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化身,开局撬动星辰》 第1章 我就戳一下,它就飞了 平行世界,蓝星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心跳。 十八岁的胡彪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一副绚丽无比,宛如全息纪录片一片的宇宙星空,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消息,我好像觉醒了超能力誒!! 坏消息,我特么觉醒了个啥? 少壮不努力,死后选能力,我是少壮挺努力,不死就有能力了啊! 可是这个能力,怪怪的啊!! 现在的他,仿佛置身於最顶级的4d全景影院,但银幕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现实。 眼前的,星云不是平面的图片,而是完全真实的,由亿万缕气体和尘埃构成的绚烂纱幔,色彩浓郁得超出他认知的极限…… 幽暗的紫、炽烈的红、冰冷的蓝,交织、流淌、孕育著新生或垂死的恆星。 远处的星系,像一个个被洒出的钻石粉末漩涡,核心明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意念微动。那浩瀚的星图竟然隨之响应…… 他用手“拨动”了一片星云,那片瑰丽的宇宙云气便如真正的烟雾般流转开来,露出后面更深邃的黑暗和遥远的星系团。 指尖划过之处,有微凉的触感,仿佛擦过了时空本身的薄膜。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然后开始拖拽,就像是操纵手机屏幕一下,眼前的“全息图”隨著他的手势扩大,缩小…… “咦,这个地方我认得,好像是银河系誒!!” 隨著眼前的画面不断的扩大,一个浩瀚的星系出现在他的眼前,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看过的关於银河系的纪录片,然后,脑子有点迷糊,毕竟,在他的眼中,很多星系长的都很像啊,他又怎么能確定这是银河系呢? “这要是能找到蓝星就好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下一刻,眼前的星图飞速流转,眼前的星系猛烈的膨胀了起来,太阳系凸显,最后,那颗蔚蓝色的“缓慢”旋转的美丽星球如同一个精致的篮球,悬浮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一次,他不会认错了。 “蓝星?这么智能化吗?” 他伸出手,想要捧住这个篮球,但心中陡然之间,升起一丝不妥…… 这一刻,潜意识仿佛失去了理智,在疯狂嚎叫…… 不要!! 不要!!! 你特么想死么!! ………… 伸出的手僵住了…… 额角,泛出几丝冷汗! 手慢慢的缩回了一点,三根手指收起,只余下拇指和食指,慢慢的分开,就像是將面前的手机屏幕中放大一般,隨著他的手势,“篮球”开始放大,慢慢的扩张到他的眼前,这一次,潜意识没有发疯,画面如全息图像一般,接触到他,然后穿过。 隨著图像被慢慢放大,眼前,大陆板块的轮廓变得清晰,海洋与云层缓缓移动。他他找到了他所在的国家,城市,然后是那片熟悉的街区……最后,他自己的家,他那间臥室的窗户,如同一个微缩模型的观察口,出现在他眼前。 他“看”了进去。 房间的布局一模一样,书桌、电脑、床铺……而椅子上,正坐著一个人…… 那种感觉诡异到无法形容…… 他看到“自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是混合著震惊和茫然的懵懂表情。而那个“自己”的双手,正在前方的虚空中缓慢地移动、抓握、拨弄著什么,仿佛在操作一个看不见的控制面板。 但在自己的视角里,那个“自己”的眼前却是一片空白。 下意识的,他回头望向窗口,空无一物! 眼角的斜光之下,他看到,屋內的自己,也在转头。 “沃日!” 虽然早有预料,但也被自己那斜眼扯嘴角的动作嚇了一跳。 有点鬼畜! 太有损形象了! 再次转过头来,目光穿过全息图像,看著书桌上那个印著动漫角色的马克杯,里面还有半杯凉掉的水。 然后,一个弔诡的想法浮上了心头,他伸出手,拿起一只笔,用那只笔,然后,又將目光落到了眼前如同微缩模型一样的全息图象中。 他將笔的尖端,对准了全息图中那个微缩的杯子,轻轻的捅了一下。 忽! 他的耳边传来一声呼啸,一根比他大腿还要粗的签字笔突然从他的耳边咆哮而过,带著碾压,捅穿万古的气势,轻轻碰了一下那个杯子。 “哐当。” 一声轻响,那个马克杯,被移动了大约几厘米,杯柄的位置变了。 逻辑,在这一刻形成了闭环,却也彻底崩碎。 他心中喜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特么…… 干了什么? 这不是全息图像,这是……现实?! 我可去你的吧!! 笑容在脸上凝固,消失。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但这一次,是真的直接消失。 他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有些乱的脑子,再次將目光落到了眼前的全息图像之上,平静下的大脑开始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心念动中,视野急速拉远,无数星辰化为流光,凝聚成更大的结构。他看到了本星系群,看到了室女座超星系团……最终,一个无比庞大、闪耀著数千亿颗恆星的漩涡结构——银河系,悬浮在他眼前。他目光锁定在银河系悬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心念再动,那片区域被迅速放大,一颗灰扑扑、布满陨石坑的小行星出现在他眼前,只有桌球大小。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笔,小心翼翼地將笔的尖端,对准了全息图中那颗小行星,轻轻的一捅。 接触的瞬间,一种奇妙的触感反馈回来,不是戳中石头,而是…… 一种凝滯的、厚重的阻力,仿佛在推动某种无形但质量巨大的存在。 他屏住呼吸,稍用一点力,向前一推。 签字笔移动了微不足道的一厘米。但在那全息图中,那颗小行星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瞬间脱离了它运行了亿万年的轨道,向著星系外的黑暗虚空斜斜地飞了出去,速度越来越快! 胡彪猛地缩回手,签字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心臟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刚刚…… 用一根签字笔,撬动了一颗星辰? 他刚刚,想用手,把蓝星当篮球打? 太特么嚇人了吧!!! 作为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他感觉自己是在作梦。 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前的全息图像消失了,再次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全息图像又出现了,同时,他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眩晕。 现在他確定,自己不是在作梦。 好像,觉醒了个了不得的东西啊! 现在这种眩晕的感觉,有点像是小说里说的,精神力使用过度结果! 这张是想当封面的,不会弄! 第2章 突如其来的偶像包袱 作为一名高中生,不管遇到什么日子,上学总是风雨无阻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便顶著个黑眼圈起床了,吃了母上大人的爱心早餐,一个小麵包,昨天晚上煮的鸡蛋和盒牛奶,骑著自己的小自行车,去了学校。 一边费力的蹬著车子,一边心里抱怨著,“我特么都有成毁灭世界大魔头的潜质了,还要上学,搞笑呢!” 的確有些搞笑啊!! 能够用一根签字笔撬动行星的存在,放在小说里不说什么横断万古,也能笑傲天下了吧? 可现实,却骨感的可笑。 他还是肉体凡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甚至因为心情太过激盪,又或者因为精神力消耗的太多,昨晚没睡好,他感觉现在比普通人还要虚啊! 真是,有些操蛋啊!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教室里瀰漫著粉笔灰、纸张和少年们略带睏倦的气息。英语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解著复杂的语法,声音平稳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河流。 胡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笔,目光试图聚焦在课本上,但那些字母像是漂浮在水面上,无法沉入他的脑海。 昨晚的经歷告诉他,我已经不一样了,我不是凡人了,我掌握著万千蓝星人的生死…… 现实却是,这个单词我为什么还是背不出来? “胡彪!” 一个略带不满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出神。 他猛地一激灵,抬起头,发现英语老师正皱著眉看他,全班同学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扫过来。 “回答这个问题。”老师用粉笔点了点黑板。 胡彪下意识地站起来,脑子却一片空白。 问题?什么问题?他刚才完全沉浸在星际漫游里,根本没听见。 同桌小声地提示了一个单词,他赶紧跟著念了出来,发音乾涩。 老师看了他两眼,没再深究,只是说:“认真听讲,別一大早就神游天外。” 胡彪点了点头,有些心虚的坐了下来,但是想想,我有什么心虚的? 你们现在还能够活著坐在这里讲课,听课,不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大发慈悲的原因吗? 当时我要是手贱一下…… 哼,一群螻蚁! 这么想,他顿时感觉自己不同了。 课间操是另一种折磨。 站在拥挤的操场上,跟著广播里呆板的节拍做著伸展运动,他感觉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普通高中生胡彪,手臂抬起、放下,动作略显敷衍;另一个,则是那个高踞於宇宙之上,俯瞰星河、执掌天体的未知存在。 没办法,这种能力太过特殊,太过神奇,而作为一名十八岁的少年,刚刚得到这种能力,必然是沉迷於其中的…… 但他不敢。 他需要节制,因为他的精神力有限! 昨天晚上,他確定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他真的觉醒了一种了不得的能力,第二件事情,这个能力发动可能与精神力有关係,所以他今天才会有一种被榨乾的感觉…… 嗯,昨天玩了半夜! “精神力啊,这特么不是小说中才存在的情节吗,我该怎么提升呢,冥想?还是……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数据化的外掛啊……” 一个上午,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不过,作为一名z时代受过现代教育的,在网络上遨游经歷超过十年,且处於人生知识巔峰的高三学生,他很快便接受了现实,然后便开始思考,自己这种“超能力”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说出去是不可能说出去的,打死也不会说出去。 变化吗? 偷窥算不算?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实是,这种能力放在眼前,最直接明了的作用就是用来偷*,那个“偷”字后面可以跟很多其他的字。 可是…… 他抿了抿嘴,“我从小到大接收的教育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情,对了,下午要考英语了……。” 终於,他想到了一件要命的事情,下意识的,他眨了眨眼睛,学校英语教研室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张空著的桌子上摆著已经准备好的,还未拆分的试卷。 这是他捣鼓了半夜,捣鼓发现的。 只要是自己的目光所及之处,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够拉到眼前。 “作为一名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高中接班人,我的道德底线是不是过於灵活一些了?” 他心底装模作样的挣扎了一番,下一刻,便把“镜头”拉近,看到了第一面的內容,很多,很烦,正准备找一找,標准答案在哪里的时候,突然的,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不行,我將来是要成宗作祖的,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一定会成为我未来的黑歷史的,太丟人了……” 这怎么?!就有偶像包袱了呢?! 这种想法一出现,连他自己都有些无语了。 “切,不就是一次月考嘛,需要动用这种高贵的能力吗?太丟份了!” 想到这里,他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消失…… 下午的月考自然是一踏糊涂了。 放下手中的笔,他又有些后悔…… “靠,昨天晚上九层妖塔更新了,你看了吗?” “看,看个屁啊,今天月考,昨天背了半夜的单词。” “不是吧,这部剧不错的,是盗墓系列里比较好的一部……” ………… …… “盗墓,九层妖塔,不是,盗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正懊悔著的胡彪眼前猛的一亮。 盗墓? 这种念动之间便能够將宇宙巨细无疑的具现在眼前,並且能够影响现实的能力…… 这种能力,可不就是先天盗墓圣体吗? 不…… 盗墓,太丟份了! 偶像包袱又变的沉重起来…… “不过,盗墓丟份儿,我看看总可以吧,而且……” 他思绪自然而然的沿著这条思绪延伸了下去,这个世界的宝藏多的是,不管是地底的,还是海洋中的,珍宝无数,普通人想要得到这些,难上加上,但是他呢? 无论是地下,还是海底,对他而言,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虽然这会消耗一定的精神力量,但是他已经確定了,只有像昨天那样,摆弄的范围拉长到宇宙维度,並且做出一些类似於撬动星辰的动作,他的精神力才会快速消耗,感到头晕,现在在地球这么一颗小行星上摆弄,根本就没什么消耗。 眨了眨眼,蓝星的悬浮在了他的眼前,放在课桌里的手指轻轻的拨弄了一下,画面放大,然后,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消失,手从课桌下抽了出来。 玛的,秦始皇陵在啥地方来著? 地图呢? 不是,我手机呢? 哦,学校不让带手机! ps:不是主角偶象包袱重,是作者在和谐神兽慈祥的目光中领悟到,不管写什么,都要传递正能量!!你敢作弊,神兽就敢封你叫!!! 第3章 祖龙陵,牛顿掀棺而起 雾龙湖別院,第十九栋別墅。 胡彪神色有些激动与期盼,关门声响起,耳边便传来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三虎回来了,快去洗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是!”本能的,胡彪点了点头,还未开口,便听到一声不满的冷哼声。 “吃,吃什么吃,考成那个样子,还有心思吃饭。” 说话间,一名胖乎乎,满脸鬍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胡彪。 “你说说你,月考刚考完,老师就给我打电话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好了,慎言,別说了,三虎还是个孩子。” “他都十八岁了,还是个孩子,我告诉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他送去工读学校,我……” 看著气呼呼的中年男子,胡彪无奈的抹了抹鼻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我现在累了,不想吃了,我去睡觉了。” 如果放在平时,老登这么蹬鼻子上脸,他好歹要懟上几句,但是现在…… 算了,朕不与你这个凡夫俗子计较。 “你什么態度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胡彪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胡慎言更是火大,上前几步,似有动作,却被胡彪的母亲一把拉住了。 “好了好了,不就是没学好吗?以后好好学就是了,三虎,你累了你先上去休息,別理你爸。” “呵呵,慈母多败儿啊!”胡彪无奈的咧了咧嘴,心里嘀咕著,慢慢的走上楼。 “现在,可以开始了,从哪里开始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胡彪终於安静了下来。 想到自己马上要做的事情,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你们这帮凡夫俗子,只配看电视剧! 盗墓,你们懂个屁的盗墓啊,真正的盗墓就应该像我一样,万墓丛中过,片土不沾身啊! 就让我来看看,传说中的祖龙之陵,究竟有什么秘密吧。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桌前,打开电脑,点开熟悉的某度地图。手指在滑鼠上滑动,画面最终定格在了西山省省会潼区。 他搜索著“祖龙陵博物院”、“驪山北麓”,將卫星地图放大到极致,看著那鬱鬱葱葱的山峦和標誌性的封土堆轮廓。 “就是这里了……”胡彪喃喃自语,將屏幕上的地理信息牢牢刻在脑海里。 准备工作做完,他深吸一口气,如同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那浩瀚的、瑰丽的蓝星全息影像再次悬浮於眼前,仿佛他小小的臥室瞬间变成了宇宙控制中心。 心念微动,视野急速拉近。东国版图在眼前飞速放大,山川河流如同巨人的掌纹掠过。很快,他找到了目標区域…… 看著那片位於驪山脚下的土地,他参照著脑海中的地图和眼前的实景,视线精准地定位在了那座巨大的、歷经两千多年风雨依然巍然矗立的封土堆正上方。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集中精神,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对准那封土堆,如放大手机屏幕一般的操作了起来。 挖了几下,眼前一片黑暗。 嗯? 他眨了眨眼,明白了过来,他这不是真正的挖掘,而是直接穿过了外层,內部是实心的,地面之下没有光,他的高维视角似乎也失去了依託。 “光,光,光……” 他喃喃的自语的,一眼瞥到桌子上的手机,下意识的拿了过来。 “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打开手机的电筒,微光在他的手中浮现,一照…… 誒,真的可以啊…… 这是什么鬼原理? 这能力简直bug! 算了,物理学已经不存在了。 撇开所有的杂念,他一只手拿著手机,一只手开始操纵眼前的“全息屏幕”。 土壤层、砾石层…… 下潜,再下潜…… 终於,在达到一定深度后,他看到了一些异常的东西,这绝不是地底,这是人工开凿的痕跡,巨大的条石,夯实的土层……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十分钟的探索,仿佛跨越了二十多个世纪。 终於,在穿过一层异常厚重、仿佛经过特殊处理的青膏泥层,这是他后来查资料才知道这叫“青膏泥”,用於密封防腐的,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然后,他愣在了那里,呼吸变的沉重了起来,面色,也有戏謔,渐渐的变的严肃。 这就是…… 祖龙之陵啊!! 只一眼,那股跨越千年的磅礴气势、那种唯我独尊的帝国威严,依然如同实质般衝击著他的感官。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浩瀚的“星空”。墓室的穹顶之上,密密麻麻镶嵌著无数闪烁著微光的宝石,构成了逼真的二十八星宿、银河蜿蜒,星辰布局精准,熠熠生辉,仿佛將整个夜空都搬到了地底。 而下方对应的,则是以微缩形式打造的、恢宏无比的大秦疆域模型。用水银模擬的百川、大海在其中缓缓流动,船只在其上航行,顺著水流移动,隔了两千年,他还在动誒! 山川起伏,城池儼然,金银珠宝、玉石玛瑙点缀其间,如同沙盘,却又真实得令人窒息。 宫殿群鳞次櫛比,廊柱巍峨,虽埋藏千年,依然能感受到其当年的金碧辉煌。甬道两旁,站立著密密麻麻、真人大小的陶俑武士!他们披甲执锐,面容肃穆,眼神仿佛依然在凝视著虚空,守护著他们的帝王。 战车、马匹,一切的一切,都凝固在两千多年前的那一刻。 胡彪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他贪婪地扫视著这前所未有的奇观,每一个细节都让他震撼莫名。 这要是拍一张照片,不会有人说我是用ai做的吧? 嗯,肯定是ai模擬的! 深吸了一口气,他按捺住激动,视线向这个地下帝国的核心,那最中央、最宏伟的地宫主墓室深入。 穿越一道道象徵性的宫门,路过更多的陪葬坑和象徵朝廷机构的偏殿,主墓室的景象终於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这里的空间更加高阔,装饰也极尽奢华,壁画虽然色彩有所剥落,但依然能辨认出巡游、宴饮、征战的盛大场面。墓室中央,並非他预想中的传统棺槨,而是一个巨大的、以黑色为主调、镶嵌著金色纹路的平台。 而就在看到平台上景象的瞬间,胡彪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猛的捂住了嘴,强忍著不要尖叫出声。 夭寿啦! 物理学真的不存在了!!! 第4章 我和祖龙面对面,镜子照的我发慌 捂著嘴,喘息了好久,確定自己不会再叫出声,他才渐渐的放鬆了下来,拿开了手。 然后,他眨了眨眼睛,高维视野消失,又深吸了几口气,打开房门,闻到了饭桌上的香气。 “三虎啊,下来吃饭了!” “妈,你是不是叫牛桂香啊?” 母上大人端茶的手一僵,抬头望向从楼梯探出头的胡彪,目光之中透著杀气。 她以前是叫牛桂香,但是老公生意做起来之后,就改了个名字,现在叫牛雅菲! “爸,你是宏达地產的二当家吧?” 胡慎言手一抖,伸向了腰间的皮带。 他以前是二当家,现在是董事长,十年前,大家都叫他二当家,现在,他很忌讳“二当家”这三个字。 看到楼下的反应,胡彪几步做一步,再次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没错啊,我是在现实世界啊,我妹穿越啊!!” 然后,他眨了眨眼睛,祖龙陵最中央的全息图景再现。 他呆呆的盯著画面,已经忘记眨眼睛了。 他看到了什么?! 在平台的最中央,並没有预想中的棺槨,而是悬浮著一面镜子! 一面造型古朴奇特的镜子。镜框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呈现出一种暗沉內敛的青铜色,上面雕刻著繁复无比、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符文和云鸟虫鱼图案,充满了上古的神秘气息。它就这么静静地、违背一切物理定律地悬浮在离地约三米的半空中,没有丝毫支撑。 更诡异的是镜面。它並非映照出墓室內的景象,而是从中投射出一束清濛濛、如同月光般柔和,像电筒的光芒一样笔直。这束光精准地、稳定地照射在镜子正下方,一张巨大的、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打造的龙椅之上。 龙椅雕琢著九条形態各异、张牙舞爪的神龙,龙眼似乎是用某种红色的宝石镶嵌,在清光的照耀下,隱隱流转著赤芒,仿佛隨时会活过来。 而龙椅之上,端坐著一人!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头戴旒冕,身穿玄衣纁裳的帝王冕服,上面绣著精美的十二章纹。他面容威严,轮廓分明,双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嘴唇紧抿,即便是在这清光笼罩下闭目端坐,一股睥睨天下、掌控生死的气场依旧扑面而来,让胡彪都感到一阵心悸,几乎要窒息! 祖龙?!政?!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两千多年过去了!深埋地下,身处潮湿封闭的环境,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竟然没有丝毫腐朽的跡象! 皮肤饱满而有光泽,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连睫毛都根根分明。那身冕服也鲜艷如新,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跡。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在镜光的笼罩下,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彻底停止了流动,或者说,被某种力量凝固了。那股威严,並非死物的僵硬,而是带著一种沉睡的、內敛的、却依旧磅礴的生命威压! 唯物主义者?科学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无法理解的一幕彻底击得粉碎! 悬浮的古镜?凝滯时光的光束?两千多年栩栩如生的帝王?! 你告诉我这是祖龙? 胡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好在他心宽。 毕竟,比这更离谱的事情昨天已经发生过了,现在他的閾值已经高到离谱了,在震惊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也不是一般人啊! 哦,我也不是一般人! 那就没事了! 不过…… 另外一个疑问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不……可能还活著吧?”胡彪探出手去,想要摸一摸,然后,他愣住了。 当他的手碰到那束光时,却发现,那束光竟然是固体的。 固体? 我特么在这种状態下还能摸到固体的东西? 恆星我都能穿过去,你跟我说你是固体? 察觉到异常,他微微用力…… 顿时,脑海之中產生了一丝眩晕的感觉。 感到不对,他立刻收力! “沃日,消耗这么大么?比我撬动星辰消耗还要大,这是怎么个情况?” 看著纹丝不动的镜子和那道光束,他陷入了沉思,然后,脑洞大开。 “这该不会是时间静止光束吧?” 不管怎么说,胡彪也算是一个阅文三千的人,根据他纵阅网络小说的经验,开始有了一个猜测。 “嗯,我这个推测有点道理,时间法则啊,是网络小说里最至高的法则之一了吧?”他有些中二的想著。 时间静止了两千年,所以祖龙帝的尸身才会保持著不朽。 “嗯,拍张照纪念一下,祖龙啊!?” 想到这里,他连忙拿起手机,借著闪光灯,对著那龙椅便是一阵猛拍。 然后,他再看看手机相册。 “嘿嘿,还真拍下来了,我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祖龙帝真面目的人吧?!” 隨后,便是一阵疲倦袭来。 “靠,不能玩了。” 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消失,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安详的睡去,楼下,传来了母上大人的呼喊声。 “三虎,快滚下来吃饭啊!!” “吃个饭都要三请四邀的,你不下来,今晚可就没的吃了。” “叫什么叫,不吃就不吃,这小子现在这么不听话,就是吃的太饱了,饿他几顿才好呢!” 胡慎言放下碗,一脸恼火,显然,还在对“二当家”这三个字过敏呢,“牛桂香,你就是太惯著他了!” 牛桂香三个字一出口,母上大人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把手中的碗筷一扔,“不吃就算了,今天你洗碗!”说罢,气哼哼的走了。 两人,竟然没有再管胡彪。 也不是这两位心大,毕竟已经高三了,大小伙了,一顿饭不吃,没什么的,饿了,他会自己解决的。 他们可都是大忙人,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所以,直到第二天凌晨,胡彪从昏迷中醒来,他们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昏过去一段时间了。 清醒过来的胡彪感觉脑袋有点晕,整个人就仿佛虚脱了一般,肚子也饿的咕咕叫,强打精神,跑到厨房,往肚子里塞了一点东西,这才缓过来一点,隨著意识渐渐的清醒,他的精神,再次兴奋了起来,然后,他的思维再次发散…… “这个,我能扒人家的墓,是不是也可以扒人家的矿呢?如果我扒一个金矿呢?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他再次兴奋了起来,跳到电脑前,开始搜索世界上的金矿分布,国內肯定不行的,那都是国家的,但国外的呢? 这个世界上,哪个国家还没有一点金矿呢?! 第5章 少年三虎的烦恼与快乐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获得能力的一个月后,胡彪左手拿著一块狗头金,右手拿著一颗粉红钻,坐在自家別墅屋顶上,终於体会到了武侠小说中那种高手寂寞的感觉。 现在,他特能理解祖龙、小猪、二凤的晚年追求了。 怎么说呢? 这个世界,他已经通关了! 自从偷窥了祖龙墓之后,他的思路打开了,兴奋的玩了好几天,什么挖矿啊,探秘啊、寻宝啊…… 都玩了一遍,然后,在无聊的扒拉著小行星带时,发现一颗纯粹由黄金组成的小行星之后,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这一刻,他深深的理解了索然无味这个成语的深刻含义! 就是三个字,没意思! 钱,有个屁用啊! 金子,有个屁用啊! 宝藏,有个屁用啊! 时间不够啊!!! 是的,在发现如果他愿意,整个蓝星,乃至於整个宇宙,对他完全不设防,予取予求之后,那种莫名的失落感衝上了脑门。 是啊,给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人生几十年,终究是要死的啊!! 我死了,蓝星不就留给那些螻蚁了吗?宇宙不就留给那些螻蚁了? 这样…… 不好吧! 嗯,我才十八岁,想的是不是有些远了。 不对,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啊! 好在,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祖龙陵那面神奇的镜子似乎在向他陈述著世界的另外一面,让他还不算太绝望。 “我是不是该好好的学习了,现在我的知识跟不上我的能力了啊!!” 这是真的。 他的能力是霸气,直接將宇宙具现到了眼前,让他可以观尽宇宙奇观…… 屁啊! 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 光是银河系就包含了1000亿到4000亿颗恆星,其他的星体更是不讲其数,不要说是银河系,光是太阳系里的小行星就不知道有多少,他就算是一个一个的扫一眼,也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啊! 他现在对於宇宙,只能够观其大略罢了,一个一个的观察,真的没有时间,其他的不说,光是看太阳系的一些奇景,哪怕只是一两个,也要花一夜的时间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作为一个寿命有限的普通人,哪里能看的过来呢?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地球上的天文知识,跟不上他的目光。 眾所周知,光的传递速度是有限的,现代天文学观察到的宇宙现象,在太阳系附近还行,几光年、几十光年以外也能凑合,但是將空间维度拉大到星系之间,问题就大了。 举个例子。 