入成都!” “诸葛丞相怎么认识得我?”卫汛听到何祇的话不由带著几分茫然。 而何祇开口道:“听来人说,是李譔在陛下面前推荐了你,然后陛下又找诸葛丞相来寻你,想来何医师你以后怕有望成为太医令了!” “如此却是大好事!”张嶷也在一边道,“何祇医师不一直想传播张长沙之医术,若能成为太医令,传播张医之学,定然事半功倍!” “借你吉言!”卫汛对著张嶷回答,然后认真对何祇回答道,“汛应召。” 多少怀著几分的忐忑,却也有著几分的期待接受了这次徵召,卫汛跟著天使来到了成都。 而在这驛馆都没有待上两天的时间,便有天使过来宣召自己的入宫。 经过必要的检查,卫汛没想到,自己居然这就直接见到刘禪。 而在刘禪身边坐著的,还有那个跟自己聊天聊得比较来的李譔。 一时之间,此刻的卫汛只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自己这是要飞黄腾达了? 第二十七章 画大饼 “赐座!”刘禪请卫汛入座,然后才开口道:“听闻阁下师承张仲景张长沙?” “汛有幸在得在张师坐下修行,不敢说尽得张师真传,却也有几分心得!” 卫汛看刘禪询问却也恢復了沉稳,却相当认真的回答道。 刘禪听到这话点点头,又问道:“请问张太守的《伤寒杂病论》可否研习过?” “自然是习过的!”卫汛说到这里不由昂首挺胸,姿態颇是自矜,恨不得刘禪考校一二。 刘禪对內侍点点头,很快便有內侍端了一叠竹纸送到卫汛面前,然后开口道: “朕欲把张长沙的《伤寒杂病论》拓印千百份在大汉传播,不知阁下可否主持此事?” “啊?”卫汛听到这话却有几分发蒙,看著眼前洁白的纸张,这是让师父著书立传了? 自己想过刘禪徵召自己过来千万种理由,但绝对没有想到,刘禪让自己过来,居然是为了传播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 一想到这里卫汛连忙从赐座座位上起来,对刘禪郑重行礼道,“顾所愿,不敢请尔。” 刘禪微微一笑,心中估摸著,先让你把《伤寒杂病论》这件事情做起来。 事情只要干起来了,一件接著一件,自然而然就是会留下来,到时自己有用得著的地方! 对卫汛的本事,刘禪是真不清楚,但他是医圣张仲景的弟子,刘禪愿意给他机会。 尤其刘禪清楚,如果以后要討伐益州南部的诸多部落,那医者就非常重要了。 毕竟討伐益州南部,往往不是士卒实力的问题,而是环境与瘴气对军队的影响更大。 而在这点上,刘禪原本是自己想办法弄出什么喝开水,石灰铺路之类的办法。 可自己缺少一个足够权威的医疗人士背书,原本刘禪是想推出李譔的。 但刘禪没想到,李譔居然给自己找来了卫汛,《伤寒杂病论》张仲景的弟子。 说实话这人的確比自己隨便找个人出来要更好,所以刘禪主动找诸葛亮要人。 顺便通过诸葛亮来检查一下卫汛,毕竟诸葛亮除了看马謖不太准以外,也没什么大错。 只要诸葛亮別把自己的私人情感投射到他的眼光上,刘禪相信诸葛亮的判断。 而卫汛被李譔带领著来到造纸司,虽已经入冬,但成都好的地方就在这里,四季常青,使得竹子依旧在野外生长,所以造纸场还是能顺利运行。 卫汛来到造纸厂后,便被李譔带到雕版处,自从纸张被研发出来,那印刷术的应运而生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至於用雕版印刷而不是用活字印刷,主要是自己手上的羽林记者还在培养中。 而他们培养出来的第一任务,肯定是进入军队做指导员的,在他们的数量溢出前,刘禪不太想把报纸这东西弄出来。 毕竟弄出个新东西,但手上却没人去占这位子,那时间久了就不要怪別人把这位子占了。 第二点就是活字印刷的单个泥板,木製板或金属板的前期製作很需要时间。 一套较为完整的高达上万字的活字印刷字库,基本上需要近乎两年的时间去製作。 尤其是在这楷书还没有被钟繇整理出来的情况下,这字就更加的难学也难以雕刻了。 所以,刘禪便让李譔先让匠人们把这活字印刷的字库先製作出来,用不用还是以后再说。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诸葛亮还待在成都,自己弄出报纸,那诸葛亮怕肯定会抓到手里。 虽然刘禪会同意,但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东西被诸葛亮拿走,那多少会有几分不舒服。 所以,在诸葛亮去汉中屯田北伐前,刘禪也没打算弄出报纸。 而只是用来拓印书本的话,那用雕版印刷术就可以了。 对比起活字印刷术,雕版印刷术除了不灵活以外,在其他方面都碾压了活字印刷术。 卫汛拿出自己珍藏的《伤寒杂病论》,亲手写下一个个字交给工匠们去製作雕版。 对已能嫻熟製作雕版的工匠们来说,他们完全不需要识字,只要看著拓印上去的字去进行雕刻就好,只要別在雕刻中出现错误,基本上几周就能出一块雕版。 拿著这製作出来的雕版,卫汛也很快便印刷出了成百上千份的《伤寒杂病论》来。 而刘禪拿著这《伤寒杂病论》,首先便给费禕让他给羽林卫士们的医学课程上加加担子。 接著便拿来送给诸葛亮和其他朝廷官员,別管以后会不会去南征,送你一份医书终究不是害了你。 因为《伤寒杂病论》本身,並没针对南方瘴气的具体药方,毕竟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也不是针对南方瘴气所写的书。 但上面提出来治疗瘴气类问题较为根本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扶正避邪,扶持自身正气,避开会得病的邪气。 有了《伤寒杂病论》作为铺垫,以后在南方行军,所谓的扶持自身正气,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喝开水,避开瘴气之类的毒气,最实用的办法那就是撒石灰隔绝毒气! 只不过,这些东西刘禪讲出来没用,需要卫汛背书才行。 让卫汛背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伤寒杂病论》传播开来,为卫汛进行一定程度造势。 而卫汛却也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刘禪居然会这么的看中自己。 不但主动把《伤寒杂病论》向著整个朝廷进行推广的意思,使得张仲景的医学居然在蜀地落地生根发扬光大。 这使得卫汛感觉这冬天也是神清气爽,阳光明媚,美好的未来在等待著自己。 就在这时候,刘禪再次召见了卫汛,开口道: “润德,这《伤寒杂病论》的確乃当世医家神书,但这上面道理虽正,病例却並不契合大汉诸多病症。 朕有一点私心,希望你仿照《伤寒杂病论》,编撰一本解决大汉诸多疑难杂症的医书。 且用最低的成本,哪怕是寻常百姓也能凭藉此书治疗自身病症。 也预祝你,从此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不负张长沙的传承。 我相信这新医书未成之前,世人只知你是张长沙之徒,这新医书出现后,张长沙因你而在医道知名。” 听到刘禪的话,卫汛的眼睛不由湿润了,心中暗道,这就是知己么?! “汛愿效犬马之劳,不负陛下所託!” 第二十八章 《伤寒杂病论》 只是给卫汛画饼,这又怎么够,刘禪毫不吝惜的赏赐了不少的蜀锦与金银。 至於卫汛在成都落脚的房子更要安排妥当,毕竟不给房子,卫汛怎么安心,不给钱,卫汛怎么干活。 就算长得漂亮的侍女,更是毫不犹豫的给卫汛安排了两个,怎么使用全部都是卫汛而定。 等到这些都安排妥当,才拉著卫汛的手手表示,大汉的医疗事业就拜託你了! 卫汛此刻只感觉到自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身为医者从洛阳一路游歷到蜀地,刘禪是第一个这般重视自己的人。 卫汛觉得自己如果完成不了刘禪的託付,那自己怎么对得起刘禪。 很快,卫汛有了著书立说加上传播师门医学的胡萝卜掛在前面,顿时干劲满满起来。 刘禪也每个月召见卫汛几次,跟他討论討论这本书的进程,以及把一些现代医学常识,能通过这些卫汛所代表的伤寒学派理论,为自己的医学常识进行背书。 刘禪发现,张仲景留下的《伤寒杂病论》中的许多理论,都能成为自己的背书工具。 一些现代的医学常识,也都能在《伤寒杂病论》中找到早期雏形。 这本书与卫汛作为自己的医学背书担当,刘禪发现使用起来还挺方便的。 刘禪並不清楚,以张仲景《伤寒杂病论》为核心的伤寒学派医家派系,在神州医家传承中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甚至伤寒学派的理论经过几经革新,哪怕到现代医学中依旧有著一定辅助作用。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2020年那场大疫中,在全国上下对新的病毒一无所知,以现代科技为代表的技术不能在短时间內研究出特效药的情况下。 医生便按照《伤寒杂病论》中的“肺热壅盛”的辨治理念,使用麻杏石甘汤等伤寒方进行治疗病患,之后这一类药方便被纳入到国家构架诊疗方案中可见其效果。 所以,莫要看《伤寒杂病论》现在还较为原始,但里面很多內容如果单纯作为理论背书,那到了现代依旧没淘汰,只是怎么用现代化医疗手段表现出来才是问题。 当然,刘禪现在只希望卫汛能给与军队以后南征时,多一点点医疗上的帮助。 刘禪的另外一个目標,便希望卫汛能在食疗上面下点功夫,作为如今大汉的皇帝,自己能吃到的东西也的確是还可以,但若说多好,那也不至於。 別得不说,来到蜀地自己想吃带菌子的火锅,结果后面没一支可靠的医疗团队,自己是真不敢下筷子啊! 就在刘禪把自己一部分精力放在卫汛身上,一点一点打造大汉的医疗体系时。 诸葛亮也因为隨著年关將近,得空翻阅起了《伤寒杂病论》来。 虽然说,诸葛亮在刘备死后,不得不扛起整个大汉的旗帜,使得自己事必躬亲。 但实际上,对诸葛亮来说,也许蜀汉政务对他的压力,反而是让他休息的一种方式。 这点可以从费禕的身上看得出来,费禕掌权后每日处理公文“举目稍视,已究其意”,速度十倍於常人,可一日处理数百件军政文书且无积压,並能做到答对宾客,戏笑无倦,展现多线程事务处理能力,而诸葛亮的能力只会比费禕更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所以,诸葛亮有时管得太多,往往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已经做好了,但自己精力还有空余,那便事必躬亲。 如今,刘禪这么的推崇《伤寒杂病论》,几乎今年每个面见刘禪领取祭礼的大臣,基本都赏赐了一本。 怀著想搞懂刘禪为什么这么推崇《伤寒杂病论》的心思,诸葛亮也拿起这本医书翻阅,颇有种老父亲想偷偷尝试理解长大儿子的想法模样。 这时向朗与马謖联袂到来,诸葛亮放下书本,道:“怎么今日不休沐?” 向朗道:“刚把近几年朝廷支出全部都统计了上来,做好了丞相府以及朝廷各司的財政预算,这是统计的数据,还请丞相过目!” 诸葛亮接过向朗的报告,开口说道:“辛苦巨达了,將这核实后的税赋分分发出去,尤其是发布公告告知底层百姓,让他们知道今年需要交多少税赋,儘可能减少百姓的负担!” “遵命!”向朗听到诸葛亮的话应声答应了下来,“我这就去处理!” 诸葛亮笑了笑道:“倒不必这么著急,留下来喝点酒水暖暖身子,再走不迟!” 听著诸葛亮的话好,向朗倒微笑著应答了下来。 马謖见向朗已经匯报完毕,便上前一步对诸葛亮道,“伯苗派人来报,他已说服吴主,汉吴两国决定重新建立联盟,不日便会派遣使者前来大汉,正式缔结两国联盟!” “此时果真?伯苗大才,真乃我大汉之功臣!”诸葛亮听到这话,不由充满了欣喜。 隨著大汉与曹魏互市,以及大汉与吴国重新结盟,此刻原本蜀汉只是靠著蜀地险峻地形说维繫的安全保障不由更上一层。 最重要的是,减轻了边境压力后,现在大汉总算有討伐益州南部诸郡的空间了。 “明公,若大汉与东吴重新联盟,那討伐益南却要准备起来了!” 马謖的確才器过人,当然也有可能诸葛亮跟马謖有过討论,但无论怎么说,马謖跟诸葛亮思索到同一个处,此刻更是果断点出这一点。 隨著这次大汉与东吴的第二次结盟,至少短时间內蜀汉来自外部的威胁被遏制了。 这样解决掉益州南部的叛乱需要提日程了。 毕竟如果益州南部的一眾郡县叛乱没解决,那大汉不论以后想自保,还是想北伐,甚至想攻吴,都是痴心妄想,益州只有统一了,才有对外出兵的可能! “幼常所言甚是,此言甚得我心!”诸葛亮很讚赏的看著马謖道, “是要准备起来了,幼常,你觉得若討伐益州诸郡是派遣谁人前去討伐较好!” 马謖听到诸葛亮的话不由一愣,思索了半响,却坚定道:“唯明公亲征尔!” 诸葛亮听到这话却是眼前一亮,不由问道:“为何?” 第二十九章 牛肉火锅 “吴懿李严无北伐之志,非同路之人,赵老將军驻守成都,若事有变故,可稳定人心!” 马謖此刻神色认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且益州南部诸郡时叛时反,若欲平定,需要攻心为上,而如今宫中府中,俱为一体,也唯有明公您可以与南方诸豪重立约定,以求长安。” “所言甚是!”诸葛亮听著马謖的话,目光中不可避免的带著欣赏。 如今蜀地人才凋零,马謖是自己最为看重之人,如今看来马謖的確没让自己失望。 诸葛亮此刻道:“南征的准备自然要做,不过却也需得等张温来汉,再说其他!” 诸葛亮想到这里,不由摸了摸手中的《伤寒杂病论》。 显然不止是马謖,就算是现在的陛下,怕也怕也夙兴夜寐,思索著南征的事宜吧! “感谢上苍恩赐,今有牛走路断了腿,而今只有心怀感激的將其吃掉才不负它的恩德!” 刘禪让內侍们准备好了成都当地的冬季菜蔬,以及卫汛找来的一些带有药材味的香料放入其中,用粥作为汤底,时不时的加水温煮。 当然,像是牛腿牛骨什么的也早早放入到了锅底,已经在慢慢的熬製中了。 至於精挑细选的牛肉,则让数名刀工较为精湛的庖厨,负责把牛肉切成薄片,放入到这白粥锅底中涮一涮。 顏色稍微变化,內侍们便把牛肉片捞出放盘,按照顺序分別端给刘禪,郭攸之,来敏,向宠,费禕,董允,李譔,还有卫汛,以及身为羽林卫屯长的关兴,张苞,霍弋,魏昌。 而这几人除了这牛肉锅底以外,他们每人面前有一个清水锅。 旁边放著各种已经分好的牛肉內臟,以及其他的像菌类肉丸之类的其他配菜。 刘禪看了看眾人,此刻神色充满了虔诚,仿佛这不是在吃牛肉,而是在吃仙丹。 不得不说,在诸葛亮治下,自己想吃到牛肉,实在太困难了。 主要是自己如果想通过宫內人让牛在走路时摔一跤,必然会被董允知道。 先別说诸葛亮了,董允就会骂死自己。 如今这一头牛摔断了腿,刘禪得到消息后,更第一时间让內侍用蜀锦把这牛买了过来。 自己来这里这么多天了,也不是每天想要吃牛肉就能吃到牛肉的啊! 本来想要独享的,但被费禕建议把自己这小圈子里的人招过来一起吃,相互间增进增进感情,没看到就算向来脸色难看的董允,都相当融洽的融入其中了么。 不过可惜,这佐料倒是还不够丰富,至少在诸葛亮与董允管理下,自己从吴国弄些海边海带或者鲍鱼来提鲜是別想了。 一切涉及到劳民伤財的事情,在如今蜀国体系下,是不可能的,因为肯定要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財政全部用来做军事准备。 像刘禪这样偶尔吃一顿牛肉火锅,对如今的蜀汉政权来说都算奢侈了。 不过即使如此,刘禪却也把一片肉放在重口豆瓣酱中沾一沾,入口即化啊! 这些豆瓣酱是没辣椒的,中国很早就掌握了利用大豆发酵製作“酱”或“豉”的技术。 这种豆酱在汉代已很普遍,是重要的调味品和保存食物的手段。 只不过,这种豆瓣酱会可以製作成豆瓣形状,而如今因为井盐產量增加,可直接往里面多加食盐,这使得豆瓣酱的味道能更重一些,是当下蜀地最为有滋味的了。 当然也不能吃得太多,毕竟自己又不乾重活,吃多了重口味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事。 眾人相互间推杯换盏,若牛肉还没吃够,锅底已入味的牛肉粥与牛腿还可以来一份。 眾人这顿火锅吃饱喝足,然后便一一被送出去,最终留下来的也就郭攸之,费禕与董允。 刘禪吃了一顿牛肉火锅却是相当的满足,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可惜现在蜀地就这么点地方,植物油自己不奢望去想,但动物油脂,也被诸葛亮拿过去为了保养武器去了,自己想要的炒菜,不可避免的离自己远去。 这蜀汉皇帝就过这种生活,却是让刘禪唏嘘。 原来刘禪那句“此间乐,不思蜀”怕不是说出来糊弄司马昭的,而是真实情感啊? 刘禪不由嘆了一口气,哪怕是身为皇帝,也好没幸福感啊! 刘禪此刻见到董允脸色难看,仿佛心不在焉的样子,却对董允道: “休昭?可是今日的牛肉火鼎,不符合你的胃口?” “谢陛下今日赐膳,允只是在想,若下次有机会,是否邀请丞相一起入宴!”董允道。 “我也有想过宴请相父的,但相父若来,眾人怕会有所紧张,不能同朕一起是这般畅所欲言,开怀畅饮!”刘禪也相当清楚自身定位道。 虽说自己也不上什么傀儡,只要別做太过出格的事,董允最多也就劝诫一二,甚至如果董允说不过自己了,那也会放行。 所以真正遇到自己想要做的事,便会跟董允辩论,努力把董允给说服。 当然,主要是一些吃喝玩乐的建议,基本上都是会被董允驳回。 比如今天自己想要吃牛肉火锅,董允便以这种吃法太消耗木材进行拒绝。 还是费禕出面表示宴请府內眾人联络情谊,董允经过思索后,同意了刘禪的方案。 当然,董允自己也是有份的。 而董允也看得出来,自己这陛下虽然失忆了,但做事还是很讲道理的。 作为一个陛下,做事跟臣子讲道理,已是相当优秀的品质。 只要自己在道理上能说服刘禪,刘禪哪怕看自己再怎么不顺眼,但最后还是会答应下来,听从自己的建议。 作为臣子来说,董允也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高的要求了。 “不过,如今到底到了冬日,却是不知道丞相府是否还是在工作……”刘禪对董允道:“你说朕送丞相府一些庖厨与医匠怎么样?” “啊?”董允听到刘禪的话不由愕然,心中思索著,陛下的思维是怎么从宴请丞相,跳跃到赠送庖厨与医匠的? 第三十章 医疗档案 到了第二天,便把少府內的庖厨与医匠赐予丞相府。 说实话,诸葛看著费禕带著庖厨与医匠来丞相府多少还是有几分发蒙的。 毕竟就算想赏赐,也是赏赐美女或者財帛吧,突然赏赐庖厨与医匠,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还好这次过来交接的人是费禕,很快便是给诸葛亮做出了解答。 “陛下说这些庖厨与医匠是配属给丞相府的,不是配属给丞相您个人!”费禕解释道: “因为陛下听闻丞相府往往入夜后依旧在运转,便给丞相府配置了专门的庖厨,以求入夜不熄火,凡是丞相府官员们入夜若觉飢饿,也可以马上吃到热食。” “那医匠呢?”诸葛亮听到费禕的话,忍不住的询问道。 费禕认真解释道:“医匠只作为负责记录丞相府內的成员们的日常饮食定期进行调整。 避免饮食过程中出现凉热相衝,属性相衝的食物,或者积食难消等等问题。 若有人生病,也能根据长期记录的饮食中查询病理!” “阳明居中,主土也。万物所归,无所復传。陛下显然是看了《伤寒杂病论》,所以却才有此担心!”诸葛亮此刻多少带著几分恍然,明白了的意思。 当然,刘禪真没想这么多,只不过听了董允的话,想到诸葛亮鞠躬尽瘁,饮食不调,积劳成疾,所以才会有此安排。 而且诸葛亮最后不是累得猝死,而是因常年饮食不调所导致的胃出血而星落五丈原。 这个病在这时代自然没法治,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前期做好预防工作。 便秉承著诸葛亮能多活几年,就是大汉最大的战略优势的想法,便让太医令的医匠先把诸葛亮的饮食给记录下来,然后嘱咐黄氏叮嘱诸葛亮的正常饮食,维护好诸葛亮的身体。 相信,在丞相府正常公务期间,诸葛亮肯定是能够做到正常饮食的。 但以后行军打仗时,怎么样確保丞相的正常饮食,自己却还需要想想办法。 毕竟诸葛亮多活一年,自己便能轻鬆一年,诸葛亮多活一年,自己的准备也更充分一分。 很快,隨著给丞相府开了二十四小时不熄火的小灶后,丞相府的工作人员们的干活劲头顿时积极了不少。 毕竟只要肚子饿了,只要吩咐一声便是有热腾腾的吃食,谁人又不喜欢,尤其是经过刘禪的调教,这些庖厨製作出来的食物,味道是真不错。 一部分的属官,就算是为了这口吃的,便是果断表示自己就住在丞相府里干活了。 诸葛亮虽然也很欣喜的看著蜀地的官员们有著这种工作劲头,但还是把这一种不良之风给压制了一下,因为诸葛亮隨著读起了《伤寒杂病论》知道这样工作对身体不好。 以诸葛亮严以待己,相对宽以待人的作风,这些年轻官员的身体可不仅属於他们自己,更是属於大汉的,便制定了相应制度,扼杀住这股加班加点的风气。 毕竟子时之前,怎么也要下班了,毕竟明天点卯,还是要过来干活的。 但即使如此,丞相府官员们依旧感动不已,干活劲头更充足了几分。 毕竟大汉第一卷王,诸葛亮都还在工作呢,休息?你怎么休息得了! 想让丞相府,或者说整个大汉朝堂的人接受医匠的存在,便顺势开始下一步布局。 既然丞相府的上下认为,自己派遣医者记录他们的医疗档案是一种恩德,那刘禪便是打算把这一件事情稍微扩充一下。 就是朝堂中所有封侯、丞相府,以及两千石以上的大臣,都將会享受到太医令一月一次的定期诊断,並在朝廷中建立医疗档案,以方便进行会诊。 当然,丞相府的享受这个待遇,像少府尤其刘禪身边的官员,自然也享受这个待遇。 就算是关兴、张包、霍弋与魏昌这羽林卫的几个屯长,同样也没有落下。 说实话,原本包括刘禪在內谁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更多只是通过这件事,把医者地位提一提,为自己以后在军队中成立军医做好人才上的储备准备。 毕竟大汉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更不要说每多一个老兵,对於如今的大汉都是弥足珍贵。 但没谁都没想到,丞相府的王连被建立医疗档案的卫汛诊断出有病。 卫汛劝说王连最好放下手中的工作,以后多多休息,回去静养,少思多睡,滋养精神,才有可能保住平安,否则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怕只有一两年的岁寿了。 王连听到卫汛这话,毫不犹豫的给卫汛甩了脸色,表示自己从来就不相信巫蛊之言。 如今陛下宠溺於你,你若敢继续肆意妄为,乱议朝廷命官,却要当心自己才是! 卫汛听到这话不由大汗淋漓,面对丞相府长史,实在不敢多说什么,自己只是诊断出了王连的病症而已,何至於如此。 卫汛自然並不知道,最近王连这个丞相府长史才刚跟诸葛亮爆发出了一次衝突。 就是隨著大汉正式收到吴国传过来的消息,吴国將会派遣使者张温访汉,双方正式盟约。 诸葛亮便透露出如今诸將才能不如自己,所以决议要亲自率大军平定南中叛乱的意思。 毕竟要丞相府上上下下的意志完成了统一,诸葛亮才好上表討伐南中。 但诸葛亮没有想到,王连站出来非常坚定的表態道:“南中不毛之地,疫病治乡,不宜以一国之望,冒险而行。” 若继续再问,那就是如今蜀地也就只休养了一年,粮草不足,不足以征伐益南诸郡。 当然,这理由自然是合情合理,诸葛亮也没打算马上去干活,毕竟春耕快开始了。 但诸葛亮也明白,王连努力促成蜀汉与东吴的联盟,是因为王连想让中都护李严腾出手来討伐益州南部的叛乱。 毕竟李严不论是地位还是军事能力,以及曾经的经验,至少比诸葛亮要合適的多。 別的都不说,就一句话,诸葛亮你带过兵么! 所以王连刚跟诸葛亮闹了矛盾的情况下,结果后脚跟卫汛你就跟王连说要回家静养,否则有生死之危,你让王连怎么想。 王连肯定认为这就是诸葛亮安排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自觉离开。 所以王连不但训斥了卫汛,而且还从此拒绝了卫汛以后所有的定期医疗诊断! 建兴二年,宪宗令医者汛初建制,恩泽群臣。——《季汉书》 第三十一章 朕受委屈了 对於王连与诸葛亮在闹矛盾的事,刘禪已经清楚。 但问题是,这个时候两个大佬在闹矛盾,朝堂上下谁都不敢轻易插手。 毕竟血要是溅到自己的身上怎么办,这可是掌控蜀地经济的王连与丞相府的诸葛亮啊! 而刘禪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动手惩处王连,毕竟这也不符合这个时代规则。 毕竟哪有因为卫汛这个医者而惩治王连的道理,所以刘禪主动找来卫汛。 “见过陛下!”卫汛见到刘禪召见自己,却也连忙过来道。 “王长史因忌讳行医而训斥你的事,我知道了!此事王长史虽有错,但我却也不能因此惩处於他,这却是我的不是了,我向你道歉!”刘禪很是心怀愧疚的对卫汛说道。 身为老大,却不能保护卫汛,刘禪此刻对卫汛只有自责。 卫汛听到这话,不免受宠若惊,连忙行礼道:“卫汛不敢,上位者忌讳行医是常有之事,听闻与家师齐名的华佗,便因魏王忌讳行医而死於狱中!” 刘禪此刻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总感觉华佗的治疗方案绝对是自找死路。 曹操那么个疑心病重的人,你居然敢对他提出开颅手术的治疗方案,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怕华佗提出来的时候,曹操就想到了吉平,更想到了当初那个明明手持七星刀,却不敢刺杀董卓的自己,揭开了自己原来从来不是大汉忠臣的事实。 不过也说明华佗是真想治疗好曹操,否则以华佗的本事开一些镇痛治標的药物,让曹操临时能感觉到舒服,那谁也不能不能说出什么,那青囊书说不定就传承下来了。 而刘禪感嘆道:“既然王长史忌讳行医那便是忌讳行医吧。 医疗档案制度会让其他人继续做下去,另外有事需要你跑一趟,也顺势避避现在的风头! 等王长史生病,我便会派人招你回来!” 卫汛也明白,自从王连训斥了自己后,自己想继续开展工作,的確变得困难起来。 此时避一避风头,等到王长史生病时回来救治,也方便自己开展工作。 这是刘禪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毕竟说到底卫汛是医者,而王连是丞相府长史,是能跟诸葛亮顶撞的丞相府长史,而且跟坐镇永安的李严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卫汛能明白刘禪的苦心,说到底刘禪还是不可能为了医者去顶撞当朝大臣的。 “还请陛下吩咐!?”卫汛此刻对刘禪认真的回答道,只感觉这朝廷还真事事如履薄冰。 几个月前自己却还准备一展宏图,但转眼之间便要离开成都避祸。 不过想一想自己老师的《伤寒杂病论》到底在蜀地落地生根,自己却也没白来。 “你可知道茶叶?”刘禪对卫汛开口道。 “知晓一二!”卫汛听到刘禪的话点点头,在这时代茶叶最大的作用是药用。 至於那种往里面加各种各样奇怪东西的饮茶方法,到底不是主流,毕竟与其进行喝茶,还不如来的小火煮酒,喝起来更加的舒服美味。 而刘禪听到这话对卫汛道:“我给你人手,你去寻找蜀地的茶叶,並按照我给的方式製作茶叶,而不是將其研磨成粉,因为茶叶药用为多,认识这茶叶的人著实不多。” 刘禪可以肯定,在四川这地方肯定是有茶叶的。 但问题怎么跟別人解释什么是茶叶,以及怎么去寻找到茶叶,说实话实都太难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卫汛既然正好得罪了王连,那自己便换个差事给他去做一做也就是了。 到时候王连若死了,那死了就死了吧。 王连既不是自己的基本盘,还对自己好心弄出来的医疗档案制度进行牴触,这不是明摆著不想要做自己的人。 既然你不想要跟自己走,那就只有请你一路走好了,所以便给卫汛一个找茶叶的任务。 卫汛没想到,刘禪居然会给自己这么一个任务,一咬牙,对刘禪说道: “陛下,臣避祸蜀地不是本地生人,虽认识茶叶,却不熟悉蜀地的山川地势。 不知道能不能允许我招募当地人士,一同探查这茶叶。” “可以!”刘禪点头道:“我再派遣一队人给你调度,召你回来时也方便!” 卫汛听到这话,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气,很显然,刘禪好像並没有要卸磨杀驴的意思,而是真只想让自己在这时避一避风头,卫汛想到这里,感动的对刘禪行礼。 很快,卫汛便离开成都去找寻四川境內的茶叶。 而对於卫汛的离开,使得朝臣们对於王连的距离不自觉的远了那么一点点。 没办法啊,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你王连不对。 陛下这么关心臣子,弄出了医疗档案制度,目的就是希望臣子们能够平安。 结果你发神经的训斥卫汛,还从此拒绝就医,你这是针对卫汛么,你这是打陛下的脸啊! 我们的陛下仁慈,仿佛麵团似的一个人,被人打了脸面也不敢多做什么。 只是为了保护卫汛而让他离开成都,避免受到王连的迫害。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件事情大家一看就看得出来是卫汛吃了亏,是陛下吃了亏。 你王连这个丞相府长史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王连此刻有苦说不出,难道自己跟大家大声嚷嚷说诸葛亮要亲自南征,自己气不过所以在卫汛身上发火。 至於打了陛下的面子,王连表示自己当时真没这想法。 而就这件事,诸葛亮在刘禪一次宴请诸葛亮时,主动询问了此事。 刘禪神色认真,目光诚恳,面对诸葛亮直视道:“如今大汉需得休养生息,恢復国力,禪虽觉得王长史的確有几分过分,但相忍为国,岂能因医者而斥责王长史呢!” 没错,朕受了委屈,很大很大委屈,但为了大汉,刘禪表示自己忍了!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却也感受得到委屈,缓缓开口道: “如今朝廷正是多事之秋,对內需得准备春耕,对外需得准备会將东吴使者,陛下尊重朝廷大臣,愿意相忍为国,实在善莫大焉!” 刘禪听著诸葛亮的话,眨了眨眼睛,相父你的意思是不是等到这两件事情过去,就准备对付王连了? 第三十二章 张裔归汉 刘禪不会追问,当然诸葛亮也不会明確回答,只是此刻王连会不会感觉背后凉颼颼的却是谁都不知道了。 只能说经过一年沉淀,尤其去年的丰收,使得风雨飘摇的大汉政权逐渐稳定下来。 而丞相府接管蜀汉內政,更使得诸葛亮的话语权越来越大。 在去年时,还需要诸葛亮联合背后有李严的王连一起制衡吴懿这外戚。 但隨著时间流逝,吴太后的地位受到动摇,吴懿的权势被剥夺,那现在逐渐成为李严与诸葛亮爭锋的局面。 当然李严镇守永安,这是刘备的命令,这点就算刘禪也不能够毫无理由的剥夺他的权利,但却也让李严困守在永安。 这就使得李严需要朝堂上有替他发声的人,才能让李严从永安那囚笼中挣脱出来。 王连便承担这个重要任务,所以不论诸葛亮还是李严都想联合东吴。 但联合东吴后,接下来征伐益州南部诸郡平叛,便是诸葛亮与李严这两个顾命大臣必然的一次交锋。 诸葛亮需要通过南征掌握军权,从而开启北伐曹魏的征途。 而对李严来说,他想要的便是通过平叛益州南部挣脱束缚,从此困龙升天,回归朝廷。 所以从联吴开始,双方间的博弈便自然而然开始了。 刘禪身在局中,虽然理不清楚里面的因果,但王连不给自己面子是事实,自己也非常愿意相信歷史而信任诸葛亮。 所以李严与诸葛亮间的爭锋,一开始便落入了下风。 但即使如此,诸葛亮也没贸贸然的拿掉王连,从而造成蜀国內部政治动盪。 毕竟就算陛下都知道相忍为国,诸葛亮身为更成熟的政治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在这时的诸葛亮在耐心的等待一个人,一个正在从吴国赶来的人! 张裔! 说实话,张裔也是相当倒霉,在益州南部诸郡叛乱时被雍闓俘虏,然后打包送给了东吴。 而邓芝出使东吴,还有一项任务便是要把张裔给弄回来。 如今隨著东吴与大汉的第二次结盟,继续扣押著张裔自然没任何理由了。 为了顺利回归,张裔在离开吴国都城建业(今南京)前,多次向孙权拜谢告辞,態度自然要恭敬谦卑,说话更是要好听。 而孙权一直以来都被东吴的文臣们弄得心烦,从来没见到过这般说话好听,才能高绝的男子,心中自然或多或少有几分后悔放了张裔,马上就又派人去追了。 可张裔深知孙权为人,他一离开宫门,就星夜兼程加速赶路。 当东吴的追兵到达边境关卡时,张裔已经提前一步进入蜀汉控制区,追兵只能望关兴嘆。 而诸葛亮期待张裔回来,是因为张裔本身就是蜀郡成都人,是益州本土人士的代表。 由他替代王连,那在蜀地的本土派系认为,这是诸葛亮与本土派系联合对抗东洲派系。 否则如果由荆州人取代王连位置,那便会被人们认为,这是诸葛亮要打压本土蜀人,而你不用蜀地人,那蜀地人便果断去拥抱东州派了。 所以诸葛亮要替换王连,就必须要选择用本地人去替换他这南阳人,把影响下降到最小。 毕竟诸葛亮是成熟的政治家,要清楚考虑到如今丞相府僚属中的籍贯平衡问题。 哪怕如今蜀地的確是楚人为主,但也绝对不能出现“一府皆楚人,满堂无蜀士”的情况。 真让蜀地本土人士绝望,他们就算不对抗诸葛亮,但难道还不会摆烂么,那诸葛亮就真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了。 而除了张裔本身的身份问题,其中很重要的便是张裔本身的才能。 他是非常典型的拥有理財能力的人才,在这点便是他可以替代王连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张裔还有一个与王连相似,但比王连更加优秀的地方,那就是在刘备討伐汉中时的战备物资都是由张裔负责,可谓是肩负重任。 要知道当初的汉中之战几乎是刘备势力最艰苦也是最成功的一场战爭。 正是在刘备刚取得蜀地,是他被任免为司金中郎將,主战督造农战之器之时。 而张裔规范了蜀地兵器生產流程与质量把控,確保在他的管理下,“器用充足”,同时也能把有限的蜀地矿藏资源,有效转化为“农”与“战”的核心物资,强化大汉国力。 可以说,诸葛亮是希望把张裔当做未来的萧何来用的。 如今张裔回归,诸葛亮不但带领大汉蜀地本土士族迎接张裔的回归,更当场任命张裔为丞相府参军,署府事(可以代理丞相事务),儼然一副把张裔当做丞相府核心任用的意思。 同时也交给张裔第一个任务,春耕要到了需要有充足的农具,需要你加一加担子。 顺便把一部分属於王连的丞相府任务拆出来,交给张裔来干。 毕竟王连自己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但自己身为你的长官,还是很担心你的身体的,否则若是病倒了,那该怎么样呢! 而王连看著张裔,王连就不明白,张裔不是已经被五花大绑送吴国了么,怎么就回来了! 王连非常清楚,张裔这傢伙什么都好说,但就是他的性格非常不好。 他的才能无可置疑,但他的性格往往很难团结他人,且不说现在诸葛亮有意把丞相府的有关財政部分的工作交给张裔,就算没这回事,张裔怕也会努力揽权,努力做卷王。 只不过这时不论张裔,还是王连都没爆发什么直接衝突,没办法春耕到了,诸葛亮亲自抓著这项目呢! 大家都忙得脚不著地,哪里有时间弄什么爭斗,有的只是干活,干活,继续干活而已。 至於相互之间想要继续的爭权夺利,那也要等到春耕过去再说。 毕竟在正事上如果拖了后腿,那么诸葛亮处理起来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手软。 什么叫做刑法虽峻而无怨者,蜀地的人最有所体会,马謖这被视为接班人的傢伙,作为军令状的唯一有效人,诸葛亮该斩杀时也毫不手软! 第三十三章 曲辕犁 春耕时节到来,算是整个大汉最为繁忙的时候。 就算羽林卫,刘禪也安排他们去体会体会什么叫春耕,对於此关兴张苞等人也多有微词。 但这次,刘禪果断出面道:“若將来你们中有人要坐镇一方,首先要解决的便是屯田。 自古以来,凡会屯田的將领,纵然不会成为一代名將,但也能成为朝廷栋樑之才!” 刘禪说实话,自己收养的这些羽林卫,刘禪是真没指望他们中出现如霍去病,能自带gps导航,千里奔袭敌人,又或者韩信这种攻必胜,战必克的顶尖军事天赋。 只要他们是吃经验的寻常將领,只要会老老实实的屯田,那基本上都能到各个关口作为一名合格的守关將领,成为大汉军队中的栋樑,在大汉需他们顶上去时,基本都能顶上去。 刘禪出面了,羽林卫的战士们还是听的,哪怕张苞满脸不愿意,但还是拿著锄头下田了。 当然,羽林卫们参与到屯田的工作也属寻常,与其说训练他们种田的能力,还不如说只是让他们看看如今大汉掌握的各种农具,以及对屯田的重视。 毕竟在將来他们中肯定是有人会逐渐成为大汉军队的栋樑之才,去镇守一方。 所以,他们参与农耕也就只是春耕最是繁忙的这些天而已,等到这些天过去,又会重新恢復到原本的学习方案中。 这时真正繁忙的倒是杨洪与张裔,杨洪本就负责粮草囤积,所以春耕自然是重中之重。 而张裔回来后,诸葛亮首先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便是他原来最为擅长的农具与兵器製造。 毕竟蜀地原本的农具生產线就是张裔搭建出来的。 这时候,李譔则带著研发出来不久的曲辕犁找上张裔,需要张裔帮忙量產。 看著李譔送上来的曲辕犁,张裔眼前一亮,兴奋的开口道:“这是哪位匠人的杰作?” “这是按陛下吩咐製作的曲辕犁,我紧赶慢赶总算在春耕前研发出来!”李譔道。 毕竟刘禪只知道曲辕犁的作用,看过大概图画,但曲辕犁实际的样子,刘禪是真没见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工匠们也就只能按照刘禪的指点,进行不断尝试,所以如今才做出来。 “没想到陛下有如此机巧之能,想是丞相所授,这曲辕犁別具匠心,明年可多备一些,今年能生產多少就先生產多少吧!”张裔看著曲辕犁,感嘆道:“倒可惜了!” 说实话,曲辕犁这种东西,並不是什么地方的土地都適用的,它是水田专用的耕犁。 在汉朝来说,绝大多数开发出来的土地都是旱田,所以就算拿出了曲辕犁这种工具,也会因为自身轻量化的原因,远不如直辕犁“二牛抬槓”的牵引力,在坚硬旱地的开垦效率。 而从唐朝中后期才出现曲辕犁也能看得出来,正是因为经济中心的不断向南移动,让水田在耕田的比例不断上升,使得农民百姓迫切需要一种工具能开垦水田,曲辕犁才应运而生。 但在各种华中华北之类的平原,因为旱地田块大而规整,开垦过程中无需频繁转弯,曲辕犁的核心优势小半径转向在此场景下价值不大,所以对北方来说,曲辕犁没直辕犁好用。 但偏偏成都平原的都江堰,是中国西部最大的水田农业区,其水田比例远高於旱地。 水利设施覆盖成都平原约7000平方公里,干支渠总长超1万公里,每平方公里有1.4公里渠道,堪称全球最密集灌区之一,使得形成“塘-堰-渠”系统遍布,確保隨时引水入田。 这样完善水利设施的水田区域,使得四川的都江堰成为如今少数成熟且適合曲辕犁的农耕区域,尤其主要的耕种作物还是水稻,几乎同北宋之后的江南水乡极其接近。 而这么適合水田耕犁的曲辕犁,张裔拿了样品,恨不得抱在怀里多看几次,心中或多或少感慨,要是陛下的少府能早点把这曲辕犁拿出来就好了,那今年收成怕能多增加一成。 而刘禪对推动曲辕犁並不是非常积极。 正如前面分析过,曲辕犁是在水田地区较为適用的一种耕犁,换句话来说也就只是在都江堰这一片使用。 而这里生產出来的粮食,想从这一路运输到最前线,粮食的损耗程度著实有些太高了。 所以,想北伐还是要开发出汉中作为前沿基地,去种植小麦。 而想要开垦汉中的土地,那需要研发的就是八牛犁,鏤车,龙骨水车之类的生產工具,以及小麦专属神器水磨。 至少在刘禪的判断中只有汉中开发出来了,粮食储备足够了,北伐才能有那么少许希望。 所以刘禪的研究重心,基本上都是在这些旱地耕犁设备与小麦设备上了。 不过,曲辕犁到底是过度的產品,刘禪看著春耕即將到来,曲辕犁进度依旧没进展,也只能把李譔调度过去,加紧攻克这项技术的难关。 而李譔这种青史留名的擅长机关之人,与普通匠人之间的差距,自然天壤之別。 在普通匠人研究了这么久的各种经验,以及积累下来的无数次的失败之作,李譔几乎非常短暂的时间便吸收掉了。 然后在他们失败的基础上,轻轻鬆鬆便是把曲辕犁给製造了出来。 李譔也没有感觉这是自己的功劳,毕竟陛下都已经把製作曲辕犁的精要指点的清楚。 这不就是一眼就会的东西,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工匠尝试到现在都还没把曲辕犁製作出来,但看著工匠们一地的失败品,也不能说这些工匠没有努力,顶多就是蠢了点。 而对於蠢人李譔还是能包容的,毕竟蠢人本身並没有罪,只是耽搁了陛下的要事,就是大错了,可惜陛下对这些无能的匠人,还是太过於宽容了些。 很快,在张裔主持下,第一批专业曲辕犁很快便送到基层,春耕也在蜀地所有人的繁忙中,一点点的度过。 就这时,张温代表东吴已经过了永安来到成都,正式出访大汉了。 第三十四章 张温访汉 张温访汉,不论是对如今的东吴,还是对现在的大汉,都是非常重要的事。 所以,对比起上次魏国派遣使者过来交流互市,大汉民间静悄悄的,只是官方交流。 这次大汉对张温的態度却相当热情,民间也好,官方也好都很欢迎。 毕竟联合东吴成为重新的政治风向標后,李严与诸葛亮都等著与东吴完成结盟后去討伐南中,然后去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所以,这次大汉官方对张温接待很隆重,依旧是邓芝负责安排张温且先进入馆驛休息。 而邓芝安排好张温后,则先行一步,前来跟诸葛亮做外交上的匯报。 “丞相!”邓芝把张温安排好了后马上赶到丞相府。 这时候诸葛亮已经在座,与此同时,在诸葛亮的侧身则有著张裔与马謖两人陪坐。 “伯苗辛苦,且先入座,把你东吴之行,细细说来!”诸葛亮对邓芝道。 邓芝对诸葛亮行礼后便顺势入座,然后对诸葛亮细细说起了这次东吴之行的见闻。 诸葛亮、张裔与马謖认真听著,等到邓芝说完全部,诸葛亮讚嘆道: “伯苗此行智勇双全,功勋卓著,当抵十万精兵!” 张裔更向邓芝表达感谢,如果没有邓芝这次成功出使,自己未必能活著回来。 而诸葛亮也直接开门见山的对著邓芝说道,“吴主派张温此次前来,有何种態度?” “吴主有联盟之心,只是疑惑我大汉经受夷陵之败,难以重整旗鼓!”邓芝道, “所以张惠恕此次前来,有刺探我大汉如今实力还有几何!” 诸葛亮听到邓芝的话点点头道,“如此应有之理,吴主想来是希望我们大汉不能太弱,太弱不能分担魏国之锋芒,不能太强,太强那荆州怕不得安稳!” 诸葛亮对邓芝道:“他可擅长机关之物?” 邓芝摇摇头说道:“张惠恕乃东吴名士,擅长机辩,曾经与吴主问答,对答如流。” “既然如此,那就大方一点,接下来几天,你带著他去参观我蜀地的都江堰,盐井与锦区,让他亲眼看看我蜀地已经恢復了生產。 纵然一时难以出兵,但若防守蜀地却也绰绰有余。”诸葛亮此刻沉声道。 诸葛亮很清楚,荆州之战与夷陵之战,到底是大汉吃了大亏。 这样的情况下,吴国对蜀地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多少还是有几分考虑的,这也是孙权派遣了张温过来的原因,就是想要看看如今大汉的潜力。 而诸葛亮也知道,有些东西自己遮掩是没有意义的,適当的放开来让张温看到,那也能更多的影响到东吴那边的决策。 邓芝点点头,却又对诸葛亮道:“第二件事,吴主有称帝之心,张温来此,可能就是为了试探我们大汉的反应!” 虽然,在这时候的孙权因忌惮曹魏的原因所以並没要称帝,同时也需要试探性的派出张温过来,就是想知道如果自己称帝大汉会有怎么样的態度。 对孙权来说,自己称帝后,大汉的態度有时甚至比魏国还要重要。 毕竟孙权也怕自己称帝的消息要是引得蜀汉与自己断交,魏国若再主动进攻,那自己的局面就非常不好了。 所以这种事,双方肯定是需要一定程度的通气,避免战略误判。 而这点在歷史上的张温出使蜀汉时,与秦宓就有一场论天的对答中便能看得出来。 东吴孙权已经试探性的想要称帝了,所以便隱晦的派遣张温来询问蜀汉的態度。 而蜀汉这边虽然在立场上通过秦宓的回答,维持了自己的立场。 但诸葛亮秉持务实態度未当场否定东吴的试探,也为后续孙权称帝,邓芝再使吴提出“並尊二帝”埋下伏笔。 如今诸葛亮面对眼前的邓芝拋出来的这个问题,不由沉默了半响。 最终诸葛亮嘆了一口气,沉重而务实道:“强魏在侧,也只能先和东吴暂且虚与委蛇了!” 诸葛亮不得不承认,三国中魏国最强,东吴次之,大汉只有这一州之地。 在这样的局面下,如果大汉再跟东吴为了名分的问题而纠结,那对大汉来说,如今的局面就太不利了。 诸葛亮回过神来,沉稳说道:“不过,既然温使有此心思,便安排子敕做陪与其清谈!” 隨著这些事情谈论完全后,诸葛亮对邓芝道,“伯苗,你说东吴是否愿意与我们互市?” “若是双方缔结同盟,此事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吧!”邓芝微微疑惑,却也诚恳回答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诸葛亮听到邓芝的话却也相当欣赏的点头。 邓芝看著诸葛亮的姿態,却带著几分茫然。 而张裔却清楚,自从他回到蜀汉后,便开始发挥出自己卷王般的才华,从王连手中接管一部分的权利。 別得不说,像蜀锦井盐这种东西,虽然在诸葛亮与刘禪的定位中,是作为货幣替代品而进行推动的,所以以前是划归到王连手下。 但如今隨著张裔回归,诸葛亮表示所有生產类的事务需要交给张裔手上,让他重新打造更加合理的生產线体系,以方便供应曹魏与东吴互市。 而王连更擅长的是盐铁专治这样通垄断进行赚钱,像打造生產线的能力的確不如张裔。 所以面对张裔,王连只能眼睁睁看著手中权利被拆解,让张裔把这些生產项目拿到手中。 然后张裔接手了这些项目后,原本也只以为是寻常的生產项目,但很快发现自从蜀地与魏国进行互市后,几乎每个月魏国与蜀地双方间的交易產量开始疯狂增加。 尤其是蜀锦,雪花盐与竹纸,魏国那庞大的市场,完全就是来者不拒,全部消化乾净。 而张裔能够有什么办法,虽然自己也想每天增加產量,但人就这么多啊! 可没想到,如今魏国的市场都还没彻底解决,东吴那边又要互市了,市场太大吃不下啊! 张裔很清楚,对现在的大汉来说,这互市肯定是要继续进行下去。 毕竟自己生產出来的这些蜀地的特產,可是能换取到大量的魏国物资,那么以后自然是能够换取到东吴的物资! 第三十五章 羽林记者的任务 张温在诸葛亮的有意安排下在蜀地进行自由行动,尤其春耕时开垦出来的都江堰,大量工人在不停运转的盐区与蜀锦区,只要张温想要去,诸葛亮便都放行。 张温在蜀地清楚见到蜀地百姓们蓬勃而旺盛的干活热情,以及他们对自己这种世家人士的接近,並不像东吴那边的百姓身上带著畏惧感,以及隱隱约约的怨恨。 理由也非常简单,因为诸葛亮治理蜀国是真的用严峻律法,世家豪族如果有妨碍百姓生產的,那纵然是世家豪族也会受到诸葛亮惩处的。 当律法站在百姓的身后时,那百姓自然无惧张温这些世家豪族人士。 但当法律站在百姓对立面,那百姓便会对这些占据了资源还用律法约束自己的上位者產生嫉妒畏惧,乃至怨恨。 在江东那地方,军队实行的是部曲制,这就使得底层的百姓除了围绕著一个两个同乡將军被动抱团求生以外,绝大多数百姓若遇到上位者有著畏惧与怨恨的心思是很正常的。 对比蜀地百姓,张温不得不承认,在诸葛亮的治理下,东吴百姓的精神面貌跟蜀地百姓的精神面貌实在是差太多了,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吴地百姓未必能称做人! 而蜀汉官方仿佛也完全不著急跟自己见面,任由自己在蜀地观察,既展现大汉的诚意,同时也是一种大气,至少在心態上,蜀汉真的还是那个大汉。 张温想到这里,又是由想到了孙权想要称帝,却又让自己对蜀汉小心翼翼的试探。 两相对比下,张温不得不承认,东吴的確是有几分猥琐: “这种气魄还真是让人既羡慕,却又让人感觉到羞愧啊!” 而张温在来到蜀地的消息,刘禪自然是清楚的,甚至张温在丞相府的安排下,在欣赏蜀地风光,刘禪也了解。 刘禪相信,诸葛亮绝对能如同歷史上那样妥善的处理大汉与吴国之间的关係。 所以刘禪自然对张温来蜀並没太多干涉,大概就是张温最后要走时,自己出面宴请一次。 此刻,刘禪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羽林卫。 虽然在明年时诸葛亮才会出征,但自己的布局也需要提前开始了,而且刘禪也隱约有几分感觉,那就是可能这次南征可能会提前了。 理由非常简单,说到底还是王连李严与诸葛亮之间的角逐,决定了南征时间。 歷史上王连几次三番成功阻挠诸葛亮的南征工作,是因为刘禪並没参与其中。 毕竟原来的刘禪看著王连是诸葛亮的长史,怀著有什么问题你们丞相府內部解决,自己无条件支持相父的態度。 只要诸葛亮並也没跟王连撕破脸,那刘禪肯定是不参与进去的。 所以基本上是让张裔替代了王连的工作后,诸葛亮耐心等到王连生病死去才出征南中。 但对现在的刘禪来说,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卫汛是朕的小弟,医疗档案制度是朕提出来的制度,王连你骂了卫汛,抵制医疗档案制度,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打朕的脸面么! 所以,刘禪也没直接表露出对王连的不信任,只是每月初一十五的例行匯报上,只要是诸葛亮上表的內容,刘禪表示准奏。 只要王连上表的內容,刘禪表示:“朕不善庶务,王长史的上表大家都发表一下意见。” 刘禪表示,自己不是针对你王连啊,只是我真不懂得这东西。 然后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表意见,刘禪就看著诸葛亮,只要诸葛亮说好,那就好,诸葛亮说不好,那就不好! 而来往的次数多了,朝臣们也发现了刘禪对王连的態度不善。 但也没有人说刘禪任用奸人什么的,毕竟刘禪也没为了针对王连而耽误国事。 这不是让大家都论一论么,怎么,你王连是赤胆忠肝的能臣,我们挑刺都不行了是吧! 这就使得王连的工作很难展开了。 对上刘禪不信任他,对中诸葛亮与他政见相左,对下张裔来了后,更死命挖王连的墙脚。 朝臣们对王连虽然算不上敬而远之,但也是公事公办,但问题就是在朝堂中公事公办本身就代表了某种態度。 王连能清楚感受到,某种叫做权利的东西正在远离自己。 而隨著王连的失势,刘禪自然便隱约觉得,诸葛亮征伐南中的日子可能会提前。 那原本打算今年冬天才安排的课程,刘禪如今便是给羽林卫们安排起来。 “接下来每周大家需要学习用木枝做笔,沙盘做纸,然后写字,而且要把字写得好看!”刘禪看著羽林卫的眾人说道,“少府会把沙盘与木枝都给准备好的!” 刘禪说完后,看著在场的人脸上流露出来的不可思议的眼神,继续道: “有什么疑惑的,想要问也就问出来吧,如果不给你们解答了,满心疑惑也做不好事!” “陛下,我们不是有竹纸炭笔么,为什么学习用木枝做笔,沙盘做纸?”关兴道。 刘禪听到关兴的话点点头道,“既然你们发问,那我也直说了,羽林军一部分人会成为隨军將士,而另外一部分人则会成为羽林记者,专门记录军队中的见闻,只记不述。” 眾人听到刘禪的话默默点头,这点在他们学习《汉书》时就知道了。 “而凡是羽林记者,我需要让他们做到一件事情。 如果你们被分配到屯里,就要教会屯里每一名士卒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与家乡。 如果你们被分配到队里,就要教会队里每一位士卒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与家乡。 而在军旅中,你们所能携带的物资有限,竹纸与炭笔是让你们做隨军记录用,记录下每一名士卒的名字与籍贯住址,以及他们在军队中的事跡。 所以你们教授普通士卒只能用树枝在地面上比划,现在让你们用木枝与沙盘写字,是希望你们把字写得端正。 然后等到你们进入军旅也能在得空时,教授这些战士写出自己的名字,写出自己家乡,让他们知道,他们既是为了我们大汉而战斗,更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战斗! 你们不理解也没关係,总而言之,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一道指令。 在休息时,教会一名名士卒,会写自己的名字与他们家乡的住址,努力让他们成为一个具体的人,而不是战报上的数字!” 宪宗遣羽林记者入军中,建军史,教文化,授品德,从此汉军败不馁,溃不乱。——《季汉书》 第三十六章 名字的意义 对於刘禪的话,羽林卫们是真不理解。 刘禪也没指望这些羽林卫们现在就理解,毕竟就算对他们说什么爱与和平一类的概念那肯定是自己会先被当做是神经病,陛下又发癔症了。 但刘禪要他们把麾下士卒当做人,而把人当人的第一步,就是教授他们识字。 甚至不需要多,只需要让这些战士,认识自己的名字,写得出自己的名字,以及写出自己的家乡,只要能做到这一步,在刘禪看来就足够了。 自己想给將士们灌输太多东西,將士们既是不会懂,也不会去接受的。 因为越底层的人,就越有著属於自己的生存智慧,或者说实用智慧。 对底层的士卒,尤其是准备上战场的將士们来说,他们想不了太过长远的东西。 是他们不想学习么,不是的,而是学习没迅速变现的意义,看不到肉眼可见的收穫。 但人之所以为人,那永远都是会在追寻,我从哪里来,现在在哪里,將要去哪里! 这是哪怕再怎么愚昧的人,也都会遵循的生存本能。 刘禪想要做的,並不是让这些人觉醒或者开悟,而只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人。 对,就这么简单,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人! 而知道自己是人的第一步,那就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写下自己的名字! 对完全的文盲,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人来说,说给他们讲復兴汉室,赐予他们荣誉,那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刘禪也不认为,自己派遣过去的这些羽林记者一个个能舌灿莲花,说得这些普通士卒,成为大汉狂信者,然后就为大汉奋斗自死,这是不现实的。 刘禪只需要麾下士卒首先要作为一个人而觉醒,因为只有人才能对精神有所追求,像什么名留青史,什么家族荣耀。 对一个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傢伙说这些是没任何意义的。 只要他们有了这方面的追求,比如说,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写自己的名字,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或者难听等等,把自己的名字重视起来,那才有承载荣誉与耻辱的载体。 所以,刘禪打算把这些羽林记者派遣到军队中,教授士卒们去写自己的名字是人觉醒为人的第一步。 有了这一步,羽林记者们记录下这些將士们的一件件事例才会真正拥有无形的力量。 因为当人觉醒为人的时候,总归想让自己青史留名,尤其留下好名声的。 当然,让羽林记者教授他们写自己的名字,也是让羽林记者们拉近关係的一步。 不论怎么说,哪怕在现代,教育体系已被现代资本无限解构,但人们依旧对老师报以一定的超出职责的尊重。 更不要说在这知识本身就非常贵重的时代,只要羽林记者们能教授这些人怎么写他们的名字,那在学会名字的写法后,士卒必然会尊重羽林记者,尊重具体的个人。 这就让羽林记者在军旅中有了待下去的基础,接下来不论记录这些人的事跡,还是讲述《汉史》让他们理解大汉的伟大,从而发自內心的復兴汉室,这才有了基础。 原本他们对北伐无所谓的,但因为他们觉醒成人,有了精神上的追求,所以才会开始对復兴汉室有了一定程度的主观能动性! 所以在刘禪看来,让羽林记者教授所在屯队將士们会写自己的名字本身,就是诸葛亮南征时,羽林记者所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甚至记录军队事务本身都在其次。 当然,刘禪的想法这些羽林卫们自然並不是非常清楚。 但他们知道自己如果成为羽林卫,被诸葛亮调度安排作为將帅们的侍从也就算了。 但若成为羽林记者,那到队伍中第一件事,就是教授屯队每名战士会写自己的名字。 所以接下来,羽林卫们便拿起木桿,在这沙盘中开始写字。 只不过以往,或是用毛笔,或是用新制的铅笔,如今换了用木桿,写起来的確不方便。 毕竟写字的力,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找到的,需要一点点的熟悉写字的力道。 因为字要写的好看,那才有震动人心的力量,才能让底下的士卒感觉到羡慕。 如果这个字写得难看,甚至写得龙飞凤舞,那就算想教授那些士卒写自己的名字,怕也会被士卒嫌弃,就凭这字怕是狗都不学! 所以,刘禪要提前用木桿与沙盘让他们熟悉,而以后到了野外,也许有的只是隨隨便便拿一根木棍或者树枝,让他们在地面上比划了。 而对刘禪突然间让羽林卫开始拿木桿在沙盘中写字,诸葛亮知道后微微疑惑。 但诸葛亮也任由刘禪施展,毕竟刘禪与魏国互市的提议,切实给大汉带来了魏国的物资。 这证明了刘禪的能力。 如今与东吴同盟,自然也是要互市,从而进一步提升蜀锦与蜀盐的信誉。 只不过,即將与吴国的使者张温会面前,诸葛亮倒主动先见了刘禪。 因为在与魏国的互市上,诸葛亮看出刘禪对金融商贸领域的见识甚至超过王连与张裔。 至少把蜀锦与蜀盐的整个体系当做是货幣,是诸葛亮从来没想到的,王连与张裔更是连提都没有提出来过。 而信任与能力本身,就是在一次一次的实际事件中,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所以,在跟张温约定了会面的时间后,诸葛亮便过来见刘禪。 “相父,你不是与东吴使者见面么?找我有什么事?”刘禪说著示意了一下小黄门,很快小黄门便是送了两杯蜜水过来,一杯给刘禪,另外一杯给诸葛亮。 诸葛亮端起来喝了一口,倒略带著几分惊疑道:“甜的?” “自己动手製作了一点石蜜的技术储备而已,东吴这次出使的礼物中就有石蜜,所以原本储存起来的石蜜捨得吃了!”刘禪略带著几分感嘆道。 “辛苦陛下了!”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忍不住感慨道。 “禪又哪里有相父辛苦!”刘禪摇摇头道,“相父,今日来寻我所为何事?” “今大汉与东吴互市,陛下有什么看法?”诸葛亮见到话说到这里切入主题道。 第三十七章 长期的盟友 “这要看相父对吴国的定位是什么!”刘禪相当认真道。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微微扇著羽扇,对刘禪问道,“何解!” “我们互市的第一目標,依旧是让蜀锦与蜀盐成为替代对方货幣的决胜之资。” 刘禪认真道,“如果吴国跟魏国一样是敌人,那我们必然会对互市贸易进行控制。 但如果是盟友,那我们跟吴国的交易,必然跟魏国那种交易有所不同。 我们会不断加大投入打开在吴国的市场,因为不论吴国以前信誉怎么样,但如今我们到底是跟吴国抱团取暖,所以相互之间会有相当长的时间,我们会处於和平的情况! 哎,只是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为先帝报仇雪恨的机会啊!” 听到刘禪的话,诸葛亮微微沉默,却道,“若还於旧都,东吴怕就不可靠了!” 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微微一笑,显然诸葛亮也知道东吴会在什么时候翻脸。 毕竟曹魏对如今大汉造成的创伤,也没东吴那次背刺和那把火来得痛彻心扉。 刘禪此刻认真道:“既然是长期的盟友,双方自然要做长久贸易。 不论东吴那边是否承认或牴触,只要双方互市时间长了,与我们做交易的人在吴国自然而然便是会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所以,我们需要考虑,我们要不要利用这件事影响东吴朝政。 以及我们不通过互市交易影响东吴朝政,但也要想办法保证我们的互市利益。 否则如果哪天东吴再次跟我们翻脸,对蜀国內部的许多產业打击会很大的。” 说实话,对要不要用蜀锦与蜀盐,以及其他自己以后会生產的奢侈品去影响东吴。 说实话,刘禪秉承著中立態度,一时之间很难抉择。 如果没自己的参与,那吴国也许会如同歷史上那样发展。 但自己参与进去,別人认为自己所选的人是大汉在吴国的代言人,先联手起来把这个人给干掉,那该怎么办呢! 说到底,交易本身可以產生利益,自己也相信对方在吴国的朝廷会帮助自己说话。 但在面对时不时就政变的混乱局面下,大汉就算在吴国有所谓的利益代言人,別人要是觉得这人有大汉的支持实在是太强了,开会时直接五百刀斧手埋伏干掉了又怎么办! 毕竟互市带来的利益很丰盛,但这些利益到底是需要人作为载体的。 “那么陛下想选择谁?”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很认真的问道。 “孙登!”刘禪思索了一会儿,给了诸葛亮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孙登?”诸葛亮倒没想到刘禪居然给出了这么个答案,却问道:“为何?” “因为稳定!”刘禪非常认真道,“对我们来说需要的並不是利用谁控制吴国的朝政,而是稳定的推行蜀锦与蜀盐完成东吴百姓对蜀锦的认可,所以我们的信誉不能有污点。 而选择东吴的继承人作为双方交易的枢纽,我想纵然东吴也不能说什么。 其次,我们也需要为以后考虑,孙登是大汉与东吴间天然的联盟枢纽,那就应该想办法增加他的话语权。 只要他不想被派遣到魏国做质子,那跟我们大汉合作是双方最好的选择!” 刘禪自然知道,自己扶持东吴內部的某些派系,可以对东吴造成点对点的爆破。 但问题是,现在整个天下的局面是,魏国强,吴国次之,大汉最弱。 这样的局面下,如果自己还通过互市推动成吴国內部矛盾的爆发,刘禪觉得跟白衣渡江狠狠的捅大汉一刀的江东鼠辈有什么区別,自己还指望著吴国顶在前面做沙包呢! 所以,在大汉收復旧都前,刘禪不但不会通过互市去引爆吴国內部的矛盾,相反自己还会非常努力的协助孙登,给与他一定程度经济支持,让他安抚好吴国內部的矛盾。 反正,不论吴国內部的矛盾梳理的怎么样,孙权对外最后还是要回到死磕合肥这条路上。 而就是这一点,使得刘禪对於孙权有著无限的信心。 至於对內,孙登把吴国內部的矛盾压製得越好,那等到孙登突然暴毙时,整个吴国被孙登压制的矛盾爆发出来的威力就越大。 不过真说起来,对任何互市贸易来说,稳定才是互市的基石。 因为孙登死亡后,吴国內部爆发出两宫之斗,对並没想要出兵灭了东吴的刘禪来说,是不太想看到的。 因为自己又不准备打你,你越內乱,政局越不稳定,对大汉来说,交易的收益就越少。 诸葛亮此刻听到刘禪的话,心中不由稍稍放下了心思。 刘禪曾经通过互市的手段悄悄给魏国下套,诸葛亮也想知道,刘禪会不会也给东吴下套。 说实话,如今大汉与东吴间,算是曾经大汉与东吴的角色进行了互换。 那就是大汉隨时有从永安出发背刺东吴的可能,而诸葛亮其实挺害怕刘禪会这般选择。 刘禪不知道诸葛亮所想,否则怕会笑出声来。 因为自己到底是知道如今的主要矛盾,到底强大的魏国以碾压之势席捲天下,大汉与东吴两弱对抗一强。 在这样的主要矛盾下,大汉与东吴之间的恩怨,必须要屈服於这主要矛盾。 否则小聪明就算是耍尽,等到魏国积蓄足够的国力碾压过来,自己怕只能学崇禎吊死了。 从刘禪这里问到想法后,诸葛亮鬆了一口气。 诸葛亮知道,刘禪自从得了癔症且逐渐恢復后,虽然还是喜欢各种吃食享受,但各种谋略的角度却相当令人出人意料。 如果不確定刘禪的態度,诸葛亮也害怕,刘禪会不会在布局等著吴国来跳坑。 別得不说,单是把蜀锦与蜀盐当做货幣的策略,隨著与魏国互市,让魏国购买大汉的奢侈品,但不断交易的各种粮草与木料,却为將来出兵做足了准备。 至少如今大汉的蜀锦与蜀盐,已开始一点点影响凉州,为自己將来北伐去做铺垫了。 第三十八章 东吴的珍珠牌 诸葛亮確定了刘禪对东吴的態度是长期合作,这就使得诸葛亮不由放心了不少。 而张温观看了蜀地的在诸葛的治理之下欣欣向荣,也是钦佩不已。 至少別的什么都可以装,就百姓身上那种对美好未来的期盼却是怎么都装不出来的。 所以如今的蜀汉看起来好像因为荆州之失,夷陵之败受到重创,但若谁看轻了它,那必然会付出血的代价。 张温自觉已经完成了对蜀地的潜力评估,便上表丞相府,与诸葛亮进行正式见面。 诸葛亮很快便见到张温,双方间的联盟达成的非常顺利。 隨著政治上的障碍扫除,大汉自然而然提出与吴国进行互市的要求。 对於此张温是有所准备的,毕竟邓治当初拿著蜀国的雪花盐与蜀郡作为打开吴国外交的礼物,这使得不论是蜀锦也好,雪花盐也好,吴国权贵们用到尝到之后,自然欲罢不能。 所以,张温来到蜀国的目的,便是引进蜀国的这两样產品,除此以外,还有铁器与蜀马。 蜀地本身並不缺少铁矿,甚至在技术上也是比东吴要出色太多。 別得不说,蜀地已经用上了高炉冶铁技术,但东吴还在用块炼法,就知道两者的差距了。 而诸葛亮则顺势提出来了想要东吴的铜矿与珍珠。 铜矿这种东西,相信大家都理解,蜀地非常缺铜,否则刘备也不需要让刘巴弄出什么“虚值大钱”。 而双方交易的重点其实是珍珠,刘禪也发现,珍珠在蜀地经济中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 首先是蜀地的传统礼仪上,珍珠居然就是必需品。 蜀地当地的士族豪族嫁娶居然会用到珍珠,基本上需要用到十斛左右作为聘礼。 然后出了名士的高等士族出现丧葬,也一样需要用到珍珠陪葬,需要五十斛。 甚至就算朝廷在正式场合进行赏赐有功之臣,也是有標准的,需要珍珠百斛。 因为珍珠在这时代如是同黄金一样的奢侈品货幣,除此以外,还要感谢张鲁遗留下来的道教文化把珍珠被视为“水精之魄”,五斗米道祭坛需置“东海珠七颗”。 同时珍珠还用於炼丹,葛洪《抱朴子》:“真珠浆合丹砂,可通神明!” 说实话,刘禪真感觉自己有被东吴收智商税的感觉。 但巴蜀与南中地区的蛮人是相信这个东西的,《汉晋春秋》里面就记载了,诸葛亮平定南中后,以珍珠赏赐孟获等首领安其心。 而更让人绷不住的是,张鲁因为投降曹魏,顺势传播天师道,再加上曹魏內部,经济崩溃,使得在魏国珍珠的购买力並不比黄金差多少。 像《晋阳秋》记载郭淮“私受蜀珠,泄军机”,不管里面到底有没有黑郭淮的成分,单从这里便能看出珍珠这种东西是能上升到贿赂敌国將领程度的。 而对蜀国来说,吴国珍珠价值的巔峰,《建康实录》里面记载,东吴以三千斛珍珠预支,从蜀国获得三万套铁甲片,用於双方联合北伐。 只能说,珍珠这东西虽然看起来並不起眼,但在吴国与大汉的经济交易中非常重要。 而对吴国打珍珠牌,刘禪还真没什么办法,自己就算想点出什么淡水养珠的技术,那至少也要有珍珠蚌吧,在蜀地这地方,还真是只能接受东吴珍珠的智商税。 不过,你出售奢侈品,我也出售奢侈品,我只要保证赚得比你赚得多就好了。 而诸葛亮与张温的贸易谈判,倒也是进行的非常顺利,因为双方都想互市,也都有想要的东西,但却也很快遇到了硬骨头,那就是贸易互市的位置。 在这点上,就不是短时间內能够推进的了。 因为吴国跟魏国不一样,魏国跟大汉间是没所谓互信的,现在建立的所谓互市,基本上就是衝著撕去的,所以找一个第三方进行媒介,对双方来说都稍微放心一些。 而吴国的话,通过跟刘禪的对话,诸葛亮非常清楚,如果说双方要建立个什么一百年不动摇的盟约多少有几分想当然。 但在大汉能还於旧都前,现在大汉与东吴的第二次联合肯定是牢不可破的盟约。 那双方的互市肯定就不能按照魏国那样找一个第三方当做中介进行贸易。 而是要双方间一定程度的开通边界进行互市,才能把互市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但因为东吴本身已经到负数的信誉,这使得双方必须要建立一条双方都能接受的稳定商贸道路,这就很考验双方的外交选择了。 而这肯定是一个细活,不是当下马上能决定的,但可以先把头开起来。 这条商贸线建立了起来,那不仅是朝廷能获得好处,就算蜀地本土世家一样能获得好处。 这对於大汉管理当地蜀地世家有著非常好的缓衝作用。 所以,诸葛亮对张温这次会面却是庄重而认真,张温对自己这次访问蜀汉的收穫也非常满意,离开时,虽然与秦宓辩论了一场,为孙权称帝做铺垫。 但依旧认为蜀地政理有序,君臣同心,当今能匡主济民者,唯诸葛孔明耳。 隨著张温回归东吴,大汉的外交事宜结束,对如今的蜀汉来说,內部问题开始重新浮出水面了。 同东吴结盟,与曹魏互市,这都给如今的蜀汉製造出了相当不错的外部环境。 而在这样的外部环境下,討伐南中这件事,自然开始时不时的被提上日程。 王连自然坚持把李严从永安调度出来討伐南中平定叛乱,而不是诸葛亮亲自征伐南中。 但面对王连的建议,丞相府上下等人自然是视王连为叛徒。 你可是丞相府长史,怎么能胳膊肘向外拐,我们都还准备靠著征伐南中加官进爵,你居然想要把李严拉过来,那李严会重用丞相府的人么! 而王连的理由也振振有词,那就是丞相身负一国之望,怎么能够轻易出征南中,要是一不小心沾染了瘴气,你负责么! 诸葛亮此刻没有下场,与王连唱对台戏的人是张裔。 诸葛亮很清楚,不论征不征南中,这时间点都不对,但先让下面的人造势起来,这样自己真的表態要去时,人们才不会感觉到惊疑。 至少让人们心理上能接受这件事,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反弹。 第三十九章 蜀地没有煤炭 王连最近的工作展开相当不顺利,打嘴战时需要自己一个人对付丞相府一群人。 工作时,陛下盯著自己的错误挑拣,诸葛亮公事公办,而张裔更跟自己爭权夺利。 甚至於陛下的狗腿子李譔,这不又跟张裔这个奸臣混在一起了,真是越想越气啊! 陛下怎么就宠幸李譔卫汛这样的諂媚之臣,而对自己与李严这种忠臣视而不见呢! 当然,在王连足以杀死人的目光中,李譔却与张裔走得更近了。 因为双方在曲辕犁上有过合作,这使得张裔对李譔的感官相当不错。 尤其李譔与他都属於蜀地的本土士族,这就使得张裔对李譔的感官更好了。 所以,有了第一次合作后,刘禪有什么事,基本上也是通过李譔去联繫张裔。 不得不说,在张裔回到蜀汉,开始重新掌管起有关各种生產工具的管理,使得刘禪发现了蜀地工具生產的效率明显提高后,刘禪明白了张裔的確是人才。 难怪诸葛亮便是这般重视张裔,一来就成为了他手下丞相府的第二人。 这就使得刘禪开始让李譔这个擅长发明的傢伙,去给张裔提供相应的建议。 比如说拆解工人们在工作中的每一道程序,使得工人们负责相应的工序,然后建立流水线作业,从而增加工作效率。 当然最后还是有一个负责鑑定品质的人,他是负责鑑定流水线製作出来的產品。 如果製作出来的產品不合格,砍头就砍那个负责鑑定品质的官员。 对於刘禪提出来的流水线的建议,如果换了其他的人,很难理解为什么流水线生產会比当人生產要来得有效率,但张裔本身一直以来就是建立蜀地生產体系的人。 自己一手搭建了如今大汉的工具生產线,所以对生產体系的事,张裔本身就积累了非常多实践经验,被稍微点拨便通透起来。 而最直接的效果便是这次曲辕犁,不说完全供应上了曲辕犁,但都江堰的主要地区,至少都不会缺少曲辕犁开垦,这就是张裔配合流水线生產的速度。 双方对对方的业务能力有了信任基础后,刘禪提出来约见张裔便顺理成章了。 毕竟,原本刘禪不知道张裔是什么货色,而张裔也觉得刘禪只是在宫殿中吃喝玩乐。 但是这次合作,刘禪的少府展现出了研发上的能力,张裔本身也展现出了生產管理上的优秀,所以面对刘禪这次召见,张裔却也相当的认真,以及带著几分的忐忑。 陛下该不是想要用我制衡丞相吧?那我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而张裔与刘禪约见的地点,则是在自雨亭。 张裔打量著眼前的自雨亭,虽然在丞相府里便是见过一座,但那座自雨亭还没投入到使用,而如今陛下却已经享受起来,果然陛下在享受上从不落人於后。 在场的几人除了李譔以外,还有费禕,董允,以及拿著纸笔仿佛在记录什么年轻人。 “张治中,请入座!”刘禪伸手做出了请的姿態让张裔入座再说。 “见过陛下!”张裔对刘禪行礼,入座后沉声问道,“不知陛下找臣何事?” 刘禪见到张裔,认真道,“张治中是这样的,我有些想法,想要请您斧正!” “还请陛下请言!”张裔神色严肃,却是正襟危坐的说道。 “在朕看来锻造的本质就是用更高的温度,煅烧出更加优秀的钢铁,不知朕说的对不对!”刘禪对张裔认真道。 “陛下此言,的確是通俗易懂!”张裔点点头道。 “朕向李譔求证过,我们蜀地现在用的燃料,是以木材製作的木炭作为主要的煅烧材料,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一回事?”刘禪对张裔继续说道。 “的確如此!”张裔点点头,心中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討论技术问题啊,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找我想要我制衡丞相呢,一想到这里张裔昂首挺胸,自信满满。 “您可知道煤炭或炭石?”刘禪看著张裔认真道,“可在炉火中燃烧的炭石!” “自然知晓。”张裔对刘禪点头道:“杜母发明水排以来,炭石便参与到了將作工艺!” “那为什么我们不使用煤炭作为炼製铁器的燃料,而是要用木炭呢?木炭焚烧的温度应当比不过煤炭,才对吧!”刘禪此刻带著几分迫切的对张裔问道。 说实话,刘禪原本以为是张裔不知道炭石这一种燃料,不知道炭石的煅烧比木炭的燃烧温度更高能煅烧出更加炙热的钢铁,但现在的问题是,张裔知道啊! 就算没温度计去精细的区分木炭与煤炭的温度,但张裔肯定知道两者温度的区別。 “因为蜀地没有煤炭啊!”张裔理所当然的对刘禪道。 “蜀地没有煤炭……么?”刘禪想了很多理由,但却从来没想到理由会是这个。 因为中国全国各地不都应该有可开採的煤矿,顶多就是这些煤矿用现代的標准差一些! 更不要说四川可是中国煤炭存储量最为丰富的地区了。 可是张裔居然跟自己说蜀地没有煤炭,我草,蜀地居然没有煤炭?! 那岂不是自己心中许许多多的蓝图,直接就被这句话给彻底粉碎了! “巴郡垫江县宕渠附近,您说有可能有煤矿么?” 刘禪此刻眼巴巴的看著张裔,自己记得那里好像有个叫做龙门峡的超大煤矿的。 “陛下说笑了,那里崇山峻岭,人跡罕至,纵然有煤矿我们又如何开採,如何把炭石运输出来,这成高本可比木炭多了!”张裔解释道。 完蛋!这一刻的刘禪深刻感受到什么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对现代的工业社会来说,500米以上的土地都算是浅层矿產。 而对三国时代来说,別说500米,就算是50米就已经让人失去了继续挖掘的念头了。 而四川的煤炭储量的確非常丰富,但这种储量不属於这时代的蜀汉。 一直到800年后的宋朝四川才有记载初步利用煤炭资源,直至18世纪清代深井技术突破,四川煤炭才规模化开採,比中原晚近两千年。 所以,原本刘禪找张裔想要建议用煤炭替换木炭的计划,直接被蜀地自然环境彻底击溃。 第四十章 地火精气 “蜀地没有煤炭,蜀地没有煤炭,蜀地没有煤炭……” 这几天刘禪就算是做噩梦都会梦到这几句话在自己脑海中不断盘旋,挥之不去。 张裔也看出来了,陛下应该心中有什么宏图伟业想要跟自己说话的。 但在自己说出蜀地没有煤炭后,刘禪便彻底击溃,如今处於茫然崩溃的状態。 这使得双方间的碰面,结束得有几分莫名其妙,但张裔对刘禪的好感倒也还行。 因为刘禪虽然有点妄想,但到底是个懂技术的人,同时做事也很讲道理。 而且走时也赐了自己一绢蜀锦,哪怕只看在这蜀锦的份上,自己也应该感谢不是。 但不得不说,身为皇帝居然懂得讲道理,再看看以前的汉家天子,真不愧是先帝儿子啊! 当然,刘禪不知道张裔的想法,但现在的刘禪脑袋里面所想著的,只有“蜀地没有煤炭”这几个字,这几个字把刘禪满脑子的想法全部都击溃了。 这让刘禪在被窝里躺了好几天,终於刘禪在被窝中汲取了足够力量,继续面对新的一天。 而政务都让丞相府干了,自己就算躺在被窝里面几天,也没什么事。 即使如此,诸葛亮还是担心的每天过来看看自己,深怕自己病了。 同时诸葛亮还向著张氏询问了一下,刘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几天怎么都躺著了。 而张氏面对诸葛亮也实话实道,“这几天陛下偶有噩梦,说什么蜀地没有煤炭!” 这使得诸葛亮去问张裔发生了什么事情,张裔也只能实话实说,把那天的事说了清楚。 诸葛亮知道后也微微嘆息,他能感受到刘禪想通过煤炭增加大汉国力,但很可惜,蜀国地界中並没有煤炭。 值得庆幸的是,四川周围的木材丰富,倒能伐木烧炭锻造兵器,面对魏国不至於吃亏。 诸葛亮是这么想的,因为在诸葛亮看来,至少能通过百炼钢的技术弥补兵器的不足,蜀地兵器冠绝当世,这是天下都知道的事。 但刘禪非常清楚,能源上所带来的差距,有时候会让人彻底绝望。 你用百炼钢技术打造几个枪头,別人用高温煅烧出来的钢铁能够锻造一整件甲冑。 这种惊人的效率才是让刘禪感觉到最绝望的。 太阳照常升起,日子继续要过,刘禪从被窝里汲取足够力量后,便把煤炭这条路划掉了。 刘禪无奈,既然煤炭这条道路走不通,那就一门心思走天然气的道路吧! 说实话,天然气这条路子太难走了,而且这条路子需要攻克的地方,也多得让刘禪感觉到就算是工程院院士级別的穿越者都感觉到棘手。 因为大汉光復旧都最大的机会,自然是第一次北伐完成断陇。 但问题是第一次北伐失败了呢,比如说换个人守在大路上,还是被张郃给砍死了呢? 赵云要去假扮疑军,因为他名声最大,而除了赵云,谁敢说自己能稳吃张郃。 如果第一次北伐失败了,难道诸葛亮就放弃北伐了么!不可能的啊! 所以刘禪希望给大汉一个保底希望,也就只能是天然气科技! 如果能在接下来的二十年能攻克话让天然气可以安全纯粹的完全燃烧,对天然气的温度控制做到100c上下的精確控温,那在蜀地要攀科技才有了可能。 別得不说,天然气完全燃烧的高温在2000c摄氏度下,这温度已经能够拿来炼钢了。 自己让蜀地將士全部都装备上百炼钢级別的甲冑与武器,靠著武器碾压,让姜维做到野战无敌,到时候反推一波魏国也不是没有机会。 当然这是二十年后的美梦,现在要是想要用天然气煅烧兵器,迎接自己的必然是大爆炸。 刘禪思索再三后,再次叫来张裔,还是当初一样的配置,李譔、费禕董允等人在陪。 张裔看著刘禪行礼,他清楚自从自己回答了刘禪蜀地无煤炭后,刘禪回去非常失望,身在宫殿中躺了好几天,丞相都去看了好几次。 而如今看著刘禪重整旗鼓,显然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张裔也好奇陛下会给自己拋出什么。 “朕希望官方能组织人手,去研究火井里面的地火精气!”刘禪很认真道。 天然气所在的井口一般叫做火井或者火泉,但称呼天然气,一般上是引用道家的概念,称呼为地火精气。 “研究地火精气?”张裔听到刘禪的话,不由带著几分茫然,道:“地火精气,无形无影,隨风而逝,这应当如何研究?” “那我们首先建立个地火精气的存储中心!”刘禪让人递给张裔一张图纸, 上面画了好些个火井的气源,又接了箭头到这天然气集中供暖中心处,然后又划出箭头,把这里面的天然气排放到了各种各样的盐灶中。 张裔看著刘禪的操作,脸上带著几分的疑惑:“如今用竹管把地火精气,运输道制定的盐灶不难道不行么?为什么要先把这些地火精气存储起来,又进一步的进行拆分与输送?” “因为既然蜀地没有煤炭,那能不能用地火精气来替代煤炭煅烧铁器!”刘禪认真道。 “陛下的想法自然是极好的,但臣也曾经用地火精气锻造钢铁,但很可惜,地火精气燃烧的温度比木炭低,而且温度也极其不稳定,甚至出现过爆炸的情况,它不適合煅烧铁器!” 张裔对刘禪摇摇头道:“我们的工匠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为什么天然气在蜀汉就只是能用来烧盐与照明,但却不能用来烧其他东西。 其中除了自身是无色气体,不容易控制以外,另外就是天然气燃烧的温度太不稳定了,上下差距可能超过600c。 在这样疯狂的温度差下,想利用天然气做出什么操作,都可能会要命的! “朕知道!”刘禪点头道,“如果天然火井火泉,没办法稳定控制地火精气。 那我们能不能通过製造一处人造存储中心把地火精气的供应给稳定下来。 只有先把它稳定下来进行稳定的输送与控制,那才能让它提供稳定的火焰与温度! 所以我们去建立一处地火精气的存储中心。我们要去研究地火精气。” 第四十一章 紧张的诸葛亮 “研究地火精气……”张裔確实是没有想到,刘禪居然会说出这话。 而刘禪则认真道:“对,建立地火精气的存储中心,只是暂时性质的策略。 因为地火精气对存储中心本身是会有著侵蚀作用,这使得存储中心维护成本很高。 但我们想让工匠们研究这地火精气,那存储中心就一定要去建设。 有了这才能进一步研究这地火精气,去解决地火精气只能煮盐,而不能炼铁的问题!” 刘禪说到这里不由顿了顿,缓缓道, “而且也不一定用於炼铁,哪怕只能用它来製作木炭,也能省去不少事端!” “如果专门把木材专门送到火井处製作成木炭,这成本未免太高了!”张裔摇摇头。 “但我们大汉的技术已经被蜀地燃料给限制住了。 如果不解决这问题,曹魏在用煤炭燃烧出更高温的火焰,製作出更坚硬的甲冑与更锋利的刀剑时,那我们大汉以后再与之战爭,就需要用人命去填平这项技术差距了!” 刘禪很认真道:“这种问题难道指望前线的將士们去解决么,只有我们平时多付出,战爭时才能多一点点优势!” 张裔听到这话微微沉默,对刘禪道:“臣知道了,陛下想怎么研究地火精气?” 刘禪点点头,对张裔道:“对我们来说,地火精气的最大作用是製盐。 