在地球的观测中,猎户座大星云是一个瀰漫著粉色和绿色光芒的恆星摇篮,距离地球约1344光年。 这也就意味著,在地球上观测到的,其实是猎户座大星云1344年以前的样子,更不要说那距离地球动輒几亿光年的度,地球上看到的,是几亿年前的景象。 而他,则是实时观测,这,能一样吗? 不能吧? 距离越远,这种时间尺度的撕裂感就越发恐怖。 他凝视著全息图中一个位於上百亿光年外的、极其暗淡的星系。在地球的天文望远镜里,它可能还是宇宙早期一团混沌的气体云,正在艰难地凝聚成第一批恆星。但在他胡彪的视野里,这个星系早已演化成熟,变成了一个庞大的椭圆星系。 当然,这不是他怪罪地球天文学知识的理由。 也不是他不学习的理由。 他能够看到这个大星系还是因为那个纪录片讲的够详细,他能够勉强判断出方位,能够观察到这个星系的大略,这是地球天文学的问题。 但是他自己的问题也很大,將尺度放的小一点,电影《流浪蓝星》的目的地比邻星,距离蓝星4.24光年,距离很小了吧? 对他而言,也就是动一动手指的事情,但就是这么小的距离,找到他,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 他又是看纪录片,又是查网上的星图,愣是整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这颗与地球相似的行星。 这是他自己的问题,天文学知识太过匱乏导致的。 所以,在这一刻,他有了一个想法,为了丰富自己的余生,他要上天文系,可是他查了查,要进天文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自己的成绩好像不够啊! 英语拖了后腿,他的成绩一般,参考去年的高考分数线以及自己的成绩,他唯一能上的天文系好像就是黔南民族师范学院的天文系,好像还差个十几分。 这…… 算了吧! 我再细想想! “玛的,觉醒了个牛逼无比的能力,怎么不把我的智商也提上去?晦气!” 將狗头金和粉钻收起,他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拿起一张英语试卷,开始做了起来,做了十分钟,他放下笔,一脸的烦躁。 “嗯,要劳逸结合,我得去放鬆一下!” 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座荒岛,他开始放大图像,一直放到大了极限,整个房间都被荒岛的画面覆盖,而他则乾净利索的將自己脱了个乾净,换上泳裤,然后,向前一步。 啵!!! 下一刻,他便站到了一片白色的沙滩之上,欢呼一声,一头钻到了清澈透明的海水之中。 而在他的房间里,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等身態,整体干涉! 他將这种类似瞬间移动,或者说,传送门的手段称之为整体干涉,这也是他这一个月以来研究自己能力之后衍生出来的有用的效果之一。 经过一个月的研究,试验,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个比较大略的了解,可以分五点来阐述。 第一,高维视野。也就是最原始的形態,將整个宇宙投影到自己的眼前的视野,他很中二的將这个视野称为主的注视,在他的注视之下,能够通过拖拽的方式来观测整个宇宙,但是距离越远,消耗的精神力也越多。 第二,信標。他曾经注视观察过的地方,想要再次观察时,只要一念之间便能够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而不需要一次又一次的拖拽,就仿佛是被打了標记一般,他將这种能力称之为主的信標。 第三,主的干涉。在宇宙具现化的状態下,他能够干涉宇宙的运行,用一只笔撬动星辰是基本操作,但干涉越大,消耗的精神力就越多,他会疲惫。 第四,主的恩赐。这也是他取的名字,在干涉的状態之下,他可以让他所接触到的物品或是生物与他同处於一种高维態的形式。就像是他一开始用来捅行星的那只签字笔,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让这只笔一直处於高维態,变成一只横贯星河,独断万古的……签字笔! 他试过,生物也是一样的。所以,他將这种能力称之为主的恩赐。 第五,等身態。他可以隨意的放大和缩小面前的宇宙,但放大不是无限的,当宇宙的尺度和自己现实的尺度比例一致的时候,便是极限了,他將这种状態称之为等身態。 处於等身態的状態对宇宙进行整体干涉,也就是,他可以整个身体都出现在他所处在的场景之中,进入真正的现实。 表现出来的,便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传送门一样,出现在任何他想要出现的地方。 这也是,他觉得时间不够的原因。 这个宇宙太大了,太好玩了,可我的生命是有限的,连地球都玩不过来,我想长生啊,我想玩遍整个宇宙啊! 玩不够,真的玩不够啊!! 第6章 真的有命运的齿轮? “呼,呼,呼……” 操场上,胡彪喘著粗气,面目狰狞。 看著不远处的终点线,他咬著牙,狠狠的坚持,直到跨过终点线,这才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三圈!! 一千米都不到。 这该死的身体素质啊!!! 在认识到自己的生命有限,未来终將有一天要把整个宇宙交给地球上的这些螻蚁的时候,他心里不平衡的很,不再沉迷於操纵宇宙万物,而是开始了自己的健身计划。 他要活的久一点。 於是,开始锻炼身体。 知易行难。 他本来就是个宅男,平常学校体育课测试一千米跑的就欲死欲仙的,现在嘛,主观能动性来了,还有些小兴奋,起步快了一点,这才跑三圈,就已经超过极限了。 “三虎,你这是闹哪样啊!!” 操场旁,周深一脸无语的看著自己的这个死党,“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锻炼了,你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锻炼身体不行吗,活久一点不好吗?”胡彪踹著气,狠狠了瞪了周深一眼。 网络小说里,很多主角都有一个胖子的死党,可在他的现实里,他是作为死党的非胖子,虽然他不胖,但周深才是主角。 这廝身高一米八七,比自己还要高两公分,长的和自己一样帅,身材好,体育、学习运动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还有著顶级的艺术细胞,唱歌跳舞摆弄乐器无一不精,纯粹就是一个完美校草啊! 如果不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还帮自己打过几架,够义气,自己才不想变成他的死党呢。 “不是,你才十八岁,就想那么远啊!!”周深有些无语的看著胡彪,“而且,你也不胖啊。” “闭嘴吧,有事说事!” 现在是周日下午,也是高三学生每周唯一的休息日,他可不相信这廝会没事跑到操场来看他跑步,有这个时间,却和校花大人骚聊两句不好吗? “我听说,你家要竞標南树湾那块地?” “嗯??”胡彪疑惑的抬起头,望向周深,啥意思? 他和周深能成为死党,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两人算是世交。 当年两人的爷爷是邻居,同学,关係极好,一起下乡,周深的爷爷考上了大学回城,毕业后进入机关,一路坦途,而胡彪的爷爷则沉浸在村姑的温柔乡里,在乡下落户了。 不过他们老胡家的脑子灵活的很,藉助改革的春风,靠做菜贩子捞了第一桶金,然后承包乡里的小厂子,一路走来,到了第三代,在市里胜利会师。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周深家世好,长的帅,妥妥的主角待遇,胡彪也不差,虽然在班上的成绩一般,但你要看是什么班啊! 这可是市里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级,能够混一个中游的成绩,考上211还是没问题的,跳一跳也能够著985的线了。 不仅如此,他歪门邪道搞的也不错,玩游戏那是一把好手,已经有好几个职业队伸出橄欖枝了,如果不是因为突然觉醒了能力,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为半职业选手了,反正他家里有钱,可劲儿造,混上几年没问题的。 说到底,都只是高中生罢了,成绩好也好,不好也好,在家里人的眼中都只是个孩子,家里的事情,是不会让他们过问的,怎么周深今天脑子进水了,问这种弔诡的问题。 “我哪知道啊,家里的事情我从来不管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深也知道胡彪的情况,这就是个啥都不懂的少爷,问他等於没问,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做的,他的面面上闪过一丝为难,似乎很矛盾,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我听说,那块地的风水不好,我看,还是算了吧” “算了?!”胡彪一脸懵逼,作为一个少爷,家里的生意他是从来不参与的,但他也知道,这种涉及到市里规范的工程,那都是几亿几十亿的生意啊! 这是他这样少爷能过问的? 你当是穿越小说啊,七八岁就能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父母还信? 这不扯蛋吗? 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和我说的著吗? “总之,那块地不吉利,让叔叔最好不要去竞標。”周深说道。 “嗯?”这下子,胡彪终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今天的周深有些不对劲,容貌没有变化,但气质看起来好像比以前成熟了一点。 什么鬼? 下意识的,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切换视野,然后,愣住了! 这…… 在他的注视之下,他发现,周深的身上竟然散发著一层蒙蒙的白光,这白光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消散著,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更像是某种残余。 但这白光怎么这么眼熟呢? 剎那之间,他的脑海之中闪过祖龙陵中那面古怪的镜子之中射出的那道疑似时间凝固的白光,两者虽然有些不同,但是本质却十分的相似。 为什么能这么肯定,他也不知道,这只是一种感觉,而他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 “三虎,怎么了?” 看到胡彪突然愣在那里,周深连忙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哦,没什么。” 眨了眨眼,切换了视野,胡彪道,“你说什么呢,你说不去就不去啊,这竞標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说的动老头子。”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变的有些古怪,“我说,你是不是从你家老头子那里听说什么了?不对啊,要是真的有问题,你家老头不会那么不讲义气吧?” “三虎,那块地真的不吉利,还是不要竞標的好。”周深按住胡彪的肩头,一脸严肃的道,“我是认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將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別怪我没提醒你。”说完,也不等胡彪回应,便转身离开了,仿佛害怕胡彪再继续追问一般。 “什么鬼?做为一个普通人相处的时候还没这么异常,现在一觉醒能力,什么怪事儿都来了,难道传说中命运的齿轮终於想起来转动了?”看著周深匆匆离去的身影,胡彪皱了皱眉头,“南树湾,那鬼地方有什么邪性的?难道这块地有问题?我看看。” 他走到操场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视野切换,眼前的画面流转,很快看到了南树湾,一片已经拆迁的差不多的,沿河的城郊小村庄。 眼前,是一片废墟,看不出什么异常。 不过,周深的话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有些不放心,將那一块地放到眼前,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看不出什么,於是拿起手机,打开电筒,伸出手,开始对著地下扒拉起来。 挖了一个月的地球,对这种事情,他早就轻车熟路了,接下来就是扒啊扒啊扒,当扒到地下约十米左右的时候,他的动作猛的一僵,双眼瞪的溜圆—— “我艹,这是……炸弹?!” 第7章 坏了,我变成主角身边的胖子死党了! 从操场上回到家里,周深还是心事重重。 他不知道自己的提醒有多大的效果,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而且,他也有些后悔,身为一名重生者,他有些太过急躁了,他和胡彪是好朋友,但是这种事情,还真不应该一时衝动就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不但不会有太大的效果,反而等到事情发生之后,还会让胡彪產生怀疑,甚至芥蒂。 前世的时候,宏达地產標到了南树湾地皮进行开发,结果施工到一半的时候,从蓝翔技校毕业的挖掘机一铲子下去,把一个战爭时期瀛倭人留下来的炸弹引爆了。 宏达的天塌了! 隨后便是破產清算,胡家一蹶不振。 现在他重生回来,但却发现,有些事情,即使重生了,也无力改变,毕竟他只是一个高中生罢了,说什么都没有人听的,只能从胡彪那里想想办法,提醒一下,不过,提到胡彪,他倒也有了一个疑惑,这小子怎么突然锻炼身体了?前世的时候,不是这样啊! 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 也不对啊,我重生和他有个屁的关係,而且我的表现一切正常啊,能有个屁的蝴蝶效应? ※※※ 学校操场上,胡彪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確定了,那就是一枚炸弹。 第一眼看很是惊悚,不过,看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周深莫名其妙的说那些话,让老头子不要竞標,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摸了摸鼻子,一肚子不解,“如果是因为这个,他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是为了什么?这小子明显有问题啊!” 眨了眨眼睛,面前的画面消失,跑了三圈,身上全湿了,他现在觉得很不舒服。 蹬著小车回到家,先洗了一把澡,回到房间,眨了眨眼,眼前出现了雾龙湖別墅,伸手拨弄了几下,就像是拨地球仪一样,把画面拨弄到了市中心的一个幽静的小区,然后放大到其中一栋小院之中,放大,画面进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周深正坐在桌前写著什么。 “都学霸了还这么用功,不愧是別人家的孩子。”看著周深埋头写著什么,他有些好奇,把视线放到了周深面前的本子上…… “沃日,这……” 看到周深所写的內容,胡彪的瞳孔瞬间一凝。 “3026年5月6日,南树湾大爆炸,事后证明为战爭时期瀛倭投下的未爆弹,开发商宏达地產因此破產,擬通过胡彪阻止宏达竞標,失败……” “3025年4月开始,信达美股票连续十二次涨停,股价最高点为145块……” “3028年12月,王山蒙盗祖龙墓,致使祖龙墓遭到毁灭性破坏,秦皇照骨镜得已现世。” “3030年1月,史前文明遗蹟的消息开始在网络上流传。” “…………” “…………” 周深写了满满一页纸后,最迟的时间点已经到了3058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拜託,现在才是3025年啊!! 看著周深將手中的本子合起,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书柜的最深处,胡彪除了震憾,还是震憾。 真是重生者啊!! 这是主角啊! 坏了,我成了主角的死党胖子了? 可我不胖啊! 如果是在觉醒能力之前,见到这情形,他是万万不信的,世界观是要崩塌的,道心是要破碎的,现在嘛,他都变成主了,重生这种只在网络小说中出现过的离谱情节嘛,撒撒水嘍! 重生了不起啊? 你重生者能撬动星辰吗?能把蓝星当球拍吗?能一步跨过宇宙尽头吗? 不能吧? 既然不能,就別有那么大的责任感啊,朋友! 周深把纪录藏起来后,便埋头学习了,看的胡彪一阵牙疼,你都重生了还这么努力吗? 你不是有前后眼,知道股市信息吗? 晦气! 最烦你们这种卷王了! 不过,身为一名重生者,重生回来还想著拉自己一把,不愧是死党,这个人情是要记下的,以后自己得道了,他也是有资格跟著升天的。 心中记下这份人情,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再次转到了那枚锈跡斑斑、却依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航空炸弹,嘴角撇了撇。 “嘖,炸弹啊,战爭时期的,那不得物归原主么?” “拾金不昧,这叫什么?这叫正能量!” 他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书桌上那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上,然后拧下瓶盖,將瓶盖对准那颗炸弹的下方,像舀汤圆一样,轻轻一“舀”,便將那炸弹舀到了瓶盖里,此时,手中的瓶盖处於“主的恩赐”状態,拥有高维特性,而那枚原本长达近两米、重达数百公斤的航空炸弹,在处於高维態的瓶盖之中,看起来,也只有米粒大小罢了。 隨后,的视野变化,伸出左手,蓝星在他指尖旋转,他的目光跨越海洋,锁定了那个狭长的岛国。手指拨弄,地图放大,找到了那座標誌性的、头顶白雪的锥形山峰,富士苹果。 对准富士苹果上头的那个洞,他將瓶盖里的炸弹倒了进去。 米粒大小的炸弹瞬间脱离了瓶盖的束缚,恢復了原有的体积和重量,带著自由落体的加速度,朝著下方翻滚著炽热岩浆的火山口直直坠落。 胡彪看著炸弹穿过火山口上空稀薄的空气,然后被下方涌动的、暗红色的熔岩瞬间吞没。 没有爆炸声,至少现在没有。 或许它会在深埋的岩浆与高压下被彻底熔毁,也或许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给这座沉睡的火山带来一点小小的“惊喜”。 “好了,物归原主!” 胡彪笑了笑,没有再关心这枚炸弹,把瓶盖放下,又眨了一下眼,眼前的画面再次转换成了周深的房间,做完这一切,不过是几秒钟的时候,周深刚刚藏完自己的笔记本,还没有走到门口。 胡彪看著他出了房间,指尖再次拨弄起来,將屋內的画面放大,周深藏起来的笔记本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正准备伸手去拿,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把目光移到了自己的书桌上,找到了一瓶胶水,涂在自己的手上,等待胶水乾涸,这才伸出手,將那笔记本拿到手里。 周深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除了学霸属性之外,心思縝密的很,如今又重生了,应该是有著极强的警惕心的。 所以,还是得谨慎一点。 笔记本是常见的硬壳抄,封面没有任何標记。 胡彪带著好奇的心理,翻开了第一页。 几支妖股的信息,以及一些近期內会发生的重大社会新闻。 “这个傢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现实啊!”胡彪笑了笑,拿出手机,將內容拍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页,第三页,一直到第七页…… 这是最后了。 把所有的內容拍下来以后,胡彪便將笔记本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至於周深回来以后能不能发现他的宝贝笔记本被別人动过,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接下来,便是查看內容。 內容並不连贯,甚至可以说很混乱。 零散、跳跃,像是生怕遗忘而匆忙记录下的关键点,稍稍的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內容,出现的最频繁,也是最让他不理解的,就是一个词语,史前文明遗蹟! 第8章 开盒,大奖 史前文明遗蹟! 这是周深这个重生者的笔记之中频繁出现的词语。 从內容上来看,他大概只能够判断,这六个字就是字面的意思。 史前文明,应该是人类文明出现之前的地球上產生的文明。 这些文明,早已经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但还是顽强的留下了一些遗蹟,而在这些遗蹟之中,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东西被称为文明遗物。 限於智商和见识,他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史前遗蹟的事情本来是一个秘密,但是这个世界的资讯越来越发达,这个秘密在3030年开始在网络上小范围的流传,正经人都不相信,也没有得到重视。 直到十年后彻底被曝光,甚至还引起了一番全民探险的热潮,不过,因为史前遗蹟的时间距离现在的文明时间太远,所以在这一股热潮之中並没有任何发现,只能沦为常人饭后的谈资。 放下手机,胡彪神色微微凝重,一股淡淡的警惕心也隨之升起。 周深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个带著未来几十年记忆归来的重生者,心思縝密,观察力绝非一般高中生可比。 自己这一个月来的变化,虽然自觉掩饰得不错,但落在有心人眼里,难免会有蛛丝马跡。 比如,突然开始锻炼身体……虽然只坚持了可怜的三圈。 比如,对学习的態度,从以前的彻底摆烂,变成了现在的间歇性挣扎。 再比如,眼神、气质……好吧,就是那种偶尔会流露出的、俯瞰眾生的偶像包袱…… 这些细微的不同,普通人或许不会在意,但周深呢?一个重生者,对身边人事物的变化必然极其敏感。他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胡彪皱起眉头,仔细回忆著最近与周深接触的细节。 “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探究的意味……不过,这点变化说明不了什么,阅文的小说里都说过的,重生者都有蝴蝶效应,他们的重生一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改变,在没有更多的证据之前,他会將这种不同归结为他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的?” 平行世界理论、蝴蝶效应…… 在这个时代,早已经是网文中用烂的梗了,但对於一个重生者而言,或许会认为这种梗是一只现实的映照,甚至还会將其当作是参考吧? 当然,也有一部分脑洞开的较大的,会觉得这是诡异! 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周深就算觉得他不对劲,也只会认为是世界线变动导致的自然结果,如果自己再主动的搞一些事情,让他意识到现在这个时间线与他重生之前的不同,那么,他会不会认为自己重生的是一个平行世界呢? 嗯?!不是没搞头! 关键是,他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对他来讲,蓝星上再大的事情,也只是小事情。 將关於周深的思绪暂时压下,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手机的照片上。那些零散的记录中,有一条信息像磁石一样吸引著他。 “3028年12月,王山蒙盗祖龙墓,由於盗洞打的太深,祖龙墓遭到毁灭性破坏,山海文明的遗物秦皇照骨镜曝光於世。” “秦皇照骨镜……”胡彪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再次落在了那遥远驪山脚下的神秘地宫主墓室,看著那面悬浮的、投射出凝固光束的古镜。 果然不是凡物啊!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秦皇照骨镜吗? 长见识了。 当然,更让他在意的是遗蹟物品。 “史前文明遗蹟的遗物……秦皇照骨镜是一个,那么墓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遗蹟物品呢?”胡彪脑洞大开,產生了兴趣。 毕竟,周深虽然是一个重生者,但也只是一个重生者,从笔记的內容就可以看出,这廝虽然是他们高中的校草,但未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所得到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公眾信息,即使有一些小道信息,但一看就知道圈层不高,档次不够。 从笔记的內容上看,秦皇照骨镜是3年后,也就是3028年被那个叫王山蒙的人从祖龙墓里带出来的,但直到十三年以后,也就是3041年,史前文明的信息被公开之后,关於祖龙墓与史前文明遗蹟有牵扯的消息才顺带被官方公布。 所以,周深得到的都是官方发布的消息,没有隱秘,但官方会把祖龙墓里所有的信息公布出来吗? 当然不可能。 上次参观了祖龙墓,注意力全被那悬浮的镜子和栩栩如生的祖龙吸引,压根没注意其他的东西。 之前他还很奇怪,这面镜子以这种奇特的形式存在,完全与祖龙时代的科技水平不相衬。 但限於自身的条件,也只能是想想。 想不到在周深的笔记中得到了证实。 这面镜子竟然就是史前文明遗物! 祖龙墓中的史前文明遗物,难道只有这么一件么? “嗯,不管有没有,先去看看吧,如果有,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与我有缘的东西!” 这就是他现在面临的困境,虽然理论上他什么都能看到,但如果没有確切的目標与信息,所看到的一切,其实也都是浮於表面的,很容易遗漏关键的东西。 之前他没有目標,所以被秦皇照骨镜震惊了,现在嘛,有了明確的疑似目標,他开启了刮地三尺模式。 视线从秦皇照骨镜上移开,目光再次落到了祖龙墓內,开始仔细的搜索起来。 墓室极大,陪葬品多到令人髮指,堆放的也十分整齐,看来是用心了。 胡彪耐著性子,將视角贴近一件件物品仔细观察。玉璧、金冠、青铜剑、陶俑、竹简……嗯,看不懂! 那些堆积如山、闪耀著金属和玉石光芒的金银珠宝、青铜器皿完全被他忽视了,这些东西对世人而言是绝世珍宝,但对他而言,意义不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开始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的目光被龙椅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件物品吸引了。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黑色漆盒。它被隨意地放置在龙椅底座旁的阴影里,仿佛是被遗忘了一般。漆盒本身没有任何纹饰,黑沉沉的顏色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哟,这是要我开盒啊!?!” 伸手將那盒子捞了过来,並没有上锁,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內衬著暗红色的丝绸,虽然歷经两千年,依旧保持著鲜亮的色泽。而在丝绸之上,静静地躺著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以赤金色不知名金属为材质,戒面为正圆形,中央是一个奇怪的不知道是古代文字还是符文的图案,戒面周围环绕 12片火焰状云纹,每片云纹末端带捲曲勾角,纹路展现出温润的熟铜色光泽和绵密的水线质感。 仅仅一眼,他的心中便不由一跳,一眼万年啊!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用手去拿,而是转身从书桌上拿起一支干净的原子笔,將笔尖探入盒中,对准那枚戒指,轻轻一挑。 戒指被笔尖带起,离开了那个黑色的漆盒。 下一刻,胡彪眨了眨眼,那浩瀚的星空地宫景象瞬间消失。 书桌上,那支原子笔的笔尖上,正静静地套著那枚赤铜色的戒指。它从两千多年的沉睡中,跨越了物理空间,来到了现世。 胡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入手温润,並不冰凉,仿佛带著一丝生命的温度。他仔细端详著戒面中心那个疑似符文的图案,越看越觉得玄奥…… 好吧,纯粹是看不懂! “这东西……有什么用??”他下意识地,就像小时候套笔环一样,將戒指套在了自己右手的食指上。 就在戒指完全套入手指时,手指的体温似乎刺激到了戒指,那戒指猛的一动,隨后,便是一阵短促的刺痛,还没等胡彪尖叫出声,一种古怪的感觉袭上了心头。 自己,似乎与这戒指產生了某种联繫,没有醍醐灌顶般的知识灌输,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而是一种纯粹的思维的联繫,仿佛自己的思想与这戒指產生了某种联通,一种模糊的使用方法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哦靠,中大奖了啊!” 隱约间有些明悟,他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比了个枪的姿势,下一刻,他便感觉到一股热流开始从身体的各种匯聚到了右手的指尖。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右手食指的指尖开始发热、发光…… 咻!! 下一瞬间,一团白色炙热光团从他的指尖射了出去,打破了玻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不见。 “这是……灵丸?!我成了浦饭幽助?” “嘶!!” 下一刻,他便感觉到了一阵虚弱,强烈的飢饿感袭来,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第9章 以东国宗门圣子为目標前进 指尖那虚幻的灼热感渐渐消退,腹中真实的飢饿感越来越明显,他站起来,感觉身子有点发虚,连忙跑到楼下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桶牛奶,就著中午剩下的饭菜,胡吃海塞了一通,直到把肚子塞的满满的,再也塞不下其他一丁点东西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瘫在椅子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活了回来。 “这东西,副作用好有点大,很耗体力啊!” 胡彪抬起手,看著那枚戒指,想要再来一发,但想到刚才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顿时有些力不从心了。 算了吧,以后再说。 这戒指看起来很神奇,但是自能力觉醒之后,他的兴奋点的熵值变的极高,这么一点发射灵丸的戒指,对他来讲,也只是一种小惊喜罢了。 能力觉醒之后,度过了第一段的兴奋期后,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迷茫了,失去目標了,或者说,人生,毫无方向了。 毕竟这个能力太过强大,强大到他真的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但就是因为能够做到的事情太多了,想干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让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该从哪里著手。 宇宙还没有真正看清了,就满蓝星的挖宝藏,没兴致了,准备把目光放到宇宙中,又碰到了重生者,知晓了史前文明遗蹟…… 这…… 怎么说呢? 乱七八糟的,东一榔头西一棒,什么都想要掺一手,什么都掺不深……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一开始观察宇宙一般,完全没有一个中心,没有一个重点,完全是在浪费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时间,自己的生命啊! 说到底,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娃,现在正是人生迷茫的时候,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沉淀。 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看了看套在手指上的戒指,这玩意儿很神奇,一定还会有更多的功能,但这玩意儿太耗体力了,只能留著慢慢探索吧。 “或者,找个人指点一下?” 想到这里,他苦笑起来,他是年轻,不是傻,这样的能力,怎么能告人呢?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思忖了一番,他强忍著对著窗外来一发的衝动,他坐正了身子,打开了电脑,进入ds,输入了一段话。 “我在写一篇网络小说,主角觉醒了这样的超能力……他现在是一名高中生,在考大学的时候,要选择什么样的专业才是最適合他的?” 是的,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之一,便是大学的专业选择。 能力觉醒之前,他不在乎这个,因为在他能够一眼看到头的人生之中,是註定要做一个小开的,他又不是什么天才学霸,不管什么学校,不管学什么专业,最终的归宿都是回家继承家產。 上大学也就是混个文凭。 但现在不同了。 能力觉醒之后,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便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知识完全跟不上自己的能力,他需要理解自己的能力,並用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带来最大的好处,那么,最好的途径是什么呢? 当然是学习了! 时代不同了,这个时代的东国,可是最容易学到通天大道的宗门啊! 只要你肯学,並付诸於努力,除了数学之外,你啥都能学的会。 现在的问题,只是,他需要学什么专业才能最大化的利用自己的能力。 这是一个问题。 面对这个问题,他习惯性的求助於ai。 几秒之后,ds给了答案。 1.天文学/天体物理学-首选中的首选 这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专业。 能力契合度:100% 实践碾压理论:…… 完美的身份偽装:…… 长远收益:…… 2.地质学/地球物理学-现实的宝藏猎人 这个专业能將他“蓝星尺度”的能力直接变现和实用化。 能力契合度:95% 资源帝皇:…… 考古与探秘:…… 灾害预警:…… 长远收益:…… 3.考古学/古生物学-解密文明的核心 能力契合度:90% 无损考古的王者:…… 破解终极谜题:…… 合法性:…… 长远收益:…… 总结与建议 最佳组合策略: 主修天文学:…… 辅修地质学或考古学:…… 自学哲学/神学/理论物理:…… 屏幕的光,在胡彪的脸上闪动著,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屏幕,看著ds给出了答案,想了想,又打开了豆包,同样的问题,不同的答案。 一、物理学(量子物理与宇宙学方向) 核心课程:量子力学、广义相对论、宇宙学、高维时空理论、弦理论。 適配性:…… 核心课程:…… 二、材料科学(极端条件材料方向) 核心课程:…… 適配性:…… 三、考古学(科技考古与文明遗蹟方向) 核心课程:…… 適配性:…… 咦?第四怎么是哲学?弔诡的思路啊!! 再看看kimi吧,然后,胡彪扔掉了滑鼠。 “您好!为了帮主角选择一个最適合他超能力的大学专业,我想请教一下:您希望这个专业主要是帮助他更好地理解和控制自己的能力,还是希望他能利用这个专业在现实世界中取得成就(比如赚钱、获得地位),或者两者兼有?另外,您对主角的未来规划更偏向於探索宇宙奥秘、在地球上过平静生活,还是利用能力影响世界格局?” 想了想,他又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某书,输入:天文学大学本科怎么样? 目光死死的锁在屏幕上,看著一个个过来人现身说法,再看看天文学的课表,他嘖嘖两声,点开了张·导师·雪峰的諮询小视频,过了良久,他放下了手机,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轻嘆了一声。 “与其仰望星空,不如脚踏实地啊!” “都不靠谱啊!” 两大人智给出的答案都有天文学和考古学,但他並不满意。 天文学不去说他,纯粹是人智望文生意,对於他这样一个可以横渡星河的存在来讲,用天文望远镜观测星空,何其原始? 至於考古地质,目標自然是为了史前文明遗蹟的,但史前文明遗蹟里真的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吗?! 那些遗物真的能够让人长生吗? 扯蛋呢! 如果真的能长生的话,那现在这就不叫遗蹟了,就圣地了,文明也不会被时间掩盖,祖龙也不会把自己定在那里! 终究是一场梦幻啊!! 更何况,自己有高维视角啊,只要自己愿意,这个世界对自己就没有秘密,学个屁的考古学啊,只要自己愿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考古成果都会成为他的资粮,何必劳心劳力自己去学呢?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挖遗蹟这种事情,肯定和考古有关啊,只要自己紧盯著那些考古有名的或是没名的考古学家,或是考古队不就行了,还需要自己学吗?我完全可以省略学习过程,直接得到结果啊!! “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吗?” 躺在那里,想了很多,终究,还是一声嘆息。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这也想,那也想,这也能干成,那也能干成,然后,到头了! 操纵星辰、俯瞰宇宙的伟力,若只能曇花一现,短短数十年后便化为宇宙尘埃,那就是一个笑话啊! 就像赵老叔说的,人死了,钱没花完,可不就是这个感觉吗? 他不想只做一个短暂的观测者,他想把这个时间儘可能的延长。 “神明之力,凡人之躯,真是个王八蛋才能想出来的设定啊!”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吐槽了一声,然后坐起了身,把鞋子脱了下来,又把袜子脱了下来,闻了闻,有些嫌弃的放到一边,然后抠了抠脚,想了想,打了一盆水,洗了个脚,然后把食指上的戒指脱了下来,套到了自己右脚的大拇指上,反正他发现了,这玩意儿可以自动匹配指头大小的。 一阵刺痛感传来,他穀神戒牢牢的套在了右脚大拇指上,再看自己的右手食指,除了一圈白痕之外,隱约间,还有几个小小的血点。 “嗯,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滴血认主了。”他装模作样的想道。 第10章 三炮 五禽 大发现 即使拥有了神一样的力量,身为一名高三学生,他也不得不收敛心神,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学习中,没办法,谁让他还是一副凡人之躯呢,还要依託这万丈红尘生存呢? 虽然很鬱闷,但还是承认自己输给了现实。 当然,该放鬆还是要放鬆的。 他会运用能力进行短距离的瞬移去放鬆,或者观察一下周深的动向,看看周围的天体,但像之前那样撬动星辰,直接跑到河外星系去观测的大手笔则基本不再尝试,以免精神疲惫影响学习效率。 当然,他还有很大一部分的精力,放到了那只神秘戒指上。 毕竟这戒指是现在唯一一个能够让他的凡人之躯超凡的东西,还有一定的攻击力,这让他很安心,也让他更加的谨慎。 他小心翼翼地测试这枚戒指的功能。 结果既让人兴奋,又有些无奈。 这枚戒指的功能非常纯粹且单一,它像是一个高效的能量转化器和聚焦器,能够吸收佩戴者体內的生物能量,或者说生命能量。將生物能高度压缩、凝练、转化,然后发射出去,形成一发具有不俗破坏力的能量弹或者能量束。 这东西的功能怎么说呢,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看的一部枫叶国的科幻剧《泰星来客》中的生物枪,功能高度相似。 能量来源高度一致,两者都完全依赖於使用者的生命能量(生物能),无需外部弹药或能源。 发射方式类似,都是通过佩戴的装置引导能量,从指尖或掌心射出能量束或能量弹。 威力与消耗成正比,威力越大,消耗的生命能量越多。使用者的身体素质和强度直接决定了武器的上限和持续作战能力。 这特么,不就是一个戒指形的生物枪么? 经过一段时间的测试,他搞清楚了自己的极限。 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发射能量束很伤身,只能通过一根手指发射能量弹,发射时的感觉,像极了小时候看的动漫《幽游白书》里浦饭幽助的招牌技能灵丸。 听起来很爽是吧? 可惜,还是受限於他的凡人之躯。 帅不过三秒,现实很快教会他做人。 经过多次测试,每一次都选在饱餐之后,他摸清了自己的极限,以他目前普通高中生的身体素质,倾尽全力,最多只能连续发射三发灵丸,或者將三发合一,变成一道一指宽的能量光束。 以灵丸形態三段击,一段比一段威力小,第一发,威力最为可观,他曾偷偷在无人荒岛试射,能將一块半人高的礁石打得崩裂碎开。第二发,威力明显减弱,大约只有第一发的七成,能打穿同样大小的礁石,但无法彻底粉碎。第三发,已是强弩之末,威力只剩三四成,只能在礁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並且发射后,他会立刻感到头晕眼花,强烈的飢饿感和虚弱感席捲全身,必须立刻大量进食才能缓解。 至於能量束,那直径不到一厘米的能量光束倒是能够在五十米的距离洞穿三厘米厚的钢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发之后,整个人都飘了,那种被榨乾的感觉,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经歷了。 他也曾动过念头,想试试在高维態下使用戒指。想像一下,在高维层面將能量无限放大,一记灵丸贯穿星海,那该是何等震撼的景象? 想想都觉得兴奋啊?! 嗯? 为什么我的潜意识又在嘶嚎了? 这个念头刚起,甚至还没等他多想,那种熟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感再次袭来,心臟疯狂擂鼓,潜意识发出尖锐的警报,与当初他想把地球当篮球拍时如出一辙! “嘶……不行啊!”胡彪感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危机,他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这戒指暂时只能当作最后的防身手段了。”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想依靠它来大幅提升实力,短期內是不现实了。解决问题的根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提升自身的生命层次,也就是强化身体,变强,爭取,能够多来一发! 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这戒指只要戴在身上,不管是手指还是脚趾,都不会影响其功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脱下鞋子,抠了抠脚。 所以,以后就叫我胡三炮吧!! 时光飞逝,高三下学期在紧张的复习中悄然过半。 这天晚上,坐在书桌前的胡彪一脸便秘的看著眼前的画面。 “玛的,这个傢伙,脑子坏掉了吗?大哥,你就要高考了啊!!你搁这写剧本?” 眼前的画面中,周深坐在电脑前,敲击的內容竟然是一个叫做《知阴人》的剧本,还有分镜头,一副十分专业的样子,看起来,在未来,这小子应该从事的就是相关行业。 “这小子不会是未来的仆街导演重生后,想著玩转华娱吧?这特么也太爽了。” 他就喜欢看华娱小说,现实的人物,总是能够带来独特的爽感,这小子,竟然真是主角人物啊! 嗯,实名羡慕! “不过,最近这小子有点奇怪啊!!” 看著周深敲完自己那莫名其妙,无病呻吟,脑子有坑的剧本后,电脑屏幕切换之后,胡彪也忍不住的皱眉,这种情况这段时间,他看到过很多次,在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他便开始在网络上疯狂搜索各种“五禽戏”、“八段锦”、“传统养生功”的教学视频。 不但看,而且练,练的还很认真,只是每一次选择了一个之后,他都是认真的练习一番,然后摇头,再次搜索,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並非敷衍了事,更像是在寻找某种特定的感觉,或者说,是在验证记忆中的某些东西。 这些东西应该很重要,因为,在他的笔记中有“五禽戏”三个字,还被重重的画了一个圈,並打了一个问號。 直到三天前,在瀏览、对比了大量的视频后,他锁定了一个名为《霍山根详解古传五禽戏》的系列视频上,並且,真的是用心,静下心来练了好几天。 这个霍山根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普通,身材精干,穿著朴素的练功服,背景往往是在一片雾气氤氳的山林或者一个安静的院落里,和小某书上的那些视频区別不大,除了,他的教学风格。 他的教学风格极其……刻板。 是的,刻板,这是胡彪最直观的感受。 別的教学视频,大多强调个“意”、“气”、“形似”,动作大致不差,呼吸顺其自然就好。可这个霍山根完全不同。他对每一个动作的细节要求达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比如“虎举”一式,手掌不是隨便抬起来就行。手指如何併拢,指尖的角度是几度,手腕的弧度有多大,手臂抬起时与身体的夹角是多少,甚至连掌心虚空、仿佛托举一枚无形鸡蛋的微妙感觉,他都用语言和示范反覆强调。更夸张的是呼吸,每一个动作的起承转合,都必须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吸有多长,呼有多缓,何时屏息,何时转换,严丝合缝,不容差错。 而周深仿佛真的很迷这一套教学视频,从三天前开始,每次记完笔记就开始按上面的教学认真的练习,仿佛真的在学习什么绝世神功一般。 一个重生者,对一个小某书上的视频如获至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可能真的有用啊! 似乎,也只有这一种解释能够说的通了。 所以,他也开始跟著视频练习起来。 “什么玩意儿……” 半小时后,胡彪瘫坐在地板上,一套五禽戏打完,非但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反而因为精神过度集中和肌肉紧张,弄得浑身酸痛,额头见汗,看著视频里依旧气定神閒的霍山根,內心充满了挫败感。“是不是我太笨了?还是这根本就是骗人的?周深那小子,难道真的有我不知道的天赋?” 他不信邪,又坚持练习了几天。每天抽空就对著视频比划,努力纠正自己的动作和呼吸,朝著视频中教学的標准姿势靠拢。 “鸟戏,鸟飞!!” 第四天,他再次开始尝试,一式一式的练习,当他做到“鸟戏”中的“鸟飞”一式时,变化发生了。 这一式要求双臂如鸟翼般展开,一上一下,协调摆动,模仿飞鸟翱翔的姿態。霍山根的原版教学,对双臂展开的角度、手腕翻转的时机、配合呼吸的深浅都有极其严格的规定。 因为要求有点高,所以胡彪做的有点便扭,努力的展开双臂,右手在上,掌心向下,左手在下,掌心向上,呼吸也努力的跟著动作,深长而自然,就在他双臂展开到最大幅度,胸腔自然扩张,进行一次深度吸气的时候—— 嗡! 套在他右脚大拇指上的神秘戒指,毫无徵兆地轻轻跳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源自能量层面的、极其细微的悸动!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盪开了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这是……”胡彪整个人都僵住了,展开的双臂定格在半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也为之一滯。 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错觉! 他对戒指引发的生物能流动太熟悉了!刚才那一下,虽然微弱之极,但本质绝对同源! 这感觉……和他在激发戒指,调动生物能发射灵丸时极其相似!都是那种生命能量被引动、被匯聚的微妙体验! 但又有明显的不同! 第11章 薅重生者羊毛 大事件序幕 雾龙湖別院,第十九栋別墅 房间內 胡彪对著电脑上的视频,笨拙的做著五禽戏的动作。 有些动作与视频中的一致,有些却不一致,总体上区別不大,但是相对而言,竟然是胡彪的动作更加的流畅,更加的赏心悦目。 这就是他一个月的成果。 他完成了对五禽戏的修正。 或者说,是藉助套脚趾头上的戒指探索到了五禽戏的完整面貌。 五禽戏,通过特定动作配合呼吸,主要发挥两大作用:一是强化蓄积体內的生物能,二是调动体內的生物能。 这並不是什么仙侠小说里玄乎的什么经脉啊,穴道啊之类玄之又玄的东西,简单来说,第一种功能就像是更高效地吸收和消化摄入的营养,將其转化为身体可利用的生物能,从而强化自身;第二种功能,则是学会运用体內已有的生物能。 是的,他不知道那些真正有传承的人如何称呼这种能量,於是自己將其命名为“生物能”。 如果是在得到戒指之前,他不仅无法运用,甚至根本感应不到这股潜藏於体內的能量。 这戒指就像是一个转化器,能够直接將生物能转化为可见的能量形式,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人体內原来存在这样的能量。不过,这种转化是机械的、程序化的,並不能帮助他主动运用生物能,而五禽戏可以。 他之所以能这么快感应到生物能,甚至补全五禽戏的修炼法门,完全得益於这枚戒指放大他对体內能量的感知。 一旦取下戒指练习五禽戏,对生物能的感应就会变得极其微弱,甚至完全消失。 正是通过这一个月戴著戒指、刻苦修炼五禽戏,他体內积累了足够的生物能,终於能在摘下戒指后,依然清晰地感应到这股能量的流动。 同时,他也切身体会到了生物能带来的好处。这一个月里,他明显感觉精神更饱满、力气变大、身体也更敏捷了。 最让他惊喜的是,自己还长高了两厘米,现在已经和重生的主角周深一样高了。 “换作別人,效果恐怕没这么明显。我有戒指在身,对生物能的吸收效率高出很多,再加上营养跟的上,才能在一个月內收穫如此大的进步。” 打完一遍五禽戏,胡彪感受著微微发热的身体,心中略有些得意。 第二天,完成了一天的课程之后,胡彪认真的整理好课间笔记,准备回家,刚把车推出校门口,周深却跑了过来,把他拉到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神色莫名。 “喂,你搞什么?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的。” 看著周深那纠结的小表情,胡彪也很尷尬。 你特么搞什么?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混蛋!我真的不喜欢男的,就算你是重生流的主角也不行啊!! 玛的,早就听说华娱玩的花,不会是真的吧? “你闭嘴吧。”胡彪的话让周深面色一僵,顿时大怒起来,“你特么才喜欢男人呢,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零花钱?”周深说道,本来他还害怕胡彪这小子以为他是来借钱的,想要寒暄两句的,现在胡彪这种表情和那鬼畜的想法一出来,他完全不想和这廝多说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零花钱?还有不少,怎么,缺钱用了?”胡彪眨了眨眼。 “我听到一些內部消息!”周深故作神秘的凑近了一些,一副很小心的样子,“有几支股票最近可能会涨。”周深压低声音,说了两个股票代码,正是他笔记本上记录的那几支妖股之一,“信不信由你,机会难得。” 胡彪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个重生者看来已经放弃了劝解自家老子竞標南树湾地块了,而在周深的所知的未来里,宏达地產很快就要中標,然后走向毁灭。他这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帮他一把,免得以后连大学都没钱上。 想通了这这一点,他嫌弃了退了两步,“不要靠那么近,我怕別人误会。” “你个呆逼!”周深抬腿就是一脚,被最近灵活性大增的胡彪闪了过去,“你爱信不信吧。”说罢,转身就走。 “信,当然信!”胡彪笑嘻嘻的紧赶了两步,一把搂著周深的肚子子道,“你是区长公子嘛,你的消息怎么会有错呢,赚了钱,算你一份。” “那倒不用,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打听打听,王诗琪是不是真的……。”说到这里,周深的脸色有些小红,还透著一股子猥琐的气息。 “我靠,有异性没人性啊。”胡彪撇了撇嘴,“手上牌不错嘛,一对a,你也要的起!” “去你玛的。” 这下子,周深真的是有异性没人性了,狠狠的踹了胡彪一脚。 两人打闹了一阵,各自回家。 接下来的段时间,便是高考的衝刺阶段,对於这一次的高考,胡彪还是有把握的,毕竟他的成绩原本就不错,分数线稳稳的能站上二本,更何况,周深还为他划过重点了。 是的,虽然周深没有告诉他重生者的事情,但是他自己可能看嘛! 即使是重生者,面对高考,优势其实也是很小的,甚至可以说,重生者最悲惨的事情就是重生在高考的考场上。 不过,一开始他也没报太大的希望,毕竟周深这廝是从几十年后回来的,这么长的时间,谁还记得几十年前的高考题啊,恐怕也就是对作文有一些些微的印象了,胡彪一开始也就抱著这么一点占著小便宜的心思去偷看的。 事情一开始也和他预料的一样,他看著周深用人工智慧一遍又一遍的润色和修改两篇作文,一篇中文,一篇英文,还使用了不同的文风,再想想他重生者的身份,很显然,这廝用人工智慧修改的很有可能就是今年高考的两篇作文…… 然后,事情胡彪就有些看不懂了,这廝除了刷作文之外,还专门针对了理综的几种特定的题型,以及语文的好几篇古文,古诗词进行重点复习! “这小子的记忆这么好,几十年了,还能记得高考题型?这小子得有多变態啊!” 当然,这对他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周深来了解此次的高考,但还是那句话,他是一个有正能量的人,也很尊重和谐神兽,从小接受的教育不会允许他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而周深的前世记忆,是一个法律盲点,他只是搭了一个小便车罢了。 事实也证明,他的推测是正確的,在高考之中,他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只差三分,就能够到顶级重点高校的线了,这三分,全是丟在英语上,儘管英语的成绩也不错,但比起其他几门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所以,老子一个堂堂正正的东国人,为什么要学这么低级的语言?!不好,大意了!” 沉浸在意外高分的胡彪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在周深的上辈子,自己的高考成绩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高。 是的,重生是有蝴蝶效应,但这种效应应该很难作用在同学的成绩上,所以,这个时候,周深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了吧? 这样一来,某些计划就到了需要实施的时候了! “要让周深知道,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世界的问题!” 第12章 年轻人不懂分寸,下料太猛 之前已经说过,重生者是一种很麻烦的生物,他们通晓未来,同样又十分的敏感,对於一切与前世有关的都高度关注,一旦產生变化,就胡思乱想,特別是像周深这样一个心思縝密的人,但偏偏,这样的人的一举一动,都会產生类似於蝴蝶效应的效果,一个个不同的选择都会改变曾经的过去。 但这並不意味著一切改变都是合理的,他觉醒高维能力之后,一切的变化太过突兀,太过引人注意了,所以,周深感觉到怀疑是正常的。 那么,如何打消他的怀疑呢? 解释? 扯蛋呢,这种事情怎么能解释。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周深这个重生者发现,他並不是单纯的重生,而是重生到了一个与他重生前相似的,却又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这样一来,所有的改变都会变的合理起来。 不仅仅是周深。 做为一个阅文三千的人,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並不是谁都註定是主角的,周深能重生,別人就不能重生吗?周深只是与他离的近,所以被他发现了,若是还有其他的重生者呢? 所以,让周深和其他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重生者明白这是一个平行世界才是最重要的。 如何让他们明白? 当然是搞事情了。 所以,不但要搞,还要搞出一个大事件,一个能够在世界范围內產生巨大影响的大事件,一个震慑所有人心,甚至能够改变全世界人类认知的大事件。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重生者这种东西清醒的认识到,是世界的问题。 那么,如何搞出一个大事件呢? 以他的能力,想搞什么事件都是很而易举的,但又不是那么容易。 譬如说,如果他是在战爭时期,他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把面前篮球上的那一块狭长的岛给扳下来,可现在不是战爭时期,他还只是凡人之躯,还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於他来讲,一个安稳的世界是有价值的,至於那个岛…… 想到那个岛,他便十分恼火,玛的,自己之前不是把那颗蛋物归原主了吗?还扔到了富士苹果里面,怎么现在连个屁都没响?就在我的地盘炸,到你家了就没反应了?? 是我的知识储备不够,不懂得炸弹的原理吗?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会懂怎么引爆炸弹呢? 要不,搞一个海啸试试?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跳出了一则新闻。 看著闪到自己眼帘中的,“鹰倭棒於今日凌晨在东海海域开展代號“坚毅之刃”军演,我军强势围观”的新闻,他的眼中一亮。 ”军演,军演个屁啊,老兄,时代变了!“ 一个大胆且极其荒谬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他要製造一个全球性的、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事件,彻底搅浑水,让周深这个重生者认知从些微的蝴蝶效应转向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 这並不困难。 打开电脑,查了一下三国军演的地图,他眨了眨眼,蓝星浮现在他的眼前,伸出手,开始拨弄,几秒之后,蔚蓝的海面上,西鹰国的“沃辛顿”號航母,在一眾驱逐舰、护卫舰的簇拥下劈波斩浪,空中还有战机呼啸。倭棒的舰只也在附近游弋,阵仗颇大。 “落樱神斧沃辛顿,久仰大名了,看我铁拳无敌,不对……窜了。”胡彪嘴角勾起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容,目光锁定了海而之处,一条在深海悠然自得的大王乌贼—— 然后,他伸出手,又停在了那里…… 想了想,他打开了电脑,將自己位於高点的股票全部清空,这才打开抽屉,把已经准备了好久的乳胶手套戴上,然后再次伸出手,把这只大王乌贼捏到手中,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开始拨弄起面前画面的比例,拿著乌贼和沃辛顿號的体积进行了一次对比,確认手中的乌贼在高维態下,体积比沃辛顿號大了那么一些,才停了下来。 如同摆放一件精致的玩具,他將手中这只处於高维態的、肉眼不可见但其物理存在已被锚定的巨型乌贼,精准地放置在了沃辛顿號正下方的海中,还贴心地將乌贼两条最长的腕足,如同缠绕缆绳一般,缠在了沃辛顿號巨大的螺旋桨上,这才將手拿开。 在高维態下乌贼,被赋予了它与其巨大体型相匹配的身体强度,否则寻常生物按比例放大早就被自身重量压垮了,这是他经过数次试验之后確认的,他不仅仅能够自身达到高维態,还能赋予除自己以外的所有物体高维態。 然后,就是看戏了! 演习海域,“沃辛顿”號舰桥。 舰长罗伯特·基恩海军上校正志得意满地站在舷窗前,看著窗外庞大的舰队。“先生们,这次演习向我们的盟友,也向潜在的对手,充分展示了我们维护自由航行的决心和能力……” 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鸣、却又带著金属扭曲刺耳声响的巨响,猛地从船体下方传来! 整个庞大的“沃辛顿”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拽住,猛地一顿,隨即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甲板上固定不牢的物件瞬间滑落,舰桥內警报声悽厉响起,红灯疯狂闪烁! “报告!动力系统异常!螺旋桨似乎被不明物体缠绕!” “船体严重倾斜!左倾15度……20度!!” “声吶回波混乱!水下有巨大不明物体!!” 基恩舰长一个趔趄,抓住扶手才稳住身形,脸上血色尽褪。 “什么情况?!是潜艇攻击?还是触礁?!”他怒吼著,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海面上,惊变骤生! 就在“沃辛顿”號剧烈倾斜的同时,其左舷外的海面如同沸腾般鼓起一个巨大的水包,隨后,一条粗壮如巨型输油管道、布满吸盘、色泽暗红的恐怖腕足,裹挟著漫天水花,轰然衝破海面,直刺天空! 那腕足是如此巨大,仅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比舰桥的桅杆还要高! 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更多的腕足破水而出,有的缠绕住舰体,有的在空中疯狂挥舞!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阴影,在海面下若隱若现,其轮廓甚至比“沃辛顿”號本身还要庞大! “上帝啊……那是什么?!” “海怪!是海怪!!” “克拉肯!是传说中的克拉肯!!”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舰队中蔓延。无论是“沃辛顿”號上的官兵,还是附近护航舰艇上的水兵,都被这超越理解范畴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一些人呆若木鸡,一些人则在胸前划著名十字,更多的人是纯粹的、面对未知巨物的恐惧。 时间仿佛凝固了十秒。 这十秒,是认知被彻底粉碎和重建的十秒。 终於,距离最近的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斯特雷特”號率先反应过来。舰长强忍著巨大的震惊和恐惧,嘶声下令:“开火!瞄准那些触手!自由开火!掩护『沃辛顿』號!” 近防炮率先发出怒吼,密集的弹雨泼洒向那挥舞的巨型腕足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界一的幕发生了,那些足以撕碎反舰飞弹的炮弹打在那布满粘液的坚韧组织上,竟然什么效果也没有…… 不对,不是没有效果,甚至是直接穿过了这只怪物身体,飞向了高空。 