那通过这地火精气更高效率製盐的总方针不要变,我们现在也的確需要大量食盐。” 隨著雪花盐出现,蜀盐名头开始在吴国与魏国打响,双方互市使得蜀地食盐外销紧俏。 同时因为蜀盐的外销,也有大量低价海盐转过头来运输到蜀地。 这使得蜀地的食盐经济有点像是印度的粮食政策。 那就是优质高价的粮食出售国外,而又从国外收购低价劣质粮食给本地的百姓食用。 对於此,刘禪与诸葛亮都没阻止。 因为通过这样的方式交易,对蜀地来说是有赚的,是能积蓄大汉国力的。 至於普通百姓,只能再苦一苦,就算现代,吃不死人不也是食品安全的標准。 “通过地火精气更高效率炼盐的总方向不变,但在这过程中腾出人手研究以下问题。” “一是气源不稳定,天然气的採集时大时小,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建立集中供应体系。 把採集到的地火精气先统一运输到一处大基地中,再通过这处基地统一供给盐灶。” “而这就衍生出第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非常依赖自然逸出的地火精气,缺少主动的收集与导流技术,使得我们能主动去收集地火精气。” “紧接著第二个问题,刚刚產出的地火精气中杂质颇多,里面甚至有使人昏迷的物质。 那我们能不能通过什么手段,把这里的各种杂质除去,只剩下地火精气。” “然后就是第三个问题,我们没有合適且安全的存储材料能把地火精气存储起来。 否则如果地火精气被火焰点燃发生爆炸,那又该如何处理,是不是要建立预防措施。” “第四个问题,我不求能做到携带地火精气的地步,但至少要找到合適的管道材料,能够让这些地火精气在临邛境內一定程度的高效运输,从而提高能源的周转效率。” “第五个问题,火焰直接在空气中燃烧,这会使得热量散逸的很快。 那能不能通过类似煤炭那样建立高炉,把燃烧过程中的热量儘可能保留下来!” “最后便是第六个问题,我们能不能想办法精准控制燃烧的火力,从而根据需要以精准的温度蒸烧滷水?” 张裔听著刘禪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说实话这些问题裔从来没想到过的。 张裔对刘禪行礼道:“启稟陛下,臣惭愧,这般利用地火精气,臣从未考虑过。” “这不是没有炭石,所以被逼的么!”刘禪对张裔不由苦笑, “朕也不指望这些问题都能解决,但只要解决一个问题,那我们大汉蜀盐產量就能大增,国家便能多几分国力。如果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想来就能用这地火精气炼製钢铁了! 说到底,能源与粮食才是大汉最要紧的物资啊!” “还请陛下下达旨意,臣遵旨照做!”张裔听到刘禪的话,对刘禪行礼表达了尊重。 “丞相府负责处理政务,具体的旨意,我先询问过相父,再给你!”刘禪道。 张裔听到这话微微一嘆,但神色严肃道,“臣会去丞相府与丞相说明情况的!” 刘禪看著张裔的表態,或多或少带著几分迷茫,不知道张裔为什么突然这般精神黯淡。 毕竟刘禪清楚,自己提意见而已,但直接绕过诸葛发布政令,这会使得诸葛亮的威严受损,以后甚至会起衝突也说不定。 所以如果涉及到具体政令的事,刘禪都会跟诸葛亮商量后才会发布。 但张裔回到丞相府不久,刘禪都还没有给出旨意,诸葛亮却急匆匆赶过来,见到刘禪后,行礼后急切询问:“陛下欲废王长史乎?” “相父何出此言?”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不由疑惑。 开玩笑,虽然自己的確是挺討厌王连的,但废掉王连这种事情,自己一个做皇帝的冲这么前面做什么。 诸葛亮听到刘禪这话微微鬆了一口气,知道里面有误会,然后道: “臣听张君嗣言,陛下欲以临邛之盐託付,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件?” “禪希望他能改进地火精气的使用效率,增加食盐的產量!”刘禪对诸葛亮解释了自己对他改进地天然气的建议,以求天然气达到自己需要的条件后,能炼钢的终极目的。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看著刘禪的目光中不由带上几分的心疼,却说道: “陛下此事可以交给张君嗣督察,但具体任务託付给吕乂即可!” “为何?”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却带著几分茫然问道。 诸葛亮认真道:“王连治理盐政多年,吕乂更熟悉盐务,交给他们当事半功倍!” “既然是相父所说,那就依相父所言!”刘禪不是很懂,但这件事既然诸葛亮这么说了,那自己就这么做好了,毕竟诸葛亮难道还会害自己么。 第四十二章 大汉第一友人 诸葛亮从刘禪这里確定了刘禪的想法,总算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刘禪对此莫名其妙,回到自己的宫殿中重新盘算这件事,思索良久总算盘算明白了,为什么诸葛亮对这件事这般著急。 因为自己在朝堂上压制王连,诸葛亮在丞相府內遏制王连,而张裔则已经从王连手中拿走不少的权利,王连手中的权利已经缩水不少了。 对王连来说,他在当初诸葛亮的指导下搭建出来的盐铁专营体系,是他的命根子,也是最后的基本盘。 如果按照自己让张裔通过天然气直接插手盐业,那等於就是把他手中最后一点权利都给拿走了,这对王连来说又怎么能接受。 必须说的一点是,王连与李严不说连同一体,但至少也是相守以望。 而盐业一直以来就是东州派手中的禁臠,自己让张裔插手进去,张裔作为蜀地本土派系,自然非常愿意,甚至求之不得。 但如果这么做了,对王连来说他会怎么想,对在永安的李严来说,他会怎么想。 而诸葛亮的时代,盐业一直都掌握在东洲派手中,吕乂之后接任的是岑述。 一直到李严因为运送粮草问题被诸葛亮夺权,费禕才替代岑述开始管理蜀地盐业。 所以,如果刘禪强行让张裔管理盐业,那整个朝廷说不定就会掀起真正的动乱。 因为这涉及到真正的利益了。 甚至在镇守永安的李严,都会认为诸葛亮是不是在要先清除掉自己在朝堂上的帮手,再对自己下手,那自己到底是去投靠东吴呢,还是自立呢,或者清君策呢! 虽然李严未必有这想法,但如果拿掉东州派手中的盐业,那免不了会促成他这样的想法。 这就不符合现如今诸葛亮想要朝堂团结的局面了。 所以王连可以打压,但他手中的盐业是给东州派的自留地,至少张裔是动不得的。 刘禪回去想通了一切之后,心中不由的感嘆,还好朕有相父啊~ 当然,这件事虽然被诸葛亮阻止了下来,採用了张裔监督,吕乂掌管的模式。 但对王连来说,这也是张裔把手伸到了自己的锅边了,王连对张裔的態度自然就更差了。 他们双方在丞相府里面吵,吵完了去朝堂上吵,刘禪看著眼前局面,也明白因为自己的一不小心,造成了他们间进一步的激斗,心中多少有几分惭愧。 第一次对治大国如烹小鲜有了深刻认识,需要考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不过,到底有诸葛亮斡旋,双方倒也相安无事。 而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八月份,蜀国这边得到了消息,曹丕再次出兵吴国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曹丕在七月份时,便已经出兵吴国了。 只不过因为山高路远,等到消息传到大汉这边,已经差不多八月份了。 听到这消息,人们或多或少的鼓动起来,是不是要趁著魏国与吴国爭锋,出兵征伐南中。 刘禪听到这消息不由唏嘘,曹丕在歷史上可真是大汉的第一友人。 在位也就七年左右,但一共发动了三次以上的大规模伐吴战爭,一次给夷陵之战解困,一次彻底促成蜀汉同东吴的联盟,最后一次,给蜀国创造出了討伐南中的条件。 这一次就是第二次,邓芝与吴国谈判互市的具体细节,原本都还在吴国那边慢慢的磨。 但隨著这场战爭到来,吴国很快便敲定了一条对大汉较为有利的贸易路线表达善意。 而看到这机会,王连与张裔再次因到底丞相府出兵,还是调度李严出兵南中爭吵起来。 诸葛亮虽然也偶尔表现出自己要亲征的意思,但面对王连的劝阻,又会顺势停下来,仿佛非常团结眾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而就是因为诸葛亮这样的態度,使得朝堂难以下定论。 刘禪看到这幕,不由带著几分疑惑。 因为刘禪非常的清楚,以诸葛亮的为人,如果真想討伐南中,至少王连是阻止不了诸葛亮的决心的。 歷史上的时候王连病故前依旧劝阻诸葛亮不要亲自带兵南征。 但诸葛亮说走也就走了,完全没任何的迟疑,顶多回来时给王连扫墓而已。 所以,此刻刘禪对眼前的局面有些不理解,尤其诸葛亮放任王连与张裔吵架。 不过,刘禪也召来诸葛亮,开口对诸葛亮询问:“相父不欲伐南中乎?” “陛下为何有此疑惑?”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微微带著好奇问道。 而刘禪面对诸葛亮开口解释道:“如今魏吴相爭,大汉境內粮草將丰,並且隨著秋天到来,南中瘴气消弭。 按照道理来说,这时应该是整兵南下的好机会。 相父可是担心王长史,相父若上奏表欲征討南中,禪定通过便是!” 刘禪真不理解啊,按照道理来说,如今的局面实在是平定南中的好机会啊! 而不仅是刘禪看得出来,就算朝堂上的其他大臣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大家却才会在这时候躁动,王连也好,张裔也好,都觉得是时候解决南中问题了。 而在刘禪看来,早一年解决汉中问题,那蜀地便多一年休养生息,这样不好吗?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此时此刻面露欣喜,对刘禪高兴道:“陛下知军略矣!” “相父莫笑,若这军略正確,相父如何到如今还是迟不向前!”刘禪不由吐槽道。 诸葛亮笑呵呵的摇著羽扇,说道:“陛下的军略是正略,若寻常情况自然没错,应当在秋高气爽,南方瘴气最弱时出兵南征,然后便能顺势平定南中。” 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气,然后道:“但是~呢?” “啊~哈哈哈!”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笑了起来,手中羽扇摇曳道:“既然陛下想要知晓,那臣便为陛下解释二一!” “相父请讲!”刘禪听到了诸葛亮的话,不由正襟危坐,做好了认真上课的准备。 毕竟这可是诸葛亮在授课,而且讲的却也是南征的局势,自己怎么也要听仔细了。 第四十三章 南中之机 “兵法之重,首重天时地利人和,陛下认可否?”诸葛亮很认真道。 “的確,所以禪才不解,如此机会相父为何不出兵南中!”刘禪认真道。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呵呵一笑,对刘禪道:“陛下,您认为天时地利是什么,可否细细说来?” “曹魏与东吴相爭此为天时,尤其如今到了秋天,出兵后將要进入冬天。 南中原本行路途中的瘴气消弭,南方地利不说全部消弭,至少我们也多占了几分便宜。 至於人和,我等討伐不臣,终究是有人和的!”刘禪认真道。 诸葛亮听著刘禪的话点头道,“陛下有如此认识,实乃幸事。 兵法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知己知彼並非一成不变,而是两相比较。 陛下著眼天下,所以觉得曹魏与东吴相爭乃是天时也。 但我等討伐南中,所以应当以南中诸郡与我大汉相互比较,才可以分辨天时地利人和。”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不由道。 “亦是可以如此之说!”诸葛亮觉得这个名词新鲜,对刘禪继续道: “若非著眼天下,只以我们欲平定南中诸郡,陛下还觉得我们以天时地利人和分析,我军有几成胜算?” “……”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若有所思,回忆著歷史书上的典籍,看著如今的南中诸郡的局面道:“此时的確不是最合適的討伐时候。” 诸葛亮听到刘禪这话不由一亮,手中羽扇不由摇了摇道:“为何?” “我军若打算平定南中应该求快求速,一战而打出至少二十年安稳,否则便是亏的!”刘禪道,“天时地利综合来看我们吃亏一点,但真正问题还是人和!” 诸葛亮听到这话不由眼睛放亮,羽扇摇曳更缓,点头道:“陛下继续。” “如今南中诸郡叛乱,是因诸郡並起,所以相互之间必有爭端。 若我军这时候出兵,反而会促成他们抱团,以对抗我军。 但放任他们,那他们迟早会祸起萧墙,动起刀兵。 等到他们分出胜负,聚集一团,大汉再以雷霆之势將其击溃,则可一战而定南中!” 刘禪此刻对诸葛亮道:“相父,禪说得可对!?” “陛下所言甚是!”诸葛亮很欣慰的对刘禪点头道。 他的確没有想到刘禪在军事上有如此的认识,稍微点拨一二马上便给出答案。 而刘禪则是对著南中具体的局面说的。 诸葛亮则继续补充道,“正如陛下所说,我军平定南中应该求快求速,所以这反而不適合秋季出兵。 因为秋季南中诸郡已丰收粮食。 我军若出兵南中,南中诸郡据城而守,我等大汉兵力反而会陷入到南中的泥潭中。 但如果我们选择春季出兵,渡过瀘水,避开夏日瘴气,倒也正好合適。 同时,这场战爭时间若打得长起来,南中诸郡若不出城相爭,那他们春天种植下来的粮食,到了秋天那就要被我们收割了,所谓食敌之粮,一石当吾二十石!” “原来如此!”听到诸葛亮的话,刘禪若有所思。 这样战法几乎就是渭水屯田的翻版,只不过那时诸葛亮已进入到完全体,最擅长奔袭的司马懿被打得不敢出兵,魏军必须要擅长据守城池才能与诸葛亮对抗。 这时诸葛亮虽然还没渭水屯田时野战无敌,但这次南中之战的核心,其实跟渭水屯田是一样的,只不过这次诸葛亮是第一次带兵,所以更加稚嫩一些。 刘禪想到这里,却对诸葛亮道,“相父,既然您准备等待时机討伐南中,那我觉得是让羽林记者进入到军中,熟悉军中的情况了。” “哦!?”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道,“那群羽林卫陛下想拆开来用,臣亦好奇怎么使用?” 刘禪道:“羽林卫分为羽林甲士与羽林记者,其中羽林甲士,便当做正常羽林卫使用。 像关兴和张苞都可以將其认为是羽林甲士,相父当做我大汉年轻校尉进行调度即可。 重要的是羽林记者,他们只负责记录军中事务,以及麾下成员的名字籍贯,以及教授他们写字,閒暇时诵读《汉书》之类的史书。 让他们知晓自己会有会名留青史的机会,从而塑造他们的荣誉感,这就是羽林记者。 羽林记者要遵守军令,但並不参与战斗,而只负责记录这支军队的军史!” “臣大概有些明白这些羽林记者如何使用!”诸葛亮点点头道,“臣会安排好他们的!” 隨著这次谈话结束,刘禪把羽林记者调度给了诸葛亮,让他安排他们进入到一支支军队中,开始去记录军队中的情况。 而大汉部队差不多是按照,部→曲→屯→队→什→伍这一层一层构建。 而这些记者们来到军队中,要么进入屯级,要么进入队级,辅助屯长或者队长进行管理。 说实话,羽林记者进入到军队中,军队中兵油子们对这些羽林记者挺好奇的。 或把他们当做下来镀金的豪门子弟,或是军队配置的书佐,总之不当做是正常士卒。 只是没想到自从羽林记者来了以后,便一个个的缠著他们询问他们的名字与住址,然后仔仔细细记录到那一本手册上。 也是有人询问这些羽林记者,记录下他们的名字与住址做什么? 羽林记者则道:“是陛下让我们来记录你们的名字与事跡。 因为你们是为大汉奋战的勇士,你们的名字与事跡,应当与国同存!” 听这话,这些士卒们纷纷大笑了起来,只觉得这些羽林记者们都是神经病。 有人更说道:“陛下怎么会记得我们无名之辈,还是莫要做痴愚妄想!” 羽林记者中有人面对这些已成为兵油子的士卒感觉到畏惧,但也有羽林记者站出来。 这人开口道:“那从今天开始,便由我陈参教会你写自己的名字,使你名声得留汉史,不再成无名之辈。” (陈参:虚擬人物,原型为陈寿父亲,史书未曾留名,因马謖之事仕途终结,做过马謖参军,所以取名陈参。因陈寿到底写了《三国志》,我想他父亲应该在史学上有一定造诣,適合作为羽林记者的典型与缩影,所以拿来使用。) 第四十四章 茶叶 刘禪的羽林卫愿意向甲士发展的,则被诸葛亮陆陆续续安排到部队中或带队,或成为某些將军的亲兵,愿意成为羽林记者的则被陆续安排到军队中记事。 而刘禪也不客气,再次表示需要补充羽林卫,诸葛亮倒没阻止。 隨著一部分人离开,还有一部分人因为年龄实在太小,倒没被送到军队中。 比如说霍弋与魏昌便留了下来,而关兴与张苞则顺势进入军旅。 而新补充的羽林卫中,则出现了赵广与罗宪,刘禪对罗宪颇有好感,提拔他作为屯长。 而赵广只凭藉自己的老爹是赵云,就能稳稳噹噹坐稳一队屯长的位置。 当然主要是他把他那一屯人都打了,表示不服的自己的可以打回来,然后就没不服的了。 刘禪不得不感嘆,不愧是赵云专门下了力气打基础的小子。 赵云的第一个儿子赵统,因为能继承赵云自己的永昌亭侯的位子,再加上赵统本身身体素质没继承赵云的素质,所以赵云对赵统的发展並不强求,能安稳守家就好。 但赵广是真继承了赵云一部分身体素质,再加上自己虽然有侯爵,但永昌亭侯的位置也不可能留给赵广,所以对赵广的训练打小就下死手。 在赵云的棍棒教育下,赵广別的能力不说,但是这一身可真是皮粗肉厚。 而与之对比五虎將的其他几位的后代,关兴与张苞虽继承了关羽张飞的几分天赋,但没有两者的言传身教,只能靠著自己家的老兵传承,以及自己慢慢摸索。 马超的儿子马承,虽然继承了马超的爵位,但马超死的时候他不到十岁,黄忠则没后代。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赵广是唯一有天赋,且被五虎將亲自调教出来的后代。 当然,不论你多么的能打,到了羽林卫,最重要的还是要讲团结和读书。 而赵广虽然武力最彰显,但魏昌面对赵广也只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差了一分。 就好像赵广是赵云精心调教出来的一样,魏延也在魏昌的身上下了几分功夫。 倒是霍弋与罗宪,颇是让刘禪惊喜。 因为他们二人面对赵广,虽然还是输了,但成长速度却非常快,仿佛想在赵广身上汲取营养似的,所以几次主动向赵广提议切磋。 对於他们间相互影响相互成长,刘禪並不想阻止,甚至倒是挺欣慰的。 而隨著天气入秋,一直以来都在朝堂上与张裔打嘴仗的王连坚持不住生病了。 对比起原来的歷史,王连入冬时才生病,而如今这般提早生病,多少跟刘禪参合进去,使得王连受到的压力比歷史上来得更强更大有几分的关係。 所以,刘禪微微的嘆息把已经在巴郡找到茶种,並开始种植的卫汛给叫回来。 吩咐好卫汛一定要把茶叶给照顾好,明年时朝廷会採购茶叶,而你今年最好先带一批茶叶回来,给朕尝一尝鲜…… 在整封信的末尾加了一句:王连生病了,请务必回来救一救。 因为当初派遣了护卫给卫汛,所以刘禪与卫汛间的联繫並没有断,差不多每个月都会有一封信来回,同时自己也按照记忆指点王连应该怎么弄出较为初级的炒茶。 当然,卫汛去了巴郡这么短时间,便寻找到茶叶並开始製作,也是刘禪没想到的。 而很快,刘禪的信通过侍卫送到卫汛手中。 卫汛收到信后心中或多或少也有几分欣喜,在巴郡这里製作製作茶叶,救助救助巴人,自己一样过得很好。 但如果能走上更高岗位上,也能更加方便方便传播医学,救助大汉百姓么。 一想到自己能撰写一本跟师父一般名留青史的医学著作,卫汛收到了信的第一时间,便去见张嶷,开口道: “伯岐,陛下来信了,你如今虽已恢復伤势,但离开军中多年,回去怕又要重头开始,不如跟我一起去成都如何?” “我去成都?”张嶷听到卫汛的话不由带著几分茫然,这是他完全没想过的。 “若非你,我亦不知巴郡有茶叶,你有此功,陛下当会予你从军!”卫汛开口道。 “先生,此事容我三思!”张嶷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机遇。 因为生病多年,张嶷自然与外人社交慢慢断了往来。 如今身体逐渐恢復,张嶷其实是想要去投靠同为巴郡人的马忠,也被称作狐篤。 但如今如果有直接面见刘禪的机会,自己不说一步登天,但如果全部都是从头开始的话,是不是直接面圣更能得到提拔。 “你且先思量,我且先去向王平统领辞行。”卫汛对张嶷点点头道。 说实话,这次如果说是张嶷引导了卫汛在巴郡找到茶树,那在自己拿出刘禪旨意后,来帮忙打理这些茶树的主要人手,便是当地的賨人,在这期间王平帮了不少忙。 卫汛虽然关心茶叶,到了当地还是做老本行,而以卫汛的医术很快便在当地名声鹊起。 王平作为賨人的首领,对自己地界突然来了一名带著刘禪旨意的太医令连忙过来拜会。 而卫汛正好手上还缺少人手,便把刘禪的旨意拿出来,表示这些茶树已经被朝廷徵召,你们帮忙打理的话,等到以后朝廷派人来收购,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王平將信將疑,但因为自己是賨人的身份,所以对这些名门士族的人士还是相当尊重的。 更不要说卫汛真出手医治賨人,这使得王平对卫汛很尊敬。 倒也按照卫汛所说,安排手下賨人把这些茶树按照卫汛指导的办法进行照顾生產,倒也制顺利的作出茶叶来。 所以此刻卫汛收到刘禪的詔书后,便来跟王平告辞,但同时需要对王平进行嘱咐。 “卫医令,您今天怎么来了?”王平看著卫汛热情道。 “我受陛下徵召要回成都了。”卫汛拿出刘禪给的圣旨,想要给王平看。 王平看著卫汛递过来的圣旨,摆摆手道:“俺不识字,卫医令您说就是!” “陛下明年要收购茶叶作为贡品,你好好安排你的族人种植,说不定这以后会是你们賨人一条长远的聚財路子!”卫汛说道。 “俺定然发动族人多多种植,不负医令託付!”王平听到这话不由兴奋回答道。 第四十五章 卫汛回归 王连的生病,给如今的朝堂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首先便是朝堂上原本呼吁李严討伐南中的声音骤然间便减轻不少。 作为与李严相守以望的朝廷大臣,王连的存在便是李严在朝堂的定海神珍。 如今他因生病导致不能处理政务,这就使得李严一党,在朝堂上声势大减。 在这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吕乂,甚至丞相府长史的位子。 投向吕乂,自然是因为隨著王连生病不能理事,这个东州派钱袋子,人们自然而然想拿到手中。 至於丞相府长史,是因为所有人看著王连几次三番的阻挠诸葛亮南征的提议,发现这位子所拥有的政治能量惊人,一群人都觉得自己上,自己行! 其中最为积极的,则是上下奔走的长水校尉廖立。 其实张裔也挺想要丞相府长史的位置,但因为他从吴地回来这才多久,现在的位置都还没有坐热,张裔知道丞相府长史的位置自己现在是没有机会的。 廖立就不一样了,他可是被诸葛亮亲口称讚为“庞统、廖立,楚之良才,当赞兴世业者也。”,更在刘禪继位后成了长水校尉。 可问题是,因为诸葛亮的丞相府霸府,原本朝廷的权利不断被拨付到丞相府手下。 这样的情况下,原本自詡为“才名仅次於诸葛亮”的他不断被边缘化,这使得廖立心中多有怨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王连生病,没办法处理朝政,那只要诸葛亮愿意,就没人能阻挠诸葛亮出兵去平定南中,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诸葛亮长史的位置顷刻间便凸显出来。 所以,廖立开始上下活动,目的正是要拿下丞相府长史的位置,因为他太想进步了。 很快,廖立的资料便送到刘禪手上,这被称作荆楚栋樑的傢伙,刘禪倒也挺好奇的,为什么歷史上的诸葛亮没有选择廖立。 然后就见到吕蒙白衣渡江,策反糜芳、傅士仁,荆州北部防线崩溃,吴兵锋隨即直指南部长沙、零陵、桂阳和武陵四郡。 面对吕蒙大军,廖立没组织任何抵抗,直接弃城逃跑,导致长沙郡落入东吴之手。 而原本用於抵抗东吴的物资,后来全部成为了阻挠刘备的阻碍。 当然,谁都可以说,糜芳、傅士仁已经投降,江陵已经失守,廖立的选择也无影响大局。 但问题是,偏偏有零陵太守郝普作为对照,他在荆州南部四郡中抵抗时间最长。 当时吕蒙已取南郡、江陵,长沙廖立不战而逃,桂阳、武陵望风归降,唯零陵闭城坚守。 吕蒙命郝普故友邓玄之劝降,谎称关羽被杀,实际还在襄樊前线,刘备在汉中被夏侯渊围困,零陵成绝地没有任何外援,这使得郝普才投降。 郝普投降后倒是被吕蒙放了,重新逃回益州,亲自去见了刘备,並在夷陵之战时隨军东征,可惜被陆逊一把火烧灭了希望。 所以郝普也被东吴再次抓住,现在在东吴混著,但即使如此,也是蜀汉对不起郝普,而不是郝普对不起蜀汉,两相对比下,廖立著实缺乏担当与胆识。 某种程度上来说,廖立跟马謖一样,都是有才华的荆楚之士,但真正到需要考验他们时,他们没足够担当,而不是能力不行! 对刘禪来说,一个人可以才华不够,但不能没有担当。 没有担当的人,在朝廷最需要他们时,他们不但不会成事,甚至反而会坏事。 所以,刘禪看了看完了廖立的资料,便绝了以后捞廖立一把的想法。 倒在这时卫汛已经赶到成都,回到了刘禪赐予的府邸內,刘禪马上派人宴请卫汛。 “润德!这一年来黑了不少,辛苦你了!”刘禪热情的邀请卫汛,道,“入座!” “勤勉王事,何谈辛苦!”卫汛摇摇头,然后恭敬对刘禪行礼道, “启稟陛下,汛能顺利找到茶叶,全赖巴西郡南充国人张嶷,他前些年长年得病,不得已辞去郡尉,如今疾病顺利得治,他有心从军报效大汉,还望陛下成全。” “张嶷?这个好说,你且將他的符传留下,待朝廷核对后,自然会给予赏赐,大汉不会忘记每一个为大汉做出贡献的人!”刘禪对卫汛道。 说实话,刘禪完全不知道卫汛说的张嶷,就是那个镇守南中十五年,使得南中几乎没有再生任何事端的张嶷。 他以老迈之身请命为先锋,在姜维主力失利撤退时,率部断后与魏军名將徐质激战,死前仍奋力杀敌,歷史记载“杀敌过百”,最终壮烈殉国。 因为张嶷这名字实在太常见了,现在刘禪知道的就有张裔,张翼,现在再多一个张嶷,全部都是同音不同意,这让刘禪怎么可能靠著读音就分辨出来。 刘禪说完这个,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对卫汛行礼道: “润德,这次劳烦你跑一趟王长史的府邸,去看一看王长史病症,正如你所说,他今年內便病了,王文仪到底是朝廷重臣,能救可一定要救一救,你若对他还有不满,朕代为道歉!” “陛下言重了!”卫汛见刘禪的样子,连忙起身对刘禪回礼,对刘禪道:“还请陛下放心,汛定当竭尽所能,救治王长史。” 卫汛看著刘禪为了救助王长史,甚至愿意过来亲自行礼,心中顿觉震撼。 因为在与刘禪的通信中,他是知道了刘禪为了给自己出口气,所以跟王连不对付。 而自己回到成都后,以自己医家的人脉,也能打听到王连在朝廷上过得的確不舒服。 但即使如此,王连生病后,刘禪还是第一时间召见自己回来给王连看病。 刘禪对於自己意见相左,但国之重臣的王连依旧如此尊重,这不是仁德,那什么是仁德! 而隨著卫汛怀著心情复杂的离开,刘禪很快便主动召见了诸葛亮。 因为卫汛这一次顺路带来了茶叶,那是让诸葛亮看一看这件东西的神奇,以及规划好平定南中之后的经济政策了。 第四十六章 南中规划 诸葛亮最近的事情挺多的,毕竟王连生病在家,新的长史还没有选出来,那他手上的事务自然需要有人分担,而这就使得诸葛亮来见刘禪时已经中午了。 刘禪便安排诸葛亮一起吃完了午餐,然后送上用巴郡茶叶泡製的茶水。 诸葛亮喝完后眼前一亮,不由感嘆道,“这茶饮色绿香高、回甘甘甜,真是好茶!” 刘禪则对诸葛亮道,“卫汛从賨人处带来的,明年我准备让宫中採购作为贡品。” “哦?”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煽动了几下羽扇,认真对刘禪道:“为何?” 通过刘禪对蜀锦与蜀盐的用途,尤其通过曹魏与东吴的互市,诸葛亮发现刘禪在经济领域的才华,他比王连这种只会通过盐铁专政赚钱的人强上不止十倍。 如果刘禪真只採购賨人的茶叶作为贡品,那刘禪只要能说服董允就足够了,完全不需要特地过来跟自己说些什么。 诸葛亮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茶叶,这种茶叶入口却是相当舒服。 “一是茶叶本身有潜力作为我们对吴国与魏国互市的產品,如此提神醒脑的饮品,相父您感觉喝了后如何?”刘禪对诸葛亮认真道。 “细细品味,的確不错!”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忍不住的点点头说道。 而刘禪则是继续道,“而通过这,我们则能加强大汉对賨人的控制。” 诸葛亮听到这话不由一愣,而刘禪则是继续道,“朕相信賨人对汉人文化是仰慕的。 但他们身居大巴山中,想在那些地方开垦农田成本太大,而且收穫也很贫瘠。 而穷自然是使得他们倾慕我们大汉的繁荣,但却又痛恨自己难以融入。 所以我觉得因势利导,让他们多种植茶叶,也许是引导他们进一步融入大汉的渠道。” “的確不错!”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看著刘禪的目光越发欣赏,不由道: “但若仅只如此,陛下同董休昭商量,相信休昭不会为难陛下,陛下自是可收购茶叶的。” “嗯!”刘禪认真点点头,“我只是在想对賨人如此,那对南中诸郡是不是也能如此操作,南中之地多是支离破碎的河谷,丘陵与山地,本就相对封闭。 那我们在平定南中后,需要让他们与蜀地间建立起一定经济联繫。 让他们则种植各种类丰富营利的经济作物,我们通过都江堰种植的粮食来控制他们。 这样以后南中大族则会逐渐失去叛乱的根基,因为他们的粮食需要向我们购买!”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倒很有些意外,没想到刘禪在这时,已经开始思索起对南中各地的治理了。 但诸葛亮不得不承认,刘禪的这个说法相当诱人,有点像是管仲的灭鲁之策的正向运用。 只不过,诸葛亮想到粮食,心中或多或少皱起眉头,对刘禪道,“南中也有茶叶?” “不知道!”刘禪摇摇头道,“但南中有甘蔗,能研製出石蜜,而李譔最近一直在改良水磨,已经能把甘蔗製作成石蜜,那我们完全能把这项技术教授给南中大族。 因为道路难行,若把甘蔗运输到外界相当不容易,但若把甘蔗转化成石蜜呢! 石蜜是固体,保存时间更长久,把石蜜若能顺利运输到成都,蜀地士族便能將其消化,若將其与魏国或者吴国互市,相信更是没人拒绝。” 说实话,这世界上能吃东西吃上癮,但所付出代价最小的东西就是糖了。 不过,这东西要是真製作出来,刘禪倒也不会把他们先拿来给士族,而是提供给军队。 將其製作成块,在准备作战时,提前一个小时混著水喝下,做好提前储备能量。 战斗中如果得到喘息机会,如果糖水没喝完,则能做到补充液態糖分,这是真能在短时间內给与战士们补充能量的物质。 战场这种超级消耗体力的地方,有了这东西能让战士们的爆发力与持久力进一步提高。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隨著甜味刺激多巴胺释放,这会使得战士们压抑住恐惧。 別得不说,只要规定受到夜袭大家先拿块糖放在嘴巴里,那夜袭造成营啸的概率少说下降五成,怕就怕军队养成,遇到事情不要慌,且先让我尝一尝糖,导致军队肥胖率飆升。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思索道:“但我们若拿下南中,怕会抽调当地百姓为士卒,怕是没那么多人手留给他们种植甘蔗。” “那就要看相父打算怎么经营南中了,如果打算派遣汉人官员进行编辑成册,收取税收,抽调人丁,那留下来种植的人手自然不多。 但如果只任由蛮人治蛮,我们只羈縻统治,以引导发展为主,那便给他们一支军队名额。 这支军队我们將其当做僱佣士卒,发放財帛,而不赐予土地,出现折损需要父死子继,兄终弟继,总归需要让南中士族想办法给我们凑足人力。”刘禪认真道,“按照人数的比例,採购蔗糖的份额。”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皱眉道:“若如此,当地的人口岂不是更少了?” “允许南中大族向南抓捕蛮人,到时这些抓来的这些蛮人是经过他们的调教种植甘蔗也好,还是经过我们补充入这支军队也好,都由他们自行决定!” 刘禪的手一摊开道:“我们给政策,他们自然会寻找到补充人口的路子。” 诸葛亮听著刘禪的话若有所思,虽然刘禪处理南中的方式还非常粗糙,但却是个相当可行的建议。 首先因为粮食控制,使得那些南中大族,不会像是如今这样主动掀起动乱。 因为经济联通有给予这些南中大族足够利益,而通过抽调南中健壮减少南中反抗可能。 同时又开放了南中大族口子,让他们能源源不断补充士卒,使得这支部队用起来毫无顾忌,在军队中有一支炮灰兵种,那用起来可太爽了。 诸葛亮说到这里,却对刘禪道:“陛下不怕南中从此做大么!” 是的,即使刘禪说了这么多,但如果真按照这政策实行,时间久了那种地区必然做大。 “南中做大不做大无所谓的!我们跟魏国交手只有一次机会。”刘禪看著诸葛亮认真道, “若成,南中再大也不影响局势,若败,大汉困守蜀地,怕未必会被南中所灭。 所以,既然是孤注一掷,为何不放手一搏!” 第四十七章 推荐张嶷 诸葛亮听完刘禪对南中的规划,对比起马謖那简单的攻心为上,刘禪的规划更加细节,也更加容易落实。 这使得诸葛亮心潮澎湃,忍不住想马上回去后重新筹画。 “陛下除了有几分对復兴大汉的悲观外,经济上的確是经世之才啊!”诸葛亮心中感嘆。 这时,刘禪对诸葛亮道:“对了,相父,卫汛从巴郡回来时,带回来了两盒茶叶。 禪留下来一份,另一份则赐予相父您了,茶叶用於消食提神的確不错。 不过不要晚上喝浓茶,容易使得精神振奋,难以入眠。” “臣谢陛下赏赐!”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感谢刘禪的赏赐,茶叶这东西,喝了后居然能够提神醒脑,对诸葛亮这种人来说,可真的是神器。 “相父,这茶叶你也收了,不知有件私事,可不可以帮忙安排下!”刘禪小心翼翼道。 “陛下,这是贿赂老臣么?”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笑道。 “不贿赂,不贿赂!”刘禪连忙摆摆手,道,“卫汛说发现这茶叶的人曾是名郡尉。 但因为生病数年所以辞去官职,得卫汛救助治疗好疾病,如今想重新报效国家。 所以还请相父能给他一次机会,这次討伐南中让他亦隨军出征吧!”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笑盈盈道:“南征乃是国之重事,我需得亲自考校!” 刘禪听到这话,便让卫汛把有关张嶷留下来的符节,转给诸葛亮,让诸葛亮能调查清楚张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而诸葛亮看著刘禪留下来的张嶷符节,心中却也感嘆,虽然陛下做事情总是有一出没一出的,但从这符节就能看得出来,他是希望自己对张嶷做一次仔细调查的。 此刻的张嶷还暂时住在卫汛家里,毕竟成都居大不易。 刘禪赐给卫汛的府邸,是他这种初入成都的人最好的落脚处。 此刻张嶷心中期盼,卫汛已经把他的符节交给了陛下,应该很快有回覆吧。 只不过,他没想到属於他的卷宗,花了大约三天时间,就从巴郡调度到诸葛亮案牘上。 “明公,在看什么?”马謖悄悄伸出手来去拿诸葛亮的茶叶盒。 “幼常,这份报告你且看一看!”诸葛亮说著便把那份资料放到马謖手上,顺手便把那茶叶盒向自己的距离摆得近了一些。 马謖一边扫视诸葛亮递过来的资料,一边苦著脸对诸葛亮道: “明公,再给点茶叶,再给点茶叶,这茶叶喝了后,我亦魂牵梦绕,回味无穷啊!” “幼常,陛下可就两盒,每日茶不离口,我侥倖得了一盒,若这盒喝完,今年可就没了!” 诸葛亮也相当不舍,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倒出十几片茶叶给马謖杯子。 “谁让这茶叶味道甘美呢!”马謖说完把竹简送还给诸葛亮,道, “张嶷么,这人不论从救助县长夫人,还是龚禄、姚伷的评价,以及为郡尉时的能力来看確是可造之材。 这上面不是说他生病了三四年不见好转么,明公怎得有空看他的材料。” 诸葛亮点点头,说道,“你喜欢的这茶叶,还是他帮助卫汛寻找来的!” “如此便是不奇怪了!”马謖点点头。 卫汛的医疗能力经过王连的事,蜀汉朝堂上下都承认。 尤其卫汛在王连病了后,不计较曾经过往的忙上忙下,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所以,卫汛顺手救助了一下张嶷,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马謖道:“若如此,这张嶷更当尽其才能,毕竟知恩图报,当义士也!” 诸葛亮点点头,很快一份徵召张嶷的詔令便送到卫汛的府邸。 张嶷看到了丞相府的詔令后人都是懵了,丞相徵召自己?为什么啊! 很快,诸葛亮亲自考校了张嶷一番,觉得张嶷的確是才俊之士,便徵召张嶷作为牙门將。 虽然牙门將不入品级,但作为丞相府邸的牙门將,总比宰相府的门房要高。 更不要说南征在即,谁都知道从军能有功勋,所以张嶷对自己这次来成都可太满意了。 张嶷想去找卫汛分享心中喜悦,只不过这时候的卫汛还在给王连看病。 王连看著卫汛道:“你心中此刻是不是特別得意,我王连也不过只是一怕死的小人!” 卫汛看著病懨懨的王连,道:“您在我的眼中只是病人,医者治疗病人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至於得意,王长史多虑了,我从未有过!”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陛下任用寧可任用奸臣,亦是不肯听从忠良之言。 如今更让你来假惺惺的救治,不就是想博取声名么!”王连看著卫汛不屑道。 “王长史,你若心有怨恨冲我来便是!”卫汛怒道,他见不得王连这般怀疑刘禪,道: “在你生病的第一时间,陛下便至信於我。 当时我远在大巴山,几乎马不停蹄的归来,您有经世之才,此间行程可自行计算。 之后,陛下更亲自对我行礼,要我一定要不计前嫌救治於你。 陛下虽然与你政见不同,但何曾怠薄了你,为何你如此中伤陛下。” 卫汛说到这里不由起身,王连不由愕然,而王连的儿子王山更连忙迎上去,想劝说自己的父亲,至少在这时候可不能得罪这大汉最强的医生啊! 卫汛深吸一口气,对王山道:“少君,我自会把药方留下,你按时煎药,每日两服,我……每月过来回诊一次。 记得如今的长史已受不住风寒,这次能不能渡过难关,就看能不能渡过这冬天了!” “谢卫医令!”王山听到卫汛到底还是心平气和的把治疗药方与注意事项说了清楚,心中相当感谢。 王山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暗暗的感嘆,父亲您就不能少说几句么,若当初您听从卫医令的话,哪里会像是如今这样呢! 王连看著卫汛离开却冷哼了一声,只是回忆卫汛的话,心中却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若对刘禪有丝毫敬畏,就不会对刚执行医疗档案制度的卫汛隨意发了怒吧。 第四十八章 丞相长史 隨著南征政策的制定,诸葛亮也发现了丞相府长史的位置,是时候需要继任者了。 而向朗便是诸葛亮挑选出来的丞相府长史的继任者。 对於这件事,丞相府上上下下都没什么太大意见,因为向朗的履歷实在是太完美了。 他是荆州元老,刘备早期的追隨者,在荆州派中可谓是根深蒂固,威望非凡。 並且长期当过一把手,尤其是牂牁太守的经歷,对诸葛亮南征南中的后勤保障上,有著相当重要作用,完全能胜任南征的后勤工作。 同时在刘禪刚刚继位期间,他担任过步兵校尉,有著一定军事履歷,调入丞相府后协助诸葛亮与王连处理事务,更熟悉朝中机构的运作规则。 更重要的是,在王连与张裔时不时爆发爭吵,是他通过自己宽厚谦和的性格,来调节双方的矛盾,使得哪怕双方在同一个屋檐下办公,但双方都能或多或少给向朗面子。 可以说,向朗成为诸葛亮的长史,王连是能接受的,张裔是可以服气的。 这使得向朗成为长史,对丞相府的眾人来说,不算眾望所归,也能算水到渠成。 当然,丞相府的人虽然都同意了,但丞相府外的廖立不同意啊,甚至充满了抱怨。 因为廖立上上下下都忙了这么久了,结果自己不是丞相府长史,简直小丑一样。 当初自己就是跟庞统齐名,如今庞统不在了自己就应该做诸葛亮的副手。 但自己却任用閒职,地位还在李严之下,如今想成为丞相府的长史,为將来南征赚点军功,结果自己居然还抢不过向朗,这就让廖立感觉更加不满意了。 便时不时对同僚发牢骚,使得丞相府內部的氛围逐渐变得僵硬。 在一次自以为跟鬱郁不得志的李邵与蒋琬抱怨时,直接便被两人告发到诸葛亮这里。 毕竟谁跟你一样鬱郁不得志,我们两个可是很满意现在工作的。 诸葛亮也不客气,第二天便给上表弹劾了廖立。 “长水校尉廖立,坐自贵大,臧否群士,公言国家不任贤达而任俗吏,又言万人率者皆小子也……羊之乱群,犹能为害,况立托在大位,中人以下识真偽邪? 臣请废立为民,徒汶山郡!” 廖立看著诸葛亮目光不免带著几分的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冰冷的话是从诸葛亮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而他的目光不由投向了刘禪,希望他能抗一抗诸葛亮的上奏,议一议也好啊! 刘禪又不是不知道廖立是什么货色,这种团队中传播负面情绪的害群之马,就算能力再怎么强,自己都不可能留下来他。 所以面对诸葛亮的奏表,自己也就只有:“准奏”而已。 在廖立被拿下后,长水校尉的则是由向宠暂时的兼领。 一时间,向朗成为丞相府长史,向宠在禁卫统领的位置越发稳固。 荆州向家的名號在如今的蜀地越发光彩夺目,一时间倒也颇是烈火烹油。 不过,向朗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成为了丞相府长史后做事更勤勉了,尤其诸葛亮南征的后勤保障工作,更是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事先准备越充分,那真等到诸葛亮南征时,那自己做起事情来就更得心应手了。 虽然诸葛亮从来没过要宣布南征的事情,但眾人看著原本还跟诸葛亮相爭的王连生病倒下,说明李严从永安调兵怕是不可能了。 而诸葛亮提拔的长史是向朗这有著在牂牁当太守经歷的荆州襄阳人士。 这本身便说明了,诸葛亮准备集权,然后出兵南中了,只不过什么时候出兵南中,那就是诸葛亮而定了。 但看著面对向朗的准备,诸葛亮並没出手阻止,而这本身便代表了诸葛亮默许的態度。 就在大汉这边积蓄力量,隨时做好了征战南中的准备时,访问吴国的邓芝带来了吴国与大汉的正式盟约,而诸葛亮一直在等待的东风终於到了。 南中的叛乱虽然的確是蜀汉內部的事,但实际上一直都有著东吴的隱性干涉。 最是直接的表现,便是雍闓叛乱后接受了孙权的册封,又比如把张裔打包送给东吴等等。 所以蜀汉征伐南中,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与东吴的一次隱性交锋。 但如今的东吴面对曹丕的大军压境,上次是因为曹军遇到风暴,未能渡江,但曹军想打东吴的姿態已经暴露无遗。 在这样的局面下,快速拉拢蜀国结成联盟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到时大汉来趁火打劫,那东吴应该怎么办。 所以,曾经被东吴册封的雍闓自然是被东吴利用完的棋子,应该丟时可不能有丝毫迟疑。 甚至孙权心中未必没有,你们蜀汉打了南中,可不要跟曹魏联手打我了哦! 而对诸葛亮来说,拿到东吴与大汉正式联盟的盟书就彻底的孤立了南中的叛军。 这使得他们清楚认识到这次討伐就是大汉討伐叛臣的正义之战。 且他们也没任何外援,这会使得那些被裹挟的当地世家豪族清楚知道,重新抱上大汉的大腿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刘禪看著邓芝带著东吴与大汉的盟约过来,丞相府的人们开始跃跃欲试的行动,明白诸葛亮的两手准备。 如果南中叛乱能一次性廝杀出一个统领代表,那诸葛亮一次清剿掉也就清剿掉了。 如果等到时间南中还没廝杀出一名代表,那诸葛亮便藉助这次东吴结盟的事宜,灭了他们想要去东吴求援的念头,然后自己按部就班的一路杀过去。 既然没有一个统一首领,那自己就对里面的首领代表,多擒几次,多放几次,协助自己把所有的叛乱分子都给引出来吧。 毕竟天时地利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自己垃圾两年的时间都杀不出一个代表,那诸葛亮表示自己也就只有帮一帮你们了。 隨著十二月过去,一月到来,刘禪非常清楚,如今大汉的军队开始向著南方调度。 相信距离诸葛亮上表討伐南中的时间,想来不会非常远了。 刘禪想到这里,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却是召见了诸葛亮,以及现在的丞相府长史向朗。 第四十九章 推荐马謖 “见过陛下!”诸葛亮与向朗两人多少有几分的意外,没想到刘禪居然会叫两人过来。 “相父,向长史且坐!”刘禪此刻对两人道。 等到两人入座后,此刻诸葛亮开口道:“陛下,不知您招臣等二人,所为何事?” “相父稍等!”刘禪此刻仿佛真的是一位君王,郑重而带著几分凝重转过头对向朗道: “向长史,今日朕与相父的谈话,可否由您亲自记录?” 向朗听到这话一愣,他明显感觉到气氛的郑重,行礼道,“臣遵旨。” 很快霍弋便是送来笔墨,放到向朗的面前,而刘禪则对霍弋与罗宪道: “绍先、令则,你们二人站在门口,不许任何人听到今日之谈话,包括你们!” “唯!”霍弋与罗宪能感受到刘禪与其中的郑重,让所有內侍全部撤离。 而他们两人守在门口,至於门口不远,还有费禕与董允两人时不时向房间內张望。 因为两人也非常好奇,陛下这么郑重其事,他到底准备跟诸葛亮说什么呢? 等到这些事情全部都处理完毕,刘禪对诸葛亮道:“相父,朕有一事询问,邓伯苗带回来了与东吴正式结盟的盟书,所以您是否准备出兵南中平定叛乱了!” “时间的確已经成熟,二月出兵三月渡河,想来南中已经把粮食都种植下来了!”诸葛亮点点头道,“若是真打成持久战,也可食敌之粮!” “可否有已有行军计划?”刘禪进一步的对诸葛亮追问道。 诸葛亮点点头道:“兵分三路,东路由我亲自率领,进攻越嶲郡。 西路由马德信率领进攻东南方的牂柯郡。 中路由李德昂率领向西南方向直插叛乱腹地益州郡!” “可否特拔马幼常为一路统帅!”刘禪思索再三,却是非常认真的说道。 诸葛亮与向朗两人此刻却是忍不住的对视,他们不知道刘禪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想法。 但他们非常的清楚,这对马謖来说的確是天大的机会。 诸葛亮很快冷静了下来,认真看著刘禪说道,“陛下为何如此恩重幼常?” “相父,您可还记得廖立?”此刻刘禪对葛亮道,“朕怕他跟廖立是一样不可託付之人。 朕看过马謖的履歷,先帝曾经言马謖不可大用,但相父与其恩同父子,朕想来相父迟早还是会有重用马謖的一日。 朕不知道到先帝与您意见相左,禪应该信谁,但禪清楚,与其把测试马幼常的一战放在与曹魏交锋之时,我寧愿用在今日南征! 因今日南征马幼常若有败,我们还有二次南征的机会。 但若第一次伐魏失败,我们大汉很可能再也没有出蜀地的机会了! 所以真欲北伐魏国,所有领兵將领必须要有一定带兵经验,这是我对北伐的唯一条件。 所以如果马幼常有领兵之能,那就在今日南征补齐经验。 若没有领兵之能,便就当做禪一次小小的任性,特拔马幼常为一路统帅。” 刘禪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阻止诸葛亮用马謖的。 但正所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自己想把诸葛亮身边的马謖拿掉,从而促成將来的北伐成功率上升,那就必须要先在南征时给予马謖单独领兵的权利。 如果马謖成功吃到经验成长了,自己也不求他能抵挡住张郃,但不弃兵而走总归能做到。 毕竟打不过现在天下第二武將的张郃真不是马謖的问题。 但如果马謖平定南中时都做不到什么贡献,那诸葛亮用脚指头去想,也不会在北伐的时对於马謖委以重任。 反正自己对大汉的未来就只能做到这地步了。 如果这都不能让大汉出蜀成功,那自己剩下来的也就只是摆烂而已。 毕竟大汉只要一伐没有机会,那就只能等待诸葛亮到完全体,让魏军不敢对外野战,从而让诸葛亮在渭水屯田。 但真到那时候,诸葛亮的寿命怕也未必有多少了,所以至少在这一刻,刘禪是真心想提拔马謖的。 “陛下原来是如此思索的吗?”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却是认真点头。 诸葛亮非常清楚,第一次北伐到底会付出多么大代价,这是需要牺牲魏国与大汉的互市,需要牺牲雍凉之地大汉对旧土百姓的號召,所以如果大汉失败那就没第二次机会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正如同刘禪所说的,为了长远考虑,要自己这次就必须要特拔马謖。 否则以后北伐魏国,自己为了培养接班人,还是一样是要特拔马謖的。 这次马謖败了,自己还有挽机会,如果北伐失败,曹魏是不会给自己第二次奇袭机会的。 诸葛亮想到这里,对刘禪郑重的行礼道:“亮明白了,光復大汉,还於旧都,的確乃是重中之重,若想重用幼常,的確当在南中之时就做好铺垫。” 刘禪见诸葛亮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微微鬆了一口气,然后便对诸葛亮道: “朕会让费禕上奏特拔马謖的奏章,等到相父上表南征,朕便让费禕提议特拔马幼常!” “臣遵旨!”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在这时候相当郑重的行礼说道。 “另外,朕亦知相父是第一次带兵,若再加上幼常之事,怕也有覆灭之危!” 刘禪说拿出了一份策论,然后亲手送到诸葛亮的面前道: “既然这是朕提出来的策略,那便要朕承担相应风险。 马謖若胜倒是一切好说,马謖若败影响局势,那相父送封有先帝所亲手编织的白毦作为標记的书信为凭。 只要相父能够稳定住局势,那这份策略算是为將来的局面兜底吧!”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打开了这份策略,诸葛亮越看越是心惊,不由道: “陛下欲以竹纸经营利润做筹,向蜀地豪门借取粮食?那竹纸可是暴利!” “若为了將来能北定中原,光復旧都,这小小竹纸的经营又算得了什么!”刘禪认真道。 刘禪还是分得清楚,自己努力赚钱也不过只是希望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成功率能加那么几个百分点而已。 第五十章 诸葛亮的决定 诸葛亮起身离开,向朗也起步要跟去,刘禪走过来,看著向朗记录下的自己与诸葛亮的对话。 刘禪看了看后,对向朗道:“向长史把这段刪掉,重新卷抄一份,把朕举荐马幼常的原因略去……若马幼常真兵败,多少也有朕用人失当的责任!” 向朗听到刘禪的话,相当疑惑的看了一眼刘禪。 但思量一下,就当为尊者隱了,还是重新动手,开始重新卷抄起诸葛亮的对话来。 而刘禪跟向朗说了这么句后,便快步跟上离开的诸葛亮。 这次如果马謖能在平定南中时吃到经验,成长为一名正常將领,那刘禪自然很欣慰。 以后大汉也就能够拥有一名不错的统帅,不指望比得上诸葛亮,但次一级也行啊。 可要是马謖打了败仗,对於要不要给打了败仗的马謖搭把手,刘禪心中也迟疑。 因为刘禪这人更看重那些有责任担当的人,你可以能力不足,也可以才华不足,但只要需要你站出来时,你能站出来,哪怕最终的结果是失败的,那刘禪也认可你做过的努力。 但马謖的才华是真有的,因为他提出来针对南中攻心为上的策略真是战略级別的谋划。 当然,主要还是在诸葛亮手中落实,最终成为华夏历年以来针对边疆羈縻政策的样板。 就是因为有著这样战略级的表现,哪怕马謖出现了担当有问题,但刘禪也感慨他的才华,所以到底救不救,说实话刘禪也犹豫。 毕竟大汉想打出蜀地,那好像没马謖是最好的选择。 而大汉如果打出蜀地拿下了雍凉,那有没有马謖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所以,马謖对刘禪来说多少算是鸡肋,想到这里,刘禪把这件事交给向朗抉择吧。 如果马謖真战败逃到向朗这里,只要向朗还能记得自己让他重新卷抄自己与诸葛亮的对话,引导马謖逃到自己这里来,那马謖就还有救。 如果他不记得了,那马謖死就死吧,反正自己机会已经给了,就看向朗懂不懂了。 刘禪嘱咐了向朗一句后,便陪著诸葛亮一步一步的走出宫殿。 诸葛亮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看向朗还在抄写,对刘禪问道:“陛下刚才与巨达说些什么?” “让他重新卷抄一份我们的对话,省略去禪举荐马幼常的原因!”刘禪道。 “陛下是怕幼常知道了会不高兴么?”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感慨。 “多少还是有几分疑虑吧!”刘禪相当坦然的对诸葛亮道。 诸葛亮沉默的点点头,只是就算诸葛亮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打消刘禪对马謖的怀疑。 所以诸葛亮此刻也只能沉默了下来,一时却也无言。 而门口的费禕董允霍弋罗宪,看著诸葛亮与刘禪出来后相顾无言,更是大气都不敢多出。 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下,向朗总算重新卷抄好了,走出来看著外面的气氛,不由开口问: “诸位,这是在等我吗?” “正是等你一同回丞相府,还多得是后勤杂物磋磨呢!”诸葛亮开口道。 向朗听到诸葛亮的话,连忙表態道:“这就来,这就来!” 很快,诸葛亮与向朗便是立刻离开了皇宫,回到了丞相府去了。 而刘禪则是嘱咐费禕,让他准备一份特拔马謖为一路统帅的奏章,为此做好准备。 又是过了几天,到了刘禪作二休二十八的工作日,一眾朝臣们倒陆陆续续的上奏。 而诸葛亮更上奏道: “南蛮恃险屡叛,不诛无以立威,不抚不能安邦,今汉与东吴为盟,断其援军,亮愿亲率王师,慑以兵锋,怀以德信,效马援立铜柱之规,循管仲安夷之策,愿陛下宽忧等臣捷报。” “准奏!”刘禪听到诸葛亮开始上表飞快同意了。 对於此所有大臣都不意外,毕竟丞相府早早就开始准备起南征,那么大量的物资与人员的调度,大家都是在成都混的,又有谁还不清楚了。 刘禪顺势开口问道:“相父可是有何筹画,需得朝廷如何配合?” 诸葛亮这时郑重行礼说道:“臣欲兵起兵三万,兵分三路,东路由臣亲自率领大军沿水路直指越巂。 西路由马德信率军进攻东南方的牂柯郡。 中路……中路由马幼常率军向西南方向直插叛乱腹地益州郡!” 听到这话,朝堂上所有人都一愣,其中甚至包括刘禪。 其他人更是震惊,因为马謖真有这本事么? 丞相自己都是第一次带兵,这已经是非常冒险的事情了,结果居然还有一路马謖也是个毫无带兵经验的参军领兵。 知道诸葛亮你想培养马謖,但你这般行为是不是有点太过儿戏了一点。 刘禪更是有几分的愕然,因为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就算费禕此刻都用著有几分迷茫的眼神看看刘禪,看看诸葛亮,不知道自己这表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到底是要不要推荐马謖。 毕竟刘禪跟诸葛亮早就已经商量好了,让马謖领兵一路,这对费禕来说並不是秘密。 但这过程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应当刘禪特拔马謖,而不是诸葛亮直接推选马謖啊! 事实上,诸葛亮则回去后想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上表,亲自推举马謖。 刘禪知道先帝对马謖的评价,但却因为自己喜欢马謖,所以刘禪愿意给马謖一次机会。 这本身就是非常冒险的事。 诸葛亮觉得这件事的风险不应该承担在刘禪的身上。 马謖是自己的徒弟,但刘禪难道不是自己的徒弟么? 如今刘禪这般的维护自己,愿意为了自己去承担特拔马謖的风险,但问题是…… 凭什么让刘禪这个陛下为自己这个臣子的用人承担风险! 诸葛亮是有担当的人,在想通这点后,诸葛亮便亲自上奏亲自特拔马謖,这风险应该由自己承担! 诸葛亮这般行为,顷刻便引起朝堂议论,因为眾人觉得诸葛亮的行为未免太过轻率了。 而刘禪听了诸葛亮的话中的坚定,沉默半响开口道:“准奏!” 第五十一章 王连上諫 很快,朝堂上的消息便传播开来,诸葛亮討伐南中,这点所有人都有所预料。 但眾人没有预料到的是,诸葛亮居然还推荐了马謖独领一军。 一时间,成都上下全部对这件事议论纷纷,当然前去拜访马府的人更多了起来。 因为经过诸葛亮这般推荐,谁都知道马謖被诸葛亮所看中。 若马謖在这次南征中表现出色,那必然会飞黄腾达! 而这消息自然而然便是传入到正在养病的王连的耳朵中。 王连虽在生病,但经过卫汛调养多少精神了几分,自然想养好身体后,早早回朝廷干活。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连还是时刻观察著朝堂局势的。 而当诸葛亮南征的计划在朝堂上说出来,打算兵分三路进攻南中后。 王连接到全部消息,脸色却是相当难看。 尤其看著马謖这从未领兵之人,居然被特拔到一路统帅的位置,更觉得诸葛亮之跋扈! 王连想到这里,心头猛然鼓起气来,沉声对王山道:“王山,拿我官服过来,我要上諫!” 王山听到王连的话心头却一紧,连忙劝道:“父亲,卫医令说过,您的病不能受凉。 如今外面还下著十年未曾遇到的初春小雪,这天气可是寒得很!您可千万不能出去!” “若再不出去,诸葛孔明便要无法无天了!”王连怒道: “先帝在时,他便从来未曾有过带兵经验,如今亲自带兵本就十分冒险,且还特拔马謖。 诸葛亮何曾把先帝基业,大汉將士放在眼中。 若让诸葛孔明这般肆意妄为下去,他是想做霍光,还是想做王莽!” “父亲谨言!”王山听著王连的话,也顾不得尊卑连忙打断。 这时王连狠狠看了王山一眼,王山抵挡不住王连那曾经作为大汉重臣,所积累下来威势,犹犹豫豫还是把王连的朝服给送过来,让王连穿起来。 王连穿好衣服乘坐上马车,王山也只能硬著头皮亲自驾车,开口道:“父亲,去丞相府?” “去……皇宫!”王连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做出了决定。 王连十分清楚,这时去丞相府跟诸葛亮爭论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现在能够改变诸葛亮决定,至少让诸葛亮把马謖给换了的人,只有刘禪! 刘禪手中的確是没力量,所有政务也都交给诸葛亮来处理。 但刘禪並不是没人支持,赵云、李严、吴懿、魏延……先帝留下来了那么多忠贞之臣,他们都是支持刘禪的。 面对诸葛亮这明显的乱命,只要刘禪出来表態,那纵然诸葛亮的丞相府再怎么庞大,面对整个朝堂的压力,也必然要有所收敛顾忌。 王连此刻盘算了清楚,知道刘禪信任诸葛亮,也知道诸葛亮的丞相府权势颇大,甚至就算自己也为这丞相府添砖加瓦了不少。 但这次王连觉得诸葛亮有点太过分了。 见后主对他无比信任,竟然便拿军国大事做儿戏,成为提拔自己麾下的渠道。 这样事,王连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要去阻止! “也罢,就当自己还了先帝这条老命吧,回报陛下施恩求医的恩德!” 王连只感觉浩然正气包裹全身,看著天空中飘荡著的雪花,不过只是许些风霜罢了。 而刘禪正在研究怎么弄出好吃的油炒小吃,却有內侍来报平阳亭侯王连求见。 刘禪不由疑惑,王连不好好躺在家里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所以刘禪马上让人把王连引入偏殿,正式接待王连。 “文伟,你来记录下这次我与王连的会面!”刘禪对著费禕吩咐道。 “唯!”费禕听到这话坐在了一侧,隨时做好记录准备。 王连来到刘禪的面前,对刘禪郑重行礼,开口便道: “陛下,丞相枉顾法纪,特拔马謖,实乃將我大汉將士性命视为儿戏,还请陛下令丞相重选將领,以做南征。” “……”刘禪忍不住的闭上眼睛。 不是,王连,你跟我有仇是么?怎么我要做一点事,你就想办法阻挠我呢! 我对你我觉得自己真的仁至义尽了,你不能这般恩將仇报啊! 刘禪想到这里,对身边的费禕道: “上次,我与相父一起討论,向长史负责记录的对话內容拿出来给平阳亭侯过目!” 费禕是知道上次事情的,也马上便拿来上次的交谈记录,然后递给王连。 王连心中充满疑惑,原本心中的一切谋划,在看完了这资料后瞬息间消散了乾净。 王连此刻看著刘禪,实在没有想到马謖的上位居然是因为刘禪,居然是因为刘禪…… 王连的声音不由带上一丝悲悯道:“大汉人才济济,陛下为何如此偏爱襄阳之士!” 刘禪听到王连的话不由一愣,对王连相当认真道:“非我偏爱,而是相父与先帝志同道合,我亦心嚮往之,你我都清楚,大汉若想北伐曹魏,就需得集中力量! 什么东州派,蜀地本土派,元从派,若朝堂之上没有派別那才是千奇百怪。 但这些派系若相互掣肘,那大汉还何谈北伐中原。 正是丞相府成功压制所有派系,以大汉国力才能被调度出足够的力量来。 所以,相父通过丞相府集中朝廷力量,我只恨相父行动太慢太缓,马謖被相父所重,若是俊杰就当特拔,这又有什么问题!” 王连听著刘禪的话,却有几分目瞪口呆,王连忍不住道: “陛下,您就不怕丞相將来权大难治,甚至有后来之人学习曹孟德旧事么!” 刘禪听到王连的话,摇摇头道:“光復旧都,重建大汉本就需要耗尽十二分的力气,哪里还有閒心去管所谓权谋制衡,我只恨相父没把我所有权利都拿走,全部用於北伐! 大丈夫为伟业奋斗而奋不顾身的道理,王长史您真不明白么?” 一时之间,王连只感觉自己仿佛冬雪遇到了炙热的阳光,令自己不敢直视。 最终王连蹌蹌踉踉的走出了皇宫,等回到家就彻彻底底的病了。 诸葛亮特拔马謖征南中,王连忍病入宫諫之,宪宗不允,不久,连病没,大汉出兵。——《季汉书》 第五十二章 雍闓之死 建兴三年,诸葛亮率军三万,兵分三路,正式出兵南中。 诸葛亮亲自率领西路军攻打越嶲郡,马謖率领军中陆军前往益州郡,东路则在马忠带领下前往牂柯郡, 与此同时,诸葛亮更派出奸细,一边宣传东吴已跟大汉重新结盟拋弃了雍闓。 一边向高定部下“泄露”密信,“只要斩夷王高定首级献上,大汉便既往不咎。” 同时,又顺势放出流言,表示雍闓要吞併高定地盘做为降汉礼物,换取封侯之位。 反正,诸葛亮也不管这些流言到底会不会动摇南中叛军的心思,但声势先製造出来! 不过,虽然诸葛亮流言先行,但大军行军的速度却並不慢。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到了四五月份后,南中地区可能会產生瘴气,影响军队行军,所以前期的行军速度一定要快,儘快渡过瀘水。 这时,诸葛亮发现刘禪安排的羽林记者们在军队开拔后,开始发挥出作用来。 原本將士们对南中之地,或多或少有著几分茫然,这是人类对於未知区域的本能恐惧。 而羽林记者们虽然对南方之地也不是非常熟悉,但却能安稳人心。 因为刘禪安排他们进入到队伍之前,狠狠恶补了有关马援平定交趾叛乱的歷史。 这使得羽林记者在將士们在休息时,则告知將士们,曾经大汉將领马援征服过更南方的交州叛乱,如今区区南中叛乱,完全算不上什么,一定程度的安抚將士们紧张的心情。 说实话,对羽林记者们这些將士们还是相当尊重的。 因为羽林记者来到军中后,便拉著一名名將士让他们学习写自己的名字。 虽然將士们並不是非常的喜欢学习写字,但如果仅是限於写自己名字,那这些將士们还是非常愿意去掌握的。 当然对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主动学会自己的名字,便已经是极限了。 继续去学习更多的知识,这过程也未免过於痛苦,很多人虽然知道学习的好,但却未必吃得了学习的苦。 而对於此,羽林记者们也並不强求,但至少通过教授他们名字,算是与他们有了交道。 之后时间相处久了知道了士卒们的住址,並用手中纸笔,记录下军旅中大大小小的事跡。 如今,诸葛亮带兵之时,很快发现这一名名羽林记者在团队中起到非常好的润滑作用。 尤其是在將士们行军累了后,让羽林记者开始讲授汉史故事,既能儘可能削减漫长行军给將士们带来的疲劳感,同时也能增加將士们对大汉的向心力。 诸葛亮看到这幕却是第一次感觉,刘禪把这些羽林记者们安排到军队中不是胡闹。 在诸葛亮起兵,並且先一步对这南中的確发动流言攻势,各种离间动摇叛军时。 这时候的叛军主力还在围困著永昌。 因为雍闓投降了吴国,吴国这边觉得这牵制蜀汉的棋子挺好用的,便册封了他为永昌太守,问题永昌的吕凯王伉忠贞报国,不认雍闓这东吴册封的永昌太守。 所以此刻虽然南方诸郡全部都出现了叛乱,但永昌依旧还是牢牢掌握在大汉官员手中。 对於此,雍闓那是打也打了,招降也招降了,但吕凯与王伉就是不理会。 而两人的威望使得永昌上下万眾一心,哪怕雍闓与高定不论在人数,还具体实力比只有在永昌固守的他们要强得多。 但在这时代,面对一心想要防守,但粮食还没吃完的城池,哪怕诸葛亮面对陈仓一样乾瞪眼,就更不要说雍闓等人了。 就在这时诸葛亮派遣出来的流言团体们过来了,別得不说诸葛亮从准备討伐南中开始,便安插了不少人。 如今大汉与东吴重新结交,然后直接拋弃雍闓的消息在叛军的军队中宣传,顿时让雍闓的军队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对雍闓来说,东吴的名號不仅是能给他壮胆子的,东吴册封的官职,更是他的法理根基。 他是汉家汉人豪强,不像蛮族首领完全可以不顾及自己在汉族的名声。 他哪怕心里面的確是要割据一方的意思,但做事肯定要名正言顺,否则自己手下是很容易动摇的。 只能说,汉人虽然给口饭吃就愿意帮助你扛枪,但等到吃饱喝足,真想干活造反,再怎么样也要喊出一个过得去的口號,有一个遮羞布才会跟你干活。 所以,诸葛亮与东吴正式外交后,再开始攻打南中地区,在政治上对雍闓的影响很大。 至少雍闓手上很大一部分核心的汉人力量,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动摇。 就在这时,高定则邀请雍闓过来,表示汉军如今南征而来,我们要共商要事。 雍闓自然毫无防备的参加赴宴,尤其隨著东吴拋弃了自己,雍闓更需要加大对高定这样夷王的拉拢,才能让自己坐稳南中,割据一方。 高定见到雍闓前来赴宴,等到酒过三巡,高定开口道:“如今大汉大军来势汹汹,雍太守有何良策退敌?” “南中瘴气瀰漫,地处偏远,我与大王同仇敌愾兵合一处与那蜀郡僵持一二,定然叫他有来无回!”雍闓马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而高定听到这话,嘿嘿冷笑道:“同仇敌愾,兵合一处?怕是我的项上人头,就要给你送给汉军做礼物了吧!” 高定话音落下便毫不犹豫的投掷手中酒杯。 等到酒杯碎裂,剎那间便见到高定麾下部將带著刀斧手衝出,直接便把雍闓砍死! 雍闓颇是死不瞑目,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说出这么正確的对策居然被高定砍死! 没有別的原因,因为他准备投降诸葛亮,用高定项上人头做礼物的信件,“很不小心”的落到了高定手中。 而高定是夷王,雍闓是汉人豪族,所以在高定看来,自己是隨时能被卖的,而雍闓是隨时有退路的! 所以他越说要跟高定兵合一处,高定对他就越是怀疑。 不过,高定虽然杀了雍闓,但因为高定是夷王,所以高定控制不住雍闓手下的汉家精锐。 这使得雍闓手下的孟获脱颖而出,接管雍闓的部队,正式登上诸葛南征之战的歷史舞台。 第五十三章 平定高定 原本诸葛亮一直以来都停在卑水,与越嶲郡邛都的高定军队互相对峙。 一则诸葛亮自己也是第一次领兵,对主动进攻城池有点没把握,二则卑水靠近河流,粮草运输容易的多。 所以诸葛亮先在这里先等一等,再筹谋筹谋,思索应该怎么样尽力小代价的打下邛都。 就算诸葛亮也没想到,高定与雍闓一个是夷王,一个是汉族豪族,双方合作貌合神离就算了,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脆弱,自己的流言攻势居然能使得他们双方血拼。 所以高定与雍闓火拼的消息传过来后,诸葛亮便不带犹豫的马上出兵。 毕竟如果为了引诱自己入套,需要献祭雍闓的本地豪强一枚,苦肉计能到达这地步,诸葛亮也佩服夷王高定。 所以诸葛亮马上便自己亲自率领大军正面进攻邛都,同时安排了王平率领擅长翻山越岭的賨人绕后突袭。 这时邛都城內,因为高定与雍闓血拼导致邛都城內清楚自己短时间內怕是没援军了,这使得城內士卒面对汉军时不免士气大降。 如今诸葛亮又这般两面夹击,邛都城內的高定將领根本就应付不了这战术。 很快高定老家邛都城便被诸葛亮顺利拿下,高定军队的家眷被诸葛亮顺利俘虏。 最重要的还是越嶲郡的粮仓被诸葛亮获得,这让蜀汉军队的粮食问题舒缓了一大口。 因为一开始制定的策略是对南中施展攻心之策,如今高定部下家眷全部到自己手中,而高定本身又是一个夷王,所以诸葛亮便开始劝说高定投降。 除此以外,诸葛亮马上便开始通过蜀锦、珍珠向当地对大汉友好的部落酋长换取粮草,並且在安上,卑水等地设立粮站,从而稳定维持大汉的后勤供应体系。 诸葛亮还没领兵时,自然觉得叛军很厉害,自己必须要小心翼翼才能暴打对方。 但真跟对方交手,诸葛亮顿时发现实际上叛军的实力並不出色。 自己只要能確保粮道安稳,那以汉军的实力,正面作战叛军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诸葛亮充分发挥他谨慎的性格。 先让自己大军立於不败,再一步一步的把目標给彻彻底底的逼死! 而面对诸葛亮的劝投,高定果断拒绝。 因为高定这种叟人有著相当严重的族群观念,那就是自己是叟人,刚杀了汉人豪族雍闓,那自己投降过去,岂不是束手就擒,哪怕现在不会为难自己,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报復。 毕竟汉人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对大汉周边的少数民族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更不要说作为夷王,高定觉得自己手上军队战斗力很强,汉军也不过只是靠自己跟雍闓作战时偷袭了自己老家。 如今自己腾出手来了,却要让汉军那个叫做诸葛亮的知道,什么叫做战爭。 所以,高定决定试试自己的本事。 诸葛亮原本还希望高定投降,作为自己治理南中的標杆。 但高定冥顽不灵,选择顽抗到底,那诸葛亮也就只能非常不得已的把高定爆杀给南中夷人杀人立威,顺便灭其宗族。 等到诸葛亮彻底收復越嶲郡,居然前后都还没有花费三个月的时间。 诸葛亮砍瓜切菜的解决掉了高定,下一步便要集中力量干掉孟获,那自己这路大军也就把平定南中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 这时,却有传令兵过来报告:“西路马忠將军成功击败反叛太守朱褒,正在且兰休整,中路的马謖將军攻下存?,正率兵追击爨习残部。” 诸葛亮身边的参军杨仪,此刻出面对诸葛亮道: “如今我大军兵出三路,三路具有斩获,真乃是天佑大汉,如此大功,当贺也!” 诸葛亮听到杨仪的话,並没有任何高兴,反而神色严肃道:“马忠久歷军事,破朱褒后依旧谨慎休整,幼常初次领兵,稍微得胜便得意忘形,实在太危险了!” 诸葛亮此刻不免想到刘禪对马謖的担心。 诸葛亮非常清楚,这次就是对马謖的考验,自己只恨马謖不能谨慎再谨慎。 只要马謖执行自己的命令,哪怕没有什么功勋,至少將来征伐曹魏少不他领兵的机会。 但如今马謖贪心不足,攻下存?还不满足,而是继续追击,说实话,诸葛亮真非常担心! 诸葛亮想到这里马上叫来李恢,如果没刘禪出现,那诸葛亮原本打算让李恢统领中路军。 但这次特意提拔了马謖,那李恢这支军队诸葛亮寧可掌握在手中作为生力军使用。 此刻诸葛亮对李恢道:“德昂,你且率领本部三千支援马謖,若马謖无事,你则在存?、味县建立粮站,等我大军休整完毕,与你匯合!” “遵命!”李恢原本便不知道自己在诸葛亮的心中有著独领一军的地位。 如今听到自己的职务只是作为援军,或者修筑粮站,却也没太多想法。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姑父爨习还在如今孟获阵营中混得风生水起。 在李恢看来,诸葛亮让自己去支援马謖,也许是顾念到爨习与自己的情谊,所以等到爨习被马謖打败时,给自己一个面子,把姑父爨习的小命给保留下来。 诸葛亮看著李恢率领军队离开,心中或多或少却是有几分的惆悵。 只当做希望是自己第一次领军,所以有点想多了,希望马謖能成为真正的独当一面將领为自己进行分忧。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进行整军,並留下了一部分將领驻守邛都,尤其看守住高定家眷,以及在邛都的粮草。 所以自己若继续进军,那自己能带领的人手就会更少。 但无论如何,五月份前渡过瀘水,继续进攻云南郡与永昌打通联繫是自己的底线。 否则等到南中这边的瘴气瀰漫,自己想要一鼓作气拿下孟获,就会非常麻烦了。 诸葛亮想到这里,却是开始休整起来,而最受到他担心的马謖,果然给诸葛亮整了一个大活! 第五十四章 马謖之败 说实话,马謖也知道自己这次被诸葛亮特拔为一军统帅的机会来之不易。 所以马謖带兵攻打存?的时候也是小心谨慎,很顺利的攻打下了存?! 而马謖见到敌军慌乱撤退,却想进一步扩大战果,所以马謖打算继续追击。 这时候诸葛亮配置给马謖作为副將的张嶷站出来,对马謖劝道: “马將军穷寇莫追,我们对益州郡並不熟悉,如今打败敌军稳扎稳打,终归不是错事。 且先留在存?重新整顿兵马,建立粮站,一步一步向益州军推进便是!” “如今敌军呈现溃败之势,若不乘勇追击,將其彻底打散,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我等想要进攻味县怕是艰难无比,你既不想追击,便留给你五百人马在这里修建粮站便是!” 马謖说完也不再理会张嶷,自己率领中路主力向著味县继续追击残军而去。 事实上,马謖原本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是爨习部曲,所以马謖才放开了追击。 但实际上,就好像诸葛亮特地在邛都休整等待高定过来,是抚是战全由诸葛亮掌握主动。 而孟获继承雍闓的位子后,也回到益州郡思索著眼前局面。 当孟获回到益州郡时,便已收到诸葛亮进攻邛都,马謖进攻存?,马忠进攻且兰的消息。 孟获在很认真的分析后,觉得邛都与且兰还是丟给高定与朱褒自己解决。 自己集中力量把马謖这路干掉,那自己面对南中將士也未必不能一战。 想清楚这点,孟获便果断率领大军前往味县。 原本是想联合本地强豪爨习,一起与汉军打一场决战。 秉承著首战即决战,一把就梭哈的精神,孟获觉得自己必须要以最快干掉马謖腾出手来,才能去解决其他的两路汉军。 原本歷史上,李恢相对谨慎可谓步步为营,但即使如此,在拿下味县后也陷入到孟获大军的包围,最后靠著自己是本地人这张底牌与自己的胆大心细完成反杀。 但孟获此刻遇到的局面比他歷史上包围李恢的局面要更加好。 当他的军队赶到味县时,见到得是因追击爨习而部队混乱军令不整的马謖军队。 孟获自己都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几乎不带任何迟疑的便下令大军猪突猛进! 別管什么军阵不军阵了,面对这完全没任何阵型的汉军,自己不冲,还等什么! “孟获的部队?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马謖看著孟获部队飘扬著的旗帜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脸色一片惨白,大脑更是在这危急情况下更是彻底僵化。 马謖本能得指挥军队,却发现原本在追杀爨习部曲的自己,眼下根本就指挥不动。 毕竟在乱军中还能指挥部队的,那无一不是一代名將,马謖显然没这实力。 在孟获亲自率领部队不顾一切发动衝锋时,这场遭遇战就已然结束了。 马謖在平常时,脑袋中有著千般谋划,但如今真到最危险时,此刻大脑却空空一片。 还好他身边的亲卫机警,看著统帅迟迟没任何反应,连忙先拽著马謖逃跑再说。 胜败乃兵家常事,自家统帅这么受到诸葛丞相的喜爱,逃回去总能东山再起的。 而马謖被人流裹挟一路逃跑,等到回过神来,已跑到存?。 他看著存?之上飘荡著的张字旗帜,知道自己只给张嶷留下来了500人马。 这点人是不可能守得住的,马謖一咬牙,不再理会身后残军,而是继续向北逃窜。 这时张嶷也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局势,马謖带著人去追击这才追击了多久,怎么就一路溃败到如今局面,而看著大量的大汉溃兵向这边逃来。 张嶷马上便让麾下士卒站在这並不算高的县城矮墙上吶喊:“南门不开去北门!” 张嶷同时马上派遣士卒去北门,告知他们北门没自己的命令,绝对不能开门。 张嶷非常的清楚,这时候的溃军士卒是不理智的。 等到这些士卒到了北门又进不去,那他们中总归是会有人反应过来,要么继续在这城门口等下去,要么继续向北逃就是了。 而经过这初步的筛选,还愿意留在北门回归军队的士卒,才是自己需要的士卒。 否则已彻底嚇破胆子的他们,就算收留他们,怕也只是会坏了城防而已。 然后自己亲自用箭矢射死几名强闯的溃军,这些士卒才回过神来,继续向北门逃窜。 几乎没一刻钟时间,在这溃军身后,孟获带著黑压压的取胜將士一路追击过来。 很快孟获便开口道,“汉將,你若现在投降不失一场富贵,等到城破小心你小命不保!” 张嶷的回答相当乾脆,直接便向孟获射出箭矢回应。 孟获此刻不由怒极,马上便下令將士们进行攻击。 但存?到底还有座矮墙,孟获军队没任何攻城武器,这使得孟获这次怒而兴兵,將士们一通乱冲,结果张嶷也就只管自己拉弓射箭,抽中谁算谁。 在这黑压压的人头下,自然也是百发百中,射得对方胆寒。 孟获见一时之间拿不下这座小城,心中虽然恼怒,却也只能鸣金收兵。 孟获准备明天砍伐树木製作云梯这些简单攻城武器,心中思量著,自己拿不下永昌郡,难道还拿不下你这一座小小的存?。 张嶷见到孟获率领大军退去,不由鬆了一口气,这时候再去北门收拢败军。 说实话,张嶷原本以为自己到北门后,能给自己留下来五十人,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但却没想到,北门此刻却有著五六百名溃兵,而且这些溃兵此刻虽然还是有几分惊魂未定,但多少能看得出来已经有几分秩序了。 “居然有將才能这么快便收拢士卒么?”张嶷不由站在城头上,大声开口道,“是哪位將军收拢的溃军?” 这些溃军们的目光很快便是匯聚到了一个人身上,却见到陈参出来开口道: “將军,只是我们羽林记者的同窗与士卒们讲,若想报仇血恨,洗刷耻辱,便留在这里等待將军退敌,若想求得平安可继续北逃,只是如今五月已至,瘴气將来,到时自求多福吧!” 第五十五章 陈参之谋 虽然跟张嶷自己所想的理由有几分的不同,但原本自己只有五百人驻守存?,如今人数多了一倍,张嶷对守住存?等待大汉援军的期望不免多了几分。 很快张嶷便把这些溃逃的將士们放入到存?。 等到这些將士们进入到存?后,张嶷第一时间给所有將士们吃上了一口热乎的饭菜。 张嶷非常清楚,刚打了败战的將士们心理非常脆弱,但对很多士卒来说,如果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睡上一个安稳觉,或多或少便是能够恢復过来。 时间再长一些,他们也就能重新投入作为士卒使用了。 可以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些溃卒非常脆弱,不但不能作为正常士卒使用,而且说不定会拖累自己。 但张嶷明白,自己想要守住存?,那就必须要有这些溃卒。 就在眾人吃著饭时,突然一个名溃卒吃著吃著忍不住大哭起来,周围人听到这哭声,心中也不由黯然。 虽然眾人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多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这幕,张嶷本能的想要拿刀把这这名製造军队不良影响的士卒斩杀。 如今局面当用重典,否则等到这一股士气影响全军,张嶷亦是难办。 这时陈参率先开口道:“王二,吃饭就吃饭,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 “陈记者!”那个在哭的王二,见到是自己认识的陈参,连忙开口道: “我只感觉如今存?之外有敌军瘴气,我只能在这存?这里等死。 一想到我死后不知道弟弟妹妹可否照顾得了老娘,便忍不住落泪!” 听到王二的话,大汉將士们的士气却也不由更进一步的低落起来。 而陈参高声道:“张嶷將军的本事,你们今日已经见到,存?內更有足够粮草。 我等大军只需想办法据城而守,总归能等到丞相派部队来救,到时候我等不但无过,而且当有守土之功!” “真的吗?”“丞相真的会派遣部队来救么?”“我们不用死了么!?”…… 这时候,眾人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期望,而陈参继续高声开口道: “东汉永平末,戊己校尉耿恭率数百將士孤守西域疏勒城,抗击数万匈奴,最终弹尽粮绝,煮弩革、掘井得泉,坚守近一年。 章帝得知之后,哪怕时隔日久,依旧派遣將士救援。建初元年大汉援军至,残军仅存26人。 归途歷经艰险,抵玉门关时仅余十三人,自此大汉不弃同袍之义! 所以,丞相只要知道了我们的情况,那一定会派遣士卒过来救助我们的!” 这时候,周围的士卒听到了陈参的话,心中不由重新充满了对生的希望。 张嶷见到这幕却对陈参刮目相看,目光向其他吃饭羽林记者们看过去,他们一个个也都在讲著类似的十三义士归玉门的故事,让原本溃军们的抑鬱之气被扫荡不少。 “可我记得当初小刘將军,並未曾出兵救援关侯……”却有一个不適宜的声音道。 眾人听到这话几乎所有將士此刻心中不由一震。 对大汉来说,荆州之失是不可承受之痛,正因如此,提到关侯所有人心头不免一黯。 “所以刘封將军被先帝赐死了!”陈参斩钉截铁道。 原本溃军士卒听到陈参的话,不说马上恢復了士气,但至少腾升起了不少对生的渴望。 反而倒是张嶷看著陈参的目光很是惊愕,心中不由觉得你好勇啊。 这话是你能隨便说的么,不怕將来有人追究么? 毕竟刘封之死,多少还有给刘禪铺路的元素,属於皇家內事。 事实上,张嶷不知道的是,关羽失荆州,刘备败夷陵,这两件事对羽林卫这团体来说,就算不是天天讲,但也绝对算得上是每个季度的必考內容。 刘禪钦点的把这两个內容要贯落实,分上下两策怎么够,那是每一步都把他掰开揉碎了去讲,总而言之,以后不要再出现同样的错误。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陈参等人来说,对这早就已经非常习惯了。 不过,不管以后怎么样,但现在最为高兴的人就是张嶷了。 因为他看到原本都还死气沉沉的溃兵,在陈参为代表的羽林记者的引经据典下安抚。 最重要的是,陈参他们说的话,这些已经溃败的士卒能听得进去,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因为这说明这些士卒逐渐恢復理智,能重新回归秩序中。 等到吃完饭后,张嶷叫陈参过开口问道:“刚才將士们吃饭的事,可是你安排的?” “是羽林记者们一起討论出来的。 陛下曾经说过,我们羽林记者在战胜之时,只是要做好刀笔吏,如实记录下军旅中事跡。 但如果被人打败,形成溃兵,首先就要安抚好溃卒,然后想办法回归大军。 如果周围有同样羽林记者存在,三人以上则形成羽林记者小组,有事共同商討决议。 溃兵第一个晚上最脆弱,所以想办法从教授的史书中寻找典故,让士卒有生的希望! 总而言之,陛下教授了我们很多的东西,却都是败军之时才会有所作用。” “陛下,真乃奇人也!”张嶷听到陈参的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吐槽好。 毕竟正常来说,將士们是以打胜仗为目的地的。 学习这么多打败战之后,重新去组织的知识学起来,这多少有点歪门邪道。 但现在张嶷不得不承认就因这歪门邪道,使得自己多少有了几分守住存?的希望。 这时,陈参主动对张嶷道:“將军,我军粮食可否足够驻守??” “原本有足够中路大军可食用一月有余,如今我们残兵千余人,倒是足够使用五六月!”张嶷不由带著几分的唏嘘,不论怎么说,至少粮食是不缺的。 陈参听到张嶷的话,对张嶷道:“既然如此,將军,若將士受伤可否多一点口粮,这有助於他们的恢復。 对我们来说,最关键的就是头一个月,甚至头一周。 所以参觉得若粮食足够,当多分一些让將士们儘量吃饱,士气却也更加充沛!” 张嶷听到这话,不由看了陈参一眼,点点头说道:“当是如此。” 第五十六章 坚守城池 事实上,从第二天开始,便没再给张嶷太多考虑时间,因为孟获已经指挥著麾下將士开始主动对张嶷所在的小城进攻。 孟获非常清楚,自己机缘巧合下,一下子击溃了汉军中路的主力。 如今只是剩下这一座城池,只要拔掉那汉人在益州郡最后的据点便被拿下来了。 否则汉军后续若通过这枚钉子源源不断的派遣士卒过来,就算是孟获也非常难受。 更不要说,显然汉军也没做好自己大军溃败的准备。 所以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这一座城池,自己不论是主动向著益州腹地进攻,还是转头与汉军主力交锋,主动权都在自己。 正因如此,第二天孟获便让自己麾下的士卒架起云梯,黑压压的一片杀上去。 张嶷看著孟获军队毫无章法的进攻节奏,感觉这些士卒比自己当初手下郡兵都有所不如,马謖率领中路军的主力到底怎么败的,张嶷心中充满疑惑? 现在没人能回答张嶷的问题,张嶷站在了城头第一线,亲自应对这次孟获的大军衝击。 张嶷很清楚,第一天孟获大军的攻击是最危险的。 黑压压的人群,携带著刚刚大胜而来的气魄,真不是普通士卒能抵挡住这一股气势的。 张嶷明白,如果自己不站在战场的第一线,那麾下士卒很可能就会因为昨天大军溃败的士气而被对方压制,从而导致自己莫名其妙的战败。 当然,实际上战斗本身也不容得张嶷多想什么。 隨著孟获麾下的將士们砍伐木头製作出云梯,来自孟获军队的总攻很快便是到来。 张嶷带头射箭,但零星的箭矢根本本阻拦不了此刻孟获麾下將士们的进攻热情。 很快便见到一个个云梯开始架到城墙上,底下人山人海的叛军將士便涌上来! 张嶷没再进行射击,而是指挥將士们开始放出滚檑。 这是种专门针对攀爬的防御性武器,基本上都是由巨木製作,周围有著细小尖锐的突出稜角,靠著重力狠狠砸在攀登者的脑袋上。 而它身上往往系有绳索,等到这东西势头落尽,那城池上的將士便会通过槓桿軲轆儘可能的收回,所以滚檑算是守城战中少数能回收的城防器具。 但此刻蛮族士卒实在太多,一个被砸得满脸是血的掉落下来,又有人继续接踵而至。 守在最前线的將士们丟完手中落石头,也只能手持连枷攻击登上城池的敌军。 通过铁链人绕过城墙上的死角,以曲线的攻击轨跡,打击攀登者。 但很快,这些孟获麾下的士卒还是在那如龙般的士气加持下,奋勇攀登上了城池。 张嶷此刻带领自己的亲卫,廝杀在了第一线。 说实话,张嶷並不是以武力著称的將领,但他统兵的確是有自己的章法。 哪怕孟获麾下的士卒,凭藉著自身的一腔悍勇,以及昨日胜利带来的士气加持,衝上了土城的城墙。 但此刻这些孟获士卒所要面对著的,却是张嶷因地制宜,尤其为避免跟这些士气正盛的孟获士卒硬碰硬,而专门打造出来的枪阵。 这就不得不提到,因为蜀地的技术是以竹炭烧制的百炼钢为主要武器,这就使得蜀地將士最常用的武器便是枪兵。 因为只需把百炼钢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精铁用在枪头上是成本最低杀伤力最强的武器! 此刻,这些孟获的士卒往往才爬上来,便见到早已经站好位置的汉军士卒,五六柄长枪短枪的一起捅过来。 哪怕这些孟获士卒刚刚身著从汉军尸体上扒下来的甲冑,也承受不了用百炼钢打造的长枪短矛有秩序有节奏的压制进攻。 张嶷也发现了这些孟获的士卒数量的確惊人,但他们不像正规士卒,在组织力上比正规士卒差太多了。 虽然衝上城头的士卒的確是有著一枪悍勇,但只要自己麾下军队不慌张,在城墙上站好位置,按照平时训练的有序对孟获士卒出枪。 那往往会把孟获士卒逼得掉落城墙,或者直接捅上几枪直接便將孟获士卒捅死。 这些衝上城头的孟获士卒,虽然悍勇,但他们自身的组织力有限,到了城墙之后丝毫没有跟自己身边战友协作的意识,往往被捅上几枪,便跌落城墙去! 而张嶷自己驻守在第一线,一开始张嶷多少还有些担心,麾下士卒能不能顶住这波孟获军队这波攻势。 但很快,城墙上的士卒们发现孟获军队麾下的士卒发现敌军好像也不是很强大,完全不像汉军这样对组织力是有著一定要求,使得在战场上能够相互照应。 杀了一个两个三个……汉军士卒们越杀越勇,自觉不自觉的把枪阵一步步向城头逼去,別管城墙上爬上来的是谁,先捅上去也就是了! 反而是孟获麾下的士卒在这染血的城头迟迟打不开局面。 期间也不是没有出现偶尔悍勇的士卒,但这种零星的悍勇士卒在职业化的军队面前,凭藉血气中占得的优势,很快便是被汉军有组织的压制下来。 没一会儿,孟获士卒先一步在廝杀中崩溃,被张嶷亲自率领的將士靠组织力给杀退下来。 这一幕让孟获大大的吃惊,原本他以为这座城池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没有想到在这里的守军居然如此勇猛。 而张嶷也十分冷静,见到孟获军队被自己杀退,马上指挥將士们用火油灼烧起了云梯。 只要把云梯给焚烧掉了,那至少今天孟获大军想再进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在这空隙,陈参率领著作为预备部队的兵马马上来到城墙上,协助张嶷打扫战场,赠送吃食,以及把伤员运输下去。 张嶷虽然有些意外孟获军队的战斗力有些出乎预料的弱,但张嶷更清楚,这第一天自己指望不上这些刚刚失败的残兵。 只有自己先守住势头最强的一波,才能慢慢把这些残兵融入到自己的部队中。 毕竟这些残兵只是输了战,没有了士气,但一直以来的组织训练都是有的。 只要敢刺出手中的长枪,破开心中畏惧,那马上就能快速向老兵,甚至精锐蜕变。 第五十七章 张嶷的舒適区 “麻的~怎么这存?守將到底是什么人,这城池怎么这么难啃!” 此刻孟获不由怒极,自己明明连汉军的中路主力都给干废掉了,但就这座城池,自己攻打了近乎两周,但就是拿不下来。 而自己麾下的士卒们显然也有些动摇,显然想起那怎么啃都啃不动的永昌。 同样,张嶷此刻眼睛也一样带著血丝,这两周时间他每天最多也只睡两个时辰。 但张嶷非常清楚,最艰苦的一段时间,自己到底扛下来了。 孟获手下的军队组织涣散,打仗凭藉的只是一腔血勇。 这就使得张嶷率领的军队能顶住孟获气势如虹的第一波,按住孟获的攻击势头,使得孟获的手下心生胆怯,那接下来的战爭反而会因为孟获军队组织力涣散而越来越是容易。 与之相反,张嶷一边与孟获交手,一边吸纳训练陈参等羽林记者们收拢过来的溃兵,很快把这些溃兵转化成重新投入战斗的战卒,给人一种越打越多,韧性越来越强的错觉。 事实上,张嶷就算在原来歷史中,也是少数拥有快速把溃兵转化成战卒的优秀统帅。 在公元231年,在蜀汉与魏国接壤的汶山郡,蜀郡为了镇压羌人打著魏国的旗號叛乱。 马忠因战场地形险峻指挥失当,导致初战虽斩敌酋但己方士兵溃散逃亡。 而张嶷则在这时果断出手,一边赦免士卒逃亡之罪,一边发布公告稳当地百姓。 然后自己收拢溃军,並用这支溃军直接便把叛乱的羌族给反杀掉了。 所以,张嶷收拢溃兵,重新转化组织成战斗力的能力,在汉军一眾將领中是最顶尖的。 能与之类似的在败军之时,展现大將之风的,要么是赵云是在箕谷佯攻魏军,遭曹真主力反击溃退,最后赵云亲自断后,保证大军撤退顺利。 要么是王平在马謖战败后,率千余士兵鸣鼓自持,虚张声势,沿途收拢溃兵且战且退,保存了蜀军的部分元气。 但都没做到张嶷这样,能快速收拢溃军,重新转化成战兵,然后反杀对手。 当然,这也多少跟赵云与王平的对手是魏国正规军,张嶷的对手只是羌族有关係,如今换了孟获的军队性质,跟羌族相比也相差不多。 张嶷就是有著能不断重新组织將士重新投入战斗的才能。 说实话,这种能力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专门为了某些烂战或者败战准备的。 当然如果负责镇守一方的治安战,也一样能发挥出这种能力来。 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將领,怕是都不希望自己会遭遇到这局面。 可这种能力配上羽林记者那就是这时代最顶尖的兜底能力了。 羽林记者在打胜战时,也就只是负责记录记录战爭的胜利,教授教授將士们识字,显得不是非常有存在感。 但在打了败战时,羽林记者们的任务便变成安抚將士情绪,引导將士们回归部队,想办法提升將士们士气,但作为羽林记者也就只是能做到这一步了,因为羽林记者本身是不带兵的。 精神上的问题羽林记者能安抚,但是世界是物质的,能打贏对手,才能让羽林记者的做出来的贡献真正展现出价值来。 否则经过你的艰苦奋斗,智计百出,最后还是被人平推了,那你还在这里折腾些什么啊? 而张嶷这些天跟著陈参磨合下来,心中也是惊讶万分。 这世道居然还能有如此可靠的战友,各种溃兵的士气问题不需要自己担心,陈参为代表的羽林记者会商量著激发將士们士气。 各种军队的伤兵问题不需要自己担心,陈参为代表的羽林记者会想办法照顾將士。 还懂得一定程度简单治疗,只是药材有限,但也使得將士们的伤亡率大减。 甚至连军队原本的组织问题也不需要自己担心,谁谁谁原本归谁统领,如今调度到哪里,全部都记录在案,非常快速的完成临时组织整合,有功勋也能快速记录。 可以说以陈参为代表的羽林记者,虽然並没有直接参与到第一线的廝杀中,但在后勤工作上让张嶷非常放心。 这也是两周以来血战,使得將士们折损了大约百余人,但將士们不但没有因为人员的阵亡而动摇士气,反而颇是越战越有韧性的感觉,这些士卒快速向老兵蜕化。 事实上,马謖军队的突然溃败,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诸葛亮刚拉起的这支军队有不少从蜀地招募来新兵。 因为夷陵战败,刘备把汉军赔掉了不少,现在蜀地手上两支最精锐的部队,一支在魏延的手上驻守汉中,一支在陈到手上驻守永安。 现在这支部队,还是诸葛亮从蜀地刚拉起来的,原本就经过训练后,带到南中这里来见见血,吃点经验的。 隨著马謖的突然溃败,新兵们自然难以支撑,必然出现了溃逃。 而如今张嶷咬著牙顶住,这使得张嶷手下这近千將士,快速完成了从新兵到老兵的蜕变。 面对孟获手下士卒,也逐渐习惯了他们的攻城,反正城池中有足够粮食,耐心等下去,张嶷觉得肯定是孟获先受不了。 毕竟自己都把孟获的主力拖延在这里了,其他几路军队没理由打不过南中军队吧。 张嶷真跟孟获这么实打实的交锋后,发现孟获的军队並不可怕。 汉夷混杂,组织涣散,胜则一拥而上,败则四散而逃,完全就是在靠著数量优势在战斗。 真到將士拼杀的最前线,隨著这日子不断血拼,自己麾下士卒已適应了战场节奏。 但这些孟获的士卒差不多从第三天开始,张嶷便感觉到他们在明显的出工不出力。 仿佛都知道自己是一块硬骨头,所以能避就避,可躲就躲,自己也就跟著孟获混口饭吃,那么拼命做什么。 这就使得双方越是交手,张嶷反而越是稳当的原因。 就在张嶷因为人少,不知道怎么破局,只能等待救援。 同样孟获也是因为啃不下越战越强的张嶷而感觉感觉到烦恼,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派遣少量士卒驻守味县,然后先回自己的益州郡好,还是应该继续的战斗下去。 这时候,被诸葛亮派遣过来的李恢,却带著三千部曲来到了这里。 第五十八章 李恢到来 说实话原本李恢率领三千將士过来,在知道马謖已溃败的消息时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但秉承来都来了,最重要得是孟获很可能是最放鬆的时候,说不定自己能过来偷袭一波,给自己赚点功勋,便硬著头皮继续过来了。 但却没想到,马謖虽然败了,但张嶷居然还率领军队死守著存?与孟获对峙! 李恢见到这幕顿时精神起来,他很耐心的观察了一下局势。 他发现孟获確实是拿不下张嶷驻守的存?,那思索一二,果断去找自己的姑父爨习去了。 对比孟获的孟家,只是南中的暴发户,但是爨习的爨家,却是切切实实的南中地头蛇。 爨习在刘璋时已任县令,在刘备时代被李严推荐过,但被诸葛亮以枉法名义压下去了。 比较起孟获这最近崛起的暴发户,爨氏更早已经融入了蜀汉体系,而换了孟获如果不是雍闓败亡,孟获是很难上位的。 而孟获对自己麾下將士的组织力度不够,其中未免不是有著自己上位太过匆忙的原因。 所以,李恢发觉孟获大军难以攻下存?后,便敏锐的发现破局点便在爨习上。 说实话,爨习此刻也头疼,毕竟孟获大军人吃马嚼,这么多人驻扎在这里都是他负责。 如果能一鼓作气破掉张嶷驻守的存?也就算了,但现在就这么僵持住了,孟获每次过来找自己要粮食,给吧,感觉浪费粮食,不给吧孟获大军在侧,他打不了汉军还打不了自己么!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爨习此刻也很头疼眼前局面,打与不打其实对爨习来说都好。 但就是孟获大军待在这里却毫无进展,对本地地头蛇来说消耗是最大的。 而就在这时李恢进入孟获军队中,而李恢一口一句当地口音,说是来投奔姑父爨习,孟获军队也对李恢大开方便之门,任由李恢来去自如。 而爨习看到李恢到来心中一喜,当然此刻摆著脸对李恢道: “德昂你怎么来了,可是来做汉军的说客,你却快快离去,我权当没看过你!” 李恢来到爨习帐中,全然当自己回了自己家,却道: “姑父,什么说客?自家人过来见你,上点酒水总归是应该的吧!” 爨习听到李恢的话,脸色变了变,最后嘆了一口气,到底拿出自己隨身携带的酒囊,倒了些酒水给李恢手中的杯子,然后道: “你不是在汉军那里当差么,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回来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叔父你啊!”李恢从容道, “我来之前,高定已经被丞相剿灭,朱褒的且兰已经失手,就是中路出了变故,所以丞相派我过来看看。 结果发现,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连小小的存?都拿不下来,便知我白来了! 早知道跟著丞相过瀘水,通永昌,攻滇池去了!继续待在这里却也毫无作为。” “诸葛亮攻击滇池去了?!”爨习听到这话不由站起来。 滇池几乎算得上是益州郡最核心的农业区,粮食生產能力极强,堪称南中的“粮仓”。 地位大概等同於成都平原的都江堰区域,如果这处区域被诸葛亮拿下来,那南中所谓叛乱平定,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姑父莫要慌张就算担心滇池,也是要孟获去担心,你担心什么!” 李恢从容的喝著酒水,仿佛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这时爨习此刻不由来回走了几圈,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到李恢的身上,开口道: “德昂,我知你自小就主意多,这次事关爨家上下,你无论如何可都要帮一帮啊!” 爨习看著李恢从容不迫的样子,却是知道李恢来的目的不由开口相求。 而李恢听到这话却道:“姑父,我也不隱瞒你,这些日子我在丞相身边作为参军。 知道丞相有意实行南人治南的攻心之策,丞相本想招高定作为標杆让其继续治理南中。 可惜高定不识抬举,宗族株连,如今这机会就在眼前,就看姑父你要不要拿下来了。” “此事却是真的?”爨习听到了这话,相当期待道,“诸葛亮肯让我治理南中?” “事情的確是如此,但是……”李恢说到这里,声音不由上扬了几分。 “但是什么!”爨习听到这两个字不由神色严肃道。 “有两个问题,一是丞相觉得孟获能在雍闓后號召南中將士继续领兵,觉得孟获亦是不错的对象。其次,爨家这次到底参与了南中叛乱,若对汉军没表示,想要获得资格却也未免过於异想天开!”李恢看著爨习相当认真道。 “你是想要我反叛孟获?!”爨习听到这话,却是满脸犹豫道。 “如果真的要南人治南,那南中就四个郡,吕凯王抗两人驻守这么久时间,哪怕只是为了给人表率,是不是应该分出两个郡给他们。 剩下来朝廷哪怕打算南人治南,那是不是应该留一个郡在自己手中避免再次发生叛乱。 最后只是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丞相也只需要一个標杆!” 李恢继续分析道:“反正在我看来,这名额如果您不想要,那肯定是孟获的! 当然,如果您觉得孟获或者您,能反推大汉取得胜利,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也就是了!” 如果都像打马謖那样,直接一波打崩,那自己多少还是敢在梦中想一想反推汉军。 但张嶷是真正表现出汉军应该有的素质与组织力,这种能力在顺风战时算不得什么,真真令人惊艷的却是汉军在逆风战中的表现,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实话,只要汉军有五千人能够像是张嶷的部队一样精锐,爨习便是觉得这场战爭就没法打,否则爨习也不会听著李恢把话给说完了。 所以,爨习此刻深吸几口气,对李恢道:“爨家传承到如今,却不能在我手上断了传承,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李恢此刻心中不由大喜,对著爨习道:“等姑父明日在军中四更放火,我便会率领部曲杀入,我们里应外合,击溃孟获大军,爨氏从此必为南中豪门。” 很快,李恢与爨习两人相互的商议好细节,李恢便从容离开了孟获军队的营地。 第五十九章 孟获溃败 张嶷一如往常在城头睡觉,但到了四更天左右,却见孟获大军中突然火光冲天,而且还伴隨著各种各样的杀喊之声,这股异动马上便让张嶷清醒过来。 张嶷果断去叫醒了还在睡觉的陈参,开口道: “叛军有所异动,我且率军走一遭,你留下来驻守,非我回来莫要打开城门!” “遵將军令!”陈参对张嶷行礼道。 张嶷也没多话,带著五百士卒轻装出城。 等到自己的部队到达时,张嶷发现这好像不是孟获军队的內乱,甚至还有著汉军袭击。 若这样的话局面就复杂了,自己若率军进去,杀到自己人也是麻烦。 张嶷思索一二马上让汉军们大声喊道:“大汉天兵已至,叛军还不速速投降!” 张嶷一边让將士们齐声吶喊,自己则围绕孟获营地观察形势。 到底还是里面孟获营地中实在太过於混乱,有孟获的军队,有夷人,还有汉人军队,自己都不认识他们。 若就这般的衝进去,感觉自己手下这五百人就好像被丟到绞肉机里去了。 说到底,张嶷本身虽然颇有武勇,但实际上並不是什么顶尖的武將。 別说是跟五虎比较,就算邢道荣那种货色,也许单纯武力上来说,都未必比张嶷要低。 而张嶷带兵非常依赖军队本身的组织力,而这般黑天瞎火的情况,军队也许维持自身的组织力足够,但自己进去乱打一通,蛮军也杀,援军也杀,自己这是图什么! 所以,张嶷便是选择在旁边吶喊。 毕竟在张嶷看来,既然友军没有联繫自己,没把自己当做战力,那自己最好也不要直接参合进去,免得帮了倒忙。 如今,在一边吶喊吶喊,敲敲边鼓,也算自己尽心尽力,发挥出应该有作用了。 这时孟获军队也的確是倒霉,先遭遇爨习的部队放火製造混乱。 然后李恢带著三千士卒配合爨习里应外合,这本就杀得孟获有几分晕头转向。 孟获好不容易靠著本部核心士卒,勉强抵挡住攻势,但张嶷又带著部队来了。 对孟获来说,爨习的背叛让他们愤怒,李恢带著士卒里应外合的攻击,让他们混乱。 但张嶷那支部队的声音可让他们太熟悉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己这支军队为什么在这里待上这么久的时间,还不就是根本对付不了存?的张嶷。 如今在大军混乱的情况下,突然听到张嶷麾下部队的声音,这些叛军將士,陡然从混乱中清醒了过来,然后二话不说便选择逃跑。 因为他们太知道张嶷军队的战斗力了。 他们非常清楚,若这时张嶷带著他的再衝杀过来,自己根本就抵挡不住。 而隨著张嶷这支援军到达,这场针对孟获军队的袭击,总算落下了帷幕。 隨著五更天的到来,將士们多少能看得清楚战场上的局面。 这时李恢拍马上前,开口道:“庲降都督李恢,奉丞相命令,前来支援中路大军!” 张嶷听到这话,也果断上前道:“丞相府门牙將张嶷,奉命驻守存?,谢李都督相助!” “將军真英勇!”李恢道,“不如同我等与爨氏一起追缴残军!” 张嶷听到这话心中多少有些意动,却又是压了下来,对李恢行礼道: “某奉命驻守存?不敢轻易离职,且为將军保证后勤,回存?驻守!” 到底是马謖犯过的错误,有了前车之鑑的张嶷著实不想要再犯。 毕竟自己只要守住存?,那自己便是大功一件,没必要节外生枝。 而且张嶷与李恢间也並不认识,看著李恢轻易策反了爨习,张嶷猜测李恢应该也是南中地区的豪族,自己还是不要过多接触的好! 李恢感觉到张嶷与自己略微保持距离,李恢对此並没太多意见。 毕竟双方並不是一条线上的,张嶷是丞相府的门牙將,也许还是马謖的副將。 而自己是庲降都督属於边將,既然张嶷不想自己把功劳分出来给他,那自己拿著便是了。 而有了爨习的协助,那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味县很快便是被李恢顺利拿下。 李恢自然是一边给诸葛亮写信表功,一边也要建立粮站,稳扎稳打。 李恢是知道诸葛亮的战略,目的就是要收服南中士族的心思。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倒是不需要直接一击把孟获给打溃,只需要藉助孟获把南中势力一点点的引出来,然后一步步压缩这些叛军的生存空间,一直到直接剿灭也就是了。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展现自己的价值,展现爨氏在南中的价值,让诸葛亮有更多选择。 当然,隨著三路大军全部都顺利打开局面,接下来只需要用最为简单的七擒孟获便能概括南中剧情。 只不过,在诸葛亮率领大军南征时,刘禪自然也不是躺在皇宫里面閒著。 主要是做二休二十八的悠閒生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休息的时间长了,刘禪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什么,陛下您想要修建宫殿?!”此刻张裔声音都不由拉高了好几个分贝。 作为留守的丞相府长史,张裔在诸葛亮离开后,负责丞相府的行政。 至於向朗则是负责南征的粮秣筹措,两人一內一外维持著丞相府的顺利运转。 但张裔却绝对没想到,在诸葛亮走后没有多久,陛下便带著他的左右护法,费禕与董允来找自己,让自己建设宫殿。 不是,丞相让你们跟著陛下是干什么的?不是让你们跟著陛下助紂为虐,大兴土木的! 张裔想到这里却是狠狠的瞪著费禕与董允。 让费禕与董允两人面对著张裔的目光微微撇头,不敢与之对视。 这时刘禪开口道:“张长史,您理解错了,什么修建宫殿,我是说在靠近皇陵的地方,建立一处靖灵殿。 主要是为了祭奠为大汉復兴而献出生命的將士,愿他们永垂不朽,与大汉生死同荣!” 费禕与董允顿时抬头挺胸,更带几分强势回看张裔,仿佛在说: “就陛下这决定让我们怎么劝,你要不上去试一试?” 第六十章 靖灵殿 “陛下,若按您的说法,想在皇陵旁边建立一处靖灵殿。 这主要是为了祭奠所有为了大汉復兴而献出生命的將士,那应当以何规格建造? 又会给百姓带来多大的负担!您真认真考虑过了么!”张裔看著刘禪非常认真道。 “用给我製造墓穴的规格来建造就好了,也许以后我也会躺进去。 生前他们陪著我復兴汉室,那死后我希望我能够赐予给他们哀荣。 我以后享受什么样祭祀,那他们也一样享受同样的祭祀,我有他们一样会有!” 刘禪看著张裔非常坦然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裔脸上带著几分的挣扎,转头看了看费禕与董允。 这时候这两个傢伙鼻孔朝天,下巴看人,反正他们也尝试劝说过刘禪了,但最后的结果,还不就是如此。 “对製作这靖灵殿陛下有什么想法么?”张裔最后还是磕磕绊绊的无奈说道。 刘禪道:“说实话,我並不是非常懂建筑,但我想用黑白二色弄得肃穆些总归没错的。 而且等待丞相征战南中回归后,那些在南征途中战死的战士,便会安葬在这里。 对了,因为我朝续接炎汉,所以凡葬在这里的將士接受火葬,若不接受,就自行安葬吧!” “裔明白了!”张裔听到刘禪的话不由行礼道。 张裔此刻不由想到刘禪安插在军队中的羽林计者们。 说实话,就算丞相府的內部也曾经討论过,陛下把羽林记者安排在军队中是做什么? 是想要监督军队的动向,想要控制军队,还是对丞相府的不信任。 但现在看起来,陛下的行动都是为了这建立靖灵殿做准备。 陛下就是想统计与记录军队中表现出色的战士,然后让他们与大汉一样享受香火供奉。 张裔想到这里不由看著刘禪,心中不由感嘆,陛下想做事谋划的很是长远啊! 刘禪很清楚自己想辅助诸葛亮,把士卒战斗力发挥到极致,那就会努力做到这点。 而建立类似的人民纪念碑来匯聚人心,强化士卒们的荣誉感,就是最高效的手段。 必须值得一提的是,刘禪来到这世界后就一直在思索,怎么样把新时代的先进革命经验,尤其是革命胜利的三大法宝转化成合適汉代方式。 而其中最是让刘禪感觉到困难的,便是如何建立大汉復兴的统一战线?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点上,跟反抗外来侵略建立民族统一战线是完全不同的。 对绝大多数百姓们来说,他们对反抗外来侵略,因为族群的不同,有直接的压迫,所以会非常积极,但对復兴汉室却没任何动力。 毕竟汉魏吴间的斗爭,只是统治者们间的斗爭,对百姓们来说,谁做主其实无所谓。 而如果不能发动群眾,只是依靠诸葛亮的努力,说实话刘禪还是不看好大汉的未来。 所以,刘禪一直在研究,如何构建大汉復兴统一战线? 而想做这件事,首先就需要把大汉原本“家天下”的部分政治概念向“国家共同体”的意识进行蜕变。 把原本属於帝王、贵族、个別名將的荣耀与权力,一定程度分享给普通人,至少要到达普通士卒。 承认“士兵”这群体作为国家支柱的整体价值,潜移默化强化“为国牺牲的”崇高认同。 这样皇帝本身在获取“士兵”支持的同时,作为交换皇帝权威的来源可能会被重塑。 除了传统“天命”与“德政”,更增加“军队代言人”的概念,加强军队与国家的捆绑。 同时,这是种逐渐升起的针对九品中正制的隱性制度对抗。 在这时代,现在的大汉直接拿出科举制,刘禪还是觉得太过於突兀了。 但如果是“军功爵制”,对大汉来说,这本来就是传承已久的制度。 现在推行牺牲的士卒陪葬皇陵,享受香火,这本身就是对“军功爵制”的进一步肯定。 它能极大提升底层士兵的士气和凝聚力,吸引更多平民投身军旅以求功名和身后荣光。 从底层选拔人才,对比起这时代底层百姓想要通过“知识”与士族豪门抗衡,刘禪更加看好“暴力”! 因为底层百姓是真掌握的“暴力”这项技能的,而自己需要给这项技能变现渠道。 而等到权益完成捆绑,靖灵殿成为未来战爭敘事的核心载体后,那通过这承载建筑,官方就能定义谁是英雄、为何牺牲、意义何在,从而塑造整个社会的认知和价值观。 以及靖灵殿本身,也能成为一个向所有空间,不同地域,以及不同派系的民眾象徵物。 这对弥合现在蜀地內部各个派系的底层士卒有著非常强大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蜀地百姓有点太过於安逸了,他们对北伐並不积极。 但通过靖灵殿引导,是能让他们对北伐这件事有所倾向,至少不会太过於反对。 当然,在这过程中,纪念碑本身也肯定会成工具化的风险,甚至是在这还一定程度强调等级制度的社会中,这般“平等化”的纪念方式,是不是会受到本地士族豪绅的抵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刘禪清楚的是,蜀汉如果不想灭到自己的手上,那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诸葛亮还在时多折腾几下。 因为刘禪相信,就算有什么问题诸葛亮也是能给自己兜底的。 所以,对比起建立靖灵殿所带来的好处,至於所谓的风险,那就交给诸葛亮解决吧! 张裔此刻答应下来,正打算离开,好端端的日常事务中居然加入这样的內容,而且根据陛下的意思,要在丞相南征回来前完成,这不得不让张裔感觉到几分的唏嘘。 不过张裔却也非常清楚,这件事,自己还真是没拒绝的理由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刘禪看著张裔开口道。 “还有?!”张裔听到了刘禪的话,不由道,“陛下,丞相在时您怎么不提啊!” “丞相这不是不在么!”刘禪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当然,这件事情却也简单,就是让你在城外河流匯聚的地方,建立一座小城镇!” “小城镇?!”剎那间,张裔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分贝! 第六十一章 商品聚集地 “不是,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刘禪看著张裔的样子不由道。 “陛下,您知道这要消耗多少的人力物力么?”张裔此刻多少有几分想发飆了。 前面想要修建所谓的靖灵殿也就算了,不论是能不能打贏战爭,那都是能够安抚人心。 再加上刘禪都说这东西建立了自己以后要躺进去,张裔还能说什么呢! 但这突如其来的让自己建立一个城镇,要是自己答应了,诸葛亮回来要抽死自己。 “张长史莫要激动!”刘禪从容道,“我的意思是说,在临近成都且能行船的靠水区域,建立个特殊交易区域。 这片区域进行任何交易都可以来官府进行备案,官府给他们三份交易凭证,两份给他们,一份给官府留底,並按盖上官府印章,这过程便叫做印花。 而每次进行交易,官府会取交易量万三到千三不等作为税收,可以叫做印花税。 以后商人们若发生矛盾,又或者交易凭证丟失,都可以来官府进行补办与仲裁! 这便是我提出想要建立这么一处交易区域的初步想法!” “这……”听到这话张裔若有所思,刘禪弄出来的这印花税倒可以弄一弄。 因为隨著跟魏国与东吴之间的互市,使得成都的商品经济开始繁荣起来,当然民间交易主要是以吴国为主。 但即使如此,魏国每年虽然只是跟大汉官方交易,但所带来的利润与交易额却是实打实的,这让蜀地贸易体系越来越旺盛。 而在商人逐渐多起来的情况下,对朝廷来说,也的確需要对这些商人进行管理。 刘禪所想的这印花税,至少在张裔看来是你情我愿的东西,也不算苛责百姓。 別得不说,刘禪能想出这东西,那至少说明刘禪是真动脑筋想过的。 张裔思索一下,觉得只建立这么一处交易印花税的场地给商人们交易使用没什么问题。 张裔想到这里对刘禪问道:“陛下,为何放在城外,放在城內不行么?” “放在城內的话,受到成都本身的城市大小的限制,使得它只能成为一处凭证交易场所。 但若放在水运较为充沛的城外,南来北往的货运在不断交易中,能把这处小城镇自然而然的不断扩大与发展。 因为金钱在哪里匯聚,那人就会向哪里匯聚!” 刘禪简单解释道:“所以这处地方如果是在成都之內,那带来的收益就相当的有限,別得不说,单是想验货来回出城就相当麻烦。 可若到了成都之外,那它將来很可能会给大汉带来一座繁荣的小城市。” “陛下原来已想得这般远了么?”张裔不由感嘆道。 “当然另外一个现实的理由是,成都城內的土地哪里没人。 若朕无偿拿下这些土地弄所谓的印花税,相父回来还不知道会怎么生气呢! 但要是花钱拿下土地,逼人迁移,怕又会生出不少的事端来。 还是选择在相对合適的郊区建立一处码头慢慢拓展,朝廷也能顺路赚点小钱!”刘禪道。 张裔听到刘禪的话微微鬆了一口气,却又敏锐抓住了刘禪的话:“赚点小钱?” “做出个详细规划,一年一年进行拓展,花费个五年把这处交易场地给建设出来。 围绕著码头与交易场区域的土地不会出售,官方每年进行租赁,相信会有商人愿意租。 后续建立相应配套设施,同时也可以在別人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出售给对方。 但为了保证土地流动性,这区域土地使用权哪怕被人们买到手里,每年还要进行收税,收土地所有权税。” 刘禪郑重道:“除非朕赏赐,否则谁买了这商品交易为主的小镇土地,每年都需要缴税!” 虽然刘禪倒也没有指望靠著土地財政赚钱,毕竟古代跟现代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这座城市是围绕著商品交易建立,以后应该会在自己推动下逐渐成为期货市场。 因为隨著交易处顺利建立起来后,等到大量商人在这里聚集,那自然就会放开交易价格。 肯定会有较聪明的商人把期权拿出来买卖,那期货市场就会自然而然建立起来。 这东西在自己提出印花税时,刘禪就可以预见它的诞生,所以这片土地才要狠狠收税。 毕竟在这时代只要玩股市炒期货的,肯定不是基层百姓,至少对刘禪来说,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基本盘,那这种有钱价值又不算太高的阶级,狠狠剥削就是了。 而对刘禪来说,这处商品交易处的建立,倒也不是全衝著钱去的。 印花税赚取多少对刘禪来说意义真不大,因为大汉问题是人口太少,决定了国力上限。 就算多给朝廷开闢了一条获取財源的渠道,但问题是现在大汉缺少这点钱么! 在刘禪看来,这商品交易的小镇主要是为了诸葛亮平定南中后的南中区域做准备的。 自己与诸葛亮的计划是把南中地区打造成蜀地的原材料生產基地,那自己自然需要解决南中地区生產出来的各种原材料的销售问题。 就算是自己不出面去解决,商人们也会自发的形成合適的交易场所。 而等到它们形成规模,朝廷想管理时,反而会因为法不责眾变得较为难管理。 毕竟不论古代还是现代,在这片土地的商品贸易往往会出现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问题。 所以,还是官方主动打造个交易平台,引导商人们在这里交易。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官方管理起来也名正言顺。 通过这种方式对商户管理,总归比缺钱了就直接拿商户开刀,然后进行抄家来得强点。 所以,刘禪对这片区域的建设並不迫切,至少在南中被诸葛亮平定,南中经济作物向汉中这里运输前,让张裔慢慢建设这片区域,把规矩什么的先立起来也就是了。 等到时候,南中商人过来交易的时候,自然而然便是能够融入到这个交易体系之中了。 第六十二章 科技扶贫 张裔却也无奈,本来丞相离开后,自己手上的事便是一大堆,毕竟张裔代理丞相权利。 没想到就算是陛下又给自己找了两个活,自己能怎么办,硬著头皮也要干下去啊! 而刘禪则给张裔推荐了自己直属的费禕,虽然费禕这傢伙立场偏向保守,但能力是有的。 原本歷史上,在诸葛亮开府不久,便会被诸葛亮调度到丞相府中,给诸葛亮干活。 但因自己到来,使得诸葛亮觉得只有董允一个人看著自己怕不够,再加上羽林卫的事,所以谨慎的没调度费禕。 但现在建立商品交易场,未来还有可能发展蜀地的期货市场。 说实话,刘禪是真觉得需要一个有能力处理这些事务的人负责这商品交易场。 史书中说他只是中下之相,但也是能一心多用並把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的主。 这么商品交易的消息处理处交给费禕坐镇,自己心中也多点安稳。 费禕对自己去搭建这商品交易场地,也没太多牴触。 因为刘禪表示以后蜀地大宗交易全部都会放到这商品交易地中交易。 每年这里税收以后能比擬得上盐业每年收穫,这使得费禕对这商品交易地相当重视。 要知道蜀地的盐业虽然比不上丝绸贸易,但隨著蜀地雪花盐的名声逐渐在魏国与吴国打开市场,这两处国家对於蜀地盐业的需求却也节节高升。 盐业占据大汉的整体外贸收入已逐渐向著占两层攀升了,也就比蜀锦要差一些。 而对张裔来说,费禕愿意出来给自己搭把手,张裔也不会拒绝。 诸葛亮不在,张裔需要处理的事情著实有些太多了。 费禕专门负责商品交易场地,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於刘禪,都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 “文伟外放,休昭,你可否想要外放?”刘禪对著董允不由的询问道。 “文伟宰辅之才,我不如也!”董允摇头道,“能在宫中辅佐陛下守正不阿,我心足也!” “会说话……嗯?”刘禪突然回过味来,对董允道:“休昭,你是说我持身不正么?” “臣记得在丞相南征不久,陛下问臣是不是过了孝期就能纳美妾了!”董允抬头望天道。 “咳咳!”刘禪神色严肃道,“我不就是问一问么,主要还是皇后无嗣,我想要看看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皇后的问题!这是为了延续大汉的大事,跟持身不正没有半点关係。” “允明白,如今妃位未满陛下尽可纳之,但还请陛下切莫沉迷女色,当兴光武之志。”董允倒也对刘禪郑重劝道。 说实话,刘禪倒感觉董允挺好说话的,虽然时不时的会劝说自己,这不能干,那不能干,但只要自己说道理能够说得过他,董允一般上也能放行。 像建立靖灵殿且先不不必说,就算这建立商品交易场上,自己便跟董允辩论了许久。 从商业规划吵到治理南中的后续手段,从约束商人到印花税给国家谋取税收。 总而言之,自己想找张裔干活,董允一句“陛下若是说服不了我,那是定然说服不了张长史的”给顶了回来,那就继续跟著董允进行辩论。 总算把董允给说通了,自己才来找张裔,事情实行起来倒也顺利。 而办好这两件事情,刘禪便回到宫中,或与张氏在宫中游玩,或给新一批羽林卫授课,日子倒也过得比较安稳。 不过,在诸葛亮出征南中大约一个月左右,春耕时节到来,刘禪按照惯例,在农忙时节让羽林卫们开始去给当地的百姓们帮忙,让他们积累点农业上的知识。 尤其隨著诸葛亮南征,为了运输粮食,必不可免的抽调大量的劳役。 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羽林卫们的帮忙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但多少也尽了心意。 最重要的,还是经过了去年一年沉淀,各种农用工具今年倒是充足了不少。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一人一牛便能耕田的曲辕犁,如今在都江堰的水田中开始常见起来。 不过,刘禪此刻也发现,虽然曲辕犁在张裔的安排下已经足够。 但涉及到生產,哪怕蜀地相当重视春耕开垦,但铁器本身又限制了蜀地农业生產。 如果由煤炭烧制的话,哪怕这烧出来的铁再怎么有问题,但到底可以大规模锻造,但因为用木炭烧出来的,铁器数量太有限了。 当然也有这一年诸葛亮要南征的原因,所以朝廷对於铁器的管理相当严格。 所以,百姓们有用铁犁耕田,但刘禪也见到了有些田间用得是石犁。 见到这幕的刘禪微微嘆了一口气却是找上了张裔。 “陛下,您找臣有何要事?”隨著春耕到来,张裔变得更加繁忙了。 “正是为了春耕事宜而来!”刘禪对张裔道:“你从少府抽调一批掌握回火技术的匠人,由我们朝廷提供原材料,若百姓铁犁在开垦过程中破损,可以拿到过来让我们进行维修。” “陛下,民间也是有铁匠铺的,不需要我们特意安排吧?”张裔疑惑道。 “让民间的铁匠铺也派学徒过来打打下手,我们將作坊的匠人掌握了回火技术,能延长铁器使用年限,但民间铁匠多数还在使用淬火技术,製作出来的铁器韧性不如我们。 这部分的技术藉助这次机会,儘可能向民间传播,从而辅助百姓开垦田亩!”刘禪道。 因为回火技术在汉代很早就掌握了,但多数运用在兵器上,一直到唐宋时期才在农具上进行普及。 这多少是因为三国两晋南北朝期间都是乱战,铁器需要先用在士兵身上。 同时,也因古代技术扩散比现代要更慢,更不要说主动把军用科技运用到农业生產上了。 往往都是需要等到盛世到来,对军事科技的攀升不再是那么迫切,才会使得一部分军用技术溢出,从军用逐渐转向民用。 而刘禪就是有意识的想推动军工技术向著民用农具生產的进程,实现蜀汉內部的科技扶贫,从而优化蜀汉內部的整体生產力。 第六十三章 独轮车 春耕到底非常繁忙,就算刘禪也时不时关心生產,以求明年粮食生產能多生產一些。 等到这一股子农忙时节过去,李譔找来刘禪,开口道:“陛下,您要我研究的木牛,已经研究出来了!” “哦,快去请张长史过来,让他评估一下,这木牛可否对相父南征提升效率!”刘禪转头对自己身边罗宪道。 罗宪听到刘禪的话,对刘禪行礼后便去请张裔。 木牛也就是独轮车,刘禪对它倒也是相当寄予厚望。 原本是想在诸葛亮南征前发明出来的,但在研发过程中,很快便发现独轮车的轴承问题非常突出。 两百斤以上的东西放上去很容易就会导致轴承断裂,就只能让李譔继续去改进。 很快张裔来到皇宫,对刘禪行礼后,见李譔就在身边,马上便明白刘禪让李譔发明了什么东西,想来有所成功,所以才会叫自己过来。 “张长史且隨我们过来,钦仲发明出独轮车,当然也可以叫做木牛,你看看它对运粮效率有没有帮助,如果有的话,可不可以快步安排量產!”刘禪对张裔认真道。 张裔对刘禪行礼后,便跟著刘禪来到院落中,看著这独轮车虽然只有一个轮子,但却有两个支腿,立定时根据三角结构,倒能稳稳噹噹的佇立。 张裔看这独轮车,自己也亲手上去试了试,能明显感受到,哪怕一名劳役也能操作这车。 只不过操作起来或多或少需要一定的技巧,以后运粮人员怕是需要一定程度的训练。 不过张裔到底是老工程师,最擅长拆解这独轮车的整体架构,很快便对李譔问道:“这独轮车用的是什么轴承?” “青铜轴套!”李譔思索一下对张裔解释道,“我也曾经尝试过用木製轴承,但木製轴承在运输货物的顛簸中,很容易因为承受货物过重而出现断裂!” 神州这地方其他的东西不好说,但在各种有关承载物上,往往会出现超份额的情况。 大到道路的承重,小到车辆的承载,別看著它好像写著能超重多少,但往往会出现超重一倍以上的超重情况。 所以李譔非常清楚,这东西生產出来如果用做货物运输,那肯定是衝著超重去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样让这轴承的寿命变得更高,就是困扰独轮车的最大问题。 “青铜轴套肯定不行,里面的滚珠標准太过难统一了,无法安排大规模量產!” 张裔到底是搞標准化生產的,首先便想到滚珠统一问题。 事实上就算现代,滚珠的深度加工也相当考验国家的工业水平,因为重力的原因,想要弄出纯圆的滚轮几乎不可能,至於汉代想打造出合適的滚珠,基本上要靠大佬手搓。 这东西就好像蒲元打造出来的刀剑一样,好是好,但就別指望量產了。 “所以,用青铜轴套製作木牛,我这边就算是想要安排也安排不上来!”张裔摇摇头道。 “那就只有放入硬木,比如枣木与檀木等,不过这种树木生长缓慢,我们成都地区也不多见,需要更南方南中地区也许才相对较多!”李譔道: “而且使用起来,使用年限却也远远比不过青铜轴套!” “但如果是硬木的话,至少能够建立一条较为稳定的生產线,可以列入生產了!” 张裔思索了一下,用硬木製作轴承相当受到材料限制,但也比没有来得更好,继续道: “如果丞相拿下南中地区,让把南中的硬木运输出来,那这独轮车也算能投入使用了。” “为什么不给它涂上润滑……脂肪!”刘禪此刻开口道:“收集脂肪,以后每日要用前,给它涂抹上不就好了,应该能延长硬木的使用年限吧。” 刘禪想到自己上辈子见到的各种轴承,哪个轴承不是油光瓦亮的。 而这独轮车的轴承虽是木製的,但想来涂抹油料后,应该也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辅助。 “陛下聪慧,这的確是个不错的主意!”张裔听到刘禪的话不由眼前一亮,开口道: “若如此的话,那在较为平坦或者不是非常陡峭的路段,便都能用这独轮车运粮了!” 张裔想到这里却略带著几分兴奋的向李譔道:“钦仲,你明日把独轮车的施工图以及这一辆样车都送到將作监来,我儘快赶出一批,供给丞相南征使用。” “遵命!”李譔此刻对张裔行礼道。 说实话,刘禪也知道,这批次独轮车在南征过程中,倒也不是什么路段都能够適用。 毕竟南中那边雨水丰富,土地较为泥泞鬆软,这使得独轮车发挥出来的效果有限。 主要的运输手段,还是顺著各种河道进行运粮,这是最方便快捷的。 但北伐时可没河道供给大汉运输粮食,独轮车已是歷史证明的最適合北伐的运输工具。 这东西还是早点生產出来,並製造一批去试一试,知道它有什么缺点,才能够知道它要怎么样去改进。 毕竟这东西早几年出来,那诸葛亮用它去征討魏国时,肯定能够轻鬆上不少。 张裔看著刘禪,心中不由感嘆,陛下虽然身处宫中,到底还是非常掛心丞相的。 如今更是竭心尽力的想办法,来为丞相討伐南中轻鬆一些而殫精竭虑。 现在却也只能希望丞相北伐能顺利一些,那自己这些人在后方干活,也能多有欣慰。 而就在后方的眾人想办法筹措粮草,以及节约粮草的运输损耗时。 前线的消息传过来,听到消息后,所有人不由皱眉,那就是诸葛亮顺利诛杀高定,马忠也顺利驱赶了朱褒,但中路的马謖被孟获大军所败,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这消息传来,不可避免的使得人心浮动,眾人对马謖兵败心中或多或少有所预期。 毕竟马謖是真没带过兵,当然丞相也没有带过,但是谁让丞相是天人呢! 当然,因为这次失败不像是直面魏国大军,导致谋划北伐功亏一簣般不可挽回,但朝堂上下的人心浮动,还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马謖上位能够独领一军,这是诸葛亮一力推行的。 第六十四章 国债 “马謖到底是不可信啊!”刘禪不由嘆了一口气,马謖战败这消息对前线的影响怎么样,刘禪並不是非常清楚,但对后方的影响,自己能明显感受到人心浮动了。 不过还好,自己相信诸葛亮的能力,马謖就算败也不会连累已经有所准备的诸葛亮。 而自己也早为这件事情想好兜底手段,马上让董允前去联繫张裔这丞相留下来管理成都的长史,著手处理此事。 此刻张裔匆匆而来,刘禪看得到张裔来时额头上都充满汗水。 显然因马謖战败的消息,对身在丞相府的他来说影响算是最大的。 “见过陛下,不知道陛下寻臣所谓何事?”张裔对刘禪行礼后开口道。 刘禪看了一眼罗宪,罗宪捧著一个锦囊来到张裔的面前,张裔微微疑惑。 刘禪道:“这是相父离开前,留下来的锦囊,因马謖战败而稳定人心的方案。” “丞相真乃是神人也!”张裔听到这话不由称讚了一声丞相。 不得不说,有丞相作为兜底,实在太好了,张裔拿出锦囊查看起来,看著上面的方案一愣:“国债?” 张裔看完上面的方案,略带几分疑惑的看著刘禪道:“丞相的方案……陛下您知道么?” “朕自然是知晓的,毕竟发放国债虽是用国家名义发放,但最终可需要用纸张的利润去担保的!”刘禪笑了笑道:“前线战爭与纸张利益,我还是知道轻重的!” 张裔听到这话,不由鬆了一口气,不论怎么说,刘禪这边通过了便是好事。 刘禪开口道:“这件事情,你先把消息给放出去,马謖虽败但我大汉主力未曾折损。 如今朝廷打算以竹纸的经营利润作为担保,向全国上下发布债券,利息一成,也就是朕打出欠条来作为担保,问问上下豪族愿不愿意借粮食给朕,帮助丞相打贏南中这场战爭。” 张裔看著刘禪,虽总觉感觉这个陛下一直以来都是在玩耍,什么事情都交给丞相府来做。 但如今前线真出了事,陛下此刻的表態,既是对诸葛丞相的支持,也是安稳了人心。 毕竟没什么比获取利益更加令这些豪族安稳人心了。 张裔对刘禪郑重行礼,至少在这一瞬间,张裔是真心实意觉得,刘禪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以后就算让自己跟诸葛亮打打擂台,去夺取丞相府的权利,自己也是愿意赴汤蹈火的。 当然,这念头走出皇宫后,就被风吹了吹就消失了乾净。 毕竟陛下这么支持诸葛丞相,恨不得自己一直待在皇宫中待著,哪里像想向从诸葛亮手中夺权的样子。 不过,很快通过丞相府,朝堂上下便知道面对马謖中路军的溃败,刘禪果断以国家的信誉向著朝堂上下发布了国债,以自身的態度表达了对诸葛亮南征的继续支持。 国债一共发布一万份,每十石粮食可以收购一份,一共收购十万石的粮食。 而等到战爭打完后,则会用丰收的粮食进行抵扣,每年需要支出一成的利息。 如果短时间內粮食还不了,每年便以竹纸交易的利润首先用於抵扣这些粮食的利息。 对刘禪突然发布的国债,朝堂上下的权贵或多或少都有几分措手不及。 他们一是没有想到皇帝会向自己借钱,这样的国债模式他们是真没经歷过。 其次,他们也不知道这场战爭將来的走势,但如果有竹纸的利润来抵扣粮食的借贷利息,看起来,自己好像也不是很亏。 就在这消息发布了不久,张皇后便主动过来拜见刘禪,开口道:“不知道这国债,张氏可否购置一二?” “自然是可以!”刘禪却是对著张氏点点头说道,“张氏打算购入多少?” “不知道陛下希望张氏购入多少?”张皇后却是相当恭顺的对著刘禪询问道。 “一百石,张氏可否拿得出粮食来?”刘禪此刻对张皇后道。 张皇后听到了刘禪的话,却是难得的红了一次脸,略微有些嗔怒道: “陛下莫要小瞧人了,我张氏虽然不是什么大族,七八千石总归是能拿得出来的!” “凡是朝廷官员,最多不许超过一百石!”刘禪严肃说道, “朕就是想要看一看,这益州本地到底有多少人希望丞相平定南中!” 听到这话,张皇后多少有几分的恍然,但却又不由皱眉了起来。 如果这债券被蜀地本地的人全部都购买了多少还是好事,但若是没有人购买这些债券,那刘禪的脸面就未必好看了。 很快,刘禪规定官员购买债券不得超过百石的消息,很快便发了出来。 说实话,蜀汉的官员本身也都穷的多,有什么俸禄分到了他们的手上,他们绝大多数也都分给自己的手下,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赵云了。 原本他们也头疼,自己应该买多少股比较好。 而如今刘禪做了规定,那按照官位在张氏之后,陆陆续续的购入债券也就好了。 不过因为有刘禪的压制,朝廷债券的消化速度並不快。 显然,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刘禪的目標並不是他们,而隨著时间这么一天一天过去,眾人就在怀疑刘禪所谓的国债是不是卖不出去的时候,很快蜀地本土富豪总算出手了。 一个被称为杨锦郎的本地富豪,蜀地的锦缎销售有很大一部分承包给了他。 所以如今诸葛亮征討南中,胜负不知,一出手便是购入了一万石的国债。 他肯定是要支持的诸葛亮的,因为诸葛亮如果战败威严大失,那很可能原本属於他的蜀锦业务就会被拆分给別人。 紧接著出手的则是临邛蒲氏,他们从汉初便是做盐商传承至今。 作为蜀汉盐业的代表,手中也囤积著大量田產与粮食,这次出手,一样是花费一万石购买了一千股国债。 可以说,作为蜀锦与蜀盐的代表,他们用自己购买刘禪发的国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有了这两人带头,很快市场上对刘禪发行的国债感兴趣起来。国债也在慢慢的出售。 而这股兴趣,隨著孟获主力被李恢与张嶷联手击败的消息,一瞬间到达了巔峰。 所有豪族几乎踊跃起来,你八百股,我五百股,最少也要买个一两百股。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稳赚一成的生意,那为什么不去做! 第六十五章 小风波 不过很快,伴隨著这消息送出,市面上又开始传播起另一个消息。 那就是陛下觉得丞相在前面打仗打得顺风顺水,完全没必要再继续推行所谓的国债,白白被赚走一成利息。 听到这话,原本疯狂购买国债的人们顿时一个清醒。 心中暗骂李恢与张嶷,你们打孟获打得那般用力做什么,很快便有人闻风而动,想把自己手中的国债给转手出去。 而对这股消息的诞生,张裔最为敏感,马上进宫去寻刘禪。 刘禪倒在宫中的太官令处,看著厨师们製作各种美味,刘禪更对他们指指点点,以求製作出来的味道更是绝佳。 毕竟自己身处於成都,缺少不了山珍美味,想吃各种菌子,又怕这时代的医疗技术,但对提升庖厨技艺本身,刘禪还是很有兴趣的。 不过,刘禪到底没想到张裔突然过来寻找自己,却对张裔询问道:“张长史,今日进宫找朕何事?” 见刘禪此刻从容不迫的面对自己,张裔神色严肃的对刘禪道: “启稟陛下,臣听市井有流言,说陛下见南中大胜,局势稳定所以打算取消国债的交易,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刘禪此刻对张裔摇摇头:“此事涉及皇室信誉,岂可以轻易反悔! 且相父治国向来以法度为先,若朕带头反悔,等到相父回来,朕又能以何面目见相父。” 张裔听到这话不由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刘禪带头反悔,那这件事也就只是小小流言掀不起什么风浪,自己很快就能把这件事给平定下去。 而刘禪见到张裔想离开,却对张裔道:“做这种事终归是为了图利。你调查一下,谁在这段时间大量收购了国债,以图谋取一笔横財!” 张裔一愣,说实话,他身为丞相府的管理者,站得位子太高,所以更害怕是刘禪出尔反尔不明白身为皇帝一言九鼎的重要性,倒没想到某人纯粹为了牟利所以製造谣言的方面想。 如今听到刘禪的提醒马上便明白,也许就是单纯有人想要乘著这时底价购入债券,然后隨著债券到期又赚一成的利息,那一来一回,赚到的財富就多了。 说到底,这么做应该是看准了诸葛亮是法度治国,所以哪怕自己顺水推舟的改弦更张,但最终只要等到诸葛亮得胜归来,那应该还的帐朝廷肯定还是会还上的。 张裔点点头,有了调查的方向,最终只是看谁获利了,那就能默认为是谁干的。 毕竟对张裔来说这不是商业贸易,而是政治事件,而是政治事件的话,那就不需要证据。 刘禪看著张裔离开,心中却也感嘆这年头聪明人还真的是如同过江之鯽啊! 自己也不过只是才刚拿出国债这种东西,便有人会利用消息差来影响国债的实际价格,谋取利润了。 一下子能把消息传递得这么快,这么广,应该是蜀地的本地人士才有这本领。 很可能是一开始並不看好南中大军,所以並没有上车。 但等听到张嶷与李恢反杀孟获,人们热情起来了,他发现有利可图,所以才会跟风购买。 这时想购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购买国债是稳赚的。 所以才会想出用这办法,通过流言降低人们购买国债的欲望,自己顺势大量买进。 因为政治原因而购买这些国债的人,是用国债表明自己立场的,自然不会轻易拋售。 但很多跟风过来购买的豪族或者富户就不一样了,他们纯粹为了赚钱。 至於到底谁操盘这件事,刘禪倒也没太多兴趣,对刘禪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把发国债这件事彻底执行下去。 那下次北伐,需要大汉上下赌国运时,那便有了切实的案例。 哪怕將来与曹魏相持,至少大汉上下也有了一次爆发的机会。 对刘禪来说,这次爆发机会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未来在与曹魏相持之时,就是能靠著这股爆发机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很快的,隨著国债发完,这批十万石的粮食全部顺利凑齐,张裔加急赶製的独轮车推送著这一批的粮食向南中而去。 等到这批粮食从成都一路运输到前线,诸葛亮已占领益州郡滇池,开始玩弄孟获了。 因为孟获的家族势力更偏向益州郡以南,诸葛亮需要孟获作为引子,把南部一眾部落的夷人引出来进行快速的处理。 今年以內便要立下威严,到时候在南人治南立下恩泽。 这样大汉也可以相当长时间不需要再担心南方地区,从而集中力量开始北伐了。 同时,诸葛亮驻扎在了滇池,也是等待著李恢张嶷马忠等几路大军匯合。 所以整个大汉军队这段时间都在益州郡的滇池驻扎,诸葛亮也一直都在观察滇池。 滇池周围的环境实在太好了,用心开垦诸葛亮估摸这里每年能开垦几十万石粮食出来。 “见过丞相,这批次粮草运输过来了!”向朗此刻硬著头皮过来见诸葛亮。 如果不是因为这批次的粮食因刘禪的原因凑足了十万,而张裔又发明出了木牛,这时候的向朗绝对是选择躲在后方,老老实实的运输粮食,而不是来到前线来给马謖做说客。 但现在诸葛亮顺利拿下了益州郡,再加上后方送来了充足的粮食,向朗觉得诸葛亮的心情应该会不错,便硬著头皮来了。 “且先与威公、绍先进行粮草交割吧!”诸葛亮看到向朗,多少明白为什么向朗这次亲自跑过来一趟的原因,但此刻也就只能硬著心肠,且先公事公办。 向朗看著杨仪与霍弋,作为这次诸葛亮隨军的唯一参军,杨仪负责与自己交割粮草,向朗倒是毫无意外。 但却没想到霍弋这才刚成年不久的小娃,也在丞相手下脱颖而出了么? 不过,向朗也来不及疑惑,很快霍弋便调度来了数名的羽林记者,然后进行粮食计算。 而计算出来的数字汇报给了杨仪,杨仪重新验算了一遍后,便把数据报给诸葛亮。 诸葛亮看著陡然增加的粮草,不由感嘆:“陛下看起来还是用上国债了!” 第六十六章 失望的诸葛亮 “正是因为此策,成都那边倒是人心安定!”向朗听到诸葛亮的感嘆道。 毕竟向朗是知道刘禪与诸葛亮举荐马謖的原因。 所以对马謖这次失败,诸葛亮也好,陛下也好,多少都是有所预估的。 即使如此,马謖在自己溃败,而又听到张嶷守住城池后,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敢回去见诸葛亮,就怕诸葛亮看自己时那失望的眼睛。 诸葛亮听到向朗的话,摇摇头道:“都是陛下筹谋,幸好陛下这次让我启用幼常,若非如此若在北伐曹魏时出现如此状况,那北伐大计怕就功亏一簣!” 这次因为对手是孟获,不论带兵之能,还是兵员素质,实际上都不是非常出色。 这使得马謖哪怕战败,让孟获贏下了中路,对诸葛亮来说也不过只是提前与对方决战。 毕竟诸葛亮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掉了高定,至少已经保证了自己后顾无忧。 不过,最让诸葛亮失望的並不是马謖在追击爨习时被孟获击败。 毕竟马謖是新將,带领的也大多数是新兵,在这样的情况翻车,在诸葛亮的承受范围內。 真正让诸葛亮失望的,是马謖被打败后丝毫没重新收拢溃军的意识,也没藉助城市继续抵挡孟获支撑到援军到来的觉悟。 更重要的是马謖战败后,甚至不敢来到自己面前领罪,而是让向朗过来探一探自己口风。 马謖连自身的罪责都不敢承担,那又怎么能承担重任,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不过这次马謖战败,却也不是全无收穫,至少让张嶷与李恢两人脱颖而出。 一个能死守孤城,忠勇可嘉堪比当初霍峻,一个李恢策反爨习,如同当初的马良。 这次征伐南中能收拢这两名才俊,诸葛亮也觉得到底是不亏的。 “丞相,幼常到底年轻,不知您准备如何惩处!”向朗微微沉默却问道:“我的意见肯定是从重从严,此风断不可长啊!” 向朗知道诸葛亮与刘禪都已经对马謖的失败有了一定准备,而马謖犯下的错误也不是不可以挽回。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自己出来做这个恶人,让诸葛亮当好人,那马謖这件事不说过去,但至少也能惩处轻一些! “幼常在你那里吧,且先把他收监吧,这件事情既然陛下已经过问了,那如何惩处幼常需得回去之后与陛下商议。” 诸葛亮此刻倒是没有做出决断,而是对著向朗认真道。 向朗听到这话,倒是微微鬆了一口气,在自己手下收监,自己对马謖自然是会照顾。 而陛下主动点破了马謖,想来心中也是得意,马謖越是活著,越能彰显陛下的圣明。 马謖自身心情怎么样另说,但可以肯定的是,马謖想来不会遭受到什么太大的罪责。 这时,杨仪走过来对诸葛亮说道:“启稟丞相,这次向长史运输过来的粮食农夫居然少了三成,但运输过来的粮食却是平常的两倍有余,路上粮食的损耗却是减少太多了!” 诸葛亮听到这话,不由惊喜的向向朗看过去,向朗恍然对诸葛亮行礼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由李譔研究出来,张长史批量赶製的独轮车,也可以称呼做木牛,多用於山道。 可使得一名农夫在山道背运多出数倍粮食,但前进距离却是平常一倍。” “且去带我看看!”诸葛亮听到这话略带著几分迫切道。 向朗点点头,马上带著诸葛亮来到了木牛面前。 而诸葛亮看著眼前木牛,也仿佛是在看稀世珍宝。 诸葛一直有著想北伐的念头,但粮草问题自始至终都是大问题。 如今这木牛能在山道上运输粮食,对汉军以后想出蜀討伐曹魏,却是一件重宝啊! 向朗看著诸葛亮的样子,继续道:“另外,君嗣让我告知丞相,这木牛的轴承需得用檀木等硬木才能承受,每天运输还需涂抹油脂,而外层更是需要有轴套保护。 所以若攻下南中区域,需要让南中以后每年上供足够数量的硬木才行!” “自是如此!”诸葛亮点点头,回过神来对向朗道,“你可回稟报陛下,就说南中区域大概已经平定,可派遣擅长制石蜜的匠人南下,教授南中诸地製作石蜜。 我亦会在南中地区传授种植甘蔗的技巧,以求南中诸郡以后向著朝廷供应石蜜!” “遵命!”向朗对诸葛亮行礼,便带著手下徭役回营休息,等到明天时启程离开。 “巨达到底还是对襄阳人士过於偏袒了!”诸葛亮看著向朗离开心中不由默默嘆气。 不得不说,向朗继承王连的职务,专门为诸葛亮的南征负责后勤保障,使得诸葛亮这一路征伐南中,几乎没有出现断粮之忧。 这一次的默契合作,使得诸葛亮认可向朗的能力。 但隨著马謖逃到向朗门下,向朗这次替马謖过来求情,也看出来他对马謖的维护之意。 因为马謖这次犯的事不至於要命,那向朗的“知情不报”自然也是可大可小。 说实话,向朗有能力,也愿意做好人,但问题就是太会做好人了。 对诸葛亮来说,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北伐的话,会走上怎么样艰难的道路。 一个太会做好人的人是不適合作自己的继任者继续扛起復兴大汉的旗帜的。 却不知道自己的继任者在何方啊! “丞相,您该用膳了!”这时霍弋来到诸葛亮的身边一脸郑重的开口道。 “好好好,这就来!”诸葛亮看著霍弋,心中却也闪烁过一抹欣赏与暖意。 霍弋是刘禪派遣给诸葛亮做记室的(蜀汉官职,理解成秘书),让霍弋盯著诸葛亮一定要按时吃饭,从而確保诸葛亮延年益寿,身体安康。 刘禪是真希望诸葛亮能多活几年,而在成都时,到底还是黄氏盯著诸葛亮的一日三餐。 但南征后,诸葛亮的一日三餐就没有人管了,所以便让霍弋过来確保诸葛亮的用膳时间,儘可能保证诸葛亮的用餐时间正常,哪怕风餐露宿,但至少不至於出现胃病。 这是刘禪对霍弋过来唯一嘱咐的事,其他的事听诸葛亮吩咐就好。 在这过程中,诸葛亮发现霍弋的確是可造之材,通过霍弋使得诸葛亮对刘禪的羽林记者有了几分较为彻底的认识。 第六十七章 羽林记者的妙用 对於羽林记者,诸葛亮的认识一共有两次革新。 第一次是与高定交手完,羽林记者会主动救助照顾自己屯队的士卒。 虽然治疗手段还比较粗糙,各种药物也都不齐全,但有羽林记者所在屯队的士卒存活率要比没有羽林记者所在屯队的存活率高得多。 诸葛亮便询问了霍弋,为什么会如此效果。 霍弋则是表示,羽林卫们在陛下的安排下,基本上都是跟著卫汛上过课,传授了较为简单的医疗知识,比如如何止血,如何治疗外伤等等。 而且羽林记者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就只是一个记录屯队事跡的职务。 在绝大多数士卒看来羽林记者更像是针对基层的监军,反正每天除了记一记事务,也很少有具体的事。 基本上屯队里面的士卒在找羽林记者学会了自己名字后,也就每天晚上听羽林记者讲授大汉歷史的睡前故事时,才能让羽林记者在这屯队中稍微有些存在感。 这样的閒人使得他们有时间去照顾在战场上受伤的普通士卒。 並让伤员们能听著那些英勇奋战的歷史英雄们的奋斗而安然入眠。 再加上南中这地方,因为环境原因,士卒若受伤,不说等死,但伤口腐烂,感染什么的情况的確是非常多。 多一个专门负责照顾伤者的羽林记者,那士卒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而诸葛亮向来就是心细之人,在他发现在羽林记者的照顾下,士卒伤兵復原率远远超过自己预估后,马上就重视起来。 並且通过霍弋知道了很多在卫汛那里学习到的很多预防瘴气的知识。 当然,这些知识到底有没有用霍弋也不敢保证,就算是卫汛也不敢保证,因为卫汛没来过南中。 但刘禪派遣他们来时,就是让他们儘可能的根据实践,总结出適合南中地区的各种预防瘴气的措施,其中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水要烧开了才能喝。 诸葛亮对霍弋的话感到新奇,不过因为霍弋的预防瘴气的很多方法都是根据卫汛的《伤寒杂病论》的理论演变而来,诸葛亮听到霍弋的措施都能找到对应的理论。 但伤寒与瘴气到底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预防瘴气並没有切实的实验过,这使得很多的预防手段就算是霍弋也不敢保证正確与否。 诸葛亮听了后,便直接给霍弋调度了人手,专门负责管理士卒们的餐饮卫生与伤兵医疗。 而就是在霍弋勤勤恳恳的工作中,军队的非战斗减员的数量的確是大幅度减少。 这使得诸葛亮认可霍弋是可靠人才,刘禪弄出来的羽林记者才第一次真正入了眼。 紧接著便是张嶷驻守存?成功,与李恢联手击退孟获军队,保证了中路军的胜利。 羽林记者在军队打了败战之后的收拢溃兵,安抚人心的手段,更让诸葛亮眼前一亮。 羽林记者因为平常的时候在军队中或仁德或教学来笼络士卒,但他们本身却並不负责指挥军队,只负责记录军队中的事跡,这使得他们在正常军令过程中並不显眼。 但当军队战败,部队溃散,那羽林记者平常积累下来的恩义与声名开始发挥出作用来。 你只要肯以身作则的教授士卒名字,讲述史书故事,与士卒之间建立联繫,那在军队溃败后,这些都將会转化为士卒对你的信任感。 对士卒来说,在溃败中有一个足以信赖的人,那就仿佛是有个锚定物一样,能起到聚拢人心的作用,到时候提出回归部队,自然也就是顺理成章了。 所以,羽林记者们在正常的军事行动中,所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很有限,但等到军队打了败战,那羽林记者的安抚士卒,鼓舞士气,激励人心的作用便发挥了出来。 而马謖战败,张嶷力挽狂澜的过程中,羽林记者们发挥出了超乎诸葛亮想像的作用。 诸葛亮不由深吸一口气,陛下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也为这次南中之战儘可能的做了充足准备,自己也需要儘快平定南中诸事情,给予陛下回报。 诸葛亮想到这里,便亲笔写了一封信,然后便让向朗带回去交给刘禪。 当初与刘禪聊天,诸葛亮知道刘禪对南中的大概规划,自己也赞同刘禪对南中的规划。 如今自己真正切身的来到了这一片地方,感受到了这里的环境,便根据自己的理解,写了南中的环境。 像种田的地方就只有滇池这一片区域,如果开垦出来种植粮食,是不是比种植甘蔗更好。 像南中这里有金银铜铁、木棉布、丹漆,各种各样的特產,以陛下的目光又能把其中的哪些像是纸张一样的开发出来,成为大汉对外销售的特產。 经过这些年的打交道,诸葛亮算看出来了,刘禪的经济规划能力绝对是当世顶尖的。 很多在自己看来没有太高价值的东西,也许在刘禪的目光中,能够发现不同的潜力。 至於诸葛亮把这一封信件发给刘禪后,便开始一步一步的七擒孟获去了。 主要是诸葛亮发现,自己的三路大军打败了南中叛乱的主力部队后,后续的治安战上还是不能让南中地区彻底平定下来。 其中最为標誌性的事情是,大汉在负责驻守在后方高定的龚禄被李承之杀害。 这使得诸葛亮明白,南中的百姓依旧没臣服汉军。 所以需要通过有威望的孟获去继续聚拢南中地区心有反意的异族,把这些违抗王命的异族给全部的解决掉。 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诸葛亮觉得蜀汉以后打算採用以南治南的攻心策略,那就不必要在治安战上花费太多心思。 通过孟获去聚拢南中异族,把治安战变成主力战,这才是自己最想要面对的。 毕竟就算是再硬的硬骨头,被碾压的次数多了,迟早都会碎的! 所以,对比起接下来擒拿孟获使得孟获能够心服口服,这封给刘禪的信件,如何通过经济的手段加强汉中与联繫,诸葛亮却让更感兴趣。 因为如果攻心之策是个大概方略,那刘禪对南中地区的经济联繫,便是彻底的施政纲领。 当然,纲领要到了自己手上,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落实,才是当下最符合南中的治理方案。 所以诸葛亮对刘禪对南中的回信倒是相当的期待! 第六十八章 製作冰酪 刘禪自从发了国债后,倒是清閒了下来。 毕竟干活的事情有丞相府,自己除了祭祀以外,基本上也就只是一个做二休二十八的废物皇帝而已。 而祭祀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在春秋季节,夏天祭祀的事可不多。 不过隨著天气渐渐热起来,在自雨亭里面喝茶,已经不能满足自己消暑解渴的欲望了。 刘禪弄了些硝石过来,开始製作冰酪,夏天到底还是要吃点冰冰凉凉的东西比较舒服。 说实话,弄了硝石过来后,刘禪也是想到去製作火药。 毕竟一硫二炭七硝石的名头自己也是清楚,但刘禪更清楚,黑火药不是tnt炸药。 中国古代在黑火药的道路上走了很远的道路,但黑火药的主要作用是爆燃,而不是爆轰。 换句话说,它能够快速燃烧,產生大量的气体与热,从而產生推进力与破坏力,但衝击力本身是远不如炸药的, 想要拿它来破开城门,还不如指望通过这巨响来装神弄鬼,使得守军丧失信心比较好。 换句话说,黑火药研发出来是向著枪械一路推进器发展的。 想在汉代实现这技术,刘禪觉得还是杀了自己吧,自己真做不到能把科技攀升到那程度。 但应该研究还是要研究,以后用来火攻时当做助燃剂也是很不错的。 而且蜀地这地方,还真有研究火药的条件。 首先是木炭不要多说,蜀汉工业体系就是靠木炭吃饭的,单论木炭燃烧的金属锻造体系,至少在当前三大国家之中肯定是首屈一指的。 其次是硫磺,这东西在临邛的温泉区附近是有天然硫磺矿的。 而且已经被研发出来用於预防蚊虫,卫汛更是写入了他正在编写的医书中。 至於硝石矿就不得不提到盐井了,中国最早的硝石来源便是盐碱地析出,而非矿井开採。 所以,在井盐的开採过程中,常常会出现硝土,天然硝石矿场刘禪还没找到,但硝土作为食盐的副產品,通过硝土提炼出硝石的淋硝法却有了雏形,自己的硝石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因为淋硝法还是雏形,想要稳定的提炼出相对高纯度的硝石也相当的麻烦。 这使得刘禪短时间內想要弄出大量硝石的想法是不现实的,至少前置条件太多了。 所以,刘禪也安排了一个小组去研究,多少算积累经验,但最终成果什么时候能够出现,出现之后能够怎么运用,刘禪都保持怀疑。 现在的硝石,刘禪也就只拿来夏天时候製作冰酪而已。 甘蔗製作而成的石蜜不缺,牛奶、鹿奶,马奶,羊奶什么的自己倒也能够弄得到,至於鸡蛋,自己身为皇帝若是弄不到鸡蛋那才是笑话。 等到材料弄好后直接开擼,没电力那就用人力,然后用硝石製冰,製作成冰酪,这个味道嗯~爽! “月儿,你尝一尝!”刘禪却是用汤勺舀一口递给了张皇后。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张皇后吃了一口,也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大夏天的吃到这味道,的確是美味。 张皇后不由感嘆道:“这冰酪在这夏天食用的確是人间美味。” “现在到你了,月儿,你餵我一口!”刘禪笑眯眯的又给张皇后的嘴巴里面餵了一口道。 “陛下莫要闹!如此成何体统!”张皇后倒是吃下之后,白了一眼刘禪。 到底是有著皇后威仪,某些事情张皇后不会去做的。 刘禪对於此不由嘆息,这时候有內侍过来稟报,张裔过来寻自己。 刘禪微微疑惑,张裔来找自己做什么,粮食已经给诸葛亮运输过去了,自己只需要等待诸葛亮在南中表演七擒孟获,这场南中之战就应该结束了吧。 不过既然是正事,刘禪倒也不会跟著张皇后嬉闹,而是接见了张裔。 张裔对著刘禪行礼后,从手中拿出了由向朗转交过来的丞相信件。 刘禪接过了张裔手中的信件后快速的瀏览起来,没想到里面有著诸葛亮对南中的见闻,以及诸葛亮想要大幅度开发滇的想法。 很显然,诸葛亮是亲自到达了南中的滇池后,发现那里水源充足,土地肥沃,作为整个南中区的粮仓,若这里能开发出来,那以后每年都能够承担几十万石的粮食,供养南中的確绝对是足够了。 而以此为基础,对南中地区进行开发,如果顺利,整个南中地区便能源源不断的提供蜀地財源。 当然,若南中地区再爆发动乱,这地区也更容易形成比如今这南中叛乱更加大的动乱。 但不论怎么说,这里如果顺利开发出来,对大汉的整体国力是有显著提升的。 说实话,诸葛亮的意见是大汉虽然抽调南中地区的財源与人力,但要带给南中地区一定文化技术,提升当地百姓对大汉的向心力,从而使得他们心甘情愿做大汉的狗! 所以便回信过来,看一看刘禪能不能提出什么意见性的经济策略。 既能根据南中地区的特產开发南中地区,同时又要使得南中地区不能脱离蜀汉的控制。 简单的说,诸葛亮表示,我身为成熟的大人,就是既要又要,做到全要。 刘禪看著诸葛亮的回信不由沉默,手指不自然的敲打著桌子。 张裔看著刘禪的样子也是疑惑,显然刘禪看了诸葛亮回信后在思考著什么东西。 不过,刘禪很快停下了自己的思索,让內侍拿来了纸笔,首先写下了南中开发计划。 第一步,益州郡粮仓开垦计划,使得通过滇池的开垦,成为南中粮食中心供养南中。 第二步,益州郡文化教育计划,在滇池附近建立汉家学校,吸纳周围夷人孩子传授汉家文化,传授汉家技术,尤其是梯田技术,从而提高他们在当地的生產力。 第三步,益州郡初加工计划,把益州郡打造成南中的初加工场地,让很多南中的原材料需要用到益州郡进行初加工,再然后通过益州郡向大汉运输。 第四步,山城计划。 刘禪看著这四个字,不由在后面又加了几个字,二十年! 第六十九章 山城计划 山城计划! 刘禪前面的铺垫,全部都是为了这整个山城计划做铺垫。 刘禪打算把宋代余玠建设的山城防御体系“军事—经济复合体”的特殊模式套用南中。 因为南中与川东城同属於崎嶇山地,都具备“依险而守、梯级开发”的技术。 但双方目的不同,宋代山城是以战爭生存为核心,而自己的目的是希望把南中打造成长期资源供给地。 所以,南中山城模式自然不会完全复製宋代山城模式。 但藉助宋代的山城模式,推动南中未来的发展规划,却是非常有可行性! 因为宋代四川山城体系以生存战爭为主,所以他们便会利用山城地形进行驻军,山腰山谷开垦梯田,以粮食保证军需为主,通过军民一体方式,相对短期(数十年)建立防御体系。 而南中地区气候温暖,作物可全年生长,尤其在小冰河期到来的情况下,南中地区雨水丰富且雨热同期,这使得在有一定水利设施的情况下,完全能向哈尼族的梯田模式发展。 最重要的,还是在刘禪的计划中,南中地区夷人们是专攻高价值农作物的。 整个生產结构便能从山顶种植茶叶,中层可以种植药材木棉、染料作物,下层可以种植甘蔗等水果,完成对一整座山的开发。 而这些种植出来的各种原材料,则会被运输到南中的滇池,也就是整个南中唯一的產粮地点进行初加工,同时也让夷人换取粮食,以及各种来自大汉的奢侈品、陶瓷器,以及铁器! 这样,双方间便构筑出来了一条交易体系,那也就达到了自己开发南中的目的。 但刘禪不得不承认,宋朝能把山城建立起来,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宋朝军民一体的共同屯垦制度所带来的组织力,通过它把百姓与军队粘合在一起,共同努力打造出山城体系。 但对大汉来说,想要就这样实现是不现实的。 因为大汉的政策是南人治南,南方地区只是会留下一部分士卒,顶多就是把益州郡的滇池这块地方占领並开发出来,让大汉军队有在滇池立足的资本。 其他的区域,基本上都是交给南中本地豪族,甚至夷人进行管理。 这就使得想开发南中地区,需要的就是南中普通部落自己的组织力,那效果可想而知。 所以,这必然是一个二十年打基础,百年起步的长期发展策略。 而怎么样提升南方部落的组织度呢? 很简单,羈縻利益,教育传授,以及无当飞军。 羈縻利益其实所有人都非常容易理解,就是大汉提供铁器、盐,换取部落种植特定作物。 教育传授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主动给南方夷人部落传授汉人的知识,帮助他们汉化。 但真正重要的核心,还是无当飞军。 因为,自己购买谁家的经济作物,让谁家的孩子来读书,甚至技术谁家优先,自己应该怎么去分配,直接就看这个部落在无当飞军中人数与地位,甚至立下的功勋决定。 你家有人加入了无当飞军,那官方的单子直接发到无当飞军所在部族,直接官方收购。 你家有人加入了无当飞军,那你家里孩子便允许有一人免费进入汉家学堂学习技术。 你家有人加入了无当飞军,那你家就能向官方优先购买铁质农具! 当然,无当飞军如果出现了折损,那所在部落就必须要无条件补充士卒。 如果不补充的话,那大汉给你们的好处就要全部拿回来。 通过无当飞军,加强南中各个部族与大汉间的联繫,但同时也给与了他们相应生產技术。 这样便把南中地区慢慢从不毛之地向木棉中心,產糖中心,药材中心等等方面发展。 当然,发展肯定不是真的按照计划上一步一步来,毕竟这里不游戏,只有建设好了才有说產出,实际上从这个计划开始,零星的交易便是会逐年增加。 甚至说不定哪个部落就发了疯一样的种植甘蔗赚钱呢,然后加速整个產业的发展呢! 但对大汉来说,第一步肯定就是开发滇池,安排合適的士卒驻军,作为定海神针一样的维持住南中地区的稳定。 这是最重要的第一步,没有稳定,就没有发展。 哪怕是以后南中地区真的有反叛,在当地有驻军,直接把这些叛乱平定了,跟大汉派遣军队过去平叛是两个概念。 事实在歷史上诸葛亮南征后,南中地区还是有零星的叛乱。 但为什么后续的叛乱形成不了风暴,没有再像是如今这般轰动。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李恢开发了滇池,为后续蜀汉军队后续驻扎在南中奠定了基础。 而最巔峰时便打造出霍弋的南中军团,甚至以南中为基础跟东吴打了一场交州之战。 所以,刘禪对南中地区开发的山城计划,就以滇池所在的益州郡为核心,无当飞军为抓手,通过军政联合的体系,有意推动当地部落夷人一边完成汉化规划,一边发展高经济作物。 虽然这肯定不如宋代山城体系自给自足的程度高。 