打了个空!! 这一刻,这只缠上了航母的怪物,仿佛薛家的那只猫一般,看著存在,实际也存在,但是面对打击,却仿佛並不存在! “呜——” 一声低沉、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嗡鸣透过水体传来,震得人心头髮麻。 只见那只巨型乌贼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猛地將半个如山岳般的巨大身躯抬出了海面! 这一刻,世界的歷史被改写了,人类的认知被彻底的顛覆了。 神话,降临人间! 海面上,巨大的头部覆盖著坚韧的皮肤,两只汽车大小的眼睛冰冷无情地扫视著周围渺小的舰船。更多的腕足缠绕上了沃辛顿號,然后,猛然发力! 在无数双惊恐目光的注视下,排水量数万吨的沃辛顿號,如同一个玩具般,被硬生生地、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力量,拖拽著加剧倾斜,巨大的舰首翘起,然后不可逆转地……被拉入了浑浊翻腾的海水之中!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隨著海啸般的波浪向四周扩散。 与此同时,乌贼头部下方的漏斗状器官猛地收缩,一股堪比小型油轮容量的、浓稠如墨汁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以沉没点为中心的广阔海域! 包括“斯特雷特”號在內的好几艘舰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墨汁风暴”染得漆黑,雷达、光学设备瞬间失灵,甲板上也是一片狼藉。 远处,东国海军监控舰队。 某型號驱逐舰的舰桥內,一片死寂。 所有官兵,从舰长到普通的观测兵,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综合桅杆上光学探头传回的、经过增强处理的实时画面。 “报告……沃辛顿號……它、它被……”声吶兵的声音带著颤抖,“被一个……一个无法识別的巨型生物……拖拽沉没!” “確认!光学影像確认!巨型头足类生物特徵!重复,確认是一只头足类生物,好……好像是大,大王乌贼!” “目標生物……潜入了墨汁区域,信號……消失了?!” ”我有眼睛!“舰长刘东亭猛地回过神,大喝了一声,藉此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隨后用儘可能平稳但依旧带著一丝颤音的语气下令:“立刻將现场所有数据,包括光学、雷达、声吶、电子信號,最高优先级加密,发回总部!所有单位,保持最高警戒,但没有命令,严禁靠近事发海域!!” 说到这里,他的心情稍稍的平稳了一些,”另外,向对方发出通讯,看看有没有需要我方帮助的地方,我方可以提供人道主义救援。” “啊?!”一旁的参谋愣了一下,不是严禁靠近事发海域的吗? “舰长,这……如果他们需要求援呢?!” “你说什么?!”刘东亭猛的一转头,懟著参谋的脸怒吼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这样子,就像是一个耳背的人发出灵魂之问。 “啊?哦——”剎那间,参谋明白了过来,赶紧让通讯员发信號。 “介尼玛,是个人才!” 此时,胡彪也看到了这位舰长大人的表现,不由抽了抽嘴角,大国雅量嘛,懂的都懂。 这件事情不可能瞒的住,不说那乌贼巨大的身形,单单这种联合军演,一般都会有记者隨行跟拍的,这样的大事件,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世界了吧? “果然,和我猜测一样,处於高维態下,现实维度的所有攻击都是无效的,也就是说,我如果处於高维等身態下,就等於是在现实世界开了无双,比带土的神威还要猛。” 可不是吗? 带土的神威在接触到现实的时候,也会回归现实,但他的高维態,是能够將现实直接拉入高维態的,一旦进入高维態,谁能弄的过自己? 这一下,在现实的安全终於有了保障了啊! 不得不说,看过那么多的网文,在发现自己有超能力后,即使是他也不够有一些被迫害妄想症了。 他再次伸手,意念一动,將那仍处於高维態的乌贼回收,取消了它的高维態,隨手丟回了世界另一端的某片深海,让它继续做它的普通大王乌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3章 一不小心,我成武道之祖了 《世纪之谜!西鹰航母被“海怪”击沉?》 《克拉肯现身东海?神话照进现实!》 《生物学界的至暗时刻:我们对我们星球的海洋一无所知!》 《疑似受到核废水影响,东海出现巨大海洋生物》 ……………… 看著一个个惊悚的头条標题,一觉醒来的人们突然发现,世界,燥起来了。 一个只有在神话传说和电影之中才会出现的画面,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之中,还把西鹰的舰母拉到了水下,造成了数千人的伤亡。 没有经歷过的人绝对无法想像这种事情的出现对於一个普通人的心理会產生多么大的衝击。 整个世界就仿佛被投下了一个巨大的信息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网络上,从专业的生物学论坛到街边的八卦小报,从严肃的军事分析到地摊文学式的神秘学解读,“克拉肯”、“远古巨兽”、“灵气復甦”、“末日降临”等词汇以病毒般的速度传播。油管、小某书、某音上,各种“目击者”视频、“专家”分析、“內部消息”层出不穷,真偽难辨,但无一例外都吸引了海量的点击和討论。 线下,恐慌与兴奋並存。沿海一些城市的超市出现了短暂的抢购潮,尤其是食盐和方便食品;寺庙和教堂的香火莫名旺盛了几分;某些以海洋为主题游乐园的门票销量骤降,而內陆的登山、露营项目的热度也降低了,毕竟,海里能出现巨兽,山里也不是不可能。 全球股市经歷了一场直线跳水,尤其是航运、保险和海洋资源相关的板块,跌的让人心发慌。 各国政府表面上保持冷静,呼吁民眾相信科学,不要传播恐慌,但暗地里,几乎所有有能力的国家都加大了对海洋,特別是深海的监测与科研投入,相关的预算报告以惊人的速度被审批通过。 ………… ………… 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正在肯大叔的汉堡店里开心的喝著饮料,刷著手机,看著新闻里各国政要、军事专家、海洋生物学家们一本正经地爭论、分析,甚至互相指责,瀛倭再次被拎出来鞭尸,怀疑是其排放的核废水导致了海洋生物变异云云…… 看到这样的新闻,胡彪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翘。 当然,还有就是欣赏周深道心破碎的画面。 此时的周深,正坐在自己的房间內,电脑屏幕不停的刷新著和胡彪手机上类似的新闻,一脸的呆滯,甚至还抽了自己几下,整个都仿佛置身於梦中。 当然,最重要的是,全球股市跳水,他这辈子的零用钱,赔了八成!! 看到他的表现,胡彪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管周深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重生者,即使还有其他的重生者,都不会认为自己真的重生在了原来的世界了。 你就说吧,这是不是平行世界?! “好了,背景噪音已经製造完毕,接下来该忙正事了。”胡彪將汉堡塞到了嘴里,伸了个懒腰,离开了肯大叔,上了电梯。 这是一栋商住两用楼,在楼上,他已经租下了楼顶的一间公寓,这是他训练的地方。 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这个能够撬动星辰,但却被区区三发灵丸就能掏空的身体。 他家虽然住別墅,但毕竟不是一个人住,练习的时候不方便。 自从高考结束后,他便扮演了一个白天游手好閒,无所事事,彻底放飞自我的准大学生,每天跟父母说是出去打游戏,一打就是一天,事实上却是来到这里进行锻炼和拳法修行。 是的,拳法修行。 自从发现霍山根版的五禽戏配合神秘戒指,能够有效感应、蓄积和调动“生物能”后,胡彪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不再满足於这一门导引术。 “五禽戏有用,那八段锦呢?太极拳呢?易筋经呢?广播体操有没有可能暗藏玄机?” 抱著这种“寧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態,在各大视频平台、武术论坛游荡。 还真让他有了不少的收穫。 虽然说网络上九成九的相关视频,都是徒具其形的花架子,有些还是故弄玄虚的骗子,但无所谓啊,他要的就是这个花架子,因为他有自己的“金手指”——神秘戒指。 他脚趾上戴著戒指,將网上能找到的各种流派的导引术、养生拳、甚至是所谓的“国术”套路,都尝试了一遍。 戒指对生物能极其敏感,再加上他又有练习五禽戏的经验,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或呼吸方式,只要能引动哪怕一丝丝的生物能,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他成功了。 他发现,许多流传甚广的导引术和养生拳,如简化版的太极拳、八段锦等,其原始或某些特定流派的练法,確实存在微弱的引导生物能运行的效果。 只是这种效果极其隱晦,没有戒指这种“外掛”或者经年累月的正確指导与感悟,普通人几乎不可能察觉到,顶多就是觉得练完之后身体舒坦些,归於锻炼身体的好处。 而霍山根这个人,他也找到了,毕竟既然把视频发上了网,就不会想著隱藏自己。 他在网上发布视频,其实是一种无奈。 在如今这个武道没落的时代,这个人是懂得一些生物能的调动和运用的方法,或者说,懂得一些真正的武道,但是不多。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这五禽戏放在他的身上,也只能强身健体罢了,他想要把这法子传下去,可从视频中已经看出来了,这种五禽戏,既不自然,也不和谐,一点都不高大尚,连自家的子女都不愿意学,更不要说其他人了,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让自己的子女给他录了相关的视频上传。 属於是有枣没枣打两桿,万一有人练出了功效呢?这东西也不算是失传了。 在高维视角之下,蓝星上是没有秘密的,不仅仅是这个霍山根,他通过霍山根接触到了这个封闭的传统的武道圈子,然后,有些失望。 这个圈子保守、封闭,且正在不可避免地走向没落。 没什么隱藏的世家,也没有什么隱秘的组织,这就是一群和霍山根一样的人。 时代变了。 你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好不容易练出一身功夫,能打十个八个普通人,甚至能凭藉对危险的敏锐感知躲开流弹。 但那又如何? 一把手枪,一个训练有素的枪手,在几十米外就能轻鬆要了你的命。更別提那些重火力了。 练武的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还特別苦,有那吃苦的毅力,去考个名校、学个热门专业、或者搞搞网际网路创业,它不香吗? 连他们自己生出来的儿女都吃不了这个苦,更何况別人呢? 所以,真正的武道传承,在这个时代,只能龟缩在极小的圈子里,靠著一点念想和不愿断绝的坚持,苟延残喘。 也正是靠著霍山根这些人,他搞清楚了这些传承的真相。 他们將武道修炼出来的生物能称之为劲力。 也没有什么高深玄妙的境界,甚至连境界都没有,只有三种法门,养劲法、凝劲法、运劲法。 霍山根的五禽戏便是一种养劲法。指通过特定的呼吸法门和静功,缓慢地从食物中汲取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生物能,温养臟腑,增强根基。这是水磨工夫,也是绝大多数传统武者终其一生都在做的事情,进展缓慢。 凝劲法是通过各种动作,將养出来的生物能运用起来,因为无法完成像戒指那样的转化,只能够將这些生物能进一步纯化、凝聚,凝成一股,使其如臂使劲,通过不同的动作,引导劲力在体內无法触碰转,强化筋骨皮膜,提升身体素质。。 最后运劲法,通过拳、掌、指、腿等技击动作,將凝聚的劲力瞬间爆发出去,形成远超常人力量的攻击,不同的拳种,出劲的法门、效率和威力也各不相同,不同的人因为身体素质的不同,擅长的方法也不同。 至於什么明劲、暗劲、化劲之类的,抱歉,那是没有的。 高手也就打五六个人,最逆天的也就打十来个人,还要什么境界啊? 在这个圈子里,两句话最实在。 第一句是拳怕少壮。 第二句是身大力不亏。 了解到这些后,他还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些开创出这些养生拳和导引术的古代先贤们,会不会也和他一样,偶然得到过类似戒指的远古文明遗物? 通过这些遗物,他们感受到了生物能的存在,却无法像戒指那样直接將其转化为能量,於是穷尽智慧,摸索出了一套適合人类身体结构的、循序渐进的运用方法,並將其融入到拳法导引之中,传承了下来。 “所以,我是直接摸到了武道的源头了?怪不得我的进步这么快!!” 胡彪摩挲著下巴,有些得意的想著。 第14章 成为宗门圣子的第一步,志愿填报 周深坐在电脑前,手指无意识地刷新著新闻页面。 “巨兽再现,疾风號驱逐舰遭袭!” “金三角发生多起神秘失踪案!” “惊爆,南洋国家峰会,多名政经要人神秘消失!” ……………… 他的面色有些麻木,甚至茫然! 一条比一条惊悚的標题衝击著他的视觉神经,而他只是呆呆地看著,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这不对。 完全不对。 他清楚地记得,在前世,直到3025年7月,世界上从未出现过什么巨型海怪袭击军舰的事件。鹰酱的“沃辛顿”號航母应该在3028年才因老化退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三国联合军演中被一只大到离谱的大王乌贼拖进海底,瀛倭的疾风號驱逐舰也正在服役之中……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刺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作为一个从2058年回到这个世界的重生者,带著未来几十年的记忆,决心弥补前世的遗憾,抓住那些曾经错过的机会,一举成就至高。 顺手帮帮那个因家族企业破產而一蹶不振的死党胡彪。 起初,一切似乎都按照他记忆中的轨跡发展,宏达地產成功中標南树湾地块,他自己通过提前准备,在高考中取得了比前世更优异的成绩,他甚至鼓起勇气,准备向暗恋多年的白月光王诗琪表白,以弥补心中的遗憾…… 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从胡彪变的不一样开始? 不,那只是在自己周围,能够让自己看到的,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更深更诡秘的事情正在发生。 这不是他之前想像的蝴蝶效应。 世界的根基似乎在动摇! 他颤抖著手点开一个视频:画面中,比舰桥桅杆还粗的暗红色腕足破开海面,缠绕在钢铁巨舰上;近防炮的火舌闪动,火光穿过巨兽的身体,在遥远的半空中炸开;最终,在无数人的惊呼和绝望的警报声中,庞然大物般的驱逐舰被硬生生拽入翻滚的墨色海洋…… “末日来了?神话復甦?” “是不是瀛倭人排核污水搞出来的变异怪物?” “我们到底对海洋了解多少?”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 ………… 周深猛地关掉视频,深吸一口气,无论看了多少遍,他还是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他甚至试图用前世几十年积累的阅歷和冷静来分析眼前的一切,但他发现自己的心臟仍在狂跳。 巨大的茫然和恐慌感包裹了周深,重生带来的优势正在迅速蒸发,未来变成了浓雾笼罩的迷途。 不是说那些都不能用了,而是因为未来变的不確定了。 对於一个能够看到未来的人,未来突然变的不確定,当然会迷茫。 这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世界…… 肯定不是,这只是一个相似的,平行世界。 那我之前记忆中 如果这是一个相似的、但存在根本不同的平行世界…… 他猛的跳起来,把那本承载著自己未来几十年记忆重点的笔记本拿了出来。 “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话,我的一些计划就需要进行大幅度的调整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 雾龙湖十九號 意外优秀的高考成绩的喜悦气氛还没在家持续几天,就被填报志愿这件大事冲淡了。 “什么,生物信息学?!”餐桌上,胡慎言猛的將筷子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疯了?!你不知道生物学是天坑专业吗??!你学那个做什么?” “我喜欢,我愿意!”胡彪翻了个白眼道,“而且我的分数够,为什么不能选?” “不行,绝对不行,你这次考的成绩不错,报个211的金融或者企业管理绰绰有余,未来接手家里这一摊子也顺理成章。” “金融,企业管理?”胡彪撇了撇嘴,“你疯了,我考辣么高的分,明显是个人才,你让我报这种专业,太丟脸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差生。” 胡慎言明显被胡彪的暴论给弄的有些摸不著头脑。 什么叫差生? 合著你的意思,报金融和企业管理专业的都是差生?这是打哪儿论的啊? 能搞金融的哪个不是学霸啊?你那分数虽然不错,但也就是够个211中流的金融系罢了,985的边都摸不著,凭什么说人家是差生?怕是雪峰·导师·张的教育视频没有研究透吧? 还想报生物? 雪峰·导师·张可是说过的,生化环材,四大天坑啊!! 你要踩进去? 这將来怎么就业…… 不对,就业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你是要回来继承家產的啊! 你学了这么个专业,將来怎么回来继承家產? 你…… “老爸,海里的怪兽都出来了,现在生物学是热门专业了好不好。” 对此,胡彪也有一些无奈,自己下料太猛,搞出个巨兽降临,现在竟然砸到自己脚上了。 海中巨兽的出现,形成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导致今年生物学竟然成了热门专业之一。 好在这一次,他是超常规的发挥,否则就真砸手里了。 填报生物学专业,是他经过了全面的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別看他现在牛皮哄哄的,想到哪儿就到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本质的根基还是他自己啊,而他自己只是一个凡人! 他的凡人之躯,便是他最大的破绽,毁天灭地又怎么样,只要这具凡人之躯出事,死掉了,那就是真的死掉了。 所以,他是真的很想长生不老啊! 一个有长生野心的凡人该做什么? 不是想像,不是意银,也不是跑到网络上写小说胡说八道! 是要脚踏实地的寻找长生的方法,第一步,就是要学习啊! 宇宙太大了,他没有时间搜索,遗蹟物品的神秘给了他希望,但如果神秘的遗蹟物品真的能够让人长生,那就是扯蛋了,整个文明都没了,还能长生么? 所以,想要长生,还得靠自己,脚踏实地的学习,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了解,怎么长生? 从与生命关係最密切的专业开始肝,再结合自己的能力,说不定能够搞出一些成果呢? 这才是他最为朴素的,也是他能够用手摸的著的办法。 至於网上人工智慧给的推荐,实在是太过虚浮了,天文学也好,考古学也罢,都是基於他的能力,或许能够取得一些成就,但却是將长生寄望於宇宙与遗蹟,一点也不脚踏实地…… 嗯,是的,现在的人工智慧刚刚兴起,还没怎么呢,倒是把人类的眼高手低学了个十足十,这种坏习惯,一定会成为他们未来败亡的主因啊! 不好,思路又飘了! 至於所谓的专业天坑,你得分情况来看。 人家导师张说的天坑是就业天坑,他一个宏达集团的小开,需要考虑就业么? 不!他要考虑的是如何为人类的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所谓的“天坑”专业。 生物信息学(071003):生物+计算机+数学交叉,基因数据分析、ai医疗算法。 第15章 黑暗衝击,再下猛料 “三虎,你这两天怎么了?” 雾龙湖十九號別墅 牛雅菲看著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眼圈深重的胡彪,一脸的担心。 这是怎么了? 两天前还好好的,喜气洋洋的看成绩,选志愿,怎么现在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吃又吃不下,喝又喝不下的。 去医院吧,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来啊! “我没事,就是那天做了个噩梦,太嚇人了,想要缓缓。”胡彪语气有些乾涩,喝了一口汤,忽的,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猛的一变,对著床边的垃圾桶猛烈的吐了起来。 “什么噩梦,能把你嚇成这样子?三虎,听话,我们去医院吧,让医生再看看……” “我真的没事,就是被嚇到了。”胡彪吐完,將手里的碗放到了一旁,“我今天不想吃东西,饿一饿,缓一缓就好了。” “可是……” “昨天医生不是说了吗?我这就是突然受了刺激,休息几天就好了。”胡彪说完,便躺了下来,一转身,掉过头去,把背对向了牛雅菲。 牛雅菲无奈,只能轻嘆一声,將汤和垃圾桶全都收走了。 心中却是下定了决心,如果明天还这样的话,就算是押,也要把胡彪押到医院去。 胡彪怎么了? 他快要疯了。 前一天还在对自己的未来进行规划,到了晚上,因为对於所谓史前遗蹟的好奇心,让他猝不及防的直面了人类的黑暗面,直接把他这个刚满十八岁没多久的纯正少年给扭曲了。 都怪周深的笔记! 什么不好写,非要写什么史前文明遗蹟。 从周深这个穿越者的笔记之中,他確定了遗蹟的存在,但具体情况他知晓的不多,不过,没关係,只要他愿意,这个世界对他而言便没有秘密,就像是那个拥有著运用生物能传承的武道圈子一样,在他眼中,已经没有秘密了。 找寻遗蹟,从哪里著手,当然是从考古圈子了,所以,他用心的了解了一些国內考古界的一些信息,锁定了几个大的学校和研究院,只花了几天的时间,便已经把远古遗蹟是什么,曾经发现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样的人知道遗蹟的秘密以及,各国是如何处理这些遗蹟…… 都摸了个七七八八,国內的遗蹟,都在国家的掌握之中,是国有资產,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国家的財產是不能乱动的,所以,他只是保持著一种关注,没有动手,他现在的舒適生活也是依託在这个国家的基础上。 但是,遗蹟这个东西,不一定是在国內啊,还有国外,其他大陆都是有的,国內的他不插手,但国外的,不就全都是他的吗? 不过,国家的遗蹟,几乎都已经被各国开发怠尽了,即使是非洲的远古遗蹟,也早就被殖民者发现,掏空了,唯有最近发现的一处遗蹟,在南洋诸国里,这个遗蹟发现的时间较晚,发现的时候,南洋诸国已经独立几十年了,而且还组成了南洋诸国联盟,在这样的国际环境下,即使五大善人也不可能强占,而南洋诸国限於自身的能力,根本无法真正的开发这个遗蹟,又不愿意与外界合作,所以这个遗蹟还处於半开发状態,胡彪自然也就將其做为了自己的目標,然后,他根据得到的线索,大致確定了那遗蹟的方位,金三角地区,当他將目光垂落的时候,便遭到了暴击…… 金三角这个地方,是无法之地。 在这里,他遭到了真实世界的暴击。 他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一次的搜寻,对他而言,是一种心灵的升华,让一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高中生目击世界的黑暗,从而使得他的整个世界观都发生了扭曲。 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东西,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活体解剖,摘取器官…… 第一眼便看到了好几具被开膛的身体和暴露在外,仍然扑通通跳动的心臟…… 那是一处电诈园的器官摘取中心! 然后,他吐了一地。 天可怜见! 他最初只是想製造一个足够震撼的背景噪音,改变周深这样的重生者对世界的认知罢了,选择那只大王乌贼、八爪鱼放到东海,完全处於一种朴素的爱国主义心態,想给西鹰和瀛倭添堵罢了,本就是隨手而为之。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想过怎么改变这个世界。 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社会主义巨婴,生活很好,没什么苦大仇深,好好享受生活就行了,改变个der啊! 可是现在,在直面了这个世界和人性最黑暗的一面,道心崩溃,几乎处了黑化的边缘。 特別是在看到南洋一位背景通天的大人物的餐桌上摆放的补品时…… 对於一个在东国被保护的很好的巨婴,看到一个被蒸的粉粉嫩嫩的、冒著热气,放在银盘上的同类时…… 那种心灵衝击,是无法想像的,更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 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面对这种人性最至极的黑暗…… 你能想想,两个大比兜子……不对,那种让人疯狂掉san的场景,对一个十八岁的巨婴幼小的心灵伤害有多大吗? 如果不是他下意识的將高维视角瞬间切换到了无尽的宇宙之中,在星海之中漫游到精神枯竭,他估计已经疯了。 现在虽然没有疯,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但天天做噩梦了! 而且一连两天,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一看到食物,他的脑海之中便浮现出银色餐盘上的那一坨…… 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接班人,还是一个刚满十八岁没多久,仍然受著中二脾气影响的少年,他的三观还是十分板正的,脾气也是有些偏激的,在板正的三观、原始的正义感以及报復心理下,他开始开始深挖这些电诈园背后的股东,不管是什么人,也不管这些人有什么背景,消失以后会造成什么影响,都没有意义,你们让我一时不开心了,我就让你们一辈子不开心…… 所以,诡秘降临了。 接下来的几周,新闻头条从东海巨兽转移到了南洋诸岛。 一桩桩神秘的失踪案从电诈园区开始,愈演愈烈。 数个规模庞大的电信诈骗园区,在一夜之间被诡异的黑雾笼罩。 当雾气散去,园区內的诈骗头目、打手、以及核心骨干人员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而那些被誆骗、绑架来的“猪仔”们却毫髮无伤,只是受了极大的惊嚇。 他们哆哆嗦嗦地向外界描述著当晚的情形,黑雾无声无息地瀰漫进来,所到之处,那些平日穷凶极恶的监工和头目们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倖存者的逃离和控诉,使得这些地区的黑暗內幕首次大规模暴露在世人面前,引发了国际社会的震惊与谴责。 但失踪並未停止。 诈骗集团背后的幕后老板、南洋诸国某些与这些黑色產业有千丝万缕联繫的权贵,甚至泰兰国一位势力庞大的將军,接连遭遇不测。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位將军,是在国际会议上的消失。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全球直播的镜头下,他正在发言,却突然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婴儿啼哭声打断。那哭声尖锐而诡异,甚至通过电视信號传遍了世界。紧接著,在无数观眾眼前,这位大人物就像被橡皮擦掉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讲台和一片死寂的会场。 “怪谈!” “诡秘降临!” “神秘復甦!” ………… 类似的词语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网络討论和部分严肃媒体的分析报告中。 巨型海怪,神秘黑雾,莫名消失…… 这些超出常理、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事件,接二连三地衝击著现代文明的认知底线。 各国政府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忙碌。紧急成立的特殊事件应对部门灯火通明,专家们绞尽脑汁,试图从生物学、物理学、甚至超自然现象的角度寻找答案,但收效甚微。传统的国防和安全体系在这种无法定位、无法理解的威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普通民眾则在恐慌、好奇和某种莫名的兴奋中观望。 网络上层出不穷的“阴谋论”和“末日说”大行其道,一些宗教团体的活动也陡然频繁起来。 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胡彪正坐在他租下的公寓沙发上,手中拿著一根棉签棒,一脸冷漠的看著自己的下一个目標。 第16章 专属流放之地 “海蛇”昆塞 昆塞,这个名字在南洋诸国的地下世界意味著毒品、军火、人口贩卖、器官买卖和无法无天的权力。他经营著一张庞大的黑色帝国网络,与各方势力勾结,成为了那片混乱地带某种意义上的“秩序”维持者,成为了地下国王。 此时,这位地下国王正隱藏在南洋某个不起眼岛屿深处,依託天然岩洞和现代工程学建造的、堪称绝对堡垒的地下安全屋。 这座安全屋位於地下数十米的地方,入口隱藏在一个经过偽装的废弃矿坑深处,岛屿表面布满了昆塞控制的武装巡逻队,装备精良,配有重火力以及反载具飞弹。所有进出通道都设有明暗哨和震动感应器。 除此之外,还安装了全频段信號干扰装置,覆盖了整个岛屿及周边海域,屏蔽未经授权的通讯,最夸张的是,还有反无人机系统和低空预警雷达,防止空中渗透和侦察。通往地下入口的道路布有雷射绊线、压力感应地雷和自动机枪塔。 两支在国际上臭名昭著的精锐僱佣兵团队轮流驻守外围。 除了这坚固的堡垒和外围的各种现代化的物理系防御之外,在神秘侧,他也有所准备,几乎搜罗了世界各地流传的具有“守护”意义的圣物和护符,將其布置在安全屋內,试图构建一道“神秘学”防线。这些物品被精心安置在特製的展示柜或直接镶嵌在墙壁上…… 由降头师精心炼製並加持过的“古曼童”、来自古老寺庙的高僧舍利子、刻满巴利文经咒的护身金板、古埃及的圣甲虫护身符、南美萨满的图腾柱碎片、被某位圣徒使用过的银质十字架…… 反正能够想到的神秘体系的东西,在这里都能够找到。 此刻,在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的地下安全屋核心房间內,昆塞肥胖的身躯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房间內外,数十名精锐保鏢全神贯注,监控屏幕上一切正常。 “没人能找到这里……没人能突破这些防御……”昆塞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可惜,这一切都是做给鬼看的,作为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安全屋的设备胡彪一个也不认得,那些僱佣兵,他也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昆塞搜集的那些“神秘物品上”,有些失望。 “真是废物啊,好歹也是南洋诸国的有名的地下王者啊,连一件遗蹟物品都没有!” 高维视角下,胡彪看著瑟瑟发抖的昆塞,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对於这种劣等生物,最好的处置办法,当然是成为他的耗材了,为他將来的研究做出一点贡献。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中粘满强力胶的棉签棒…… 对著昆塞的后背,轻轻一点。 然后,將他提了起来,处於高维態的棉签,其物理存在被锚定,將人从低维態提到了高维態,这种情况,在普通人的眼中,就仿佛是一个人被像皮直接从世界上擦除一般。 