但却能有效支撑大汉的財政与军需短板,为大汉的再次伟大做出足够贡献。 当然,为了避免南中地区尾大不掉,至少在大汉光復前,粮食上对这些部族控制自然是不用说,更为关键的是铁器炼製技术肯定是不会流入到南中地区。 南中地区想发展,只能购买官方製作出来的铁器。 而控制住铁器与粮食,那就能最大限度的进行遏制当地的战斗力。 刘禪一边思索,一边把自己所想的规划,一一的写在了信上。 刘禪不知道诸葛亮最多会施展多少,但刘禪可以肯定的,这样完整的对一个地区进行规划指导,对大汉来说肯定是前所未有的。 诸葛亮如果能够从中汲取到,適合在南中发展的智慧,反正刘禪觉得自己並不亏。 毕竟很多东西,自己是从歷史上游而来,充满了空想的意味。 但真正落地,还是需要像诸葛亮这样这时代最顶尖的政治人物,把它真正执行下来。 刘禪想到这里对张裔道,“不知相父还有什么嘱咐?” 第七十章 租庸调的想法 “丞相还请陛下从少府拨些能够製糖的工匠,前往南中!”张裔回答道。 “可!你去通知钦仲,去少府里调度即可,他都认识。”刘禪点点头,把自己写好的信件轻轻吹了吹,然后交给张裔道:“张长史,你等到墨跡干后,把这一封信送给相父!” 张裔恭敬接过刘禪递出来的信件,倒也是端详了起来。 而刘禪把这东西交给张裔,肯定也有让张裔过目的意思。 毕竟张裔是负责各种装备工具流水线生產的,想开发南中地区,张裔是绝对绕不开的人。 张裔不由看了看刘禪写出来南中开发策略,却是从农业,经济,军事三方面多管齐下。 在契合南人治南的基础上,通过羈縻方式引导南中百姓在融入大汉的同时,还自行开发南中地区,著实让张裔感觉到不可思议。 “陛下的筹画之能,当真惊才绝艷,若能顺利实行,南中则彻底归心矣!” 张裔看完了个对南中的发展计划,却是由衷的发起讚嘆。 而刘禪听到张裔的话,摇摇头道:“筹画若不落实也只是空中楼阁而已,到时还需要张长史你协助负责南中开发的官员,儘可能的提供方便!” 张裔听到刘禪的话,对刘禪行礼道:“臣定然尽忠职守,不负所托!” 张裔带著刘禪的手令离开,便去找李譔要相关的工匠去了。 而刘禪倒也心血来潮,在董允陪同下,让鉤盾令张则带自己去参观蜀汉皇宫之內的牲畜管理基地。 少府名下的鉤盾令,就是负责皇宫內的观赏动物、食用动物与祭祀动物的培养管理。 观赏动物自然是一些异族送来的奇珍异鸟,甚至弄些祥瑞过来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刘禪最喜欢的还是里面的貔貅,也就是大熊猫,看著它们在里面吃竹子的样子太可爱了! 不过,刘禪倒不是来看大熊猫的,而是过来看食用动物的培养,最主要的还是猪! 猪肉在汉代的时候,还是属於较为常见的食用肉类。 像《三国志》注引《吴歷》记载,孙权曾以烤猪肉(“炙豘”)招待费禕,这种规格的接待,怎么也不能说不能登大雅之堂。 只不过,后来在曹魏的清谈风气与道家文化相互的结合,使得部分养生方士主张“戒食畜肉”,或认为猪肉“滯腻生痰”,便逐渐在士族中把猪肉剔除,且更推崇羊肉。 刘禪倒没靠近而是远远的看著那群已经被騸掉的黑毛猪若有所思。 騸畜术(猪、马、牛)在汉代已普及,三国时代更属於常规操作。 这操作最先被应用在外族与大汉的战马交易上,后来逐渐用在所有脾气暴躁的家畜上。 而猪被騸后,不但骚味下降,而且身上的脂肪还变得更多,所以也就更受欢迎了。 说实话,刘禪是挺想进行规模化养猪的,因为独轮车的出现,对油脂消耗进一步加剧。 虽然不至於现代人用石油这样,没了石油就趴窝就趴窝,但也绝对是保持独轮车运行的重要物资。 而在当前社会,动物油脂,尤其是猪油算是最主要的原材料来源。 所以如果能规模化驯养,则能生產足够的油脂,稳定给朝廷提供足够的油脂与肉食。 但很可惜,规模化驯养畜牧业的条件其实还相当的不成熟。 主要就蜀汉就一个四川平原,生產出来的粮食都要用於打仗,哪有多余粮食来餵养牲畜。 甚至,刘禪想收集米糠、麦麩之类的粮食副產品来餵猪,但问题是,现在蜀汉一部分的百姓很可能要与猪在爭抢这些东西吃。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相应的办法,別得不说,如果能够让每名有田地的百姓家里想办法养那么一头猪,然后每年冬天时官方再进行一定程度的收购。 毕竟在蜀汉这种相对封闭、以农业为基础的经济体中,养猪是绝大多数农户重要的副业,是家庭经济的重要补充,让私人散养绝对是有可能达成的。 而且散养的话养猪成本还低,每天出去割一把草回来餵养也就是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私人养殖猪仔被吃了怎么办,朝廷徵收变成了强制摊派又怎么办。 如果是现代用货幣购买自然可以,解决绝大多数的问题。 但换了古代,因为用的是实物货幣,或者绢布之类的事物,那古代货幣肯定不像现代印钱一样是无限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直接大面积购买其实是不现实的,这也是刘禪觉得头疼的地方。 刘禪的想法是,能不能通过类似唐朝租庸调製的方式,让猪本身成为缴税的一部分。 就好像捕蛇者里面毒蛇能抵税,那换了在蜀汉,是不是猪也能抵税,甚至抵徭役。 刘禪也只是有这么个念头,但因为涉及到税法的变动,刘禪虽然有所想法,但也不敢轻易做出任何决定,甚至连表態都不敢,还是等到诸葛亮回来后再进行商议。 还是那句话,诸葛亮才是大汉的大爹,尤其是他的政治能力几乎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 刘禪的很多想法不完善,只有通过诸葛亮才能把这些不完善的想法给真正的落实下来。 所以,刘禪看了看这些黑猪吃好喝好,长得膘肥体壮之后,又是去看熊猫去了。 等到熊猫看完,刘禪乘兴而至,兴儘自然而归,有点盼望著诸葛亮早点回来。 而当诸葛亮从向朗的手中收到刘禪的信件时,孟获已经非常乖的站在诸葛亮身边,表示自己愿意接受大汉的教化。 正常人接受个三擒三纵怕就是极限了,结果孟获陪著诸葛亮玩了七次。 南中以南的部落面子孟获可都是买尽了,一个两个部落全部都被诸葛亮给打服了。 孟获能够怎么办,孟获也很绝望啊! 对诸葛亮来说,孟获是自己拿来做標杆的,同时也是通过孟获把南中地区的异族全部都引出来,让他们真的见一见天威,不要閒著没事就出来叛乱。 自己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丟在这里,毕竟等到平定南中地区后,自己可是要北伐的。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刘禪给诸葛亮的信件到了。 诸葛亮看了后不由一愣,忍不住来回渡步,又重新聚精会神的去看刘禪的这一份山城计划的书信,忍不住感嘆道:“好!” 第七十一章 丞相凯旋 诸葛亮看著刘禪给出来的山城开发计划,的確是相当的有意思。 刘禪这种主动推进南中开发的计划是诸葛亮所没想到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南中开发不需要大汉投入到太多资金进去,更多是用利益捆绑当地部族,使得当地部族自己主动加大投入。 而刘禪认为南中其他郡县都可以交给异族自治。 但唯有滇池所在的益州郡,必须要派遣大汉军队驻扎,哪怕通过军屯的方式开发,也一定要留下一支军队维持益州郡稳定。 因为这里以后会成为整个南中的原材料加工区,如果没有军队进行维稳,那等到异族赚钱后,贪心不足必然会主动进攻南中夺取此地的工匠与粮草,南中將会成心腹大患。 诸葛亮思索后也明白刘禪的担心,因为如果按照刘禪的计划,益州郡滇池所在的区域必然会成为南中的核心,更成为大汉决不可失的重要核心。 诸葛亮想到这里,首先便把原本的南中四郡进行了重新划分,把原来的四郡拆分成了七郡,从而使得南中的地方势力更加分散,相互之间更容易掣肘。 同时把包括孟获在內的,南中豪族首领调度到蜀中做官,在这点上就算是反正立功的爨习也一样,自己需要把在南中威望较高的首领都要调度走。 然后徵发异族青壮加入大汉,甚至连他们的亲人也都一起迁徙走。 但按照刘禪说的,鼓励他们所在部落种植甘蔗,草药,木棉等等的南中特產,同时政府会定量收购他们部落的物资,甚至可以直接购买铁器,甚至进入汉军学堂接受教育。 但如果无当飞军的將士战死且他们的兄弟或者儿子不选择继承进入无当飞军,那么所在部族就需要补齐人口,否则每年定期的单子就会被取消掉。 其余的事情,倒跟原本歷史上对於南中地区的安排一样,像继续任县级以下的豪族首领担任当地地方要职管理地方,抽调南中的金银牛马作为国库军费等等。 等到所有的事安排的妥当,诸葛亮则接见了负责益州郡核心区,如今已经被拆分成建寧郡的太守李恢。 毕竟自己把刘禪的计划进行因地制宜的调整,但却还需要一个人进行彻底的落实。 而原本的庲降都督,如今的建寧太守李恢,便是个非常不错的人选。 “见过丞相!不知丞相寻我何事?”李恢见到诸葛亮,对诸葛亮行礼问道。 “德昂,这里有一份南中长治久安的筹画之策,你且看一看。”诸葛亮说道。 李恢却从诸葛亮的手中接过,一入眼,这字便是严谨有力,而李恢越是看,双目越是放光,因为这整篇的筹画,基本上都是因地制宜的对南中开发的方案。 说实话,古代的官员与现代官员的最大差別也许就在这里。 古代官员作为地方官,只要能够收得上税,让地方別出现叛乱,基本上便是能吏。 但现代官员是需要为地方发展负责的,一个个城市更是省內比了省外比,最优秀的还需要跟直辖市比,那能从无数人中爬上位的,基本上都是卷王中的卷王。 “可是丞相筹画?若能將其一一实现,这南中永不叛矣!”李恢也很是欣喜道。 “是陛下勾勒出的筹画,叫做山城计划,我不过只是因地制宜的进行了填充而已!” 诸葛亮倒没有居功,挥了挥手中羽扇,非常认真的说道: “你也知晓,想把这计划落实下来,你这建寧太守却是任重而道远!” “还请丞相放心,这筹画规整,计划详实,最重要的还是南中大户的確能从中获利,我定然將这筹谋一一的落实下来,使得南中成为我大汉的富饶之地!”李恢保证道。 诸葛亮点点头,便把手中的这份筹画交给李恢,道:“你且把这拿著,这南中之事便全权託付於你了。” “请丞相放心,恢定然恪尽职守,不负所托!”李恢对诸葛亮保证道。 当然诸葛亮除了把山城计划託付给李恢,不过那三千士卒却没有交给李恢。 而是交给在这討伐汉中表现出色的句扶,让他驻扎南中军屯,做好驻守工作。 但却许诺李恢自行建设部曲的,统管南中赋税、兵源的权利。 正如同刘禪说所的,其他地方可交给南中异族自治,但如果想开发这山城计划,唯有建寧郡大汉必须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建寧郡稳汉中才能稳定下去。 等到这些事被诸葛亮一一处理完,大约到了十二月时,诸葛亮总算率领军队凯旋。 刘禪更出城二十里,迎接诸葛亮回归成都,拉著诸葛亮坐上自己的乘舆一起入城。 不过,诸葛亮到底是工作狂,回去后都还没有庆祝一二,接下来第一个朝会,诸葛亮便献上请功名单。 李恢排行第一,封汉兴亭侯,加安汉將军,获准组建本土部曲,统管南中赋税、兵源,可谓是实封第一。 马忠击败朱褒,夺取牂牁有功,为牂牁太守,王平夺取高定滇池有功,成无当飞军统帅。 张嶷守土有功,因特拔为牙门將,在爵权方面不再奖励,但赏赐蜀锦千匹,以资鼓励。 主要是张嶷才刚被诸葛亮被提拔成牙门將,如果因这次功勋直接提拔,对军中將领来说,未免会把张嶷认为是幸进之臣。 而自己將来北伐,还需用到张嶷,所以诸葛亮思索后,选择给予张嶷重禄,而不是继续提拔他的爵位与职务。 与之相反,其他人权利获得提升的人,或在军中多年,或有著自己的部曲,对比起给钱,还不如赏赐权利爵位与实权,为下次北伐做准备。 此刻的刘禪看著诸葛亮报上名来的一个个將士的功勋,自然是“同意”“同意”“同意”,做一个只需要点头同意的人皮印章就好。 一直到最后,连孟获、爨习这些南中的首领都受封官职了,但刘禪依旧没等到诸葛亮自己的功勋奖赏。 刘禪忍不住问道:“相父,诸將都已受封,您平定南中,怎可不受封赏!” 亮率眾南征,二月出兵,五月渡瀘,七月取滇池,十月南中悉平,十二月凯旋而归。——《季汉书·诸葛亮传》 第七十二章 徒役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开口道:“亮刚愎自用,特拔不才,才使中路大军遭遇溃败。 幸得军中有良將驻守存?,才没使得局面恶化,否则亮罪莫大焉,所以亮不得封赏!” “不可!”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摇摇头道: “马謖之事,乃是朕令相父您任用,如今出了事,又怎么可以由相父您来承担责任!” 嗯?朝堂上的群臣们听到这话,都不由愣了愣,完全没想到特拔马謖还有这事。 “內侍,把当初由向长史亲笔撰写的朕与相父的用人对话拿出来给一眾大臣!”刘禪道。 此刻,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向向朗看过去,向朗听到这话果断站出来对刘禪行礼后道:“陛下……” “向长史,当初朕与相父的討论中路军的用人,是不是由您亲自记录,上面內容是不是確保属实!”刘禪非常认真道,“您只要回答是不是即可!” “是!”向朗说到这里,却道:“但就算如实记录,却也未是当日全貌!” “只要记录真实即可,其余之事,大臣们自然会判断!”刘禪认真道。 很快,內侍们便是把当日刘禪推荐马謖当做中路军將领的事,清清楚楚的写在了上面。 当日诸葛亮原本推荐的是如今南征军功第一的李恢,刘禪推举的才是马謖。 诸葛亮也看过了向朗的记录,很显然向朗刪去了有关刘禪举荐马謖的原因。 记录是请为尊者隱这是理所当的,更不要说刘禪还打了招呼。 所以看著如今的记录,自然不能说向朗说了谎话,而刘禪如今拿出来更是想帮助自己承担有关马謖的罪责。 “陛下……”诸葛亮见刘禪居然主动扛过自己罪责却是果断站出来。 “相父,一切以社稷为重,到底是朕举荐的马幼常,致使中军却有此败,虽然后续张嶷將军收拢了不少士卒,但此战损失了三千多將士,若朕逃避责任,良心何安!” 刘禪说到这里,“所以此战追究战败之责,却要惩罚在朕的身上,而不是相父身上。” 眾人听到这话都有点呆住了,但问题是,如果要惩罚在您的身上,那应该怎么惩罚。 不对,丞相功过相抵,直接让这件事情过去了,难道不好么!? 刘禪知道,诸葛亮治军严谨,这件事情如果就这么放过马謖,以后诸葛亮还怎么带兵。 而诸葛亮若砍杀了马謖,就算刘禪也有几分捨不得,倒不是捨不得马謖,而是捨不得诸葛亮。 他如今身边荆州的友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更不要说马謖的哥哥马良是诸葛亮的至交好友,马謖更是诸葛亮一手培养出来的荆州俊才,若让诸葛亮亲手去杀,未免过於残忍。 所以,追责就追责到自己身上吧,从此军队中又有谁还敢轻视法度。 不论如何,维护好诸葛亮的形象,才能通过诸葛亮压制大汉內部的眾多派系,也只有如此才能最快速度的整合大汉內部力量。 还是那句话,如今的大汉对付曹魏,实在是太难打了。 自己必须要保证诸葛亮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实力,与曹魏交手才有胜利的可能。 否则只要一伐失败,大汉就真成了蜀汉进入了垃圾时间。 自己还是在成都这里等死,到时曹魏打到成都时,自己去找一根歪脖子树吊死好了。 所以,诸葛亮的身上不能出什么污点,每一次诸葛亮身上的污点,就代表著大汉內部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內耗。 与其如此,自己身上出现污点什么的就无所谓了,毕竟再差,魏军来时吊死在歪脖树上也都能洗乾净,如果成功,那自己更是赚大了。 至於这件事情给自己带来的什么威严影响,这就使得刘禪忍不住想要问了,自己在大汉有什么威严么,干活的不都是丞相府么,自己错了也就错了,这又有什么关係。 所以,刘禪道:“当然,朕是天子,直接受刑有损天威!” 眾人听到刘禪的话,却是微微鬆了一口气,您还知道您的所做所为有损天威啊! 刘禪继续道:“所以改为徭役吧,朕与马幼常一起去把这一战爭中牺牲將士的骨灰与抚恤送归他们家里。 是朕的决策导致他们死亡,所以朕至少需要亲自去见一见他们的家人,把他们的遗体给送归回去。 毕竟他们每一个都是为大汉而死的將士,朕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陛下,您若离开那朝廷怎么办?”诸葛亮都蒙了,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刘禪会这么做。 而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自然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当然是託付给相父你啊!” “对了,相父。等到一月当会举行一场国祭,到时我肯定会回来的! 具体的章程,您到时候諮询张长史,他肯定比我解释的详细。” 刘禪道: “所以,相父您无罪当赏,许些金银於相父您无用,便授予您开府治事之权!” 是的,诸葛亮的丞相府虽然逐渐接过了朝堂上的各种政务,但实际上並没有拿走开府治事之权。 但刘禪很清楚,诸葛亮肯定是要北伐的,那便藉助这次机会,直接把开府治事之权给诸葛亮也就是了。 这样的赏赐,既展现了朝廷对诸葛亮的信任与依靠,同时开府治事就是“政治赏赐”中的最高奖励。 这就使得诸葛亮的权力更加制度化,为將来北伐筹备与发动战爭奠定保障。 “臣谢陛下恩典!”对诸葛亮来说也就只有开府治事之权,是他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的。 毕竟诸葛亮想要北伐,就必须要整合蜀汉这体制的所有力量,所以开府治事之权诸葛亮是必须要拿到的。 “那相父,大汉就交给你了,朕就要为这次特拔人才的失误去服役去了,等到祭祀时再来找朕!”刘禪说到这里,目光向自己的內侍看了看。 这个叫做黄皓的內侍也是一个机灵人,果断道:“退朝!” “陛下,陛下,陛下!” 诸葛亮听到这话,却想叫住刘禪,而刘禪跑得飞快。 宪宗因马謖事徒役,自此大汉法度森严,天子犯法与百姓同罪。——《季汉书》 第七十三章 诸葛上门 刘禪跑掉了,跑得那是乾脆利落。 对其他的朝代的皇帝来说,离开皇城就是大权旁落,就是內部失衡,就是…… 总而言之,皇帝是不能轻易离开都城的,离开都城那就代表朝廷不稳。 但换成现在大汉,额,刘禪的主要作用也就是做二休二十八,那工作两天还是人皮印章。 凡是诸葛亮上奏的奏表都同意,凡是诸葛亮做出的决断都赞同。 如果可以的话,刘禪连那两天的班都不想上,甚至连祭祀的活也都想丟出去。 哎,可惜诸葛亮不同意啊! 总而言之,刘禪去服刑这种事,看起来很破天荒,甚至给人一种大汉要完的感觉。 但对大汉朝廷政务影响几乎为零,因为刘禪从来不干活,干活的是丞相府。 即使如此,在下朝后诸葛亮还是马上找上刘禪,希望刘禪取消对自己的徒役惩罚。 毕竟诸葛亮是清楚这件事情始末了,甚至连刘禪让向朗修改內容也都知道。 当时诸葛亮只是以为,刘禪让向朗修改记录,只是刘禪不想要让马謖知道,刘禪是因为看不上马謖,所以才让马謖当得中路军统帅,使得这件事看起来儿戏,所以没深入去想。 但绝对没想到刘禪,在当初就做好准备把一切责任都扛下来,甚至还作为的铁证,证明了错的是自己,而不是他诸葛亮! 诸葛亮能感受到刘禪对自己的维护与信任,明明刘禪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去做的。 毕竟刘禪会任用马謖,那是因为自己迟早会重用马謖。 如今马謖出了事,在诸葛亮看来,这只能证明是自己有眼无珠,刘禪为大汉挽回了损失。 而刘禪为了避免自己名声受到损害,甚至对自己处以刑罚,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徒役。 自古以来,只有为君主背黑锅的臣子,哪里有为臣子背黑锅的君主。 一时之间,诸葛亮也有种自己一直庇护著的刘禪,仿佛一夜间长大,但诸葛亮並没有感觉到喜悦,相反诸葛亮感觉到心疼,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才让刘禪长大的啊! 所以诸葛亮在下朝后,便第一时间来找刘禪,让他撤回对自己的惩处。 “相父,你来了啊!”刘禪看著诸葛亮此刻像是犟牛一样的看著自己。 知道自己在朝堂之上的决定,想要真正落实下来,必然是需要说服诸葛亮。 否则诸葛亮別说不会放行,直接就表示,陛下想要亲自徒役么,马上把您出行规格拉满,看看您还怎么徒刑! “陛下知道臣会来?”诸葛亮此刻看著刘禪,目光中却前所未有的带著几分郑重。 因为刘禪等在这里便已想好理由,诸葛亮也想看看刘禪会怎么说服自己。 这时候的董允第一次想跟在外面正在搭建小镇的费禕换工作、 毕竟如今刘禪与诸葛亮之间的气场著实是惊人。 自己向来刚正不阿,但此刻面对此刻的两人也不自觉的战慄。 不过,刘禪还是早有准备的拿出自己的一份筹画方案,把这份方案交给诸葛亮过目。 毕竟自己的言语,终究比不上自己苦心思索后,写的这一份筹画方案有条理。 诸葛亮接过刘禪递过来的筹画方案也认认真真查看起来。 刘禪这时对诸葛亮缓缓道:“相父,禪始终认为,你想復兴汉室,我想光復旧都。 但仅我们两人这么想是远远不够的,应当要让每个士卒都这般想,復兴大汉才有希望。” “蜀地这地方当地士族没遭受过曹魏欺凌,没经歷曹魏屠戮,有的只是偏安一隅迷梦。” 刘禪说到这里不由感觉到几分嘆息,继续道:“这就使得当地士族多有偏安之心,甚至荆州之士在蜀地待得久了,怕也会生出安贫乐道的想法。 所以禪便想著,能不能绕过士族向更下层百姓寻找志同道合,渴望復兴汉室之人。” “而百姓愚钝,民智未开,身无恆產,心无荣光,遂无復兴汉室之心!” 刘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继续道:“因为民智未开,所以禪设立羽林记者,只要百姓入得军中,便会教授他们读书写字,开智显明! 因为身无恆產,禪需得想办法辅助百姓安置土地,娶妻生子,从此心怀復兴之志。 因为心无荣光,所以禪当以祭为道,为他们重铸此生荣光!” “我们以蜀地一州欲復兴九州,蜀地士族豪强,多贪图享乐,北伐之志並不强。 而如今大汉弱小,所能给与他们的也很有限,想让他们全力支持我们北伐是不现实的。” “但蜀地平民,不,仅只蜀地的基层將士若能开启明智,获得土地,知晓荣辱,那是不是就愿意为了大汉復兴事业前赴后继,矢志不渝!” 刘禪一口气说到这里,不由顿了顿,说道:“禪不知自己思索得到底对还是不对。 但如今羽林记者已经在军中实践,效果却也可行,那接下来便是需要重铸士卒心中荣耀。 而世间之事,多是由生死之敬畏而起,所以禪欲以祭为道,整合士卒心中荣耀。” 诸葛亮一边听著刘禪的话,一边看著刘禪手中的给出来的伦策。 伦策的內容大概就是围绕著明智未开,身无恆產,心无荣光,去想办法落实的方法策略。 努力想办法把军队中的士卒,一点一点的培养成愿意为了光復大汉而捨生忘死。 而不仅只为了追求所谓的升官发財,而投靠军旅。 诸葛亮看完后,也颇有种海上生明月的明心见性之感。 一直以来诸葛亮自己关注的都是从战略与战术上想办法进攻魏军。 但像刘禪这样办法从制度上激发士卒想要復兴大汉,重塑人生追求的想法,是诸葛亮所从来没有见过的。 更不要说,刘禪並不是口中隨便说一说,而是真正拿出可以落实的方案。 羽林记者更在南中发挥出了贡献。 至於刘禪所谓的自己徒役,本质上也是为重建士卒对战爭荣誉感重塑的一种执行方案。 诸葛亮想到这里看著方案中对恆產的落实方案,开口道: “既然陛下想让士卒拥有恆產,为何不在成都落地实践,而是要推行到汉中!” “这……” 第七十四章 郡兵制 刘禪思索了一下,却是对诸葛亮道:“这点我的確是深入考虑过!”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此刻却也神色严肃正襟危坐,仿佛真的在听课一般。 “成都地区本土世家太多,我调查过卷宗,所有优良土地基本都被蜀地世家占据。 百姓虽算不上毫无立锥之地,但的確没属於自己的恆產。 这使得他们加入军队,哪怕临阵射箭一波,想来也对得起我们给的口粮了!” 刘禪说到这里略带著几分嘲讽,但却认真道: “总而言之,自从黄巾之乱以来,蜀地本身直接受到的战爭破坏並不算严重。 这使得此地豪族丛生,若在这里实行土地政策,很容易会引起当地豪族的牴触。 这是不利於政策实行的,所以相对来说,我更看好汉中。 因为曹魏已经从那里迁徙了走了大量汉中人口,使得汉中之地一时半会恢復不了。 若能把將士们的亲人迁徙到那里,分给他们田地,让他们在汉中种田,那汉中不但能成为我们大汉反攻曹魏的前线,我们也可以顺势推出郡兵制(府兵制)。” “郡兵制?”诸葛亮听到这名词也是挺有兴趣的打量著刘禪。 而刘禪却是清楚,这时代是没有府兵的,唐代府兵制的军事单位“府”在汉代並不存在。 主要是霸府制度诸葛亮也是第二个用,还没有到两晋南北朝几乎被用烂了。 所以刘禪直接便是用郡兵制来替代,反正意思到位就行。 刘禪点头道:“首先对將士进行选拔,分发土地给士卒,让他们一家人为农为军。 耕种出来的粮食属於军粮,自家留六层,朝廷取四层,直接由军队收取。 而不是经过士族收取粮食,从而儘可能减少中间层所带来粮食损耗。 同时,加重大汉整体的徭役水平,但成为正式登记的郡兵后可免徭役。 因为他们已经服了兵役,需要定期接受徵召,训练,甚至有外敌来时需要对抗曹魏。 而实行郡兵制后,士卒手中有了自己开垦出来的土地,便告知他们,如果曹魏打过来,那你们开垦出来的土地会被曹魏的重新瓜分,你们什么都將会没有,那他们定然反抗! 同时士卒手中有六成粮食,那可教授士卒製作可耐用的长期粮秣,使得每次徵召他们时,让他们自己带上准备好的粮秣,可以一定程度下降朝廷的粮食损耗,下降朝廷的负担。” 刘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继续道:“但这种士卒擅长守而不擅长长时间进攻!” 刘禪说到这里不由唏嘘,大唐虽然靠著府兵制打出了惊人的版图,但也改变不了府兵制本身,真不是一种擅长远征进攻的兵役制度,只要僵持时间变长那就很危险了。 同时为了维持將士们的士气,攻打下城池什么的只能交给將士们屠城劫掠。 府兵制的府兵隨著时间日久,必然会变得如同李世民进攻高丽时候,哪怕是以李世民的威望,也必须要自己拿出钱来赎买士卒,才能让士卒打消掉屠城的念头。 刘禪道:“因为这制度兵农结合,所以长期服役或远征严重影响农业生產。 同时农閒训练、轮番服役的模式,在应对高强度长期战爭时,战斗力不如职业常备军。” “既然此兵役不擅长进攻,为何却是要执行此兵役?”诸葛亮好奇道。 “在郡兵制下,士卒个个为自己的而战,容易凸显军中的豪勇之士。 利用这制度选拔军中英才练得一军,这些士卒当用足够財帛以亲卫般恩养,但以利相聚,利尽则散。 所以当需以军纪锤炼其组织,信仰重铸其荣光,唯有如此,此军队当百战而不败!” 刘禪总算是把这个说完,郑重对诸葛亮道:“相父,这便是我的想法。 简单的说,我就是想打造一支北伐强军,那就需得分发他们土地,挑选其中俊杰,锤炼他们体魄,开启他们灵智,强化他们组织,锤炼他们军魂,建立起一整套的强军体系。 羽林记者,便是我尝试的第一步,他们在南中之战中发挥出了应该有的作用。 那接下来,我打算继续把这体系建设起来,以祭为道,用生死重塑將士们內心的荣光。” “军队……是这么种玩法么?”诸葛亮听著刘禪对於打造强军的理解,一时心中也震撼。 因为诸葛亮自身就是练兵大家,或者说诸葛亮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很多事只要一上手便能明心见性,不讲道理的快速掌握。 如今刘禪所说的练兵体制,虽有几分纸上谈兵,但也天才般的根据大汉如今的状况,因地制宜的建立出了一个以守待攻的新军队体系。 是的,在诸葛亮的眼中,刘禪的这一整套体系,就是根据大汉如今的状况捏出来的。 因为大汉受到本地士族豪门的掣肘,所以刘禪打算绕过本地士族豪门重用士卒。 而重用士卒需要赐予士卒土地,否则士卒凭什么跟你奋斗,所以便想到授田。 同时,大汉如今占据蜀地,最重要的便是防守,所以便是提出了在汉中率先实行郡兵制。 之后,羽林记者也好,如今想要去徒役也好,实际上都是刘禪想出这么个框架后,见到机会便见缝插针的把早有准备的谋划给填进去。 在这些计划能顺利实行的基础却是刘禪提议的蜀锦,蜀盐真的逐渐成为替代东吴与曹魏货幣的决胜之资,是竹纸在与曹魏与东吴的不断交易中,所带来的大量利润。 正因刘禪手中有钱了,所以刘禪才能提出这样的计划。 而刘禪提出这样的计划后,甚至充满了耐心,也不急於求成,而是有耐心的等待一个个的机会,从而缓步推进自己的计划。 诸葛亮此刻不由想到刘禪的羽林卫: “也许陛下是真想重建一只属於自己的羽林卫,这只羽林卫,应该就是陛下经过了这般多重筛选后,最终打造出来的强军!” 诸葛亮不由深呼吸一口气,看著刘禪递上来的筹画方案,看著刘禪绝不退缩的眼神,诸葛亮很是清楚,虽然刘禪的想法还非常的稚嫩,但他已不声不响间,去实践自己的想法了。 好,很好,陛下长大了! 诸葛亮眼睛放光,对刘禪道:“臣不阻止您徒役,但还请陛下身边有侍卫相隨,不可白龙鱼服!” “谢相父!” 第七十五章 惩处马謖 当然,说是徒役,但倒也不至於说走就走。 首先,刘禪第一时间便把羽林记者们召集了起来,让他们把军旅期间的记录上交。 接下来,便开始把牺牲士卒的进行登记,並把其中阵亡的士卒分成几个等级。 第一个等级,就是在关键战役中牺牲,並在多名羽林记者中出现交叉记录的兵王。 这种等级的兵王,家人抚恤提升两阶,孩子优先选拔进入羽林卫,拥有靖灵殿的资格, 第二个等级,就是羽林记者自己屯队中记录的,表现出色且在战场牺牲的战士。 这种等级的士卒,家人抚恤提升一阶,孩子有可能进入羽林卫,自己有可能选入靖灵殿。 第三个等级,在非战斗状態死亡的士卒,通常归类到这里。 这种等级的士卒,享受正常抚恤,可进入朝廷建立的战士公墓,家人子女可得抚恤。 第四个等级,战场溃败后,羽林记者未战死,战史记录未丟失,寻得尸体,按正常抚恤。 第五个等级,战场溃败后,羽林记者战死或战史丟失,寻得尸体按照郡兵抚恤。 第六个等级,战场溃败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按失踪处理,三年后未曾寻到,按照郡兵抚恤。 总而言之,刘禪就是有意识的让士卒保护羽林记者,重视属於他们屯队的军史。 只要记录他们屯队军史还存在,那士卒享受的抚恤会增多,並且他们的子女也会恩泽。 等到清理出这名单后,眾人便马上拿出地图,开始统计起这些牺牲战士们的家里位置。 像刘禪的徒役便负责第一个等级与第二个等级的士卒家人。 告知虽然他们的家人虽然他们的亲人牺牲在战场上,但他们还有自己,自己完全可以当他人生的引导者,给予他们的孩子新的未来。 而马謖则负责第五个等级与第六个等级的士卒。 马謖需要需要告知这些士卒的家人,因为自己的无能,导致了局面崩盘,甚至因为连尸体都找不到,所以抚恤都需要等到三年后,確认將士真死亡了才能送给你们。 刘禪与马謖两人负责的到底只是一部分,更多还是需要羽林记者们按照自己当初在士卒中记录的,把自己屯队战士死后的骨灰与抚恤,送到他们的家人手中。 当然,实际上给刘禪安排服役时,只是选择了蜀郡与广汉郡两郡,也就是在成都的周围。 再远距离肯定不给刘禪安排了,难道还真以为刘禪能把蜀地跑一圈呢! 这时候,诸葛亮来到向朗的府邸,马謖虽然说被向朗收监,但向朗跟马謖是什么关係,肯定不会直接把马謖丟到了监狱里面,而是把他拘禁在自己家里。 当然,马謖除了自己行动不能自由以外,其实在向朗这里应该有的体面也都是有的。 甚至向朗还是派遣了使女照顾马謖的衣食起居,所以此刻的马謖看起来並不狼狈。 但即使如此,马謖明显消瘦了一圈,眼眸也有些暗淡无光,不似当初的敏锐。 看得出来如今的马謖过得並不舒心,因为对自己的惩处一直都没下来! 就在这时,马謖见到诸葛亮到来,本能的对诸葛亮行礼,恳切道: “明公,謖让您失望了。” 话语说到这里,马謖的眼泪却也止不住的从脸颊流下。 说实话,马謖也不想的,但是马謖不知道为什么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己攻下了存?,自己追击爨习,自己被孟获击溃,自己判断存?守不住,便是直接逃到了后方。 但问题就是张嶷守住了存?,李恢的到来击溃了孟获,这使得自己彻底成为了笑柄。 虽然心中有过嫉妒,有过怨恨,但最终马謖明白,自己输给孟获这本身没有什么,但自己没回过头来收拢士卒,重新组织阵线这才是自己最大的错误。 诸葛亮听到马謖的话嘆了一口气拿出一份名单,交给马謖道: “你的惩处已经下来了,接下来你需要把因你战死或者失踪的士卒消息与抚恤带给他们的家人,在你完成这件事前,你將不得被朝廷重新启用,我会盯著这件事的!” “额?”马謖听到这话不由带著几分的愕然,拿过这份名单大约五百多人。 马謖看著上面很多人实际上都是同一个村子,所以马謖觉得哪怕是自己亲自跑一趟,虽然有大约五百多人,但全部拜访完毕的话,那一年左右时间也足够了。 所以这惩处在马謖看来真的算不了什么,对诸葛亮行礼道,“谢明公恩典!” 诸葛亮此刻摇摇头,看著马謖的目光仿佛回忆惋惜,然后郑重对马謖道: “这是陛下安排的,这次事情陛下自己承担了用人不当的罪责。 陛下自己也分到了去拜访百余名的牺牲士卒家人,去给他们送抚恤的徭役。 所以这次的事情,你需要感谢的是陛下恩典,是陛下分担了你的罪责。” “陛下有先帝之风,真乃仁德之君!”马謖不由感嘆。 到底居住在向朗家里,所以马謖是知道了自己统领一军的始末。 不论是刘禪因为先帝的话,所以对自己能力怀疑同时还是给自己机会,又或者在特拔自己之后,因为自己的原因出现了失败,所以刘禪选择了兜底。 刘禪初心肯定是出於维护诸葛亮,但在客观上的確使得自己身上的罪责被分担了。 对马謖来说,刘禪肯出来承担自己特拔不才的责任,那自己以后也就只有以死相报了。 诸葛亮点点头对马謖道:“好好服役,陛下也说了,等到你服役结束,且先在宫中做祭酒,教授羽林卫军旅知识,以后再行提拔!” 刘禪倒是觉得,马謖服役之后,诸葛亮很有可能会启用他继续做参谋。 但马謖跟北伐这件事联合起来,刘禪害怕会出现走剧情什么之类的诡异情况。 还是先把马謖按住一段时间,至少等到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后再启用马謖。 否则自己真的深怕马謖到了街亭后,直接导致局面崩盘。 第七十六章 蜀汉四相 而诸葛亮安抚马謖后则去见了向朗,不过令马謖感觉到黯然的是,原本的三人小组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有著旁听的资格,但这次诸葛亮没叫上自己。 很显然在自己服役完成前,诸葛亮是不会让自己参与到如今的政务机要。 诸葛亮与向朗见面主要是了解这次粮食运输过程中有什么表现优异的人才,又或者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这次南征的经验相当宝贵。 诸葛亮想爭分夺秒利用起来,毕竟经验多吸取一分,那將来北伐便容易一分。 而向朗则是给诸葛亮详细介绍了运输的流程,以及对於进一步改进建议后,向朗向诸葛亮推荐了一个人,蒋琬! 蒋琬的前半生算是相当不幸,他的年龄比诸葛亮还大,终於在刘备平定荆南四郡时,顺利出仕成为荆州书佐。 在刘备入蜀后,他也只在广都这个小县城里面蹉跎岁月,颇有几分自暴自弃,开始醉酒不理正事。 很不幸的是,刘备巡视时便发现蒋琬醉酒误事,最重要的是蒋琬顶风作案,当时大批隨著刘备进入到蜀地的荆州旧人获得要害职务,使得刘璋旧部与益州大姓心中多有不平。 如今蒋琬在这节点醉酒而疏忽政事,自然被刘备认为会成为益州旧人攻击自己的口实! 还好诸葛亮出面进行担保,蒋琬总算逃过一劫,却也安心下来好好干活。 在这过程中,尤其在诸葛亮开始总管后方政事时,诸葛亮开始重点栽培一些关键人物到关键位置上。 而蒋琬便被诸葛亮安排在了什邡令,之后刘备称汉中王后,蒋琬又顺利成为尚书郎,跟杨仪一起给法正打下手,算参与到了季汉的核心机要了。 就在蒋琬觉得自己凭藉著诸葛亮这大树,在大汉的官场上稳步上升,要迎来美好未来时。 结果重要变故来了,自己的姨兄潘濬降吴了,而且种种跡象表明潘濬是主动降吴的,甚至关羽的败亡,荆州的失守都跟他有很大关係,可以与糜芳傅士仁归为一类。 在这样的情况下,蒋琬被牵连成为了理所当然。 刘备称帝一直到刘禪登基,蒋琬基本上都要夹著尾巴做人,就好像廖立当初失意时为什么会找蒋琬等人聊天,就是因为在他看来蒋琬跟他一样,都是大汉的失意之人。 只不过,廖立失意之后大放厥词,而蒋琬失意之后却勤恳务实,兢兢业业,一直完成自己脱胎换骨的变化,一直到如今终於算是大器晚成了。 而大汉与吴国重修旧好,开始了第二次联盟,这使得双方的旧怨暂且放下。 这是蒋琬被重新启动的最大背景,诸葛亮也重新把蒋琬接纳入自己的丞相府中。 南征之时,蒋琬则被调度到向朗手下,负责的是与张裔对接,像向朗因为马謖的事情亲自跑一趟诸葛亮所在的前线时,其中在后方负责进行全面统筹的便是蒋琬。 所以,这次向朗主动向诸葛亮举荐的蒋琬,认可蒋琬的能力,多少也想要拉老乡一把。 诸葛亮点点头,倒也没有多少说什么,他也看得出来经过时间打磨蒋琬变得脱胎换骨。 第二天诸葛亮回到丞相府,与张裔进行事务交接,同时也知道了在刘禪在自己不在的期间,做了哪些事情,却令诸葛亮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诸葛亮也让张裔对自己推荐这次南征过程中表现得出色的俊杰。 张裔思索了一下之后,还是向著诸葛亮推荐了蒋琬。 简单的说,张裔这个人的脾气相当的极端,基本上与同僚非常的容易產生矛盾。 这使得他先后跟王连、杨洪,甚至还有杨仪都闹翻过。 整个丞相府除了诸葛亮以外,也就只有脾气较好的向朗,他面前能够入眼。 而这次诸葛南征过程中,他首次跟蒋琬进行合作,尤其在向朗不在期间,蒋琬替代向朗进行工作,使得双方工作上有了对接,这次合作相当愉快,这使得张裔对蒋琬的印象不错。 诸葛亮听完了两人的意见,心中心中却也不由感嘆。 张裔与向朗,两人一个负责成都安稳,一个负责大军粮草的筹措安全,他们双方居然都这般的重视蒋琬。 这使得诸葛亮对於重新启用的蒋琬多了几分的好奇,当初的酒徒没想到如今成为了受到丞相府两位长史一同重视的英才,就算诸葛亮也颇是惊讶。 所以诸葛亮很快便是徵调蒋琬为丞相长史,负责协调向朗与张裔之间的工作。 对比起蒋琬给诸葛亮带来的惊讶,张裔所提到的刘禪在水流方便的交通枢纽处,建立一处专门用於交易的小镇,诸葛亮也留了心,则徵召费禕进入丞相府,掛名丞相府参军。 徵召费禕的目的倒不是要挖刘禪墙角什么的,而是大汉原本的工作系统是尚书台体系。 就好像是法正、刘巴、甚至李严都在尚书台任职过,是大汉朝廷的机要所在。 隨著诸葛亮的丞相府开府、李严滯留地方,这使得尚书台失去了文书草擬、詔领通达、建言献策等等的功能。 这些能力实际上被逐渐分配到丞相府,甚至被丞相府的留府长史、参军之类的职务蚕食相应权利。 而费禕想要把这商品交易的小镇顺利建设起来,就需要掛名在丞相府中,如果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事情,以费禕丞相府参军的名头,也能够很快进行快速协调。 所以费禕也如同歷史上一样,在诸葛亮南征后,开始进入丞相府的体系,开始逐渐受到诸葛亮的重用。 紧接著诸葛亮则让董允任职侍中且兼职虎賁中郎將,加强对刘禪的保护措施。 没办法,刘禪这次是要出城的,甚至就算是向宠也要跟上。 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在这次南征后,蒋琬、费禕与董允,如同歷史上一样,相继在这时期进入诸葛亮视野,並被诸葛亮授予要职,如同歷史上那般为所谓“蜀汉四相”的歷史地位奠定基调。 第七十七章 马謖的绝望 “终於出成都城了啊!”刘禪骑著马匹,至少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就算是空气中都瀰漫著青草味的空气,而这一种味道,叫做自由! 不过看了看自己身边,左董允,右向宠,所谓的自由也只是片刻啊。 不管怎么样,刘禪很快便按照名单来到了第一户人家。 村里人见到这支骑兵队伍出现,此刻不由带著几分好奇的打量著刘禪等人到来。 “是这户么?”刘禪对身边董允问道。 “正是这家!”董允拿出资料检查,对刘禪点头道。 刘禪点点头下了马,身后一眾將士们也在这时一下马,这整齐的样子让村里围观之人惊嘆,仿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整齐的军旅。 刘禪上前开口道:“此地可是柳家村柳大家!我乃大汉將士,前来发放柳大的抚恤。” 很快房门打开,一个农妇拉著孩子小心翼翼探出头看著刘禪等人,眼眸中不由带著几分热泪,却又强忍著哭腔道:“长官,我家良人真回不来了么?” “娘子放心,你家良人为国牺牲,忠勇可鑑,得葬靖灵,从此与国同祭!”刘禪郑重道。 这农妇听到这话,微微带著几分愕然,有些不理解这话的意义。 刘禪也没解释,而是让人送上“烈士之家”的牌匾,然后道:“有此牌匾,从此你家便是烈士之家,子孙三代可见官不跪,且二十年內每月可去当地官府领取一石粮食补贴家用。 另外这是你家良人战死所换抚恤绸缎一匹,白盐十斤,你改嫁后则交给他子女领取。 选你家孩子十岁到十二岁一人可补入羽林卫,每年冬季允许回乡探亲。 把名字报上来,在今年春耕前,羽林卫会过来带走你的孩子,可否还有什么疑惑?” “无……无有!”农妇听到刘禪的话,却是谨慎的回答道。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却是不由怀疑,如今当兵牺牲有这般好的待遇么?著实是令人感觉到意外啊! 刘禪也没太多停留,登录名字后,便是带人启程向下处烈士之家而去。 说实话,真正被选入烈士的士卒到底是少数,这次南征最终也只是选入了五百来人。 其余士卒都是按照寻常战死士卒对待,由地方官府建立统一的將士公墓,並春秋两季由官员负责在当地举行祭祀。 而不像是这五百选入烈士的士族那样,可以进入靖灵殿,並且他们的孩子可以有一个能够补入羽林卫,接受朝廷的教育。 毕竟被认定为牺牲,首先需要打贏战爭,其次需要找到尸体,第三羽林记者不能死了。 否则他们手中的军史,便不作数了,否则纵然牺牲交换回了尸体什么的,也只是会被认为第四等。 所以,这次南征,虽然马謖那一战伤亡人数就到达三千以上,但最终被羽林记者们记在笔下,且真正算作牺牲的,也就张嶷死守城池时,战死的两三百人。 当然,刘禪这边拜访烈士之家倒还好,毕竟这些家里人的虽然死了,但朝廷是过来送抚恤,送荣誉,甚至给他们的孩子开闢出了一条进入羽林卫的道路。 另外一边,马謖仅只送了三天,便感觉到前路茫然,颇有理解了项羽为什么不愿意过乌江去见江东父老了。 “长官,我家良人失踪了,他还能回来么?” “长官,我家良人战死了,那我家一家老小应该怎么活!” “长官,我家良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在乡野便是悍勇无比,他怎么会战死呢……” …… 原本自己领兵,自己麾下的士卒不过只是数字,自己战败了,死一百人是死,死一千人是死,死上三五千人也不过只是多了几千数字而已。 但如今,马謖看著分发给自己的五百人的名单,自己需要亲手把这些人或是死亡或是失踪的信件送入到他们家人的手中,马謖顿时感受到了那沉甸甸的分量。 一名士卒的背后是一户家庭,一户家庭按照五人计算,自己一战折损近乎四千士卒,马謖隨著送这一封封信件送出,不免感觉到自己这一战所支付的代价是这般沉重。 近乎四千多个家庭,因为自己的轻敌冒进难当大任而破碎。 若自己最后不是逃跑,而是收拢士卒,那就不会有那么多將士永远留在南中了。 马謖一想到这里,便感觉到了一股子叫做后悔的情绪,死死咬住了自己。 这仿佛是不被消灭的幽灵,並且这幽灵隨著自己送出的信件越多,这背后幽灵就越浓郁。 是自己的错,这都是自己的错,他们不是战报上的数字,而是沉甸甸的人命啊! 马謖向来是无比高傲的,而且也理所当的高傲,他是荆州马氏,是士族出身,他被诸葛亮视为谋略型人才,常常论兵到深夜,他的未来当如诸葛亮一样成为蜀汉的顶樑柱。 但南征这一战把他碾到了尘土里面,他看不起南中的军队,孟获带著南中军队把他打废。 他看不起张嶷,是张嶷在败军之中力挽狂澜。 他甚至看不起刘禪,但最终是刘禪承担了特拔他的罪责,保护了诸葛亮,使得接下来的北伐战略,能够更顺利的推行。 如今,自己亲自给这些战死士卒的家属们赠送將士们的死亡或者失踪的通知书,马謖骤然发现,自己更辜负了当初跟隨自己將士。 面对他们家人或茫然的神態,或哀鸣的哭泣,马謖只感觉自己的高傲被彻底碾压粉碎。 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自己只是个废物啊! 所以,刘禪送出的是荣誉,是能帮助这些烈士们的家人过得更好的礼物,所以刘禪的马匹却也越骑越快,迫不及待让下一家牺牲战士们知道。 虽然他们的丈夫或者父亲死了,但是他们还有生活下去的希望,官府会来救助他们的。 而对马謖来说,马謖知道自己带给这些家庭的只是噩耗。 而更让马謖感觉到揪心的,却是这噩耗还是自己製造出来的。 马謖越送越感觉到压抑,但马謖咬著牙却是继续的送下去。 因为自己如果连他们家人的死亡通知书都收不到,而是痴痴傻傻的等待,那自己岂不是更畜生了。 第七十八章 支付的国债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自然各不相同,像刘禪越送越自信,而马謖越送越是压抑。 这点诸葛亮自然是知道的,但诸葛亮觉得很不错,马謖有著士族的高傲,如果能打磨打磨,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能臣。 別得不说,当初的酒徒蒋琬,不就磨礪出来么! 而人们的高傲性格,如果是別人用权势把那性格给磨掉,那就只能成为权势的走狗。 但如果是百姓的期盼把人的高傲给磨掉,那则会成为重视底层百姓的能臣。 当然,这也是要看一个人的权利到底来自哪里,如果来自上级,那自然是会拥簇上级,从而成为体制內最忠心的一条狗,坚决维护体制本身。 如果一个人的权利是来自底层百姓,那自然就会为了维护百姓的利益而奋不顾身。 原来马謖自然对底层百姓不屑一顾,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数字而已。 但现在他亲眼见到了百姓,那些因自己而牺牲的士卒不再是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人。 诸葛亮稍稍放下了对刘禪与马謖的关注,回到成都,自然第一时间开始检查起秋收。 对诸葛亮来说,这次南征首先便是发现了粮食的拮据。 如果不是顺利拿下了高定老窝,获得了他的粮食,使得粮食运输成本下降,那这次想要討伐孟获,困难程度怕是会大幅度的提升。 所以诸葛亮对粮食的收穫格外重视,而今年的粮食收穫……咦? 诸葛亮叫来了杨洪,开口道:“季休,蜀郡之粮为何丰收这般多?比去年增加了两成?” 杨洪听到诸葛亮的话,却是对诸葛亮行礼道:“启稟丞相,此事多亏陛下,首先是曲辕犁的推行,使得今年都江堰区域开垦了大量的田地,种植的粮食更多。 更重要的还是去年时,陛下提出盐滷法来筛选种子,使得今年种子每亩增產近乎一成! 不过,用这种办法种植作物,必须要洗乾净种子,否则会使土地盐化,影响第二年收成。 陛下的建议是,盐滷法农民掌握並不嫻熟,最好每次使用后,需得保证所在土地第二年的作物收成没受到影响,才可以使用下次,否则若土壤盐化,那悔之晚矣!” “纵然两年能增加一成收成也是好的!” 诸葛亮心中多少也想要急功近利一点,毕竟北伐中原真的很需要粮食。 但诸葛亮非常清楚,如果真出现蜀汉土壤的大面积盐化,那想恢復力就不是简简单单一两年的事情了,刘禪在这件事情上的谨慎是正確的。 “对了,我记得我在南征时,陛下不是发动大汉上下购买国债,这笔钱陛下还了么?可不能出现债台高筑之旧事!”诸葛亮相当认真道。 “还请丞相放心,在蜀地丰收之后,陛下便徵召了那些购买了国债的豪族世家,给了所有人选择,是要把这粮票兑换成粮食还给他们,还是折价换成蜀锦,雪花盐,以及纸张!” 杨洪介绍著说道:“不论是蜀锦,雪花盐,还是纸张,对於绝大多数的世家豪族来说,都不是寻常情况之下能够购买到的非卖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至於粮食,在蜀地丰收后,他们並不是非常缺少粮食,所以绝大多数的豪族选择了后者。 尤其是蜀中豪商,因为我们蜀律森严,使得他们不得穿丝戴金。 所以这次陛下赐予的蜀锦很可能是他们唯一有机会能体面公开穿上锦衣。 而不是只能在家中对镜自赏,所以都选择了蜀锦与雪花盐。” “却是幸苦陛下了!”诸葛亮听到这话,微微鬆了一口气。 诸葛亮很清楚,因为他是要北伐的,这就决定了诸葛亮对比起看蜀锦、雪花盐与纸张之类能够赚钱的东西,远远比不上粮食对诸葛亮的重要性。 原本诸葛亮以为刘禪已经交还了粮食,自己要思索怎么样把这些粮食从世家手中给逼出来,但没想到,刘禪通过这样的方式,把这十万石的粮食问题给解决了。 不过,不得不说,不论论蜀锦、雪花盐,还是纸张,大汉的確没有给这些本土豪族留出多大份额,因为相对来说,它们的產量还不够大。 从纸张来说,羽林记者以及各种朝堂书吏,也都发现纸张比较起笨重竹简更加的方便。 这就决定了除了一部分会交易的纸张以外,绝大多数纸张都被朝廷这个最需要消耗纸张的政治机器给消耗掉了。 而蜀锦与雪花盐则完全被国家垄断,仅赐予在职的高官,战死的烈士,以及进行国家为主导的对外贸易。 对本地豪族来说,负责具体承包的豪商虽然手上也有,但这些东西偷偷用一用倒是好说,但如今有正大光明拿出来穿的机会,那就不要怪蜀律的铁拳了。 所以这些东西本地豪族望眼欲穿很久了,但是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否则就用自己的小命去碰一碰诸葛亮一手打造的法律机器。 当然,对诸葛亮来说,保住了十万石的粮食,今年的粮食又增產了,这让诸葛亮对北伐自然更加坚定了几分。 而对刘禪来说,適当让蜀汉上上下下的阶级享受一点点工业品的甜头,这样自己下次发国债之时,蜀汉上上下下的阶级相信肯定会比这一次的积极的多。 毕竟蜀锦製作出来的衣服,难道你就不想要换新样式么,雪花盐吃完了,你就不想要再尝尝味道么。 对了,还有今年的茶叶丰收了,上上下下的重臣按照爵位与官职大小都得到了赏赐。 难道你们这些士族豪强难道就不想尝一尝风靡的茶叶。 不过,明年茶叶丰收,倒是可以尝试跟魏国进行交易了。 之所以不先跟东吴进行交易,那是因为东吴那边实在太容易复製了。 还是自己趁著机会先在魏国身上赚点小钱吧。 毕竟等到诸葛亮北伐,跟魏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互市渠道,说不定就要爆了。 真不知道魏国,什么人能跳出来做大汉买办,把原本明面上的正式交易转入地下呢。 哎!如今大汉很需要魏奸做带路党啊! 第七十九章 走私链的建设 “又是一年年末,朝廷要派人去跟蜀汉商议明年的贸易了!”夏侯楙不由发出嘆息。 蜀汉与魏国间的互市交易越来越繁茂,蜀锦、雪花盐、纸张……这些贸易从自己的辖区经过,自己虽然有心吞下,但这些东西却关係著关东世家豪门,甚至大魏皇族所需。 就算自己是曹魏最顶尖的宗室,但是动起来也很是麻烦。 只能说自己虽有贪污的心思,但顶多也就派人为难为难,让领头人送自己几款蜀锦而已。 “夏侯君,可是眼馋这魏蜀之间的贸易!”长安典农王生倒是悠然自得的喝著蜜水道。 “子產莫要说笑,我堂堂大魏安西將军,持节都督关中军事,怎会想要走私蜀锦呢!”夏侯楙倒是装也不装直接了当的说道。 “哦,真的么,下吏怎得不信呢?否则夏侯君,今日怎的召见下吏,难道真就只为了品味蜜水?”王生面露笑容似笑非笑的看著夏侯楙。 夏侯楙此刻同样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王生,两个人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生一直以来都是夏侯楙的故吏,同时也是夏侯楙的白手套。 夏侯楙有了什么想要经营的產业,尤其是自己下手去夺取有些不方便的情况下,基本上都交给王生来处理。 所以,王生名下资產颇大,但实际上可以都看成是夏侯楙寄存在王生这里的。 两人笑完,夏侯楙喝了一口蜜水,然后道: “我亦想在这大魏与蜀汉间的生意上参合一笔,不知道子產却有什么建议。” “此事不容易啊!”王生不由感嘆道,“一则难在孟建,他为凉州刺史,虽然算不上刚正不阿,但若想让他与我们一同赚这笔钱怕是不容易。 大魏与蜀汉互市,到底在他的眼下,我等首先便是要在他眼下与蜀汉搭上联繫。” 夏侯楙听到这话,不由智珠在握,治理地方自己虽然不行,但若谋取私利,纵然张良在世,夏侯楙觉得也比不过自己。 夏侯楙道:“这件事情倒是简单,我留了今年前往蜀地的使团几天,硬是往里面塞了人。 我表示我就是想要从蜀国购买点蜀锦与雪花盐,希望他们肯给一点面子。 若使团连这点事都难为我,那將来就不要怪我难为他们的商队了!” 王生看著夏侯楙豪横的姿態,心中充满羡慕,如果你不是夏侯宗室曹魏駙马,这么粗糙的干活,怕绝对会被人给打死! 而这就是宗室子弟跟普通人间的区別,就算塞人购买蜀锦与雪花盐,都是这般大大方方。 夏侯楙道:“与蜀汉搭上线倒是容易的事,但如何完成与蜀汉的走私,怕就难了!” “听闻上次蜀汉报价想要铁器与马匹,我们倒可以作为交换之资。”王生从容道,倒也没感觉这些违禁品跟蜀汉交易会有什么问题,毕竟蜀汉只有一州之地,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还是那句话,对於宗室来说,不过只是跟蜀国走私而已。 这问题就算是上称了难道曹丕还会杀了夏侯楙不成,正因如此,夏侯楙极其坦然。 而隨著九品中正制的制度开启,曹丕也感受到世家对自己的掣肘。 像夏侯楙这种没能力但忠诚,且年年进贡的宗室大臣,曹丕还是捏著鼻子忍下来了。 毕竟西北这边也没有什么战爭,能维稳就好,夏侯楙的水平差点就差点吧。 其实曹丕也好,曹叡也好,一个个觉得自己风华正茂,身体健康,一心要做那开拓之主。 而第一件事便是打压曹魏宗室,提拔世家豪门的人才,颇有自己想要大干一场的觉悟。 但往往突然疾病袭来,为了保证曹家皇位传承,终於想到应该提拔宗室制衡世家时,发现宗室有能力的被自己打压了,剩下来的人才华有限,能不能制衡世家只能抬头看天。 “哦!”夏侯楙此刻不由两眼放光,道,“只是想將其运输回来很麻烦啊!” “下吏听闻天水太守马遵是您门生故吏……”王生听到夏侯楙的话,却是开口道。 “確有此事,不过马遵此人胆小如鼠,怕未必有跟我一起干这事情的胆气!”夏侯楙道。 说实话,马遵的胆子还是太小了,要是胆子大一点,自己就敢拉著他一起贪污了。 “胆小如鼠才是好事,”王生从容道,“我们无需他为我们张杨,莫要给我们添乱,这便是最大的益处,然后再留下两成给他做歇脚的费用,迟早会为我们所用。” “还要给他两成?!”夏侯楙听到王生的话,不由皱眉说道。 “没办法,天水是我们与蜀汉贸易的必经之路,哪怕不直接给马遵,但他手下上上下下的人手到底需要打点,如此这条线才能长治久安,否则若是蓄意破坏,我们处理起来也麻烦!” “行吧!”夏侯楙听到这,强忍著內心的不舍,却是狠狠的点头。 “接著从蜀汉交易到天水之间需要经过边境查询,夏侯君可否有旧识可放我们一马?”王生开口道。 “魏平乃我之旧识,你到时候手持我之令牌以军需为名,令其接收蜀国物资,只要一次能走通渠道,好好给予补偿,之后便好说话了!”夏侯楙从容道。 “那过了边关之后,货物便会寄存在天水郡,到时还请夏侯郡派遣心腹过来接收便是!”王生道,“当然,为了这条渠道畅通,下吏需要亲自跑一趟才能安心一些!” “辛苦你跑这一趟了,这一整条產业链,你可自取一层利!”夏侯楙对王生道。 “谢夏侯君慷慨!”王生此刻对夏侯楙五体投地的感激道。 很快,隨著夏侯楙盯上了曹魏与蜀汉之间的贸易,在王生筹谋下,一条从魏平驻守的边疆,到商品匯聚地的天水,以及夏侯家族商团进行走私的商团开始快速搭建起来。 这件事,充分证明了,所谓垃圾只是放错位置的资源。 虽然夏侯楙来到长安后,因为他不善治军,沉迷享乐,甚至挪用军费经营私產,使得关中武备鬆弛,將士对其多有怨言。 但夏侯楙用实际行动表示,治军算什么本事,建立一整条从蜀地到长安的走私產业链,让上上下下的人吃到利益,这才是真本事。 第八十章 曹丕征吴 隨著今年年底的到来,曹魏的夏侯楙为今后的走私產业链开始起早贪黑的努力。 刘禪兢兢业业的给战场牺牲的烈士送烈士之家的牌匾,至於马謖则是浑浑噩噩的把战死通知书与失踪通知书送给他们的家人,只能说,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当然,诸葛亮回到了丞相府,丞相府也开始从战时状態,恢復到了正常的运转中。 诸葛亮突然发现这期间,朝廷上上下下各个部门花钱突然变得大方了起来。 他们各种吃吃喝喝且先不说,最重要的是,甚至由部门出钱,给部门內的成员购置一部分的生活物资与年节礼物。 这样的举动端是令人感觉到新奇,仿佛他们手中的钱突然多了起来似的,使得整个成都都隨著朝廷的花费,出现一种诡异的年节繁荣。 而诸葛亮原本还在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仪带著丞相府的帐簿,过来找诸葛亮道: “启稟丞相,丞相府的帐簿上还有不少盈余,距离当初年初制定的预算支出还多不少。 是不是把这一笔钱拿出来,给丞相府上下添置些蜀中特產以方便过年?” 诸葛亮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为什么蜀汉上上下下的部门,在最近这段时间开始疯狂花钱。 因为去年也实行了財务预算制度,上上下下的部门省吃俭用不敢花销。 所以王连製作第二年做帐时,便直接把这笔钱款给取消了,第二年財务预算更压了压。 所以到了今年,这些部门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习惯性的压了压部门的消费,但到年底最终还结余不少钱后,自然是不会再选择省吃俭用,而是有多少花多少,免得这部分钱给抹掉了。 “有剩余的財帛便给丞相府上下购置些年节吧!”诸葛亮扇了扇羽扇感慨道。 杨仪见诸葛亮同意了这一笔花销,脸上倒是带著几分的喜色,便去置办年节了。 这时,诸葛亮回过头来思索这財务预算制度,也不得不感慨,在这制度实行起来后,朝廷上下的官员使用財帛的確谨慎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制度並没带来开源效果,但在节流上效果的確不少。 对比起往常来说,至少朝廷官员,对於每年能花的钱有了一个度数。 如果偶尔支持超支一点点倒好说,但如果次次都超支,那谁都知道里面肯定有问题。 就算刘琰想来奢侈浪费,但上报了每年用度后,就算再奢侈浪费,刘琰也有度了。 因为你超了这度就是不给诸葛亮面子,怎么,给你嫌钱少了?! 只能说,一开始诸葛亮只感觉財务预算制度,对如今只有一州之地的大汉,能儘可能节约相应资源,以方便积蓄国力。 但这东西使用的多了,诸葛亮发现,实际上財务预算制度对朝廷效率的提升与统筹的协调,有著非同寻常的提升。 这种制度一年两年並没什么感觉,但隨著一年一年时间积累下来,诸葛亮发现在大汉官员熟悉这项制度后,不论是效率,还是工作积极性上都是提升了不少。 尤其是在年终之时,一个个部门花著自己平时节约下来的財帛很是快乐。 诸葛亮並没阻止这件事,因为蜀地本来就是以严苛的律法治理。 这使得不论是百姓也好,官员也好,其实在工作之中或多或少都崩得很紧。 如今通过这般朝三暮四的方式,让上上下下的官员们感觉到快乐,那自己便任由他们享受这一两日的欢乐。 就在这时候,廖化匆匆进来对诸葛亮道:“丞相,曹魏败了!” “败了,这么快的吗?”诸葛亮不由愕然,甚至有几分难以置信,“战报给我!” 很快,廖化便是把手中的战报交给了诸葛亮。 在马謖之后,诸葛亮便把马謖手上的情报系统交给廖化,廖化本来就是关羽的主薄,处理这些信息能力不说出色,但到底是轻车熟路。 而如今,曹魏第三次征伐东吴,大汉上下还是非常关注这一场战爭的。 在诸葛亮看来,曹丕经过前两次试探,这第三次出手,怎么也应该打得个天昏地暗,地动山摇,最好双方打得长江血流漂櫓那才是好事。 但却没想到,即將进入一月,这天气正是最冷时,结果曹魏与东吴便已分出胜负,而且是曹魏大败,这的確出乎了诸葛亮的预料之外。 毕竟,曹丕亲率水陆军十余万,战船数千艘,主力由泗水入淮河,进抵广陵临江,偏师曹休、曹真出洞口策应,不论怎么说都应该是准备大打一场的节奏。 作为代价,张辽走到半路便是因为生病死了。 但很可惜,这一年的十月到十一月出现大寒天气,广陵至长江的水道结冰,魏军战船被困淮河无法进入长江。 魏军对此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准备,使得大军滯留江北月余,粮草不继,寒衣不足,更让士卒冻病死者甚眾。 这使得曹丕放弃了这次进攻选择撤退,而在撤退过程中,吴將孙韶率五百敢死队夜渡长江,突袭魏军后卫,焚毁部分輜重,甚至缴获了曹丕的副车、羽盖而还。 可以说,基本上这一场战爭下来,把曹丕想要征伐东吴的气势给彻底打没了乾净。 “去请伯苗过来,”诸葛亮相当果断道。 很快,丞相府的使者便去把邓芝给请过来,诸葛亮对邓芝道:“江东此战彻底把曹魏目光吸引过去,你再次出使东吴,恭贺江东此战之胜,重申大汉与东吴之盟约!” 诸葛亮非常清楚,这次曹魏进攻东吴失败,反而提升了如今大汉与东吴之间的政治互信,这为后续军事协作奠定基础。 更重要的是,这次曹魏吃了这么大的亏,尤其曹丕本人连自己的车輦都丟了,诸葛亮相信,这会使得曹魏把重心全部都放到东吴那边去。 只要再给大汉休养生息一两年,储备好了足够的粮食,那自己便能北伐。 这样的情况下,联手东吴,相互之间形成配合就非常的重要了。 当然,对大汉与东吴联手这件事,不论大汉,还是东吴都是非常乐意的。 但双方或多或少都有点各怀鬼胎,都希望对方能先出兵作为吸引,让自己在后方捡便宜! 第八十一章 诸葛欲整军 刘禪到底在过年前,把烈士通知书送了完毕,等到自己回到皇宫,却是回到自己的被窝,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真的好久没有睡过这般舒服了。 过年时节,自己还是要主持祭礼的,这点就算刘禪想逃也逃不了。 不过,刘禪最是重视的,还是靖灵殿的这项祭祀工程。 终於经过一年时间后,这座由黑白两色组成的靖灵殿,预计在明年春耕后大概能够完工。 所以,新年休沐都还没结束,刘禪便找来诸葛亮,想把阅兵的日程安排起来。 而想进行大规模阅兵,就必然是需要诸葛亮的丞相府来协调一系列事务。 刘禪道,“相父,靖灵殿已顺利落成,禪想在春耕之后那里举行阅兵。 从此以后,新兵入伍要到这里上香,老兵退伍要到这里上香。 禪要让士卒们知道,他们从此有了传承之所,那里会成为士卒们的荣誉之地!”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点点头道:“阅兵的事臣会安排,更重要的还是需要整军!” “嗯?”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不由带著几分愕然,不由疑惑道:“整军?” 诸葛亮认真点点头。 因为诸葛亮发现刘禪在军事真有著自己的见解,最重要的是刘禪弄出来的羽林记者是真在军队中发挥出了作用。 所以对於刘禪在军事方面的意见,诸葛亮还是很重视的。 尤其隨著曹魏败给东吴后,將来军备重心南移,这就让诸葛亮觉得机会出现了。 诸葛亮道:“马謖之败,让臣对军旅之事多了几分思考。 如今大汉军队面对南中军队都未能力战而胜,若面对更加驍勇善战的曹军,想要取胜必会更加艰难。 所以,我觉得应该对我们大汉的军队进行整军,剔除老弱,训练精兵! 陛下熟悉军制,心有韜略,对军事有独到见解,臣想听听陛下高见。” 诸葛亮说到这里或多或少对刘禪有几分期待。 而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心中很是欢喜,多少也沉思起来。 不得不说,歷史上诸葛亮也是因为马謖之败,开始对军队进行全面整顿。 基本上三伐得二郡,四伐胜卤城,到第五伐,基本上天下无敌只有天收了。 而这次马謖在南中时败了,但诸葛亮因主力已击溃高定,加上张嶷与李恢两人联手伏击了孟获,到底没出什么大事。 但即使如此,诸葛亮也本能的汲取经验教训,不想要重蹈覆辙。 这就是诸葛亮啊,学习成长的速度,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的,完全就是不犯二错。 所以刘禪听到诸葛亮的话后也认真思索,然后开口道: “在禪看来,士卒训练最重要的便是个体素质,组织度与意志力三个方面。 一则吃饱穿暖,二则令行禁止,三者赋予荣耀,知道为何而战! 围绕这三者训练士卒,日积月累,那终究是能训练出精锐的。”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面露喜色,口中称讚道:“陛下胸有韜略,自出机杼,老臣从此明军制也!” 额,我有这么强么?刘禪听著诸葛亮的话,不由愕然,心中更是不由飘了起来。 对诸葛亮这种人来说,不需要告诉他应该具体怎么操作,因为你所能想到的一切操作,都未必有诸葛亮想得完善。 最典型的就是马謖对南中献策是“攻心为上”,但具体怎么做,在诸葛亮有了方向后,诸葛亮自己就能非常完善的把这政策给落实下来,这般行为简直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而如今面对刘禪也是一样。 至少在刘禪看来所谓精锐也就是从个体素质,组织度与意志力三方面去训练,时间久了自然是会有精锐训练出来,但自己要训练的话,就只能想办法抄现代军队的操作。 但诸葛亮不一样,有了这大方向后,诸葛亮自己就能弄出最適合这时代的练兵方式。 刘禪此刻回过神来,却是认真道: “这只是对士卒泛泛而谈,最重要的还是需要训练出一支能对付曹魏骑兵的精锐。 这是大汉真的北伐之时,必须要去解决直面的问题! 如果大汉北伐曹魏,缺少骑兵的缺点必然会暴露出来。 而我们没骑兵,但曹魏有骑兵,如果料敌从宽,很可能大汉北伐的消息被曹魏知道后,必然会派遣精锐骑兵以最快速度拦截。 我记得当初长坂坡时,三百里的距离曹魏的虎豹骑一日一夜便追赶到了。 从洛阳到长安则是四百公里,从洛阳到凉州是八百公里,我觉得我们出兵后,需要做好准备直面曹军精锐骑兵,日行百里的准备!” “日行百里的骑兵!”诸葛亮听到这话,却也不由带著几分惊讶。 他正是真领兵过,所以真的很难以想像,居然有军队能够日行百里。 但刘禪提起,刘备在长坂坡上面经歷让诸葛亮明白,这是曹魏骑兵精锐,在真的奋不顾身的情况下,是很有可能到达这惊人速度的。 刘禪非常认真的对诸葛亮道:“相父,如果您找不到比这支部队更快能占领关隘险阻,且与之抗衡的办法,我的意见是,还是以练兵为先,不要贸然出击。 因为我们进攻曹魏的机会只有一次,一击不中,曹魏必然会派遣精锐驻守关中,到时真就只能靠硬实力与曹魏比拼。 而曹魏的体量是大汉数倍,那大汉接下来怕就未必会有机会了!” 刘禪此刻面对诸葛亮非常认真,因为刘禪知道自己不是说假的。 而曹魏不论是张郃也好,司马懿也好,其实都是以快攻闻名的名將。 尤其张郃,他从洛阳到街亭,大约用了12-14天,平均每天强行军60-65公里左右。 正是这般速度大大出乎了诸葛亮的预料外,使得诸葛亮原本想要断垄的想法,基本上就被张郃这一波给打灭了。 至於马謖在大路上驻扎营寨能不能守住张郃的这一波,刘禪的偏向是很难守。 马謖就算是扎营在了大路上,但是没有七天左右的时间安营扎寨,建立沟壑,面对骑兵的衝锋,说实话,刘禪不看好马謖能抗住张郃。 第八十二章 夏侯楙的使者 但诸葛亮给马謖的援军其实已经在路上了,马謖只要能够抗住援军,其实倒是还好说,毕竟王平靠著残军也唬住了张郃,爭取到了收拢溃兵的机会。 但若援军加码,就又有可能会打成蜀汉与曹魏在街亭决战,只是这真的是机会么? 刘禪不知道,但不赌一把,那就真没机会了! 此刻,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沉默,想要应对一支日行百里的骑兵,纵然诸葛亮却也不免会感觉到绝望。 诸葛亮在这时候已经想到兵出祁山,完成断陇的战略想法。 如今刘禪所提出来的曹魏骑兵日行百里的行军速度,却也让诸葛亮也闻到一丝窒息感。 但诸葛亮並没有感觉到恐惧,相反此刻的诸葛亮格外清醒。 因为诸葛亮非常清楚,这些问题在现在发现远比自己將来在战场上直面要有准备得多。 至少自己现在还能著手准备,但当战场上再发生这些,那自己怕是需要考虑怎么撤退了。 刘禪看著丞相沉默,以为诸葛亮一时间也在为解决不了日行百里的骑兵而头疼。 刘禪便对诸葛亮转移话题道:“相父,刚才说整军想要裁汰老弱,这些老弱裁汰之后,可有什么安排?” “陛下,可是有什么想法?”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反问道。 此刻,刘禪坦然道:“最近不是在一些郡县建立了安葬战死沙场士卒的公墓。 我想安排退伍老弱照顾这些公墓,甚至朝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聘请这些老卒为教头,教授当地的青壮民兵,以后若徵召士卒,那这些士卒也能更快的融入到军旅中!”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也算让这些老弱有个去处!” 刘禪笑了笑,继续道:“若能拿下凉州,凉州百姓彪悍,怕需要这些老卒才能震慑住。 这样以后士卒年老之后陆续退伍,亦是能让他们负责当地治安,也算是个差事!”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笑了笑,觉得刘禪倒是有些想多了,但还是对著刘禪夸奖道:“陛下仁善,当为仁君。” 毕竟一般上来说一个村子有个缉盗都算多了,怎么可能安排的了这么多退伍的老兵呢! 不过,这次与刘禪交谈让诸葛亮再次確认,刘禪就跟先帝一样是有带兵能力的。 最起码对军队的根本性认识远超其他的人,只可惜陛下在深宫中,难以有此机会! 诸葛亮想到这里不由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给刘禪创造出机会呢? 毕竟就算是自己光復旧都,大汉还是需要能够扛起旗帜的统兵之人,而刘禪天生能够节制大汉兵马。 诸葛亮一时之间也难以下定决心。 如果可以,诸葛亮还是想要自己把北伐曹魏,復兴大汉的事情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而不是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刘禪。 刘禪看著诸葛亮轻快的离开皇宫,也只道是自己帮助到了诸葛亮,心中多少有些高兴。 刘禪不由想到:“看相父的样子,是下定了决心要北伐了。 我记得在曹丕三伐东吴不久,曹丕便是去世了。 看样子是时候把北伐这议题,给羽林卫士们进行討论了!” 还是那句话,刘禪不需要自己对诸葛亮去说曹魏对於大汉的北伐会有怎么样的应对。 自己只需要给羽林卫士们下达北伐课程,那他们便会进行分组討论,然后想办法北伐。 自己所需要做的,就是把歷史上诸葛亮出祁山所会遭遇到的情况,表示自己也会参加这次的討论,通过作业的形式,把诸葛亮如果北伐可能遇到的什么敌人都儘可能的展现出来。 让诸葛亮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敌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敌人,用最坏的情况来考虑这局面。 至於內部最大的危险马謖已经解决掉了,诸葛亮北伐的最不稳定因素已经解决掉了。 那剩下来的事情,如果连事后诸葛亮的形態都解决不了,那自己肯定也没办法。 而就在一月份过去不久的时间,魏国互市的使者,依照往年的惯例再次来到成都,商討下一年的交易双方互市產品的交易。 因为双方经过了几年互市,使得双方之间的互信或多或少多了几分。 不过不论是诸葛亮,亦或者孟建都是非常珍惜双方见面的机会。 毕竟除了每次出使商议互市產品与数量时双方能见上一面,否则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双方都是没机会见面的。 这次诸葛亮热情招待孟建与裴潜,用上了刘禪赏赐的茶叶。 而这种饮品,对绝大多数的文人雅士的来说,基本上喝一口便会喜欢上。 此刻孟建不由双眼放光,调笑道:“孔明,你藏著这么好的东西,居然独享,过分过分!” “公威,若不是你来了,这东西我可捨不得拿出来,大汉上下可都没多少人能喝上这茶叶!”诸葛亮一边笑一边道,“当然,你若真喜欢,我倒可以给你们二位备上一份带回去。” “哎~要不你还是把这东西互市吧,这样我多少能够带点,否则可就是我收受贿赂了!”孟建无奈摇摇头,虽然很捨不得,但到底是拒绝了。 而诸葛亮见到这幕倒也不多话,而是认真道:“本来是没这准备的,不过为了你孟建,便多这项互市的茶叶好了。 不过也別指望太多,大汉自己都不够喝呢,最多也就一百斤吧!” “一百斤?是不是太少了!”孟建听到诸葛亮的话,非常怀疑道,“这点交易数量放在我们互市帐目中,是谁都会怀疑我收受贿赂吧,一千斤,无论如何给我凑一千斤!” “这个还真没有,最多两百斤,甚至要把朝堂上的官员们的饮用份额剋扣出来!”诸葛亮摇摇头道。 “產量这么低么?”孟建听到诸葛亮的话,不由感嘆道:“我是能想像那些喝到如此良茶,却又断了茶饮的豪门士族们,日后日子会是多么辛苦了!” “等等吧,等个几年,这茶產量自然便会上来了!”诸葛亮感慨道。 孟建与裴潜两人陪著诸葛亮笑谈,双方也算是宾主尽欢,最后被诸葛亮安排人送回馆驛。 而在这时,诸葛亮原本打算就寢了,却有侍者过来报告道: “启稟丞相,曹魏馆驛之內有人自称是夏侯楙的使者,说是有机要之事,想要面见丞相!” “哦?”诸葛亮听到这话,不由带著几分惊愕,倒是沉声道:“请!” 第八十三章 诸葛亮的善意 “在下大魏安西將军使者王生,见过诸葛丞相!”王生见到诸葛亮行礼说道。 诸葛亮看著王生,不由面带笑容道:“不知大魏的安西將军,为何特意派出使者!” 王生开口道:“自然是为了大魏能与贵国进行更深入的交易,以求我两国安邦之好!” “更深入的交易~”诸葛亮脸色一正,却道:“孟公威是我的至交好友,若双方有什么交易,难道他不能与我达成么!” “我想还是有的,比如马匹,比如铁器,比如粮食,甚至如果有需要,大魏军备的甲冑也不是不能进行交易!”王生相当认真的却是带著几分郑重的说道。 “这些安西將军都能出售么?!”诸葛亮听著王生的话不由目露精光。 “只要贵国愿意出售蜀锦与雪花盐同安西將军交易,那只要安西將军在洛阳一天,这商路必然通畅!”王生对诸葛亮认真道。 “好说,好说!”诸葛亮自然是心花怒放,看著王生多少也顺眼起来。 真说起来,也就只有宗室或者皇亲国戚走私起来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別得不说,想想糜芳为什么会出现火龙烧仓的情况,还不是因为糜芳是皇亲国戚,所以敢倒卖军用物资,而出了这件事情,关羽也只是让他到后方反省而已。 在这点上来说,孟建因为跟诸葛亮是同窗知己,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盯著孟建,只要他有一点点越权行为,那谁都不会放过他。 而如今夏侯楙敢这么干,还不就是因为他是宗室,夏侯楙真有问题,难道还杀了他不成。 所以很快双方便商谈起了细节,诸葛亮发现王生希望汉军把货物运输到河池与给曹魏官方的货物分开,接下来夏侯楙自己会派人把这些东西给领走。 诸葛亮笑了笑,看著王生说道:“不如再加一条商路如何?!” “诸葛丞相不知您有何想法!”王生听到诸葛亮的话却是严肃道。 而诸葛亮坦然道:“蜀锦也好,雪花盐也好,甚至还有我们大汉后续生產的茶叶石蜜,大汉非常乐意与大汉交朋友的夏侯安西交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我大汉在魏国也就只有夏侯安西一个朋友愿意交易马匹、铁器与粮食,自然需要保障我们与夏侯安西间的友谊长久。 所以我们由褒斜道出,经褒水,过箕谷,通眉县,入长安,再开闢一条交易商道。 这条商道交易数量少,若夏侯安西在魏有变,隨时可同这条商道切割。 我们大汉便知晓夏侯安西出了问题,便会协助夏侯安西渡过难关的!” 王生听到诸葛亮的话,心中却是迟疑,到底要不到答应。 毕竟说到底,这条道路是通向长安,而不像是祁山道通向西凉。 说句不客气的话,曹魏朝廷到底是以关东世家为主,哪里会把西凉士族放在眼中,真说起来也就只是贾詡尊重一些,但贾詡不是死了么! 而诸葛亮不著急,而是耐心的等待王生回復。 对诸葛亮来说,夏侯楙突然找上自己要走私,这的確是意外之喜,既然是意外之喜,那么自然是要把这利用到极致。 正是如同刘禪当初所说的,大汉应该在魏国培养自己的发声渠道。 至少诸葛亮觉得像是夏侯楙这种大魏宗亲应该多多培养,贪婪也好,腐败也罢,只要他敢跟大汉走私马匹、铁器与粮食,那他就是大汉真金不换的好朋友,肯定要多多照顾。 王生原本大著胆子跟来见诸葛亮,或多或少带著几分忐忑。 但真的见到了诸葛亮,並且与诸葛亮交谈上之后,却没想到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甚至诸葛亮还十分贴心的为夏侯楙准备了断尾求生的褒斜道商路,而且这条道距离长安会更近。 对於此,王生不能擅自做决定,表示回去跟夏侯楙商议之后再说。 王生能感受得出来,诸葛亮这般热情的为自己谋划,显然诸葛亮也发现大魏能出现一个大著胆子跟蜀汉走私的大魏宗室不容易,所以更是要贴心服务! 王生出了丞相府不由带著几分唏嘘,自己可以肯定诸葛亮绝对对长安有所谋划,否则也不会特意挑选褒斜道这条路子。 但谁让自己的举主是夏侯楙呢,对自己来说,只是需要把这件事告知夏侯楙,至於到底要不要用,那就是夏侯楙的事情了,当然王生相信,夏侯楙大概率还是会用的。 而王生离开了丞相府不久,却才走了几步,却见到孟建出现在自己面前。 王生微微眯起了眼睛,的確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撞上孟建。 “王生,这么晚了,你怎会从诸葛亮丞相的府邸中出来!”孟建道。 “自然是为安西將军多换取些蜀郡与雪花盐,这就是我被安西將军派遣到此地的任务!”王生相当坦然的看著孟建道:“倒是孟刺史,你堂堂刺史居然也能关注我这无名小卒!” 孟建深深的看著王生道:“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多余的动作,我会盯著你的!”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吧!”王生从容不迫道, “你与蜀汉的葛贼可是故交,不过你每次前去见葛贼时,每次都有裴常侍陪坐,显然你亦是清楚自己的地位,这很好!” “你!”孟建看著王生怒道:“……” 而王生面对著孟建却是没有任何的退缩,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不要说自己还是夏侯楙这个曹魏宗亲的心腹。 哪怕做狗,至少比孟建这个凉州刺史的傢伙,地位高多了,后台硬多了。 所以王生面对孟建没任何畏惧,反而快步来到孟建身边,从容道:“孟刺史,下官劝您一句,莫要挡道!” 说完,便是从孟建的面前坦坦荡荡的走过,丝毫不乎孟建这位凉州刺史。 还是那句话,曹魏的宗室是曹魏基本盘,至於与之对抗的士族要么是河北士族,要么是潁川士族,你一个南阳士族出身还在凉州做官的傢伙,在自己面前拽什么拽啊! 第八十四章 整顿军事 孟建看著王生感觉到愤恨,但却拿王生没有办法,毕竟这次他代表夏侯楙而来。 说实话,孟建还是相信夏侯楙对曹魏的忠诚的,至少比自己对曹魏的忠诚要多得多。 毕竟夏侯楙作为曹魏的姻亲,难道还能够做出损害曹魏的事情不成。 所以,王生面对自己如此的坦然,甚至敢给自己甩脸色,孟建本身反而不怀疑了。 而在孟建回到馆驛时,却见到裴潜匆匆回来,这反而让孟建感觉到几分可疑。 难道大魏的真正间谍不是看起来一脸奸邪样子的王生,反而是浓眉大眼的裴潜不成。 所以,孟建不由对裴潜询问,而裴潜倒也十分坦然的承认,那就是自己在蜀地见到了自己的哥哥裴雋。 当初汉末离散,裴雋来到了蜀地,如今倒是在蜀汉当差,相互便是小敘一番。 孟建听到这话,倒没再多说什么,三国乱世世家各族在各处当差的事情,其实常见的。 最典型的就是诸葛氏,蜀汉的丞相,东吴的左將军,曹魏的御史中丞,谁又能说,大家各怀鬼胎呢,毕竟真追究起来,大家的父辈也不过都是为大汉打工的而已。 不过,三位使者各自有著各自的事,所以也没有在成都多留,完成了下一年的互市交易份额之后,曹魏的使者便离开回曹魏去了。 在这点上,东吴与蜀汉之间的交易,倒是好了很多。 因为双方间朝廷与朝廷之间虽然也有交易,但相对来说,隨著双方同盟巩固,民间交流比官方的交流变得更多。 官方之间互市自然是需要每年过来商议互市额度与数量,但民间互市自由度自然更高。尤其原本东吴的本土世家豪门,更不想要错过与蜀汉互市的机会,这就使得蜀汉產品与东吴间的交易量更大。 而隨著曹魏的使者离开,诸葛亮看著眼前的局面,若有所思,“饵料还是要下得再真一些,安排一些细作勘察褒斜道吧。” 诸葛亮想要出祁山道,那就一定要在褒斜道下足够的饵料,这样才会让人相信,自己是衝著关中去的,否则曹魏凭什么把重兵集中在褒斜道,从而放鬆对凉州的警戒。 “不过,如今对军事的改革也要提升日程了!”诸葛亮的眼眸也变得深邃起来。 很快基本上年节才刚过去,诸葛亮便系统性的进行军事改革。 首先便是裁汰军中老弱。 因为大汉粮食有限,想要运输到前线的粮食更有限,诸葛亮很清楚,自己所能携带的汉军也只能是精兵,现在大汉玩不起所谓的人海战术。 不过,老弱裁汰之后,刘禪便出手安排他们的工作,他们最好的工作自然是去看守烈士墓地,並且基本会被聘请为当地的教头,教育下一代的战士,这是吃旱涝保收官家饭的。 还有一部分的人,则安排他们进入到费禕正在建设的小镇,因为隨著商品贸易的繁荣,使得当地小偷小摸不可避免的出现,正需要这些真杀过人的傢伙镇场子。 同时,官方出面把一部分的老卒转职成鏢师,开始託运成都到南中的民间物资。 毕竟这时的南中才刚平定,南中美好的生活又还没开始,南中生乱是非常正常的事。 歷史上,诸葛亮平定南中后,南中后续还发生了动乱,只不过这动乱的程度並不大,没像当初雍闓那么大,但南中动乱是肯定的,所以来往商路是的確需要保鏢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裁掉的士兵,刘禪都想办法將他们妥善安置,当然也有一部分家中还有田地的,退伍了,就回去种田,而不继续打打杀杀的了。 隨著,队伍之中的老弱清退,这却是让诸葛亮鬆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诸葛亮开始完善军法,毕竟马謖战败,刘禪不论是不是愿意出去玩,但至少作为皇帝是真的表態去服役了,天子犯法与平民同罪的招牌多少是立起来了。 连刘禪这个皇帝都会因为选拔人才不当而受到惩罚,你们其余的將士就想一想有没有皇帝为你们兜底吧。 顿时“军令如山”“赏罚分明”之类的意识植入到军队中。 而诸葛亮则顺势,进一步修订和完善军法条例,使赏罚標准更加清晰明確,確保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提升军队的纪律性和执行力。 而为了让下面的將士能够快速接受,负责记录军队歷史的羽林记者马上便被诸葛亮赋予了教授麾下士卒懂得军纪的命令。 诸葛亮也发现了,羽林记者们虽然不会直接的参与作战,但这种类似教授的工作交给他们却是方便省事,而且底层士卒也更容易接受。 紧接著,开始提升单兵素质,与协同作战能力: 首先,因为军队老弱被裁撤了一部分,使得多出来的口粮,在刘禪的建议下提高口粮的质量,至少保证半个月能够吃一次肉食。 至於解决的办法,刘禪每半个月公开向百姓收购猎物,包括不限於,野猪,山鸡,兔子,鹿……总而言之,因为刘禪付钱且每次收购不限量。 这使得,刘禪自己挑选完自己想吃的野味后,剩下来的便丟给军队。 说实话,刘禪也想大规模的饲养家禽,这种东西鼓励归鼓励,但想要大规模养殖却没这条件,因为蜀地粮食哪怕人吃都不够,哪有大规模餵养牲畜的可能。 倒是官方开始有意识的收集穀物或者水稻之类,人类不可食用的外壳,刘禪想要试一试。 能不能用这些收集起来的穀物外壳来散养小鸡或者兔子之类,容易生长的动物,反正只要是不需要粮食,就能够生活的家禽,刘禪是真很想养一些,从而给士卒供应稳定蛋白质。 但不论怎么说,总之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 而解决了吃饭的问题,诸葛亮开始有意识的把跑步这一项技能融入到日常训练之中。 没办法,因为诸葛亮也暂时想不出什么跟曹魏骑兵抢速度的办法。 但先把將士们的长距离奔跑的速度与体能给提升起来,加速与曹魏骑兵抢速度的时间,至少在大方向上是不会错误的。 第八十五章 开发南中 紧接著,诸葛亮开始在后勤体系的建设上,开始下功夫。 像刘禪提前弄出来的独轮车,诸葛亮开始让张裔进行大量生產,开始为北伐做准备。 尤其是这种独轮车非常的適合山地地区运输,就算是民间百姓,如果能够有一辆独轮车,也能够高效的提高自身的运输效率,是一种能够提高大汉整体物流效率的运输工具。 所以就算是製造得再多,哪怕军队消化不掉,但是下放到屯田兵,普通百姓,总归是能够消化掉的。 尤其南中地区被征服,对硬木这种材料的补充,也让张裔能放开手生產。 刘禪提议则是提议能不能改进工艺,研究出金属轴承,张裔不由安排人进行尝试。 可惜如今大汉只有蜀地,这就决定了只能用木炭来高炉炼铁。 但问题木炭机械强度低、反应性过高,製作成本太高,这使得木炭与高炉炼铁这项技术本身並不相称。 如果高炉小倒是勉强用用,但只要高炉变大,想要进行大规模的生產,就远不如煤炭的工作效率了。 別得不说,一斤木炭需要消耗三到十左右的木材,想大规模的开发木材又需要多少人力。 不过现在,只做研究工作,等到研究出廉价的铁製轴承,再想办法下降成本吧。 紧接著,是在成都到汉中的区域建立专门负责屯田的督农和督运粮草的督粮官,从官方层面加强后勤管理的专业性与稳定性。 诸葛亮其实很喜欢在一些讲究效率的方面,设立能够追责的官员,像是负责蜀郡的锦官。 如今建立粮草的运输体系,也开始引入这套制度,並规划更合理粮道,通过官员加强运输队伍的组织和管理,提高粮草运输的效率和安全性。 虽然从经济的角度来说,官员与政府是效率低下的代表,但如果从战爭角度来看,每个能追责到个人的官员,才能把一个大组织组织力的上限给展现出来。 同时,诸葛亮开始推行“十二更”的兵役制度,简单的说,就是士卒服役一段时间后,轮换回家休整,他们的任务则是交给预备役与新兵进行接替。 通过这种方式,一是让预备役与新兵,能够熟悉自己的职责与工作,另外则是保持士卒的体力与士气,避免长期征战带来的疲惫与厌战情绪。 而士卒能有固定的时间与他的家人团聚,也能稳定后方的社会生產与民心,保持兵源。 因为马謖在南征过程中暴露出来的缺乏实战经验,导致临阵应变能力不足的问题。 这使得诸葛亮开始对指挥层级进行调整与革新,力求指挥更加通畅。 同时正式赋予羽林记者在战败后,接手溃兵的权利,並带领溃兵儘快回归团队的权利。 既然羽林记者在兵败之时,能够安抚士卒,那么诸葛亮便是强化他们的这项能力。 在这时候,刘禪则是提议,让羽林记者负责收集军队之中英勇士卒的战斗经验,负责分享给其他的士卒,让士卒们能够在每一场的战爭之中,得到成长。 诸葛亮听了觉得有道理,便是把这一点也加入到了羽林记者们职务之中,让羽林记者定期总结传授军队之中的先进经验。 同时,医术也被诸葛亮重视起来,因为张嶷的军队能守住城城池,尤其是士卒的战损低得令诸葛亮感觉到意外,其中羽林记者通过卫汛教授的医术简易治疗伤员是非常重要的。 最后则是在情报工作上,不管最后兵出祁山道也好,兵出褒斜道也好,都需要足够的情报工作。 隨著南中问题解决,大汉军事工作重心北移,藉助魏国互市,诸葛亮开始顺势安插细作,对凉州与京兆等地进行多方面侦查,力求对魏军动向有著更准確的把握。 当诸葛亮把这些事情安排下去,很快便到了春耕时节。 这时候的诸葛亮坐镇成都,自然死死盯著都江堰区域春耕工作,整个大汉在这一段时间却是格外的繁忙,恨不得一个人当成是两个人使用,却也谁也没有心思搞別的什么东西。 隨著春耕时节的到来,南中的李恢亦开启对南中的全面开垦。 首先,在诸葛亮离开南中之后,李恢便是实地考察滇池周围的环境,规划如何打造水利设施,疏导滇池水系,修建陂塘灌溉网络,为春耕的到来初步的打下基础。 同时通过吸纳周围因为战爭產生的流民百姓,加上诸葛亮留下来的军队军屯,利用成都那边带来的工匠,打造各种生產工具,对滇池盆地全面开荒。 对周边夷人部落,李恢凭藉著自身当地豪族的身份也都多有拜访。 李恢鼓励他们种植甘蔗,只要把种植出来甘蔗运输到滇池,便能换取生存物资。 同时,因为甘蔗的生存期不长,李恢开始主动建设水力石碾,既能够用来碾压粮食,以后也能够用来研磨甘蔗。 李恢更重点拜访朱提银矿、盐井区、马匹贸易通道等南中重要资源產区的豪强士族。 李恢鼓励当地建立以木石营垒与峭壁柵栏,辅以弩砲、毒箭等適合山地防御的武器,做好一定的防御设施。 然后训练熟悉地形的土著斥候,建立烽燧预警体系,做好应对南中叛军残军的治安考验。 通过官方控制盐、铁、马匹,粮食等贸易,使得周边部族依赖汉军获取必需品。 李恢虽然看过了当初诸葛亮给的山城计划,但李恢並没贸贸然推行这计划。 而是根据自己对南中地区的了解,先耐心让汉军扎根在南中。 同时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引导南中一部分的夷人部落熟悉与汉军的共存模式。 在当地夷人真正从跟大汉的交易中获取到利益,並顺利换到各种的生活物资前,李恢都不打算进行过大的动作,而只是耐心的在当地夷人原有经济模式上进行修补。 顶多就是在成都所要的关键资源节点上,建立一定程度的保护措施,使得叛军残兵不会打这里的主意,或者说打这里的主意,但自己也能及时进行支援。 第八十六章 诸葛亮的最强形態 李恢很清楚,把南中打造成大汉的资源供应基地,稳定比发展更加的重要。 所以李恢很有耐心,这使得南中的山城计划推进的速度並不快。 但李恢走得很稳当,这让南中的发展在大方向上一直都在李恢掌握中。 隨著南中动乱的平定,成都平原主动与南中区域进行交流,这使得零星的南中豪族开始组建自己的商队,带著一部分南中特產,前去成都进行交易,换取回铁器等物资。 而他们一路北行,走了陆路走水路,走了水路走陆路,最终又走水路,所要到达的最终目的地便是成都外刚建立的交易小镇,在这里能换取到如今大汉的一切物资。 经过了一年多时间的沉淀,费禕这处在成都外专门为交易而建设的小港口城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繁荣。 因为这处小镇在成都城外,刘禪还特地取消掉了关津税,只要在这一座城镇內收放货物都是免关津的,只不过这城镇的土地都只出租,不出售,这又在无形之间收取了费用。 但这种间接费用却让商旅们的接受程度要高的多。 隨著南中道路的打通,以及东吴的联盟,在蜀锦体系与蜀盐体系的诱惑之下,这一座城市无形之间成为了成都的卫星城,以及两条商道的最终匯聚点。 当然,如今最主要的,还是吴地商旅,前来收购蜀地的特產物资。 而这座小镇,即是为了吸纳蜀地的特產匯聚於此,给想来做生意的商人,提供一个稳定的物资集散地。 不需要商贾去一家家的去寻找蜀地特產,只要来到这里,手中有蜀锦或者直百钱,便能在蜀地交易,寻找到你想要的蜀地特產。 而对商人们来说,在蜀地其他的地方进行交易,自己不但需要承担更多运输成本,更重要的,还是交易本身所带来的违约成本。 而在这座小镇,只要上交了印花税,那便能製作一式三份的契约。 有了官府作为第三方担保,尤其在蜀汉这么个法律严苛的地方,自然使得这些商人们更加安心。 而刘禪看著这座小镇开始变得繁茂,便让费禕建立起產品的出售与求购的平台。 简单的说,就是在这个小镇建立一个平台,任何人都能把单据报给官方,然后在官方指定位置掛出自己需求的產品,或者出售自己手中的產品。 在这过程中,如果是需求的產品,那肯定不是马上就能交易到手的。 毕竟可能需求的產品,別人还没有开始製造,要等到收下了定金,才会开始开工。 而出售手中產品的商贾,也许会觉得这小镇仓库收费较高,寧可冒著风险把自己的货物先储存在乡下,从而节约几分的钱粮。 总而言之,交易本身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为了交易的顺利需要担保。 这时候,费禕打造的这个平台也就这么顺势成为了第三方。 而这平台,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期货市场的前身,只是这平台刚建立,所以更多人只是把它当做迴避风险与发现產品价格的重要渠道。 但隨著商业活动的进一步繁荣,期货市场的套期保值,以及藉助这市场进行套利的买卖是必然会出现的。 刘禪不想阻止这一切事发生,但自己唯一做的就是默默提高频繁进行交易的交易成本。 刘禪对人们利用期货期权进行买卖,並没什么感觉,毕竟这世道总归会有人为了赚钱而刀口舔血成功的。 刘禪想要做的就只是在这群傢伙刀口舔血时默默抽成,吃一点小小的交易红利而已。 毕竟刘禪又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只通过培养的期货市场,赚取微不足道的印花税而已。 不过,这件事刘禪也就只跟费禕提点一下,而並没亲自下去操作。 还是因为蜀地的体量太小,同时自身又是处於一个相对封闭的经济体中。 虽然以后期货市场会逐渐成长,但刘禪很清楚,这市场的未来肯定是相当的有限。 对比起在这市场上下功夫,对刘禪来说,赚取点印花税也就足够了,更多心思还是放在北伐上。 因为年初时,刘禪便把北伐作为討论议题,让羽林卫们进行討论,並要撰写一份详细策论,而经过几个月沉淀,这些羽林卫们也陆陆续续的开始交稿。 当然,这些类似的题目,倒不是为了考验这些羽林卫们是不是什么能不能领兵的天才。 而是通过他们,挖掘他们身后的团队,能够给他们提出什么样的完善建议。 比如说魏昌,他便提出带领五千精锐走子午谷奇袭长安,嚇得夏侯楙放弃长安,自己再进攻潼关,拿下潼关之后据城而守,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能一战鯨吞关中。 刘禪看了看魏昌,却是已经能够想像得到给他背后提供战略计划的是谁了。 比如说赵广,则提出兵出褒斜道,然后派遣主力奇袭陈仓,老老实实拿下陈仓之后,然后再进一步行动。 显然是想四平八稳的抄袭当初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 又比如罗宪则提出先把丟失的东三郡拿回来,解决掉孟达这反覆无常之人再做打算…… 总而言之,每一个人都是有著每一个人的奇思妙想。 而刘禪也把自己对北伐的想法写了出来。 当然,刘禪在其他课程上不需要在乎,但每次战略课程,也是会写一份策论交作业给诸葛亮批阅。 而刘禪每次写得好,或者写得差,其实並不重要,就真实目的来说,就是为了今天。 合理的把“明出褒斜,暗度祁山”这个诸葛亮歷史上原本的策略放到诸葛亮的面前。 把诸葛亮歷史上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明明白白的展现出来,然后让诸葛亮自己去解决。 因为,歷史已经证明了普通形態的诸葛亮是没办法完成第一次北伐的断陇计划。 所以,自己需要诸葛亮的最强形態,事后诸葛亮模式! 第八十七章 刘禪的筹画(上) 诸葛亮一边喝著茶水,一边看著被挑选出来的前五十名的羽林卫战略。 对於刘禪推行的这份战略作业,一开始时诸葛亮並没放到心上,只当做是教授羽林卫们相关战略知识,让他们能直面接下来的战爭。 但是很快诸葛亮发现这些羽林卫们写战略,其中平民遗孤孩子的战略多是泛泛而谈,更多的只是应付,很少有闪光之处,有的甚至连曹魏的骑兵优势都不知道。 而那些有背景的羽林卫所写的战略不论深度还是可实践性,都比寻常羽林卫要高得多。 只不过看著上面战略,诸葛亮不由感嘆,这真是十几岁的孩子能写出来的战略么。 显然看起来写北伐战略的是这些孩子,但本质上出谋划策的是他们背后的参谋团。 不过,在第二次时诸葛亮便理解了,刘禪为什么会鼓励这些羽林卫们去寻求家里人帮助。 哪怕对待魏昌,也半命令似的让魏昌写信回去求助在汉中的魏延,来完善北伐的战略。 因为刘禪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建立起將军们与朝廷的沟通渠道,让他们除了能直接上表表態这种直接与朝廷表態的渠道之外,还有一个私下的渠道。 通过这渠道,一些表里不能说的话,那就在羽林卫的作业里面说,一些不能直接表露自身態度的意见,可以放在这些羽林卫的策论里表態。 说到底,这只是羽林卫针对北伐的一次策论,你想北伐就老老实实写北伐的方案。 你不想北伐,比如像是罗宪那样,受到他老师影响,直接提出一个东征。 而刘禪主推一定要让羽林卫们动员自己背后大人来参谋,这不就发挥出效果来了! 诸葛亮看著这些羽林卫这次策论,多多少少了解了上上下下武將们的心思,心中不由感嘆,如今大汉將才不少,但真正能制定北伐战略的帅才,却是一个都没有啊! 诸葛亮看著这些策论,多少有点想念马謖了。 虽然马謖的確没有统兵之能,但自身的筹画之才却是实打实的,只希望马謖经过这次磨礪,回来之后,还能有点用吧。 看完这些策论,诸葛亮的目光不由落到刘禪那份策论上。 对比起其他的人,诸葛亮对刘禪的策论更加重视,不仅是因为刘禪作为皇帝的態度能展现在这策论上,而且刘禪本身也不断表现出军事才能。 在马謖难堪大任后,如果刘禪拥有筹画战略之能,那对诸葛亮来说,刘禪本身就是光復汉室梦想的最好託付之人! 就在这时候,“明出褒斜,暗度祁山”这八字,便出现在诸葛亮的面前。 诸葛亮眼前一亮,因为这整个策略的思路跟自己所谋划的一样。 能在战略上便与自己这般的契合,诸葛亮不由认认真真的看起了刘禪的这份策论来。 诸葛亮看著刘禪的策论,看了一遍又一遍,感觉刘禪所写字字珠璣,一直到黄氏过来招呼诸葛亮睡觉,诸葛亮才反应过来。 即使如此,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诸葛亮便入宫来见刘禪了。 “哈欠~相父,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 刘禪略带著几分疑惑的看著诸葛亮,开口道:“早膳用过了么?不如一起吃点?” 诸葛亮一愣也对刘禪点点头,很快內侍便把今天早餐送上来。 豆腐脑旁边放著被碾碎成粉的石蜜,以及咸口味豆瓣酱,喜欢哪种口味便放哪种。 而今天早餐主菜是糯米饭,糯米在这时代更偏向建筑材料,基本建筑需要粘著剂时,便用糯米去顶一顶。 当糯米洒上香葱,淋上具有灵魂的肉汤,那在一分钟內便是顶级美味,然后每过一分钟味道等级下降一个档次。 可惜没有油条,虽然刘禪一直都在让后厨研究出,如何让面类发酵,但研究了相当长时间,但发酵麵食的进展依旧缓慢,尤其是某些菌群发酵了未必能吃,需要慢慢测验。 所以哪怕自己手上有动物油了,但没有蓬鬆的发酵麵团,也製作不出油条来。 而诸葛亮跟著吃了几口,也不得不感嘆,自己这位陛下是真会吃,只是糯米这种食物太容易吃饱了,诸葛亮吃了几口后便吃不下,还是吃著旁边就著豆酱料的豆腐脑更加舒服。 等早膳吃完,刘禪与诸葛亮一起来到书房,刘禪对诸葛亮询问: “相父今日这么著急过来,却是所为何事?” “臣为陛下的北伐策略而来!”诸葛亮认真的对刘禪道回答道。 “有什么问题么?”刘禪不由疑惑。 “只是想细谈陛下的北伐策略!”诸葛亮对刘禪道,“陛下明出褒斜,暗度祁山的策论十分精彩,但臣心中亦是有所疑惑,不知可否解答?” “相父请问?”刘禪听到了诸葛亮的话,却是郑重道。 诸葛亮认真道:“首先从褒斜道开始,这支偏军需要偽装成我军主力,不被曹魏识破。 否则只要被曹魏识破,那么曹魏必然毫无忌惮,直接会主动进攻,偏军难以抵挡。 所以陛下打算等到魏军耐心消耗的差不多时,让这支偏军与曹魏交手一次,但却又要留下证据。让曹军相信,我军的確是主力,如此才能更好的牵制住曹军。 但问题是,偏军如果与曹军作战,就必然会暴露出偏军的人数,这又如何能继续隱藏? 陛下想如何解决,与曹军作战后不被识破,从而拖延曹军主力更多时间!” 刘禪听到这话微微思索,然后道:“我的想法是正在让李譔研究的连弩,可以一次性射出多枚弩箭的连弩!” “连弩?”诸葛亮听到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刘禪则认真道,“偏军只需要吸引曹魏注意力,一开始並不著急与曹魏作战,等到曹魏心浮气躁,藉助夜色掩盖偏军的人数进行奇袭,从而小胜一场。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通过连弩射击,给曹魏对我们的人数上造成误判,从而拖延曹军对偏师的人数判断,认为偏军的確是主力!” 第八十八章 刘禪的筹画(下) “哦!?”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顿时明白了这件事的可操作性。 在任何人都没有见过连弩的情况下,绝大多数將领都是通过弩箭判断对面士卒的人数。 那自己若能设计一种弩箭,一次性射出大量的箭矢,就完全能让一支部队在短时间內偽装成数倍以上的人数,从而达成战术欺骗的效果。 诸葛亮微微沉默,刘禪的这种战术,就是衝著经验丰富的將领去的。 越是经验丰富,越是能通过箭矢估算敌人数量,那就越会有可能上当。 毕竟人不可能想像出自己没见过的事物,但对自己见过的事物,必然是深信不疑。 “那这一点,藉助与曹魏之间的互市贸易,在武都郡附近建立一处仓储,存储攻城武器的关键材料,以备北伐之时携带使用,又是什么意思?”诸葛亮却又是问道。 “因为我军没攻城经验,所以我军出了祁山道后,在雍凉地界拥有奇袭的优势。 但问题是雍凉地界官吏士族难道会不战而降吗?曹魏就不会在雍凉地界埋下钉子吗? 別得不说,如今我们与曹魏互市这般热闹,我若是曹魏,就会在祁山道的路口尽处设立一座堡垒。 到时大军出后,若不能短时间內拿下这堡垒,那我大汉军队必然前后进退不得。” 刘禪非常认真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攻城的准备,需要解决掉曹魏这一路可能埋下的钉子,甚至要能短时间內拿下天水的治所上邽! 这就需要事先把攻城武器的关键部位储备好,而武都龙蛇混杂,我们藉助一些商旅,囤积攻城武器的材料,大军开拔之时,就能省去我们不少麻烦!” 刘禪说到这里不由想到诸葛亮北伐雍凉之时,便被祁山堡这座看起来不起眼,但实际上相当关键的堡垒卡住了。 而汉军实在是没攻城经验,所以面对祁山堡这座城池几乎无可奈何,哪怕强如诸葛亮,第一次遇到死守的城池的將领也没任何办法。 当然,诸葛亮到了后期,基本上也都是遇到这样的问题。 那就是野战无敌,但面对需要攻城的局面,几乎都是一头包。 祁山包,陈仓,甚至司马懿的大营,只要別人不出来跟诸葛亮交手,那诸葛亮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比较庆幸的是,祁山堡现在到底只是一座小堡垒,如果事先准备了足够的攻城武器,在突袭时,想要快速拿下祁山堡,並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这只是一座堡垒,既没有护城河,也没那种城池才有的瓮城之类的完善城防设施。 而祁山堡拿下来后,汉军才有了稳定的后勤保障,拥有了进一步断陇的可能性。 歷史上,蜀汉就是没解决掉祁山堡,否则纵然马謖失守街亭,汉军也不至於那般狼狈。 刘禪继续道,“在保证了粮道畅通后,接下来便是真正要夺取陇右。 那必然要衍生出两个至关重要的点:一个街亭,一个是上邽! 唯有夺取街亭,才能关闭关陇通道,唯有夺取上邽,才能让魏国失去陇右粮仓。 只有这两者皆夺,自然逼得魏国要么跟我们决战,要么乖乖退到关中,重新组织战斗!” 刘禪说到这里不由感嘆道:“那我们就需要这样两支队伍。一支是能速度与骑兵媲美, 不!是应该领先对方七天的到达街亭安营扎修建城防工事的部队。 (因为理论上比骑兵七天到达,建立的防御设施才能抵挡骑兵衝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张郃没有见面瞬间就下死亡一半骑兵开路的决心,那修筑防御的容错时间能更长) 一支能在对方死守下,拿下上邽的攻城精锐。” 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沉默,因为刘禪比自己预料的更加全面,可能出现的硬骨头都做了可能说明。 以前没有想到也就算了,既然想到了就一定要做好应对的预案。 刘禪若是知道了诸葛亮的想法,不由苦笑。 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是蜀汉唯一的一次机会,否则就只能期待诸葛亮的寿命能比歷史上再多五岁,渭水屯田这种高难度的操作能让诸葛亮操作两三年,蜀汉才有翻身希望。 否则只要第一次北伐失败,那大汉基本上就没任何未来,自己还是思索怎么混吃等死吧。 刘禪不由唏嘘低沉道,“这也也就只是完成了断陇的第二步,接下来才会是真正的考验, 魏军绝不会让我们在陇右站稳脚跟,接下来一年,相父您很可能要直面魏军的全面反扑。 说实话,在魏军的绝对实力面前,禪不看好您能够守下来!” “臣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诸葛亮相当认真的对刘禪回答道。 而刘禪微微一愣,则坚定的摇摇头道:“禪不要相父死,禪还要与相父一起光復大汉!” “陛下~”诸葛亮听到了刘禪的话,却也不由动容。 刘禪说到这里,相当认真道,“等到守住街亭与上邽,我所能在战略上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迁都。我会大张旗鼓的前往汉中郡,並且把这消息透露给曹魏!” “陛下!”诸葛亮听到刘禪的话,不由焦急了起来。 而刘禪非常诚恳的对诸葛亮道:“如果魏军只有一个战略目標,那魏军便能集中所有力量衝击陇右。 但魏军有了两个战略目標,那魏军內部必然会有分歧。 是进攻陇右,剿灭我汉军主力,亦或者进攻汉中郡,直接擒拿下我。 甚至魏军更贪心,两个都要从而立下不世之功,这么一想魏军还真有幸福的烦恼啊!” “陛下,这不是开玩笑!”诸葛亮神色严肃道:“您身系天下之望,岂可涉险战场!” “相父,我们大汉如今国小力微,想要挣得一线生机,不用命去赌,那又有別的什么筹码上桌呢!”刘禪认真道: “对比起来,汉中郡至少有秦岭天险可以倚仗,真说起来真正危险的还是您啊! 哪怕您做到断陇,若曹魏骑兵绕道陇西,那断陇带给您的也不过只是虚假的安全而已! 可惜的是,我想不到魏军若是绕道陇西,应该如何应对。 相父,禪是不是很没用啊,居然……居然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刘禪说著说著,眼泪便忍不住的从脸颊流下来,因为这一刻刘禪总感觉,自己是要让诸葛亮去送死啊! “陛下,您想不到的解决办法,那便交给臣吧!”诸葛亮上前几步郑重对刘禪道。 刘禪抬起头看著诸葛亮,只感觉这一刻的诸葛亮浑身都在发光。 第八十九章 茶叶 诸葛亮从皇宫中出来,並没有任何感觉前路的迷茫,反而双目熠熠生辉,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昂扬向上,仿佛黑夜之中一团燃烧的火炬,令人不自觉的靠近。 而诸葛亮回到了丞相府的第一件事,便先压了压举行烈士国祭的时间。 倒不是诸葛亮对这有什么牴触,而是诸葛亮打算藉助这次机会,直接整合大汉士卒,並且他们的家人迁徙到汉中去,彻底把汉中打造成北伐基地,一次性把所有事都给做了。 而在士卒迁徙之前,需要先把士卒的裁撤工作做好,老弱病残剔除出军队给彻底落实。 所以,诸葛亮回到丞相府后,整个丞相府便开始贯彻整军工作。 不过眼下整个大汉,也许只有刘禪与诸葛亮两人才知道接下来的局面到底有多困难。 因为两人在大局观上非常清楚,如今大汉政权只有持续北伐才能证明自己的正统性,而唯有正统性才能得人心,才有凝聚力,如果自己不能贯彻这种正统性,那大汉迟早会灭亡。 但问题眼下局面,想要真正北伐,就必然是要直面曹魏扑面而来的压力。 就这一点上来说,不论是诸葛亮还是刘禪,都对魏国这个庞然大物极其忌惮。 因为魏国实在是太大了,也就是如今的魏国没有把注意力放到大汉,而是放到了东吴的身上否则,大汉真的没有一点点机会。 至於其他人绝大多数都在欣喜大汉成功平定南中之乱,对如今大汉来说,无论怎么看都是相当不错的中兴之象,那种刘备死给季汉政权所带来的阴霾消失了不少。 一群大臣们突然觉得,虽然刘禪跟刘备不一样,但现在由诸葛亮主政也不错,至少属於大汉的主心骨隨著这次诸葛亮的南征成功又是回来了。 而若要说其中最是高兴的人,既不是苦哈哈开发南中的李恢,也不是脱颖而出的张嶷。 恰恰是,看起来不是怎么显山露水,拿应该拿的功勋,打应该打贏战爭的王平。 南中之战结束,王平从原本的门牙將成为了“无当飞军”的统帅,也算成为实权將军。 其次这次回到巴西郡,族人们更通过种植茶叶被朝廷收购而大赚了一笔。 而如今王平便在收到要去参加烈士祭奠的事情后,亲自押送著今年茶叶前往成都。 对王平来说,自己在大汉步步高升,自己族人通过茶叶能够发家致富。 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自己想都不敢去想的美好生活,如今顺利实现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再想一想自己跟著曹魏混的日子,果然跟著大汉混才有出头的日子啊! 所以,王平不论对诸葛亮,还是对於刘禪都相当尊重。 因为诸葛亮提拔了自己,对自己委以重任,而刘禪则发掘了家乡潜力,让賨族百姓富足。 此刻,喝茶已逐渐成为蜀汉高层最常用的饮品,除了刘禪与诸葛亮喜欢喝茶以外,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真能提神醒脑使人精神焕发。 尤其如今丞相府需要处理的事情可谓是堆积如山,哪怕是对於诸葛亮来说,偶尔也是需要工作到入夜,那就不要说其他的工作人员了。 在这现实需求之下,丞相府的工作人员们也就只能靠著茶水支撑,努力工作。 颇有点像是,现在的牛马们必须要要靠咖啡支撑自己的工作经歷,当然,比现代牛马们好一点的地方是,他们喝的茶叶是朝廷配置的人人有份,而牛马们的咖啡是要自费购买的。 丞相府的工作人员完全不知道诸葛亮发了什么疯,一个个布置下来的工作,那哪里是把人当做人来干活,那是恨不得用工作把人给填满了! 像是张裔,他安排下来的独轮车都还没生產好呢,大量耕犁开始让张裔安排上了。 没有办法,既然准备迁徙士卒与百姓过去,那么开荒汉中自然是要安排上日程。 对比起刘禪一拍脑子就认为,直辕犁在旱地地区比曲辕犁更好。 所以在汉中地区的开垦上选择押注直辕犁,诸葛亮是真的种过田的,多少还是知道要因地制宜比较的好,所以真正在执行政策的时候还是很小心的。 而诸葛亮调查之后,发现汉中盆地主体是平坦的冲积平原为主,土地相对鬆软,所以曲辕犁的开垦效果比直辕犁要更加优秀,而丘陵台地区更是適合用小巧方便的曲辕犁。 但诸葛亮很认真的思索再三后,还是选择了贯彻刘禪原本的方案,使用直辕犁。 因为开垦初期的坚硬、多石、树根丛生的原始生荒地时,直辕犁相对笨重坚固的结构可能更耐衝击和磨损,不易损坏,在开垦起来的时候更加的方便。 而曲辕犁则是用於更加精耕细作的土地,所以在已开垦出来的土地上用曲辕犁这种更省力的耕犁才能更加发挥出曲辕犁的优势。 因为这批百姓迁移到汉中,目的肯定是需要他们开垦出新土壤。 这就需要对自从曹魏把汉中百姓大量迁徙后大量荒芜的土地重新开垦出来。 第二点,则是在成本上。 直辕犁结构相对简单,主要部件(长直辕、犁箭、犁梢、犁鏵)的连接和製作工艺要求较低,对普通农民来,这样简单的结构更加皮实耐用,维护起来也相对简单。 毕竟別的地方不说,单是曲辕犁的弯辕需要蒸烤弯曲技术,对军队工匠来说容易,但民间工匠可不是谁都能掌握这一样技术的。 这就导致曲辕犁坏了,不是想要修就能修的,很多农民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了。 所以,理论在汉中地区用曲辕犁的整体效率更高,但现在使用直源犁却更加“经济適用”。 毕竟使用某项技术的到底是人,人的接受程度决定了技术是否適用。 而为什么这次开垦耕犁需要依赖民间力量,朝廷的官方工匠很难帮助到百姓们。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官方工匠的產能要为即將可能要打上一整年,甚至两年的战爭做好准备,所以对於诸葛亮的来说,官方工匠的產能必然是要拉满的。 第九十章 刘禪的班子 其中事先准备的攻城武器关键配件需要生產,连弩本身的研究且先不说,但连弩射箭的箭矢,是不是要事先事先准备,足以支撑两年的各种甲冑与兵器是不是要提前锻造。 诸葛亮可以想像得出来,接下来的张裔就扑到他的工作上吧。 至少在自己彻底实现北伐战略前,大汉的將作监怕是停不下来了。 所以,从整体战略的考虑,直辕犁这种已经在百姓中传承了千年的耕犁,能够拿来用,那就先拿来用吧。 毕竟现在大汉需要考虑的整体战略是要北伐,同时巩固住北伐的成果。 至於把百姓手中直辕犁改进成曲辕犁的事,还是等打败了魏军再说。 还是那句话,哪怕是诸葛亮面临现实的选择,有时候也只能选择苦一苦百姓。 所以张裔的工作量在诸葛亮走出刘禪的皇宫来到丞相府时,便被安排到两三年后了。 甚至诸葛亮还做好了准备隨时要插单子进去的想法。 別得不说,连弩这东西作为偏军偽装的重要凭藉,研发出来后,是不是应该插入单子进行优先生產。 所以,张裔每天也靠著茶水度日,毕竟他每天一睁眼,便安排到了至少两年后的单子,而且负责盯梢的还是诸葛亮,换了任何来也只能两眼一黑,跟著诸葛亮这个卷王一起卷。 当然,诸葛亮的另外一位长史向朗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先行一步北上汉中去了。 因为曹操两次毁灭性的大规模强制移民,汉中本土的豪强大族几乎被整体迁走,汉中地区的社会结构和地方势力基础被彻底摧毁。 所谓的十室九空,用来形容汉中地区,绝对是轻的。 这样的情况下,残存的本土居民及其家族力量极其微弱,面对魏延所带领的屯田军,几乎没有多少的话语权。 当然,这也是如今的汉中能够让季汉选择大力开发的原因。 不过,如今想要迁徙十万多人去填充汉中,这不是诸葛亮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而是事关乎著整个大汉的根基,以及未来的重大决策,別得不说,先期的准备工作肯定是要做好的。 总不可能像董卓把百姓从洛阳向长安迁徙一样,完全不管死活的强行迁徙,最后让至少一半的人口全部都死在了迁徙的道路上吧。 要真出现这样的事,那诸葛亮也不用北伐了,单是处理內乱就有得受了。 所以,向朗打头阵跟魏延一起,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像是居住地点,粮食,以及想办法把这一部分的人口如何合理的承接下来,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说实话,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诸葛亮已经有意把张裔作为成都的留守长史进行培养,而向朗作为隨军长史进行培养,为自己下一次的北伐后勤任务做好准备。 而蒋琬,诸葛亮则是让他协助自己处理政务,一些苦活累活都交给了蒋琬。 同时让蒋琬开始有意识的接触刘禪,比如说,刘禪心心念念的烈士在靖灵殿的祭祀任务,便交给蒋琬来处理,等到自己北伐时,让蒋琬待在刘禪的身边处理后勤工作。 不得不说,刘禪给诸葛亮的画饼,诸葛亮还是相当的嚮往的。 而且诸葛亮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真攻下天水诸位郡,刘禪迁都汉中吸引曹魏的兵力,使得自己与刘禪都成为了魏军的目標,迫使魏军兵分两路。 那自己就必须要给刘禪做好相应的准备,而首先便是要帮助刘禪搭建起一套班子。 在诸葛亮的思索中,最好的便是赵云为统帅,向宠为中军,马謖为隨军参谋,蒋琬为隨军长史,魏昌、赵广、霍弋、罗宪等人为刘禪其所用,应该能构筑出大汉第二套战爭体系。 总而言之,刘禪倒是真想驻守汉中,那自己这几年就要把这一套战爭体系搭建好,使得刘禪坐镇汉中的时候,能够应对曹军的进攻。 甚至哪怕退一万步,至少要保证让刘禪的军队坚持到自己援军的到来。 诸葛亮想到这里,觉得给刘禪只是赵云这样一个老將坐镇,到底还是有几分的不稳。 到时候去了汉中再物色一二,比如说陈式,吴班,宗预等,多给刘禪上几层保险。 当然,这些事诸葛亮倒没跟刘禪说,毕竟诸葛亮自己也只是大方向上定下来。 但刘禪决定了要用自己的命,来给自己实现了北伐战略之后分担战略压力,那自己自然是要想尽办法把刘禪给保才是。 就算诸葛亮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刘禪的制定的这个战略很危险,但从战略角度上来说,的確是由刘禪坐镇汉中,分担自己的压力是最好的。 为了復兴大汉,刘禪以身为局的这一次赌博是值得的,並且有著秦岭作为庇护,抵挡曹军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这套属於刘禪的指挥体系,诸葛亮在走出皇宫的时候,就操心给刘禪准备起来。 在诸葛亮一件一件事务有条不紊的安排下,虽然整个丞相府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诸葛亮本人的带动之下,逐渐向卷王爭霸赛而奋斗。 但不得不说,在诸葛亮的带领下整个丞相府的政策落实速度也非常的快。 大到军事改革的落实,小到王平运送的茶叶抵达成都,这些茶叶便是被费禕快速分配。 皇宫的刘禪需要收一份,上上下下的官员需要送一份,其他的很快便被火速打包,向北方运送,这东西今年已成为与曹魏交易的重要物资。 至於石蜜倒是需要等一等,因为一般上来说,甘蔗需要到十月份以后才会收割。 费禕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后微微鬆了一口气,这气氛真是有够强压的。 费禕最近感觉丞相府眾人仿佛都疯了一样,自己掛名在丞相府做参军,能一定程度调度丞相府的资源,但却也绝对没想到最近一段时间丞相府里面的工作氛围会这么疯狂。 这使得费禕都有些不敢回丞相府工作了。 在这时,刘禪招呼费禕来皇宫,费禕久旱逢甘霖,果断逃似的跑出丞相府,向皇宫奔去。 陛下,您忠诚的文伟向您报导。 第九十一章 郤纂 “文伟,你怎么这般兴奋?” 刘禪看著费禕的样子,不由感觉到几分疑惑。 自己只是让你过来而已,又没什么事情吩咐,你何必这般兴奋。 这时候的费禕回过神来,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最近有点被丞相府的氛围给嚇到了,正跑过来避一避风头呢。 所以费禕一脸正色的对刘禪道:“臣长久未见陛下,心中甚是想念,如今见陛下身体安康,面容依旧,自是不胜欢喜!” “好说好说!”刘禪听到这话很是高兴,不过却也没有把正事给忘记了,而是对费禕说道:“今日让你过来,是有个人让你认识!” 费禕听到刘禪的话,却是不由带著几分的茫然,不过很快一个看起来有点靦腆的男子出现在费禕面前,不得不说至少在模样上看起来还是很正派的。 刘禪介绍道:“这位是郤纂,他会到城南小镇负责新开创的报纸业务。 你所在小镇人口密集,消息不断的集散,他的报纸会从抄写商品的价格开始,告知来往行人各类交易品的价格变动。 给交易百姓一个相对精准的价格考虑,到时候你且照顾他一二!” 然后刘禪转过头对郤纂说道:“这位是费禕费文伟,如今负责城南小镇交易的事务!” “还请陛下放心,费禕定会与之做好交接!”费禕此刻看著郤纂道。 刘禪也点点头,便让郤纂跟著费禕离开,让他从抄写最初的物价变动表开始,先熟悉报纸的业务,等到年后左右,便可以让他来负责报纸行业了。 而这多少也是跟造纸工艺经过了多年的扩张,已经有余力去开展一定的报业业务了。 同时自己一直需求製作的活字印刷工艺,经过两年多积累,也有了足够的活字版。 技术积累足够,刘禪便打算从城南商品集散地这个非常需要信息的地方打开局面,以此为基础向著成都发展,然后逐渐的掌握大汉的舆论场地。 而费禕此刻也好奇的跟郤纂聊天,想要打探郤纂的底细。 想要知道,这个叫做郤纂的小年轻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就入了陛下的眼。 郤纂为人正派,虽然对於自己的身世感觉到几分羞耻,但並没有要隱瞒的意思。 所以费禕跟郤纂很快便是攀谈了起来,而费禕本来就是心思灵活之人,有意探听之下,很快便从郤纂这里得到了有关郤纂的消息。 只是隨著不断交谈,费禕就越是感觉到茫然,郤纂不论是家室,还是身份,按照道理来说都不应该被陛下所重视才对。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身份,大概就是劝学从事譙周的弟子,但这种关係算什么关係啊? 更不要说,他父亲还跟孟达投降了魏国,这样的人几乎天生在立场上就有几分问题。 陛下到底是看中了郤纂哪里,居然这么点年龄就把郤纂派遣到自己手下干活了? 费禕对郤纂感觉到迷茫是理所当然的,刘禪如果不是从后世而来,却也未必会把譙周弟子,父亲降魏,这般几乎算得上是各种负面加持拉满的郤纂另眼相待。 但刘禪从罗宪口中知道这位师兄郤纂,不过,罗宪的父亲可是襄阳人罗蒙,官至广汉太守,在如今诸葛亮当政的时代,单是襄阳人这身份便能在政坛高人一等。 所以,对比罗宪的一帆风顺,郤纂的日子可就几乎用夹著尾巴做人才能形容。 不过,当刘禪从罗宪的嘴巴里面知道郤纂的存在后,便选择提拔郤纂。 別得不说,且先让他把报纸製作起来,让他来负责报纸这个清高,且很有影响力的职务。 毕竟话语权这个东西,你不去掌握,那迟早別人会把它给拿过去。 至於为什么选择郤纂,道理很简单,这时候的他名字叫做郤纂,將来名字却会改成郤正。 对刘禪来说,在自己麾下所有忠臣都为蜀汉战死后,最后跟著刘禪一起前往长安的,也不过只是张通与郤正两个人而已。 这样忠臣,就算是没有什么能力,自己都应该要重用,就更不要说郤纂能力其实还不错。 不过,他父亲跟著孟达降魏,这的確是很大问题,所以自己如果按照正常方式来提拔他,多少也有点显眼了。 所以,还是把他安排过来负责搭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报纸业务吧! 毕竟,接下来至关重要的一到两年的时间,自己需要儘可能的控制住舆论风向。 这种舆论风向自己不去控制主导,那蜀地本土派系便会去主导,到时候舆论更负面。 所以,以前自己打算混吃等死,再加上技术上並不支持自己去弄报纸也就算了。 如今自己打算孤注一掷的去拼一波,自然是需要把战爭之时的隱患,给一点点的抹除掉。 北伐如果出现险阻,舆论上非常容易引发內部动盪,所以刘禪就是要为那个时候的宣传作用打好基础,在短时间內起到团结效果。 对如今的大汉来说,只要维持住诸葛亮北伐那几年的舆论风向,就能给北伐最大的支持。 所以,刘禪让郤纂弄报纸,就是为了將来打基础,而且专门从交易品集散地这种人流量大,商品交易频繁,尤其是人流量较大的地方开始执行。 毕竟如果真有各种商品的数据清晰標註出来,对於这里的人来说是刚需。 等到郤纂弄好商业报导,再慢慢加入一些內容进行风向引导,这样自己就算是掌握不了士族的舆论风向,但自己至少能掌握基层的舆论风向。 郤纂並不知道刘禪的计划,但郤纂很珍惜刘禪给自己的这机会。 毕竟因为自己的父亲投降魏国后,自己与母亲便被拋弃在了蜀地,从小相依为命。 因为是降將之子,所以不可避免的感觉低人一等,这让郤纂却是变得更加努力。 如果不是拜师譙周,又因为罗宪入了刘禪的眼睛,郤纂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多也就只是干个六百石的小官怕就是极限了。 没想到,如今竟然得陛下赏识,自己当勤勉谨慎,不负陛下期望。 第九十二章 卫汛的口碑 当然,刘禪而在安排好郤纂后,便把目光放到另外一位降將之子身上,那就是黄崇! 黄崇被刘禪招收到了羽林卫中,但因为自身是黄权之子的原因,在羽林卫中基本上都是低著头见人,毕竟不论怎么说,黄权投降曹魏是事实。 而刘禪倒是对黄崇有所照顾。 不论怎么说,歷史上黄崇的父亲在曹魏,邓艾给个梯子下来,他是能够投降的。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陪著诸葛瞻战死,不论黄崇怀著怎么样的心思,但可以肯定他算是忠臣一枚,而对於忠诚,刘禪自然是重视与培养。 所以现在黄崇虽在羽林卫中,或多或少被人看不起,但刘禪跟曹魏联繫时,便会让曹魏使者帮忙转交黄权的书信,让黄崇知道他父亲黄权的境况。 只可惜,黄崇並没对成为羽林记者感兴趣,而更是想向羽林卫发展,想成为真正的將军。 对於此刘禪也並不反对,甚至偶尔赠送黄崇兵书,对黄崇劝学,多说一些励志之言。 两人之间的关係,倒也相处的还算融洽,至少黄崇对自己是真尊敬的。 在黄崇看来,刘禪是真不怪罪自己的父亲黄权投降曹魏,而且认为陛下掛念与黄权的师生之情,所以才会对自己多有照顾,那自己就更不可能让陛下失望了。 当然,因为刘禪对黄崇的优待,周围人也是能看得出来的所以对於黄崇的隱性抵制就更加强烈几分。 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黄崇这个叛徒之子,凭什么获得刘禪的期待。 刘禪对这种情况也看在眼里但却也没法去阻止,因为歷史上的黄崇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而且自己直接参与到黄崇同龄人间的矛盾中,那很容易引发別人对他的进一步迫害。 说到底,刘禪只是希望黄崇能再强一些,受到的教育更全面一些。 不说到达他爹黄权水平,如果努努力达到王平水准,在刘禪看来是正常人努力能达到的。 而黄崇只要到达这样的水准,那对大汉来说,便足够独当一面了。 这年头,能够培养一个忠心,还能独当一面的人,真心不容易啊。 而隨著诸葛亮把烈士祭奠的时间后移,刘禪便让卫汛带领太医令开始组织起对大汉高阶官员,以及南征回来的官员们的集体体检。 有卫汛坐镇,原本官员们抗拒的话全部都吞了回去。 其中很重要的便是,王连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卫汛的诊疗能力的確是高。 而卫汛诊断到关兴与张苞的时,发现两人去了南中一趟回来,身体內多了不少隱忧。 这些隱忧虽然不至於让人生病,但如果生病的话,这些隱忧爆发出来,会让疾病来得强烈得多。 所以便开了方子让两人定期泡药浴,这样能一定程度的减少隱忧。 张苞看著这一份方子,转身便是把这药方给丟掉了。 关兴此刻连忙上前对张苞道:“兄长,你这药方掉了!” 张苞摆摆手说道:“咱身体可是强得很,休得听那医令胡言乱语,哪有什么隱忧!” 关兴听到这话欲言又止,只是且先把这药方给收了起来。 等到关兴去张家拜访时,果断把这份药方交给了夏侯氏,表示卫汛诊断出二人在经过南中之战后,身染瘴气有所隱忧,然而兄长不信,还请叔母监之。 然后,关兴便在张苞目瞪口呆中火速告辞,怀著短时间內不再登门的想法跑得飞快。 而有了王连这么一个大爹用生命证明了卫汛的本事,夏侯氏果断一哭二闹三上吊,让张苞顿时没有了任何脾气,应该乖乖泡药浴的泡药浴。 只是张苞对关兴这个没义气的傢伙,那是见一次就约架一次,然后往死里打! 刘禪看著关兴与张苞之间的相处模式,倒是乐呵呵的。 张苞有点继承了张飞的性格所以相对外向,而关兴的话倒是相对沉默的多,不过这傢伙真的干起活来多少有点厚黑。 他们两个打打闹闹,刘禪只是在一边看著。 对这两人,刘禪一般上也没有在爵位与官职上对他们特殊照顾,但定期赐予他们蜀锦与吃食却是少不了。 刘禪的意思便是你我宛若一家,自当有衣同穿,有食同吃的意思。 至於他们两个在军队中的发展,说实话,完全不需要刘禪去担心。 不论是关羽,还是张飞,都留下来了一定的政治能量支撑他们。 尤其是张飞,严格说起来吴班到底是站吴懿这位同族的外戚多一点,还是站张飞这一位老领导多一点,怕谁也不清楚。 而关兴则是这种“少有令问”的性格,被诸葛亮所看重,认为有关羽处事的能力,但没关羽那种过於傲气的性格,若能够顺利成长,必然成为大汉的支柱。 所以,刘禪对张苞与关兴,是希望他们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晋升上来,就好像他们的父辈一样成为汉军能够独挡一面的人才。 刘禪只需要保证他们的每一次功勋,都能够让他们稳步的进步,不会遇到什么人卡住他们的晋升就可以了。 这样一步一步稳稳噹噹走上来统帅,才能最大限度的整合军队使军队发挥出足够战力。 隨著大规模医疗体检落下帷幕,眾人虽然没有检查出什么病症,但南中之战回来的军官,大都或多或少都被卫汛开了一些药浴配方,需要长久的药浴才能根除行军打仗带来的隱忧。 不过,最终这些將士肯不肯长时间的投入药浴疗养身体,那卫汛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毕竟药医不死人,如果他们因各种原因抵制治疗,那卫汛也不是神,真没什么办法。 而在这次大规模的医疗诊断后,烈士祭祀仪式也很快便提上日程。 烈士祭祀仪式,在刘禪要求下按照国葬的標准进行,那刘禪自然也要参与。 不过,这件情毕竟前所未有,到底交给太常,还是交给丞相府(军方),多少有所討论。 最后赖恭这位太常掛名,丞相府蒋琬出来进行操持,算是正式举行这次烈士祭祀仪式。 第九十三章 祭祀 整个仪式在蒋琬的指挥下有序进行,因为刘禪提出来的要求是整个仪式的要做到庄严、肃穆、简洁、有序。 即使如此,蒋琬原本还是给刘禪准备了又长又臭的祭天文稿进行诵读。 刘禪觉得实在麻烦,便让蒋琬把祭天文稿给修改,不需要写得那么长,自己读得辛苦。 蒋琬表示会有人代替诵读,不需要陛下亲口诵读。 刘禪表示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站得太辛苦了,而且既然是代天祭祀,自己不亲口诵读未免不尊敬天地,所以把祭天文稿压缩又压缩。 类似的事层出不穷,哪怕蒋琬这好脾气的也被弄得头皮发麻。 但主要是给士卒举行国丧这种事情前所未有,没太多先例可参考,这使得刘禪想要怎么样进行更新礼仪,就算诸葛亮也没权利管辖。 这就使得蒋琬这位乙方遇到刘禪这位甲方时不时的变动方案,唯一让蒋琬感觉到庆幸的是,刘禪的方案虽然不断变动,但到底是向不断简化流程的方向去的。 隨著时间逐渐接近,很快朝廷便宣布,凡参加此次祭奠的官员,包括刘禪在內,全部都要为逝者斋戒三日。 对刘禪这般重视这次祭祀,眾人倒也没感觉什么奇怪,毕竟刘禪自己是按照国丧的標准来执行这次的事。 只不过,眾人没想到刘禪居然真做到乖乖斋戒。 当然,也免不董允死死盯著刘禪,让刘禪把自己许下的诺言贯彻下来。 对董允来说,刘禪所做的事没道理,或者说服不了董允,那董允便会出来劝阻。 而刘禪如果许下了承诺,那对董允来说,便会努力督促刘禪落实自己的承诺。 虽然说,董允这样的行为挺招人嫌的,但刘禪看了看董允那一副隨时准备好死諫的样子…… 算了,秉承著幸福者退让原则,刘禪觉得自己还是別跟董允一般见识了。 隨著刘禪真踏踏实实的做著斋戒,那朝廷上下参加祭祀的官员们也都能够做到。 对於这次祭祀大典,对基层士卒来说还是相当惊奇的,毕竟自己居然有机会享受国祭。 虽然刘禪已经逐渐发放烈士之家的牌匾,提高士卒家人的地位,建造的靖灵殿与公墓,让为国捐躯的士卒有一个容身之所,这已经使得士卒们的士气大大提升。 但也没想到,自己死亡后能享受到大汉朝廷的祭祀与香火。 所以,很多士卒本来安排之中,也就只能远远的看著遥祭靖灵殿,最多就是祭祀结束后,上了名册登记的正规士卒,能够来靖灵殿上一炷香,然后便是要启程北上。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也自发的开始斋戒,因为他们感觉到自己在被大汉所重视。 伴隨著斋戒的开始,以及大量的士卒匯聚而来,整个成都都逐渐出现了一种肃穆的气氛。 而这次祭祀便在这样肃穆的氛围中开启,刘禪便是这次祭祀主角。 纵然诸葛亮此刻也只能紧跟著在刘禪身后,不敢有丝毫违逆规矩的行为。 刘禪一步一步向靖灵殿前面的祭坛而去,在乐府令有意识的音乐伴奏下,刘禪身上的气势却越发恢宏,加上特殊位置以及身上特质衣服的反光,仿佛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 “焚香!”赖恭这位太常把准备好的香火递给刘禪,恭敬道:“请陛下上香!” 刘禪神色略微紧张的接过,望著那已经鐫刻下大量烈士,以后肯定也会继续鐫刻下大量烈士的黑色慰灵碑,恭恭敬敬的行礼。 然后把手中香火插入到已给自己与文武百官准备的小香炉。 看著裊裊的香火缓缓的向著天空飘荡,仿佛向逝去的生灵传递生者的消息。 在刘禪身后的文武百官,也在诸葛亮带领下,把手中香火插入其中,然后除了刘禪还留在案台旁边,其余文武百官则陆陆续续来到了专门给朝廷官员休息的区域。 因为这场祭祀是针对士卒的祭祀,文武百官插入香火表达尊敬后,便已结束他们的任务,现在需要的是刘禪对士卒们诵读祭祀文稿。 这些身穿著甲冑精挑细选的士卒代表,在文武百官离开后,便能够清楚看到徐徐生辉的刘禪在祭祀台上,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刘禪仿佛全身散发著光辉。 而士卒们则排著队,陆陆续续把手中香火插入到祭坛外,早已经准备好的大香炉中。 在这等气氛下所有人面对靖灵殿前面的黑色巨碑,都不由肃穆,深怕自己呼吸会重了。 “当今汉庭衰弱,兵祸四起,正是有诸位的奋不顾身,才有如今汉室之稳固,百姓之安稳,国家之安康,天下之太平!”刘禪说完这一句,面对祭坛下面的士卒,更郑重行礼。 这一幕让赖恭目瞪口呆,果断向蒋琬看了过去,还以为是蒋琬的安排的。 但蒋琬也是茫然,在仪程中没这项操作啊,陛下您不要在祭祀过程中隨便加什么进去啊! 而见到刘禪这位陛下在对自己行礼,面对著刘禪的士卒们或多或少慌了神。 他们也没想到,刘禪一边念诵著祭祀的文稿,居然一边给自己行礼。 因为没谁教给他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但几乎本能的,所有士卒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 刘禪行礼后郑重承诺道:“凡是我大汉士卒,生者得其勛,死者享其荣。 只要朕还活著,那每年都会对为汉家流尽鲜血的好男儿祭祀。 朕终究会有一天,会让为国奋战的大汉儿郎,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病者有其医,勤者有其业,劳者有所得,纵然身死,我亦会照顾好他们家人。若朕背弃此道,天人共弃!” 听到刘禪这般许诺,文武百官们都带著几分茫然,谁都没想到刘禪居然会做出如此许诺。 心中也不免有那么几分的怀疑,眼前这个认真的陛下,真是平常那琢磨著吃什么玩什么的陛下么? 建兴五年春,宪宗以国丧之礼祭烈士,当眾立誓许诺,安上下军心,从此將士用命。——《季汉书》 第九十四章 《迁汉中令》 诸葛亮看著刘禪的目光不由散发著光辉。 诸葛亮没想到,刘禪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刘禪会当眾做出如此许诺。 如今诸葛亮已经四十五岁了,是时候要寻找合適的继任者在自己之后北伐曹魏。 原本诸葛亮看重马謖来继承自己的重担,但马謖在南中的失败证明自己看走眼了。 如今,诸葛亮突然有种“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因为陛下本人,就是自己北伐意志最好的继承者啊! 刘禪並不知道诸葛亮的想法,但刘禪按照自己的理解推动蜀汉政治。 说实话,刘禪给不了整个大汉所有人这样的福利,但刘禪至少要给將士们这样的福利。 刘禪很清楚,接下来的战爭会有多么惨烈,只有自己解决掉了士卒们的后顾之忧,才能让士卒在战场上拋头颅洒热血,为大汉的事业奋不顾身。 至於为什么其他百姓享受不到这样的福利,因为这到底还是乱世。 士卒才是最具有统战价值的存在,先军政治至少能保证大汉统治的延续,甚至反攻曹魏! “陛下仁慈!”“陛下万岁”“陛下恩德”……各种声音杂乱,但却发自真心。 听到刘禪在祭坛上当著所有人的面许诺,没人认为刘禪在说谎。 因为这是刘备的仁德积累下来的信誉,这是诸葛亮以法治国积累下来的信誉。 更是刘禪身为皇帝,站在祭台上当著天地人神许诺下来的誓言。 没人认为刘禪许诺的誓言会是假的,毕竟在洛水被司马氏玷污之前,誓言在大汉余暉下,还是非常具有束缚力与神圣性的。 诸葛亮站在刘禪身边看著刘禪做出的许诺,心中既是自豪也是激动。 因为诸葛亮非常清楚,刘禪安排这场祭祀的原因,便是为了这一幕。 目光略过底下,看著士卒们的吶喊、嘶吼、欢呼,北伐之前的动员彻底隨著刘禪的这场祭祀真正沉淀了下来。 而隨著仪式的结束,刘禪是时候的退场,但这次祭祀带来的影响並没有真正的消失。 因为诸葛亮所代表的丞相府,在这时候正式颁布《迁汉中令》! 诸葛亮告知所有士卒,將会挑选士卒与其家属进入汉中。 如果原本家中有田,前往汉中后,置换以1:2置换田亩,名下田亩不足40亩则补足40亩田地,在汉中自行开垦。 总而言之,在刘禪刚许诺耕者有其田后,诸葛亮站出来发布这政策。 对士卒们来说,那就是刘禪没有在说谎话,朝廷真的给士卒们分发田地。 这所带来的政策落实,直接便让士卒对於如今大汉朝廷的拥护程度直接飆升到满值。 一人参军,全家有田的想法,给予了士卒们非常大的想像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伴隨著《迁汉中令》的发布,整个丞相府也全部都动员了起来。 祭祀结束后不久,诸葛亮正式上《出师表》,带领因祭祀匯聚的军队直接北上屯田汉中。 刘禪看著诸葛亮给出来的出师表,上面除了原本歷史上有的人以外,还加了赵云。 刘禪不免有几分疑惑,而诸葛亮则告知刘禪,若將来真领兵驻守汉中,可多多询问赵云的意见,这就是诸葛亮给刘禪留下来的领军统帅。 而对於马謖,诸葛亮没把他写到出师表上,但诸葛亮也建议刘禪以后遇到军事问题,可以参谋马謖之谋,但决断需得自己进行决断。 之后,诸葛亮带领汉军主力北上,他们既是开垦汉中的先驱,也是给予他们家属的诱惑。 毕竟这些士卒都已经被军队调度到汉中了,如果你家人不跟过去,那他就白白在汉中服役,而你们家里还享受不到汉中的土地,那多亏啊! 一时间,在成都等区域没有田亩,或只有少量自留田的士卒家属纷纷主动报名,迁徙到汉中去,开始为著自己的土地而努力。 “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报名么!”负责进行迁徙这方面事务的廖化不由感嘆。 蒋琬笑了笑,隨著祭祀之事完成,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小插曲,但事情到底处理好了。 蒋琬便被调度出来与廖化一起,协助这次从成都向著汉中的百姓大规模迁徙。 实际上,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论是汉中粮食的承载力,还是百姓们自身,都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的军士家属一口气迁徙到汉中去。 汉军也不可能这么做,因为这么做跟草菅人命没有什么区別,董卓已经很好的打了烊,这么做一路上会死上多少的百姓。 所以,诸葛亮只能將百姓们陆陆续续其分成几批迁徙,每一批次差不多都是一千户左右,一路上准备好吃穿用度,並且与卫汛的太医院做好联繫给与百姓足够的医疗资源。 毕竟诸葛亮也非常清楚,这批人是最支持自己的政策,他们在路上哪怕死上一个,自己都心疼得很。 对於诸葛亮迁徙士卒前往汉中的建议,刘禪自然是百分百支持的。 不过,刘禪还是给了诸葛亮建议,那就是最起码一千户,也就是大约5000人安排在一个村子里面。 因为如果为了耕田,让这些百姓居住的太分散,其实是不太利於村镇发展的。 居住密度大了,才能诞生一些服务性质的单位,比如说治疗的医院,比如说培养的学校,比如说交易的市场等等,很多生活设施都是需要一定程度的人口进行支撑的。 而且这样才方便建立一个小型的壁垒,做好相应的城防工作。 但无论怎么说,对大汉今年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把这些士卒的家属迁徙到汉中,然后再让他们安顿下来,只要完成这一步,那就可以进行北伐了。 而这时候最为积极的,倒不是汉中本地的蜀汉民眾,而是无当飞军这些夷人的家属们。 毕竟他们也才刚刚的迁徙到了蜀郡,对蜀郡的生活並不是非常的熟悉。 只是刚刚授予了耕田,甚至这个春耕都还没有把土地全部的开垦出来。 但是他们看了政策,发现如今自己只要去汉中,那自己名下的田亩能够2倍的翻倍。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搬家! 难道在汉中的土地,还能比成都这里边边角角的土地要更差么! 所以这些夷人家属,搬家意愿是最充足的。 毕竟短短半年时间,资產便直接从无產阶级进化成每户至少拥有七十亩田以上的地主。 纷纷不由感嘆,果然还是当汉人好啊! 第九十五章 汉中开发计划 诸葛亮带领大军先一步来到汉中,第一时间便开始接手汉中军政,盘点汉中地区的粮草物资,然后马上指挥军队军屯,兴修水利,把汉中改造成北伐基地。 不过,这次倒没种植水稻,而是进行规模化的种植冬小麦。 不论《华阳国志》,还是东汉的《四民月令》都详细记载了汉中地区小麦种植的事跡。 这不但证明了汉中地区適合耕种小麦,更重要的是民间有著一定程度的技术积累。 与此同时,在刘禪知道诸葛亮下定决心进驻汉中后,也把自己当初早就有准备的汉中开发计划拿出来交给诸葛亮。 诸葛亮看之后,很是奇怪的看看刘禪,这是刘禪能够製作出来的计划? 想想南中的山城计划,诸葛亮觉得刘禪在这种最上层的统筹计划上,的確举世无双。 首先在汉中主要的粮食选择上,刘禪便主推冬小麦。 冬小麦一般秋天播种,夏天收成,再加上汉中因为靠近秦岭,有著属於自己的融雪水和春雨补充,可以一定程度减少对灌溉的依赖,使得大汉开发汉中有著天然的天时优势。 其次,冬小麦五月收割的特性,使得让百姓有更多时间腾出空来,不论是做徭役,还是进行军事训练,都有更多的时间。 別得不说,像原来诸葛亮歷史上的出兵时间便是在五月以后,那完全能从容收割冬小麦再討伐曹魏。 在有独轮车运粮的情况下,这可比种植水稻要等到秋收能多出三四个月的粮食供应,这在战爭期间是非常宝贵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真正让诸葛亮下定了决心推广冬小麦种植的,还是刘禪让李譔提前准备的龙骨水车,连机碓与水磨坊这三样工具。 以及这些年来在资源对李譔倾斜下,培养出来的一批能製造这三样工具的初级工匠,甚至工匠学徒,他们也跟著诸葛亮来到汉中进行帮忙。 这也是刘禪开发汉中最关键的点,集中力量提升汉中种植冬小麦的水利设施。 龙骨水车,连机碓与水磨坊这三样工具,在成都时诸葛亮便是清楚见到,三者形成“灌溉、加工、精製”的完整技术链,覆盖小麦从田间到军粮的全流程。 这时候的龙骨水车只要沿汉江干流每五里设一座,支流採用小型筒车补充, 那么在就能在冬小麦过冬后的关键生產期,通过龙骨水车给冬小麦补充水分,而往往在这时间点,北方的降雨其实並不是非常的频繁。 等到小麦顺利收割,再通过水利连机碓,能快速完成脱粒入库全流程,把原本需要40天乾的活,压缩到20天以下。 40天的话,还要担心六七月的北方雨季,但压缩到20天,这所造成的梅雨季节的非必要损失完全能从15%,下降到5%。 同时,水磨坊配套水利连机碓,建设成“水力粮食加工区”,规模化在褒河、濂水河等落差大於两米的地方建立加工中心,就能通过水力驱动磨粉把小麦加工效率提升十倍以上。 而製作成小麦粉后,那不论烤饢,还是馒头都有可能出现,对將士们来说,等於吃上了更加精美的军粮。 对如今季汉来说,如果运输的是小麦粉,而不是粟米,那同体积粮食提供的热量能高出30%,这使得在无形间,减少了栈道的后勤压力。 可以说,在这一整套加工体系下,能使汉中冬小麦的產能从辅助粮源升级为核心战略储备,使得种植冬小麦的人力更多投入军队建设,而这一整套体系的顺利建设,把汉中地区彻底的开发出来,那就能让汉中存储的粮食超过五十万斛。 这概念大概就是,让汉中同时支撑起祁山道与褒斜道两线作战的粮食。 歷史上,像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粮食只有十万斛,像诸葛亮与司马懿对峙,蜀汉也就只有二十万斛的粮食。 而更加具体一点的例子,五十万斛粮食,能让诸葛亮包围陈仓这样的关键城池超过三百天,让诸葛亮有足够时间去实行各种围点打援逼別人决战,而不是自己每次粮尽撤退。 同时,因为粮食规模达到一定程度,那它原本被丟弃的废弃物,就能成为足够的副產物。 像麦麩能作为战马精饲料,稻糠能製作成混合黏的军用砖,豆粕製作成酱豉来补充士兵维生素减少夜盲症,秸秆製作成编制粮仓专用防潮垫,减少仓储损耗。 甚至一部分粮食能够有剩余,拿出来酿製高度酒,用来伤口消毒。 这就是刘禪拿出来的开发汉中的计划让诸葛亮最是心动,也是最下决心的地方。 因为诸葛亮居然看到只要把汉中这片土地开发出来,大汉有堂堂正正贏的机会。 到时候汉中就会成为大汉源源不断的动能源,至少在双方生產力带来的绝对差距面前,使得曹魏想防守大汉就必须要付出歷史上两到三倍的代价,后勤的压力会更加恐怖。 所以,诸葛亮来到关中后,第一时间便推行刘禪的开发汉中的计划。 因为诸葛亮真见到了以一州之地反攻曹魏的可能。 说实话,整个蜀汉,不!应该是三国时代正式形成后,全天下也就只有汉中能实现这样的水利开发计划。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曹操强行迁了大量汉中的人口。 像《三国志·杜袭传》中就提到“拔汉中民数万户以实长安及三辅”,按照一户五口之家计算,那就超过了十万人。 而汉中这么多人被迁徙走了,自然是直接断掉了汉中作为蜀汉桥头堡,进攻曹魏的潜力。 但同时,这里所有乱七八糟的关係也全部被曹魏带走了。 汉中几乎都是荒芜没有人耕种,这才有了进行大面积改造与更新水利设施的基础。 因为当人力缺口超过70%时,唯有技术跃迁能填补生產力黑洞。 不然你换了在蜀郡试一试,今天那片地是他家的,明天那水流不给你用,这都还好的。 最重要的还是士卒本身享受不到科技进步带来的好处。 而当地的世家豪族享受了好处之后也未必会给朝廷多交税,甚至因为科技本身会削弱佃农制度,会受到当地世家的反对! 第九十六章 互市带来的益助 可以说,哪怕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那也是需要在有对技术本身有著需求的落后地区,才能真正成为技术革命的温床。 而科技相对先进的区域,你要实行技术革新,那当地盘根错节的利益相关,会让你每一步改革都步履蹣跚。 如今刘禪所提出来的冬小麦配合龙骨水车、连机碓与水磨坊的组合,大概就是用唐代的生產力去降维打击汉代的生產力。 这还是在这时代並没占城稻的情况下,这使得冬小麦的田地利用率並没到达最大。 但即使如此,通过秦汉时期常有的麦豆轮作模式,也就是豆科固氮养地的方案配合垄作法,能在生產足够杂粮的同时,儘可能恢復地利。 可以说,在诸葛亮真开始按照刘禪给出来的方案,对汉中进行全面建设时,那刘禪当初从让李譔研究各种针对冬小麦而努力研究的各种水利器械真正有了回报。 所以诸葛亮来到汉中后非常繁忙,麾下士卒更是不断的开垦土地,建设水利,为冬小麦的种植做准备。 与此同时,大汉与曹魏间的今年互市也正常进行,明面交易带来的木材与粮食,被诸葛亮有意识的储备在武都郡与汉中之间的道路上,目標自然是作为以后出祁山道的物资准备。 但隨著这次因为汉中迁徙的计划,诸葛亮不得不先动起这笔粮食与木材,让更多大汉百姓在汉中顺利安顿,也是整个《迁汉中令》的物资基础。 而诸葛亮相信,虽然这一笔的粮食与木材被消耗掉了,但隨著百姓在汉中扎根,未来必然带来更为丰富的回报。 在这明面上的交易下,大汉与夏侯楙间的走私交易也非常顺利的在武都郡展开。 与此同时,在褒斜道上的交易双方也默契开始,不过因为双方都不怎么放心对方,所以褒斜道上的交易只有两三百人规模,指望这么点人夺取双方的城池,自然是不现实的。 而诸葛亮也没指望这百来人能夺取下曹魏的城池。 毕竟真说起来,夏侯楙这么有潜力的曹魏將领,诸葛亮保护都还来得及,又怎可能捨得让夏侯楙受到伤害。 诸葛亮所要做得只是让这些人在褒斜道的一些关键地点建立军事储备基地。 为將来赵云做疑兵时,能就近获取充足的物资补给,避免因后勤原因导致疑兵计策失败。 而与夏侯楙间的交易诸葛亮思索再三后选择马匹与生铁,简单的说就是马匹驮著生铁,然后让夏侯楙回去报马匹马蹄子坏了,生铁锻造过程中损耗了等等。 选择马匹,自然是因为如今大汉是真的缺少马匹,而且对付曹魏也真需要骑兵。 而选择生铁则是开发水利工程与各种器械的开发真的需要用到铁器,甚至对刘禪的汉中开发计划来说,铁器本身就是最大的制约因素。 汉中这地方以小型褐铁矿为主,同时燃料上可不像成都平原不但有天然气供应,丰富的森林资源使得木炭供应並不缺少。 歷史上在汉中地区也不过只是有南郑、成固两处生產基地,年產铁器约三万斤,主要需要供应给军用装备,这使得开发汉中水利的最大问题就是铁器的制约。 所以,与夏侯楙之间的生铁交易,能极大促进汉中地区水利设施的建设。 夏侯楙走私给大汉的每块生铁,终究会化为大汉北伐的粮草,成为大汉北伐的根基。 而因为兴修水利,所以李譔便被调度到汉中来帮助诸葛亮把各种水利工具给修建起来。 同时也是方便他把连弩研究出来后就近量產,毕竟这东西不需要太多,只需要能满足偏师需求就好,到底需要多少诸葛亮决定安排,邻近了更容易根据需求进行改进。 不过,李譔在连弩上的推进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慢得诸葛亮都有些忍耐不了。 便果断拿来了李譔积累的研究资料,仅一个晚上时间,诸葛亮便把李譔研究了数年的资料融会贯通,一架简陋版本的诸葛连弩,便被诸葛亮掏了出来,完全可以拿来当做样品。 看到这幕的李譔不由茫然,一直以来李譔都以为自己是天才,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机关医术,可谓是精通多门才艺。 但如今见到了诸葛亮才发现,自己所谓的天才跟诸葛亮比较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不过只是给诸葛亮积累经验的背景板而已。 而诸葛亮看著研究出来的诸葛连弩,默默把跟夏侯楙的走私交易又是加上了牛筋、牛角、生漆等物品,诸葛亮相信夏侯楙是能搞定的。 毕竟除了蜀郡与雪花盐以外,这次交易產品又多了茶叶。 哪怕夏侯楙只是为了多弄一些茶叶,想来也要想办法把这些东西给凑起来。 不过双方走私对比起褒斜道上隨时能捨弃的这条商路,如今在祁山道的这条交易链,才是双方真正的大头。 王生顺利在武都郡拿到货物后,便顺著祁山道来到魏军的边界关卡。 到了这里,王生直接以夏侯楙的名义给魏平下令,把物资一路运输到天水。 在离开时,王生则给魏平赠送了两车蜀锦作为礼物。 並且表示如果魏平將军觉得礼物扎眼,可以一切先记在自己帐目上,等到魏平將军回乡时,可以直接到自己府上取钱。 魏平默默的收了钱之后,就不多话了。 而等到这货物送到天水小心翼翼存下,便找到天水太守马遵,只表示听闻马太守忌惮当地豪族,夏侯將军听闻后甚是关心,便赠与蜀锦作为军资,以协助马太守执掌权柄。 至於其他的事情,那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马遵是胆小的人,你给与一定的恩惠,让他拿了钱之后,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完全不要参与这一件事情马遵是能够做到的。 但指望给了马遵钱后,还直接拉马遵下水,那马遵反而会被嚇到。 惊慌失措的胆小傢伙最难以控制,因为这种人蠢起来谁也不知道会做什么出来。 但如今就这般稳稳噹噹的收钱,然后让天水作为仓库,马遵还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想要再向曹魏腹地前进,就需要夏侯氏的亲族,比如夏侯充一类的亲自过来把双方交易的东西送到长安,路上的一切关卡,又有谁敢细细盘查。 就算真来查了,反正夏侯楙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条线跟自己有关係的,都是手下人不懂事而已。 很快,这么条走私產业链,在王生的操作下顺利达成,不论夏侯楙也好,还是诸葛亮也好,双方都对这次走私非常满意,更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第九十七章 人口问题 此时此刻,整个大汉都在为汉中的人口迁徙战略而服务。 比较起原来时间线,诸葛亮迁徙成都平原的百姓开发汉中,只能够迁徙少部分。 而如今,因为刘禪超越时代的规划与技术积累,与士卒约定以及受田带来的积极性,再加上与曹魏互市所带来的前期储备,这使得诸葛亮的前期工作展开的非常顺利。 毕竟只要有粮食有木头,那百姓就能有东西吃,有房屋住,可以解决最基础的生存问题。 而只要百姓们有生存下去的基础,有属於自己不断开垦的土地,以及发家致富的希望。 那么在诸葛亮的治理手腕下,就能很快把迁徙过来的百姓安抚下来,投入到汉中开发中。 说实话,事情到这里,开头发展还是很不错的,但这速度对刘禪来说远远不够。 因为这一波,最主要的还是士卒的亲属,並且有著也一定政策上的半强迫性。 而蜀地,尤其是蜀郡之类蜀汉核心区的百姓,对远去汉中前线並不感兴趣。 至於遥远的所谓分田,看起来很是美好,但实在是太远了,百姓们实在不敢有任何奢望。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不过只是螺丝壳里面做道场,不过只是蜀汉官方登记的人口而已。 说来说去,也不过只是士卒家属,以及一些无业游侠,过去碰一碰运气。 原本,刘禪短时间內是不想要管这一件事情的,毕竟汉中那地方想要开发出来,想来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够有一个基础。 但刘禪见到诸葛亮动用了与魏国交易的粮食储备来开发汉中,既明白了诸葛亮的决心,也知道自己原本要两三年之后的再准备执行的计划,可以一定程度的提前。 因为,刘禪很清楚,隨著汉中成为前线,並且整个计划在诸葛亮的手中开始落实,那么汉中计划之中,最大的问题,自然而然也就是会暴露出来,那就是人口缺失。 这是哪怕强大如诸葛亮也没办法解决的事,所以自己需要在这一件事情上搭把手了。 毕竟这年头,谁家里藏匿人口,自己便找谁要人口,否则人口怎么出来。 所以,刘禪却也没有任何的迟疑,却是召唤来了蒋琬,张裔与吕乂一起商量。 三人见刘禪突然传唤自己,却也带著几分茫然。 真的说起来,三人现在也都还干著活,张裔已经排满表的生產且不多说,蒋琬负责把人口迁徙到汉中,至於吕乂食盐都还管著呢! “陛下!”三人面对著刘禪行礼,看了看董允则是在一边记录什么。 刘禪看著三人开门见山道:“如今相父在前面开垦汉中,但隨著这一波迁徙之后,后续怕是会缺少足够的人口,朕觉得,我们在后方应该给相父多弄点人口过去,你们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几人不由面面相覷,完全没想到刘禪召集他们居然是为了这个。 蒋琬因为跟刘禪已经合作过,此刻硬著头皮道:“陛下您有什么想法!” 此刻蒋琬內心只希望,刘禪做事情不要太离谱,毕竟跟刘禪一起祭祀烈士时,刘禪这个甲方是真不好搞,自己几经挣扎,多次修改,坚贞不屈,最后还是按照刘禪的方案来。 所以,有什么事还是让刘禪直接说吧,如果不好自己便劝一劝。 “首先,朕觉得要修路,把成都到汉中的官道要修的又宽又长,可供给百姓儘快通行,我觉得標准至少要让百姓在十天之內,可以到达,二十天之內可以往返!” “若是如此修路却是大工程,臣会知会丞相,请丞相参谋之后,再做决定!”蒋琬说道。 说实话,难道蒋琬不知道修路所带来的好处么,知道啊,但问题是现在大汉的力量要作用於开发汉中,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开发这么条大工程。 而想进行这样的大工程,没诸葛亮的点头,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而刘禪对於这一点並不感觉到意外,点点头说道:“嗯,朕同意,不过朕想核查蜀地豪族的藏匿人口,儘可能的迁徙蜀地百姓前往汉中。” “陛下不可!”听到刘禪这话,三人却是一惊,蒋琬更是开口劝道:“如今大汉上下一心,正当全心全力北伐,此刻切不能够让成都诸郡生乱,使得丞相功亏一簣啊!” 刘禪摇摇头道,“蜀地豪强隱匿人口之事朕明白,其中的困难朕亦了解。 如今相父北伐需要人口填充汉中,朕这次核查蜀地豪族的人口,並不是真要把他们的人口给全部彻查出来。 而是朕这脸面不要了,求到他们身上,为了大汉,给汉中贡献点人口!蜀地世家是打算不给朕脸面么!” “这……”三人没有想到,刘禪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觉得陛下您是不是太实诚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亦不觉得就算刘禪豁出脸面,蜀汉豪族亦是不会交出多少藏匿人口。 “陛下何出此言,臣愿意竭尽全力劝说当地豪族放归百姓!”吕乂此刻恭敬说道。 “季阳清正刚直,朕相信你有能力彻查蜀地人口,但这次是去给蜀地世家卖脸面而不是真的要彻查蜀地人口,朕觉得是不是让蜀地本土出身的官员干这件比较好!” 刘禪看著三人道:“诸位觉得有谁的声名显著,蜀地大大小小的世家能卖这面子。 至少或多或少能出点人,毕竟朕丟脸不要紧,但若卖面子都卖不出个价钱来,那才丟脸!” 听著刘禪实在有些过於实诚的话,张裔微微的犹豫,开口道: “臣觉得,劝学从事譙周譙氏三代深耕经学,门生遍及益州诸郡,可为蜀地儒宗,若只单纯劝说蜀地世家,或可让其一试!” “原来如此,譙周从事么,的確是不错的选择,在蜀地之中颇有名声,的確是不错的人选!”刘禪点头道, “那我便请劝学从事譙周劝说蜀地豪强,能以大局为念,儘可能解放人口,迁徙汉中!” 第九十八章 让好汉去查好汉 看著刘禪仿佛得到了什么妙法便准备去找譙周去了。 吕乂想劝说什么,不过倒是蒋琬出手拉住了吕乂,对著吕乂摇了摇头。 “公琰,陛下一心为国,想要为汉中之事,尽一份心意,而譙周清谈有余,而干吏不足,如何能够让世家豪族捨得把自己藏匿的佃农给交出来!”吕乂道,“这不过只是徒劳一场。” “我们的陛下可不是一无所知之人,能这般轻易答应任用譙周,怕是陛下心中早有腹稿,只不过想要藉助我等之口说出来而已!” 蒋琬此刻却是格外的沉著冷静,却是说道:“我们且先等等吧,时间拉长终会知道,陛下到底想干什么的,我们的陛下可比我们想像的有耐心多,也有能力的多。” “是的!”张裔倒也很是赞同道:“陛下可不是简单之人啊!”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虽然刘禪有事都是找丞相干活,但不论南中的山城计划,还是汉中的开发计划,这些无一不是展现出,刘禪高瞻远瞩的筹画能力,所谓运筹帷幄却是不过如此。 这种先立计划,然后开干,而且还能符合当地发展的筹画能力,在这时代算是最顶级的能臣也未必能够做到,但是刘禪却做到了。 这让几个真的见识过刘禪筹画之人,又怎么会小看刘禪,又怎么会认为刘禪这次真的衝著碰一鼻子灰去的。 当然,他们虽然不小看刘禪,但他们也真不知道这次,刘禪找譙周去请求蜀地世家放佃户人口来到底为了什么。 但是三人非常的清楚,蜀地世家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利益,否则真不会有人以为靠著仁义道德,这些蜀地世家强豪,就会掏钱吧。 对刘禪来说,选择让譙周去做这件事情,那自然是让好汉去查好汉,让英雄去审英雄。 譙周去劝说蜀地世家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拜访了哪些蜀地世家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想要解决掉蜀地人口隱匿的问题,那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谁隱匿了人口。 不要把问题扩大化,导致自己需要面对整个蜀地世家的集体抵制,那就没意义了。 但凡是跟譙周交好的蜀地世家,以后多照顾点,那肯定是寧错杀不放过! 同时,刘禪会让人跟著,去调查这些所在豪族的资產田亩,尤其所在豪族的人口,说是多少那就是多少,自己这边绝对不会细查,但每一个人的名字全部都清楚的记录下来。 等到让譙周在前面,帮助自己完成这一步,那自己的铺垫也就完成了。 想说清楚,刘禪希望达成的目標,那首先需要说到的就是蜀地的人口隱匿上。 在汉朝巔峰时期蜀地人口148万户,约有六七百万人。 而蜀汉灭亡时期,蜀汉名下帐册只有28万户,就算是蜀汉时期的徭役再怎么样严重,人口下降到这个比例肯定是不正常的。 再说蜀汉姜维北伐再怎么困苦蜀地,也没有到生孩不养的地步。 更不要说,实际蜀地基本上没遭遇太多灾难,再加上董卓之乱时,还有大量百姓逃难到蜀地,实际上蜀地被隱藏的人口要比预估的多的多少。 而怎么样把这些人口给区分出来,首先就又要了解,被隱匿的到底是什么人口。 对汉朝政府来说,只有自由民要交税赋的,但豪族奴僕因无独立户籍,不纳入徵税范围。 而世家豪族跟朝廷之间的矛盾也不是麾下奴僕与朝廷之间的矛盾,而是大量佃农、宾客等依附民选择依附豪族,而不是依附朝廷的矛盾。 这些人口虽非奴隶,但常被豪族隱匿於自家户籍下,逃避国家人头税和徭役,导致政府税收流失,这才是朝廷与豪族的最大矛盾。 豪族控制的“隱匿人口”中,对於奴僕汉代朝廷是可以容忍的。 但对身份定位模糊的“依附民”被豪族通过各种手段,让他们在朝廷的户籍上“消失”,然后又让他们与自己形成了人身依附的关係,从而使得他们完全掌控了这些自由民。 这是朝廷很难忍受的。 但朝廷彻查人口,其中牴触最强的,说不定未必会是豪族本身,更多还是这些依附民。 他们不想要承担朝廷的税赋,非常愿意配合豪族建立人身依附关係,这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这次让譙周去跟这些豪族要人,自己就是要確认这些豪族到底有多少的奴僕。 