而在昆寒的感知中,只是觉得身体一轻,隨后,眼前一阵变化轮转,整个仿佛被扔到了洗衣机里搅动了无数圈,昆塞的意识在一种无法言喻的撕扯感中沉浮。前一秒,他还在他那固若金汤、布满圣物和尖端科技的安全屋核心,被最信任的保鏢环绕,下一秒,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揉碎,然后隨意拋洒了出去。 “嗡——” 一阵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低沉嗡鸣过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熟悉的一切,瞬间被绝对的死寂所取代。 紧接著,是冷。 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彻骨铭心的寒冷。 这股带著恶意的寒冷穿透了他昂贵的丝绸衬衫,无视了他脂肪堆积的肥胖身躯,直接冻结他的骨髓和血液。昆塞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格格作响,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失去了知觉,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针持续刺扎。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坚硬、粗糙、顏色暗沉如凝固血液的巨岩之上。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儘是嶙峋怪石,它们以各种扭曲、诡异的姿態耸立著,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沉默而狰狞的岩石森林。没有土壤,没有植被,没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只有亘古的死寂和荒凉。 天空,更是让他魂飞魄散。 没有熟悉的蓝色天幕,没有温暖的太阳。头顶是一片深邃近墨的紫黑色天鹅绒般的背景,一颗巨大、暗红、仿佛垂死巨眼般的恆星,低低地悬掛在天际。它散发出的光芒微弱而冰冷,非但不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將这岩石世界映照得如同传说中的炼狱,投下漫长而扭曲的、如同鬼魅般的阴影。红光所及之处,更添几分诡异和绝望。 空气稀薄得可怕,他感到呼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火辣辣的刺痛,肺部像破风箱一样艰难运作。极度低温让他的思维都变得迟缓,恐惧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 看著昆塞的样子,胡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我是个纯良的高中生,心善,怎么敢杀人呢?!” 他不敢杀人的,他只是把这些傢伙转移到了一个他认为適合他们的天堂罢了。 这里是一个能够让蓝星所有的天文学家冒险家身临其境发出有如高朝般尖叫的地方。 比邻星b!! 也是他选定的流放地。 他已经把数百人流放到了这里。 此星是半人马座α三星系统的成员之一,距离地球约 4.2光年,是离太阳系最近的恆星。 这个星系的结构与太阳系完全不同,这是一颗三恆星星系,除了半人马座α,a和 b这两颗相距11个天文单位的与另外一颗红矮星比邻星组成了一个三恆星的星繫结构,这也是科幻小说《三体》中三体人家乡的原型。 而十年前发现的比邻星b,是已知距离太阳系最近的系外行星。这颗环绕著红矮星比邻星运行的类地行星,因为距离恆星极近,被潮汐锁定,一面永远朝向比邻星,另一面则永远背向。 现在,昆塞所处的位置,便是朝向恆星的那一面,这个地方也是胡彪精心挑衅的,因为也只有这里,才能够让地球生命勉强生存下去,別怀疑,他用很多动物实验过。 虽然说地表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33度。 不过,没关係,第一时间冻不死人! 即若是来自南洋热带的人,其实也是很扛冻的。 只要在这里呼吸过一口气,便不算是他杀的人,他只是一个搬运工而已。 至於他们能不能活下去,怎么死,和他有关係吗? 没有! 第17章 不,这里是处刑地 比邻星b 昆塞的思维在极度的酷寒和死寂中迅速冻结、破碎。 他蜷缩在冰冷如铁的暗红色巨岩凹陷处,肥胖的身体成了散失热量的最佳导体。昂贵的丝绸衣物如同薄纸,无法提供丝毫保暖效果。牙齿早已停止了打颤,因为下頜肌肉已被冻僵。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表面凝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时间失去了意义。或许过了几个小时,或许只是几分钟,难以忍受的乾渴取代了最初的刺骨寒冷,成为折磨昆塞的主要酷刑。他的嘴唇龟裂,喉咙如同被砂纸摩擦,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像一条蠕虫般在嶙峋的岩石间艰难挪动。视觉已经模糊,听觉被死寂填满,触觉也近乎麻木。他仅凭残存的一点意识,寻找著任何可能蕴含水分的地方。 终於,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夹缝深处,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某种异样的湿润。 水! 清澈的水,沿著石缝流淌下来,此时的昆塞早已顾不上任何理智的思考,他如同濒死的野兽,將脸埋进那狭窄的缝隙,伸出僵硬的舌头,贪婪地、疯狂地舔舐著那冰冷、带著浓烈涩味的“水”。 “这辈子,就到这儿吧,再往前走,就不礼貌了!”看著昆塞疯狂的样子,胡彪笑了。 比邻星b,一颗类地星球,在蓝星的天文学中有著极为特殊的地位,因为在天文学家们的研究中,这颗行星的体积、重力、位置与地球在太阳系都太像了,很有可能拥有液態水,甚至有可能孕育生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而能够身临其境的胡彪可以给他们一个確切的答案。 是,这颗星球有水,是,这颗星球有生命! 只是,这颗星球的生物有些不怎么好相处罢了。 对地球人来讲,这颗行星的生存环境恶劣了些,空气是稀薄了一些,但胡彪选择的地这个地方可是对人类最为友好的环境,环境相当於青藏高原与西伯利亚冬天的结合体,勉强还是能够生存的,连人类都能够勉强生存,其他的生物也不是不可以。 譬如说,一些极端微生物而言,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也是它们演化了亿万年的家园。 胡彪只是一个高中生,根本就无从判断这些生存在这颗星球上水源里的生物是什么种类,他甚至都看不到,只能够通过那些喝过水的动物和劣等人类的反应来判断,这颗星球的水里,应该有一种对人类或者说对於地球生物而言,极为致命的微生物。 他们隨著水源进入哺乳动物的体內,哺乳动物体內那温暖的环境对他们而言,似乎是进化的天堂…… 在极端的环境中奄奄一息的昆塞已经处於了绝望之中,找水喝只是一种本能,想要让自己死的舒服一点罢了,但是隨著冰凉的水流下肚,已经被冻的失去了知觉的反应神经似乎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他又清醒了…… 最初,只是感到舔舐过“水”的舌头和喉咙传来一阵微弱的麻痒和刺痛,隨后,麻痒感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至他的食道、胃部,然后通过血液循环系统,冲向四肢百骸!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仿佛有亿万只微小的、无形的虫蚁,正在从他的身体內部开始疯狂地啃噬、钻探、繁殖! “呃……啊……” 他想要嘶吼,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气音。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的、不断移动、变化的暗红色斑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聚集。他的眼球凸出,布满了血丝,视线被一片诡异的、不断增殖的菌斑所覆盖。 这些生长在水中的奇异生命,进入了昆塞这个营养丰富、环境“优越”的温床,便以指数级的速度开始了疯狂的繁衍和进化。它们分解著他的脂肪、肌肉、內臟组织…… 昆塞的腹部开始不自然地鼓胀,皮肤变得半透明,隱约可见其下涌动著的、色彩诡异的菌落集群。他的手指和脚趾开始溃烂、脱落,露出森森白骨,而白骨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变得酥脆。他的脸部扭曲变形,七窍中流出並非血液的、粘稠的、散发著怪异气味的脓液…… 他在地上翻滚、扭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挠著自己的身体,留下道道深可见骨、却又迅速被菌斑覆盖的抓痕,他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中彻底崩溃…… 这个过程缓慢而残忍! 当最后一点有机物质被消耗殆尽,昆塞的抽搐终於停止了,原本肥胖的身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蛀空、覆盖著厚厚一层不断蠕动、色彩斑斕的菌毯的残缺骨架。就连这骨架,也在菌群分泌的酸性物质侵蚀下,逐渐软化、分解,最终彻底融入了那片暗红色的岩石之中。 胡彪只是静静的看著,这一幕,最近这些日子,他已经看过了无数遍,心里毫无波澜! 直到昆塞最后一点消失,胡彪的眼中才闪过一道光,“这么肥美的温床,应该可以了吧?!” 等了不到三秒,暗红色的岩石突然之间动了一下,一只细细的,白白的,也就是两毫米左右大小的小东西,钻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钻入了石缝的水流之中。 “又出来一只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进化啊,多好的样本啊,可惜,我还没上大学,知识储备不够啊!?!” 胡彪两眼放光,如同观察培养皿中微生物时有了重大发现的实验员一般。 这一幕,他不只一次的看到过,身为一名准大学生,他所学过的知识和阅文三千的经验能够隱约告诉他,在这一颗荒芜的行星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只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而已…… 可能是发生了进化,也可能只是一种生物的成长,具体是什么,限於学识,他真的不是很懂! “嗯,这里,的確是一个合格的试验场,等我上了大学,学了相关的专业知识,倒是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实验室!” 脑海之中的念头一闪而逝,甩了甩头,將脑海之中的杂念甩去,目光转向了书桌上的一个玻璃瓶,瓶中,是一个样式古怪奇特的“模型”。 第十四號遗蹟! 第18章 史前文明遗蹟 史前文明遗蹟,听起来很神秘。 但在真正的了解之后,也很神秘。 所谓史前,就是在人类文明的歷史之前。 事实上,是蓝星上,比人类文明歷史之前还要遥远的多的时间点上存在过的文明。 毕竟从进化论的角度上讲,即使从人类最初的进化算起,从猴子开始演变,也就是三百余万年的时间,从原始人到现代智人,也就是30到50万年的时间,有记载的文明,5000年…… 不能更多了,又不是棒子。 而蓝星的歷史有多长? 45亿年,这45亿年里,你算算,这45亿年中有多少个300万年? 你不能指望只有猴子是最幸运的那一个,毕竟,狗的智商也相当於人类的6-8岁,海豚相当於人类11岁的智商,说不定你一年级的时候,还不如一只狗聪明呢! 大家都有进化可能性的! 进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相对於一颗行星的歷史,其实也不算太长。 在这漫长的时间长河之中,其他生灵进化成为类似於人类,甚至超出人类的文明,也不是不可能。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少他现在知道,在蓝星上,通过发掘各种遗蹟,已经证明了,人类文明存在之前,至少出现过四个文明,而史前文明遗蹟,就是这四个文明留存下来的印记,连胡彪瓶子里的这个,全蓝星一共发现了14个。 这四个文明之中,有两个距离人类文明比较近,距今1亿年以內,所以能够发掘出来的遗蹟也比较多,被称为第一、第二文明,其中,第一文明的遗蹟被发现了6个,第二文明的遗蹟发掘出了5个,至於第三,第四文明,这两个文明出现在恐龙时代之前,距离人类文明的时间在三亿年以上,分別被发掘出了1个和2个,更为神秘,信息也较少。 对於距离较近的第一文明和第二文明,通过几个遗蹟的发掘,基本能够確定,这两个文明的发达程度不弱於现代的人类社会,甚至更加先进,只是可能是因为物种的关係,技能树和现代的人类点的不怎么一样,但显然都超越了现代的人类文明,在一些技术分支上,走的十分的深入。 人类对於这四个文明的了解,也仅限於此了! 这是这么长的时间,胡彪偷窥得出来的结论,也是最终的结论。 至於说为什么仅限於此? 道理也很简单,东国考古几十年,有那么多的文献,刨了那么多的墓,对东国自身的歷史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更不要说是一个几千万年,甚至几亿年前存在过的文明,连文献都没有,只有三四个和墓地没有什么区別的遗蹟,你能刨到多少知识?能对这样的文明有多少认知? 现在,他面前的这个被他放到了玻璃瓶中密封的遗蹟,便是他从南洋诸岛直接刨过来的,属於第三文明的一处遗蹟。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奇特,主体部位就像是一个松果,里面的结构也很奇怪,但並没有遗留下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在遗蹟的最深一层,就是一个大厅,画著许多不知道意义的符號,地面上散落著一些不知道成分的碎石块。 不过,胡彪知道,第三文明遗蹟中,价值最大的其实就是遗蹟的材质,这玩意儿既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更不是地球上发现的任何一种物质,即使是以现在地球上的科技,也很难將其解析,仿製出来…… 对於第三文明,人类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嗯,现在看看,那帮“考古”的傢伙在干什么,毕竟搞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政府机关,应该有所反应吧?” 扫了一眼十四號遗蹟,胡彪眨了眨眼,眼前的视野瞬间穿透了重重阻隔,落入一间庄重而略显陈旧的会议室。 深红色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围坐著五名神色各异、年龄不一的男女,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茶碱和菸草混合气味,即使隔著千里之遥,胡彪也能够感受到会议室中凝重的气氛。 这里是东国第二考古研究所。 一个保密单位。 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共文件中的单位。 “砰!” 一个身材微胖,戴著厚厚眼镜,头髮有些蓬乱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他是第二所的副所长,郑国栋,主管遗蹟现场发掘与安保工作,性格火爆直接。 “我坚决反对!我们二所是搞研究的,是学术机构!现在上面一句话,就要把我们併到那个新成立的、听都没听过的异常现象调查局里去?这像话吗!我们成什么了?抓鬼的天师还是降妖的罗汉?简直瞎胡闹!” “老郑,你冲我拍桌子有什么用?这是上面的决定。海里出现神秘巨兽,南洋诸国那些人神秘消失,哪一件是小事?这说明世界在变!我们研究的远古文明遗蹟,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这些异常的人,上面让我们併入调查局,肯定有他们的考虑。” 说话的是一名穿著得体、风韵犹存的圆脸中年女性,周敏副所长,负责遗蹟文物修復与科技分析,语气带著惯有的冷静。 “有所考虑?哼!”接话的是坐在侧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副所长孙守仁,“周副所长,別忘了我们的本职是考古研究,是保护文化遗產,不是去搞什么神秘调查!併入这种职能模糊的部门,纪律如何保障?程序如何规范?出了问题谁负责?这种合併,我看是弊大於利!” “孙副所长,话不能这么说。”一个略带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常年在野外奔波的老专家,这是所里的理论研究室主任,王德海,主要负责遗蹟地质勘测与年代判定。“我们挖了这么多年遗蹟,那些解释不清的东西还少吗?器物上无法解析的能量残留,结构里违背常理的物理特性……以前我们可以说是『存疑』,现在呢?外面那些事,说不定就和我们挖出来的东西有关联!併入新部门,集中力量攻关,或许真能揭开一些千古之谜,这对学科发展是天大的机遇!” “机遇?”最后开口的是坐在最末尾,相对年轻一些,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李文斌,理论室副主任,擅长文明符號破译与歷史脉络构建。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我们对远古文明的了解连皮毛都算不上,其技术水平和潜在风险都是未知数。贸然介入当前这些诡秘事件,很可能引火烧身!我们应该做的是加强自身研究,夯实基础,而不是贸然被推上前线。我认为,可以建立合作机制,但保持二所的独立性和学术纯洁性至关重要。” 郑国栋立刻附和:“李主任说得对!再说了,合併过去,人事怎么安排?经费怎么划拨?是我们主导研究,还是听那帮搞情报、搞安全的外行瞎指挥?” 周敏反驳:“特殊时期,就要有特殊政策!瞻前顾后,只会错失良机!如果我们不掌握主导权,等別人研究出成果,我们二所就被边缘化了!” 王德海道:“可问题是,我们就是一群考古的,让我们去干警察的活,能出什么成果?” “我还是觉得合作而非合併,才是稳妥之策……” 坐在首位的所长张扬沉默的看著五人各执一词,爭得面红耳赤,並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帮傢伙说的全是废话,他们真正关心的是合併带来的权力再分配、研究方向调整、资源爭夺以及自身的地位,嘴里说的那些,全特么是藉口。 等到他们吵的差不多了,他才敲了敲桌子,会议室內顿时安静了下来,“好了,都別吵了,我会把你们的意见都反映上去,由上面做最后的决定,现在谈谈南洋诸国的事情吧,究竟是这个世界真的要发生什么莫名的变化,还是由遗蹟的物品引起的,这方面,你们都是专家,上面,需要一个肯定的答覆,这样,才能决定下一步的方向,这是大事!” 第19章 这个叫专业 会议室內瀰漫的硝烟味稍稍散去。 口口声声说是研究部门,但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与超科学、黑科技,甚至超自然现象都沾边的部门就是第二所了,所以,面对世界上出现的这种超出现实的事件,第二所自然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有结论了,文斌,你说说吧。”理论研究室主任王德海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负责理论与情报分析的李文斌副主任。 李文斌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將面前一份厚厚的资料摊开,“所长,各位,那我就跟大家匯报一下我们得出的结论。” 他环视一圈,语气变的轻鬆起来,却也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关於近期南洋诸国,乃至更广范围內发生的系列异常失踪事件,我们理论分析室结合现有情报、歷史案例以及我们对远古文明遗蹟技术的理解,进行了初步研判。” “首先,我们可以明確一点,这不是一场全球性的、无差別的灵气復甦或是什么神秘降临,网上的那些推测毫无逻辑性,全都是臆测。” 他开门见山,直接否定了目前网络上最流行的猜测。 “理由有三点,第一,目標选择性极强。从现在已查明的失踪人员的身份和背景上来看,是一种层层递进的关係,从最初的诈骗园区核心人员,到后续牵扯出的幕后黑手、保护伞,乃至最后那位在直播中消失的泰兰將军,所有目標都精准地指向了一个特定的利益链条,这个利益链条涉及诈骗、人口贩卖、器官交易等的犯罪网络。很明显,这是一次目的明確的定点清除,而非隨机、无意识的自然现象或超自然爆发。” 他调出几张图表,投射到会议室一角的屏幕上。 “第二,从行为模式来看,符合激情猛罪特徵。事件始於对基层执行者的清除,逐步向上溯源,最终指向最高层的庇护者和受益者。整个行动完全不考虑后果和影响,尤其是最后在全球直播镜头下的行动,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在发泄某种情绪,这说明,行动者年纪应该不大,有著相当的道德底线,认为自己一切所为皆为正义,怎么说呢,有一种中二式的爽感。”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笑,继续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所有这些事件的表现形式,无论是笼罩园区的黑雾,还是直播中断绝的婴儿啼哭与目標消失,虽然超出了常规科技解释范畴,但其效果並非完全不可理解。在我们已发掘和记录的遗蹟物品档案中,存在类似空间隔绝、能量场屏蔽乃至意识干扰效果的记载,儘管极为罕见且控制困难,但並非不存在。” 他翻动资料,指向其中一页。 “这里,我要重点提及第十四號遗蹟。因为第一次事件发生的时候,那个诈骗园区距离第十四號遗蹟不远,而在事发之后,第十四號遗蹟的主体结构便消失了,由此我们可以大胆的推测,两件事情的关联性极强。”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极有可能是一名或多名行动者,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第十四號遗蹟中的遗物而进行的一种復仇行为以及连带伤害。” 会议室中,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张扬点了点头,”可以,德海,立刻將结论报上去。“ ”好!“王德海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关於第十四號遗蹟,我们知道什么,老郑?!“ 郑国栋摇了摇头,“我们啥也不知道。” 只见他两手一摊,一脸的无奈,“第十四號遗蹟是属於第三文明,第三文明距离我们已经超过了三亿年,在第十四號遗蹟出土之前,世界上仅有一座第三文明的遗蹟,还是在非洲,早在五十年前就被西方掏空了,而且十四號遗蹟城的信息很少,所以,我们对这个文明一无所知,对这个遗蹟,也是如此。” 张扬不由挑了挑眉头,“周敏,关於这个第十四號遗蹟,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周敏擅长的是物品修復和遗蹟歷史分析,同时在东国上层也有著深厚的背景,与其他部门交流很多,消息也是最灵通的。 “十四號遗蹟的线索太少,毕竟南海诸国的技术水平也就那样,一个遗蹟摆在那里,他们连进都进不去,只能在外围刨食,几十年来,並没有什么成果,倒是第八號遗蹟中,有一些遗物流传出来,效果嘛,大家也都知道,不过,前几天,欧罗巴那边倒是传来一个消息,藏在圣母院的一件第三文明的遗物把圣母院点燃了,当时,好像也有类似於黑雾的东西存在。” “这么一来,很多事情就说通了。”张扬点了点头,面露可惜之色,“可惜啊,第三文明和第四文明的遗蹟实在是太少了,如果能多一些的话……” “所长,没用的,三亿年前的文明啊,三亿年,虽然能够遗留下来的遗蹟都是文明中最为重要的场所,可即使如此,我们获得的信息也不足以揭开他们的真面目,盲人摸象的后果,往往都是谬以千里的。” “好吧,关於第三文明的议题就到这里,接下来是山海文明的遗蹟方位测定工作,关於那个地方,有结果了吗?” “已经確定方位了,不过……。”孙守仁苦笑道,“您也知道,时间太久了,几千万年过去了,遗蹟早就被深埋了,即使確定了方位,想要挖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那个地方没有石油。” “没有石油也要挖啊,生物研究所那边进展很迅速,现在急需新的样本,你们这帮傢伙,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现在不想负责了?”张扬敲著桌子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孙守仁连忙道,“只是这一次的工程量不小,动作太大的话,或许会引起別人的注意,毕竟,遗蹟的事情一向高度敏感……” “你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只是测定方位,並对发掘工作进行指导,至於你说的问题,上头自然会处理。”张扬说道,“把报告整理一份上报吧。” “好!”孙守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山海文明的文字破译和地图测绘工作还是要抓紧一点,另外,老郑,告诉你手下那帮小子,不要一天到晚抱著个《山海经》当成宝贝,真以为是爽文小说啊,拿本山海经就说自古以来,古人懂个屁的山海文明,再说了,这玩意儿流传到现在,都不知道被改了多少版了,不能把它当真地图用,山海文明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个时候全世界说不定还是在一整块大陆上呢,让他们加快文字破译的工作,我们需要最原始的资料!” “明白!”郑国栋苦笑著点了点头。 第20章 工作局?相亲局? “找到了啊,可惜,那个地方对我没用!” 胡彪眨了眨眼,面前的画面消失。 他知道第二所找的是什么东西,那是考古第二所和第二植物研究所联合进行的一个课题,研究目的就是恢復山海文明时期的灵植效果。 第一文明,学名大西文明。 第二文明,学名山海文明。 这是按照与现在的人类文明时间长短来排序的。 距离现代文明最近的是大西文明,文明消失时间大约是在一千万年以前,所以是第一文明,现代西方文明就是受到了大西文明的影响,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便是大西文明最有名的遗蹟之一,那是大西文明最后的残骸。 接著便是第二文明山海文明,山海文明距离现代文明至少三千万年,甚至更久,但华夏古人似乎曾经得到过这个文明的完整遗蹟,並且继承了一部分遗產,从而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可以说,东夏文明深受山海文明的影响。 但即使如此,东夏文明这个深受山海文明影响的文明对於山海文明的了解也是极其有限的。 只知道,这个文明的科技与现代社会的科技树点的不一样,而且从人家的先进程度来看,现代人类也没脸说人家的科技树点偏了,因为实在是太先进了。从留传下来的各种遗蹟物品来看,山海文明的科技发展水平要远超现代文明,擅长各种灵植的培育,在生物能的研究和运用方面,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让人嘆为观止。 神秘戒指便是出自这个文明,胡彪也知道了这戒指的真正名称,灵枢戒。 与他之前推测的一样,灵枢戒不只一枚,除了他手头上的,东国的研究所就有一枚,而根据东国的考古研究所考证,这种戒指在歷史上出现过三枚,但其他两枚都遗失了。 胡彪知道,其中一枚成了祖龙的陪葬品。 另一枚,下落不明。 而这灵枢戒,就是东国武道的起源。 很明显,东国的古人就是从灵枢戒对於生物能的运用方式之中,参悟出了运用生物能的方式,並且流传了出来,这便是武学劲力运用之道,通俗的说法,就是古武或传武。 只可惜,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都是只是皮毛罢了。 灵枢戒只是山海文明对於人体生物能运用的一个道具罢了,除此之外,他们还培育出了各种各样神奇的植物,豢养了各种神奇的动物,用来蕴养和增强人体的生物能,华夏文化传说中的那些仙果、仙珍、奇兽异虫的源头便是这些灵植,灵兽,而这些灵植灵兽的养育之道也是现在第生物研究所的重点课题,他们得利用从山海文明遗蹟之中得到的一些种子,模擬当时的环境,研究出了不少成果,虽然远不如神话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但是对於人体生物能的蕴养和增长也是肉眼可见的。 这一次第二考古研究所寻找破解的遗蹟便是山海文明的一处种植园,只是三千万年过去了,沧海桑田,这一片种植园早已经深埋在了地下,想要挖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对胡彪来讲,这处遗蹟並没有什么意义,一处种植园,三千万年时间,早已经腐朽,除了一些他种不出来的种子之外,便是三千万年前適合这些灵植的土壤了,对他也没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眉头不由一皱,是母上大人牛雅菲。 ”喂,在哪儿呢,快点回来,晚上有事。“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牛雅菲嫌弃的声音。 “有事?什么事?!”胡彪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少废话,快回来,还要换衣服呢,快点……嘟嘟嘟……!” “靠,不是吧,这就掛我电话了。”看著掛断的电话,胡彪一脸的无语。 一小时后 胡彪莫名其妙的看著身上那一套裁减得体的小西装,看著拿著粉饼朝自己走过来的牛雅菲,连退好几步,避开了牛雅菲伸过来的手。 “这疯婆子在干啥呢?!” “好啦好啦,一个男生,涂什么粉啊,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胡慎言显然也对牛雅菲要给儿子涂粉的行为很不赞同,在父子两人的联合抵制之下,牛雅菲只能悻悻而归。 “喂,今天晚上什么情况,你们工作聚餐为什么要找我啊?!” “这不是什么工作聚餐,这算是家庭聚会。” 十分钟之后,车里,胡彪终於搞清楚了今天晚上的情况。 宏达地產成功的標下了南树湾的地皮,准备在那里修建目標人群是大款一个度假別墅区,所以今天晚上特地邀请了省设计院的副院长林泊远一家,林泊远是国內知名的建筑设计师,在建筑设计界颇有声望,其妻赵婉茹出身书香门第,如今在大学担任心理学副教授,女儿林晚晴,与胡彪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纪,与他一样,刚参加完高考,成绩很好,比他还多了十分。 所以,你们明明是谈工作,为什么要带家属呢? 一个土大款,一个书香门第,搭不著啊! “你妈和赵婉茹是高中同学,不过人家考上了人大心理学系,你妈只考了个高职会计学校,哦,去年升成大专了……!” 胡慎言的话被牛雅菲凌厉的眼神打断。 “所以,这其实是高中同学的家庭聚会,兼谈生意?!” “差不多吧,我赵婉如也好久不见了,对了,他们的女儿林婉晴不也是你们学校的吗?你认识吧?!” “林晚晴啊!”胡彪脑海中闪过一个靚丽高挑的影子,点头道,“当然认得了,文艺女神嘛,很有名的。” 牛雅菲立刻来了兴致,从前排副驾驶座半转过身,眼睛发亮:“哦?那……是不是也是你的文艺女神啊?” “呵……!” 胡彪撇了撇嘴,“你想多了,我对矫情的女生没兴趣。” “矫情?”牛雅菲一时无语,车厢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胡慎言订的地方是一家隱藏在老城区巷弄深处的私房菜馆,名为“浣花小筑”。 这浣花小筑门脸不大,仅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推开却是別有洞天。