等到这一点確定下来后,自己就可以著手把这些隱匿人口一点点的逼出来了。 古代人自然是选择了进行彻查,然后编户齐民,用强硬的方式来解决人口隱匿的问题。 但对现代人来说,刘禪想吸引百姓进行一定程度人口迁移的办法可多得很。 毕竟彻查这些世家人口自己不是很懂,但製造一个经济体不断吸纳蜀地的人口,刘禪相信自己还是能做到的,而汉中就是自己所选定的特区,蜀地就是自己选定的鱼塘。 至少在汉中人口被彻底填满前,自己多得是手段,可以慢慢的施展。 但现在还是那句话,要先弄清楚谁是自己的朋友,谁是自己的敌人,看看譙周动向再说。 而譙周也完全不明白,自己这么个小小的劝学从事,到底是怎么会被挑选上,去劝说当地的豪族登记下自己的田亩与奴僕,以及去交出隱匿人口。 说实话,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譙周倒是想要推掉的。 但刘禪情深意切的表示,田亩与奴僕的普查上,意思意思也就够了,可希望本地世家卖个面子,或多或少交出一些人口出来。 譙周听到了这话,心中不由放心不少,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力的。 而刘禪则嘱咐跟著譙周一起过去的內侍陈袛道: “那些世家大族报名多少的奴僕不要紧,但每一个奴僕的名字都要记仔细了,不要有所遗漏,否则將来我们徵税若误徵到他们身上可就不好了!” “袛尊上命!”陈袛恭敬的对刘禪回答道,对於刘禪的命令会一个字不落的执行下来。 很快,便由譙周为主的人口普查使团从蜀地出发,开始一个个豪门世家拜访过过来。 面对刘禪派出来的这个普查使团,当地世家豪族哪怕知道是来要饭的,但此刻也只能捏著鼻子给点人口,就当做把自己藏匿人口转化成合法人口的费用了。 第九十九章 青储技术的积累 “且先让譙周去查人口吧,干得好,以后他就蜀地指定叛徒,干不好,以后就拿这件事情卡他一辈子。”刘禪在心中默默的给譙周划了一条线,应该打压譙周的时候自己绝不手软。 不过,譙周一步一步拜访蜀地豪门,到底不是短时间內能够把条件什么谈妥的,刘禪却也给譙周时间慢慢去谈,刘禪並不是著急。 毕竟就算把百姓迁徙到汉中去,也不是一口气多少百姓全部都塞过去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自己想要的是后续每年都有源源不断的蜀地百姓迁徙入汉中,而不是一次做决了买卖。 刘禪最近较为感兴趣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木棉,另外一个则是泡菜。 木棉这东西是南中收復后,才逐渐流传到成都,算是丝织品的一种吧。 虽然名字跟棉花类似,但木棉跟棉花到底是两种不同的產品,一个是浮力更强,一个是能更加保暖。 不过,而棉花这种东西既想到了,刘禪便让人去找一找,但很可惜在蜀地倒是没见到。 否则如果让汉军在冬季穿上棉衣,想来更是能够增加几分的胜算。 而除了研究木棉以外,刘禪在研究蜀地吃食时,发现內侍们在吃泡菜! 因为这种重盐的东西对刘禪这种皇家来说,自然是上不得台面,就算士族也很少吃到。 所以刘禪见到庖丁们带了一坛泡菜,作为平时吃饭的调料加菜时,倒也感觉挺稀奇的。 不过,刘禪看到泡菜后很快愣了愣,突然回过神来,这时代的四川居然有泡菜。 “陛下,这是粗食,您吃起来怕是吃不习惯!”这庖丁看著刘禪的样子不由小心道。 刘禪对吃的重视这些庖丁们都清楚,如今成都很多新鲜菜餚也都是刘禪开发出来的。 董允看著刘禪三天两头向太官署跑,明显当初刘禪所说的吃喝玩乐並不是玩笑话。 但刘禪的表现使得董允知道刘禪是有能力的,再加上刘禪吃东西顶多也就是食不厌精膾不厌细,倒也没有弄到用一千头活鸡的鸡舌做菜的这般奢侈操作。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董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董允能怎么办,刘禪想纳妃子当初以丧期为过给劝说住了,如今刘禪想吃点酒菜,难道还不让吃了么! “没事,不是给我吃的,我只是没想到,成都如今有成熟的泡菜技艺!”刘禪不由感嘆。 见到泡菜这技艺在成都地区相当的成熟后,刘禪很快便让人成立了专门的草料局,然后开始让人研究青储技术。 青储技术在汉代的北方异族手中已有雏形,但真正让它成为一项可控的標准技术却需要等到现代,也就是乳酸菌被发现,微生物定向发酵技术从成熟,才真正成为一门可控技术。 但自己也不需要那么完善的青储技术,只需要能有个十分之二三左右的效果,那这便能成为拿下陇右后的重点发展技术。 別得不说,单是冬天让马匹不会掉秤,就能让这项技术的价值非同寻常。 这足以让大汉战马出栏的速度,比曹魏预估的要快出一倍以上。 而青储技术发展过程中,最难確定的乳酸菌应该怎么解决的问题。 说实话,刘禪一直都没什么解决办法,毕竟以现代的眼光来说,连乳酸菌都看不到,怎么研究乳酸发酵。 所以,刘禪虽然知道青储技术,但对研发青储技术没什么兴趣。 但现在看著四川地区成熟的泡菜技艺,刘禪沉默了。 很显然对这地方的百姓来说,虽然他们不懂得什么叫做乳酸菌,什么叫乳酸发酵,但他们懂得泡菜啊! 而有了泡菜,那想进一步想要发展青储技术,就真真切切有了基础。 刘禪表示,自己想要研究出一种像泡菜一样的,发酵后给马吃的草料,有没有人能做到。 虽然草料局的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刘禪,但最终至少知道自己研究什么东西。 说实话,只要乳酸发酵的问题能解决,其余密封性问题,那就简单的多了。 因为以后需要培养专门的乳酸菌群,所以直接以地窖模式。 而在这模式下,怎么样让空气密封性下降到极致,这就需要製造皇陵的专业工匠登场。 他们绝对能以九族之间的羈绊进行保证,能把地窖的密封性拉到这世界最顶尖。 开发青铜铡草机,这个倒不算太难,甚至有需要的话,可以开发出脚踏式的。 真正问题还是如何保证菌群的稳定性上,这就需要这些人不断的尝试了。 像引入酿酒酒窖的酿製技术,引入豆酱技术的培养方式,用苜蓿汁叠代培养耐氧型乳酸菌株等等……反正还有时间,刘禪也不著急,且先把这个技术给先做好储备再说。 这种青储技术只要能到达现代十分之二三的水平,让马匹在冬天吃上富有营养的草料,让马匹在冬天的时候儘可能的不掉秤,这本身就是赚了。 更不要说,隨著小冰期的到来,北方温度会进一步的下降,这时候冬天有足够饲料吃的马匹,肯定比冬天只能吃乾草料的马匹,存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 冬天,不仅仅是对於人类的老人来说非常难过,对於动物来说,就更加的难过了。 所以只要你无我有,那汉军在马匹上的优势,迟早会超过曹魏。 而就在刘禪一门心思的攀科技的时候,倒是有一个消息从曹魏那边传了过来。 大汉的好大哥曹丕死了,曹睿这位侄子火速被曹丕立为太子,第二天曹丕便死了,然后曹睿火速接班,速度之快馋死了一大批被立为太子后,结果被父亲活活熬死的太子爷们。 “不过,曹丕死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慰问慰问,稳定一下双方的互市关係,但若这样会不会影响到诸葛亮的北伐策略?”刘禪心中若有所思。 刘禪还是让董允写了份慰问曹丕的詔书,並提到希望双方互市贸易能继续进行下去。 第一百章 邓芝使魏 让董允写完这封信后,刘禪对著董允道: “再写一份给相父的私信,就说如今曹魏政权交接,边疆统帅怕会有影响。 能不能想办法送夏侯楙一点功勋,增加他在关东地区的话语权,至少让曹魏不要短时间內把他给换了!” 刘禪並不知道夏侯楙与诸葛亮之间的走私贸易。 但刘禪知道,如果可以还是希望诸葛亮北伐时,遇到的关西统帅是夏侯楙,而不是曹真。 哪怕曹睿要换將,如果夏侯楙能拖延曹睿换將的时间,增加曹魏的换將成本,也绝对是划算的! 毕竟,夏侯楙缺乏实战经验,《魏略》提到他多蓄伎妾,治军鬆散,就算魏延想要弄子午谷计划,那也是建立在夏侯楙是草包的基础之上。 所以面对第一次北伐,至少在刘禪看来,夏侯楙可比曹真要好对付的多。 想办法把夏侯楙留下来,哪怕曹魏能够在北伐之后第一时间进行纠正,但也需要付出额外的时间成本。 別得不说,张郃接受命令率军前往街亭的时间,是不是会晚上一两天。 而在任何战爭之中,哪怕只是晚上一两个时辰都是弥足珍贵,就更不要说晚上一两天了,这完全有可能成为决定双方胜败的胜负手。 很快,刘禪所写的詔书与私信都送到了正在汉中屯田的诸葛亮的手中。 诸葛亮看著刘禪接到魏国有变的消息后,没有想到刘禪所想到的居然是第一时间想要给送夏侯楙送功勋。 通过这方式稳定夏侯楙在关中的帅位,以確保他能够在大汉出兵之时,所要面对的曹魏统帅是夏侯楙而不是其他曹魏將领,比如曹真、张郃等。 说实话,曹真对如今的大汉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陌生的將领。 別得不说,下辨之战,曹真以偏师统帅身份参加,而曹洪是什么水平,作为汉军最高统帅的张飞自然是清楚。 但这场战爭的最终结果是吴兰、雷铜战死,张飞、马超兵败,而其中的关键点,便是曹真善於使用骑兵突袭,治军严整,根本就不给汉军任何的机会。 可以说,从曹真打败张飞开始,这位曹魏的二代將领,便直接被汉军所重视。 所以真的可以的话,诸葛亮自然是希望北伐时面对的是夏侯楙,而不是曹真。 “让夏侯楙养寇自重么?”诸葛亮若有所思,却也把刘禪那份给曹魏看的弔唁信看了看。 诸葛亮不由沉思,“曹魏短时间內陷入震动,但如今大汉对曹魏的局面的確是充满迷雾。 只是单纯慰问,亦或者想要通过让夏侯楙养寇自重来稳固地位是不现实的! 大汉需要藉助这一次曹丕去世的机会,正式向曹魏派出使节。 一则悼念曹丕,二则则確认互市,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做出战略欺骗!” 诸葛亮看了看刘禪让董允写的那一份詔书摇摇头,觉得刘禪还是小气了一些。 很快诸葛亮便把这份詔书退回给刘禪,请刘禪让陈震重新写一份悼念曹丕的文章。 而这次前去魏国的使者,诸葛亮选定了邓芝,而陈震则负责起原本与东吴间的外交联繫。 毕竟联吴抗魏的政策的確是制定下来了,对於后续外交人员来说,只是需要维持而已。 “又是我?”邓芝看到诸葛亮选定自己出使魏国时不由愣了愣。 这次可不是出使东吴,而是出使曹魏,这般破天荒的出使,对邓芝来说,一不小心那是真会死人的! 不过,诸葛亮也许也是明白邓芝这次前往曹魏危机重重,特地在邓芝出使曹魏之前,见了邓芝一面。 “伯苗,这次要再辛苦你去一趟曹魏的龙潭虎穴了!”诸葛亮很是认真道。 “丞相,芝无惧使命,只是需得確认真的有必要向著曹魏走这么一趟么!”邓芝认真道。 诸葛亮听到邓芝的话,点头道,“既是让你出使曹魏,必是要告知你详情,使得你无惑!” 诸葛亮说著,详细解释道:“首先是因为汉中开发,对大汉来说汉中开发至关重要,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有所小成,使得汉中从此成为我大汉北伐的桥头堡。 所以这次让你出使魏国,目的之一便是要爭取这至少两年的和平!” 邓芝点点头,对於这点邓芝却也清楚,如今整个大汉的计划全部都向著汉中开发的计划倾斜,听说连陛下都不要脸面的派人向著蜀地大大小小的世家討要人口。 从这里便是能够看得出来,整个大汉对於汉中开发计划的重视。 诸葛亮认真说道。“至於第二点,则是希望你经过长安时,想办法与夏侯楙见一面。 告知他我们大汉可以为他筹谋军功,使得他坐稳这安西將军的位子。 如今曹丕已逝,夏侯楙与曹睿关係如何却是未曾可知,但多几分军功,终究多几分把握!” “嗯?”邓芝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诸葛亮也没有遮掩,而是拿出了夏侯楙与大汉走私的帐簿,感慨道: “真说起来,这汉中兴建还有夏侯將军一份功劳,这就是为什么要保住夏侯楙的原因。” 邓芝看著诸葛亮掏出的这个帐簿,却真没想到,夏侯楙居然还真走私了不少的东西。 邓芝心中不由的感嘆,不知道应该说夏侯楙见钱眼开,財迷心窍的好,还应该说这一位夏侯將军,应该不会是大汉埋伏在曹魏的暗子吧。 不过,邓芝却也明白了,为什么需要让自己出使曹魏这一件事情,跟夏侯楙来一次沟通。 毕竟保住夏侯楙,对於如今的大汉来说,实在是太过於重要了。 而诸葛亮这时正准备说什么,参军廖化来到门外大声道:“丞相,陛下来信!” 诸葛亮一愣,让廖化把信送了进来,然后便是打开来看看,脸上不由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道:“我们的陛下,有时候还真是不要皮面啊!” 诸葛亮说著便把这信交给了邓芝,邓芝一愣,接过这信件一看,一样苦笑了起来。 邓芝站起来,对诸葛亮行礼道:“为大汉,为北伐,为陛下,芝便走上一遭!” “伯苗,你从褒斜道出,所见所闻在心中记下即可,只当做是正常出使,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诸葛亮很是认真道。 “芝知晓!” 第一百零一章 曹魏议事 很快,邓芝出使从褒斜道而出,大大方方前往曹魏的消息,便从夏侯楙处向曹魏首都也就是洛阳传播过去。 夏侯楙截获邓芝后便上书表示,邓芝是刘禪派遣出来去给曹丕弔唁的使者,同时也是来魏国商討双方的互市政策会不会隨著曹魏新皇登基而有所变化。 面对夏侯楙的这份上表奏章,就算魏国的內部也有不大不小的有几分震动。 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刘禪居然会主动派遣使者过来弔唁曹丕,这几乎是破天荒的。 但看如今蜀国与曹魏间到底有著互市,因害怕曹丕死后,这互市受到影响也是正常的。 “夏侯安西上表,蜀逆派遣使者以弔唁先帝为名,想要探寻我们两国的互市是否受到影响,此事诸位爱卿怎么看?”曹睿看著夏侯楙的上书不由开口向著眾人说道。 “先帝刚逝,这蜀主便迫不及待的派遣出使者,实在是有几分可疑,不如將其驱赶!”曹真此刻开口道,“我怀疑他想出使我大魏是假,想探听我大魏虚实才是真!” “不可!”陈群此刻站出来,认真道:“先帝驾崩,蜀主派遣使者弔唁合乎礼,担心互市有变合乎情,若我大魏拒之门外,岂不是有心虚之嫌!” “我大魏与蜀逆难以两立,纵然有一时之好,迟早会生变故,当令我率领大军灭之,何须在意蜀汉使者!”曹真此刻真心实意的建议道。 “我大魏与东吴相持日久,本就消耗国力,若两线作战,终究不为美事!”司马懿也站出来摇摇头道:“如今可与蜀逆承平互市,总比我们需要直面吴蜀双方的好!” 不论是对於潁川士族陈群,还是对於河內士族司马懿来说,他们是互市的主要受益者,蜀锦等奢侈品是其彰显身份的重要物资,实在是不想要断掉互市这条路子。 而且以较为务实的態度来说,曹魏想统一天下,那自然要对蜀汉与吴国两者间打一派,拉一派,就这一点上来说,蜀与魏有双方都有和平的心思,自然是好事。 而且蜀汉跟东吴比较起来,蜀汉有著秦岭山道,双方想要进攻都很难逾越。 而东吴的长江天险,对双方来说,谁的水军占优,那谁就更加的占据主动权。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今东吴更加占据主动权,那交好安抚难以进攻的蜀国,进攻更加方便进攻的吴国,也更加的符合自身的利益。 曹睿听取陈群与司马懿的意见后,开口道:“且召蜀国使者邓芝来洛阳!” 曹真听到曹睿的决定,忍不住嘆息了一口气,在曹真看来完全没必要做这种事,还不如给自己十万精锐,把蜀国打下来不就好了么! 曹睿看著曹真的姿態微微皱眉,但目光看向司马懿与陈群时却安心少许。 说来也是奇怪,曹操明明是靠宗室起家,但从曹丕开始,就能明显看到皇室对宗室的打压,而到了曹睿时期,对宗室的忌惮更是彰显无疑。 这或许是因为不论是曹丕,还是曹睿都非常好的继承了曹操多疑的性格。 只不过曹操的多疑是对什么事情都怀疑,而曹丕与曹睿的首要怀疑对象就是宗室。 在这一点上,曹丕对宗室有所怀疑,多少也是正常的。 毕竟他到底是经歷了三曹夺嫡,干碎了他对亲情的眷恋,想找曹洪借钱,结果曹洪不借,这有曹洪自己的原因,也许也有他不想要参合进去夺嫡的原因。 但是不论怎么说,曹丕一脉对宗室或多或少是有怨恨的。 而巔峰大概就是颁布了《藩国令》將猜忌固化为国策,制度化防范宗室。 但曹睿的话,好像也没道理对宗室这般防备。 只能说,因为逼迫汉献帝禪让导致得国不正,所以使得每个曹魏皇帝完全没任何安全感。 因为理论上来说,曹魏能使得汉献帝禪让,那后来人自然也能如此。 而宗室的话,因为汉室宗室一系列的骚操作,使得他们认为宗室內部的禪让会更简单。 与之对比,刘禪倒是放了一百个心,毕竟有著诸葛亮这么一个大爹能够抱大腿,甚至退一万步来说,只要心中怀著光復汉室的梦想,那又有谁会把刘禪给踢下去呢! 毕竟,你都把自己踢下去,想要自己做皇帝了,那还光復什么汉室啊! 这就是为什么蜀汉的政治状態要稳定得多的原因,你不光復汉室晋升不上来啊! 而蜀汉后期丟掉了光復汉室的旗帜,那么求乎其上得乎其中,你都不復兴汉室了,那么也就只是剩下来了內斗了。 很快,来自洛阳的消息很快便传入长安,夏侯楙过来对邓芝道: “伯苗,陛下有旨,许你去洛阳弔唁!” “如此,芝也不负使命!”邓芝看著夏侯楙面带笑容道。 邓芝出褒斜道不久,便遇到魏国军队,而在自己展现自己大汉使者的身份后,便被直接送到镇守长安的夏侯楙处。 毕竟蜀汉使者要弔唁曹丕应该怎么处理,魏国这边也很难做出决定。 不过对邓芝来说,能见到夏侯楙便足够了,很快便表达了,大汉会陆续派遣军队从褒斜道出来,探查魏国周围,到时候夏侯將军想要军功的话,派遣士卒来剿灭汉军探子。 至於证明汉军身份的东西,双方交易的时候將军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保证是真的。 不过,想换取到证明汉军身份的物品,那就需要马匹、铁器、牛角等等的物资过来。 是的,诸葛亮甚至没像是刘禪所说的安排死囚给夏侯楙作为功勋。 毕竟现在的汉中大开发,別说是死囚了,就算垃圾也肯定是要有用得到的地方,是真真切切的资源,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拿过去被曹魏杀了。 所以诸葛亮直接把证明汉军身份的东西弄一套,直接与夏侯楙进行走私交易。 假的?不可能假的,绝对比真的还真。 但缺少的人头就需要夏侯楙自己想办法了,不论是斩杀曹魏的死囚也好,甚至屠良冒功也好,反正这都是夏侯楙乾的,对诸葛亮来说,这只是会下降自己北伐的难度。 第一百零二章 邓芝的坦然 而夏侯楙也没有想到,蜀汉这边走私起来居然这般的疯狂,连功勋都敢卖。 哪怕一直以来都是自詡自己贪官,但面对如今的蜀汉却也颇有种自愧不足的感觉。 不论怎么说,隨著邓芝通知了自己这件事,这也使得夏侯楙与邓芝间逐渐相熟起来。 尤其邓芝是过来与自己商议走私的,夏侯楙不说把邓芝看成是自己人,但至少也是一条线上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相处自然还算是愉快。 而邓芝本人作为相当杰出的外交家,在夏侯楙不討厌的情况下,很快便是与夏侯楙相处的愉快起来,虽然夏侯楙贪污受贿,治兵不严,但作为对手,邓芝真喜欢。 尤其是跟著夏侯楙相处之后,邓芝是真了解了,为什么不论是陛下也好,丞相也要,为了保住夏侯楙的位子,那可真是殫精竭虑,比夏侯楙的亲爹都关心夏侯楙的前途。 隨著確定了要前往洛阳,邓芝也准备动身,而在离开前,邓芝倒送了红糖与茶叶,再次表达了感谢。 夏侯楙看著红糖与茶叶笑眯眯的询问邓芝,这两者在后续採购中,在不在交易品內? 邓芝则表示:“茶叶產量倒是逐年增加,但红糖在蜀地也是奢侈品,想交易的话,需要將军派人与丞相细谈!” 在这点,邓芝倒没隱瞒夏侯楙。 毕竟茶叶这种东西,隨著这么几年下来,因为把巴西郡夷人们靠著这真赚到了钱。 所以巴西郡周围的汉人也好,夷人也好,都开始开垦起梯田种植茶叶。 而朝廷过来收茶叶,虽然算不上来者不拒,但对茶叶的需求越来越多倒是真实的。 毕竟上品茶叶要进贡,然后刘禪赐予群臣,提升群臣的幸福感与向心力。 中品茶叶则是许许多多豪强士族对茶叶这种饮品进行追捧,然后逐渐形成风靡景象。 就算下品茶叶隨著汉中开发,为了给汉中百姓提神去暑,多少也要准备点茶水。 所以,市场对茶叶的需求量是不断提升的,在这供不应求下,巴西地区的茶场倒是一家接著一家开起来,恨不得巴西郡的山都给填平了,改造成梯田来种植茶树。 与之对比,糖就不一样了,首先是南中种植的甘蔗到底是还没有丰收,对这东西能有多少收穫,南中百姓还没看到实际收益。 所以很多夷人也就只是尝试性的种植,因为这东西种植后能到滇池换取粮食,这才是有一部分夷人部落开始种植。 这使得红糖就完全就没形成规模,如今来说,不过只是作为奢侈品礼物,让邓芝作为敲门砖而已。 当然邓芝有著出使吴国的了解,明白能作为的出使礼物的东西,基本上代表大汉已经掌握相应技术。 但想规模化生產,甚至作为交易品,却还需要原產地能大量生產,而这又涉及到南中开发的问题,而对这邓芝就不清楚了。 但只要是想交易,那邓芝肯定表示这东西有了,但需要去找丞相商议细则。 邓芝一路从长安到洛阳一路进发,默默计算从长安到洛阳的距离,也观察这一路的环境。 只能说,虽然曹魏统一了雍凉,但这地区百姓哪怕算不上民不聊生,但也不能说有多好。 至少对比如今大汉的百姓状態,这些地区的百姓状態可以说很麻木。 自己这一路走来见到不少村庄都荒芜,甚至某些地区还有盗贼来打劫自己这大汉使者。 一直到了洛阳地界,这种萧条才减少不少开始繁荣起来。 而邓芝来到洛阳后,很快便是董昭负责出面接待,他是曹魏开国礼制奠基人(主持曹丕称帝典礼),精通典章仪轨。 既然邓芝是以弔唁曹丕的名义到来,那由他出面负责国丧与外交接待,自然是顺理成章。 而董昭此刻也观察著邓芝,想要看看邓芝是不是想来联繫曹魏內部的一部分蜀汉旧臣,比如说徐庶,比如说黄权。 但邓芝早就被诸葛亮授意,这次的出使魏国不需要做额外的事,应该谈什么就谈什么,只要能够活著回来,对大汉来说就是最大的胜利。 因为如今大汉对魏国的情况真的是一抹黑。 从洛阳到长安的官道怎么样,一路上百姓的生存情况怎么样,士族们的生活情况怎么样,很多不起眼的东西,大汉对於魏国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模样。 只要邓芝把这些信息能够顺利的带回大汉,对诸葛亮来说,才是事关紧要的。 当然,邓芝这一次出使最大的使命,也就是知会夏侯楙大汉愿意跟他走私功勋的事。 这已经跟夏侯楙说清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邓芝也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所以,曹魏看著邓芝真的就是拜祭了曹丕,读了刘禪给曹丕的弔唁文书,然后便正规渠道上书,表示自己想要谈一谈双方互市的情况,丝毫没有要接触蜀汉旧臣的意思。 这使得曹睿等人不得不相信,这次蜀汉还真是带著几分诚意过来,是真要和平。 而对刚继任曹魏皇帝的曹睿来说,短时间內自己权力也没巩固,实在不想与蜀汉打仗。 要是一不小心真的打起来,打贏了倒是还好,打输了那自己的威严就必然受损了。 所以在董昭之后,由陈群为代表的主政之人,確认了邓芝的態度后,私下里找了一个由头举行宴会,邀请邓芝参加。 但这宴会的配置丝毫不低,除了陈群本人是主人以外,像曹睿心腹散骑常侍蒋济,宗室代表散骑常侍曹爽都有参与。 而不让曹真直接参与的原因是,曹真作为宗室与军方的双重代表,如果他直接表態,非常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判。 那让曹爽这个曹真代表过来听一听,一是对宗室的重视,二也因为曹爽人微言轻,真有什么衝突,也方便迴转。 毕竟这场谈判,有个曹魏宗室在,便表明了对这一件事情的重视。 而等到这时候双方都谈妥后,作为皇帝的曹睿最后再做出决定,这对双方都好。 第一百零三章 商討与试探 邓芝与陈群倒也没剑拔弩张的恨不得把口水喷到对方脸上,相反双方都对继续互市都是十分的支持,所以在要不要保持互市这一点上,双方的谈判倒是进行的相当的融洽。 不过,曹魏现在真正的难点是,因为他们主要输出的都是较为基础的原材料或者初级工业產品,隨著规模的扩大,对於曹魏来说原材料与初级工业品不值钱的特性开始出现。 而蜀国想要的铁器马匹,哪怕邓芝提到了,陈群也果断的转移话题,这肯定不卖的。 倒不是曹魏没有,而是这些卖给蜀汉那是真的能够增加蜀汉的国力。 甚至如今隨著贸易份额的进一步扩大,在木材上倒是好说,但在粮食上,曹魏又开始犹豫,毕竟不可能无限供应粮食进行交易,要是粮食真给多了你反过来打自己呢! 当然,大汉这边像金与铜这些金属也是收的,但对已经陷入到了物与物交易的曹魏来说,金属本身就是自己这边最硬通的货幣,自然不可能拿出来给蜀汉交易。 而对於大汉这边又增加的茶叶,甚至未来还有红糖作为新的交易品种,曹魏也不得不不多增加一些新的交易品。 毕竟曹魏不拿马匹与铁器,粮食需要剋扣,那自然要增加交易种类。 而曹魏这边很快便拿出了新的交易品,那就是洛阳出產的讖纬图录,中原地区的药材,凉州地区的羊毛毡等等。 讖纬图录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汉朝以来就非常的以预言的形式来预测未来的政治书。 最典型的就是“代汉者当涂高”被所有汉末的野心家们奉为圭臬。 而往往一个国家的讖纬图录最是能看出一个国家的政治倾向。 当然对曹魏来说,虽然並没太多文化侵略的概念,但却也希望蜀汉能多多受到类似预言的影响减少对曹魏的抵抗心理,所以才想藉助这一次的贸易,顺势把图录出售给蜀汉。 而这些讖纬图录在蜀地的本地士族中相当受欢迎与追捧,就好像是现代公知听到外国什么理论,就恨不得捧臭脚一样的理所当然,外来和尚好念经,在这里彰显无疑。 所以从曹魏来的讖纬图录,在蜀国的本土士族中相当受到欢迎。 而邓芝,诸葛亮等人也看这些讖纬图录,主要是透过这些讖纬图录,能觉察出魏国內部的政治动向,从而为自己的决策做出参考。 这使得邓芝哪怕知道曹魏的讖纬图录不安好心,但多少还是要购买一些。 至於中原的药材邓芝更是不会拒绝,毕竟蜀地有蜀地的药材,但蜀地也不可能生產所有的药材,如果能够丰富大汉的药材储备,终究不是坏事。 而邓芝最努力爭取的到底是凉州地区的羊毛毡,牛製品,甚至牛本身。 “牛?”听到这话,陈群似笑非笑看著邓芝道:“自然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邓芝却是停下来了自己准备继续报项目,连忙道:“如此便是一言为定。” 邓芝明白,这牛肯定是有各种问题的,比如牛蹄受伤不能耕耘,年岁过了十岁的老牛,甚至严重一些,说不定都是病牛疯牛,但即使如此,邓芝也果断答应下来再说。 因为邓芝是知道大汉时刻准备北伐。 纵然是老牛病牛,但把他们杀了后他们身上的牛角牛筋,也是能在战爭中派上用场。 所以別管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先答应下来再说。 邓芝说到这里,缓缓道:“我大汉既然愿意与曹魏互市,自然也更是愿意与豪强士族互市,大汉绝不亏待,愿意与之交好的友人!” 陈群听到了这话,却是微微的沉默,很是显然,邓芝说这一句话的意思,自然就是,大汉能够跟曹魏互市,那么自然也能够跟曹魏手下的世家互市。 只是需要这些世家披著曹魏互市的皮,跟蜀汉进行互市也就是了,甚至曹魏能够卖的东西他们能够便宜卖,曹魏不能卖的东西,世家还是能够卖。 毕竟说到底,曹魏对於世家,隨著九品中正制的推行,曹魏的掌控力是越来越弱的。 这就使得,世家强势一点能够绕开曹魏跟大汉做生意,弱势一点披著曹魏的皮做生意。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反正对於大汉来说,只要你能够带著物资来到大汉,大汉都跟你踏踏实实的交易。 这时,蒋济看著陈群仿佛意动的样子,却是果断打断,略带几分试探性道: “听闻诸葛亮屯田汉中,可是要剑指长安,兴兵来犯!” 邓芝非常诚恳道:“贵使误会了,我大汉南中生乱,丞相征討南中时俘虏了不少俘虏, 原本安置在蜀郡与当地百姓发生了不少骚乱,所以便把南中百姓迁徙到汉中空旷之地。” 是的,诸葛亮的確是屯田汉中了,这点邓芝想要隱瞒也隱瞒不了,毕竟双方都在武都地区进行互市,双方之间的信息自然而然会流露出来,而且这动作也著实有点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传播出来,反而能够掩盖真相。 邓芝反问道:“倒是贵方对我汉中之事颇是清楚,不知接下来对我大汉有何布置!” 面对邓芝的反问,蒋济倒是一时之间没答上来,而邓芝却道:“我大汉此次希望双方能够互市互利,但如今看来不过只是一厢情愿,怕是贵国有意再起兵势之意啊!” “伯苗言重了!”陈群劝说了一句,道:“你我双方共享太平,互利互惠,岂不美事!” “听闻贵国权柄全在诸葛亮之手,政令全出丞相府,不知蜀主心有何念!”曹爽突然道。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位重臣却是没有向来谨言慎行的曹爽居然会突然插嘴。 但对这问题曹魏的眾人却也非常的好奇邓芝会怎么回答。 毕竟如今诸葛亮的操作,实在是太像是曹操的操作了,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刘禪与诸葛亮的矛盾爆发吧,一想到这里,曹魏眾人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 第一百零四章 回汉中 他们非常清楚,当初曹丕在时便期待著这样的剧本。如今看来诸葛亮屯田汉中,这正是刘禪重新夺权之时,双方之间的矛盾,是不是应该要上演了。 这时邓芝神色一正,回答道:“这位是……” “大將军曹真之子,曹爽!”陈群倒是相当热情的介绍道。 “哼!”邓芝冷笑一声,却是站起身子,昂然道: “我大汉危机存亡之际,是丞相匡辅幼主,政修人和,才有一方安寧。 丞相侍陛下以信,陛下还丞相以诚,朝野共知“如鱼得水”,亲如父子。 而如今却不知是你独怀財狼之心,还是你曹魏具是否侧之辈,竟不知忠义二字! 芝羞与汝同席而坐,陈司空,芝使命已达,不日便会上表返回大汉!今日告辞!” 看著邓芝气冲冲的请辞离开的样子,陈群劝说了几句,但也阻止不了邓芝的离开。 只是眾人也没有想到,曹爽不过只是稍微试探性的话语,居然会对邓芝造成这么大反应。 正如同邓芝所说,曹爽问出这问题,本身就是有几分大逆不道。 不过,曹爽是宗室,而且是如今最强的宗室曹真的儿子。 这样的情况下,在场几位重臣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眾人都很清楚,如今曹睿刚继位,对曹睿来说,当然希望自己的几位辅政大臣都像是诸葛亮那样,鞠躬尽瘁,尽忠职守。 而如今曹爽突然问出这问题,是曹爽想要做什么,还是曹真想要藉机表態什么! 不敢想,还真的是不敢去深入的想啊! 陈群此刻看著一脸茫然的还不知道为什么邓芝这么生气的曹爽,一时之间,却感觉曹真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生了曹爽这么一个儿子。 如果曹爽不是宗室,单单凭藉这话,就是应该下狱了。 哎~陈群也不由想到当初与刘备共事的日子,显然蜀汉內部的氛围,还是如同当初那般! 与之相比,如今的曹魏主少臣疑,希望能和蜀汉那样顺利完成政权的交接吧。 邓芝回到驛站,第二天便马上上表,表示自己也就只是过来弔唁曹丕商討互市,如今这两件事情都商討的差不多了,便希望魏主同意自己回汉地。 曹睿自然通过心腹將济知道了邓芝给曹爽甩脸,心中不由对邓芝欣赏了几分。 原本只是打算看在邓芝这么懂事的份上,让邓芝走完程序便离开,但曹睿现在却想亲自见见邓芝。 而曹睿见到邓芝后,就好像孙权对邓芝很有好感一样,曹睿一样对邓芝这种不卑不亢,尤其是维护皇帝的忠贞之人,很有好感。 因为在这件事情上,维护刘禪与诸葛亮之间的关係,那就是维护自己与四位託孤重臣之间的关係一样,是绝对的政治正確。 所以曹睿倒跟邓芝相互之间聊天聊了几句,邓芝也对答如流,不见胆怯。 聊到深处,曹睿最终试探道:“这次蜀主令你出使大魏,可是明晰汉祚已终,天命在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邓芝听到曹睿的话,却是摇摇头道:“我大汉与魏国互市只是陛下感念先魏主,与汉魏之间几年来不易的和平,仅只以私人身份弔唁。 陛下在来前,曾给我一份信件,说如果被魏人问道汉祚已终,天命在魏之言,允许在下以此回答!” “哦?”曹睿听到了邓芝的话,却是说道:“蜀主有何言语!” “陛下言,『他日若光復旧都,三兴汉室,看在皇后张氏乃夏侯之女,只要魏主肯举国而降,则可免魏主之死,允许魏主一脉改回夏侯旧姓,得以安乐公之爵!』”邓芝认真道。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曹睿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起来,却也自信回答道: “蜀主还真是个妙人!你也亦回他,若他日我大魏铁骑踏破秦岭,攻入成都,只要蜀主可肯降,亦是可免其死罪,得以安乐公之爵!” 说实话,在曹睿看来,刘禪对他所谓的狠话,与其说是狠话,还不如说是求饶。 毕竟正常来看,这话说得是曹睿,但问题是如今蜀汉与魏国的局面,谁都不会相信这是刘禪想要拿下曹魏的宣扬。 更多还是蜀地被曹魏打败后,刘禪投降所提出来的条件。 当然,这就要看怎么理解了,但曹睿还真不相信被困在蜀地的刘禪能够翻了天。 所以,从曹睿的角度去理解,很显然刘禪为人懦弱,整个蜀汉也就诸葛亮撑著。 等到几年后诸葛亮撑不住了,那自己收拾蜀国,自然是手到擒来。 毕竟,刘禪打都没有打却已开始思考谈判打败战之后提什么条件了。 这样的刘禪能有什么未来,一想到这里,曹睿对蜀汉便不自觉的轻蔑了几分。 再看邓芝,不由感嘆,这般人才却要为刘禪那样的懦弱之辈服务,真是明珠暗投啊。 邓芝此刻对曹睿行礼,然后便大大方方的离开曹魏首都洛阳。 邓芝离开洛阳后,便以最快速度赶回汉中,一来一回却已到九月份。 此刻的汉中却是人声鼎沸,过了箕谷到了汉中平原中,逐渐见到龙骨水车佇立岸边,水力磨坊开始兴建,更多的还是百姓们此刻为自己分到的土地而欢欣鼓舞。 此刻他们用著各种直辕犁开垦著土地,要在冬天来临之前把冬小麦种植下来。 邓芝看得的出来,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夷人,正如同邓芝所说,迁徙到汉中郡的人中,军队家属是最多的,从南中来的夷人迁徙起来,成本是最低的。 其次就是全家依赖从军將士过活,那些將士到汉中真开垦出土地,拿到了名额,自然是写信让全家快点过来。 这两类人迁徙过来的家人百姓是最多的,所以获得的田亩也是最多的。 而与之相反,其余军队家属迁徙起来,工作却是难做得很。 毕竟当初春耕已经种植下来了,这些哪怕大汉有弥补,但自己总归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吧。 另外就是,朝廷说汉中地区有土地分,自己又没有亲眼见到,说不定就拉自己全家去抓壮丁呢。 毕竟当地的譙姓豪强不都说了么,天底下哪里有掉馅饼的道理,譙老爷家难道还会说谎。 不过,邓芝看完死气沉沉的曹魏,再看看欣欣向荣的汉中,邓芝更加坚定了北伐的意志。 因为復兴汉室不仅是为了汉姓天下,更是为了天下百姓。 第一百零五章 训练战部 知道了邓芝回来,诸葛亮第一时间把邓芝唤来,了解事情始末。 邓芝也对诸葛亮说明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比如说如今曹魏朝堂有宗室与世家鼎立,而世家对於互市之事多有支持。 比如夏侯楙若被剥夺了安西將军的职务,那如今曹魏的大將军曹真就有很大可能会接替夏侯楙的职务等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说明了洛阳到长安的距离。 邓芝道:“若从洛阳到长安,若丟掉輜重,急速行军,步兵完全能够做到十天之內到达,骑兵三四天亦可到达。” “这还真麻烦,果然夏侯楙在长安一日,我大汉便是多一份的安稳!” 诸葛亮听到邓芝的话,心中不由沉重了几分。 虽然当初刘禪已做过估算,如今由邓芝確认,才发现出蜀比自己所预料的要更困难。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诸葛连弩给邓芝。 “此弩总感觉与以往所见有所不同?”邓芝看著这诸葛连弩,不由端详道。 “此乃是连弩,可以连射十箭,由我与李譔共同研发改进,如今算是定型了,预留材料生產完毕今年也就只是生產出了六百把!”诸葛亮面对邓芝介绍道。 邓芝听著诸葛亮的话若有所思,然后等待著诸葛亮接下来的话。 而诸葛亮也继续道:“这次出使你从褒斜道进出,对褒斜道的地形最是熟悉,將来或许需你为將,统兵出褒斜道。 所以我会安排你执掌六百部曲,专门训练一支执掌连弩的部队,为將来做打算! 不知,伯苗可敢接令?” 邓芝听到诸葛亮的话,脸上不由带著几分的欣喜道:“芝固所愿不敢请耳。” 诸葛亮点点头道:“这连弩到底是新奇事物,这是陛下寻来的秦军战法,说是三段式弩箭模式,你且先照著训练看看,如今情隨时变,也无需全部信任,自己想办法改进便是!” “芝明白!”邓芝听到了诸葛亮的话点点头说道。 诸葛亮把邓芝安排了下去,让他负责说训练诸葛连弩的部队,將来让打算让他与赵云一起,作为偏军,掩护大军执行计划。 赵云是如今蜀汉第一將领,邓芝负责出使魏国,熟悉褒斜道的地形。 由他们组成的军队出褒斜道討伐,按照正常道理来说,谁都是会认为这是大汉主力部队。 而对邓芝部队的作用,也不需要对邓芝现在对说清楚,等到需要他们做战略欺骗时,诸葛亮相信,不论是赵云,还是邓芝,都会把自身的战术发挥到最大。 安排好邓芝来专门训练连弩部队,紧接著诸葛亮便是把目光放到了另外几支部队上。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第一支就是需要跟曹魏爭抢时间堵住街亭,至少能支撑到自己派遣的支援赶到,需要在街亭至少驻守超过一个月,给自己足够时间拿下上邽。 而诸葛亮的选择这支部队的统帅是张嶷。 毕竟在南中一战中,张嶷表现出非同寻常的防守能力。 虽然上一次面对的仅只是孟获杂兵,但单只张嶷在乱军中稳定军心的能力,足以让诸葛亮把这件事託付给他。 所以,这次诸葛亮给张嶷准备了三千士卒,当初在南中一战后的士卒精锐倒也都在里面。 诸葛亮很是诚恳的对张嶷道:“若北伐,需要你奔袭街亭,挖沟渠,建营地,直面曹魏最精锐的骑兵,想尽办法驻守两月,一直到大军拿下天水的治所上邽!” 张嶷此刻也是神色严肃的对诸葛亮回答道:“张嶷谨遵军令,使命必达!” 诸葛亮听到张嶷的话点点头然后道:“你之后自由训练本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及!” 张嶷思索一下开口道,“不知能不能在我的军队中增加军史数量,並让他们跟练?” “军史?”诸葛亮听到这话不由一愣,但也认真回答道,“如果你有需要,陛下每年派遣羽林过来时,可以由你进行优先挑选。军史可以增加战力??” 张嶷思索一二,却是摇摇头说道:“军史增加不了战力,但能增加守城时的全军韧性!” 诸葛亮听到这话,也认真的回答道:“若你觉得需要,我都会派遣给你!” 张嶷接下军令,便专门训练麾下士卒负重跑步,挖掘战壕,搭建军营,再与敌军相战。 张嶷很清楚,自己的军队想要在平原之上与骑兵廝杀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自己的军队能以最快速度赶到街亭大道,挖掘沟壑,建立营寨,与敌军相持,这样才能有抵挡下曹军骑兵的可能。 而诸葛亮紧接著便是招呼王平训练无当飞军。 因为无当飞军本身便是擅长翻山越岭,攀爬奇袭,如今诸葛亮更对这只部队报以先登期望,让王平专门训练这只部队进行奇袭之事。 別得不说,像鉤锁攀爬,狭窄空间作战,小单位协同,等等专门强化奇袭城池的能力。 王平也没想到诸葛亮会给与自己这般的重视,认真执行诸葛亮的命令。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蜀国本部的职业军队。 隨著冬小麦的种植而下,汉中初步开垦工作完成,诸葛亮也把士卒开始操练起来。 除了日常对军事操练以外,最重要的还是训练军队中的工匠们,对攻城武器的熟悉。 刘禪非常主动的提供了一部分自己见过的攻城武器,比如说进行城防破坏的投石车。 不过刘禪给出来的建议倒不是曹魏的霹雳车,因为刘禪真不知道霹雳车怎么样。 是刘禪给投石器引入另外一个较为重要的概念,那就配重箱。 利用巨型配重物的重力势能代替人力拉拽,而配重箱本身则是用工匠根据需要打造出標准化的箱子,里面填入巨石与沙土,无耻一点就再填入一些铁屑甚至金汤。 当然,填入什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用配重箱的重力势能来替代几十人,甚至百余人拽绳索释放槓桿。 这使得需要操作投石器的人更少,但威力更加稳定也更大,以诸葛亮的在工程方面的智慧来说,怕的就是没有方向。 而刘禪则果断给出了重力势能的动能转化的研究方向,而给出方向后,诸葛亮很快便初步把配重型投石车研究出来。 第一百零六章 犒劳士卒 但这种投石车本身最大的问题是,木质结构难以支撑配重箱本身带出来的势能。 许许多多的关键部位都是需要铁质配件,而对汉中这地方来说,最缺少的就是铁器。 诸葛亮经过从头到尾的研究之后,便把这技术进行封存,只是让工匠们打造出了关键性的配件,而並没把这件武器进行量產。 这的確是好技术,但如今蜀汉的国力难以支撑。 不过,如果自己包围敌方城池久攻不下,给了自己充足时间,那自己只要手上有关键性配件就能就地建设。 二则研究了壕桥、楯车。 这可就比投石车要实际得多,这两样东西,对比起现在攻城之时较为主流的人海战术,一个用於填壕,一个用於清理拒马,完全能够为大军攻城开闢道路。 等到完成了这一步后,后续则是衝车。 衝车引入了绞盘预存势能的概念,以及四链轨摆锤机构,可以更精准的撞击目標。 同时在衝车的防护壁上刷上,披上牛皮,刷上湿润的泥土,从而减少城防的攻击,儘可能的减少士卒的损伤,至少大汉这边人员伤亡是真承受不起。 而在强行登城方面,除了云梯鉤援之类的寻常攻城武器以外,那就是在壕桥、楯车填平出道路之后,攻城塔这一种理念也被刘禪拿了出来。 对比起这时代还是较为简陋的临冲,攻城塔则几乎就是移动堡垒的概念,这使得对攻城的优势会进一步的放大。 不过,刘禪虽然能拿得出各种新颖的攻城武器的理念,诸葛亮以他非同寻常的工程才华,也都一一復现出了刘禪所提出来的工程技术。 但诸葛亮也顶多只是搭建出一二种攻城武器,让士卒进行操练与训练,而並没有大规模的进行製作。 说到底,还是蜀地资源支撑不起这些攻城武器的大规模製造。 更重要的是秦岭山脉是蜀地最好的庇护者,但想出蜀时,秦岭本身也阻止这些武器运输。 所以,诸葛亮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製作些能通过手推车运输出去的关键性配件,以及必然引入刘禪所说工匠標准化制度,使得工匠们製作出来的配件能够更具有普適性。 到时候,到了战场上,则是根据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替换。 但不论怎么说,隨著一件件攻城武器准备,士卒们对这些攻城武器的操作也逐渐熟悉。 哪怕这些士卒们现在要一支部曲或许一天才能轮流操作一件工程武器一次,来慢慢熟悉这种陌生的攻城武器,但却也足以让诸葛亮对於未来更加的充满信心。 隨著时间渐渐到了冬天,诸葛亮依旧维持著部队应该有的训练,甚至连迁徙到汉中的百姓,也被诸葛亮组织起来。 诸葛亮要求每户出一人,跟隨军队五天一练,以確保兄弟死后,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及时补充军队战力,否则便会回收手中的田亩。 对於这样的要求,百姓们自然不敢说什么。 毕竟自己来都来了,冬小麦都种植下来了,总归不能把这些田地再还给朝廷吧,那自然是死都要把这些土地给守下来。 所以,对家中再出一人,每五天跟著军队一练,在军队本身提供午餐与晚餐两餐的情况下,没任何人反对,甚至一部分百姓人家还非常积极。 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军营伙食中有肉食,虽然不常见,但偶尔真能见到肉食。 这些肉食是刘禪送过来的,当初刘禪所说的酒池肉林的话,倒也不全是在说谎。 在秋天来时,刘禪便会发布命令,只要打到猎物到朝廷换,那刘禪便是会支付布匹,食盐,以及粮食,甚至各种生活用品,与猎人们交易。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主要是以野兔为主的各种肉食很快便被送了过来。 而这些猎物被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尤其用豆酱与食盐醃製处理之后成为了腊肉。 因为通过晒肉来驱除水分,保持肉类乾燥,而风吹来飘荡出来的香味,连朝臣们都偶尔忍不住驻足。 这时董允才想起来,当初的说陛下所说的酒池肉林並不是拿来说,他是真的在实践啊! 这使得董允不由一一的劝諫,希望刘禪能够收敛收敛。 知道陛下您的敛財之能非同寻常,这些肉食也都是从百姓的手中购买过来的,但您这般作为影响实在恶劣! 而刘禪听著董允的话,倒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过了几天,董允不但没有见到刘禪有任何整改的行径,相反百姓们入山狩猎的积极性更高了,所以刘禪这里堆积起来的肉食也变得更加丰富。 见到刘禪知错不改,董允也果断伸著脑袋连续不断的劝諫,希望刘禪进行收敛。 因为刘禪善於敛財的能力逐渐展现,最重要的是这种敛財没触及到朝廷的正常运营,加上刘禪的布告也都是走得少府的路子。 少府这东西,皇帝自己有钱那自然就是牛叉,如果皇帝没钱,需要花朝廷的钱,那就会被大司农压制。 如今刘禪通过少府赚取钱財弄酒池肉林,顶多就是影响不好,有紂王之相,但不能说刘禪违反了什么规章制度,所以也就只有董允大著胆子进行劝諫, 朝廷上下倒也不经意之间打赌,到底是刘禪先坚持不住惩处董允,还是董允先坚持不住放弃。 而刘禪耐著性子跟董允周旋,董允更是耐著性子进行劝諫,双方谁也不肯相让。 最终有一日,董允经过那肉林小院,发现里面的醃肉全部都消失了。 董允见到这一幕,心中欣喜,快步走入皇宫,发现刘禪正在製作放入冬笋腊肉的醃篤鲜。 刘禪见到董允过来道:“休昭,这可是朕精挑细选的入味腊肉与初冬毛笋,你来的正是时候,可真是有口福了!” “陛下,那院子里面的腊肉呢?”董允此刻却是对著刘禪忍不住的问道。 “留下一部分准备给羽林卫,另外一部分则是让文伟去送给相父,让相父犒劳军中將士。 这一年,想来那些將士们怕是过得辛苦,確实需要补一补身体啊!” 董允一愣,却是对著刘禪行礼说道:“陛下仁心!” “休昭你不亦是直正么!”刘禪说到这里,哈哈哈笑起来:“来,一起吃咸篤鲜!” 第一百零七章 提高户籍福利 送过去的腊肉,自然很快便分给士卒们补充身体。 毕竟只要是士卒,尤其是训练的士卒,是非常需要蛋白质进行补充的。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这么清晰的认识,但多少感受得到,吃肉的士卒就是比不吃肉的士卒要强壮。 而刘禪也是非常清楚这一点,不过刘禪明白指望捕猎取肉到底是极其不稳定的。 刘禪开始通过郤纂那报纸,以及少府发布的公告,表示少府准备在明年入春后,低价出售猪仔,先到先得,售完为止。 只有拥有户籍的百姓能购买,烈士后裔更能享受骨折价格,不过一户只能购买一头。 还是那句话,如今没有大规模饲养牲畜的可能,所以只能採用散养的方式来驯养家畜。 到了过年时,再进行大规模的回购,从而给那些养家畜的百姓过一个好年。 而之所以指定有户籍的百姓才能购买一头,那是因为刘禪开始有意识的提高户籍福利。 自己需要著手为清查人口做准备了。 而想清查人口,对朝廷来说户籍制度便相当关键的存在。 但只靠朝廷本身清查人口是非常困难的,需要想办法发动群眾,甚至让百姓自发的想要获取到相应的户口。 但汉代以来,户籍在朝廷的手中是最主要的纳税与服役依据,所以百姓们会想办法逃役。 而世家豪族也乐得进行隱藏人口,从而使得自家能发展的更好。 刘禪的政策则是非常的简单,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自己需要逐渐提高户籍的福利,有户籍那么兵役交税什么事情便会找上你,但刘禪作为皇室,也会儘可能的补贴户籍拥有者。 只可惜竹纸產量还是不够,手头老师也太少,再加上现在打仗才是最重要。 不然把户籍与教育机会掛鉤,让有户籍的百姓才拥有受教育机会,然后进行大规模的扫盲工作,这是清查人口的最好方式,也是最稳妥的方式。 现在刘禪也不用著急,慢慢把户籍本身所携带的福利增加起来,让越来越多人主动去接受户籍,而不是逃避户籍,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自己让郤纂的报纸与朝廷主动发布的公告相互结合,则告知百姓们,等到入春后,少府会低价出售小猪仔,凡有户口的每户都能买一只。 对这样的消息,蜀地百姓有人將信將疑,也有人乐得接受,最重要的是有人开始討论。 隨著各种新的生產工具在蜀地传播,百姓们能清晰感受到自家的生活更好了一些。 在这样的情况下,纵然再散养一只小猪仔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对很多百姓来说养猪,也就只是每天从田里回来的时候,顺手割一把草的事。 等到时候过年时,辛苦一年自己也能够吃上肉了,不论怎么说都是好事。 所以对这政策,百姓们觉得自己若买到是占便宜,自然不会拒绝。 而刘禪特地选定商品交易繁茂的小镇中发布消息,就是因为这里算蜀地消息匯总之地。 虽然不至於所有百姓都知道这件事,但也儘可能的把消息散播出去。 对刘禪来说,多一些人愿意掏钱出来的养猪,终归不是什么坏事。 而刘禪提出让百姓养猪时,朝廷之中有人觉得,不如把猪仔送给农户,放到农户中饲养,等到饲养到一定程度,朝廷就收回来,就当做来抵扣徭役就好了。 这提议被刘禪拒绝了,因为刘禪觉得朝廷送出去的东西,百姓是不会珍惜的。 相反要是组织起一个村的百姓弄个什么全猪宴给吃了,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难道还能把整个从村子给平了么。 只能说面对法不责眾的光棍,对朝廷来说也没什么很好办法,这样是会有损朝廷威严。 所以能市场解决的事情,就不要用行政命令去解决,让少府直接以买卖的形式,低价出售猪仔,百姓想要购买自然就是会过来购买,对自己买到的东西百姓却才是会珍惜。 再等到了过年之时,少府出面收购这些家猪,百姓觉得有赚头就卖,没赚头就算,唯一的缺点就是少府需要掏钱出来而已。 但少府掏钱又不是朝廷掏钱,至少刘禪愿意,也就诸葛丞相能说几句,其他人又能够多少说什么。 至於少府的钱,大大小小的丞相府官员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位陛下的確是太会赚钱了,蜀盐,竹纸,石蜜……隨著与吴国与曹魏之间的交易进行,少府的话语权越来越大了。 因为这些生意少府都是参与其中,这就使得刘禪的话语权越来越大了。 同时由少府出面发布福利,是刘禪这个皇帝隨时能决定的。 而如今朝廷的权力在丞相府中,这么大规模撒钱的事,需要经过丞相同意才行。 反正张裔觉得丞相府如今还是要把所有財力物力放到北伐上,实在没这么多精力放在给百姓发福利。 再说陛下施恩百姓,这本来就是件好事,自己没必要多说什么。 当然,在都江堰水系的百姓,今年过得相当不错,或多或少都有一个好收成。 而在南中的百姓,也终於到了甘蔗收穫的季节,开始欣喜中带著几分忐忑的收割甘蔗。 在收割完甘蔗后,便用最快速度,把这些甘蔗送到滇池,来换取粮食与各种生活用品。 甘蔗收割后,必须要以最快速度进行製糖,因为甘蔗放的时间久了会腐败,对当地的百姓来说,如果汉人以此为理由不收甘蔗,那自己的损失就非常严重了。 而李恢则已经引入如同汉中那般的水利体系建设,所以在滇池附近已经修建起了水力磨坊与连机碓,这使得把甘蔗碾压成渣,榨取出蔗糖来也相当快速。 而当地百姓怀著的忐忑的真的把手中甘蔗,从汉人手中换到了粮食与生活用品,心中不由放心了不少。 甚至有的决定,把家中的田地多腾出来一点,种植甘蔗,这样明年收穫就更多了。 第一百零八章 甘蔗丰收 而李恢隨著甘蔗收穫季节的到来,也开始繁忙起来,各种事情也陆陆续续找上他。 甘蔗榨汁这自然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而经过过滤的甘蔗糖浆,想进一步的製作成硬块糖,从南中之地运输到成都的加工中心却不是容易的事情。 必须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系列的事,李恢处理起来必须要快。 因为在冬天时运输糖块,低温对保存糖块是有一定益处,如果到了春天再运输这些初製糖,说不定因为温度变热了,这些糖便是会融化。 甚至因为这些初步处理的糖块中还有少许甘蔗纤维,如果温度过高,使得这些甘蔗纤维变质,甚至可能会影响到糖块本身的质量。 这就使得很多蔗糖的初步工作都需要儘量在滇池完成,而其中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炼糖! 南中这边有些地方的確是有煤矿,但在选择上,李恢更多还是选择木炭来烧糖。 因为肯来南中这地方挖煤的人太少了,挖煤工作也实在太辛苦了。 就算当地夷人部落相对来说也比较抵制,毕竟与其挖煤,挖铜或者金子不好么。 而隨著大汉技术的传入,比较起挖煤,种田明显是更有前途的工作。 再加上蜀地的煤炭技术並不成熟,甚至没有体系一说,这比较起已经有著相当成熟工艺的木炭,煤炭在当前环境下也就只是作为辅助材料,在木炭不够时顶一顶。 而另外一种较为关键的燃料则是甘蔗本身,大概占据了主要燃料材料的三分之一以上。 因为甘蔗在製糖过程中自然成为甘蔗渣,刘禪那边的命令是尝试把大量甘蔗渣收集起来利用足够规模寻找到进一步利用的办法,实在没法子的话,也可以尝试酿酒。 只要是植物类的作物,到了万不得已实在处理不了的时候,往往都可以丟过来试一试酿酒,毕竟各种各样的果酒或者粮食酒本身就证明了酒水的万能性。 当然,这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毕竟甘蔗酒在酒水中从来不是什么主流酒水,而且很容易喝出甘蔗渣,在没过滤装置的情况下甘蔗酒的体验並不是很好。 面对著这般大规模的甘蔗渣,如果用来酿酒的话,只能说聊胜於无,毕竟原料不用成本。 而李恢听到刘禪的话,寻找这大量甘蔗渣的作用,最后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把这些甘蔗渣拿出去晒乾,然后把这些晒乾的甘蔗渣拿来做燃料。 毕竟南中这边想要获取木炭与石炭,多少还是有个运输成本的,而这些甘蔗渣,只要晒一晒就能拿来当燃料,自然是纯赚! 那可真的是煮糖燃蔗渣,糖在釜中泣,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通过这样的方式,不但使李恢处理掉了大量甘蔗渣,而且大量节约了木炭消耗。 最重要的,还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李恢又把焚烧掉的甘蔗渣重新大量的收集起来,將其作为草木灰来补充自己开垦土地的土地中,进一步滋养南中这最重要的產量粮地。 李恢自始至终都记得只要滇池这片土地开垦出来,成为整个南中的粮仓,那大汉只要掌握著这一片土地,那就能够牢牢的控制住南中。 所以,纵然甘蔗製作而成的石蜜成为了如今大汉的拳头產品,自己也要想办法把甘蔗纳入到南中本身的定位中。 因为滇池这里既是大汉在南中地区的钉子,也是大汉在南中的粮仓。 而甘蔗烧成的草木灰,给这一片刚刚开垦出来不久的滇池区域带来了相当足够的肥力。 李恢感觉明年的粮食收穫怕是能更进一步,这对大汉在南中的统治有著绝大好处。 对南中来说,如今甘蔗种植得越多,自然焚烧甘蔗后的草木灰就越多。 那大汉军队在滇池开垦出来的良田肥力就越深厚,自然明年种植出来的粮食就越多。 这就使得汉军在南中就越发稳定,然后到了第二年,就更能鼓励当地部落种植甘蔗。 可以说,在南中各个部落真通过种植甘蔗,在李恢处换到了生存资源,並且这资源比自己辛辛苦苦种田换取到的资源更多后,直接便使得当地的稳定性提升了一个等级。 不论是哪里的人都是一样,绝大多数都是日子人,纵然偶尔有几个野心家想掀起当地动乱,但因为没基层百姓支持,也能很快便被平定下来。 这也是南中地区在诸葛亮离开后,还是年年有夷人部落叛乱,但也製造不成声势的原因。 因为叛乱的理由包括不限於:什么汉人剋扣了他们卖甘蔗的钱粮;什么汉人对待谁谁谁的部族更好,对待自己的部落更差;什么汉人开发的滇池这么好,为了我们的全家老小以后的幸福,我们去抢一波…… 总而言之,南中部落没接受彻底教化,如今也只是以夷治夷的粗浅手段进行治理,所以时不时的冒出对抗汉军蛮夷叛乱实在是太正常了。 但隨著甘蔗真能製作出糖,当地部落真能从汉军这里换取到粮食以及其他的產品,那么底层夷人部落只要有口饭吃,也不会隨隨便便的叛乱。 毕竟只要能过得下去,谁有事没事叛乱啊! 而当地的汉人豪强,看著大量的蔗糖被製作成了石蜜,运输到成都,那眼睛也是红了。 因为他们是读过书的人,更是清楚的知道糖这种东西在成都的宝贵。 如果自己也能製糖,他们都不敢去想自己能够会有多么美好的未来。 或者说,在这富贵面前,他们也可以爱国,更是能够向大汉奉献忠诚。 所以,过了今年后,南中地区的甘蔗產量开始快速攀升起来。 尤其是一部分当地豪族更努力学习梯田技术,开始向山要田想要种植更多甘蔗。 甚至这些当地的强豪等自己甘蔗林的规模到达一定地步,说不定还会主动偷学水车磨坊,从而自己来完成初步製糖的工作。 只能说,只要让人看到利益,那人们就是源源不断的动力! 第一百零九章 天然气的作用 这些初步製作的糖块送到成都后,少府出面把这些蔗糖收购,並没任何停留的顺著诸葛亮为了运输食盐打造出来的水路全部都运输到临邛。 当初,刘禪要求张裔打造的天然气集中供应体系在逐步推进中。 因为蜀地雪花盐在外面打造出品牌,而不论曹魏,还是东吴,都製造不出类似的雪花盐。 没办法,因为曹魏与东吴没有温度计,所以控制不了稳定的温度,就製造不出雪花盐。 而有了这標誌性的区分后,就使得蜀地的井盐体系的口碑就好像是蜀锦体系一样,都受到蜀地之外的百姓的追捧,好像蜀地井盐吃起来格外美味一样。 但实际上,这也就是食盐而已,不过倒是能用高价,收割一下曹魏与吴国的智商税。 而因为对蜀地食盐的追捧,使得朝廷这边不得不想办法加大食盐產量。 但井盐走的不是晒盐法,实际上,成都这地区也不適合用什么晒盐法,而在只能走煮盐法这一条路子的情况下,对於燃料的需求自然而然便是进一步增加。 这样的情况之下,当初刘禪提出来的,地火精气的集中供应体系,就被逼得不得不推进。 这过程中,集中储蓄天然气的地方,为了保证密封性,寻求修建皇陵的匠人解决办法。 为了解决天然气去硫的问题,工匠们发现有时盐井中常常阴气袭人,进去的人都会丧命。 但只有下雨时,进入井中往往能正常施工,所以便是有人想到製作雨盘模擬下雨。 吕乂思索过后,倒想到在朝廷中逐渐流行起来的夏天避雨的自雨亭。 便从刘禪那里要来了製作自雨亭的工匠,在天然气通向集中供应地前建立个相对密封的房间,用水幕隔离天然气之中的硫,但微溶於水的天然气又能过去。 完成了简单的过滤,至於那些融入了硫的水则是流入到了下方的水池之中,这水池製作了阀门,保证排水时天然气管道与排水渠道是隔绝。 而则水池的水不可避免的呈现酸性,除了留下一部分用於研究,看看能不能琢磨出有用的衍生物以外,绝大多数的水也只能倒掉。 当然,这也只是简单的过滤,指望得到多么纯净的天然气也不现实,但是这样物理办法过滤的天然气,又经过活性炭,乾燥砂砾等多重处理,儘可能的保证天然气的纯净。 最后,再把这一部分的天然气匯总到了主控的天然气池中,再从这天然气池,把经过处理的天然气分发到製盐的各种管道。 而有了这样的基础,如今想要用天然气来对蔗糖进行进一步的加工,也方便的多了。 吕乂根据当初张裔与刘禪的託付,努力一点一点的不断开拓天然气的使用边际上限。 虽然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拿天然气炼铁依旧是遥遥无期,但隨著天然气使用效率的提升,自然而然带来了蜀盐製作效率的不断攀升。 如今,正是因为吕乂一直以来的努力,使得临邛开发出来的火井如今能用於提炼蔗糖。 这样就能儘可能节约下属於大汉木炭,毕竟现在大汉需要木炭与铁器地方实在太多了。 士卒的武器装备需要铁器,攻城武器需要用到铁器,甚至南中开发的水利器械关键部位还是需要铁器,而蜀汉这边铁器的製作基本上都是受限於木炭消耗。 所以如今天然气虽然不能替代木炭去炼铁,但能减少木炭在其他方面的消耗,对如今的大汉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这让大汉的整体消耗,却是降低了不少。 而南中製作的糖块,在重新溶解后,进行再次的过滤把甘蔗纤维给过滤出来,然后通过活性炭与黄泥水淋法进行脱色。 因为如今的大汉已经掌握了雪花盐技术,明白了温度控制的析晶作用,如今用在糖上却也没任何问题,基本上到这一步,已经足以让大汉製作出晶莹剔透的蔗糖来。 做完这步,就要进行分蜜,从而保证晶体糖与糖蜜分开,从而確保糖的品质。 这时代最常见的,还是用石槽重压的方式进行分蜜,不过这种方式还是有不少糖蜜残留。 而刘禪则提出了利用离心力,就好像小时候製作棉花糖的机器一样,把糖蜜甩出去,白糖晶体给保留下来的方式进行分蜜。 张裔让匠人按照刘禪的说法,製作出手摇式的简易离心机。 刘禪建议后则改成脚踏式,至少一个人在上面用力踩,能持续做工更久的时间。 经过这样多道程序製作出来的糖,基本上已经做到晶莹剔透,但是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残留一定程度的淡黄色(大概就是超市里面的大块糖块再黄一点点吧)。 刘禪也知道所有人都已尽力,这已经是如今这时代品质最高的糖了。 接下来想真製作成白糖甚至冰糖,就需要持续不断的改进工艺,甚至有的工艺需要用上机械能,才能製作出白糖与冰糖,反正以大汉如今的工艺想更进一步短时间內却是不可能了。 不过只做到这种程度的蔗糖,已经能作为蜀地的另外一种拳头產品,出售给魏国了。 尤其听说曹睿好像非常喜欢吃甜的,刘禪更力推蔗糖成为对魏特產。 而刘禪一边打造新的產品,而另外一边则是在训练自己的羽林卫。 前面说过了,刘禪把自己收集过来的肉食一分为二,一部分送去给了汉中犒劳士卒,另外一部分则是送给了羽林卫们。 因为羽林记者的作用在南中时展露出来,所以羽林卫与羽林记者经过改制后彻底分离。 两者需要学习的东西也进行了区分,羽林卫最重要的就是掌握战斗的能力,而羽林记者则是负责教授將士识字,以及传递復兴汉室的理念。 当然,在祭祀之后,士卒们清楚知道,只有上了羽林记者记录的士卒,才有会被追封烈士,子女后代更是会享受到国家的照顾,这使得士卒们对於羽林记者的认可进一步的提升。 第一百一十章 曹魏的觉察 至於羽林卫士,原本刘禪只打算把他们当做基层军官培养,打算將来洒出去,能拉起军队,从而强化自己对军队的掌控力。 但现在,因为自己以后可能需要驻守汉中,所以刘禪则让向宠加强了对他们的军事训练。 对比起普通士卒往往几日一练,怕就营养跟不上会练著练著就把命给丟了。 而对这批羽林卫来说,他们可都是享受著最好的待遇,所以刘禪也让向宠往死里练。 毕竟自己以后如果真在战场上需要用到他们时,那也很可能就是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现在的时候多训练训练,以后死的可能却是会低一些。 而刘禪在训练著自己的羽林卫,为將来需要自己將来的汉中之战,准备一支绝对忠诚自己的亲卫,这时候的诸葛亮也一样在训练士卒,不过是为了给刘禪训练一支军队。 前面说过,隨著冬天到来,种植了冬小麦的百姓们到了冬天,相对清閒了下来。 这就使得,诸葛亮能抽调一部分军属,以方便兄终弟及,父死子继的名义组建起军队的预备役进行一定程度的军事训练。 这部分训练的士卒,其实真正的目的,並不是为了组建预备役。 而是为了將来刘禪防守汉中时,能有一部分经过军事训练的民兵可以调用。 虽然北伐是否顺利,诸葛亮也不能保证,但如果真的顺利,自己带著汉军主力肯定是要占领天水等地区,那汉中地区主力都被调走后,那汉中地区应该怎么办?! 诸葛亮很清楚,自己最多就只能把擅长翻山越岭的无当飞军派遣回来支援,但其他军队还是要驻守天水,这就使得刘禪只能依靠自己来防守曹魏的进攻,除了天险刘禪无可依仗。 因为刘禪与自己分別处於汉中与西凉,目的就是在战略上迫使曹军进行分兵进攻。 所以在汉中有秦岭天险的情况下,自己不可能派遣大量的军队协助刘禪驻守。 甚至不可能会採用焚烧栈道的方式,断绝曹魏进攻汉中的可能。 这使得自己必须要给刘禪留下足够数量的士卒,哪怕不能够作为精锐骨干,但至少也需要在防守的时候发挥出应该发挥出来的战斗力。 而除此以外,自己如果北伐失败,损兵折將,那么这一支预备役的存在,也能够让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內组织起继续抵抗的力量,对诸葛亮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诸葛亮便开始在冬天时操练这些士卒,並提供伙食。 而这些粮食,主要是都江堰那边的水稻成熟了所以陆陆续续的运输过来。 费禕会运输刘禪的腊肉也是跟著这运粮的部队过来的。 事实上,除了运粮的队伍以外,还有一部分是运送生铁的部队。 汉中只有较小的煤矿与铁矿,使得汉中的钢铁中心並不大,想大规模开发汉中,只依赖跟夏侯楙的走私,以及本地钢铁產业是不现实的。 还是需要从成都这边製作出成品或者生铁运输到汉中,在汉中根据需要进一步的锻造。 不过,甲士的甲冑或武器,以及较为標准的水磨作坊零部件,基本上都是在张裔的生產力体系下製作成成品,从成都这边运输到汉中的。 但诸葛亮设计出来的攻城武器,或者诸葛连弩的机关配置等等,这些技术的標准化製作张裔並没参与进来,所以,需要生铁运输到汉中,交给汉中冶金工厂进行二次锻造。 当然,这过程中,诸葛亮也开始派遣人出入褒斜道,假扮成贼人让他们开始尝试绘製褒斜道的地图。 虽然贼人是假的,但褒斜道的地图是真的,只不过这批贼人的活动,很快便被英勇无畏的夏侯楙將军发现,夏侯楙果断亲自率领本部人马击溃了这批贼人。 而这批贼人英勇无比,各个以一当十,自己军队更损失了不少的马匹与將士。 搜查这些贼人后,很快发现这批贼人是蜀汉的军人细作假扮的,居然在製作褒斜道的周边地图,所以夏侯楙果断便过来向朝廷匯报这件事。 “夏侯楙发现了蜀军有著出没褒斜道的跡象,而且还送来一部分的蜀郡身份令牌,说蜀军会有对我们动兵的跡象?大將军,你怎么看?”曹睿看完了报告,对曹真询问道。 “假的!”曹真摇摇头,却是一口咬定说道。 “大將军为何如此篤定?”曹睿却是疑惑说道:“大將军是认为蜀军不会出击么?” “蜀军会探查褒斜道我並不意外,上次蜀使邓芝从褒斜道而出,想来窥探到不少虚实。 如今派遣士卒偽装成贼人,想要把地图確认下来,是理所当然的,换了我也会如此。” 曹真摇摇头道:“我甚至也不怀疑蜀军也许真有出蜀地的心思。 但我不相信蜀郡打算出兵这种事情,会闹得让夏侯楙都知道,所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曹真表示,自从刘备死后,自己跟蜀地的打交道的地方不多,所以自己对於蜀地並不是非常的清楚。 但自己跟夏侯楙打交道的日子可多了,深切的知道夏侯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单是他能率领军队出城作战本身,曹真就觉得夏侯楙变了性,完全不像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侯楙说蜀汉会出兵褒斜道討伐长安,结果被他挫败了锐气。 说实话,如果换一个人,曹真多少还是会对蜀汉加强警惕,但从夏侯楙口中说出来的,曹真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舞阳侯,你怎么看?”曹真对司马懿问道。 在刘禪派遣邓芝出使不久,孙权得知曹丕去世,命诸葛瑾与张霸兵分两路进攻襄阳,自己则是进攻江夏,便是想要去占一占曹魏的便宜。 结果司马懿稍微出手,便击退了孙权,打败了诸葛瑾,干掉了张霸,作为曹魏將领,顺利从东吴身上一战刷够了功勋,成为了驃骑將军,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互市的时间不是到了么,蜀汉可以走褒斜道,那么我们的使者亦是可以走褒斜道。”司马懿却是从容的说道,“派人去这条道路上看一看,就什么都清楚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裴潜出使 对於司马懿的提议,曹魏內部商量了一下,却是很快便通过了。 至少在在这时期,曹魏是真打心底里看不起大汉。 国力上来说,刘备带著他的蜀汉精锐在夷陵之战打没了,刘禪作为刘备的儿子,又明显的表露出了对曹魏的亲善態度,只有一个州蜀汉,怎么看怎么像隨时准备投降的傢伙。 而从实际上来说,在关羽北伐荆州之后,基本上从头到尾都是在跟东吴打仗,尤其是曹丕三征东吴,基本上跟东吴的脸完全撕破了,与之相比倒是与蜀汉逐渐开始互市。 甚至从人才储备上来,蜀汉除了关羽与刘备,还有能够大兵团统帅的將领么? 诸葛亮作为丞相,能够匡扶幼主倒还好,但作为领兵將领,他真有这能力么? 別得不说,別到时候撤退的时候,己方隨便派遣张郃率领骑兵追击一下,然后就崩溃了! 所以,在夏侯楙把汉军派出人手探查褒斜道的消息传过来时,曹魏內部对於夏侯楙本人谎报军情的怀疑,远远大过蜀汉会出兵褒斜道本身。 但即使如此,国之大事,曹魏也没寄托在想当然上,而是让孟建不再走祁山道,而是来到长安,等待裴潜带领的团队匯合,一起走褒斜道,与蜀汉谈判下一轮的互市內容。 这次走褒斜道本身就是对大汉的试探,看看大汉敢不敢让魏国的使者走这一条路。 至於为什么这次加入了世家,是因为隨著双方交易规模的扩大,曹魏世家也想在这两国的交易中分一杯羹。 而曹睿为了打压宗室,拉拢世家,也同意了这样的行为。 诸葛亮看著魏国派遣出来使者微微沉默,因为曹魏使者一直以来的入蜀道路变了。 “看起来魏国內部发生了一定变化,夏侯楙怕是被盯上了!”诸葛亮看著魏国试探性的举动,却是很快做出了判断,而魏国的这一种试探,对於诸葛亮来说,本来就是他所需要的。 让魏国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到褒斜道上,这本身就是诸葛亮一直以来执行的战术欺骗。 而如今看起来,这一个战术欺骗看来是发挥出应该有的作用了。 不过,接下来诸葛亮需要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需不需要自己回到成都接待魏国使者。 诸葛亮思索后,决定就把魏国使者定在汉中见面谈判,而不是让他们继续深入。 因为放任他们到蜀汉腹地却是会被曹魏观察到更多的东西,遍地的水车磨坊,正在修建的成都到汉中的道路,以及从成都不断向著汉中迁徙的人群。 这些东西是瞒不住有心人的眼睛的,与其让他们用眼睛看到大汉的重心在向著汉中转移,让他们拼凑出信息,確认大汉有北伐之志,还不如淋漓尽致的展现出对魏国使者的戒心。 毕竟魏国使者突然改变了出使的道路,自己多少增加几分的戒心,也是小国常有的心態,毕竟假道伐虢的故事,谁还又不知道了,多留点心思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诸葛亮也知道自己在汉中事情本身,也会使得曹魏有所戒备。 但这种戒备在诸葛亮看来是能承受范围之內,因为蜀地没北伐过,而是好好的跟你做著生意,只要不是真的双方战起,谁都抱有幻想。 你就算下令让手下人对蜀地时刻保持警惕,那下面人还是阳奉阴违,毕竟工作很累的啊! 所以曹魏使者便在汉中商谈起了这次互市贸易,诸葛亮这次更展现出诚意,甚至连刚製作出来的蔗糖都拿了出来。 这使得曹魏使者非常融洽的与诸葛亮谈好了来年的互市条件,然后便撤离了。 而裴潜这一路依旧顺著褒斜道来到长安,接受了夏侯楙的款待后,便从长安回到洛阳,把自己这一路的见闻全部都详细的写了下来。 曹睿看著裴潜的报告,略带著几分玩味的说道:“你是说夏侯楙与蜀汉走私?” “属下只是猜测!”裴潜却是相当认真的对曹睿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侯將军招待我们时,用到了蜀汉最新出的茶叶与蔗糖,尤其是那种品质的蔗糖,我们与蜀汉都没进行互市贸易,结果夏侯將军的府邸里面却有,属下自然有所怀疑。 接著臣下便是去查询了那些夏侯將军送过来的蜀军头颅,一个个都饿的皮包骨完全不像是我们去蜀地时看到蜀军士卒的样子,那些士卒算不上强壮,但至少也不瘦弱。 所以我怀疑夏侯將军养寇自重,杀良冒功,甚至跟蜀地有走私交易,只不过此事关宗室大將,臣不敢轻易下达论断。” “知道了!”曹睿点点头,“那么蜀军的情形怎么样?会出蜀地么?” “我从褒斜道而入,见到不少蜀军兵驛,可以看得出来,蜀军在褒斜道上有相当多准备。汉中之地也的確如同邓芝所说有不少的夷人迁徙到此处。”裴潜道: “不过最稀奇的还是诸葛亮亲居然亲自坐镇,这使臣下有所怀疑,不过出蜀地之说,臣下不能轻下判断,毕竟蜀道之难世人皆知,汉军就算是开发汉中,难道还有余力出蜀么?” “却是辛苦裴卿了,且先下去休息,写一份奏摺,明日呈送上来吧!” “遵旨!”裴潜听到曹睿如此的吩咐,却是点头道。 很快,裴潜写了一份自己在汉中之地的见闻奏章送了上来,司马懿陈群曹真等人相继看过,更是找裴潜进行一步的解释,更加明晰了如今蜀地的情况。 曹睿道:“诸位乃是大魏柱石,如今夏侯將军可能与蜀汉有所勾结,诸位如何看?” 这时曹真果断出来道:“臣认为夏侯楙乃是宗室子弟,绝对没有勾结蜀汉谋逆大魏心思。 如今他乃大魏重臣,若勾结蜀汉出卖大魏,他又能获得什么!” “大將军,没有人怀疑夏侯將军对大魏的忠心,但他能提前拿到蜀地原本与我们交易的互市商品,说明他私下里的確是与蜀地有所往来!”陈群强调道,“所以更是要调查清楚,以还夏侯將军一个清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完成战略欺骗 陈群说到这里,郑重道:“我的意见是,且先不要动夏侯將军,但需另派遣將士,针对蜀地构筑防线,否则若蜀地真出兵褒斜道,我等悔之晚矣! 另外处置夏侯將军事,也等到抓到切实证据再说,否则夏侯將军驻守长安多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若轻易动他,那凉州地区的防线反而容易出现漏洞。” “陈司空老成持重,此事宜缓不宜急。”司马懿此刻却也果断站在陈群这边。 “便由我走一趟吧!”曹真出面道:“若子林真有过错,我且把他为陛下缚来!” “便授大將军假节,若安西將军真与蜀军有往来,请將军都督关西军事,重铸大魏防线!” 曹睿虽然並不认为蜀汉会出兵,但如果自己这边防线实在太烂了,使得蜀汉一捅就破,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所以,如果夏侯楙真出什么事,还是把西北防线全部都委託给曹真比较的妥当。 曹真应答了下来,而用的藉口也非常简单,那就是巡视西北边防。 说实话,等到曹真巡视长安的消息放了出来,夏侯楙並没有感觉到什么。 毕竟自己也没做错什么,至於跟蜀地走私的事,这事情对於宗室来说,难道这也叫事? 说到底自己也没卖空仓库,不用火龙烧仓,顶多也就是剿蜀匪时折损高了一点,但这不是打贏了么!在军功面前什么都是可以容忍的。 只不过曹真想调查夏侯楙还是很容易的,因为夏侯楙对士卒敲骨吸髓,如今有宗室要查他,各种消息纷至沓来。 甚至连夏侯楙的老婆清河郡主,都因为夏侯楙到外面养了姬妾而告发他,可以说曹真想要查夏侯楙,真就是一查一个准。 但问题是夏侯楙对这些事情压根就没遮掩,还是那句话,对宗室来说这些算事? 所以曹真有心想要查下去,很快夏侯楙与蜀地走私,不,应该是大大方方在褒斜道交易的事情,便被曹真很快就查出来了,甚至夏侯楙杀良冒功被屠灭的村子都被查出来了。 但这些事情都动摇不了夏侯楙的地位,甚至查到最后曹真觉得夏侯楙是有功勋的。 因为在夏侯楙发觉蜀汉斥候有侦查褒斜道的跡象,虽然多少有几分贼喊捉贼,但却果断向朝廷匯报了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他並没因为与蜀汉走私而放鬆对蜀汉的警惕,应该示警的时候可没半分耽误。 从这件事便能证明夏侯楙对大魏的忠心,而对宗室来说,忠心就足够了。 至於其他的贪財,剋扣士卒,蓄养妻妾,甚至跟蜀国走私,这些都算什么啊!? 只不过,蜀汉为什么对褒斜道这么关注,却也有了答案。 很显然,这条道路是蜀汉与夏侯楙走私的地方,就算是蜀汉也害怕夏侯楙会黑吃黑,所以不小心一点能行么! 曹真真的下定了决心调查这件事,三下五除二很快便调查清楚了始末。 但调查清楚之后,应该怎么处理却才是大问题。 毕竟,夏侯楙並没因为干了这些事情失职,这就使得身为宗室的夏侯楙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拿下来。 所以曹真动用了假节的权利,让他先在长安待著,给自己处理后勤政务。 而夏侯楙在领兵打仗上的確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但是也许因为比较喜欢钱的原因,真的用心在处理政务上,倒也能说得过去。 而曹真拿下夏侯楙手上的兵权后,便开始重新整治起魏国防线,其中重点整治的区域便是在褒斜道上。 毕竟蜀汉使者多次经过褒斜道,探查到大魏虚实,与夏侯楙多次的交易,更加探查到了这一路详细信息,以及裴潜发现褒斜道上下有著许许多多的兵站,说明蜀军的確是在准备。 这一切信息都说明了,蜀汉如果要动手,那褒斜道必然会成为蜀汉的重点攻略区域。 这使得曹真把重兵放在这里,重新布置起了针对性的防御设施。 说实话,虽然曹真重新布置了防区,但內心深处到底不认为蜀军会轻易出兵。 除了如今蜀军將领青黄不接,不像当初有著刘备张飞关羽等一系列走南闯北积累下来的驍勇名將,如今蜀地知名的將领,除了赵云以外,又还剩下谁! 另外就是蜀地道路实在是太难走了,曹真是真的跟张飞在蜀地交过手的。 曹真非常清楚蜀地道路的艰难,解决不了运输粮食的问题,那任何一座城池只要守住两个月,那汉军基本上就要撤退了。 否则等到粮食断了,自己只要率领骑兵一追击,基本上就能一路掩杀过去。 所以,此刻曹真虽然重新布置防区,却也只是进行正常防区布置而已,在內心深处还是不相信蜀军会出蜀进进攻曹魏。 “乎,看起来夏侯楙还是没有保住啊!”诸葛亮知道褒斜道上的交易断了,不由感觉到了几分的唏嘘,自己与夏侯楙走私的保险丝断了。 虽然自己也没有指望这一件事情能够隱瞒多久的时间,但多少还是指望夏侯楙能够多撑一撑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夏侯楙支棱不起来啊! 不过,对於诸葛亮来说,对於这一件事情却也並没有任何的心痛。 毕竟自己本来就是藉助这件事进行战略欺骗,把曹军注意力集中到褒斜道上来! “如今隨著褒斜道上与夏侯楙之间的联繫被砍断,那按照正常来说,应该就是闭谷封关,减少双方的联繫,这样才是这条走私路线被发现后的正常反应。 就算是曹魏有所怀疑,也只是会把更多的目光关注到褒斜道上吧!” “不过,自己也是要找点事情,让曹魏把注意力转移开来了,否则继续盯著自己,那么自己的意图,想来迟早也会被曹魏给看穿!”诸葛亮嘆息了一口气,目光却再次坚毅起来来。 此时此刻他手中已经拿到孟达这个反覆无常的傢伙,准备再次反正的书信了! “这一步棋,也是时候利用利用了!”诸葛亮不由的想到。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丰收的汉中 诸葛亮对外实行的战略欺骗非常成功,把曹魏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褒斜道之上。 不论,曹魏到底以后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谋划,至少接下来相当长的时间,曹魏的主要物资与人力,基本上都要放到对褒斜道的防御上。 以后就算发现了自己的目的,想要重新布局防御体系,但已经砸下去的物资,可不是说转移就能转移的。 更不要说,木材与粮食是与蜀汉交易的主要產品,哪怕如今曹魏开始收紧,以及用其他的东西进行替代,但是各种物资短缺,也不是短短一年两年能够调整过来的。 诸葛亮是聪明人,所以在褒斜道上真做出了进攻曹魏的准备,调查褒斜道的地形,设立兵站粮仓,甚至偶尔还让王平带著无当飞军训练,製造出有军队进出的跡象。 因为诸葛亮清楚,假象是骗不了真正的聪明人的,只有用真实才欺骗聪明人。 