绕过影壁,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竹影婆娑,泉水淙淙,几盏石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檀香和草木清气。包厢內的布置很是雅致,明清风格的家具,墙上掛著故做高深,用以装逼的水墨画,餐具是细腻的白瓷,每一处细节都在著力体现主人的附庸风雅。 胡彪一家到了不久,林泊远一家也到了,胡慎言很是热情,两家大人相互寒暄几句之后,各自落座。 胡彪看了一眼林晚晴,还是在学校的那个样子,穿著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裙,长发鬆松地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勾勒而出,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她坐在那里,姿態优雅,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与这古色古香的环境相得益彰。 “嗯,还是和学校里一样,会装!” 胡彪心中暗道,是的,人是很漂亮,可是自从能力觉醒之后,他什么没见过啊? 文艺女神? 很了不起么? 此时,林晚晴也看著胡彪,心中有些诧异,两人一个年纪,虽然说並不熟悉,但还是认识的,只是现在的胡彪与她认识的那个胡彪有著极大的不同,虽然样貌没有变化,但他在练武啊,而且还练出了名堂,整个人的体形都改善了不少,挺拔的身姿,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 更重要的是他那双眼睛,以往跳脱稚气的神采被一种深沉的迷茫和淡漠取代,这是他在见到了人性极致黑暗之后,道心破碎,破碎的精神重新联接起来以后,对於人类这种物种已经有了新的看法,从而形成了这种复杂难言的气质,对於林晚晴这样沉浸在感性世界的女孩来说,確实有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一旁的牛雅菲有自己的小心思,一直在暗中观察两人,看到林晚晴的小表情,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她的心中顿时一喜,有戏。 第21章 宏达的人生后花园计划 浣花小筑的包厢內,气氛在初见的寒暄后,暂时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態。 胡慎言与林泊远聊著地產行情与设计趋势,牛雅菲则亲热地拉著老同学赵婉茹的手,忆往昔崢嶸岁月稠。话题自然而然地,便绕到了两个刚刚经歷高考的孩子身上。 “晚晴这次考得可真不错,我听说是上了重本线好几十分呢?”牛雅菲笑容满面,目光慈爱地看向林晚晴,越看越是满意。这姑娘,模样俊俏,气质出眾,家世也好,简直是理想中的儿媳人选。 赵婉茹谦和地笑了笑:“她呀,也就是发挥正常。倒是你们家胡彪,我听说这次成绩提升很大,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呢。”她转向胡彪,眼神温和,“你和晚晴一个学校,平时在学校里见过吧?” 胡彪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划著名白瓷杯上的暗纹,闻言抬起头,对上林晚晴那双清澈中带著一丝探究的眸子,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嗯,见过,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牛雅菲见儿子没什么表示,心中顿时不喜,话题一转道,““晚晴啊?你成绩这么好,高考志愿应该已经想好了吧?” 林晚晴抬起头,目光在胡彪的脸上仿佛不著痕跡的扫过,声音轻柔的道:“我想报江大设计系。我打算本科阶段打好基础,以后有机会想出国深造,学习他们最前沿的建筑设计理念,將来能把更多融合了人文关怀与艺术美感的设计带回来。” “江大,江大好啊,我家三虎也准备报江大,设计?!”牛雅菲眼前一亮,道,“和你爸爸一个专业,这也算是女承父业了,我看好哪,以后宏达的房子,专门由你来设计怎么样?” 林晚晴听了,面色微微一红。 一旁的胡彪则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 而听到牛雅菲夸自己的女儿,赵婉茹笑了笑,温和的问道,“胡彪考的也不错啊,而报的也是江城大学,你是男生,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我们晚晴啊,別让她被人欺负了?!” 胡彪面色一僵,毕竟刚刚十八岁,还没学会花言巧语,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了,你报的什么专业。”赵婉茹是研究心理学的,一看胡彪的样子,就知道这是初哥的尷尬,微微一笑,便转移了话题。 胡彪撇了撇嘴,“是生物信息学!” 林泊远一家顿时一怔,这,倒是个出乎预料的选择啊! 按道理,像胡彪这样的家世,这样的成绩,不应该考一个经济类或是管理类的专业,然后再到国外镀两年金,回来继承家业吗? 生物信息学? 那是什么? 胡慎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牛雅菲的笑容微微一僵,抱怨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明明成绩考的不错,非要选这个专业,真是烦死人了。” 赵婉茹则若有所思地看著胡彪。 她是研究心理学的,研究的就是心理。 在了解了胡彪的家庭背景,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后,她的脑海里便直接出现了胡彪的准確形象,但是今天一见,胡彪的表现却是打破了她对於胡彪的心理画像。 这小子,好像有点问题啊! 她女儿看到的是所谓独特的气质,但做为一个心理学的副教授,她看的很清楚,这不是什么独特啊,拜託,这是丧啊! 完全就是一种对於世界失去信心的丧啊! 整个人都透著一种类似於“累了,毁灭吧”的绝望气息啊! 这小子经歷了什么? 失恋了吗? 嗯,中二少年失恋之后,经常会绝望的! 可绝望成这个样子,有点过了吧? 没办法,胡彪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態是经歷过黑暗撕裂,重组之后,又亲手將数百人送到地狱般的环境,亲眼看著他们被外星的未知生物折磨至死之后的状態,他的眼神,空洞的几乎没有一丝神采,漠视一切。 这比她曾经看到过的许多有著自杀心理的病人还要过分啊! 对於这样的人,自然不能隨意对待,她只能温和,並且有了一种研究的衝动。 当然,在这样的场面上,这种心思是不能表达出来的。 林泊远扶了扶眼镜,试图缓和气氛:“生物信息学?这个专业……倒是挺特殊的,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坐得住冷板凳的精神啊。胡彪同学很有想法。” “算了吧,林兄,他有个屁的想法,不就是看到海里出了巨兽,脑子一热,就报了,还是女儿好啊,生儿子有个屁用,跑去考这种天坑专业,还真的想当科学家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胡慎言毫不客气的贬低著自己的儿子。 胡彪撇了自家的老子一眼道,“房地產业现在不景气,没前途的,给你个建议,把公司屯的那些地全都改成墓地,gg词我都想好了,『宏达集团,人生后花园,上风上水,鸟语花香伴长眠!” 噗!! 对面的林晚晴没忍住,当场笑出了猪叫,胡慎言的面色一下子涨成了紫色,手已经摸向了皮带,一双眼睛仿佛要喷火似的,死死的瞪著胡彪,他是花费了极大的毅力才忍住没有掀桌子。 “別用那种目光看著我,你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了,房地產业的前景还看不出来吗?” 面对胡慎言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胡彪一脸的无所谓,自顾自的道,“本来就是在下行通道了,现在世界又这么乱,海里都出现巨兽怪物了,是的,现在海里面出现了,影响不了陆地上,但是你又凭什么认为海里能出现,陆地就不能出现呢?你是盖房子的,房子是盖在陆地上的,万一真的出了一两头怪兽,一脚就能把你辛辛苦苦盖的房子给掀了,到时候你怎么办?就算是踩不到你的房子,那种东西一出现,你觉得房地產市场会不会暴跌呢?我这都是为你好,也为了宏达集团好。早点换个赛道吧!我跟你说吼,你盖再漂亮的房子都没用,我的人生后花园项目才是未来的风口,要是陆地上真的出现了那种怪物,生意不就爆了?这是一片蓝海市场,你懂不懂?听我一句劝,赶快转型吧!” “你……” 一番歪理说出来,胡慎言一肚子话都被憋了回去。 虽然说这是歪理,但是听听,还真特么有那么一点道理啊! 要是真的出了那样的事情…… 不对,怎么会出现那样的事情,陆地上怎么会有怪兽? 但万一呢? 想到现在房地產市场下行,再想想自家公司开发的那些项目,一时之间,这位宏达的老总竟然有些语塞了。 不要说他,连对面那位设计院的副院长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赵婉茹目光微微一动,问道,“这么说来,你对未来持悲观態度嘍?” “嗯?”胡彪微微一抬头,看著赵婉茹一脸饶有兴趣的样子,又摇了摇头,“不,我对未来持乐观的態度,非常乐观,我相信,即使未来陆地上真的出了怪物,我们的国家和政府也能hold住,也能保证国家的秩序和安全,所以,才能继续做生意,再说了,怪兽,没脑子的,怎么能斗的过奸滑的人类呢??” “呃……”这下子,赵婉茹也是一怔,是啊,从这个角度来说,的確是乐观的,可是,为什么你的乐观里,总是有一种丧丧的感觉呢? 你是对国家和政府有信心,但对人类的未来没有信心啊! 不由又问了一句,“你真的对生物学感兴趣吗?” “当然,生物嘛,谁还不是个生物呢。”胡彪笑著道,“我就是想要研究研究。” 赵婉茹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似乎相信了胡彪的话,但却又感觉哪里不对,胡彪那丧丧的笑容之中,似乎带著一些古怪的东西。 第22章 挤进传承有序的古董圈子的计划 “三虎,你真的决定要选生物信息学了?!” 回家的车上,牛雅菲无奈的看著坐在后座上“发呆”的胡彪道。 虽然很不满意自己儿子的选择,但这种事情,在这种时候,家长也只能够以劝说为主,强压是不可能的,时代变了啊! “嗯?!啊?!——” 胡彪坐在后座上,看似“发呆”,整个人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睛瞪的大大的盯著前方的空气,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对於牛雅菲的问话,完全没有什么反应。 “喂,三虎,你不会被人家小姑娘迷住了吧!!” 看著仿佛魂不守舍的胡彪,牛雅菲並没有生气,而是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的问道? “啊?哦——!”胡彪从“发呆”的状態下“惊醒”了过来,抬头道,“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这个专业我已经选定了,这个专业其实挺好的。” “哼。”开车的胡慎言冷哼一声。 显然,对於自己的儿子不去学他想要的专业,心中还是不爽。 看到父子两又僵住了,牛雅菲也有些无奈,揉了揉眉心,强行转换了话题。 “三虎啊,你觉得晚晴怎么样,既是你的同学,成绩又好,长的又漂亮,你是不是,有点其他的想法呢?” 胡慎言顿时竖起了耳朵。 胡彪面上抽动了两下,有点纠结,这话怎么说呢? 美女人人都爱,特別是像他这个青春期的少年,看到美女都会觉得她对我有意思,多巴胺分泌也正常,林晚晴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气质也不错,你以为他不想上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都是俗人,別那么清高。 他想上啊! 可是…… 他不想负责啊! 他才十八岁,花一般的年纪,怎么可能愿意一下子绑定在一个人的身上,万一未来我碰到一个更漂亮,更好的呢?那怎么办? 所以,下手之后能不负责肯定是最好的,可两家都认识啊,而且还在生意上有往来,这要是不负责,未来两家可不好相处,为难的可是老头老太了。 “喂,你倒是给个准话啊,我看婉茹看你倒是挺顺眼的。”牛雅菲见胡彪不回答,又问道。 “呵,算了,別问了?!” 透过后视镜,看到胡彪那纠结的独属於男人的纠结小表情,胡慎言心中的不爽瞬间消失了,呵呵的笑了起来。 ”什么別问了,总得有个准话啊!“牛雅菲不解。 “有什么准话,才十八岁而已,不要强求那么多,如果他们愿意交往就交往,不愿意也没什么,不过三虎,我跟你说吼,林院长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我们宏达一向合作愉快,你可別想著祸祸了人家的女儿就不负责任啊!” “我没有。”胡彪老脸一红。 “没有最好。”胡慎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对牛雅菲道,“没看出来吗,这小子不是看不上,只是这山望著那山高,想要走肾不走心。” “呵,男人!!”牛雅菲仿佛明白了什么,顿时一脸的鄙夷,又狠狠的瞪了胡慎言一眼。 胡彪尷尬一笑,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路无话,半个小时之后,车进入了雾龙湖別墅,一家三口下车,进入家门的时候,胡彪突然道对胡慎言道,“爸,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帮著我处理一下。” “嗯…………” ————我是分割线———— 夜深人静,雾龙湖別院第十九栋別墅的灯光早已熄灭。 胡彪站在窗口,看著窗外的月色,目光中还带著些许的挣扎! 同意了! 老头子竟然同意了!! 不但同意了,还相信了自己的话,甚至连验证都没有验证。 说起来,自己还想著是不是要在老头子面前表演一下胸口碎大石以博取他的信任呢…… “所以,老头子以前也碰到过这个圈子里的人,知道传武的真实情况?!” 他现在心里很矛盾。 很想开个高维视角来看一看老头老太两人是不是在討论他刚才说的事情,想看看老头子是不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话,但是看看现在的时间,再想相老头老太还是正当年的中年人,这高维视角一开,万一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说不定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哦!! 所以,想了想,还是不开了。 不管怎么说,老头子都同意了不是? 这样,即使將来自己暴露了这一身靠著灵枢戒解析出来的武学,也算是有个合理的来处不是? 心念一动,右脚大拇指上的穀神戒传来微弱的温热感。 “五禽戏的舒展,太极拳的圆融,八段锦的昇阳……还有,鹰爪功的刚猛凌厉,铁布衫的凝练厚重……” 他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通过高维视角“偷师”过的所有武学、招式,借著穀神戒对於生物能力的操纵,这些武学对於生物能的运用方式和原理,简直如同掌上观纹…… 如鹰爪功发力时,生物能如何从腰胯升起,灌注指掌,使得十指如钢鉤铁刺;铁布衫运劲时,生物能又如何变的坚韧,密布体表,尤其是胸腹后背,形成一层无形的坚韧劲膜,寻常击打甚至利刃都难以破防。 在灵枢戒的辅助解析下,这些运劲法门、呼吸节奏、甚至能量在微观层面的聚合方式,都被他彻底洞悉、掌握。可以说,单论对这些武学的理解和掌握深度,他现在甚至可能超过了练了一辈子的老前辈。 他相信,只要给他五年的时间,藉助灵枢戒的力量,他便可以解析出流传下来的这些武学,成为传说中不弱於张三丰,不对,应该是胜过张三丰的旷古绝今的武学大宗师! 当然,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矿古绝今武学大宗师的名號已经不值钱了。 倒是用来装逼,效果是极好的。 但这又牵扯到另外一个问题,来处。 这个世界,任何东西都是要有来处的。 灵枢戒这个东西是不可能暴露出去的,他不可能跟別人说,他的武学是因为有灵枢戒配合高维视角偷学的,这要是说出来,还不得被人家给打死。 武侠小说里头都说过的,偷学武功是武林大忌,这是要不死不休的结仇的,所以,他需要给自己的武学一个来源,得有个说法。 真正的武林圈子,其实和那帮卖假古董的圈子极其相似,极其看重“传承有序”四个字。 一个来歷不明,突然冒出来的武林高手,不会得到別人的承认,只会引来无尽的猜疑和麻烦,要是再露一两手別派的武功出来,被打入魔道,甚至被人追杀也不是不可能。 胡彪不怕麻烦,但他討厌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需要一层偽装,一个合理的身份,让他未来施展能力时,不至於被当成怪物或者偷师的无耻之徒。 所以,他需要一个师傅。 他让老头子办的事情,就是给一个已经躺在养老院里几乎不能动弹的“师傅”料理后事。 老郑,大名郑山河,年轻时也是意气风发、见过血的人物,一手鹰爪铁布衫在本地武林的圈子里颇有名声。后来时代变迁,武林式微,他隱退於此,孑然一身。 胡彪通过高维视角观察过他多次,知道他身有暗伤,加之年事已高,气血衰败,寿元將尽,前段时间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下棋了,而是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望著远处发呆,脸色十分的灰败,而这几天,通过高维视角,他发现,老郑已经病倒了,被社区送到了医院,从昨天晚上开始便已经不省人事了。 老郑没有子女,也没有正式收徒。几个想来学艺的年轻人,都吃不了那份苦,被他骂走了。这意味著,他死后,关於他的传承,將是一片空白。 最重要的是,这个老郑,在几年前与他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 嗯,他就住在雾龙湖別墅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区,是他上下学的必经之路,而那个时候,老郑头喜欢在小区的巷子口和人下象棋,而他胡彪,也是一个小时候报过象棋兴趣班,参加过小学生象棋大寒,还得过体育风尚奖的小棋手…… 两人算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材啊! 很是纠缠过一段时间。 这就给了胡彪操作的空间,以前有过接触,再帮他料理后事,这联繫不就建立起来了吗? 这就叫传承有序! 第23章 滋生的低语 深夜,书房里只亮著一盏檯灯。 胡慎言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手指间夹著一支已经快燃尽的香菸,菸灰颤巍巍地悬在末端。牛雅菲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早已凉透的枸杞茶。 “三虎,不会是胡说八道吧?”牛雅菲终於打破沉默,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胡慎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真假不重要,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重要?”牛雅菲放下茶杯,身子前倾,“他说他跟那个郑山河学过武,还答应要给人家料理后事。这可不是小事,万一……” “万一什么?”胡慎言终於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抬头看向妻子,“万一是假的?那又怎么样?就算是假的,他编这么个故事,就是为了让我们出钱给一个孤寡老人买块墓地、办场后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心善啊!!” 牛雅菲一愣,无奈的道,“我只是怕他被人骗,还学武,他那个样子,跑个一千米我都怕他被风吹走!!” “被骗了也无所谓,左右不过是几万块钱的事情,花钱做点善事,也是好的。”胡慎言道,“放心吧,我会去调查一下的,看看这个郑山河的具体情况,再说其他,你说呢?!” 牛雅菲点了点头,“行吧,你们爷俩的事,我不管了。”她站起身,“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 胡慎言抬头,看到妻子脸上罕见的凝重神色,目光一闪。 “牛耀祖出来了。”牛雅菲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却让书房为之一静。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知道。”胡慎言的声音明显的阴沉了下来,抬头道,“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是我舅,他偷偷给我打的电话。说他在里面表现的很好,减了刑,提前出来了。”说到这里,她猛的一震,望向胡慎言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胡慎言没有立刻回答,再次点了根烟,目光落在牛雅菲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笑道,“你说我怎么知道的?一个独虫、赌棍,你以为在里面呆上几年就能变好啊?就他这样的,我不得防著点吗??!” 牛雅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也知道他的脾气,舅舅说,他逢人就说,要找我们算帐。” “算帐?!”胡慎言冷笑道,“那好啊,我们就来好好的算一算,算一算他这此年从我们这里拿了多少钱,算一算五年前他想干的事情!” 房间里空气骤然变冷。 “好了,我知道,我会警告他的。”牛雅菲声音变的低沉起来。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 牛雅菲动作一顿,“你……” “当年你爸妈想选择牺牲你成全他,结果你选择牺牲他成全你自个儿,怎么,现在还心软了?”胡慎言冷笑一声,“从五年前开始,他就不把我们当亲戚了,怎么,你还拿他当你弟弟?” “当然不!”牛雅菲下巴一昂,冷声道。 ※※※ 接下来的日子,对胡彪来讲,算是轻鬆的。 白天,他在租下的公寓,沉浸在生物能运用的世界里,一身武学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那种对自身力量清晰掌控的感觉,和行刑了数百人之后的畅快,渐渐的冲淡了一些目睹黑暗后残留的丧气。 晚上,他要么在星海之中漫游,观看著宇宙中的奇景,要么就是將视野投向蓝星,去寻找一些他所感兴趣的东西,比如第二研究所的考古成就,再比如,植物研究所搞出来的那些神秘的植物。 然而,这种平静愜意的日子並没有持续太久,新的麻烦开始了。 大约在志愿填报后一周左右,胡彪开始察觉到一丝异样。 最初只是很轻微的,像是有极其细微的、持续不断的电流声,或者夏夜蚊蚋在极远处振翅的嗡鸣,縈绕在他的左耳深处。声音很轻,时断时续,尤其是在他结束高强度的武学练习,或者从长时间、远距离的宇宙观测中收回心神后,感觉会稍微明显一点。 “大概是最近太勤奋了?”胡彪揉了揉耳朵,没太在意。 觉醒能力后,尤其是频繁使用高维视野和干涉,以及后来藉助灵枢戒修炼武学,精神上的疲劳感虽然隨著生物能的增强有所缓解,但毕竟还是有的。 他没有去医院,而是在网上查了查资料,將这一切归因为用脑过度或者精神压力导致的神经性耳鸣,所以,他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 他减少了武学练习的时间,中断了深空遨游,只是偶尔用视野偷窥一下真正考古界对於遗蹟的各种研究,至於地球上发生的其他事情,他是不会去看的,经歷过一次黑暗,他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人类这种生物,不值得他花费太多的心思。 更多时候,他骑上自行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閒逛,或者乾脆躺在別墅屋顶,思想彻底放空,看著头顶上的白云发呆。 要以为这样会缓解,但,事情却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休息了三四天,那耳边的“嗡鸣”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清晰、稳定了一些。不再是断断续续,而是成了一种背景音似的持续存在。虽然声音强度依旧不大,不注意时甚至会忽略,但只要一静下来,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声音就会顽固地钻进他的听觉神经,细细的,绵绵的,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律感,不像纯粹的噪音。 一种莫名的不安开始滋生。 “不会是身体真的出什么毛病了吧?”胡彪心里有些打鼓。 別看他现在能撬动星辰,挥手灭世,撒泡尿都能形成大洪水,但本质上还是肉体凡胎,会生病,会受伤,会死。 尤其是这耳鸣,万一是什么严重疾病的先兆呢?脑瘤?听神经病变?各种从网络上碎片化看来的可怕名词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怕死啊! “不行,得去检查一下!”怕死的胡彪坐不住了。 他不敢跟父母说,怕他们大惊小怪问东问西,於是独自一人去了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掛了个最贵的专家號,做了一次从头到脚的全面体检,重点当然是耳鼻喉和神经內科,连脑部ct和核磁共振都没落下。 等待结果的两天里,那耳边的声音似乎更囂张了一点,甚至有时在他白天骑车时都能隱约感觉到。 胡彪更加烦躁,又有些忐忑。 结果出来了。 一切正常。 不,不仅仅是正常。 看著体检报告,连那位见掛號费狂贵的老专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小伙子,身体底子非常好啊!心肺功能、新陈代谢水平、骨骼密度……嘖嘖,比很多专业运动员的数据都漂亮。神经反射也很灵敏。你这耳鸣……从检查结果上看,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支持。”老专家推了推眼镜,“可能是近期压力大,或者有轻微的神经紧张。多休息,放鬆心情,注意观察,如果持续加重或者出现其他症状再来。” 胡彪拿著那份健康得过分的体检报告,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嗯,不是绝症就好!”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就是能力使用和练武带来的某种独特的疲劳表现形式?毕竟,普通人的体检项目,怎么可能检测出高维干涉或者生物能修炼的影响呢? 他强迫自己放鬆下来,不再刻意去关注那声音,试图用无视大法让它自行消失。 又过了几天,志愿录取通知书到了。 他的第一志愿,江城大学生物信息学院。 胡慎言虽然对他的专业选择有些不满,但在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不满似乎消失了。 毕竟,那可是江城大学啊,国內排名前十,甚至能够进入前五的大学,他们老胡家几代人,都没出过这样的人才,用胡彪的话来讲,你一个初中毕业的粗人,有什么资格评判江城大学的专业? 所以,他能怎么办?只能乐呵呵的筹办谢师宴,並且拿著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到处炫耀罢了,而牛雅菲则开始兴致勃勃地张罗著给他准备上大学的行头。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那该死的耳鸣。 真正恐怖的事情发生在谢师宴结束后的晚上。 父母早已睡下,別墅区一片静謐,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胡彪盘膝坐在床上,没有练功,也没有开启高维视野,只是尝试著进行最基础的、从网上视频里学来的静坐调息,希望能安抚精神,驱散那恼人的声音。 隨著呼吸渐渐平稳绵长,外界的声音被过滤,內心的杂念被压下,那持续不断的“嗡鸣”反而被凸显了出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啊……卡……*&……撒……迪……” 胡彪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臟在瞬间漏跳了一拍,隨即开始疯狂擂鼓! 不是耳鸣! 那不是无意义的噪音! 就在刚才,在极致的安静和专注下,他无比確信,自己听到的是几个极其模糊、却带著的明显音节特徵的片段!虽然破碎不堪,无法理解,但,他却可以肯定,那不是噪音…… 是……低语! 低语! 不可名状的低语! 阅文三千、熟读各种克系、诡秘、玄幻网文的胡彪,脑海中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蹦出了这个词,以及与之相关的无数恐怖联想:外神、旧日支配者、邪神呢喃、信息污染、认知扭曲、疯狂与毁灭…… “网文不都是扯淡吗?!幻想!虚构!”突如其来的恐惧让他有些语无伦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了下来。 “难道……和我突然获得的高维能力有关?是因为自己频繁观测、干涉宇宙,甚至撬动过星辰,从而被某些存在於深空、或者更高维度的“东西”注意到了?还是因为灵枢戒?这远古文明的遗物,本身是否就连接著某种未知的源头? “这特么,比网文还要扯蛋啊!”猜测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僵硬地坐在床上,手脚冰凉,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全力捕捉著那持续不断的低语。但一旦他刻意去“听”,那些声音又似乎重新退化成了难以辨析的嗡鸣,只有偶尔闪过的一两个似是而非的音节,折磨著他的神经。 第24章 垂死病中惊座起,邪神竟是我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在本应该高高兴兴的迎接大学生活的时间里,胡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自我怀疑中。 低语如同跗骨之蛆,再未消失。 无论白天黑夜,无论他身处何地,那细微、破碎、带著古怪音节的声音始终縈绕在左耳深处。 它不强,不会盖过现实世界的声音,却顽固地存在著,像背景里永远调不掉的杂音,又像某种超越物理距离的窃窃私语,仿佛真的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 这让他有些神经质了。 比如走路时会突然停下,侧耳倾听;吃饭时筷子会顿在半空,眼神放空;甚至在武学练习到最关键的发劲瞬间,一个突兀的、无法理解的音节碎片闯入脑海,就能让他气息一乱,动作变形,好几次差点伤到自己。 “压力太大了?还是又做了那个噩梦?”牛雅菲最先察觉儿子的不对劲。 她看著胡彪眼下日益明显的青黑,还有那种时常出现的、魂不守舍的状態,不由担心起来。 自从儿子做了那个噩梦之后,状態就时好时坏,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噩梦竟然对儿子的影响这么大? “没事,妈,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胡彪勉强挤出笑容。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坦诚的。 怎么说?说我可能因为撬动星辰被邪神盯上了,耳边有不可名状的低语? 扯犊子呢!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態。 网文里不都这么写吗?接触不可知存在,先是从幻听开始,然后是幻觉,最后理智崩塌,陷入疯狂……他会不会已经走在半路上了? 为了验证,他做了许多测试。 他尝试完全屏蔽高维能力,整整两天不开启任何视野,不进行任何干涉,低语依旧…… 他取下灵枢戒,锁进抽屉深处。