而且刘禪对於一伐失败,那內心绝对是绝望了,但诸葛亮的话,心中所想的是自己一伐能成功拿下天水自然是最好,但要实在拿不下来,以后必然是要走褒斜道的。 而且以后刘禪如果坐镇汉中,说不定將来还需要跟刘禪同时兵出长安。 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褒斜道的基础打好,也能够让刘禪出兵更加多方便一些。 所以,诸葛亮在褒斜道的准备是实打实的,对於真正的军旅之人,看到诸葛亮的布置后,那是谁都不会怀疑诸葛亮要出兵的话,必然会出兵褒斜道,因为这就是军事经验! 而对外顺利实行战略欺骗的诸葛亮,对於汉中的开垦却也顺利的进行。 从南中归来后,诸葛亮果断集中精力开发汉中,先经过军事开垦,然后让百姓迁徙过来,进行大规模的种植冬小麦,如今总算是到了收穫的时节。 而且这波冬小麦收穫不像纯粹从荒芜田地中开垦出来。 因为很多土地的开垦,往往需要三四年的时间,土地才会有所谓的肥力,从所谓生田隨著百姓的耕种逐渐成为熟田,到了这时候產量却才会稳定下来。 所以诸葛亮虽然去年开垦汉中,心中也就指望今年生產的粮食能填饱百姓的肚子,让他们今年不至於饿肚子,诸葛亮便谢天谢地了。 但实际上,汉中地区很多土地都是曾经开垦出来的熟田,只不过因为人被曹魏迁走,所以使得这里没有人再耕种,所以被迫成为的荒田。 而这些田地重新开垦起来,比那种纯粹的荒地要容易的多,甚至就算是生长在上面的杂草,在秋天的时候也能烧了做草木灰,成为了第一波的养分。 再加上刘禪为了开发汉中这一块土地早早做充足的准备,使得这一年不论是开垦出来的土地,还是耕种出来的粮食都大大出乎了诸葛亮的预料。 而最让诸葛亮惊嘆的还是龙骨水车、水磨坊与连机碓三大技术,虽然在刘禪描绘的未来景象中自然是无比的美好,自己也见到过它们能增加的效率。 但如今隨著冬小麦丰收,诸葛亮亲眼看著冬小麦高效的加工过程,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一整套生產体系所带来的全方位的优越性! 需得知道,曹魏在淮南屯田巔峰为入库粮食每亩1.6斛,也就是1.6石。 如今,蜀地荒地重新开垦出来,哪怕这些荒地原本是熟地荒废,不是完全新开的荒地,但多少也是被前人荒废过,每一亩最终入库小麦正常来说有个0.9斛,甚至一石都不到。 但如今,因为龙骨水车带来的水力释放劳力,使得农民有更多时间对每一亩田地深耕细作,每一亩增加0.1斛入库粮,应该不过分吧。 紧接著,连机碓速脱粒使得百姓能更短时间处理更多麦穗,让原本人工脱粒的霉变率至少高达15~20%的冬小麦,如今下降到5%以下,那提升0.15斛每亩的入库数也正常。 最后便是水磨坊了,原本小麦口感粗糙,只能作为辅食食用,甚至很多部位都会在食用过程中被捨弃,食用率仅70%。 但如今水磨研磨成粉,使得使用率提升到95%,那每亩提升0.25斛入库数量也不算多。 换一句话来说,原本诸葛亮认为最终小麦经过处理之后入库,能够有个0.8斛每亩就很不错了,但如今却是增加到了1.3斛每亩,这可是50%以上的入库增长。 甚至这还不是龙骨水车、水磨坊与连机碓三大技术所能够带来的极限,隨著龙骨水车能够灌溉到更高处的田地,隨著百姓把这生田变成熟田,未来汉中粮食的收穫会更多。 而就算是以如今每亩入库1.3斛的收穫,大汉直接分得四成,也就0.5斛以上的税收。 如今汉中第一步开垦也就只是开垦出了20万亩左右的土地,这使得这次直接收穫了26万斛粮食,而通过税收直接收取到了近10万斛的粮食入库。 这已经是歷史上,诸葛亮北伐时候积累起来军粮了,而当初诸葛亮汉中的军粮,有很多是要等到都江堰的水稻收割运输到汉中后,才能够支撑起北伐的。 但是现在的话,仅仅靠著汉中一地就能够支撑起诸葛亮需要北伐的粮草了,最重要的是所需要耕种的人力资源却是更进一步的下降,使得用更多人去养军队。 而歷史上汉朝时期,汉中在巔峰时田亩能到达40万亩,如今二十万亩的开垦根本算不得什么。 甚至进一步推进技术革新,对梯田和旱田开垦,那汉中地区的开发甚至能到达60万亩。 如果能做到不计性价比继续投入人力物力,以蜀汉生產力开发出70万亩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真没有这必要,真开发出60万亩田地,只要通过革新耕种技术每亩產粮到达2石。 那汉中每年產粮就接近了120万斛,直接税收的军粮就有50万斛,而歷史上五丈原对峙百日也就只是消耗了20万斛粮食,诸葛亮只要寿命足够可以地老天荒的对峙下去! 因为等到这一波储粮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下一波的小麦又成熟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图穷匕见 正因如此,诸葛亮看著在这套水利体系下,带来粮食远远超过了诸葛亮本身的预估,甚至看著最终入库的10万斛粮食,让诸葛亮有种马上起兵討伐曹魏的衝动。 但诸葛亮到底是忍耐了下来,因为诸葛亮不是歷史上的诸葛亮,而是面对著刘禪所提出的那几个北伐所需要直面问题的事后诸葛亮型態。 张嶷的军队还没有训练好,做不到奔袭街亭之后,直接搭建营寨,就地驻守。 王平的无当飞军还没有训练好,做不到出祁山后,直接拔掉祁山堡,稳定后方粮道。 就算是自己准备拿上邽完成断垄谋划,这更需要自己准备好足够的攻城武器。 所以,自己还需要一年的时间,一年时间的忍耐!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目光放到孟达的书信上,剩下来的时间自己要跟孟达多多联繫。 不论他成功也好,失败也好,只要孟达能在今年下半年製造足够吸引力,对诸葛亮来说,便是不亏的! 当然,诸葛亮在开垦汉中初有成效,说实话第一年开垦就能到达这地步,就算刘禪也有几分意外。 毕竟刘禪很清楚,第一年农民开垦种植出来的粮食,一般都不会太多。 为什么歷史上开荒,朝廷往往会给两三年的时间免税,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第一二年农民种植出来的粮食未必足够他们自己吃。 等到农民种开垦农田两三年,这土地从生田到熟田,使得种植出来的粮食產量大增后,自己就能理所当然的拿走这部分的利润了,甚至隨著官僚团队的扩大,会从平民身上无所止尽的索取,一直到整个体系彻底崩溃。 所以,刘禪看著诸葛亮送过来的报告,心中或多或少带著几分的惊嘆,深怕这个时候诸葛亮便忍不住起兵,毕竟刘禪明白,这时候的诸葛亮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自己的协助下,使得诸葛亮对军队有了新的认识,甚至进行了专门的训练。 刘禪感觉现在诸葛麾下正规军的强度肯定是比他第一伐的时候要高,但比经过军事改革第四伐的时候要低,不过如果能够正面廝杀一场,使得这些士卒能够见见血,那么军队的素质却是会有更进一步的提升。 但现在的话,刘禪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多修一修成都到汉中的道路,以及儘可能想办法弄些人口迁徙到汉中去,至於其他东西,自己真帮不了太多了。 而说到人口迁徙,譙周辛辛苦苦的跑了蜀地豪门一圈,希望蜀地豪门能捐些人口出来。 这些大大小小的豪门,到底是给凑了五千的老弱病残给刘禪,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就好像到达了一定岁数以后,企业不再招收一定年龄的人做工一样,对已失去劳动力的劣质人口,对这些地主们来说,如今有藉口甩掉自然选择卖刘禪一个面子。 而譙周这一圈走下来,显然是把这件事情给办砸了,刘禪的面子只是买了五千老弱病残,这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所以过来匯报后,马上便是上表请假,表示自己偶感风寒,需要在家里面休息几天,先躲一躲风头再说。 刘禪知道了譙周能力不行,但却没想到譙周的能力能废物到这种程度。 不过也好,以后谁再想拿譙周作为招牌,一句一代腐儒,不通实务便把他给打趴下了。 此刻,陈祗恭恭敬敬的来到刘禪的面前,向著刘禪请罪,把这件事情的责任承担起来。 正所谓君辱臣死,这里虽然有譙周能力不行的问题,世家豪族不给面子也是真的。 “你就记录这件事,这件事搞砸跟你有什么关係,不过本地豪族不想卖朕这张脸而已!” 刘禪从容拍拍陈祗的肩膀道:“奉宗,我给你调度少府的权利,你把这好不容易才筹集起来的五千人,平平安安送到汉中相父手中,你可否有把握?” “臣定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託!”陈祗听到刘禪的话,没想到刘禪把这件的责任就这般的承担了过去,心中却是无比的感动,却是果断表態。 “……对了,另外你告知相父,就说我让你留下来打理这五千人,相父会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刘禪思索一下继续道:“好好表现,说不定你入了相父的眼,进了丞相府呢!” 此刻面对刘禪,陈袛果断表態道:“臣乃陛下之臣,非是丞相府之士!” “到了汉中好好听相父的!”刘禪认真道:“帮到相父,就是帮到朕!” “臣遵旨!”陈祗听到刘禪的话,脸上倒也没有什么犹豫,刘禪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禪看著陈祗离开,心中却也不由感嘆,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陈祗的才能也许不如蜀中四相那般的杰出,人也不如他们来得正直。 但对自己这种上位者来说,陈祗识得大体,用得贴心,自己还奢求些什么呢! 而隨著陈祗的离开,很快的这五千人的迁徙行动在陈祗的有力推动下,开始向汉中而去。 虽然是老弱病残,但是刘禪相信,只要是人口诸葛亮肯定是需要的。 毕竟现在的汉中,还有太多的土地等待开发,只要是个人能够开垦出一点土地,能够交点税,反正对於大汉来不会亏本也就是了。 接下来的日子,人们陡然间发现,那个一直以来都在专注讲蜀地交易品价格涨跌的小报,今日却增加了版面。 上面告知眾人汉中土地丰收,如今仍然需要人手开垦田地,每户只要愿意,迁徙到汉中之中便是能够分得40亩田可供开垦。 另外,由大儒譙周与蜀地世家一同编撰的奴僕册已经登录完全,只要你不是上面的逃奴,哪怕你是夷人賨人,那你只要来到大汉官府补办身份,且愿意前往汉中,那同样能分得田地。 大汉尊重世家所拥有的权利,甚至会比世家所需要的更加公平公正!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瞬息在蜀地开始席捲。 这时候的蜀地世家们突然回过神来,譙周跟自己商量著要自己藏匿的人口,我说为什么要记录自己家的奴僕有多少,好呀,你小子在这里等著我是吧! 最近在家里靠著风寒躲避的譙周,更是不敢出家门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修建道路 当然,指望这个消息便让底层百姓放弃自己的人际关係,放弃世家豪门的庇护,为了虚无縹緲的田地从成都平原到汉中去,这是不现实的,刘禪也没这么指望。 但是从这时开始,利用报纸来吹鼓,让百姓向著汉中迁移的风,却不会停下来。 各种各样的朴素且知心的小故事,开始穿插入报纸中,然后让人专门去底层百姓聚集的地方进行诵读,从而让底层百姓对汉中產生美好的嚮往与滤镜。 刘禪还真不相信了,蜀地的强豪世家一个个都是当世活佛,蜀地的隱匿民就甘心一辈子没有任何身份的世家强豪的手下过活。 自己不需要过度的逼迫这些被隱匿的百姓做出选择,但强豪每次剥削落到他们身上时,只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还有条退路就是主动到官府登记,然后前往汉中分田就好。 毕竟这个世道的本质还是草台班子,你需要做的不是比对方更好,而是等到对方露出破绽,然后狠狠的落井下石,顺便搜刮掉对方的市场与资源。 当然,对到汉中分田这种事,刘禪相信,成都绝大多数的百姓都不相信,而世家也同样不太相信,不过世家有试错成本,说不定会让自己的支脉去占个位置。 但对於刘禪来说无所谓,只要这些底层百姓能拿著这些事情,作为跟世家强豪討价还价的筹码也就足够了。 刘禪从后世而来,非常清楚只要底层的人有了退路,那就会硬气起来,能跟剥削他们的人斗爭抗衡。 別得不说,要是过得不顺心了,自己大不了去汉中分田去。 就好像是觉得自己在城市里发展不下去了,就大不了就回老家种田的想念是一样的。 老家那块田自己会不会回去耕种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块田在就有斗爭下去的勇气。 当然,如果底层人真的什么选择都没有,甚至自己还有软肋,那世家豪族自然会往死里剥削,毕竟欺软怕硬是人性的本能,你都反抗不了了,还指望別人对你高抬贵手不成。 而只有让蜀地本土世家的管理成本抬升,那自己这个做皇帝的才能安稳一点,毕竟自己孤家寡人,底层百姓有力量但是没有组织,两相结合才能斗地主啊! 所以,想迁徙蜀地隱匿百姓到汉中,在刘禪看来,这將会是一个长期漫长的事,甚至会逐渐成为自己与蜀地世家斗爭的一张牌,时不时就拿出来打一打。 让蜀地世家感觉到肉疼但又不至於翻脸,所以自己不急一时,耐心等待时间的收穫就好! 对比起催促百姓儘快前往汉中,在刘禪看来把这条从成都到汉中的道路给不断拓宽修建才是最重要的,而刘禪便去找张裔商量此事。 毕竟作为留守成都的长史,张裔本身就是要负责维护成都稳定,以及把整个蜀汉匯聚起来的物资运输到汉中去。 所以面对刘禪提出来的把成都到汉中的道路修宽修长,以方便粮草与物资向汉中运输的想法,张裔原则上是支持的,但是没有钱,或者说看上少府的钱了。 主要是费禕在管理的那个交易小镇经过时间沉淀,尤其南中地区把各种药材与蔗糖运输到成都销售,以及从东吴那边来民间物资也都向著这边匯聚,使得这个以交易为生的小镇经过这两年的发展的確是越发繁荣。 而那个小镇不论是出租的租金,以及每次大额交易的印花税,甚至各种商业信息本身带来的各种机会,都带来了大量財富,然后这些財富的大部分进入到了少府口袋中。 这让张裔看得实在是太眼热了,他完全就没有想到,怎么这交易小镇就这么富有呢? 实际上,这一个交易小镇是劫走了南中地区收復与东吴互市之后的经济增量。 同时,因为是在成都城外的沿河港口处,藉助方便的交通与成都城卫星城的区位优势,使得它拥有了相对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而隨著印花税政策的顺利实行,整个成都平原,只要进行大额的经济贸易,不论愿意不愿意都会被这小镇吸纳进来,成为相关经济体系的一部分。 如今,这座交易小镇已经展现出威力,而这巨额收益全部进入到少府,而不是进入到了丞相府这使得张裔很眼热也是非常正常的。 所以张裔在见到刘禪提出修建汉中到成都的道路,便瞬时提出让少府出钱,目的是等到刘禪退一步时张裔就以丞相府的名义参合到这小镇建设中来,这样丞相府就能分一杯羹。 可对刘禪来说,修路本身自己掏钱那便自己掏钱,刘禪並不反对,甚至还主动给费禕爭取来了负责修建这条道路的总负责人的身份。 费禕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同意了刘禪的任命。 毕竟在任何朝代,修路本身就是最能展现一个官员组织能力的事情之一。 如果自己想要一步一步向更高处攀登,那进行大型工程肯定是少不了的。 別得不说,像是章邯这样的大规模统帅原本也就是个修宫殿的,然后拉出来就能靠著自己的指挥能力碾压同代將领,然后遇上命运之子被打爆了。 只不过费禕此刻却疑问道,“那这商渡应该交给谁来处理,休昭吗?” 董允此刻却摇摇头说道:“陛下已经找到了一个更合適的人,马幼常!” “他!?”费禕听到了这话,不免有几分惊讶,但却也点点头道:“的確合適!” 费禕是几乎从无到有把这一处商渡给建立起来的,所以非常清楚,想要在这里坐得稳的人需要两方面的能力。 一方面要得到刘禪的信任,一方面要有丞相府的背书。 这也是张裔想要在这里面参合一手的原因,丞相府不能白白背书了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所以刘禪也不觉得张裔想要参合进来有什么过分的,修桥铺路的资金也掏得痛快。 在大方向上,自己与丞相府的利益是一致的,只是刘禪觉得丞相府不如自己会用钱而已。 第一百一十六章 培养陈祗 马謖在服完役之后意志相当的消沉,哪怕是回到了家中修养,却也会是浑浑噩噩的。 当然,不论是谁送了几百家因为自己而战死的士卒家骨灰或者失踪通知单,那都是会心神重创,精神恍惚,仿佛被千夫所指。 马謖虽然没担当,但多少还有道德感,这么一遭走下来,没惭愧至死,已是相当不错了。 而刘禪看著马謖现在的样子,別说让他进入当初给诸葛亮参谋的意气风发的状態,不抑鬱成疾就很不错了。 所以藉助这个机会让他负责处理这商渡的贸易,多多计算计算,总归不会有错。 说到底,自己只想打磨打磨马謖,又没想要把他给打死,如今蜀汉人才真不多,马謖这种至少还是处於可以挽救的范围之內,不指望他当统帅,但是当一个文官肯定合格的。 所以,这不这卷卫生纸不就找到適合自己发挥作用的地方了么。 这使得费禕顺利接取了修路任务,马謖则到商渡中督促交易,倒是完成平稳过渡。 而张裔看著刘禪真的安排了费禕开始主修了成都到汉中的道路,尤其是少府真金白银的拿出钱来僱佣百姓干活,却是什么话都不多说了。 至少这条道路修建起来,对成都的物资运输到汉中去是实打实的有好处的。 毕竟虽然汉中丰收了一次,使得承担开开发汉中需要承担的代价减少了不少。 但汉中缺铁是硬伤,对比粮食,如今成都生產出来的铁器才是运输到汉中的主要物资。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陈祗兢兢业业的把刘禪买面子,好不容易凑起来的五千老弱病残,送到了诸葛亮的眼前。 诸葛亮看著此刻有些紧张的陈祗,以及他费了大力把这些从成都一路迁徙过来的老弱病残,在知道这是刘禪卖面子,从世家强豪手中抠出来时,诸葛亮也或多或少也有些沉默。 刘禪为了能帮助自己开发汉中所以竭尽所能,哪怕连自己的脸面也不在乎,只要能换取到实际的利益,那刘禪便果断拿过去换取实利了,確实是让诸葛亮感觉到心疼。 刘禪不在乎,可诸葛亮在乎,在诸葛亮的眼中,哪怕刘禪已经长大了,能够体恤自己,並且帮助自己,但蜀中的世家强豪,这般对待刘禪,却默默被诸葛亮记了一笔。 如今到底不是跟蜀地强豪算帐的时候,北伐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如今诸葛亮回过神来,目光却落到刘禪选择了负责送百姓过来的陈祗身上。 说实话,这些人在路上死几百人,诸葛亮也觉得不会是什么大问题,毕竟都是老弱病残。 但陈祗居然还真就用各种办法,硬生生让这些人撑到汉中,几乎没怎么死人,诸葛亮也不得不感嘆这陈祗的手腕,比自己预料的要强得多。 诸葛亮不由对陈祗道:“陛下让你到汉中后,可否有什么吩咐?” “陛下期望我来打理这五千百姓!”陈祗脸上带著几分的迟疑,但还是开口道。 “可!”诸葛亮点点头道:“你把这些人编辑成册,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到合適的地方去。 到那里后,你负责带领这五千百姓开垦土地种植小麦,最重要的是要在十月播种。 否则过了播种时间,那你带领的这五千老弱病残可就要饿一年的肚子了!” “祗定然不负陛下信任,丞相所託!”陈祗听到诸葛亮的话,果断向诸葛亮表態。 诸葛亮微微眯眼,却是点点头道:“你且先让这些百姓安顿下来吧!” 陈祗行礼之后,却有些紧张的带著这些百姓们去安顿下来。 诸葛亮看著陈祗的离开,心中若有所思,刘禪既没选择董允,也没选择费禕,而是选择了派遣陈祗这个过来,这样的行为让诸葛亮不得不深思。 诸葛亮自然是看得出来刘禪的意思,那就是刘禪既没有看中费禕,也没有看中董允,而是选择了陈祗,为自己將来驻扎汉中打头阵。 那怎么样要让陈袛在刘禪的手下不显得是幸进之臣的样子,就不能让陈祗的提拔完全是刘禪的一意孤行,最好藉助诸葛亮的手把陈祗提拔起来。 否则陈祗跟董允与费禕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別得不说,董允与费禕两人是上出师表的,那就是诸葛亮的背书,而你陈祗是哪一根葱啊,居然想要跟费禕將来爭夺相位。 是的,对比起將来明显被本土化的费禕,也许在才华上费禕比陈祗强太多了。 但在北伐的立场上,刘禪知道自己需要的就是陈祗这样的臣子,而不是费禕这个名义上的蜀汉四相,但实际上却是最没北伐意志的人。 甚至真说起来,其实费禕也挺有意思,在后三国时代,在蜀汉重臣往往谁都觉得费禕是自己人,但偏偏费禕都背叛了他们,而费禕明明在蜀汉各个势力中长袖善舞,成为各个势力倒台的关键因素,但偏偏费禕没留下任何恶名,反而有著蜀汉四相的贤名。 所以在刘禪看来费禕有点像是裴矩这样的人物,其奸足以亡隋,其知反以佐唐。 只不过,费禕最后是被刺杀了,所以费禕並没有完全完全展露放弃北伐的意愿,但看著他越来越保守的姿態能看得出来,其实在诸葛亮失败后,他基本上就对北伐彻底失去希望了。 当然,只要是聪明人,诸葛亮死后对北伐绝望是非常正常的,换了刘禪一样绝望。 但问题是季汉的立国根本就是王业不偏安,汉贼不两立,你选择了放弃北伐,那就丟掉了季汉的立国根基。 而你费禕作为蜀国的丞相,是绝对不能动摇的人! 与之对比,別管陈祗这个人才能也好,人品也好到底比费禕差了多少。 但他对刘禪能做到忠心耿耿,在北伐立场上能坚持得住,那其他差距就只是能力的差距。 所以在刘禪看来陈祗是比费禕更值得培养的存在。 毕竟能力你可以培养,但心性与自身在位高权重时所坚定的立场是培养不出来的。 所以刘禪还是选择把陈祗提前丟到诸葛亮手下,让诸葛亮培养培养吧。 同时这也是对诸葛亮的尊重,只有陈祗在诸葛亮的手下渡过金,那以后刘禪想任用陈祗为相,而不是费禕为相时,才能理所当然的获得更多支持。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孟达伏诛 当然,诸葛亮不知道刘禪所想的有那么远,但诸葛亮知道,如果自己的计划执行顺利,那刘禪便会迁都到汉中,从这里再看,刘禪事先布局陈祗到汉中的事就可以想像了。 很显然,这是刘禪想要重用陈祗,让陈祗过来打基础。 然后诸葛亮看了看自己给刘禪安排的人才,向宠在训练羽林卫,董允与郭攸之在管理內侍,费禕刘禪更是重用,成都到汉中的道路交给费禕在修缮。 说实话,费禕把这条道路修建起来,以后想要转职从事军事,至少指挥上是没问题的。 就算承担了南中之战败战的马謖,也被刘禪把那手中最赚钱的商渡交给马謖打理。 可以说,对诸葛亮留下来的人,刘禪都一一照做,一一任用,如今不过只是看中了陈祗而已,诸葛亮也微微心软且先任用陈祗,自己却也细细观察,这个刘禪挑选的人才。 而观察陈祗对诸葛亮来说,也不过只是顺手的事,而如今更重要的还是孟达。 说实话,对诸葛亮来说,对孟达还是颇有期待的,那就是孟达反叛与自己北伐同时进行。 进一步孟达能给自己北伐打掩护,退一步哪怕失败了也能够给自己北伐爭取时间。 所以对三国演义之中说,诸葛亮故意让郭修透露消息给曹魏,把孟达卖掉是不可能的。 因为,把孟达给卖掉,其实是不符合大汉的整体战略,至少现在是不符合的。 说实话,一开始孟达背叛大汉,投入曹丕的怀抱,曹丕对孟达还是相当信任,合併三郡为新城郡,使其成为扼守魏蜀边境的重將。 但谁让曹丕不长寿呢?曹丕的短命对曹魏带来了实在太大的影响。 而对孟达来说,更倒霉的是不仅是曹丕,朝堂中的原本自己的亲善大臣,比如桓阶、夏侯尚等人相继离世,使得他彻底成为了驻守边城的孤军,被曹魏朝堂孤立。 当然,如果仅只这样也就算了,魏兴太守申仪还暗中监视孟达,多次向朝廷密报其“有骄狂之志”,这使得刚刚登基的曹叡对孟达心存疑虑,不可避免的削弱他的权利,並且派遣司马懿都督荆豫二州军事,对孟达形成制衡。 这使得在孟达不可避免感觉到危机,自身更是动摇自己当初背叛的决定,此刻果断与诸葛亮之间的来信自然多了起来、 而诸葛亮自然是顺势许诺孟达,“归蜀如鱼得水”, 当然孟达这个左右横跳的投机者,已经註定了不论投靠谁,都难以彻底取得绝对信任。 纵然诸葛亮做出了如此的许诺,但诸葛亮的內心也清楚,孟达纵然是回归,怕也依旧是在东三郡做地头蛇,而不是真的回归。 所以诸葛亮的策反,更多还是希望孟达能为自己明年北伐的时候拖住爭取更多时间。 诸葛亮的筹算中,孟达的叛乱怎么也能给自己爭取半年吧。 而自己则等到曹军春耕之后,自己再征伐曹军,那自己若能顺利打下凉州,也能最大限度的获取补给。 这样曹军粮草加上自己在汉中囤积的粮草,那蜀汉能支撑的时间会比预估的更久。 但诸葛亮没想到的是,作为他歷史上的对照物,司马懿第一次出手就影响了他的战略! 孟达联络蜀汉、东吴,约定228年正月十五(公历2月)举兵。 但非常可惜,司马懿在接到申仪秘报后,一边写信稳住孟达,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你私通诸葛亮的事,然后马上起兵,压根就没有向著曹叡请示,便向上庸袭来。 而孟达这边都还自信的跟著诸葛亮进行回復,“表示如今宛城距离洛阳八百里,距离我一千两百里,知道要向自己举兵,怎么也要向天子指示吧,等到他过来怎么也要一个月的时间,等到时候,自己城池加固了,军队整军完毕了,看看到时候谁能杀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在这一封信送出没有多久,司马懿率军昼夜疾行,8天抵达上庸城下。 孟达看到这幕人都懵了,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马上派遣人员向诸葛亮求救。 而诸葛亮听到消息后,也派出了蜀將姚静救援,但是被司马懿早有预料的阻拦下来。 歷史上诸葛亮是派遣了援军去救援孟达的,但是司马懿早就知道了孟达首鼠两端,肯定跟大汉与东吴勾结,所以早早派出人马去阻击援军。 这也是刘禪懒得管孟达这一条线的原因,大汉想要救援就必须要事先派出军队接应孟达,那么到那时候,孟达本身反而会怀疑大汉,认为大汉想要取东三郡,怕最后反而不反了。 而如果等到司马懿兵临城下再去救援,司马懿早早就派出自己的军队去截断汉吴两国的援军,压根就不给你救援的时间。 破局的唯一办法,就是要有一个张郃级別的將领,就好像是街亭打穿马謖那样打穿司马懿派遣出去的援军,否则的话,根本就救不了孟达。 而对於如今的大汉来说,有这样的將领用於北伐都嫌弃自己手上的力量不够,哪里閒心用在救援孟达身上。 所以如今司马懿,自己亲自面对四面环水的上庸城,直接率军强行渡水,並破坏了上庸城外以木柵栏为主的阻碍,堆土山,挖地道,更是堵水灌城渲染恐怖气氛。 短短十六天,上庸城內的士气便彻底的崩溃掉了。 孟达的外甥邓贤与部將李辅便是难以忍受这种高压气氛选择打开城门投降。 司马懿进城之后,下令斩杀孟达,把孟达属下七千多家眷全部迁移到幽州,避免这些人之中还有人跟蜀汉联繫。 甚至就算是高密的申仪也都调度到洛阳,確保彻底斩断蜀汉与东三郡之间各种藕断丝连的关係,把诸葛亮在上庸部分的触手彻底斩断! 诸葛亮也没想到司马懿的应对会这般的迅疾,行动起来更是这般的有胆识,几乎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掉了孟达之叛,几乎不给大汉,半点插手的机会。 第一百一十八章 北伐 原本诸葛亮以为至少能拖延曹魏半年以上的叛乱,结果被司马懿前前后后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就平定掉了。 直接战术打崩战略,逼迫诸葛亮不得不修改自己原本的战略了。 诸葛亮非常清楚,自己与孟达的通信,虽然不至於暴露自己的真正的战略意图。 但当曹魏知道这件事有自己参与,必然会对自己提高警惕。 怀疑汉中动员有目的的蜀汉,与確认汉中动员起来就是要进攻曹魏的蜀汉,两者的警戒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诸葛亮当机立断,当成都的粮草运输到汉中后便是果断起兵,討伐曹魏! “老將军!”邓芝来到赵云身边,指著箕谷开口说道,“前边便是箕谷出口了!” 赵云点点头箕谷北端出口,几乎就是渭河南岸台地,俯瞰关中平原。 只不过,当赵云到达此地时,却已经见到关中盆地,甚至如果赵云的目光能看的更远些,那甚至能看到歷史上诸葛亮最终星落的五丈原。 “大家辛苦一下,把我军旌旗插起来,做出大军在此的样子!”赵云认真下达命令。 赵统领命而去,邓芝却也过来帮忙。 这次诸葛亮只是给了赵云三千新兵,一千赵云本部,以及邓芝一千的连弩兵,一共五千人,目的就是为了偽装成汉军主力,用来迷惑曹魏。 这使得赵云非常清楚,真正能拿出来打的,也就只是自己本部一千人。 至於那三千新兵,让他们摇旗吶喊倒是还好,但指望他们战场廝杀,那便是做梦了。 而邓芝的一千连弩兵,虽然他们能够一口气射出十箭的弩箭,但连弩的射程有限,確定了只有在特定地形才能发挥出效果。 诸葛亮把这一支部队给赵云的时候,便说清楚了,这一支部队要么就是打防守反击时把人射成刺蝟,要么就是偷袭时把人射成刺蝟。 就是想利用特殊地形发挥出以一当十的作用,扰乱敌人对我方军队人数的判断。 赵云身为军中宿將,自己在刘备军最常见的活,就是从败退诱敌开始的。 但很可惜,自己在长坂坡一战后,现在自己就算是去诱敌,怕也没有什么人相信了! 不过靠著如今积累起来的名气,作为偽装自己是主要的军事统帅,欺骗一下曹军完全没问题了。 “不过自己现在都七十岁了,也到了年老力衰的时候,是不是再去诱敌一波!” 赵云的心中却忍不住琢磨,虽然身体老了,但赵云的心可没半点服老的意思。 此刻,蜀军在箕谷前台地高处遍插旌旗,製造“大军屯驻”假象,同时又令人在箕谷中段,设置多层旌旗,利用山谷回音放大战鼓號角,让在山谷外的魏军难以精准判断汉军主力。 此时此刻,曹真得意道:“我就知道那蜀逆狡诈,邓芝出使不怀好心,如今早早在此地布置,纵然蜀军以倾国之力討伐,怕也是有来无回,此地必会成为蜀军葬身之地。” 费曜也开口道:“多亏將军料事如神,令郝伯道守陈仓,使郭伯济巡天水,却是未卜先知,蜀逆自以为布局縝密,其实一切都在大將军的掌握之中!” “哈哈哈哈!”曹真听到费曜的话却是哈哈笑了起来,看了一眼费曜心中不由的嘀咕,自己总不能告诉费用自己让郭淮去巡视西凉,是因为自己接触了军事防务之后,才发现夏侯楙的走私渠道好像不只这褒斜道这一条道路。 所以便是让一个跟宗室牵扯不是太多的世家子弟以巡视边防的名义查一查夏侯楙这个傢伙是不是还真暗度陈仓瞒著自己还有第二条的走私渠道! 但现在的话,曹真表示费曜你话说得真好,我就是爱听你这抹了蜜嘴巴! 这时候,曹真身边的戴陵开口道:“大將军,那蜀军不敢出箕谷,不如让我率领一支军队前去试探试探!” 曹真一副智珠在握的自信道:“我们修建了这么多的防御设施是为什么来的,不就是要等著蜀军进攻,儘可能消耗他们的人力,若蜀军折损士卒过多,说不定我等便是能够顺势翻越秦岭將他们一举歼灭!若是捨弃了这些防御设施,主动进攻蜀逆,岂不是貽笑大方,毕竟自古以来,哪里有进攻者徘徊不前,守城者踏入险地的道理。更不要说,蜀军从汉中运粮到此,我却是好奇,他们若是迟迟不攻,却是需要多少的粮食,才能支持他们的大军!” “大將军英明!”费曜却是在一边非常是时候的送上了助攻! 所以,曹真秉承著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却是耐心计算著蜀军的粮草消耗,反正曹真觉得自己不论怎么计算,最终的胜算都是自己! 而对赵云来说,对比起自己劳心劳力的出谷廝杀,在这里与曹真相持,也是非常符合完成诸葛亮给自己的战略目標。 至於军粮的问题,且不说自己这一支军队原本的任务也就只是进行战略欺骗而不是进行廝杀,这就决定了赵云出兵时就带了大量军粮。 更不要说,诸葛亮在褒斜道到箕谷间修建了驛站,使得赵云有了充足的粮草,把曹魏主力拖延到这里,所以此刻双方多少都有底气相互比拼耐心。 而就在这时,诸葛亮出现在祁山与武都郡陷落的消息几乎前后脚跟传递到了正在与赵云对峙的曹真手中,看到这消息的曹真不由皱起眉头,他没有想到诸葛亮会兵出祁山。 那么武都郡呢? 因为武都郡严格意义上来既不是属於蜀军也不属於曹军,而是属於羌族的地界,这也蜀汉与曹魏选择在这里进行交易的原因,这也使得双方想要拿下武都郡,其实都挺容易的。 而诸葛亮率军降临武都郡將其拿下后,便是封锁消息。 短时间內,曹魏还真不能第一时间获得武都郡陷落的消息。 不过这种强行的消息封锁,也就只是几天时间时间而已。 曹魏已经把与蜀汉互市的商品,比如木材与粮食运输到武都郡,世家是关注这些物资的。 而诸葛亮自然毫不犹豫的拿走武都郡如存储著的各种物资,以减轻自己北伐的负担。 然而等到消息传开时,此刻诸葛亮已经率领大军走上祁山道,並且遇到自己北伐路上的第一个硬骨头,祁山堡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祁山堡 诸葛亮率领大军走到西汉水,便是清晰的见到了一片孤立的高地,上面有一座小型堡垒。 它位於祁山主峰东北部约5公里处,坐落在(古称漾水或汉水)北岸的一片孤立高地(河川台地)上,周围与河水的落差却是有三十米左右的差距。 而它与外界唯一沟通的一条道路之上,更是布置了柵栏,沟壑,铁蒺藜,显然在诸葛亮拿下武都时,祁山堡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所以早早便准备起来。 诸葛亮看著祁山堡的准备柵栏放置的並不密集,沟壑挖掘得也並没多深,铁蒺藜更像匆忙布置下来的,显然大汉与曹魏多年互市,降低了曹魏的警惕心理 这使得曹魏哪怕有识之士,提前在祁山必经之路建立了碉堡,並且驻扎了军队,但更多还只是防御羌人,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兵出祁山。 但即使如此,眼前的祁山堡,也正是如同刘禪所考虑的那样,会成为自己北伐三郡最大的阻碍,只要曹军有一支军队驻扎祁山堡,那大汉的粮道,便会时刻受到滋扰。 “伯岐!我们出兵祁山的消息,魏军怕是已经知晓,从现在起,你率领本部直扑街亭,挖沟渠,建营地,守大道,只要能守住两月,莫要让任何魏军通行,你当为北伐第一功!”诸葛亮对张嶷命令道、 “张嶷领命!”张嶷听到诸葛亮的话,却是应声回答道。 张嶷率领著本部军队出列,更是指挥本部军队向著街亭方向奔跑。 不过这支部队中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此刻推送著独轮车,这独轮车上有著各种建设城防设施的工具,以及整支军队的粮食,不过他们脚上倒是捆著绑腿,所以整体速度倒不慢! 刘禪很清楚,守街亭是北伐过程之中最为关键的,所以自己能想到,就是各种科技基本上全部都给这支军队优先装备上。 甚至刘禪还提出洛阳铲这一种东西,认为能增加挖土的效率。 不过,诸葛亮很快便把洛阳铲这种样式的铁铲方案给打了回来。 因为洛阳铲的管状取土设计仅適合採集柱状土样,无法实现战壕所需的连续线性挖掘,效率远远比不上原本的工具。 不过即使如此,张嶷经过一年整合,倒是飞速学会各种先进不先进的工具,並运用到自己的部队上,而如今便是最考验张嶷这一支部队的时候了。 诸葛亮看著张嶷率领军队向著街亭而去,而自己的目光则盯在祁山堡上。 对於眼前的祁山堡,大汉准备已久,如今便是要把这一枚钉子给彻底拔掉! “吴班,马岱,你二人本部负责搭建攻城武器,我军专门在武都郡储备的木材不用吝惜全部用出来,在明天之前,至少打造出足以在祁山堡施展的壕车、楯车、攻城塔,两部循环交替製作,不可使得前线攻城武器断绝。”诸葛亮郑重说道。 “属下遵命!”听到诸葛亮的话,两人此刻却是站出来直接表態说道。 “魏延、吴懿、高翔!”诸葛亮却是继续的说道。 “属下在!”三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却是不由一阵精神。 诸葛亮却是继续说道,“从明日起说,你等三人率领本部,轮流,清扫道途阻碍,进攻祁山堡不得让敌军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得令!”三人听到诸葛亮的话,却是果断应答下来。 这时候,诸葛亮把目光看向了王平,说道:“西汉水可否渡河?” “丞相放心,西汉水水流並不湍急,我无当飞军有进行过渡河训练,且训练时需要攀爬的高台比祁山堡更加陡峭,无当飞军保证可以攀登上祁山堡后方,发起进攻!”王平沉声道。 在知道了曹军会修建祁山堡这么一座堡垒后,诸葛亮便专门通过商贸渠道探查到了祁山堡的消息,就好像曹军对於探查蜀地的消息更加容易,而同样的蜀地想探查曹军的消息同样也一样更容易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在知道祁山堡地形的情况之下,无当飞军便是针对祁山堡的地形训练的军队。 而无当飞军到底是賨人与夷人出身,掌握游泳的技巧並不困难,如果换了北方人的话,那想掌握游泳技巧就相当麻烦了。 诸葛亮看著眾人说道:“诸位今日好生养精蓄锐,我亲自为诸位驻守营寨,明日晚上,我希望我等能够进入祁山堡休息!” “我等必胜!”魏延却是一步走出,大声说道。 很快,整个大汉军队散发出一定要拿下眼前祁山堡的意志。 当然,从整体战略上来说,如果这时诸葛亮只是留下一支兵马封锁住祁山堡,自己率领大军出兵天水,那给曹魏应对的时间会更少,当然作为代价后方会更加不稳定。 如果是那种宛若天外飞仙般如同韩信般的统帅,走的肯定是以快打快的方式鯨吞掉整个陇右地区的策略,而不像是诸葛亮这样一步一步拔掉自己身后的钉子。 但诸葛亮带兵最重要的就是谨慎,他不知道自己的兵马出现在陇右的时候,陇右三郡皆反,他只知道自己带著的这一支军队,绝大多数都是新兵,要是出现了变故,很可能就全军覆没,所以寧可自己的每一步都稳定一点,也绝对不想要留下不必要的隱患。 而刘禪知道天水三郡的表现,但因为上辈子诸葛亮出兵陇右失败了,所以刘禪寧愿这一次诸葛亮北伐走得稳当一点,甚至哪怕只取得三郡,也总比诸葛亮北伐失败来得好。 所以,刘禪也好,诸葛亮也好,面对著这一次北伐从战略上来说实际上是相当大胆的,但是在战术上,却是相对比较的保守,都是秉承安全第一的选择。 说到底还是不论诸葛亮,还是诸葛亮手下的士卒,在第一次北伐的时候都太过於稚嫩了。 面对南中部落时,汉军还著绝对的优势,但是现在面对的是魏军,在综合素质上,魏军绝对是远远超过了汉军的。 这使得刘禪与诸葛亮,不得不以最保守的姿態制定相应的战术,以及拔掉眼前的祁山堡! 第一百二十章 攻城武器的显威 祁山堡的守將高刚很是慌张的看著祁山堡外黑压压的大汉军队。 虽然自己对祁山堡的防御工作从来没多少鬆懈,但自己原本也不过只是作为一枚钉子,阻击羌族向著西凉这边渗透,自己的任务可从来没有是阻击蜀汉军队的正面进攻啊。 “我来抵挡蜀郡的正面进攻,真的假的啊?”高刚看著眼前局面,心中很是绝望。 但自己来都来了,哪里还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唯一能做的,也不过只是儘可能做好应对。 毕竟按照魏国法律,自己如果不守下百日,想一想自己的家人,思考思考自己的九族,高刚表示自己只想好好活著。 但高刚没想到的是,第一天汉军的进攻烈度便超过了自己的预估。 因为汉军居然推送著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攻城武器出现在战场上!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时代想要攻城最常见的手段,还是士卒拿著厚木板或者竹筏,抵挡头顶上的箭矢,然后一边想办法扫清城墙下的阻碍,填平驻守城池的沟壑,然后用云梯衝车之类的攻城。 蜀军这种专门用於攻城的综合性器械是相当少见的。 所以,当这种器械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时,高刚想进行防守,却发现自己对壕车楯车这种攻城武器,所能应对的手段相当有限。 因为祁山堡说穿了也不过只是座小型堡垒,里面也许有著较为充足的滚木,箭矢,金汤等城防武器储备,但你不能指望里面有著霹雳车,重装强弩,这些重装武器。 毕竟祁山堡一直以来的定位是为了对付羌族,而不是真的针对蜀汉。 一个常年不满千人的桥头堡,一直到诸葛亮北伐时才匆匆把士卒增加到千人的堡垒,曹魏也真不指望它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只能说祁山堡在歷史上成为蜀汉的心腹大患,完全是一场意外。 所以,现在驻守祁山堡的也不过只是高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统领,但隨著蜀汉难以攻克祁山堡,使得祁山堡的地利凸显出来,到诸葛亮四伐时,就需要费曜这种曹军大將驻守了。 而高刚这个诸葛亮一伐时的曹魏功臣更如同流星般一闪而逝,完全不像郝昭扛了诸葛亮二十多天的进攻就名垂青史了。 高刚要是知道郝昭扛了诸葛亮二十多天的进攻后,不但名垂青史,还受到曹睿的亲自嘉奖,心中怕是会无比嫉妒,毕竟自己抗住的时间更久啊! 但没办法,谁让郝昭死得那么恰当,而高刚只能在歷史的角落羡慕嫉妒恨。 此刻,高刚只能擦著自己额头冷汗,射出去的箭矢被厚实的木板抵挡,过远的距离让滚石与金汤根本就丟不过去。 此刻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汉军用著自己看不懂,但却相当高效的壕车与楯车,填平城外的沟壑,推倒自己放下来的柵栏,清理自己洒下了铁蒺藜。 而现在自己看著黑压压的汉军,甚至不敢出城毁掉这些奇怪的攻城武器。 诸葛亮沉默的看著壕车与楯车清理著祁山堡之外的场地。 因为祁山堡內的守军完全没见过这样的攻城武器,所以抵抗的力度小的可怜。 零星射出来的箭矢,完全不能阻挡壕车与楯车的推进速度,仅半天左右的时间便顺利填出一条进攻祁山堡的道路。 说到底,祁山堡也就只是一个小堡垒而已。 没有完善的攻城武器,想要以人肉之躯拿下它,必然是会付出血的代价,但有了各种各样的攻城武器,那这种小城堡壁垒想要拿下的难度便呈现几何式的下降。 更不要说,还是这个时代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攻城武器。 有心算无心之下,祁山堡的守將高刚想要有心阻止,但却无能为力。 他不是猛將,不可能带著士卒衝锋,他没针对汉军攻城武器的准备,只能任由汉军进攻。 就在汉军填平了沟壑,推倒了柵栏,清理了铁蒺藜,打造出了一条通祁山堡的道路,这使得高刚认为自己至少能够带领军队与汉军狠狠的廝杀一场时。 他却看到汉军推著全覆盖的衝车,尤其比自己城墙都要来得高的攻城车出现在战场上,高刚有的只是绝望,无与伦比的绝望! 自己到底得罪了哪一路的神仙,这么多前所未见的攻城武器,居然招呼著自己这座小小的祁山堡。 而攻城车的效率相当高,上面本身便站立著弓箭手,藉助掩体丝毫不怕与弓箭手对射。 高刚沉稳的指挥军队泼洒火油金汁,想儘可能阻碍眼前的攻城武器的推进,但因为在表层有著一层厚厚的淤泥,所能达到的效果却相当有限。 而当这工程车推近后,这攻城车中出现了可以伸缩的云梯,上面的鉤子更死死嵌入到了城墙上,这使得攻城车里的重装士卒能非常顺利衝上城墙。 高刚完全没有想到,蜀郡的一系列的攻城武器,打起来会让自己这般措手不及。 自己只能硬著头皮,依靠著局部人数优势把已攀登上城墙的汉军给硬生生压制下来。 至於这样的战斗能够持续多久的时间,高刚已经顾不得以后了。 蜀郡的攻城武器,实在准备太过於充足,对自己来说,应对起来太过於艰难了。 而就在高刚带著亲卫,亲自参加入城头的战爭,双方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太阳逐渐西下,守军將士们都不可避免的感觉到疲劳,但却死死咬著蜀军不让他们攻破城墙之时。 却在祁山堡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杀喊之声,高刚完全没想到依靠著西汉水,有著30多米高的高台地段,居然有人能够从自己的背后发起进攻。 而自己压根就没有在身后放入多少士卒啊! 高刚暗道一声苦也,自己到底遇到了多少怪物,有著自己前所未见的攻城武器,更有著能够游过西汉水攀登三十多米高台的军队。 面对著眼前大厦將倾的局面,高刚无奈的发现仅仅一天,祁山堡居然就陷落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马遵的抉择 拿下了祁山堡,下狱了高刚,诸葛亮站在祁山堡中,听著將士们入眠的酣睡之声,明白北伐之路,终於迈出了第一步。 祁山堡拿下来,不仅是自己背后扫清了一枚钉子,更重要的是这里能成为自己运输粮草的重要节点。 原本进入到五月份以后,雨季到来山路险峻,可能会导致山体滑坡以及路途上运粮困难。 想想歷史上曹魏承受了一个月的雨季后,也在秦岭地区不得不退兵的事实,便能知晓在雨季在山路运输粮草会变得多么艰难。 但拿下祁山堡以后,哪怕雨季到来,导致陆路难以运粮,但同样西河河水暴涨,这反而使得水路可以行走船只了,至少在五到九月这最关键的时候,不至於汉军断了粮草。 当然也別指望能行走大船,只能行走些小船,运输物资未必超过三吨,但不论怎么说比独轮车在泥地里面攀爬要容易,能保证这场战爭如果打成持久战,粮道依旧稳定! 同时,祁山堡成为重要据点后,使得蜀汉的运粮体系能进一步优化。 比如这些攻城武器后续让守军先拆了,取了关键配件,再让运粮队后续送过来。 至於主要木材,还是只能先寄存祁山堡,等到战爭停歇商路畅通的时候再派人运输过来,或者就地用於道路的修建工作。 武都郡与祁山堡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而且这段道路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平缓,更是有西汉水在某些水流平缓的路段运输,使得蜀军能够带上这些木材一口作气拔掉祁山堡。 但祁山堡继续北上,那可真的要翻越祁山,这些木材短时间內可带不上! 如今的汉军,此刻可是要剑指天水。 因为仅只一天时间便顺利拿下祁山堡,这便使得曹魏大大低估了大汉的进军速度。 这使得当绣著“汉”字大旗的旌旗大纛,出现在祁山道的终点天水郡时。 曹魏上下大惊,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蜀军来得这般迅速。 因为大汉的赵云兵出褒斜道,在箕谷一带偽装大军主力,所以吸引了他们极大的注意力。 哪怕武都郡被拿下,曹魏並不慌张,只是默默给祁山堡加派了两三百的士卒。 因为武都郡本身对於双方属於中立势力,在武都郡中並没多少曹魏士卒驻扎。 但曹魏对祁山堡,或多或少有几分希望,真不觉得蜀军能短时间內拿下。 哪怕在这一刻,曹魏都没有判断出,诸葛亮真会从祁山道进攻天水。 因为雍州刺史郭淮,在大汉出兵箕谷后便受到曹真的命令巡视雍凉,威慑羌胡部落不要在魏国与蜀国交锋的时候作乱。 同时,帮助曹真,顺手调查一下夏侯楙与蜀汉走私的交易路线。 主要是这交易中涉及到了铁器与战马,不然曹真还真不想管这破事。 但郭淮没想到,先是有大股部队出现在天水,也就打个张字旗,不管不顾的向北狂奔。 正在巡视的郭淮原本以为蜀军疯了,所以派遣了这么三千偏师来送死,正一边优哉游哉的给报信曹真报信,一边思索著自己能不能用手上军队把这三千人给吃了。 但郭淮完全没想到,仅只两天时间,诸葛亮就率领汉军主力来到天水地界。 然后郭淮便不带犹豫马上退回重兵把守的上邽,又快马加鞭给曹真送信,通知曹真汉军主力在陇右,需要他火速来援。 而这时,天水太守马遵,此刻脸色都白了。 说实话,原本郭淮过来探查夏侯楙的走私通道马遵倒不在乎,毕竟自己没参合进这件事,只是给王生等人提供存储空间而已。 但如今蜀军过来进攻,天水等郡的强豪还积极响应,这使得马遵自然是无比慌张。 因为只有马遵自己知道这两年,自己默许这条走私路线的存在,这使得天知道有多少未知人员在天水治所冀县进进出出。 现在让自己去冀县布防,自己怎么布防,就算是布防,难道抵挡得了汉军么! 所以,马遵一咬牙果断选择放弃了冀县,反而跟著郭淮一起跑去了上邽了。 郭淮看著马遵跑过来不由感觉到莫名其妙,不由道:“明府守土有责,当还冀县!” 马遵此刻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夏侯楙与蜀汉走私,所以冀县城防蜀军知道的一清二楚,防御起来更是千疮百孔,自己怕直接会被蜀军俘虏吧! 所以,马遵秉承著魏国更能守下城池,自己还是別跳反蜀汉的想法,硬著头皮道: “冀县偏西,无有大军来援难以坚守,城內氐人强豪若与汉军合而作乱,恐难制衡!” “不是,真的假的啊,你是天水太守啊,解决不了这问题?!”郭淮心中不由疑惑。 但是,此刻郭淮看著慌里慌张的马遵,隱约明白事情怕是未必有这般的简单。 曹真让自己去查夏侯楙走私路线,结果因为蜀军突然出兵而中断,该不会就要落到这马遵身上吧! 当然,现在也不是查这件事的时候,郭淮安慰了马遵,让他先安心待著。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也就只苦了跟著马遵的隨从。 其中有一个中郎,冀县本地人,姓姜名维,字伯约。 姜维原本也就是继承自己父亲战死之后,曹魏给予的奖赏,也就是中郎。 原本也就只是跟著天水太守马遵外出巡视,结果太守知道蜀军到来,自己先跑了,而把他这些隨行官员,全部都丟到一边去了。 等到眾人发现太守逃离却已经晚了,追到上邽城池时,上邽城已经关了,马遵表示自己不相信自己等人是忠诚的,还是回冀县,冀县能够守住,自己就相信你们。 而等到姜维等人回到冀县,冀县的官员也不敢开城门,而是表示,你们跟著太守一起走的,现在你们完好无缺,就太守丟了,你说我们相信不相信你们是清白的。 冀县也回不去的姜维带著眾人不死心的在多个城池打转,但最后却是彻底被魏国体系拋弃,没人敢在这时候放姜维等人进城,要是他们是响应蜀汉的人呢! 责任这个东西,事到临头没人敢出来担保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上邽之战的胜负手 姜维这时候也回过味来,很显然自己所在的宗族也不知道蜀汉到底能不能攻下陇右,所以既然你姜维机缘巧合回不去了,那就藉助这件事去投靠蜀汉去吧。 这里既有魏国已认定他“通敌”,但同时也有这个时代宗族面对战乱的实际考量。 这使得姜维进退维谷间,投降大汉成为了他唯一生路。 所以诸葛亮率领大军刚刚抵达,姜维便带著原本冀县的官员过来投降。 而诸葛亮也通过姜维知晓了,眼下冀县的情况,倒也没马上要动手围攻冀县。 而是非常欣喜的接受了姜维等人,並马上对他们委以一个本地人才能承担的重任。 歷史上的诸葛亮其实多少有被三郡积极响应的惊喜局面给嚇到了,没想到局势会展开这般好,这使得诸葛亮开始分兵各处,然后差一点被各处击破。 而如今跟刘禪进行全面討论后,诸葛亮的目的非常清晰,那就是完成断陇,不计代价的完成断陇。 那自己便有三个必须要掌握的关键点,街亭、上邽与祁山堡! 其中,控制住祁山堡,就保障了蜀军进入陇西的通道安全和后勤补给线的稳定,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后勤,使得蜀军哪怕战略失败,依旧有了从容撤退的机会。 所以早有准备的汉军,在对付祁山堡上可谓处心积虑,总算不计代价的完成了第一步! 而现在摆在汉军面前的,便是街亭与上邽,两个难题,需要汉军去一一克服。 街亭是核心咽喉,也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节点。 谁控制了街亭,谁就控制了关中魏军主力增援陇西的生命线,这也是诸葛亮先让张嶷不计代价率先出现赶到街亭立下营寨的原因。 而上邽是陇西整个的战略枢纽,它位於陇西腹地,渭水上游,是陇西地区重要的交通枢纽和粮仓所在地。 只要自己能控制上邽,意味著控制了陇西的中心地带,可以以此为基地,辐射周边,巩固对陇西的占领。 就现实意义来说,夺取上邽可以切断陇西魏军东西联繫,並获取宝贵的粮草补给,对长期坚守陇西至关重要,甚至魏军想把汉军驱逐出去,就不能再被动驻守,而只能主动驱离! 那局面就变成诸葛瞻直面邓艾时的局面,你不主动攻击,就等別人在你地盘滚雪球吧! 所以诸葛亮很清楚,自己下来的目標不是曹魏其他郡县,而只是上邽,也只是上邽! 虽然三郡反响出乎诸葛亮的预料,但诸葛亮还是按照与刘禪当初制定的计划拿上邽。 尤其诸葛亮居然还因为天水太守的表现意外获得了天水太守的一部分政务框架,也就是梁绪、尹赏,梁虔,上官雝等人,这对诸葛亮来说更是意外之喜。 所以诸葛亮更加坚定,也更加果决的直接派兵包围上邽城。 只要消灭这里,对大汉完成断陇计划几乎是必然的,也会是自己必须要啃下的难题。 正如同诸葛亮所预料的,上邽城的外围防御设施,比祁山堡要来得差多了。 没办法,战爭有时候,就是会有连锁反应,歷史上诸葛亮在祁山堡攻了数天,给了郭淮太多时间,使得郭淮对上邽城的防御进一步完善。 而如今诸葛亮只用一天便拿下祁山堡,出祁山之后更集中兵力进攻上邽,这给上邽留下来的修缮防守时间就太少了。 而大军团团包围住上邽后,诸葛亮倒也没著急进攻,一边给高翔部曲三千但驻守陇县的列柳城与街亭形成犄角,同时也是使得临渭的曹魏驻军不敢妄动。 虽然渭水入河谷这条道路难以让大军快速通行,但曹魏如果在街亭吃了亏,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选择走这一条道路。 而诸葛亮自己则选择包围上邽,同时也是彻底的隔断上邽与临渭之间的联繫,然后耐下性子,开始製作攻城武器。 这时候,攻城过程中最需要注意的木料问题,开始凸显了。 上邽位於渭河上游河谷地带,这区域属於黄土高原与陇南山地过渡区,地形以河谷、台地、丘陵为主,本身是重要的农业区,主要被开垦为农田,天然森林覆盖率相对较低。 尤其是在靠近城池和主要耕作区的平原地带,这使得成材的木料实在太少了。 同时郭淮把上邽作为自己制衡西凉的要点,主要倒不是为了防备汉军,而是防备当地时不时就会起义的当地强豪。 你不在城防上下功夫,说不定西凉当地强豪反叛,就把你给干掉了。 这就使得郭淮不得不进行竖壁清野,强化防御。 所以,汉军到这里想製作攻城武器,要么等待祁山堡那边把一颗颗木头让后勤队扛过祁山,要么便不得不承认眼前局面的被动。 而诸葛亮则是选择了第三种方案,或者说这是从当初互市时便布置下来的方案。 “丞相,天水木料场的木料运过来!”姜维激动的对诸葛亮说道。 “哈哈,伯约,你立下了大功了!”诸葛亮很是欣喜道。 姜维带著天水的官僚体系,在诸葛亮的吩咐下,直接扑向在冀县城外的木料场。 那里不但有著天水很大部分的木料存储,而且有著较为完善的生產与运输工具,完全能把木料从天水源源不断的运送给诸葛亮来。 而这个天水的木料场是怎么来的,是因为蜀汉与曹魏互市时,大汉点名要的木材! 对曹魏来说,为了避免长安被大汉渗透,所以选择天水作为跟大汉交易的重要枢纽城市。 所以就算有伐木的木料场,肯定也是围绕著天水进行建设。 所以哪怕这大型伐木场哪怕原来没有,如今跟汉军进行这么大交易,现在也必须要有! 这就使得,汉军到达天水后,只要能控制住这木料场,就能源源不断的提供现在诸葛亮攻城武器所需的木料。 甚至因为姜维等天水原本官僚体系的投降,更节约了大汉的人力管理成本,因为有当地官僚体系出面,汉军只要提供一定的保护就足够了。 而这些当地的木料生產者干起活来更是又快又稳! 原本郭淮以为自己能据城而守,心中虽然著急,但到底还稳得住,但却没想到,只过了几天时间,汉军等到攻城武器搭建完毕,便是在诸葛亮的指挥之下,果断开始攻城了!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木材?!”郭淮此刻不由愕然,目光看向了马遵。 马遵脸色苍白一片,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却是支支吾吾的推卸责任: “也许是天水南的伐木场,姜维那叛徒肯定告诉蜀逆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箕谷阻击 诸葛亮兵出祁山,三郡爭相响应的消息几乎是前后脚送到曹真,甚至曹睿手中。 在赵云偽装的主力出现在箕谷时,魏国上下便大为震动,他们没想到一直以来,都展现善意,甚至一副自己隨时准备投降的蜀汉居然真敢出兵大魏,从上到下都有一种莫名羞辱感。 而曹真针对汉军在箕谷的布置真没任何问题,就算曹睿身边几位智囊也都认为,汉军如果从箕谷顺势进攻眉县,那必然会撞个头破血流。 但一直到诸葛亮兵出祁山的消息传来,不论曹真,还是曹睿,脸色都不由发生变化。 曹真在得到郭淮的急报后不由皱眉,自己的主要布置到底是陈仓到眉县一路,全然没想到汉军居然会从祁山道出兵陇右。 这使得曹真放弃与赵云的对峙不对,前去支援需要调度多少的人手也是问题。 但这时在洛阳的曹睿在听到汉军出兵陇右的消息,几乎第一时间从洛阳移架长安,自己亲自督战,这极大的稳定了曹军的军心,震慑住了长安的动摇者。 与此同时,蒋济刘曄等智囊也是第一时间判断出,诸葛亮想要断陇。 所以火速令命右將军张郃率五万精锐步骑,从关中出发直扑街亭,打通陇山通道。 当然,实际上是张郃自己率领精锐骑兵先行,步兵在后面慢慢跟上来。 而曹真也挤出三千士卒,派遣部將王双,由陈仓出发,沿著渭水而上,以牵制汉军。 可以说,大汉与曹魏双方都全面进行爭抢时间,以求实现的自己的战略。 而曹真开始放弃自己在眉县布置的防御体系,开始主动率领大军进入箕谷,以寻求汉军主力进行决战,或者说至少要试探出汉军的主力,到底在不在箕谷。 赵云不为所动,老辣的指挥部队一边骚扰魏军,一边梯队后退,就是不与曹真本部决战。 而赵云这般行为,让邓芝不由疑惑,开口道:“老將军,魏军主动寻找机会与我军作战,想来定是丞相兵出祁山之事已经知晓,我等不阻击魏军,为丞相爭取时间么?” “我等肩负佯攻关中,肩负吸引曹魏主力的重责。 只要我等未尝与曹魏真正交手,曹魏焉能完全放心我等。 可若我等与曹军主力交手却又没造成曹魏重创,使得曹魏知晓我等虚实。 那曹魏完全可以留下少量兵马牵制我等,主力前去救援陇右,那才是我等真正的失职!” 赵云此刻看著地图从容道:“更重要得是,若我军战败,在此地撤退几乎没后路可言,那岂不是把將士们带入死地,所以此地虽然狭小,但不是我们与曹魏交手的地方!” “那老將军,我等应当於何处与曹魏交手?”邓芝好奇问道。 赵云指著箕谷南段谷口道,“这里地形適合展开军队阻击曹军,尤其让你的连弩手能展开攻势,而且若战败,我等可以退入褒斜道,焚烧栈道,以求庇护全军,只希望能给与丞相爭取足够时间!” 邓芝听到赵云的话认可的点点头,对赵云道,“那现如今我等现在应当如何应对魏军?” “滋扰他们即可,麻痹他们,使得我们真正偷袭时,製造出足够的机会!”赵云说道。 邓芝点点头,对赵云行礼道:“遵令。” 很快曹真派遣戴陵为先锋,进入箕谷步步为营,赵云军队虽然时不时滋扰,使得戴陵部队草木皆兵,尤其箕谷这样的环境,不可避免的放大了这份恐惧。 但戴陵是老兵了,能力未必说有多高,但能一步一步被曹真晋升起来做先锋,也非常清楚这种疲敌之术是军中常有战术。 目的就是使士卒疲惫后,抓住一波机会,然后进行袭击,从而给军队造成重创。 所以戴陵率领的先锋前进速度並不快,但突出一个稳字,步步为营下没给汉军任何机会。 一直到戴陵率领的军队,走出箕谷南部谷口,只感觉到阔然开朗,顺利安营扎寨,蜀军除了滋扰,完全没有半分要廝杀的意思,使得戴陵暗骂一声蜀逆怯懦! 以往没有营寨,都睡得安稳,如今有了营寨,魏军睡得更是安心! 就在寅时左右,蜀军依旧如同往常吹奏进攻號角滋扰这支魏军前锋。 魏军將士虽然受到滋扰,但依旧安然入眠,毕竟这些天行军时,这种滋扰实在是太过寻常,而带领安排的守军將士更是依旧谈笑风生,丝毫没把这滋扰放在心中。 就在这时,黑夜中开始出现无数的火光,这时守军將士才发现这次蜀军真来袭营了! 戴陵安排的守军將士连忙鸣金击鼓,高声呼喊,表示有贼兵来袭。 赵云行军良久,经验丰富,知道安营扎寨的第一天因为营寨的搭建,使得將士们在心灵上会本能放鬆。 但同时因为是第一天,除了能有几个拒马,有几处木墙,其实营寨所提供的防御真的非常有限,所以这时候反而是发动袭击的最好时候! 说实话,戴陵的应对也是十分沉稳,知道今天是最危险的一天,所以不但让士卒合甲而睡,而且今天守夜的士卒,更占到全军的一半。 因为戴陵也知道,只要守住这两天的时间,自己的营寨防御力搭建起来后,汉军就只能够强攻,至於夜袭想要占便宜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了。 戴陵麾下的最精锐的士卒,在黑夜中以最快速度集结成军队,以求击退来犯之敌。 黑暗中,戴陵看著赵云本部带著火把而来,看看人数也不过只是千余人,心中却是大定,就这么点人数,蜀郡还想要进攻自己的营寨,自己定然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蜀军推倒木墙与拒马,攻入到魏军军营之时,守夜的魏军已经集结完毕,甚至在戴陵的指挥下果断开始集结反扑。 此刻蜀军並不是直接一窝蜂的冲入魏军军营之中廝杀,而是陡然停下来手中拿著火把。 在他们身后衝出了一名名手持连弩的汉军,按照以往的训练向著火光处,向著已经集结成军的魏军倾泄出自己手中诸葛连弩的弩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曹真的忌惮 剎那间,由箭雨组成的金属风暴,以匪夷所思的密度,向著眼前密集的魏军军阵倾泄! 一波,两波,三波…… 黑暗之中的戴陵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的蜀军来袭。 但细密的箭雨让哪怕著甲的魏军,此刻也如同麦子般的被蜀汉军队轻易收割。 自己能在黑暗中快速集结的军队,这本来应该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否则也不会作为先锋! 但此时此刻却成为活生生的靶子,面对黑暗之中的无尽箭矢,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看著身边的战友中箭之后如同麦子般的倒下,恐惧在黑暗中不断蔓延,仅是汉军三波箭矢,戴陵便知道自己的布置对於汉军来说,到底多么可笑。 而三波箭雨后,赵云敏锐捕捉到曹军的缺口被彻底打开,胆气更是彻底耗尽,那么此刻却还有什么好说的,唯有杀而已! 赵云带著自己手持火把的本部约千余人直接杀入到了曹军军营之中,手中火把丟向营帐更是製造混乱。 剎那之间,曹军军营的士气彻底支撑不住,崩溃与慌乱,一瞬间在整个曹军军营爆发。 说到底,戴陵也不过只是带来三千的先锋,安排守夜的也不过只是一千五百人,三波箭雨上万箭矢,直接带走近千的士卒。 剩下来的士卒面对赵云亲自率领的如同虎狼般的本部,让戴陵怎么抵挡。 难道还让戴陵衝上去大喊,“老匹夫,有本事跟我戴爷爷决战!”来吸引火力么? 在那三波恐怖的箭雨风暴后,自己组织起来的士卒如同麦子般的倒下,戴陵就知道这营地守不住了。 而赵云果断带著本部士卒衝杀进去,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戴陵毫不迟疑的带著自己本部亲卫逃跑,在黑暗中,赵云想要追也追不上! 但戴陵这处先锋营地,失去了戴陵这个指挥人彻底失去控制。 等到天亮之时,这座曹军的先锋营地被汉军彻底拿下,士卒一部分在黑夜混乱中战死,一部分在黑夜中溃逃,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成为了汉军俘虏。 这时候,那三千摇旗吶喊的新兵才敢上来打扫战场,补刀,以及押解俘虏,至於邓芝则是让士卒们回收射出来的箭矢。 蜀汉的铁可是缺了名的少,这些射出去的箭矢,拿回去修了修,还是能够用的。 不过这时邓芝带著几分迟疑的对赵云道:“老將军,我们要不要留下箭矢?” 赵云听到邓芝的话不由一笑,道:“伯苗,不要看不起我们的对手啊!除了多製造点脚印以外,其他该怎么打扫战场,就怎么打扫战场,一块铁都不要给曹魏留下来!” “若如此,他们能相信我们是主力,我们能起到疑兵的效果么?”邓芝此刻不由怀疑。 赵云却是呵呵的笑道:“胜利就是最好的事实,至少曹真会明白,只是三千人是拦不住我们的,不过你这连弩倒是意外好用,这次能够袭击成功,还真多亏了你!” 邓芝摇摇头说道:“是老將军窥得了战机,把连弩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而已!” “且先不互相恭维了!”赵云说道,“这次大胜,缴获了不少的物资,足够我等在这里跟曹魏对峙相当长的时间了!” 而赵云这边在打扫战场,戴陵等到天亮,倒是开始重新收拢士卒。 戴陵很明白,昨天晚上自己安排的守军士卒,一个照面躺下了大半,直接让士气崩掉了,换了神仙来也没有办法在黑暗之中指挥军队进行反击吧! 所以,戴陵不觉得自己战败有什么问题,但战败归战败,战败后自己可是要整顿败军收拢逃兵,儘可能將功折罪。 但看著最后收拢的逃兵都不到一千人,戴陵脸上也不可避免的出现几分绝望。 希望曹真看在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够放自己一马吧! 很快的,曹真率领的本部大军也来到了箕谷,但因为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赵云这次可没有突袭,毕竟连弩这种东西,初见杀时效果很强,但真以为靠著连弩对付曹魏军队,那就太小看曹军了。 而此刻的曹真一边听著戴陵,以及麾下士卒形容受袭击那天的情景,一边自己仔细的观察战斗之后的痕跡,不得不说蜀军还是打扫的相当乾净的。 但是看著蜀军留下来的脚印,以及箭矢痕跡的数量,曹真觉得那一波袭击戴陵的箭雨怕是要成千上万! 人到底是不能想像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而戴陵在黑暗中也真的无法判断蜀军到底有多少的弓手与弩手,所以从留下来的箭矢痕跡判断蜀军的数量,是最是稳妥的。 但正是通过了这一种方式进行判断,曹真此刻反而头大了。 因按照曹真估算,此地蜀军至少有两万人,毕竟总不可能所有士卒都是弓兵或弩兵吧?! 而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曹真的主力还真就不敢轻举妄动。 自己可以不贏,但是自己不能输,否则若是自己本部人马战败,汉军主力直接向著长安冲怎么办! 要知道这时曹睿可是在长安督战,对曹真来说,自己打退蜀军主力才有多少功勋,自己都位极人臣,还想要怎么样,但是自己如果战败,让曹睿受到威胁,那才是找死了! 此刻曹真所能做的就是小心再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次赵云的袭击所带来的压力,加上曹魏內部尤其是曹睿督战带来的隱性弱点,使得曹真不敢进行任何的军事冒险。 当然,这也使得曹真的主力部队,被赵云的这支详攻军队所吸引。 毕竟曹真不能去赌赵云是不是主力,甚至会不会成为奇兵,因为曹真的背后就是曹睿,曹真赌不起! 而就在赵云与曹真之间陷入到了僵局时,此刻张郃率领曹魏的精锐骑兵,却马不停蹄的向街亭赶去 年龄已经过了六旬的张郃,此时此刻踏上了自己宿命一般的街亭,见到了蜀军的旗帜在大道营寨上隨风招摇! 上架感言 突然后台显示就上架了,好想流量包再吃几口啊。 不过很可惜,这本书到现在也就2200收藏都不到,实在是涨不动了。 说说这本书的更新吧,原本是打算这本书上架后,就把那本《玉佩仙府》停了,然后好好更新这本,毕竟这本追读比那本多太多了。 然后那本小说在上个月末得编辑提携签订了扶持条约,需要我要每日更新四千字换取稳定薪酬。 再加上正在写的这本,莫名其妙就双开了。 这就使得我虽然上架了,但也不用指望我爆发了,我这种普通人一天八千字实在太艰难了。 我第一次写小说有种上班的感觉,一张眼每天就有八千字等著,而且要持续一两年,好绝望啊! 这本小说以后的更新时间不变,依旧是5点与8点。 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大家可怜可怜我,到时候就订阅一二吧 请,一定要,订阅啊! 第126章 张郃 第126章 张郃 此刻的张郃已经两鬢斑白,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沟壑,但他的身躯在马匹上稳如泰山,双目亦是炯炯有神。 周围將领看著张郃目光中充满了尊敬,不论是当初被称作河北四庭柱的他,亦或者五子良將的他,都成为了最后的硕果仅存之人,如今更是曹魏的老將標杆。 只不过,此刻张郃不顾自己的身体亲自率领本部骑兵,紧赶慢赶来到街亭。 却见到汉军营寨当道而立,汉军士卒正在挖掘沟壑。 突然自己身边有数名骑兵將士仿佛马腿踩空,直接从马匹上摔下来,引起军队少许慌乱。 张郃见到正在挖掘沟壑的蜀郡將士,不由一阵欢呼却也马上收拾自己的工具,向营寨中而去,行动起来虽有几分匆忙,但是並不慌乱,而且突出一种熟悉与有序。 张郃便下来让人检查,很快便发现,在这片区域被密密麻麻的挖掘出了不少一两从尺深的洞穴,显然就是专门用来绊马腿的奸恶陷阱。 这东西多少算是刘禪的杰作。 应该怎么说呢,当初刘禪给诸葛亮推荐的洛阳铲,挖掘战壕的效率是真比不过战壕锄,但这些东西到底生產出来一批进行试点。 所以总不能都丟了吧,便是提议用这洛阳铲挖掘绊马洞,至少效率要高一些。 而张也带上了几个洛阳铲,专门来挖掘绊马洞,也就在大路前面不远挖掘了些,以及在营地两侧挖掘了一些。 目的自然不是指望能摔死多少魏军,但至少让魏军骑兵有所忌惮,別肆无忌惮的迂迴夹击,否则自己应对起来也比较麻烦。 说到底,汉军没有骑兵,或多或少终归是缺陷。 张郃被张疑用绊马洞打了声招呼也毫不在意,毕竟区区机巧影响不了大魏煌煌大势。 此刻张郃寻到一处缓坡,目光向汉军又重新出来修建的营寨进行打量,却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一抹忧虑。 汉军的防御工事,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完善的太多了。 汉军怎得来的这般迅速,搭建防御设施来,也丝毫不见有任何生疏。 首先便是营寨外围,便是利用砍伐的树木,製作拒马、鹿角,形成了一条有效的隔离带。 然后一层一层v字形状的深壕沟掩护將士们进出营寨,甚至在某些地方怕是会布置下木刺,甚至尖竹阵。 之后张郃抬起头,却见到蜀军顺著两侧悬崖,寻找足够的著力点建立了瞭望哨,里面除了有士卒瞭望远处敌情,更是安排了弓箭手,能够居高临下的射箭。 至於在赛道外围布置的石刃,铁蒺藜,陷马坑等,怕也是犬牙交错,令人头疼。 张郃带著骑兵寻找水源,想儘快寻找击破汉军营寨的机会,却发现对方所选位置不远便是河流,早早建立了一条甬道连接取水。 甚至张邻不知道的是,这甬道中的水接入营地后,还顺便挖出了一个蓄水池,作为以后取水灭火所需。 张郃打量著眼前的营寨,心中不得不感嘆,汉军这將领在搭建营寨领域上的到老道精湛,仿佛他已经搭建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很多细节处自己没想到的,对方都想到了。 而想拿下这样座营寨,自己需要牺牲多少士卒,是一千、两千,甚至三千! 此刻张郃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看著这营地之中飘扬著的“汉”字旗帜,不由神思。 不知有多少年没见到这旗帜了,曾经自己为了这旗帜搏杀,而如今自己却是要亲自把这旗帜给斩落! 张嶷此刻转头看著陈参,不由说道:“你不愿意去向丞相报信么?” “这时候去报信,跟临阵而逃有什么区別!”陈参道,“我这记者不记录军中事务,难道还躲到诸葛丞相那里记录你怎么搏杀魏军么!” “隨你!”张嶷挥挥手道,“这曹军將领老道,率领的又是骑兵,怕是步兵后续便能到,我需得派人知会丞相此事,若真在此捐躯赴国,也不能影响了丞相北伐大计!” 听到张嶷的话,陈参也点点头道,“此战,的確是凶险啊!” 张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能让麾下的士卒跑得更快更远,自己麾下士卒专门训练过跑步。 为了让自己的士卒能儘快搭建营房,每个月更少不了一次搭建营寨的实战模擬。 而如今真到了考验自己的时候,而且比较起上一次南中之战更加凶险。 “算上支援的士卒,不知这次,能不能撑得下来啊!”张疑此刻眼睛变得越发锐利。 张嶷派遣士卒向上邦的诸葛亮报信,而诸葛亮针对上邦的进攻,也已逐渐进入白热化。 此刻的郭淮佇立在城墙上,甚至连自己手中利剑却也沾著鲜血。 从诸葛亮打造攻城武器到如今,不过只是短短数天的时间,不但城外的防御体系,已经被蜀军清理了乾净,甚至如今蜀军已经数次杀到城头上! 如果不是蜀军多是新军,使得他们攻上城头也被自己给推了回去。 但隨著城內士卒折损越来越严重,郭淮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时间,郭淮的目光向著蜀军的营地望去。 此时此刻,诸葛亮神色严峻的听著张嶷派来的士卒的报告。 魏军的行动速度比自己预估的要更加快速,单单先行骑兵便有著整整五千左右,怕是后面少说也有三万人! 而眼前士卒过来报告时,张疑怕就更是会跟魏军正面交战上了。 可以说,张疑报告而来的消息让诸葛亮下定了决心。 原本诸葛亮多少还有点心疼蜀汉精锐,同时也想儘快磨礪出批精锐,应对曹魏的反扑。 所以,诸葛亮儘可能通过自己的调度让全军將士都操控攻城武器前去攻城,去熟悉战场! 而这些从前线走了一遭的战士,回来后也不需要就地等死。 毕竟南中之战已经证明医疗体系在军队中所能发挥出来的巨大作用。 所以只要这些战士能够活著回来,以霍弋为代表的军史兼职军医,却给於这些从战场下来的战士们最是及时的救助。 > 第127章 诸葛亮的决断 第127章 诸葛亮的决断 在这样的体系运转下,蜀军营地虽然有不少人带伤,但士气並不低。 毕竟他们不是去上战场送死,也不是去纯粹的填线,而是利用攻城武器,逐渐登上了城头与魏军进行搏杀。 虽然几次被推送了下去,但诸葛亮丞相也没有对自己等人不管,而是积极救助,更有军史在伤兵营之中记录自己的英勇事跡。 自从有了刘禪的许诺,以及建立起了靖灵殿,然后诸葛亮又把许诺在汉中的田地发给了大家之后,士卒们对於当兵並不厌恶,甚至非常愿意给汉家卖命,因为汉家说话算话! 如今军史体系铭记自己的功勋,治疗自己的伤势,让自己有卖命机会,自己怎么拒绝。 所以,这批在攻城战中走了一圈且活下来的战士们,迅速完成由新兵到老兵的蜕变。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虽然一口气鯨吞凉州很重要,但利用自己的军史与医疗体系,儘快磨礪出一批大汉精锐同样也非常重要。 而郭淮驻守的上邽防御体系没有来得及布置,使得自己的攻城武器能够尽情的发挥,这就给自己顺势练兵,达成了基础的条件。 而自己麾下士卒全部磨礪了一圈,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从新兵到老兵的蜕变,这便是让诸葛亮最初的目的达成了。 而隨著曹魏援兵的到达,自己也不可能继续耽搁下去。 毕竟再不拔掉这钉子,那等到街亭被曹军攻破,自己也就只有败退这条路子了! 诸葛亮想到这里,却把目光落到了一眾將领的身上,沉声道:“如今曹魏援军来袭,留给我们时间不多,谁有信心取下上邽,为大汉取下陇右第一城!” 听到这话,这时將领们眼睛不由一亮,原本將领们对於诸葛亮有序的安排全军將士进攻轮换进攻上邽,或多或少有几分的微词,觉得诸葛亮就应该要把手上军队直接压上去。 但如今全军有序轮流攻击了一波,让新兵们在战场上见了见血,最重要的是把上邦的外围防御体系推平,城池上的防御物资消耗乾净,逼得郭淮这主將都亲自下场廝杀了。 对汉军將领们来说,眼前局面基本就只剩下摘桃子了,那汉军又怎么会放过这机会。 这时候魏延与吴懿两人果断站出来道:“启稟丞相,末將愿往!” 魏延与吴懿两人相互的对视了一眼,却也相互並不服气。 两人都是军中宿將,一个是驻守汉中资歷老,一个是当朝国舅地位高。 隨著这两人请缨,原本想要站出来试一试的马岱陈式什么的,此刻却只能放弃。 诸葛亮看了看魏延,却又看了看吴懿,心中觉得魏延立功后,顶多也就是居功自傲,但吴懿若是立功且没人压制,怕就以后会反噬刘禪。 与之相比,魏延就算立下来了功勋也没有这样的顾虑。 毕竟魏延是刘备的部曲出身,大老粗一个,天生不受世家大族的喜欢,而他自己的脾气也是小关羽一个,看到谁都是牛鼻子朝天。 这样的人就算是立下这功劳,也不会结党,那对大汉的政权是有好处的。 所以此刻诸葛亮认真道:“魏將军,明日由你为先锋,进攻上邽。” “谢丞相,末將领令!”魏延听到诸葛亮的话,却是无比欣喜道。 见魏延接下了命令,吴懿不由遗憾的退回队列,而这时诸葛亮却道:“吴將军,若是魏將军退兵,则由你率领本部顶上,持续不断进攻魏军!” “遵令!”吴懿听到诸葛亮的话却是眼睛一亮,很是不怀好意的看著魏延。 魏延很是不屑的斜眼看人,丝毫没有把吴懿放在眼里。 这时诸葛亮声音洪亮道,“如今魏军在侧,我等时间有限,所以其余战部亦全部做好隨时接替准备,因为接下来我军將会日夜交替不计代价的进攻。 我只要上邽!” “末將明白!”眾人听到诸葛亮的口气与决心也不由肃然,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诸葛亮如此態度。 诸葛亮一直以来都是以治军为名,所以哪怕攻城战中也多少有点捨不得的样子,但如今为了上邽,诸葛亮是彻底豁出去了。 到了第二天,郭淮艰难的驻守在城头,看著蜀军推送攻城车,踏破已经被填满的沟壑,一步步的向著上邽前进,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烦躁。 这些天为了阻挠汉军的前进,上邽城內的箭矢几乎耗尽,火油几乎全无,自己毁掉的攻城武器,自己都有些记得不清晰了。 但诸葛亮启用了姜维那群大魏叛徒,把原本属於大魏的后勤体系当做自己的后勤体系,源源不断运输过来的木材,甚至不需要消耗蜀军军队多少力气。 如今又是这庞然巨物般的攻城车,向上邦城一步步的推送过来。 郭淮不知道自己还能守住几波,毕竟蜀军这样持续不断的进攻,给上邦製造出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原本五千的士卒如今更是只剩下来三千不到。 郭淮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率领亲卫驻守在城墙上,做好了迎接汉军进攻的准备。 在远程攻击上,已经箭矢耗尽的自己这一方,反而更加被动,但即使如此,郭淮也完全没想到,这次藉助工程车攀登上的城头的汉军士卒,居然身著铁甲! 该死!怎么会是铁甲!这次汉军是来真的想不计代价的拿下上邽啊! 郭淮的脑袋中闪烁过了这么个念头,而在这时,魏延更亲自带著自己的亲卫,上了一辆攻城车,悍勇攀登到上邽的城墙上。 虽然攀登上城墙的魏延周身有著亲卫开路,但魏延更是大声咆哮,“郎儿们,跟我冲,拿下上邽!” 此刻郭淮看著魏延带著自己的本部亲卫悍不畏死的冲在第一线,感觉魏延简直神经病。 他怎么敢的,但自己在城墙上的阵线却被魏延亲自带著亲卫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撕碎,根本就组织不起什么有效的防御。 毕竟魏延直接参与第一线带来的杀伤力与士气的拔升太恐怖了! 而魏延却感觉自己在汉中驻守了这么多年的抑鬱之气总算宣泄出来。 一股子的兴奋劲在自己全身蔓延,这种战场廝杀的快乐令魏延沉醉。 如今的魏延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 北伐!爽! > 第128章 上邽易手 第128章 上邽易手 此刻,魏延身先士卒,不仅是他自己势不可挡,他身边亲卫更是奋不顾身的为魏延开路。 郭淮指挥军队顶上,但魏延率领的亲卫就仿佛是一个锥子,狠狠凿入到郭淮指挥的部队。 挡不住,根本就挡不住,郭淮麾下的士卒,面对魏延与其亲卫的组合,就好像绵羊遇到老虎,几乎轻而易举的便被魏延撕扯开战线,然后魏延便是带著亲卫一路杀到郭淮面前。 而汉军隨著魏延率领亲卫先登搏杀,却是越来越多汉军士卒藉助攻城车源源不断的登上上邽城墙。 郭淮率领的魏军虽然也有精兵,但最主要的到底还是以郡兵为主,面对魏延恩养出来的如狼似虎的亲卫难以匹敌,而面对已经衝上城墙的汉军,就更是难以抵挡。 此时此刻上邽的战败,在魏延率领亲卫撕扯开魏军的防线后,便遏制不住了! 魏延手中拿著还在滴著血的砍刀,看著困兽之斗的郭淮,道:“曹魏大势已去,將军已尽心意,如今是继续让士卒无意义的负隅顽抗,还是放下武器结束这场战爭!” 魏延心中思索自己已经劝说过,多少也尽了意思,若负隅顽抗砍了也就砍了。 当然,如今局面如果有可能的话,魏延还是希望把郭淮俘虏。 倒不是魏延觉得郭淮会投降,而是郭淮作为雍州刺史,是曹魏在雍州最具有价值的人物。 这一级別的人物如果可以俘虏,那活著的价值比死了的价值要高得多。 能够投降自然最好不过,否则以后就算拿来与曹魏进行交易,也能换取到不少好东西。 毕竟像抓到蜀汉二號军事人物,然后直接砍了事,实在太过操蛋了。 “大丈夫死则死也,何须多言,蜀逆纵然得意一时,等大魏兵至定將你等全部覆灭!” 郭淮面对魏延的招揽也没任何的动摇,心中却或多或少萌生出死志。 如果不是因为诸葛亮把上邽团团包围得密不透风,郭淮绝对率领本部衝杀出去。 