低语依旧…… 他跑到荒无人烟的深山,躺在星空下发呆。低语依旧…… 甚至因为环境过於安静,反而显得更加清晰。 “和我的能力、和戒指都无关……是直接针对我本身的?”这个结论让他更加绝望。 他开始大量查阅资料,从医学论文到心理学案例,从宗教神秘学到边缘科学论坛,最终,甚至求诸於起点阅文。 一切关於“幻听”、“通感”、“灵性觉醒”、“信息接收”的论述他都看,越看越糊涂,越看越害怕。 那些案例中,最终走向自我毁灭或彻底疯癲的比例高得惊人。 他甚至偷偷在网上匿名发帖询问:“如果耳边一直听到听不懂的外语呢喃,是不是精神分裂前兆?” 下面清一色的回覆劝他赶紧去看医生,还有几个神棍私信他推销驱邪套餐。 这特么…… 肉眼可见地,他憔悴下去,但有一点很奇怪,他感觉自己的精神越来越旺盛了,越来越好了。 憔悴和精神旺盛,看似矛盾,却在他的身上奇异的统合了起来。 至少在他的自我感觉上,他的精神非常好。 最重要的是,在网上也好,小说里也好,別人遇到这种情况,记忆力都会开始衰退,甚至大幅衰退,但是他不一样,他的记忆力越来越好,这特么就弔诡到了极点! 胡慎言和牛雅菲忧心忡忡,带他又去看了两次医生,甚至找了有名的心理医生做諮询。 结果还是“无明显器质性病变”、“可能面临重要人生阶段转换,存在適应性焦虑”。开了一堆安神补脑的药和助眠药物,效果寥寥。 时间在煎熬中滑向八月底,大学报到的日子近了。 牛雅菲急了,胡彪这个状態去上大学,她肯定是不放心的,已经开始特色江城大学附近的房子,准备去陪读了,虽然胡彪极力反对,但反对无效。 报到前夜,看著牛雅菲最后一次清点行李,胡彪撇了撇嘴,想要进行最后的抵抗,但所有的想法都被耳边的低语给吹散了。 今晚耳边的音节碎片比平时更多,交织成一片更加混沌的嗡嗡声,吵得他太阳穴隱隱作痛。 他只得早早躺上床,吞下一片医生开的助眠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下沉。 耳边的低语並未消失,却仿佛被梦境的水流裹挟,发生了奇异的改变…… 他看到了! 一个个画面如同碎片一般的在梦中浮现,又消失…… 画面模糊,跳跃,像是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混杂著斑斕的色块与扭曲的光影…… 但,他確实看到了,看到了低语的源头! 第一个画面:闷热潮湿的雨林边缘,简陋的竹棚下,昏黄的煤油灯摇曳。几个皮肤黝黑、面有菜色、穿著破旧筒裙的男女跪在地上,面前摆著粗糙的陶碗,里面盛著一点白米饭和看不出样子的野菜。他们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乾裂的嘴唇快速翕动。 胡彪“听”到了他们心中流淌的声音,不再是破碎的音节,而是直接化为他能理解的含义: “……感谢判官……清理了恶魔……救了我妹妹……愿判官保佑……愿那些恶魔永坠地狱……” 画面闪烁。 第二个画面:某个城市边缘的贫民窟,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一个额头有疤、缺了一只耳朵的中年男人,偷偷在一间狭小屋子里的简陋神龕前点燃三支线香。神龕上没有神像,只贴著一张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模糊的、关於“神秘失踪”报导的配图。 男人深深叩拜:“……判官在上……我罪孽深重……曾为虎作倀……感谢您给我改过的机会……我愿用余生赎罪……供奉您……” 画面旋转、叠加。 第三个碎片、第四个碎片、第五个碎片……无数碎片涌来。 有失去孩子的母亲在夜深人静时对著虚空哭诉祈祷;有侥倖从诈骗园区逃出的青年在简陋的出租屋里发誓要供奉“判官”;有听闻了连环失踪事件、自己也曾受过迫害的普通人,开始在家中默默祭拜一个没有具体形象、只存在於口耳相传中的“判官”…… 他们的面容模糊,背景各异,使用的语言五花八门——缅语、泰语、高棉语、马来语掺杂著地方土语。但此刻,在梦境奇特的高维视角下,那些原本对胡彪而言如同天书的语音,竟然直接穿透了语言的屏障,將最语言的含义,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就像无线电波,调对了频率,就能听到內容。 梦境中的胡彪,意识仿佛漂浮在一个由无数祈祷光点构成的混沌海洋之上。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微弱的意念源头,大部分黯淡模糊,但其中一些,尤其是那些情感强烈、信念相对纯粹的,光点则稍亮一些。它们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现实中他听到的、嘈杂的低语背景音。 不是邪神! 不是侵蚀! 是……信仰?祈祷?指向他的?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如同冷水浇头,让他梦中混乱的意识都为之一清! 然后,他猛的清醒了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 垂死病中惊座起,邪神竟是我自己! 可把我给嚇死了!!! 第25章 大学小目標,看懂天阶秘籍 窗外的阳光很好,树影摇曳。 高铁平稳地飞驰在原野上,窗外景色化为拉长的模糊色带。 一等座车厢內,胡彪靠在舒適的座椅上,戴著降噪耳机,完全不管身边正在和赵婉茹聊的开心的牛雅菲。 今天是去江城的日子,因为胡彪和林晚晴两人考上的都是江城大学,所以两家人也就约了一起。 当然,这个所谓的两家人约的一起,其实就是两人女人一起的决定,两家的家主都没什么发言权。 倒不是说经过上一次的聚餐,两家的家长有了什么默契,而是胡彪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態很不对,而赵婉茹本身就是心理学副教授,牛雅菲想要听听她的意见。 再加上两人都是上一个学校,两家又互相认识,所以便凑到了一块儿。 不过,显然,牛雅菲晚了一步。 那些让他恐惧了几个星期的、支离破碎的音节,此刻在梦中找到了根源,那是不同语言的祈祷词! 他因为一时义愤,在南洋诸岛搞出了大事,引起了恐慌,但恐慌之下,人心混乱,就有人想浑水摸鱼,藉助地区的混乱与恐惧,同时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竟然在南洋许多地方,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无意识核心的、粗糙的、弥散性的信仰雏形。 而这些信仰產生的意念波动,跨越了物理距离,被身为源头的他接收到了。 因为他听不懂那些语言,大脑无法解析,只能將其处理成无意义的、令人不安的音节杂音! 就是现在的耳鸣! 胡彪在弄清了耳边低语的真相之后,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怎么说呢? 你被绝症折磨了半年,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之中,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发病了,形销骨立,然后医生告诉你,报告拿错了,其实你很健康!! 这个时候,你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该感谢医生还是揍医生一顿? 这…… 对的,就是那种很乾,但又不知道干什么的感觉! 好在胡彪有灵枢戒,又擅长调理自己。 放下心中的恐惧,大吃一顿,又利用灵枢戒调动了体內的生物能,整个人都涣然一新,以致於早上带著忧心的牛雅菲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这和昨天相比,完全是两个人嘛! 完全不同的两种精神状態! 所以,即使是今天,赵婉茹这个心理学副教授见到胡彪之后,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精神涣发,脸上仿佛涂了腊的青春少年,比起上一次在浣花小筑的见面,赵婉茹可以拿自己近二十年的职业生涯担保,这小子的精神状態比起之前又有了新的变化,是朝好的方向发展,完全不像之前牛雅菲和她说的那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昨天还是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怎么现在又活蹦乱跳了?” 胡彪的情绪变化让牛雅菲惊喜,但同样,也让她有些尷尬,搞的好像自己骗了赵婉茹一般。 “或许是他自己想开了吧,现在的年轻人,看的多了,想法也就多,很难弄懂的。”赵婉茹笑了笑,缓解了一点尷尬。 胡彪戴著耳机,手里拿著一本东国宗门老祖撰写的天阶秘藉《工程控制论》,想要藉此转移注意力,但不管怎么努力,都看不进去,更看不懂,心中不由有些颓然…… 果然,智商这个东西和超级大脑不一样啊! 確定了耳边噪音来源的同时,他还確定了三件事情,第一,这种源自於祈祷的信仰力量,似乎对他的大脑有著极大的改善,在接受了这些信仰之后,他的大脑似乎也跟著进化了,传说中的过目不忘似乎正在变成现实。 第一点,算是一种惊喜。 第二点也挺惊喜的,经歷过昨天晚上的“梦中悟道”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听懂南洋的土著语言了,当然,仅限於自己信徒懂的。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话说,如果自己的这些所谓的“信徒”能够多一点,自己是不是可以学会世界上所有国家的语言呢? 当然,他没有做大做强的的心思,毕竟他是东国社会主义巨婴,不是西鹰斩杀线下的孤儿,没有在那种钢铁意志,在那样艰难困苦环境中还能悟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大道理。 所以,语言,只是意外之喜罢了。 但这似乎是可利用的一点,可以让他迅速摆脱外语短板,要知道,在大学里,外语也是很浪费时间的,如果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学会几门外语,他就不需要担心因为学习外语而耽搁他的研究时间了。 但第三点就不是那么让人高兴了。 超级大脑和智商果然没有关係啊!! 就像超人有著超级大脑一样,可以一瞬间背下一个图书馆的书,但智商不行,只能当一个记者,有几个版本还面临中年失业,成了软饭男,除了能打之外,根本无法真正的为社会做贡献,也不能推进人类社会进步,你说,这样的东西,给他超级大脑做什么? 他也是一样,即使记忆力大增,甚至未来可能会过目不忘,但智商並没有提高,所以,他看不懂手里的天阶秘藉。 鑑於此,他为自己定下的小目標就是,本科毕业的时候,能够看懂手里的秘籍。 倒不是他突然变的好学了,而是在能力觉醒之后,他发现,学习的性价比是最高的,甚至,现在学习和探索已经变成了他最大的兴趣了。 毕竟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嘛! “《工程控制论》,你看的懂吗?”坐在对面,一直瞪著一双大眼睛看著胡彪的林晚晴看到胡彪放下手里的书,一脸古怪的问道。 两人不熟,不过不妨碍林晚晴的好奇心。 “当然看不懂!” 胡彪翻了个白眼,“主要是想看看我和真正的天才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看到了吗?”林晚晴目光中露出一丝好奇来。 “看不清,根本看不清啊!” 胡彪哀嘆一声,將书放到了一旁。 “不过,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 林晚晴看著胡彪脸上那股子挫败中带著自信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26章 报到 目標锁定 高铁缓缓停靠在江城东站。 胡彪拎著简单的行李走下站台,隨著人流步入到达大厅。 两家人取了託运的行李,走出车站。 江城九月的阳光依然炽烈,空气里浮动著这座中部大都市特有的、混合著江水气息的喧囂热浪。 “车已经安排好了。”土大款胡慎言看了眼手机,对眾人说道。 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適时停在了路边。司机是个四十来岁、面相敦厚的中年人,见到胡慎言立刻下车,利落地帮忙把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装进后备箱。 车子平稳驶离车站,匯入车流。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驶过跨江大桥,大学城的轮廓渐渐清晰。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行人多是年轻面孔,背著书包,或三五成群,充满了校园特有的朝气。 江城大学的正门恢弘大气,此时正值新生报到高峰期,门口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各学院的迎新棚子沿路排开,彩旗招展,喧囂鼎沸。 “人可真多。”牛雅菲看著窗外感慨。 胡彪静静看著,心中难得升起一丝属於这个年纪的、对未知大学生活的淡淡期待,儘管表面上还是有些不屑。 呵,人类!! 你们对纯真的外表之下,掩盖著的本性一无所知啊!! 因为两人不是一个学院,所以下车之后,约定了事情办好之后一起吃饭,便各自离开。 报到流程很快,核对录取通知书、身份证,领取校园一卡通、新生手册、宿舍钥匙,以及一张印有班级微信群二维码的小卡片。 胡彪被分在梅园宿舍区3栋412室。 “同学,行李需要帮忙吗?”一个戴眼镜、个子高高的男生志愿者主动问道。 “不用,谢谢。”胡彪指了指正从后备箱搬箱子的老陈和胡慎言。 牛雅菲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打量周围环境,眉头微蹙:“这宿舍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三虎,要不还是先去妈那边住几天?房子都收拾好了,离学校就十分钟车程……” “我住宿舍。”胡彪打断她,语气平和但坚定,“大家都住,我有什么不能住的。” “可是你这段时间……”牛雅菲压低声音,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我没事了,真的。”胡彪看著她,“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住宿舍方便,也能多认识同学。” 胡慎言把最大的行李箱拎过来,看了母子俩一眼,对牛雅菲说:“让他住吧,男孩子,读大学了,该独立了。” “就是,我又不是妈宝男。”胡彪顺势道。 牛雅菲瞪了儿子一眼,又看看丈夫,最终还是嘆了口气,妥协了。“那……先上去看看,缺什么马上去买。” 412室在四楼,门开著,里面已经有人了。 四人间,上床下桌,带独立阳台和卫生间,条件比胡彪预想的要好些。靠门右侧的下铺已经铺好了被褥,桌旁坐著一个身材微胖、肤色白皙的男生,正低头摆弄著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脸上露出有些靦腆的笑容。 “你们好……是新室友吧?我叫刘博,博学的博,来自山城。” “你好,胡彪,东陵人。”胡彪点点头,简单自我介绍,指了指靠阳台左侧的上铺,“我睡这儿?” “对,那边还空著。”刘博连忙点头,看了眼胡彪身后的一家子,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 胡慎言和老陈把箱子放好,牛雅菲则开始以惊人的效率检查宿舍,先是摸摸床板结实不结实,再看看桌椅有没有毛刺,又去阳台和卫生间转了一圈。 “卫生间还算乾净,就是这窗帘旧了点……阳台护栏有点锈,不过四楼还好……柜子空间还行……”她一边检查一边点评,搞的跟验收工程一样。 胡彪有些无奈,特別是对上刘博有些诡异的目光,抱歉地笑了笑,低声道,:“没办法,更年期综合症。” 刘博嘿嘿一笑,“正常,大家都一样!” 很快,另外两位室友也陆续到了。一个叫孙浩,来自东北,身材高大,嗓门洪亮,笑起来很爽朗,一来就和刘博聊上了游戏。另一个叫王哲,江南人,清瘦斯文,话不多,但收拾东西井井有条。 接下来就是一些日常琐事,不说也罢。 收拾好之后,来到约定好的饭店,与林晚晴一家吃了个午饭,终於將人两家大人送走了。 看著商务车离去,胡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直累啊!! “你就这么不待见你爸妈?!” 看到胡彪如释重负的样子,一旁的林晚晴不禁有些好笑。 胡彪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我对所有人类都一视同仁,都不待见。” 林晚晴张了张嘴,面对这个逼王,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结伴走回了学校,一路之上,倒是吸引了不少异样的羡慕目光。 没办法,经过大量的黑暗和生命力的洗礼,再加上练武得到的一副好身材,胡彪现在的外在条件已经超过了那些顶级的爱豆,至於林晚晴,文艺女神的战斗力还是很能打的。 这一男一女走在路上,完全就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对於大量的注目礼,林晚晴还有些不习惯,微微低头,有些羞涩,胡彪则无所谓。 切,一群螻蚁!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下午,宿舍里几个人都不在,胡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开始著手处理自己的耳鸣。 耳鸣的根源已经找到了,接下来,难度不大。 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眨了眨眼,將目光垂落至南洋一个小小的村落。 南洋,金三角地区,某土著村落 梭温觉得自己正处於人生巔峰。 他穿著一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绣著蹩脚金线的深色长袍,头髮抹了点髮油,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拿著一卷用粗糙树皮纸写满鬼画符的圣经。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受到经济下行衝击,不得不灰溜溜回到穷乡僻壤的失败者。 见识过外面世界的些许繁华,如今,只能缩在自家奶奶留下来的竹楼里啃老米饭,这让他的心理极度不平衡。 但现在,他站在村落中央稍微平整过的空地上,面前是几十个跪伏在地、神色虔诚甚至狂热的信眾,嘴角轻轻的掀起一丝微笑。 他张开了嘴,用在大城市的戏院里学会的咏嘆腔调开口道,“……吾主乃行走於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判官!……祂的耳聆听世间的悲苦与不公……祂的眼洞察人心的黑暗与污秽……” 他张开双臂,指向晦暗的夜空,“当我们真心祈祷,我们的声音便能穿透虚空,抵达祂的座前!我们的信念,便是供奉给祂的最好祭品!祂將赐予我们安寧,並惩罚那些有罪之人!” 底下,有衣衫襤褸的村民、几个侥倖从园区逃脱后心理崩溃的倖存者、甚至还有一两个眼神闪烁、似乎別有所图的外来者,都隨著他的话语身体微微前倾,口中念念有词。 恐惧催生的信仰最是盲目,尤其是在这片法律与秩序近乎真空、又刚刚经歷了连环诡异事件的土地上。 梭温巧妙的利用了这种恐惧,他看著那些仰望著他的面孔,心中膨胀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这只是第一步,他很清楚,这种建立在谎言和愚昧上的、微不足道的信仰並不牢固,所以,这个时候,他並没有开始敛財,而只是象徵性的收点“奉献”,这些奉献也不是金钱,只是一些生活的必须品,此时的他,在努力的將自己打造成一个苦修者的形象。 等到影响扩散出去,找到相应的靠山,那个时候,才是收穫的季节。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梭温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些信徒,准备进行今晚最后一次集体吟诵,將信徒的情绪推向更高潮时—— 毫无徵兆地,他伸展开的双臂定格了。 第27章 神罚与神諭 梭温现在慌的一匹,因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一种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力量笼罩了他…… 周围信徒的祈祷声、夜晚的虫鸣、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所有声音瞬间被抽离,不是消失,而是仿佛他被投入了一个绝对隔音的罩子里。 紧接著,是视觉的扭曲,篝火的光芒、信徒们模糊的面容、竹楼的轮廓、乃至整个夜空,都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疯狂地旋转、拉长、揉碎,变成一片飞速掠过的、毫无意义的色块与流光! “梭温大师?!”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妇人最先发现异常,她惊恐地看到,他们敬爱的导师身体周围的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隨后,梭温整个人就像是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擦除一样,从头到脚,瞬间变得透明、虚幻,然后……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那件蹩脚的深色长袍,失去了支撑,软塌塌地飘落在地,覆盖住了那捲同样掉落到地上的经卷。 死寂。 篝火兀自燃烧,发出嗶啵轻响,但这声音此刻却放大了无数倍,敲打在每一个呆若木鸡的信徒心上。 “大……大师?”有人颤抖著出声。 “消……消失了?!” “神罚!是神罚!大师触怒了判官!”一个尖锐的声音猛地炸开,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快跑啊!神发怒了!” 恐慌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爆燃!刚刚还秩序井然的祈祷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人们尖叫著,哭喊著,连滚爬爬地向四面八方逃去,仿佛慢一步,那无形无影的“神罚”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火把被踢倒,点燃了乾燥的草叶,更添混乱。 仅仅几秒钟,空地上便只剩下一堆凌乱的脚印、一件孤零零的长袍,以及那仍在燃烧、却显得格外诡异的篝火,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信仰雏形,眼看就要在极致的恐惧中彻底崩散。 而此刻的梭温,正经歷著他人生,乃至任何地球生命都难以想像的恐怖。 当那诡异的撕扯感和无声降临的绝对死寂结束后,第一个衝击感官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酷寒! 冷! 这寒冷穿透了他单薄的內衬衣物,瞬间夺走了他皮肤的所有温度,让他如同赤身**置身於西伯利亚最严酷的暴风雪中心! 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格格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无数冰针,刺痛从鼻腔一直蔓延到肺叶深处。 他环顾四周,瞳孔因惊骇而缩成了针尖。 暗红色!无边无际的暗红色! 脚下是坚硬、粗糙、布满细微孔洞的暗红色岩石,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天空,不是他熟悉的任何顏色,而是一种深邃近墨、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紫黑色天鹅绒。在这令人窒息的背景上,悬掛著一颗巨大、暗红、光芒微弱得可怜的太阳! 是的,暗红色的太阳,仿佛一个垂死的、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冷漠地俯视著这片死寂的世界。它散发出的光线非但不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譎、不祥的暗红,投下漫长而扭曲、如同鬼怪般的阴影。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除了岩石之外的任何东西。 绝对的荒芜,绝对的死寂。 空气稀薄得可怕,他感到胸闷气短,头晕目眩。 极寒地狱……这里一定是极寒地狱! 判官真的存在………!! 我因为褻瀆判官,被直接打入了地狱的最底层! 梭温的思维在恐惧中冻结、碎裂,重组,在极寒的环境之中,他足足花了十几秒钟,才推测出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在这一刻,他想起了胡编乱造的圣言…… 想起自己內心的小心思,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 他想跪下祈祷,但膝盖冻得几乎无法弯曲;他想吶喊求饶,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被这永恆的酷寒和死寂彻底吞噬,意识逐渐模糊之际—— 光! 一点光,突兀地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岩石后方。 那光……如此明亮! 如此……温暖……! 相比於天上那颗死气沉沉的暗红太阳,这光简直像真正的太阳一般耀眼…… 不对,就是和太阳一样耀眼! 將手机电筒开到最大,然后高维化,那可不就是一个太阳么? 它低低地悬浮著,散发著稳定而柔和的光芒,驱散了一大片区域的暗红阴影,形成了一圈朦朧的光晕。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梭温用尽全身力气,拖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踉踉蹌蹌地朝著那团光的方向挪去。 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冰冷的岩石硌得他脚底生疼,但他不敢停下。 他艰难的绕过了那块巨大的暗红色岩石,接近了光。 那光……仿佛就是凭空悬浮在那里的一团柔和光源,核心明亮,边缘晕开。它静静地照耀著暗红色的大地。 隨后,更让他灵魂战慄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声音,突兀的传到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很轻微,甚至有些细碎,带著一种奇特的、非人的质感,但使用的语言……竟然是带著他家乡口音的、有些生硬不算特別熟练的土语! “梭……温……” 梭温浑身剧震,僵在原地,连寒冷似乎都暂时忘却了。 “你……的……祈祷……太吵……” 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很不习惯用这种方式说话,但意思清晰地传达了过来。 “吾……从……漫长沉睡……中……甦醒……需要……安静……” 梭温的心臟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无上的敬畏和震惊…… 判官,真的存在?!! 神,真的存在?! 刚刚甦醒? 这…… 天可怜见,他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已,一个从乡下走出去的,见过一丁点世面的小混混罢了。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灵,也从来不关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灵,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搞出这样的事情,只是为了骗点钱和女人罢了。 可这特么? 怎么直接和神灵对上线了? 这…… 这应该是蓝星有人第一次真正的和神灵对线吧? 此时,他的大脑一片混乱,震惊、狂喜、激动、不可置信…… 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仿佛一团浆糊。 “……仪轨……不准確……”耳边,那声音继续著,在他听起来,仿佛带著带著一种古老的、不容置疑的意味,“混乱……嘈杂……无谓……消耗……” “寻找……原初……的仪轨……” “……保持……静默……日出之时祈祷……” “………………” 接下来,便是一阵混乱的,听不清的囈语…… 原初的仪轨?日初之时祈祷?保持静默? 梭温的脑子渐渐的清醒,混乱和恐惧逐渐被一种狂热的、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他明白,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机遇出现了! “谨遵……神諭!”梭温用仅有的力量,全力的嘶吼起来…… 下一刻,那熟悉的、空间被撕扯揉碎的感觉再次袭来。眼前的太阳光芒、暗红色的岩石地狱迅速褪色、拉远…… 村落空地。 篝火快要燃尽,只剩下微弱的红光和裊裊青烟。 大多数信徒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只有三两个胆大的,或者腿脚不便的老人,躲在远处的树丛或竹楼阴影里,惊恐又好奇地窥视著那件掉落的长袍。 突然—— 空地上的空间再次荡漾起水波般的纹路。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梭温的身影由虚变实,骤然出现在了原地! 他依旧穿著那身单薄的內衬,光著脚,浑身覆盖著一层诡异的白霜,脸色青紫,头髮眉毛都结著冰晶,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刚从万年冰窟里捞出来。 但他还活著! 而且,眼神……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无比的敬畏、无比的恐惧、无比的震惊、无比的狂热…… “嗬……嗬……”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南洋潮湿的空气和炎热的温度让他那几乎被冻僵的身体渐渐的恢復了起来。 躲藏的信徒们惊呆了,忘记了逃跑。 梭温深吸了几口潮湿温暖的空气,勉强压住颤抖,他看了一眼地上自己的长袍和经卷,然后慢慢的跪下,身体微微的颤抖著,五体投地…… 足足过了十分钟,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著不远处望著他,不敢接近又想要接近的村民和几个信徒,用尽全力,嘶吼道,“有……神諭!” 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传开。 第27章 软饭硬吃,邪神上线 “我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处理完梭温的事情,胡彪眉头微皱,拿出自己的手机,拔下了电话卡,断掉了网络,然后打开相册,看著里面的照片。 不多,但很敏感。 其中有祖龙墓的照片,也有他拍的周深穿越者笔记的照片。 无论是祖龙墓,还是穿越者笔记,都是很麻烦的东西,之前自己拍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但是在处理梭温的时候,他想到了电诈园,突然之间意识到了,在这个手机泛滥的时代,人是没有隱私的。 只要连接上网,手机里的內容就会被有心人发现,即使不被有心人发现,也会被存到服务商的伺服器里,当然了,除非你的內容比较出格,否则,没有人会在海量的数据之中去寻找几张疑似ai合成的照片以及几张笔记。 真以为那些隱私、自拍、国產区…… 不香么? 但,怎么说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有人手贱呢? 更何况,自己对標的可是宗门圣子啊,要是將来做出什么成绩,被有关部门关注到了,肯定会被查个底调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以前还是太年轻了啊! 