但郭淮在城墙上能看得清楚诸葛亮的指挥调度,明白自己是没有一点点逃出生天的机会。 正因如此,郭淮绝了逃出生天的想法,打算驻守上邦到最后一刻。 因为郭淮非常清楚,在陇右地区谁都可以投降,但唯有自己没有投降的权利。 就理性上来说,诸葛亮出兵祁山的確是打了曹魏一个措手不及,但郭淮相信等到曹魏反应过来,他不相信蜀国能抵挡得住,所以曹魏必胜。 就利益上来说,他从曹操时期出仕,是太原郭氏举孝廉上的,与曹魏深度捆绑,自己若战死,还能让家族再次获得崛起的希望,但若投降,失去的不仅是自己,更是家族! 至於情感与信念上,在曹魏看一看当初五子良將之首的于禁最后是什么样下场,他当初投降蜀汉后又获得了什么。 大汉已经死了,蜀汉逆不了天! 想清楚了这些,郭淮率领自己的亲卫,主动对魏延发动衝锋,要的不是求生,而是求死! 但他遇到的是魏延,那个以勇猛过人著称,善於恩养士卒的猛將,甚至其单人战力,哪怕在如今天下,也是前三最有利竞爭者。 而郭淮自身衝上来求死,魏延身边的亲卫轻易压制住了郭淮的亲卫。 毕竟郭淮亲卫靠的是训练,而魏延亲卫是魏延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魏延一招试探出郭淮实力深浅,明白郭淮在武力上只是寻常將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魏延哪里捨得郭淮去死,直接一刀砍得郭淮手中长剑脱手,然后便让亲卫手持盾牌直接把郭淮压到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给老子绑了,这可是条大鱼!”魏延一脸欣喜的让人抓了郭淮。 当初黄老头一刀砍了夏侯渊,做將军的谁都感觉心疼,如今有机会活捉郭淮,魏延可不会放弃。 郭淮被抓住后,上邽自然易手,诸葛亮礼节性的劝说了一下,但郭淮果断拒绝掉了。 诸葛亮便让郭淮下狱,且先关押他一段时间,將来不论是拿他跟曹魏做利益交换,还是再慢慢劝降,完全可以以后再说。 诸葛亮这次攻打上邽,並没有採用围三厥一,把郭淮放掉,就是因为诸葛亮清楚,上次南中之战是为了收服南中民心,所以对孟获七擒七纵,让南中百姓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而如今进攻凉州又有所不同,自己想要收服陇右的民心,那么反而需要把曹魏在陇右的標誌郭淮给彻底打掉,不是驱赶,而是彻底绞杀,哪怕郭淮活下来了,却也不重要了。 立威之后,自己顺势收服雍凉之地反而会容易的多。 诸葛亮首先便让吴懿带领五千兵带郭淮军队的一部分旌旗,进攻渭临彻底拿下广魏郡,同时做好应对曹魏可能从渭水一路而上的进攻。 紧接著,让关兴带领俘虏的马遵与郭淮一部分旌旗,再加上姜维等人,率领三千士卒去劝降如今的天水。 最后让魏延驻守上邽休整,根据需要再进行调度。 因为从政治上考虑,魏延已立下功勋,继续让他跟著自己,那其余將士怎么立功。 同时也是因为魏延本部这般激烈廝杀,如今让他此刻好好休整,谁都无话可说。 而诸葛亮自己则率领本部大军直接向街亭而去,只希望自己赶到时还来得及。 如今只要守住街亭,巩固战果,那断陇之谋,就算完成了一半。 此刻街亭,蜀军营寨之前已是尸横遍野,无数人魏军在张郃的命令之下,奋不顾身的衝击著汉军营地。 杀喊声震天轰响,在街亭峭壁通道之间不断迴响。 而此刻汉军营寨却已风雨飘摇,魏军杀了一波又一波,仿佛潮水一般永无止境,令驻守的汉军將士们没有任何的喘息机会! 就在此刻,魏军势头正盛,仿佛就要攻入汉军大军之时。 汉军中衝出一支部队,他们手中手持诸葛亮连弩,向著势头正盛的曹魏士卒射去。 虽然只有少少的两百人,但却射出了两千人才能够射出的强劲箭雨。 瞬息间,原本还囂张的魏军气焰,直接便被冰凉凉的死亡拉回现实。 进攻势头再次被遏制,曹魏大军再次被张嶷率领的將士所击退! > 第129章 坚守街亭 第129章 坚守街亭 张郃看著再次退下来的士卒不由皱起眉头,这塞道驻守的到底是谁,居然如此难缠! 看著夕阳西下,汉军的营寨中再次腾升起炊烟,张郃不由皱起眉头。 战斗激烈至此,汉军还有余力生火做饭,汉军不论是韧性,还是数量都出人意料啊! 事实上,此时此刻真正负责生活做饭的並不是原本的伙头兵,而是已经全部变成了陈参这样的军史记者,他们已经主动承接过自己能够承接的任务,辅助张嶷干活。 张郃看著夕阳西下,虽然心中有想晚上也继续进攻的想法,但最后还是按下来了。 主要是第一夜张郃便在晚上进攻过,但汉军这支部队的连弩箭矢,在晚上杀伤力实在太强,而在黑暗中恐惧又被不断放大,士卒完全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边的士卒便是倒下了。 这使得张郃哪怕想日以继夜的进攻,但被魏军士卒们集体抵制,哪怕安排了督战队,在第二夜的时候,魏军差点引起营啸。 因为哪怕是曹魏士卒能接受自己在战场上战死,但不能接受自己在战场上纯粹送死! 而张郃哪怕是名將,却也不可能违逆士卒的集体意志,所以从此到晚上,张邻只是让自己的骑兵滋扰汉军,让汉军难以休息,而不是让士卒继续持续不断的进攻。 不过对於张疑来说,这自己手上仅有的两百诸葛连弩,几乎是自己最后的王牌。 当然,以蜀军的后勤能力,两年时间诸葛连弩一共也就只是生產出了一千两百架。 其中一千架被邓芝拿过去做疑兵的工具,而剩下来的两百架全部都在这里。 面对张郃日以继夜的进攻,自己第一天便是被逼迫了出来,但也正是这威慑,使得曹魏不敢轻易发动夜战,毕竟如今的曹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武器,短时间內没有好的应对方式。 说实话,张郃是军中宿將,非常清楚自己必须要打穿眼前蜀军营寨,突破陇关道,进入到陇右地区才能真正的改变陇右局势。 否则凉州素来都是大汉的叛乱之源,从汉朝开始便动盪无比,指望他们支援陇右地区,说实话他们不添乱就很不错了。 而陇右驻军本身就不多,內部还安置了不少氐人部落,这使得陇右的內部並不安稳。 平时没外敌倒是好说,但如今蜀军进攻陇右,人心必然动盪,上邦县城能守多久的时间,就算张邻也不敢敢保证。 只要上邦失手,陇右就再也没有生力军牵制蜀汉军队,那汉军只要把兵力堆积在几条通向陇右的通道上,就像歷史上隗囂抵抗刘秀那般,那大魏怕需要调度全国之力才能与之抗衡。 不得不提的是,歷史上的隗囂可没蜀地,而如今蜀汉却有蜀地作为支撑,那对大魏来说,所需要直面的困难必然更加的棘手。 所以,自己必须要儘快的打通眼前陇关道,哪怕士卒死伤再多,也在所不惜! 但自己是疾驰而来,摩下士卒更以轻步兵为主,所以並没携带各种攻城利器。 这使得自己只能够用人命去填这一场战爭,让自己在地利上吃亏到了极致。 可如今为了这个目的所战死的麾下士卒却是有些太多了,一千,两千,还是三千? 哪怕张郃每每出征儘可能做到与士卒同甘共苦,在军队中积累了足够威信,但即使如此,此刻用兵如泥的他,看著士卒尸体几乎填满坑洞,依旧不免震动。 对面蜀军的韧性是不是太强了点?哪怕对方塞道而守,自己兵力优势展开有限,但这般高强度的战爭,哪怕寻常精锐也未必能坚持下来吧。 而蜀军虽然有老兵,但新兵更是不少,但面对这般极致血腥廝杀,老兵居然不慌,新兵却也不乱。 相反隨著士卒不断阵亡却又拿不下这营寨,自己军队士气反而有少许动摇。 当然,因为己方的绝对人数优势,是士卒们都能感受得到的。 所以士卒倒也没有觉得不惜代价之下,大魏会拿不下这一座蜀军堡垒。 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士卒,在这些天惨烈的廝杀想来,头脑不免清醒了不少,只是不希望自己会成为这个代价而已。 但即使如此,张郃也不可避免的產生几分不妙之感。 此刻汉军已经习惯在魏军撤退后,从容走出军营,一边嫻熟的给躺在地面上的曹军补刀,一边收拾箭矢武器甲冑补充战力,甚至还运实体尸体,逐渐在两侧形京观,阻碍曹魏绕路。 这倒不是张疑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震慑魏军,而是张疑想儘可能恢復自己营寨的防御设施,而这些尸体在防御设施里面,实在是太碍事,能清理多少便是清理多少空间出来。 而通过京观震对手,真就反倒是其次。 主要是张疑部队对依託军营防御设施作战最是熟悉,儘可能把防御设施清理出来,让部队在下次战斗中依旧能稳定的发挥出战力,就是张疑的最朴素想法。 当然,张郃自然是让骑兵不断的滋扰,但隨著天色逐渐暗淡下去后,张疑却也让士卒开始轮换清理,同时对於曹魏保持著应该有的警戒。 对张嶷来说,自己这整支军队的极限也已经被张郃给逐渐逼出来了,还能守几天,就算是张疑也不知道,但是张嶷却是还想要继续守下去。 “伤员们的情况如何?”张疑看著陈参回来,对陈参询问道。 “能重新投入战斗的有两百三十一人,剩下来的人只能在后方休养!”陈参摇摇头道,“这个是名单,你且拿著。” “只有两百多人么!”张疑接过道,“我知道了,有这两百人,明日定然能多守一日!” “治疗伤员已经完毕,我带领军中记者,去安抚前线士卒了!”陈参对张嶷道。 “安抚工作便先交给你了!”张疑点头道,“我继续清理战场,在明日之前,防线要重新调整,也要重新进行布置。” “交给我吧!”陈参点点头道。 > 第130章 稳定军心 第130章 稳定军心 每一场交锋有了喘息机会后,陈参第一时间带领记者们来到一名名活下来的士卒面前,一边高声喊自己负责的士卒名字,一边记录下他们的功勋。 如果问到有的名字没答应,那便標註牺牲,然后去继续询问下一个。 在记录功勋的过程中,只要士卒们的功勋记录下来,那就对这些將士强调,你们能活下来,能获得什么奖励,如果战死了,那你们家人能够获得什么奖励。 把对他们的奖励说清楚,让他们坚定抵抗下去的决心。 因为在大汉没人不会兑换军功,刘备与诸葛亮两代积累下来的信誉,更让这些將士们坚信自己有付出就会有回报。 等到功勋记录结束,便是说汉军歷史上的守城故事,坚定前线士卒的守城信念。 对前线士卒们们来说,其实不需要太多不必要的安慰。 唯一需要告诉他们的就是他们在这战场上战斗到最后,能活下来那么就大赚特赚,如果战死沙场也不会亏本! 虽然这些士卒们並不是非常有文化,有的甚至只刚知道他自己名字怎么写,他的新家在哪里,但每个士卒都有非常朴素的思维,那就是在战场上怎么样支付这条命才不会亏! 是的,对比所谓的奖励所谓的荣誉感,至少在这阶段军史激励汉军將士,就是这般直白,那就是你这条命在战场上怎么样才能换到最大利益。 正如此,前线战士的情绪不需要太多安抚,军史记者们只要確保战功清晰,那么还活下来的战士,自己计算著自己的收穫,士气自然而然便腾升起来。 对战功的换取,刘禪分成两种模式,一种是给爵位,另外一种便是授田。 因为现在汉中大开发,田完全是足够分的,所以刘禪更偏向分田。 但等到以后汉中田亩开发到瓶颈,那就要出售爵位了,两者分开来慢慢给。 主要还是为了避免重蹈秦朝的覆辙,毕竟征服六国后,最后发现需要发下来的田多得把全国卖掉都不够了,那秦始皇也就只有选择违约。 而违约后,为了避免老秦人撒泼,所以还需要对老秦人进行打压,甚至连原本爵位带来的福利也在爵位泛滥下贬值,但是秦朝的刑罚本身却又没有下降,不可避免的动了根基。 比如说你有九级爵位,在没有大统一前是幸福的地主老財,能愉快的鱼肉乡里。 结果统一后,秦国朝廷许诺的功勋飞了,自己鱼肉乡里的屁事被人举报需要罚钱,再然后就是三年破產,五年刑徒,第七年就要去给秦始皇修建宫殿,或者送到边疆修长城。 那秦人也就只有要么摆烂,要么反叛两种路子了,不然这日子还能怎么过下去! 所以这种歷史已经给过教训的事,刘禪自然不会重蹈覆辙,诸葛亮也不会让刘禪犯这错。 但不论怎么说,通过授爵与授田的奖励与精神上的引导,让这些士卒不说把生死置之度外,但至少能在关键时刻豁得出性命,就是刘禪对战场所能展现的最大影响力了。 事实上,正是这种士卒不怕死,甚至敢於死的特性,让张郃非常头疼。 首先是因为塞道立寨,让自己兵力优势不能尽情发挥,否则以张郃的军队数量,淹也淹死汉军了。 同时这时代攻守双方阵亡了五分之一的士卒崩溃也是常有的。 按照正常的军队来说,就算是因为驻守城池的优势,使得军队士气崩溃的上线高一些,但到达三分之一士卒阵亡,怎么也应该出现士气低落的情况吧! 但现实就是曹军这边每次丟了五百尸首,便是需要进行乱换,否则部队士气就崩了。 而对面汉军阵亡人数应该超过三分之一,但大军整体士气就是不崩溃,组织度没有涣散。 这才是张郃几次进攻都攻不下的最重要原因,他们是人,而这么多人只要在竭尽全力的反抗,士气没有崩溃,组织度依旧存在,那曹魏也只能一个个砍杀过去,这效率自然不高。 而且在第一第二天交手时,还看得出来这些蜀军都是新兵,但如今经过一次次鏖战,这些蜀军已经成为老兵了,这就更加加重了继续廝杀下去的代价。 说实话,张郃就没见过这种战死人数这么夸张,居然都不动摇的军队。 如果蜀军的部队中都是这种军队,张郃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样把陇右给夺取回来。 毕竟自己摩下的军队可不像是蜀军的军队,居然阵亡三分之一还能保持高昂的士气! 不过正是如此,更加剧了张郃一定要剿灭这一支军队的心思。 在张郃看来,这人被诸葛亮委派这里驻守,多少也是心腹之將。 而这一位將领展现出来的统兵能力,张郃看了简直感觉到惊骇莫名,能够让士卒阵亡三分之一而保持士气不坠,组织不亡,这是何等的统兵之才。 至少张郃从军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逆天的人物。 若这等人物成长起来,张郃都不知道,如果他成为了汉军的统帅,还能让麾下士卒有如此效死之心,那大魏以后应该怎么样打败对方。 毕竟除非真是要白起那种人物,能在平地打出歼灭战的围杀效果。 否则绝大多数的將士追求的也不过只是打崩对方军心,或是斩將夺旗,哪里有把对方军队全部砍死的操作。 相反,要是对方军队真能一直维持军心,士气不坠,那哪怕遭遇到各种谋划,到最后需要面对面交手时,如果需要砍杀最后一个人才能够取胜,那又有多少军队不会被反杀! 所以天才刚亮,张郃便是重新组织起了军队再次进攻。 双方之间的交手已经持续了数次,所以双方的士卒都已经有几分公式化。 魏军士卒公式的推进,汉军公式化的防守,魏军手持盾牌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推进。 汉军也耐心等待魏军到达了自己清理出来的区域,才开始用收集回来的箭矢射击。 第131章 援军已至 第131章 援军已至 魏军这般稳扎稳打,並没有出什么奇招,但是汉军军营周围的防御设施很快便被这波魏军推平的推平,清理的清理。 而等这批魏军稍微衝击了一下营地,却也没有如何奋力廝杀,而是很快便鸣金收兵,並没让这批魏军继续廝杀下去的意思。 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魏军的下一波生力军已经到达战场,跟他们完成了轮换。 又是利用兵力优势,仿佛潮水般一波一波的衝击著汉军军营。 说实话,张郃的招数並不新鲜,但却非常的有效,利用魏军绝对的兵力优势,儘可能的消耗汉军的体力。 在第一波,第二波的进攻中看不出什么显著的效果,张疑都很好的进行应对。 但第三波,第四波,每次都是生力军的进攻,哪怕张疑已经有意识让麾下士卒进行轮换。 但人数上的劣势,到底隨著张郃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部队轮换作战而被不断的放大缺陷。 张郃的战术简单有效,使得张疑昨天都还才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防御体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魏军拆解。 而隨著建立的营寨受到魏军连续衝击,就算张也不得不率领亲卫下场填补窟窿,疲惫感仿佛潮水般一阵阵的袭来。 汉军將士不怕牺牲,但汉军將士到底是人,是会累,会迟钝,並且逐渐脱力。 而看著蜀军状態已经接近极限,在今天的最后一波进攻时,张郃则安排了全甲卫士准备衝击一波。 若能攻击下来自然是最好,就算攻击不下来,也要最大限度的对蜀军製造成致命杀伤,为明天奠定基础! 可以说,从来到街亭开始,张郃便对这座营寨进行持续不断的消耗,而如今眼前营寨的韧性终於被消耗殆尽。 当驻守將士的身心疲惫到达了一定程度,剩下来的便是收割了! 就在这时,整齐的马蹄之声传递而来,看著街亭之后出现的阵阵烟雾,张郃忍不住抓紧了拳头,甚至连青筋在这时候都冒了出来。 “蜀逆派遣援军过来了?而且还是骑兵!”看到了这一幕的张郃,脸上不由流露出凝重。 当骑兵出现时,张郃便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继续拿下这座蜀军营寨的机会。 作为一名老將,张郃哪怕心中再是不甘心,此刻却也只有鸣金收兵。 因为隨著援军的到来,军营中士气正盛,自己哪怕投入战爭,也已经拿不下这城池了。 而张郃又等了一天,而到了第二天,王平率领的无当飞军,却是快步的赶到了街亭。 到了第三天,诸葛亮的旗帜,以及写著“汉”字的大纛,更是出现在了街亭一·张郃看到这,明白继续堵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蜀军必然是已经拿下了上邦,否则不会把这些主力部队,就这么的派遣过来的。 所以张邻第一时间给,曹真与曹睿送去了信件。 因为张郃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若是不退,那就必然是需要与蜀军主力爆发战爭。 若这一战胜利了倒好说,但如果败了,那就不仅是陇右局面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是长安怕也不得安稳。 而张郃只是外將,自己执行打通陇关道的任务,失败了也就失败了,自己就算是有锅,倒也不可能直接把自己给杀了。 以技巧著称,稳稳噹噹活到最后的五子良將,张邻虽然不至於是完全不粘锅,但却也分得了轻重,至少在眼下自己若跟蜀军打起来,甚至打成决战,那这个锅就太大了! 而张郃虽然是魏国的老將了,但也没有这个开战权利,有权利的只能是曹真,以及曹睿。 而张郃现在所能够做的,就是修筑好自己的营地,开始做好防守的准备。 当初自己是怎么暴打蜀军营地的,怕是再过不久的时间,蜀军就会暴打自己了! 而张郃对於汉军这般的忌惮,同样诸葛亮对於张郃同样非常的忌惮,莫要看诸葛亮带领主力支援街亭,但是真的论起人数来说,其实是比张郃要少的。 面对军中宿將张郃,在街亭这么一个地方爆发一场大决战,就算是诸葛亮心中也没有底。 但是诸葛亮很清楚,自己这时候不能退,只能顶上去,就好像是当初刘备与曹操在汉中决战一样,哪怕付出“男子当战,女子当运”的代价,自己也必须要顶上去。 所以,此刻的诸葛亮与张郃两人处於麻杆打狼两头怕的情况。 而张郃的信很快送到了曹睿手上,说实话,曹睿肯定不想这场战爭停下来。 自己好不容易督战长安,结果还丟掉了陇右,这局面多损自己这位刚登基的皇帝顏面。 所以,如果可以曹睿肯定不想忍下这口气! 但曹真却收到了临渭的消息。 汉军吴懿带著郭淮的旗帜去劝降临渭,守將原本还想要驻守。 但当地城內豪族既见曹魏援军未曾到达,加上曹魏在凉州军事力量的主力上邽已被汉军攻破,顿时失去继续战斗下去的念头。 然后数家合谋聚拢部曲,以协助守城为由,之后在夜里与蜀军里应外合拿下了临渭。 当然因为这次没像诸葛亮围攻上邦那样一定要打下上邦以威慑雍州人心。 所以临渭城的残兵败將倒是顺著城南渭水,向著陈仓逃去。 只不过水流湍急,山道险峻,等到这群残兵败將路上遇到前去支援的王双时,已经剩下来不到百人了。 如今曹真又收到张郃攻不下街亭的消息,使得曹真清楚战爭打到这里,要么支持张郃率领那五万魏军与不断支援汉军的蜀军主力作战,做好胜则陇右平安,败则长安难守的准备。 要么便甘心认输?不,怎么是甘心认输,这次不过只是蜀军趁大魏没准备,所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已,如果魏军做好准备,蜀军又如何能胜! 曹真想到这里,到底没给张郃全部放手一搏的权限,而是写信给曹睿,让曹睿接受眼前的局面,同时也希望曹睿能给自己支持,先罢兵,建立防线,等到魏国明年做好筹备,然后进行反攻! 因为现在的曹魏有一个最直接问题,那就是上邽丟失,蜀军完成断陇,张这支紧急调度过来的部队粮草开始告急了,如果继续僵持下去,那说不定自己就先崩溃了! > 第132章 断陇 第132章 断陇 隨著大汉完成断陇,诸葛亮陈兵街亭,粮食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开始放到檯面上! 这次战爭对大汉来说是蓄谋已久的突然袭击。 哪怕如今逐渐打成僵持战爭,在粮食方面汉军也做出了充足的准备。 最重要的就是五月份的小麦在向朗有序组织下开始收割,並通过充沛建设的水利设施,以最快速度把小麦製作成了小麦粉,源源不断的运输到祁山堡。 对各个底层分到了田地的百姓们来说,因为他们家里分到的土地跟前线將士息息相关。 甚至他们的亲人战死,为了维繫自己的田亩,还需要把身边受过训练的男丁送到前线。 所以向朗动员他们进行后勤工作时,这些拿到土地的百姓积极性非常高。 去年的小麦供应了十万斛,而今年汉中经过一年开垦后,能供应的粮食会更多! 所以,有了汉中这重要的粮食基地,以及有了祁山堡这个重要的运输节点,使得汉中的粮草源源不断的运输到前线。 再加上上邽是曹魏在陇右的重要节点,囤积著曹魏的大量粮草。 冀县是天水的治所,是当初与大汉进行互市时的后勤枢纽。 这两个节点被大汉拿了下来,便是拿下来了两地大量物资。 这使得诸葛亮有最大底气跟曹魏进行抗衡,纵然是持久战,诸葛亮也敢硬著头皮打下去。 但对曹魏来说,张郃带领步骑五万能打通街亭,那就能前往上邽或者冀县获取补给。 而如今街亭没打通,后勤只能够依靠长安进行供给,甚至一部分粮草要从洛阳运过来。 但问题是长安既要供应在箕谷的曹真,接著还要供应在街亭的张郃,而夏侯更或多或少的出售掉了一些粮草,这使得长安的粮食不可避免的捉襟见肘。 毕竟关西突然来五万步骑,那任何城市的粮食供应体系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严峻考验。 而很显然,在进入到持久战后,反而是曹魏有点承受不住了。 曹真部队倒还好,毕竟他在陈仓有所准备,囤积的粮草如今能运输过来给他应应急。 但张郃就没这么幸运了,原本他就是疾驰而来,带的都是轻步兵,粮草重便带得不多。 当初自己是占著人数优势压著蜀军打那自然无需顾忌,攻破蜀军营寨只是时间问题。 但如今隨著蜀军的增兵,双方陷入到对峙中。 当初蜀军只有三四千的士卒驻守营寨,自己攻打了数天,打得对方阵亡过半,都没把街亭打下来,如今难道指望自己正面衝击营来了援军的蜀军军营不成! 而贏不了却又要对峙,那不就要数著粮食过活。 毕竟这里五万步骑哪怕折损了几千,但每天消耗的粮食依旧是吞金兽般的恐怖。 所以,张郃选择了耐心驻守营寨,无论如何且先等到曹睿或者曹真的命令到来了再说。 反正自己是拿不下陇关道,但自己可不能把自己手上的魏军主力给葬送了吧! 而张郃的耐心总算是等来曹睿的詔书,充许他驻守番须口—县一路,做好防御工作。 诸葛亮看著张郃的曹魏大军逐渐退去,但张郃率领五千骑兵亲自断后,丝毫没给汉军留下一点机会。 而诸葛亮也没追击的心思,因为他现在只想儘快的把陇右的收穫稳定下来。 只有以最快速度把陇右之地消化,使得这里成为大汉以后北伐,不!是东征的新基地! 那自己想还於旧都的梦想就不再是虚无的迷梦,而是踏踏实实能见到的美好未来了! 数月征战诸葛亮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眉目间更少不了疲惫。 但诸葛亮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因为亲眼看著张郃带领著魏军退却,诸葛亮明白贏了! 贏了!自己与刘禪一起制定出来的断陇之策,总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诸葛亮清楚,魏军比自己预料的要更加危险,因为在这次断陇战爭中,魏军在关陇地区的主力精锐並没有多少折损。 就算是郭淮驻守的上邦折损的主要也就只是郡兵,以及郭淮的亲卫而已。 但对整个曹魏来说,这样的折损对曹魏来说几乎无所谓。 事实上,大汉这次偷袭並没有对曹魏的军事力量造成什么重创。 曹魏退却也不过只是因为措手不及所以粮草不足,这使得曹魏隨时能够捲土重来。 所以,虽然完成断陇,但如今拿下来的陇右之地並不安全。 如今战爭结束,诸葛亮马上开始针对占领的区域进行度田,以及统计缴获的物资。 与刘禪一起討论出来的郡兵制,最適合整合当地百姓踊跃参军,激发他们的战斗意志。 但必须要把田发到他们手上,所以拿下陇右对诸葛亮来说,才是这场战爭的第一步。 诸葛亮开始著手清点缴获,度量田亩,为军队战后奖赏做好准备。 但实际上,军队在边疆区域的开拓与巩固並没有停下来。 像吴懿拿下了临渭,高翔驻守陇县,以及陈式接替张疑部在街亭区域修筑关隘,进一步巩固断陇成果,使得这些逐渐成为汉军与魏军的势力分界线。 而这仅只是陇右区域稳定下来,在西边自己有意培养关兴让他带领姜维收取天水治所冀县却是非常顺利,只不过在前往收服安南时,却与徐邈派来的部队打了一场。 关兴成功打退敌方,但却也只是把安南掌握在手里,但陇西郡却依旧被徐邈控制在手中。 这就好像是一枚钉子,对汉军来说如鯁在喉,但短时间內,还真就拿不下来。 不过不管如何,隨著这场战爭逐渐落下帷幕,至少在势力范围內,巴蜀之地彻底与陇右地区连成一片,对大汉来说,这已经是最理想的局面。 当然,蜀汉这边自然喜气洋洋,但魏国这边就未必有多么高兴了。 因为无论怎么怎说,这一场战爭打到了现在选择了停战休整,这个决定倒是简单。 但是任何的政治事情按下暂停键,那所带来的就是需要有人为此负责,甚至进行清算! 第133章 负责 第133章 负责 曹真认为蜀汉会从褒斜道出发,进攻长安,哪怕这件事情判断是错的,但汉军的確是有著击溃前军三千的战斗力,曹真把军队主力放在这里,谁都不能说出什么否定的话。 更不能说出口的理由是曹睿就在自己的身后,自己能把重兵派往其他地方么? 所以这件事情的锅丟不到曹真的身上! 而张郃率领五万步骑没有打下街亭,这的確是张郃的失误。 但张郃也认真执行了命令,但打不穿又有什么办法。 如果因为完成不了军事任务,那就要背上整个陇右陷落的黑锅,那以后还有人愿意执行军事任务么! 毕竟说到底张郃也就只是个应急手段,救助成功自然有功,救助不及时,至少算不上过。 但这件事到底需要有人背负责任,最好的人选自然是夏侯,甚至曹睿也希望是夏侯楙。 但此刻夏侯主动果断上书,批评郭淮丧权辱国,失土有责,应当予以重处。 开玩笑,在蜀汉没有断陇前,夏侯自然担心自己与蜀汉的走私交易暴露出来,成为曹魏的背锅对象。 但现在蜀汉完成了断陇,在天水的证据已经全没了,自己拿还怕个屁。 毕竟你总不能拿著蜀汉那边过手的证据,说曹魏宗室叛国吧,说!你这是什么居心! 所以,蜀汉拿下了陇右地区,顿时让夏侯果断挺直了腰板。 是自己当初发现了蜀汉居心不良並上报了大魏吧。 结果你们一个个来到长安后,先是剥夺了自己的兵权,然后硬把主力调度到陈仓眉县。 如果还是自己驻守长安布置防线,绝对不会出现让蜀汉做出偷袭祁山的事情出来。 所以要么惩处曹真,要么惩处郭淮,反正没道理让自己背锅吧! 此刻夏侯不仅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而且还在这道德制高点上对著下面的人指指点点。 当初,夏侯给曹魏的上书成为了夏侯清白立场的证明。 曹真接手了长安的防务工作,反而让夏侯远离了一线,使得这次背锅找不上夏侯楙。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蜀汉完成了断陇,让能给夏侯定罪的罪证全部消灭,所以此刻夏侯仿佛镀上功德金身,那是挥斥方道。 所以,这次责任只能让郭淮来背,毕竟郭淮时任雍州刺史,是陇右地区的最高行政和军事长官,直接负责该地区的防御,如今被蜀汉攻破,他自然是难辞其咎。 哪怕这次蜀汉的针对曹魏的谋划实在是太过阴险,从曹丕时代刘禪便是与曹魏互市,做出一副自己想要投降的日子,这么多年互市信任,不过却为今年一朝將其变现。 当然夏侯也曾经上书过,表示蜀汉有向大魏用兵的意思,但问题是当时谁都不相信。 甚至就算是夏侯自己也不过只是拿这当做理由而已,但谁知道蜀汉真出兵了。 而且诸葛亮选择出兵的地点还是陇右地区,曹魏在这区域的控制力实在是太低了。 所以这个锅很快便只能让郭准来背了。 夺爵贬职自然少不了,这本来就是关乎曹魏朝廷的顏面与威严之事,谁都阻止不了。 不过如今身为车骑將军王陵上书,希望能赦免郭淮的家人。 在维护魏国制裁的情况下,郭淮的郎舅之亲王陵选择庇护郭淮家小,给太原士族圈子一个体面。 毕竟谁家都有兴衰的时候,作为士族总不能把自己一个圈子里面的人一棍子打死。 而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朝廷严惩罪臣、整肃军纪的结果,而王凌则保住了妹夫的血脉和家族的顏面,维护了士族集团的特权。 所以,大概也就只有苦一苦郭淮的局面顺利的达成了。 这算为战后追责分锅落下了帷幕,总结就是这次蜀汉能断陇成功,那肯定都是郭淮的错! 而这时的曹真则是果断给曹睿上表。 这次蜀军完成断陇,这不是这场战爭的结束,而是这场战爭的开始。 蜀兵能顺利完成断陇,但新夺之地难以安稳,只能依赖汉中供应。 但蜀道之难天下尽知,这使得蜀军纵然拿下陇右,但如今春耕已经错过,而为了收买人心,必然要分粮给黔首。 那只要能出兵武都郡,截断蜀军粮道,断绝蜀地与陇右之间的关键节点,之后蜀军必然来救,到时来救的是陇右,那大军便集中力量进攻陇右,若来救的是汉中,那便进攻汉中。 总而言之,这仗大魏虽然土地有损,但在关西的曹军精锐损失却並不大。 所以接下来的曹魏完全可以根据自身的国力,跟蜀汉打一场全面战爭。 哪怕不能打败蜀军,但只要时间日久,使得陇右大族与庶民黔首苦於动乱,自然会有人来寻魏军里应外合,到时候便是我军收服陇右的机会。 陇右大族今日能够投降蜀军,那明日自然也是会投降大魏。 总而言之,需得把陇右打造成泥潭,把逆蜀拖入永无止境的泥潭,把蜀地的粮谷与士卒在陇右这个地方彻彻底底消耗乾净。 使得大军不但能一口气收復陇右,甚至能一鼓作气打穿汉中。 用魏国的体量把战爭主动权拿在自己的手中,让蜀逆的最后一滴血都给榨乾一而想要实行这个计划,自然需要承担风险,別得不说,需要举国调度兵力,囤积粮草,甚至需要司马懿在东三郡牵制汉中等等———— 总而言之,就是需要把曹魏的主要兵力投入到与蜀逆的作战中,用国力消耗蜀汉。 曹睿看著曹真的上表,此刻却也不由举棋不定。 如今司马懿在东三郡,陈群坐镇洛阳安定后方人心,只能召唤来了蒋济、刘燁、孙资等人参谋。 毕竟面对著曹真上表的这一份奏章,实在事关重大,到底是按照曹真所言破釜沉舟寻找到机会与蜀汉一战比较的好! 刘燁、孙资等人看了之后,心中不免思索曹真懂个屁的治国。 正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哪里有像曹真这样动不动就梭哈与蜀国来一场大战的! 这种动不动就用战爭解决的博弈方式,就不应该出现在治国之人的谋划中。 毕竟曹魏得了陇右可是连年失血,而逆蜀得了陇右难道就能整合得了陇右的力量么? 他们表示怀疑! 第134章 曹魏的筹谋 第134章 曹魏的筹谋 不得不提的,一直以来陇右地区莫说对曹魏,就算对大汉来说也都一直是负担。 自从隗器割据被消灭后,陇右地区又断断续续的发生了连续一百多年的羌乱,这一直以来都是大汉財政的心腹大患。 尤其在汉灵帝时,更形成了北宫伯玉、李文侯裹挟韩遂,边章,马腾等人等人的动乱。 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这动乱推动了董卓的上位,导致了大汉局面的恶化。 而马超与其说是一方诸侯,还不如说是这动乱的继承者,近乎本能的反抗关东统治。 正是面对凉州长时间的叛乱,在汉朝时,关东士族多次提出放弃陇右。 但因为大汉皇帝的陵寢在侧,怕辱没了先祖,所以没执行下来,可如今大汉皇帝的陵寢跟曹魏有什么关係。 反正对关东士族来说,失去了陇右,还有长安,以长安为屏障继续对峙蜀汉也就是了。 相反,蜀军就算有了陇右之地又怎么样,在大汉手中,陇右会持续不断的流血,到了曹魏手中,陇右一样是持续不断的流血,如今到了蜀军手中难道会有什么变化? 难道陇右之地就不会成为蜀军累赘,然后把蜀军国力给拖垮么? 所以,相对曹真想集中大魏国力进攻陇右,一鼓作气把这土地给夺取回来。 但孙资刘哗等人看来,顺势捨弃掉陇右地区,让这成为蜀汉以后持续失血的地点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大汉花费了一百年都解决不了的事,蜀汉就能解决吗? 很显然,面对孙资的建议,曹真肯定会反驳,而曹睿就更难以接受。 最主要的是曹睿亲自坐镇长安,依旧免不了失去土地,这使得曹睿威严受损严重。 自己上位才多久时间便失去了土地,那以后史书会怎么写自己! 此刻,曹睿把目光投放到侍中刘曄身上,刘曄自然不敢怠慢,而是开口道:“启稟陛下,臣认为孙中书令乃是老成之谋,臣思之,或可册封凉州豪族与羌胡部落权势,授予名器,滋扰蜀军,使其疲於奔命,后看情况再行大將军之谋!” 刘曄到底知道自己身份的尷尬,就算是出谋划策到底也不敢太过站在哪一边o 而如今刘哗的谋划,就是放权给这些凉州的豪族与羌族部落,他们要名就给名,要利就给利,放开权限,任由他们滋扰蜀军。 以前自己统治陇右地区,那自然是要打压他们,但如今这些地区被蜀军拿了,那就进行全方位的册封与许诺,使得他们与蜀军统治起衝突。 而魏国在这时候休养生息也好,谋划重新夺取回来也好,反正能在短时间內坐山观虎斗。 毕竟,陇右强豪与胡人部族不愿意臣服大汉,也不愿意臣服大魏,如今面对国力更加衰弱蜀国,没道理转头就投降了吧!所以,这谋划肯定能拖延蜀汉的发展速度。 但如果执行这谋划,授予了强豪与异族部落名器,那就必然需要直面一个问题。 凉州怎么办! 如今蜀汉夺取了陇右,导致魏国原本就不稳的凉州区域必然动盪。 而自己还授予陇右强豪与异族部落名器,那也就等於是在政治上放弃掉凉州地区。 自己需要为平定陇右而放弃凉州么?说实话,曹睿此刻真的很难下定决心做出决定。 说到底,刘哗的这计策对大魏国力来说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最大限度的滋扰蜀军。 但如果自己真做出这计策,那就等於事实上放弃了凉州,曹睿此刻到底是捨不得。 这时杨阜连忙出列道:“此策不妥!西凉强豪羌胡部首秉性狡诈反覆无常,若大汉授予名器却是自断凉州民心。 且大魏与蜀地互市之时,听闻诸葛亮南击蛮夷,无所不服,显然其人擅长治夷之术,还请陛下慎用此策,阜以为,大將军之策更稳妥!” 周围人看了看杨阜,也明白为什么杨阜会站出来。 因为杨阜本身就是天水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家族遭受异族侵略。 刘哗施展谋划,凉州说丟就丟,陇右说弃就弃,那是因为他对雍凉地区又没感情,甚至把雍凉地区视为负资產,这地方能够创造价值就不错了。 但杨阜作为天水人,自然还是更希望曹魏收服雍凉地区,毕竟他的根基在天水。 曹睿看著杨阜站了出来却是默默点头,只是对眾人道:“朕如今方寸已乱,卿等且回,等朕有所决断,再行商议!” 相对来说,曹睿也更愿意让曹真尝试夺回陇右,如果不尝试一下曹睿到底是不甘心的。 而到时候,有凉州地区作为策应,有杨阜游说陇右豪强倒戈,再加上曹真大兵压境,曹睿还真不相信拿不回陇右来。 到时候,就算拿不回陇右,那再用刘哗的谋划不迟,说到底,还是刘哗的谋划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只有在曹魏真拿不回陇右,曹睿才有可能下定决心,秉承著死马当作活马医的用这政策。 毕竟曹魏篡汉本就在政治上有几分弱势,若再授予羌人部落名器,多少有几分自损根基。 刘哗看得出来曹睿不想要用自己的谋划,或者说现在不想要用,不由暗自嘆息。 很多谋划往往是有时效性的,这时所有人都认为大魏只是被蜀汉偷袭,所以用出这谋划,陇右之地的强豪必然认为大魏下次进攻是能够夺回陇右的。 那不论拖累蜀汉,还是曹真进攻蜀汉,这些陇右强豪与羌族部落都会卖力气,那自然才会成为蜀汉的负担。 而如果时间拖延下去,甚至在曹魏夺取不回陇右之地后还想要再次实行这谋划,那当地的强豪与羌族部落就未必肯听了。 说到底这些傢伙畏威而不怀德,面对更强的蜀汉,这所谓的授予名器能发挥多大的作用,那可就只有天知道了。 刘曄不由感嘆,自己的諫言又是不得採用,但也已经习惯了,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 曹睿自然更加倾向曹真之策,与蜀国进行一场大战重新夺回陇右。 但具体实行的策略到底还是要等到曹真回到朝廷与自己面见再进行细谈。 毕竟曹睿很清楚,只是依靠自己是不可能通过这件事的,自己需要曹真在政治上的支持。 第135章 战后奖赏 第135章 战后奖赏 而就在曹睿等待著曹真回归时,诸葛亮在陇右地区以最快速度度量田亩,发放缴获! 对底层士兵来说,哪怕刘禪有意识的通过羽林记者记录军史,培养荣耀,但底层士卒对於物质的渴求,依旧远远超过对精神的追求。 毕竟对他们来说,拥有精神上的荣誉的確是非常舒服,但他们到底是底层爬上来的,缴获与田地才是他们最是孜孜不倦的追求。 衣食足而知礼仪,仓稟实而知荣辱,至少在这些羽林卫士完成脱產,成为纯粹的良家子之前,他们积极打仗的第一需求,便是通过缴获来发財。 对很多士卒来说,攻下城池,然后屠城便是获取財富的一种方式。 但蜀军从刘备时代开始,就没屠城的说法,对诸葛亮来说,刘备的优良品德自然要发扬,甚至因为自身重视军纪律法,这样的事会执行的更加彻底。 只不过这样蜀军內部也有一小部分士卒忍不住发问,自己等人从汉中千里迢迢討伐天水,如今城池都攻下来了,为什么不让自己等人缴获天水內的战利品呢! 显然,对很大一部分士卒来说,还是本能追求顺利攻下城池后劫掠当地,获取財富。 不过,此刻羽林记者道:“你的功勋都记著呢,有了这功勋你家的耕田能再多十几亩,这可比你劫掠缴获要合算的多!” 士卒听到这话,心中思索增加耕田终归比劫掠的財货更划算,心中也不再进行抱怨了。 诸葛亮听到这话,倒也没觉得士卒觉悟低,毕竟士卒为了缴获抱怨是很正常的。 在说汉军的军纪对比起曹魏与东吴的军队,已经优秀的非常多了,但是即使如此,却也压不下士卒发自內心的攫取財富的想法。 诸葛亮想到当初刘禪跟自己一起制定郡兵制时便说过,郡兵制制度下的士卒,如果防御外敌,以守住自己到手的田亩,那必然积极响应大汉动员。 但如果让他们討伐远地,那就需要放开他们的杀戮之心,让他们肆意屠城,攫取財富,要不然的话,他们的战斗意志其实並不强。 而刘禪所想到的办法,便是用军田来奖励他们,他们立下功勋能换取到田地。 但这种田地不是直接发给他们能够开垦,同时经过政府同意后可以买卖的永业田。 这种田地叫做军功田,属於你立下功勋后拿到的田地,不可以买卖。 如果被追封为烈士,那这土地不用回收,没追封烈士,那子嗣耕耘十年后回收军队。 之后如果有其他人立下功勋,则是重新分配给其他人。” 不论怎么说,想要执行这制度,就是需要准备好大量能够垦荒的土地,让战士们每次取胜后能授田,从而保持他们作战的积极性。 但这只是治標之策,在这制度初步执行时倒可以用於应急,但隨著时间日久,土地分发完毕,甚至连朝廷的军屯都发放完毕了,那这制度也就距离崩溃不远了。 说到底,这世道的土地到底有限,当初秦朝不就是把土地跟战功掛鉤,但最后却崩了。 如今倒是能作为应急策略,將来再去寻找到解决办法,处理这制度。 不过,诸葛亮不得不承认,如今曹魏强而蜀汉弱,郡兵製作为自己整合陇右力量的一种新兴制度,而这项政策的底子则是均田制,把土地切切实实的发放到战士手中。 所以,在诸葛亮完成了度田工作与缴获清点后,马上便给士卒们发放奖励。 首先就是確认里面的士卒,要不要把自己在汉中的土地置换到天水上邦等区域的田地。 不过,绝大多数士卒还是选择守著汉中田地过日子,毕竟当初迁徙到汉中本身就是抱以相当大觉悟,如今汉中又不是过不下去,甚至连小麦都收割两茬,生田也都逐渐成为熟田了。 自己能在汉中生活的好的,为什么还要迁徙到天水来,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而確认了这点后,诸葛亮开始执行轮休制度,一是让他们能亲眼看到自家田地分到他们家人的手中,那他们重新回到天水的时候,就能更加具有战斗意志。 同时,诸葛亮开始查抄那些在这场战爭中选择站在魏国那边的豪强世家。 最重要的就是把他们的土地拿过来分给当地的百姓。 这么做肯定会使得当地豪强或多或少有几分物伤其类,其实並不適合团结当地豪族。 但诸葛亮更清楚,分田与郡兵制两者结合,能让汉军最快速度的在陇右获得士卒,粮食,以及民心,这才是诸葛亮所看重的大汉在陇右的根基。 至於陇右的强豪,以及羌族首领,对诸葛亮来说,他们很重要,但却不是最重要的。 他们能为了对抗曹魏的时候,选择站队大汉,那未来曹魏再来进攻,他们未必不会反覆。 毕竟陇右地区一直以来给人们的印象便是如此,这使得诸葛亮最大限度的团结当地豪族,但若说当地豪族不会因此而背叛,那诸葛亮到底还是不相信的。 诸葛亮很是清楚,拿下陇右只是开始,守住陇右才是真正的本事。 诸葛亮所要做的,就是在冬小麦的播种时间来临前分发好土地,让当地百姓耕种冬小麦。 当然,当初在汉中的一整套水利体系也需要搬运过来。 毕竟这一整套水利设施所带来的好处,这次北伐的诸葛亮已经尝到甜头了。 如果陇右地区也能如同汉中似的开发出来,诸葛亮有信心,能直面曹魏下一波的进攻。 很快诸葛亮便写清楚分发赏赐与功勋的上奏表文,同时还有请刘禪迁都汉中的请求。 诸葛亮看著这一份表文向著成都的方向送去,却也来不得过多的感嘆,快便需要投入到了治理陇右的工作中。 不过,诸葛亮却也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疲惫,相反诸葛亮感觉自己非常兴奋与充实。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梦想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每一分努力都能促进梦想的达成,这使得诸葛亮却是动力满满。 > 第136章 成长期的诸葛亮 第136章 成长期的诸葛亮 诸葛亮的奏表很快便从天水一路送到成都,负责传信的使者更是一路高喊“大捷,大捷,大捷!”让成都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这场战爭是大汉打贏了。 而当这份奏表送到刘禪手中时,几乎成都上上下下的官员都不由流露出欣喜之色! 毕竟,没有什么比打贏这一场战爭更加提升政权向心力与凝聚力的了。 “相父万胜,相父威武啊!”刘禪看著诸葛亮顺利完成了断陇,却是无比的欣喜。 因为只有刘禪知道,诸葛亮完成这步大汉才有未来,否则在这次打草惊蛇后,曹魏对雍凉地区进行布置,那大汉想要再拿下雍凉,那就需要诸葛亮成长到渭水屯田的水准才行。 因为能够渭水屯田,说明了对方甚至连小规模的滋扰都不敢出来滋扰,否则大军团对杀比不过蜀汉,难道小规模破坏田亩,难道还做不到么! 但是现在的话,刘禪欣喜的把诸葛亮要求奖赏將领的表文交到陈震手中,却是道:“按照相父所言,一应將士具当嘉奖,就由陈卿擬詔!” “陛下您是不是应该先过目一下名单?”陈震看著刘禪直接便把这表文塞入到自己手中,此时此刻忍不住道。 而刘禪听到这话非常听话的看了一眼表文,再次把名单放到陈震的面前。 “遵命!”陈震很是无奈,却是接过了刘禪手中的表文抄录起来,准备擬定詔书。 刘禪觉得陈震的行为很莫名其妙,谁不知道诸葛亮是自己的相父,他上的表自己需要去看么,批准不就可以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刘禪叫来董允道:“休昭,如今相父完成断陇,朕打算敞开流水席,邀请成都百姓吃流水席十天,以庆贺我大汉军队此次大胜,是为普天同庆,你意下如何!?” “陛下,纵然丞相北伐有功,顺利完成断陇工作,但曹魏隨时会反击,不应如此靡费啊!”董允听到刘禪的话不由苦心劝道。 董充以为刘禪这次因诸葛亮北伐胜利,所以欢喜过了头,所以才提出这个建议的。 毕竟这世道就算完成断陇这样的战略级胜利,但跟底层的百姓又有什么关係,需要拿出大汉本来就不多的物资用在吃流水席这种普天同庆上么。 而且一庆祝就庆祝十天,难道庆祝十天这么久的时间,难道大汉百姓就会记住么! 这有什么意义! 而刘禪听到董充的话,拿出自己与诸葛亮的当初商討的迁都之策交给董充观看,说道:“如今相父顺利拿下陇右,朕要找个时间把此事公布出来,我们是要迁去汉中了!” “迁————迁都?!”董允看著刘禪拿出来这份当初与诸葛亮討论而留下来的策论,不由茫然,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政策是诸葛亮跟刘禪在当初北伐之前就討论出来的。 刘禪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並不是迁都,只是把治所迁到汉中前线而已!” “至少名义上成都依旧是国都,吴太后,张氏等人依旧在成都不变!” “这次大汉北伐,的確非常顺利完成断陇,但顺利断陇並不代表曹魏不会进行反扑。” “从相父奏报上来看,实际上曹魏在关西的军队主力並没任何受创。 曹魏此刻怕是秣兵歷马,隨时准备反扑夺回陇右,到时一场波及雍凉到汉中的大决战,怕就在眼前啊!” 刘禪说到这里,却是不由带著几分的唏嘘,自己前往汉中,就是为了引爆这一场战爭啊! “可若如此,陛下您在前线不是更危险了么!”董允忍不住说道。 “但朕到了汉中能减少相父在陇右的压力!”刘禪看著董允道:“休昭,相父虽是经天纬地之才,但接下来他亦需要直面曹魏雷霆一击。 说实话,朕並不知道相父依靠陇右之地能不能承受得住! 但朕知道的是,如果我到了汉中,就一定能为相父分担曹魏兵力! 至少到那时曹魏需重新评估,到底是选择以陇右为目標更好,还是选择攻击朕更好! 因为只要朕若死守汉中,那么把朕给抓了,那么大汉必晦,而朕若是跑了,汉中军心散尽,那岂不是正好断了蜀地与雍凉的收尾。 所以,这很可能会打乱曹军的布置,加大曹军的谋划成本,最起码能分散曹军的兵力。 同样的军队进攻陇右与进攻整个大汉,所给相父的压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刘禪清楚,诸葛亮拿下陇右这场战爭实在太关键了。 这种关键並不是诸葛亮顺利拿下陇右这么的简单,而是诸葛亮本身带兵经验成长了。 因为诸葛亮是三国时代少有吃经验,但几乎见不到天花板的统师。 一伐的时候被张郃突袭,但已经能从容带著军队撤退,然后二伐攻打陈仓,虽然攻不下城池,但已经能在撤退中斩杀敌將,四伐打得司马懿从此属了乌龟,木门道干掉了张郃。 到五伐时,已经能做到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屯田,只能让天来收的地步! 可以说,诸葛亮的成长曲线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而这次诸葛亮北伐胜利,让吃经验的诸葛亮直接少走了数年弯路,刘禪不怀疑此刻的诸葛亮已经有了三伐四伐时的水准。 但刘禪怕的是诸葛亮三伐四伐时候的水准抵挡不了魏军集中国力的雷霆一击o 所以,刘禪偏向自己亲自前往汉中,吸引曹军的注意力。 自己的作用就是一个靶子,用来给曹魏分兵的靶子,使得曹军整合不出全力。 因为按照刘禪的计算,自己与诸葛亮分兵两处,这样反而能够最大限度的利用地利。 而魏军如果真的一点都不贪心,甚至放任自己在汉中,那自己就主动派遣一支军队直接进攻长安。 魏延,你不是说想要子午谷奇袭么,我便是满足你。 最重要的不是真攻下长安,而是只要让刘姓旗帜重新插在长安边上,这便是最大胜利。 而如果曹魏的选择是重点进攻汉中的自己,那必然要派遣兵力牵制诸葛亮的部队。 第137章 大家一起吃流水席 第137章 大家一起吃流水席 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局面,刘禪相信,只要自己依据地利咬牙死守,那诸葛亮肯定能吃掉曹魏偏军然后救援自己,这是自己最大的信心所在。 不需要自己过多操作,老老实实进行防守,咬牙坚持到诸葛亮车翻曹魏军队就好! 这就是刘禪对於未来战略的基本构想,虽然这条路看起来很有风险,但收穫却非常大! 更重要的是,如果诸葛亮真车翻了曹魏偏师,这会使得诸葛亮的实力必然再次增长。 而自己接下来什么都不需要做,坐等著这位大爹带躺就好了。 所以夺下陇右这只是开始,怎么样想办法抗下曹魏的反扑这才是至关重要。 董允此刻听著刘禪的话,却能感受到刘禪言语中的赤诚。 刘禪是真希望自己作为诱饵,有意识的减轻诸葛亮所在方面的压力。 董允並不知道刘禪对诸葛亮给予了相当大的厚望,指望自己吸引了曹魏的注意力之后,诸葛亮拥有独立覆灭曹魏偏师,或者诸葛亮正面吸引曹魏注意力,刘禪想办法掏曹魏的腹地、 当然在刘禪看来,前者更有可能出现,主要是东三郡已经被司马懿拿到了手上。 这样如果在汉中下的筹码越大,那曹魏就越是有可能对汉中下手。 此刻,看著诸葛亮与刘禪当初討论的策论,看著刘禪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从容,董允非常清楚,自己不可能劝说得了刘禪,因为刘禪要把治所迁徙到汉中,几乎铁板钉钉的事。 因为自己的陛下为了復兴大汉,真的把命给押上去了。 这使得自己想从安全的角度劝说刘禪,却完全做不到,因为刘禪就是害怕汉中太安全。 自己想从后勤与民生的角度去劝说,但刘禪在诸葛亮前去汉中主政的这几年,最主要的就是让费禕一直在修建成都到汉中的道路,为的就是保证成都到汉中的道路畅通。 至於所谓的政治影响,刘禪显然也考虑到了,那就是迁都会引起蜀汉內部不安,甚至会进一步引发蜀汉內部派系失衡,从而进一步的加剧矛盾。 而这就是刘禪表示要全国庆贺十天,流水席更是要摆上十天的重要性了! 因为如果刘禪是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什么的悲情敘事,那只会引发蜀汉內部不安,会让蜀地內部的投降派开始抬头。 但现在是诸葛丞相北伐在战略上完成了断陇,那自己再提出迁徙汉中,则会向蜀汉上下放出一个明显的政治信號,表明自己將会与曹魏抗爭到底,並將会此作为国策。 这样能增加蜀汉对於北伐事业的信心,因为没有人可以拒绝从一个胜利到另一个胜利。 而且最重要的是,刘禪迁治所到汉中之后,必然会有大量人口跟隨北上。 毕竟到现在为止,汉中依旧缺少人口,隨著人口的大量迁入,汉中哪怕到现在都还填不满的人口,能够极大缓解人口缺陷,而有丰富的人口本身,就是抵御曹魏的最好底气。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一场战爭大汉贏了! 贏能解决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矛盾,不趁大汉完成断陇,已经大贏的时候迁徙到汉中,难道要等到曹魏选择出兵打陇右时,自己再说迁徙治所么! 虽然刘禪很不想要承认,但刘禪非常明白,想做什么事情,最好在自己贏了的时候去做。 因为在贏的情绪下,哪怕原本未符合一部分人利益的事情,但在贏的加持下,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会出现动摇,甚至会捏著鼻子忍了。 毕竟如果自己年年討伐曹魏无功,这些蜀地士卒会支持大汉才怪。 但是如今,拿下了陇右,对於蜀国本地的人才,却也打开了晋升通道,因为原本蜀国本地人才是不允许成为地方实权高官,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大汉的三互法,大汉继承汉统,为了维护三互法之类的律法,所以不让蜀汉士族做高官。 但是如今陇右已经拿下,那么一部分蜀地的士族在蜀地本土不能做实权太守什么的,但是可以去陇右,甚至凉州,难道蜀地的士族豪门就不想要进步,不想要坐高官么,而现在隨著陇右拿下来,他们头顶之上的天花板被打开了! 所以,哪怕是从政治的角度来说,刘禪也是需要用尽一切办法守住陇右。 不过,迁徙治所亲自坐镇汉中这种事,到底不是刘禪说了这句话,便能顺利执行的。 但是说服了董允,却是让董允开始给自己帮忙。 刘禪首先便找上蒋琬与张裔,他们才是丞相府的代表,同时也联手管理如今的成都。 而对刘禪提出来了,自己迁治所去汉中,两人对此也有所准备。 因为诸葛亮也已吩咐他们了,如果自己北伐断陇成功,就不要阻止刘禪迁都汉中的事宜。 不过如今刘禪只是把治所迁徙到汉中,但国都依旧在成都,这可比直接迁都所要面临的阻力要轻鬆的多了。 如今刘禪提出大汉一连举办的十天流水席,普天同庆十天,让大汉百姓,至少成都的百姓贏学入脑。 毕竟百姓对於大汉到底贏了还是输了,並不清楚,但至少以百姓视角来说,大汉举办十天流水席,怎么也都不可能是假的吧。 毕竟这十天的时间,朝廷可是砸下了这么多物资进了自己的肚子啊! 如果大汉没有贏,那这么砸钱又是为了什么? 一批又一批的百姓过来吃流水席,一天又一天的普天同庆。 大汉朝廷突然进行这般的行为,说实话蜀地当地的士族其实是非常惊疑的。 只觉得大汉就算完成断陇也没必要这般欢喜吧,需要进行这样持续不断的庆祝么! 所以纷纷的上下打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个时候蜀地本土势力在大汉朝廷缺乏人手的情况便暴露了出来。 他们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就只是剩下张裔,不过张裔却也闭不见客。 就在第十天结束,整个台子都已经搭建好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这里。 朝廷在这时候宣布,大汉会把治所迁徙汉中,凡愿意跟著前往陛下前往汉中的百姓分田! > 第138章 迁徙治所 第138章 迁徙治所 是的,刘禪的目標,还是衝著忽悠百姓去汉中去的。 自己这几年让郤纂努力写各种汉中故事,把汉中描绘成未来的人间天堂,让成都的百姓,对汉中產生持续不断的嚮往。 如今经过十天流水席欢庆,让绝大多数百姓都知道汉军打了胜仗,而有了这基调后,再表明现在百姓前往汉中还是能分田,这就使得当地百姓对前往汉中愿景逐渐强烈起来。 当然,如果是真有田的百姓,肯定捨不得拋弃掉自己家里已经成熟的田地,舍家弃业的跟著朝廷去汉中一切从头开始。 因为他们是知道想要从荒田中开垦土地有多么艰难。 但对那些在世家强豪隱匿下,本来便没什么土地的百姓来说,这就是他们的一个机会。 他们本来便一无所有,只因为畏惧朝廷的徭役税赋,所以躲藏在世家强豪的庇护下。 至於朝廷一次一次说著汉中有多么好,去了汉中能够分到田,他们不相信有这好事啊! 甚至就算豪族本身也会本能的压制这个消息,毕竟这些隱户走了,自己剥削谁? 但这次刘禪大大方方的举行了十天的流水席,让所有人来吃的人知道庆祝大汉打贏了曹魏,对底层这些隱户来说,哪怕自己没吃到,但他们身边的人总会吃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自己也就能从身边人的话语中知道是大汉打败了曹魏,所以朝廷才会庆祝。 这样的情况下,在这流水席的最后,朝廷在发布刘禪要迁治所到汉中,並且百姓如果跟著过去便能发到土地,这便是会使得这些百姓深信不疑。 因为很隱户能够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那就是如今大汉打败曹魏是真的,大汉皇帝迁徙汉中是真的,那皇帝给准备迁徙到汉中的百姓发土地,自然而然也就跟著真的。 这就给了蜀地大量的隱户们搏一搏的勇气。 毕竟难道一辈子做世家隱户就很舒服么,难道被世家欺压剥削就很舒服么!? 很多隱户百姓其实不是不对政府的各种许诺心动,而是不相信朝廷本身。 但是经过数年时间,有诸葛亮公正执法,有刘禪完成对士卒的许诺。 这些点点滴滴,这些百姓都看在眼里,信任这种东西,到底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刘禪这些年上位以来的確干过不少荒唐事,但对底层的百姓来说,刘禪是守信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今刘禪要迁去汉中了,並跟大家开诚布公的说,这批跟著刘禪前往汉中的百姓能分发到田地,其实很多隱户还是相信的。 行政上最难的就是让百姓相信朝廷的政策是为了他们好。 只有百姓相信了这政策是为他们好,那这政策才能顺利执行下去。 否则就算颁布这政策,百姓不相信不配合,总躲著政府,那政府的行政成本也是非常大。 所以,这次跟著刘禪一起前往汉中的成都百姓陡然多了起来。 甚至有很多人,原本都不在政府的名册中,如今都要重新登记,然后前往汉中。 而比百姓们先迁徙过的却是大汉的整个行政体系,但是这却也不是什么好做的工作。 汉中到底是前线,一些年纪大了的官员或者像吴太后这样的贵人,自然没必要跟著过去。 让他们继续留在成都也能更稳定一些,而刘禪到底还是把张皇后给带上来了。 说到底,虽然刘禪明白自己这波去汉中是为打仗做准备的,但很多人並没发觉这点,也没这样的觉悟,那自己也儘可能隱藏这点,先完成从成都到汉中的迁徙再说。 而把张皇后带过去,多少也能作为表率,也能让上下安心。 说到底,自己作为皇帝,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到底是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而面对少府与丞相府的联手,很快刘禪迁徙汉中的决策很快便通过了。 大汉的国都虽然没变化,但治所却向汉中迁移,整个班子也都前往了汉中。 而成都依旧是需要人留下驻守,而最后还是选择了张裔继续作为成都长史。 其中最为关键的原因是,行政体系能短时间內迁徙过去,但成都的產业链却不是轻易就能迁徙过去。 再加上不论是刘禪还是诸葛亮都认为曹魏隨时都有可能进行反扑,所以保护住成都的生產链,使得能够短期內补充將士们,这就非常重要了。 所以在曹魏的这次反扑没到来前,这成都產业链是不会搬迁过去的。 而隨著刘禪来到汉中,很快向朗与蒋琬两人便负责作为留守汉中的丞相府长史,开始携手安顿一起跟著刘禪一起过来的百姓和文武百官。 这些事情,刘禪相信这些人能够处理的妥当,自然不需要自己插手。 当初诸葛亮是怎么做的,他们只要遵照诸葛亮的指示去做便是足够了。 而刘禪则是顺手安排费禕到他们的手下打下手,积累相关的经验。 毕竟成都通向汉中的道路是费禕修建起来的,在什么位置安置百姓的休息点,从而確保这一条路上的百姓儘可能减少不必要的折损,这对现在的汉中来说是最重要的。 与此同时,在刘禪到达汉中后给诸葛亮写信,把自己研究出来的较为初步的青储技术连同匠人一同交给诸葛亮,从而儘可能避免马匹在冬天时掉秤。 相对来说,马匹经过一个冬天,不论照顾的好或者不好,基本上都会掉秤。 对马匹来说,冬天因为气温下降,使得马匹不需要依赖食物保持自身的体温。 古代为马匹准备的草料以乾草和秸秆之类的草料为主,营养价值远远低於夏季青草。 而如果想要保持马匹的状態,往往需要餵食豆类、燕麦、大麦、粟米等精料。 但实际上,这些粮食也是人的口粮,这些东西对现在的大汉来说还是很拮据的。 所以为了马匹能较低成本的顺利过冬,往往在秋天到来前便要准备起来。 一般上来说,夏末秋初时各种草料的本身最是营养丰富时,这时把这些草料製作成青储,那到了冬天才能让马匹吃到营养丰富的粮草。 > 第139章 诸葛亮的继承者 第139章 诸葛亮的继承者 第二个建议则是建立火炕! 这是在如今的技术上能够实现的操作,尤其隨著冬天越来越寒冷,人们对於保暖越来越是有著追求。 在如今的时代,冬天取暖以地炉或者暖炉为主,火炕还没被研发! 但从技术上来说,想要研发出火炕来其实没什么难度,刘禪相信跟诸葛亮讲清楚原理后,诸葛亮一定能研究出来,这是对诸葛亮在机械造物技术上的肯定。 而且刘禪提出火炕的设计,也不是为了给平民百姓准备的,因为这时代的百姓主要建筑的还是木材房间,这也决定了百姓们其实並不適合大面积的改造火炕。 对於普通百姓来说,想要在这方面进行改进,那么就必然是需要付出相当大的成本。 在官方没有努力推进这一件事情的情况之下,普通百姓自发进行改革是不现实的。 而刘禪提出火炕的原因,则是打算把它用於在军事上!而第一个作用还是马匹! 马匹在三国时代毋庸置疑的战略资源,青储如果只是解决掉了马匹在冬天的掉秤问题,那火炕就是为了解决马匹的保温问题来的。 如今隨著小冰期到来的大背景下,大汉的冬天是越来越寒冷,甚至连长江都出现了结冰的情况,曹丕就是这吃了亏的倒霉孩子。 所以如今的汉人对这种环境其实是相当陌生的,这就使得人们对马匹冬天所会遭遇到的负面情况有著严重预估不足,冷冻与疾病极其容易在冬天时夺取马四生命。 同时,战马本身只能通过食物所供给的能量保持自己的温度。 这就决定了,在一个相对温暖的环境中,马匹在冬天的食量可以一定程度的下降。 至少用燃料来替代金贵的粮食,对於优化整体的资源来说,是更合算的选择。 另外,火炕技术其实能更进一步的衍生入整个军事体系中,首先便是营房技术的改革。 毕竟严寒是马匹的大敌,一样是士卒的大敌,如果能给营房准备简易的火炕,那能很好的帮助士卒恢復体力与精力,从而稳定军心。 其次便是能优化物资储备与协助伤病员恢復,比如防止弓弦受潮变软,而温暖房间也更加有助於士卒恢復。 刘禪相信,诸葛亮掌握这技术后,肯定比自己所想像出来的在军事方面的运用更全面。 需得知道神州的气象分界线就是秦岭淮河,如今诸葛亮驻扎在天水整合陇右资源。 而从汉中到天水,看起来仅只经过秦岭山脉,但实际上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汉將士並没真正经歷过雍凉地区的寒冷冬天,对秦岭以北的寒冷是严重低估的。 所以对蜀地军队来说,如何適应寒冷,如何抵抗寒冷,会是相当长时间的问题。 而魏国不一样,他们其实已非常习惯寒冷了,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优势所在。 火炕技术的积累,其实能很大程度上的抵消掉魏国天生的冬季优势。 甚至如果等到哪天,在后勤保障上能实现煤炭燃料的保障,那冬天更能成为汉军的优势。 只能说在越来越寒冷的小冰期背景下,谁能克服寒冷,谁家军队的作战能力就更强。 至於第三点,刘禪则是询问诸葛亮,能不能把魏延派遣回来,协助自己防守汉中———— 诸葛亮看著刘禪的来信,不论是青储技术,还是火炕设想,都让诸葛亮眼前一亮。 这使得诸葛亮马上便是安排工匠开始试验。 毕竟不论增加马匹在冬天的存活率,还是增加將士们的战斗力,这些事诸葛亮都想试试。 而刘禪最后一个请求却让诸葛亮沉思,刘禪期望魏延回汉中负责主持汉中防御体系。 说实话,刘禪的请求合情合理,毕竟在自己北伐前,魏延一直以来都负责汉中防御体系。 如今刘禪让魏延利用自身对汉中的熟悉,防备曹魏进攻,这是符合逻辑的。 但诸葛亮思索良久,还是写信给刘禪,劝说刘禪听从赵云安排,布置汉中防御,並且表示会把手中最擅长山地作战的无当飞军派遣给刘禪一同调度。 而诸葛亮拒绝刘禪想要把魏延调度到手上去协助驻守汉中,一共有两点。 一点是如今汉中的军事体系,其实是以中央军为主的军事体系。 上面有赵云掌军,中层有向宠,邓芝,宗预、张翼等人,甚至於刘禪自己也有一支说多不多的羽林卫。 这使得如今汉中军事体系,调度起来不说如臂使指,但到底是上下通达。 但魏延调度过去后,虽然有赵云能压著魏延,但魏延肯定有自己的独立部队,否则把魏延调度过去做什么。 而魏延有独立部队,又有多年治理汉中的政治积累,使得魏延跟赵云起了衝突怎么办!? 要知道,魏延所在的军事体系,跟中央军的军事体系不是一回事。 甚至退一万步,赵云还活著倒好说,真正问题是如今赵云年龄大了。 听说这次吸引曹真主力回来后,身体都差了不少,如果赵云真出了什么事情呢? 魏延不在,有刘禪出面镇压,有向宠,邓芝,宗预、张翼等人协助,中央军体系能稳稳噹噹把构架继承下来,哪怕是守城战,只要老老实实守城,至少能发挥出八层实力。 但如果换了魏延,到时他在军方官职最大,如果他硬是要军事冒险,刘禪同意了怎么办! 说实话,诸葛亮看得出来魏延骨子里就是想要进攻的。 也就是如此,让他去汉中这从战略上就需要进行防守的战场那是真的不適合。 打贏了,这是为以后蜀汉朝堂埋下隱患,打输了,刘禪的命说不定就要搭进去! 其次诸葛亮也有私心,因为诸葛亮如今跨出北伐这步后,也需要考虑自己的后继者了。 马謖已被淘汰,这就使得刘禪越发凸显出来。 因为刘禪总能因地制宜的布置出適合战略,並通过技术儘可能弥补人力不足。 汉中开发计划如此,如今陇右地区的马政也如此。 这种高屋建领的能力使得纵然是诸葛亮也就只能来填补刘禪的计划框架。 多一个自己,少一个字,不重要,只要刘禪的计划能稳稳噹噹推行下来,就能形成对抗曹魏的力量。 所以诸葛亮觉得,刘禪只要军事这关过了,那就会是自己之后最好的北伐意志继承者! 而这次就是极好的机会。 > 第140章 安抚魏延 第140章 安抚魏延 也许让刘禪直面曹魏大军会是一次机会。 不说刘禪的表现多么优秀,只要能藉助秦岭在守城战中坚持下来,那军事这关就算过了。 毕竟孙权都能藉助长江守住江东基业,刘禪只需要藉助秦岭跟曹军僵持住,等到自己想办法打败偏军就可以,自己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诸葛亮此刻心中或多或少有几分忐忑,但想来想去,觉得有赵云坐镇,有中央军体系一系列的將领,只是老老实实守著汉中,不论怎么看,终归是能守住的。 甚至哪怕赵云真的因为年老过世,內有费禕董充,外有向朗蒋琬,帮助刘禪平稳的接过中央军体系,然后老老实实守著汉中,那终归是能够做到的吧。 诸葛亮想好这些,派人叫来了魏延,魏延见到诸葛亮后行礼道:“丞相您找我?” “文长,陛下新至汉中,因你久居汉中,希望你回去协助子龙布置防御!”诸葛亮不轻不重的问道,“你意下如何?” “我居子龙將军之下————既是为陛下,我且回汉中一趟!”魏延闷闷的回答道。 “文长,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乐意啊!”诸葛亮看著魏延的样子一脸平静的说道。 “不敢欺瞒丞相,子龙將军为人方正,我怕我与其衝突!”魏延感嘆道。 如今大汉能够稳压魏延一头的也就只是赵云了,因为赵云一直以来都负责统帅中军,这使得地方军如果到赵云的麾下,那自然而然会被赵云所统帅。 而魏延一直以来都是汉中督,如今自己回汉中了,结果还要在赵云之下,心中自然不爽! “既然心中不愿,我便替你回绝了!”诸葛亮依旧慢悠悠的说道。 “可以不去?”魏延听到这话倒不由欣喜,但在篤步几圈,咬牙道,“魏延谢过丞相好意,但陛下今需协助,岂可因私忘公,不日便准备率领本部回汉中!” 诸葛亮听到魏延的表態却是点点头,魏延不想回去,那是因为不想要居赵云之下。 但魏延到底是刘备部曲出身,对魏延来说,刘禪的安危比自己的喜好更重要。 这不是为了刘禪,而是因为魏延想要回报刘备曾经的恩德。 诸葛亮看著魏延的目光柔和了几分,道:“文长,我替你回绝,正是为了陛下安危。” 魏延听到诸葛亮的话不由疑惑,很是好奇诸葛亮的解释。 而诸葛亮对魏延道,“文长,你觉得曹魏何时会来袭击,范围会如何?” “我若是曹真,若想夺回陇右之地,那最迟明年就应该发动反扑!”魏延认真道,“至於进攻,秦岭虽然难走,但若从汉中出兵,很有可能会断掉曹军的后路。 所以曹真必然需要派遣军队牵制汉中,然后集中力量进攻陇右之地。” “当然,在陛下迁徙汉中的事被曹军得知后,那汉中也有可能成为曹军重点进攻机要!”诸葛亮此刻神色平静,但却认真的对魏延道。 魏延听到这话焦急道:“若如此,我就更应当回陛下身边去了!” 诸葛亮摇摇头,却对魏延道:“你看,你又著急了,且等我说完! 那不论曹魏如何分兵,那便会分兵成两个战区,一个是陇右,一个是汉中! 汉中有秦岭相隔,陛下只需要在几条要道重兵把守,那短时间內曹魏纵然士卒再多,但又如何展开,却又能如何攻下! 所以,若曹魏真正发动全面进攻,陇右之地才是真正的破局之所! 若曹军主力进攻陇右,那汉中想守住自然轻而易举,无需我等担心。 若曹军主攻汉中,那我等自然需要集中陇右之力,以最快之速击溃曹军偏军! 到时候曹军侧翼受到威胁,那么曹魏必退,陛下自安!” “围魏救赵?”听到了诸葛亮的话,魏延却是反应了过来。 “所以,为了最快击溃曹魏偏军,却需要一支最锋利的部队,我觉得吴班將军曾跟张车骑领兵,磨练磨练也许能做我大汉锋锐!” “哎!丞相说得哪里话,吴班那廝不过那吴懿的裙带之臣,哪里比了我。 还请丞相放心,若是用我,我定然斩將夺旗,叫那曹军有来无回!”魏延果断表態。 “你这张嘴啊!”诸葛亮摇摇头道:“你且先回去练兵吧,等曹魏出兵再说!” “丞相,到时候出兵,可要记得延啊!”魏延听到诸葛亮的话却是兴奋道。 诸葛亮看著魏延走远不由按了按脑袋,果然把魏延按在自己麾下是正確的选择。 如果真让魏延带著本部回汉中,一旦失去赵云制衡,诸葛亮都不敢看那会是什么局面! 而没有多久的时间,张疑走过来稟告事务,恭敬对诸葛亮行礼道:“末將见过丞相,末將麾下战部已经修养完毕,恳请补充兵源,继续为国而战!” “伯岐,你这是在埋怨我啊!”诸葛亮听到张嶷的话反而笑呵呵道。 “末將不敢!”张疑略带著几分疑惑道,“但疑的確疑惑,为何丞相不补充末將士卒!” 诸葛亮听到张疑的话点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份文件,交给张。 张嶷疑惑的接过看了看,脸色难看了起来,不由道:“徐邀与羌人部落有所往来!” “徐邈是曹魏能臣,如今纵横捭闔拉拢当地部落,怕想在曹魏进攻时,从陇西郡呼应。 如今你之部队休整完毕,所以我想要把南安郡託付给你,以稳定我大汉后方。 若曹魏起兵便由你统筹南安郡全局,至於你的士卒缺口,你则前往南安当地分发田亩招募士卒供你驱使,陇西之地便交给你来驻守了!” 诸葛亮此刻面对张解释起了自己的安排。 “末將明白,定然不会放过一人滋扰我大汉主力!”张疑听到诸葛亮的话连忙答应下来。 诸葛亮点点头说道,“有什么需要的,与军需官告知,军备可优先满足於你!” “谢丞相!”张疑听到了诸葛亮的话,却是相当豪爽的回答道。 > 第141章 石亭之战窗口期 第141章 石亭之战窗口期 诸葛亮看著张嶷离开,目光中充满了欣赏之色,张疑的出色真的有几分出乎自己的预料。 大汉如果能够多出几名张疑这般的人才,自己却是能更加的放心了。 说实话,虽然看起来接下来以大汉的整体战略是以防守为主,但诸葛亮十分清楚,就算是整体战略是以防守为主,但从战场定位上,刘禪所在的汉中地区,主要任务是防守。 而陇右战场,不论曹魏是不是作为进攻的主力,但陇右战场最重要的反而是进攻。 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张疑这个在诸葛亮看来最適合的防守的大將,那就安排到南安郡,防守凉州的徐邈。 诸葛亮清楚,凉州的事不是现在能解决的,现在首先要解决掉的是曹魏的反扑问题。 因为凉州如果失去了长安的支持,本质上便是成为了无根之萍。 自己只是需要守住后路,让凉州滋扰不起来,那自己的目的便是达到了。 而现在的曹魏,虽然在自己出祁山的过程中顺利拿下了陇右。 但曹军在长安的主力並没折损多少,这使得曹魏肯定会有反扑。 不然曹魏这么多人待在长安做什么?等消耗完粮食,看自己彻底在陇右站稳脚跟吗? 在这过程中诸葛亮也看得出来,天水豪族除了姜维等因为机缘巧合,在自己拿下上邦定鼎陇右前面而得到的几人算正式与曹魏政权进行了切割以外。 其他天水豪族也耐心等待曹魏与大汉间分出胜负才会进行投资,谁贏他们站谁! 甚至因为自己通过分田与郡兵制的手段,提升了底层黔首的地位。 这不免危害到当地豪族,甚至这时候它们或许或多或少有几分希望曹魏重新打回来。 毕竟这么好的土地结果分给了地里刨食的百姓,对这些世家豪族来说实在太心痛了! 对很多来说人,看著以前自己根本就看不上眼的傢伙,突然就跟自己一样上桌吃饭了,那可真的是比让他们割肉都来得难受。 毕竟割肉只痛一时,看著下里巴人跟自己上桌吃饭,那可是浑身上下都持续性的噁心啊! 所以诸葛亮对当地世家豪族儘可能安抚,只求他们在曹魏过来时乖乖当城头草就好。 但自己的重心还是开垦田地,囤积粮草,训练將士,整军备武! 这次战爭陇右之战,对汉军来说是弥足珍贵的,主要是诸葛亮一开始带出来的这支军队都以新军为主。 但如今打了数场攻城战爭,尤其上邽的攻城战让所有战士或多或少都有了几分战爭经验,就算自己没杀人,但至少也是真见到血了。 再加上医疗体系对於士卒的照顾,这就让诸葛亮收穫了一批相对不错的老兵。 在这样的基础上,诸葛亮开始针对性的进行兵种协调,阵形变化,指挥调度,单兵素质等等,开始通过科学有序的军事训练,来稳定培养自己的大军团指挥能力。 当然,如果用相对玄幻一点的说法,现在的诸葛亮在研发“八阵图”! 而对底层士卒来说,在战场上走了一遭並侥倖活下来后,哪怕是出於求生的渴望,对诸葛亮的训练也能重视起来。 更不要说在如今的大汉,自己实打实拿到了国家分给自己的土地,如今哪怕只是出於守住自己土地的自的,却也认认真真把训练坚持下来! 在诸葛亮的判断中,自己虽然通过断陇的方式,想要断绝与曹魏的消息。 但想要完全封锁自己在天水大规模开发冬小麦,对黔首百姓进行分田的事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诸葛亮看来,曹魏在冬天时应该就会主动进攻大汉,而这时候也往往是蜀汉实力最弱的时候。 一则这是第一个冬天,蜀汉军队是真不能马上適应北边冬天的寒冷。 二则这个时间点冬小麦种植下来了,但距离丰收还远著。 而汉中粮食想运输到陇右来,必会增加运输的成本,那这又是曹魏的一大优势。 所以诸葛亮非常认真的准备这冬天可能会跟曹魏打一场的觉悟进行准备。 就在这时,东吴那边却传来一个消息,那就是东吴与曹魏却打起了石亭之战! 对孙权来说,蜀汉那边偷袭陇右的消息实在太过刺激他了。 原本孙权一直以为,蜀汉准备开始做墙头草,在魏国与东吴之间进行摇摆。 但完全没想到诸葛亮居然这么勇,一出手便完成断陇这样的大规划,而且还执行成功了。 这就让孙权太眼红了,所以马上便以周魴投降为诱饵,陆逊为大都督,开始针对曹魏开始布置作战,果断髮动了石亭之战。 战斗结果且先不提,毕竟现在曹魏与东吴还在打著,当然曹魏的统率曹休吃大亏就是了! 但当这消息传来时,诸葛亮便知道,自己的修养时间又是多了几分,至少今年曹魏是不可能再对自己发起进攻了。 说到底,还是曹魏並没有在蜀汉与东吴两个方向发动进攻,並且都战而胜之的国力。 那在打蜀汉时就不可能打东吴,而如今在打东吴时,更不可能再发兵蜀汉。 此刻的曹睿內心也是充满了烦躁,今年上半年时,蜀汉欺我年幼,出兵偷袭陇右。 如今到了下半年,孙权也欺我年幼,假降引诱曹休出击,使得自己局面被动。 当然这期间也有曹魏陇右被夺,所以曹睿想让曹休重拳出击东吴,提升国內士气的原因。 但曹睿完全没想到的是,东吴上下还真就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诈降计谋却是用了一次又一次,而自己还次次都上当,一想到这里曹睿也抓狂! 但不论怎么说,因为这件事,今年曹魏的確腾不出手討伐陇右。 正如此,诸葛亮也没要去进攻陈仓的意思,毕竟天水还要消化,哪里有閒工夫进攻陈仓。 至於在这时候的刘禪在来到汉中后,马上开始建立汉中靖灵殿,然后第一时间祭祀刘邦,以宣扬自己继承刘邦之志,討伐曹魏的正统性。 而正统性这种东西最大的作用未必是对外能影响什么,而是对內能下降统治成本,减少不必要的內部摩擦。 至少大家有个共同看得见的方向的情况下,至少力是向一个方向使的! 第142章 詔见赵云 第142章 詔见赵云 完成对刘邦的祭祀没多久,刘禪便接到了诸葛亮的回信。 看著诸葛亮先是夸奖了自己的两个养马技术,刘禪还是挺高兴的。 但很快,诸葛亮便话锋一转,表示魏延驰勇善战乃大汉锋刃,与其令其防守汉中,不如在陇右之地作为大军锋刃使用更加能够发挥魏延的能力。 所以诸葛亮鼓励自己,自己有事情可以多多跟赵云商量。 赵云为人谨慎做事周全,让他负责防守汉中,定然可以使得汉中周全,让刘禪放心。 而刘禪看著诸葛亮的回信,心中不由愕然,此刻更是无比头疼。 自己是不放心赵云的能力么,自己是不放心赵云的寿命啊! 虽说,自己让卫汛对老將医疗护理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次赵云与曹真虽然箕谷对峙,但因为陇右这边大汉贏了,使得有所顾忌的曹真到底没放手一搏进攻汉军。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需要赵云最后留下来断后,也就进行生命最后的透支。 但即使有这么多因素,使得赵云寿命也许会比歷史上长一点点,但寿命极限就在这里,纵然能延寿一两年也差不多了,所以刘禪想把魏延要过来,多少有让魏延给赵云接班的意思。 至於派系什么的,好吧,刘禪没有考虑。 你不能让一个平时都不管政务的人,去思索中央军与地方军的派系问题。 刘禪只单纯觉得赵云如果掛了,魏延是大汉仅次於诸葛亮的统帅,而且魏延还是多年驻守汉中熟悉汉中的环境,那不选择魏延接班,那选择谁接班。 “但自己总不能跟诸葛亮说,赵云快掛了,所以安排魏延过来接班吧!”刘禪不由嘆息。 刘禪看著诸葛亮最后把王平与无当飞军派遣了过来,多少也算是增进汉中的实力。 刘禪相信诸葛亮的能力,也相信赵云的能力,但自己不相信老天爷啊! 想到这里,刘禪不由在自己的新宫殿中来回走了几步,最后还是选择果断召见赵云。 刘禪到底不放心赵云的寿命,如果赵云能一直指挥那自然是好事,自己不需任何多事。 但如果赵云真在关键时候寿命顶不住了,那自己就要第一时间封锁消息,然后想办法把赵云原本的防守战略给执行下来。 哪怕僵硬一些也没有关係,更重要的是战略的连贯性,那不论中层军官,还是底层士卒都不会有任何疑惑,按照惯性也能很好的完成相应的任务。 自己不求到时能100%的把赵云战略给执行下来,但执行个80%能僵持住就行! 剩下来的就是等著大爹诸葛亮来救援了! 没办法,刘禪就这么点指望,难道还指望自己反吞掉曹军不成,自己真没这本事! 所以刘禪对董允道:“休昭,你去请卫將军前来商议国事!” 董允对著刘禪行礼,倒也没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便是前去寻找赵云。 对比起歷史上,因为蜀汉军队断陇失败,导致了除了赵云之外,所將领甚至是诸葛亮都被贬官,这次因为断陇成功了,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有所嘉奖。 而赵云的嘉奖是最突出的,他被提升为了卫將军! 首先是因为刘禪把治所迁徙到汉中,使得汉中成为战时首都,刘禪与朝廷官员都陆陆续续迁徙到这里,那自然的也就逐渐演变成了,守护汉中就等於守护整个朝廷。 这就使赵云履行“统帅禁军,护卫宫省,卫戍京师”的同时,能名正言顺接管汉中防务。 同时,这个任命也能把赵云个人的特质发挥到极致。 对刘禪来说,赵云就是忠诚可靠的代名词,自己不相信他相信谁。 军事领域,赵云依旧能能发挥能攻擅守的军事才能,突出的就是周全,汉中也需要周全。 甚至就算从自身资歷与威望上来说,所有驻守首都的部队,哪怕傲气如魏延,面对赵云时,也该低头的低头,这就使得朝廷能確保军令畅通无阻。 所以为把刘禪当做靶子的政策顺利执行下来,诸葛亮第一件事就是把赵云升到卫將军0 只有赵云在汉中才能解决诸葛亮最大的后顾之忧,让他能放心经营陇右。 同时也是能让赵云实现自身军事才能的同时兼顾守护核心的作用。 赵云来到宫殿,见到刘禪后便行礼道:“老臣见过陛下!” “赵叔免礼,赐座!”刘禪吩咐了一声侍者,然后认真对赵云道:“赵叔,禪这次请您过来是为了商议汉中城防之事! 如今曹魏与东吴陷入交锋,短时间內腾不出手来报復。但禪以为曹魏或明年或后年,想来便会夺回陇右,甚至会进攻汉中,而禪心中多有不安,所以想要向您请教方略。” “回稟陛下!”赵云虽然年迈可声音却洪亮,此刻认真道:“魏將军依託外围险要,固守关隘的重门之策,实乃是良策,我等只是需要在此基础上进行细枝末节的修改即可!” “请赵叔指教!”刘禪听到赵云的话非常的认真回答道。 说实话,至少歷史上已经证明了,王平利用魏延留下来的策略,非常顺利的阻击了曹魏。 而姜维把曹军放进来,结果反而被对方来了一个中心开花,然后汉中就没了。 当然,这也不能纯粹的怪姜维,因为在蜀汉的中前期汉中作为要地,所以各种资源相对都比较丰富,但到了后期,就算姜维自己都是去屯田避难的,手中资源没王平时代的丰富。 这就决定了富裕有富裕的打法,穷有穷的打法。 而如今自己更是陆陆续续从蜀地迁徙了十万左右的人口来汉中,这使得汉中这里的人力资源进一步的充沛起来,那打法自然也是会有所变化,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如果一成不变的沿用魏延的防守策略,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赵云开口介绍道:“说到底,我们终究是利用秦岭古道后勤艰难的特点,围绕秦岭出入口的各路“围戍”(堡垒据点)进行层层阻击消耗敌军。同时坚壁清野疲惫敌人,等到魏军因补给线漫长而成为强弩之末,我军便可將其击溃,从而保证汉中不失!” “具体措施呢?”刘禪却是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