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发现有人注意到自己手机里的隱私,也没有发现有关部门因为自己手机里面的照片而关注自己或是关注周深。 但,还是不能大意啊!! 想到这一点的胡彪很自然的把手机卡抠了出来。 不过,现代人嘛,没有手机,或者说手机不能连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哟,胡彪,你回来了?!” 这时,宿舍的大门被推开,看到胡彪,大嗓门的孙浩眼中一亮,“怎么,约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约会?!”胡彪眉头一皱。 “好了,別装了,我们都看见了,不过怕打扰你们,所以没有和你打招呼。” 刘博嘿嘿的笑了笑,走到胡彪面前,勾住了他的肩,笑眯眯的问道,“阿彪,那个女生,你以前就认识?也是我们学校的?” 大一新生,男的,就好这个! 胡彪撇了撇嘴,“以前一个学校的。” “一个学校,不只吧……” “你们要是羡慕,就去找一个。”胡彪看著三个眼巴巴的男生,很是无语,忽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孙浩道,“对了,手机借用一下。” “手机?”孙浩不解的看著胡彪。 “你不是喜欢漂亮女生吗?我把她的电话號码给你。” “啊?” 一语既出,全舍静默。 什么情况这是? 孙浩下意识的將自己手机递给了胡彪,胡彪接过手机,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通讯录,拨通了林晚晴的电话號码。 稍顷,电话接通,然后掛断。 “shit!” 胡彪骂了一声,知道这是人家女生看到陌生的电话號码不想接,直接掛断。 没办法,他只能让孙浩抠出电话卡,把自己的卡插了进去,一边插,一边解释道,“手机坏了,要换一个新的,没现金!” “哈?” 装上自己的电话卡,他再次拨通了林晚晴的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 “喂,在宿舍吗?” “没有,在路上,和舍友一起在学校里逛逛,一会儿去吃晚饭,有事吗?” “有事找你帮忙,我在学校电信店门口等你,玩事儿之后请你们吃饭。” “帮忙?什么事儿?”这下子轮到林晚晴好奇了,毕竟胡彪这个傢伙一直丧丧的,感觉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一般,这才分开不到两小时,就有事请自己帮忙了? “手机坏了,pad忘带了,要换个手机,手头没现金。”胡彪扯了扯嘴角道。 “哦!!”电话那边的林晚晴明显愣了一下,上午在高铁上还看这小子玩手机玩的开心呢,怎么现在就坏了?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在电信店门口等你,不过,我几个舍友都在。” “好的。” 胡彪点了点头,把手机卡抠下来,还给了孙浩。 “不要说我不给你们机会,至少有三个美女在电信店门口等我们,一起去吧!” “靠,你小子,这是最新式的撩妹方式吗?软饭硬吃?” “当然。”胡彪扬了扬下巴,“没办法,先天条件太好了!”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买手机、吃饭,然后各自回宿舍,然后,两个宿舍各自討论晚上的这一顿饭,调侃两个主角几句,男生宿舍就开始了键政,没有惊喜。 ————我是分割线———— 江城八月的尾巴,太阳依旧毒辣。 大学城各校区的操场上,一片片跃动的迷彩绿构成了新生入学的第一道风景线。 胡彪站在生物信息学院1班的方阵里,身姿笔挺。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高中时那个单薄的小奶狗了。 在灵枢戒帮助下的武道修行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如今匀称而挺拔,肌肉线条在合体的迷彩服下若隱若现,既不过分賁张,又充满了柔韧的力量感。 当然,最重要的是高维能力给他带来的一系列经歷,让他的气质与其他人出现了极明显的区別,那种沉静中带著丝丝的丧气,清澈而疏离的眼神,显得格外特別,引得周围的新生频频侧目。 “那个男生……哪个班的?姿势好標准,气质也好特別。”休息间隙,总能听到类似的低声议论飘过来。 “好像是生物信息学院的,叫胡彪?名字好俗气啊,不过这小模样长的……嘿……” “看起来有点冷,但真的好帅啊!侧脸绝了!” 虽然是站在方阵的中心,但精神力强化带来的越来越敏锐的五感下,胡彪还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时不时投射过来的目光,不由有些无奈。 这还不是最让他烦的,最让他感到烦人的就是,每到休息的间隙,总会有几个胆大的女生借著“问动作”、“借防晒霜”之类的藉口过来搭訕…… “现在的女生,太不矜持了!” 每到这个时候,他心中总是低声的埋怨著,带著礼貌性的微笑应对,从而收穫更多来自於男生嫉妒的眼神。 “喂,彪哥,可以啊!这才几天,咱们402就你知名度最高了。”刘博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刚才那个外语学院的妹子,明显对你有意思!” “好好训练,別瞎说,我有厌蠢症的。” “厌蠢症?!” 刘博不解。 胡彪也没有解释,再说下去,就有歧视的嫌疑了。 他拧开水瓶灌了一口,目光掠过操场边枝叶茂盛的香樟树,思绪却有一瞬间飘远。 他现在最重要的目標可不是招蜂引蝶,而是进行“耳鸣管理”。 梭温那边解决了,但梭温只是数个小团体中的一个罢了。 这些天来,每天晚上,他都会通过高维视野,寻找那些同样因近期事件而自发形成的零散团体,解决自己的耳鸣问题。 这些团体的发起者或核心人物,目的各异。有的和梭温初期类似,想藉此敛財或获取影响力;有的则纯粹是愚昧盲从,传播著越来越离谱的谣言;更有甚者,心怀叵测,试图將这种恐慌情绪引导向更危险的境地,比如煽动对某些族群的仇恨,或者藉机发展邪教势力。 胡彪的处理方式简单而粗暴。 对於那些心术不正、行事已触及他容忍底线的傢伙,自然是直接送一张比邻星b的单程票,对於那些相对单纯、只是出於恐惧、感激或寻求心灵寄託而祈祷的普通信眾,显示了几次神跡,带他们去比邻星游荡一下,一个个的都服服贴贴,再不敢有多余的想法,再用生硬但清晰的土语下达指示,让他们与梭温对接,算是將他的耳鸣问题整合了。 效果还不错。 渐渐地,一种新的、相对统一的信仰模式开始在南洋那几个被胡彪关注的村落和小团体中形成。祈祷时间固定下来之后,效果是显著的。 隨著这种规范化的实施,在军训结束之后,胡彪的耳鸣强度和频率,几乎杜绝了,毕竟那些零散的祈祷完全到不了他的耳中,现在耳鸣时间主要集中在日出前后的半小时內,相对平稳,几乎变成了闹钟。 而他的大学生活也正式开始了。 第28章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当你以前是一个做题家,千辛万苦的考上了心仪的学校和专业,到了大学,没有了高中时的紧迫感,有可能会鬆懈,放飞自我。 但作为一名用一个星期时间背完本科前两年课本的准学霸,绝不会如此,因为这种狗东西是真的能够感受到学习的乐趣啊! 为什么是准学霸,因为狗东西的大脑进化了,能过目不忘,而且还在持续的进化中,但智商提高有限,还需要时间消化。 即使如此,大学专业的各类课程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结合他可以肆意玩弄星辰超能力者,乐趣就更多了。 譬如说他在手里拿著的这本《行星大气化学导论》,光这一本书就可以让他畅想一天…… 当然,只是畅想而已,这只是一门与他专业有关的交叉学科,不是本职。 江大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胡彪埋著头翻看著面前的大部头,《极端环境微生物学》《生態信息学:原理与实践》…… “这个专业算是选对了啊!……”他低声自语,右手拿起《极端环境微生物学》,左手却翻开著《行星大气化学导论》的某一章。 脑海之中,两本书中的知识仿佛电脑的代码一般,刷刷的往下落啊…… 两本书中的知识正在他的意识中碰撞、融合,关联,最终,变成了他的知识。 这就是选对了专业的重要性! 以前身为高中生的胡彪,空有高维能力,高维视野,能够遨游宇宙,四处看风景,但说到底,那只是一种最为表层的感官体验罢了。 他能看到星辰的绚烂,能看到行星的轮廓,能看到星云的流动,还能隨后崩个星辰,但,那有个鸟用? 曾经,他看到一颗类地行星有蓝色的大气层,还激动了一下,以为和蓝星一样有水,有生命,结果用手放大以后才发现,他太想当然了。 “哦,没有水,只是大气是蓝色的” 又看到一颗星球表面有绿色斑块,以为是植物,就近看看,哦,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绿色水晶…… 等等,等等…… 但那蓝色大气是什么成分,绿色的水晶是什么成份? 星球的大气是什么成分的大气?气压多少?温度范围? 是三代贫农还是地主阶级? 那都是两眼一抹黑的。 就这样的水平,能得长生么? 不能! 以比邻星b为例。 他之前测试比邻星b环境的方法,简单粗暴到了极致。 抓几只动物扔过去,观察它们的反应,因为那些动物活下来一段时间,暂判定这个星球的空气里氧气。 就像是古代医生用尝百草的方式测试毒性,有效,但危险、低效,且没有理论进行支撑,获取的信息极其有限。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啊,也没有意义。 他只是一个大一的新生,探索宇宙的责任,怎么可能落到他的肩上? 所以,凡是他扔到比邻星b测试的生物,他是完全不敢將他们带回来的。 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人类…… 像梭温和那几个南洋的教团头头,在比邻星b的时候,胡彪也是將他们保持在高维等生態,而不是让他们真的出现在比邻星,至於他们所感受到的寒冷、呼吸困难等等…… 你以为普通人处於高维状態下都和他胡彪处於高维状態之下的感觉是一样的吗? 怎么可能! 正是因为感受到了学霸狗们的乐趣,所以在军训之后的时间里,除了专业课之外,其他的业余时间,他都泡在了图书馆里……大开眼界。 “我记得,第二考古研究所翻译出来的山海文明的资料,那些山海文明的灵植成长的环境十分的怪异极端,和外星的环境很相似啊!” 第二植物研究所的人不只一次对考古所翻译的资料提出过质疑,因为根据考古所的翻译,有很多种子都需要在极端的环境里头才能存活,这种极端的环境在地球上是不存在的,有很多和外星的环境很相似,而並没有证据证明,山海文明是一个宇宙文明,而在山海文明存在的时代,地球上也不存在这样极端多变的环境,所以,他们觉得是翻译错了。 但第二考古所的人坚决不认,他们坚称自己的翻译是正確的,植物研究所取得的那些阶段性的成就就是明证,因为那些成就就是摸擬他们的所翻译出来的內容才得到的。 至於更真实的环境难以模擬,那也是技术的科技水平的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最近,第二考古所根据从山海文明遗蹟中的资料,按图索驥,找到了一处山海文明深埋於地底的灵植园,从里面挖出了一些古老的种子,而这些种子所需要的成长环境,非常的古怪,完全不是地球上能够提供的,所以第二植物研究所又不干了,再次提出破译有误。 看著手中的《行星大气化学导论》,胡彪若有所思,或许,可以拿到外星球上试一试。 地球上模擬不出的环境在宇宙中並不难寻,就拿这一次找到的种子来讲,它所需要的生长环境和金星极为相似,植物研究所模擬了金星的环境,但並没有成功,所以认为不管种子有多么的古老,都是属於碳基生物,碳基生物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所以考古所错了,考古所並不认可,认为比起山海文明在生物科技方面的发展,蓝球的生物科技发展水平就是一个弟中弟,並不是他们搞错了,而是植物研究所这帮研究员的知识水平根本达不到山海文明的要求,而蓝星上所谓的对於金星环境的模擬根本就不到位,只是一个表面工夫,种子是要种在地下的,不是看表面的环境,他们根本没有模擬出精髓,所以,还是那句话,植物研究所是屎拉不出来怪重力…… 双方各执一词,闹的有点僵。 “金星,即使是表面的温度也有460度,92倍的大气压,还有硫酸云……真的有植物能够在里面生长,嗯,试试就知道了,这一次找到的种子不少,先试试吧?!” 这就是他们的优势,对於蓝球来讲,想要模擬外星环境,和盲人摸象差不多,但是对他而言,只是眨眨眼的事情。 “考古所说,那些种子是传说中火枣的原型,我倒要看看,究竟能不能结出来!” 第29章 熔金种火枣 原初仪轨现 “地火熔金之域,天酸蚀骨之帷,重岳压顶,炽息永燃。” 宿舍里,躺在床上的胡彪看著面前瀰漫著酸雾的行星,胡彪也不得不佩服考古所的那班老登,山海文明的记录,翻译的却是古色古香,极有味道。 金星,一个被厚重、永不消散的硫酸云完全笼罩的世界,云层缓慢而诡异地翻滚著,反射著太阳的光芒,显得明亮却毫无生气。 云层之下,是真正的地狱。 金星的地表世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胡彪眼前。 虽然他之前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这一次,因为有特定的目標,感觉和以前也是不一样的。 暗红色的天空,仿佛永远处於黄昏或暴风雨前的不祥血色。没有蓝天,没有星辰,只有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橙红。 目光所及,大地是焦褐、暗红与黑色的混杂,布满了火山活动的痕跡。 巨大的熔岩平原广阔无垠,凝固的黑色熔岩流如同大地的伤疤;高耸的火山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雄伟,但轮廓在厚重的大气折射下显得有些扭曲变形;断裂带和峡谷深邃黑暗,仿佛通往地心的裂口。 “地脉交匯,金气沉积,地火熔金之地吗?” 胡彪仿佛翻转蓝星仪一般的翻转著面前的行星,终於找到了一处符合资料的地点。 他伸出右手,捻出一颗种子,按照自己的理解,当然,也是结合第二研究所的研究成果,將种子种在那一片土壤之中,“看著”地下的金色热浪滚滚而来,取消了种子的高维態。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谁对谁错。” 胡彪看著被埋下的种子,隨后,他的瞳孔猛的放大,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早已经不知道存在多少年,在蓝星之上任何检测都检测不到一丝生命跡象的种子,在一层层高达千度熔金气流之下,竟然毫髮无损。 熔金的气流拂过种子,仿佛过眼云烟一般,那种子丝毫没有一丝的变化…… 没有变化! 这已经能够说明了很多问题。 至少证明了一点,蓝星上关於碳基生命生存的基本条件作废了。 蓝星上认为碳基生命的生存条件並且给定的环境框架仅仅只是基於自身和蓝星上的生命为样本而测定的,本身便拥有著巨大的极限性。 考古研究所的那帮老登有点东西啊! 至於植物研究所的研究人员……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人类呢? 说到底,就是人类太过以自我为中心了! 他们的认识中心和极限就是自我。 人为的设定了碳基生物的生存环境! 也就是他们以为是这样…… 可惜,事实给了人类一个大比兜子。 大自然告诉他们,生命的奇蹟告诉他们,我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嗯,我刚才笑了!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胡彪不再犹豫,將自己从那山海文明的种植基地中摸到的剩下的十几枚种子全都种了下去,然后將目光从金星上移开。 毕竟这是远古的种子,不是变魔术,即使找到了相应的生存环境,想要生长还是需要一个漫长的周期,毕竟不是巨人家里种植的碗豆。 事实胜於雄辩,但这个事实揭露的东西很多。 除了证明考古研究所的老登们破译的山海文明的文字的正確之外,还说明了另外一件事情。 一件大事。 那就是山海文明的触手很明显已经伸到了蓝星之外,而这,与现在蓝星上对於几个史前文明遗蹟的判定是不相符的。 蓝星上,研究史前文明遗蹟的那帮人认定,发掘出来的这些文明,至少大西文明和山海文明,或许在某些科技分枝上比现在的人类文明强,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困於行星重力圈的文明。 否则,这两个文明遗留下来的东西不会那么少,即使地球上没有了,但是在周围的行星上,至少在月球这个蓝星的卫星上,会留下一些痕跡…… 不可能消失的这么干净。 基於这一点,他们认为两个文明都是行星文明。 “事有反常必为妖啊,这两个文明消失的太过彻底的,除了几个遗蹟之外,仿佛完全没有存在过一般,这就有意思了!” 胡彪揉了揉眉头,不再深入思考这个问题,高维能力带给了他太多新奇的体验,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时间有限,只有学会捨弃一些东西,专注於自身,才有可能取得成长。 “哟,丧彪,这天还没啊黑,就回宿舍了,难得啊!” 就在胡彪沉浸於金星种枣的时候,宿舍的大门打开了,满头大汗的孙浩走了进来。 学期正式开学两个星期了,宿舍中的几个各有特点,排除他这个丧到极致的神经病之外,来自东北的孙浩有一副好身体,爱好运动,没事儿的时候便纠集一些体育爱好者去球场上打球,顺便吸引女生。 刘博,社交达人,开学短短两个星期,社交网已经开始朝著大二覆盖了,平常也很少见到人,而王哲,怎么说呢,来自於江南的独生子,平常有些弱气,不过成绩很好,对自己的未来有著清晰的规划,平常待人温和,但是一急起来,嘴里便会冒出一连串听不懂的鸟语,很有意思。 因为是同一宿舍,四人的关係都还不错,但因为兴趣不同,也玩不到一块去,各人有各人的圈子。 胡彪的圈子最小,但也是最让人眼红的,因为他的圈子里只有他和林晚晴两个人。 平常除了舍友之外,他几乎都泡在图书馆,即使像今天这样的周末也不例外,除了偶尔和林晚晴有联繫之外,对於其他人,完全不理会,独来独往。 “今天看书看累了,回来休息一笑。”胡彪笑了笑道,“怎么样,今天又吸引了多少女生的目光啊!” “嘿,这不重要。”孙浩笑著道,“我去洗澡了,对了,你多久没和你的小女朋友联繫吧?” “我和她只是高中同学罢了,还不算是男女朋友。” “呵呵,你就做吧,我可是听说了,现在追她的人可以从西食堂排到教学楼了。” “没那么夸张。” “比这夸张多了,方文渊知道吧?” “谁啊?” “我们学校的设计天才,大三学长,去年大二的时候就参加了大学生文创设计大赛,拿了大奖的,设计学院的天才,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追呢,这段时间,一直围在你那小女朋友身边,小道消息,他准备向你的小女朋友表明心意了……。” “切,设计这个专业也配称天才?” 胡彪撇了撇嘴角,一脸的不屑。 “呵!” 看到胡彪的表情,孙浩知道这小子的专业歧视病又犯了,经过几个星期的相处,他们也知道,胡彪这个人对於所有的文科专业平等的歧视,而且还是重度歧视,因此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衣物洗澡去了。 胡彪继续躺尸,种子已经种下,需要时间发育,至於林晚晴那边…… 表白心意? 拜託,老兄,你是上个世界的老登么? 现在z时代了,大家玩的可是极限拉扯啊! 不过,想到林晚晴,的確好几天没联繫了,是不是去拉扯一番,调剂调剂生活? “嗯,什么鬼东西?!”正想著是不是找林晚晴聊聊,拉扯一番的时候,一种弔诡至极的感觉自心底袭来,他的大脑为之一清,隱约间,大脑进化的速度好像加快了! 下一刻,他的面色一古怪了起来,“原初的仪轨,什么鬼?” 第30章 草台班子也能办大事啊! 认真看书的朋友一定还记得,胡彪第一次在比邻星b上装神弄鬼的时候,曾经向梭温提到“原初的仪轨”这个词语,还指责过梭温的仪轨不標准。 为什么会这么说? 当然是为了提升自己的逼格胡说八道啊! 他一个高中生,哪里懂得什么仪轨,还原初的? 他所有与这种事情相关的见识均来自於阅文三千的阅歷,当时的情形下,他觉得,除了解决自己的耳鸣问题外,还需要说一些提升逼格的话,所以才会说出那一句,“寻找原初的仪轨”,这样听起来,既神秘,又高贵,然后,他就把这话给忘掉了。 还是太年轻了。 第一次当神,没有经验。 他太过低估一名生长在唯物世界,第一次见到“神”之后皈依的狂信徒的狂热了。 自从他隨口胡诌了一个“原初的仪轨”之后,梭温便开始搜寻有关於原初的仪轨的一切信息,虽然他的学歷不高,本事不大,圈层也很低,可是架不住他有一颗狂热的心和一个在不断发展壮大的教团啊…… 最重要的是,他经歷过一次“神跡”,而且在后来不久,胡彪开始对自己的耳鸣时行管理,整合了不少类似的小团体,因为怕麻烦,將这些小团体全都掛靠到了梭温的手下,而那些小团体经过整合之后,头头脑脑们同样经歷了比邻星“神跡”,同样成为了狂信徒,同样接收到了关於“原初的仪轨”这一信息,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 教团大兴,实力大增,影响大增…… 这就是梭温和教团的现状。 在这种所有状態都处於“大”的蓬勃发展下,寻找“原初的仪轨”成为了教团的第一要务,所以,效率很高。 大量南洋地区的各种土著信仰的仪轨在梭温和新组成的教士手上匯总、整合…… 那些血腥原始的仪轨被梭温在第一时间剔除,因为从之前在南洋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之中可以看出,这位刚刚从沉睡之中甦醒的“判官”,有一颗金子般的仁爱之心,他们也是这样宣传的,正是靠著这样的宣传,教团才会发展的这么快,所以,那种以人类为生命为祭品的仪轨他们自然不会考虑,挑挑捡捡到了最后,也不知道从哪个故纸堆里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足够古老又不那么血腥的仪轨,隨后又拼拼凑凑,搞出了一个他们觉得完整的仪轨。 今天,他们在对这个仪轨进行第一次的沟通实验。 没办法,现在这个教团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虽然他们这些体验过“神跡”的人知道“神”的確存在,可是自从那一次的“神跡”之后,无论他们怎么祈祷都无法沟通“神灵”,虽然知道神灵刚刚甦醒,或许状態不是那么好,但他们还是急啊! 如果他们能够沟通神灵,並且再次降下神跡,那么,他们的教团必然会以几何级数的发展,毕竟在现在这个已经混乱初显的年代,唯我独法的教团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在凑够了仪轨的需求之后,他们便急匆匆的开始了第一次的实验。 然后,搞出事了…… …………我是分割线………… 宿舍里,胡彪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臟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阵清明,就像有人用冰凉的手指在他大脑皮层上轻轻划过,带走了些许积尘,让思维运转陡然轻快了一丝。 隨后,他“看”到了一个画面,这並非是高维视野,更像是某种与他大脑的直接连接,让他直接看到了…… 黄昏之下,一座典型的南洋风格的小城镇,数百名信徒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处类似於小广场的地方。他们跪伏在地,按照某种复杂而有序的图案排列,广场地面被用白色的石灰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充满几何美感和奇异符號的圆形图阵。图阵中央,梭温身穿一件更像是拼接而成的、带有各种古朴纹饰的祭袍,神情肃穆到近乎狰狞,双手高举向天,口中吟诵著晦涩拗口的古老祷文,看在胡彪的眼中,很有喜感。 在在图阵的一些结点之上,摆放著很多看似不起眼却充满自然原始气息的物品,像形状奇特的石头、晒乾的草药、盛满清水的陶罐、甚至还有几片巨大的、顏色斑斕的鸟类羽毛。一些身穿简朴麻衣的人,手持点燃的草药束,沿著法阵线条缓缓行走,烟雾裊裊,带著奇异的香气。 这些人,胡彪也得认,都是经过比邻星b神跡洗礼的。 所以,这就是他们搞出来的“原初仪轨”? 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跳大神的草台班子啊! “等等,这图案和符號我好像见过!” 突然,在目光扫过那个图阵之时,胡彪心中一突,那些线条、那些交织的符號……一部分显得粗糙模仿,似是而非,但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眼熟。 “等等……这个好像是……”胡彪瞳孔微缩,意识猛地拉近,“这是第三文明遗蹟里的符號吗?!” 他的视野瞬间切换,强行中断了仪轨的画面,目光垂落至一处地下的空洞,这个空洞位於黑洲大陆的正下方五千米,是胡彪掏出来的独属於他的“储物空间”,那个曾被他放在玻璃瓶中的“松果”状第十四號遗蹟就被他放到了这里。 视线穿透遗蹟外层那奇特的非金非石材质,进入最深处那个空旷的大厅。 大厅地面散落著那些一直被他认为是“碎石块”的东西,而四周墙壁和穹顶上,鐫刻著无数繁复、玄奥、完全无法理解的纹路和符號。 这些纹路他看过很多次,只觉得神秘,却不懂。 他骇然发现,这些纹路和符號之中的一部分,竟然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茫了,而那些发出微弱光芒的纹纹路和符號,竟然与梭温临时拼凑出来的、看似最古朴笨拙的核心符號高度相似,似是引起了共鸣一般。 不仅如此,除了这些纹路和符號之外,地面上散落著的那些石头之中,一枚位於这些发光纹路之中的石头,竟然也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当胡彪的注意力落到那块石头的时候…… 嗡!! 一种无形的共鸣,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第31章 赛博邪神初上路 丧彪是一个很谦虚的人,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凡人,能力觉醒以后,还经常抱怨自己身上发生的王八蛋设定,神灵之力,凡人之躯。 虽然经过高维窥视,了解了一些史前文明的隱秘,並且拿到了灵枢解,解析了古代武学的奥秘,学会了运用自身的生物能,但是在他的心底深处还是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在接收到了南洋那些信仰之后自身出现的不凡。 因为他完全不懂啊! 他能够感受到那些信仰之力给他带来的好处,但只是单纯的以为这只是在促进大脑的进化,让他的大脑变的更加的聪明,精神头更足,记忆力更强罢了。 至於另外的效果,五感变的灵敏,感知更加的敏锐,反应更回的迅捷,这一切,他都归功於修炼武道的生物能增强的作用。 至於更进一步的所谓精神力这种东西,他也有想过,但太过虚无飘渺,毕竟精神力这个东西,仅仅只是出现在小说和各种文学作品里,现世之中,並没有得到证明,只是一个猜想,所以,他也就想想罢了。 事实上却是,在生物能的强化和信仰之力的滋润下,他的精神力已经暴涨,已经勉强到达干涉现实的那条界限,但是他从来不会用,所以他的精神力一直以来都是无意识的对外发散,这要是放到一个超凡世界,恐怕早就被发现了,可惜,现世的蓝星,还只是一片超凡的荒漠。 直到今天,梭温的这个草台班子布置的所谓原初的仪轨直接指向了他,与他的精神產生了共鸣,从而引发了一种类似於灵视的效果,让他“看”到了仪轨祈祷的景象,又因为这个仪轨的符號很熟悉,让他想到了第三文明遗蹟中的大殿,將自己的高维目光投射入大殿之內,看到大殿之中的纹路与符號竟然同样莫名的引起了共鸣,產生了反应,而他將注意力放到那块散发著微光的“石头”时,无意识的散乱的精神力接触到了那块石头,质变產生了。 嗡!!! 剎那间,胡彪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猛地拽入了一片发光纹路的中心。 显然,他的眼力是有问题的,那些散落的“石块”並不是普通的“石头”,它在胡彪散逸的精神力无意识触及的瞬间,表面龟裂的“石皮”簌簌剥落,露出內里流转著幽蓝色光晕的复杂晶体结构。 仿佛一颗突然甦醒的心臟,开始以一种恆定的、非物理的韵律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隨著海量杂乱、高亢、充满非人质感的“声音”向四周,尤其是向胡彪的思维喷涌而来! 此时的胡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片和尖啸噪音组成的风暴中心。 “声音”尖锐、无序、充满了冰冷的机械感和难以言喻的宏大,每一个碎片都携带著远超他理解范围的信息,疯狂衝击著他刚刚进化不久、远未坚固的意识壁垒。 他猛烈的缩在床上,捂著自己的脑袋,浑身抽搐,喉间发出无意识的嘶吼,如果现在有人在宿舍之外偷听,一定会把他当成变態的。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信息风暴撕碎,下意识想要切断高维视野,逃离这种接触时,那股狂暴的信息流突然发生了变化。 仿佛一个卡壳了亿万年的古老机器,在错误的触发下,艰难地找到了一个极其低效但勉强能用的替代方案。 那些尖锐冰冷的机械嘶鸣、混乱无序的协议碎片、宏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开始扭曲、变形在传递给胡彪意识核心的过程中,最终锚定了某种未知的波动,开始解析起来…… 胡彪此时並不知道,这是他的意识波动中的语言结构和思维方式被锚定解析,最终,这些“声音”化为了直接用於意识层面的信息洪流,能够直接被胡彪读取、读懂的信息。 “&%#@*叠代……协议……中断……错误!错误!锚点丟失……文明载体……信號衰减至临界值以下……自动转入最低功耗沉寂模式……时间……无法计量……” “检测到非標准信仰链路接入……协议比对……严重偏离……原始指向……混乱…………基础共鸣……合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尝试解析载体信息……语言模块严重损坏……转换效率……0.7%……启用应急协议……” “……低维集群意识……微弱信仰波动……种族,碳基生物,双足直立猿……符合『播种纪元』残留协议第七千四百二十二条补充条款……触发条件……” “根据最低限度应急协议,构建立单向、低功耗信仰接收与记录通道……反馈基础『神启』模板……维持信仰链路最低活性……” “警告:系统严重损坏。核心资料库缺失99.87%。能量水平:0.0003%,外部连结:全部断开。文明载体信號:已丟失……” “警告:系统无法恢復完整功能。警告:无法连接主网络。警告:能量不足以维持任何主动操作……” “基础信仰池修復中…………” ………………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那块晶体核心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但整个大殿,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清洗了一般,四周墙壁和穹顶上的发光纹路虽然熄灭,但却变的更加的清晰,大殿中央,一个巨大的十七边形的图案展露了了出来。 胡彪大汗淋漓地瘫在宿舍床上,心臟狂跳,耳边似乎还残留著那宏大冰冷与扭曲简化交织的余韵。 已经进化过的大脑急速的转动著,整理起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信仰收割……播种纪元……严重损坏的系统…… 特么的,第三文明竟然是这样的! 从得到的信息来看,这个遗蹟是一个神殿,专门用来收割信仰的神殿。 最弔诡的是,他们在用科学的方法收割信仰…… 怎么说呢? 这个文明似乎有两个种族,一个是高度发达的,另外一个是极度原始的,高度发达的扮演神,极度原始的扮演信徒…… 现在他极度怀疑,那个高度发达的並不是蓝星的土著种族。 播种纪元嘛! 看过网络小说的都懂得怎么联想。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个文明消失了,只余下了这么一个神殿。 现在,这个沉寂了无数年的神殿的某些功能又被自己误打误撞的激活了。 这是他连猜带蒙得到的第三文明的信息,就这么多了。 不过,他的收穫却远比想像中的要多。 “玛的,好像在邪神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神兽和谐啊!!” 他心中感嘆了一声,嘴角忍不住的上翘! 第32章 基础意识结构优化指南 超凡的第一级台阶 “长生有望了啊!” 洗了个澡,把一身脏臭的衣服丟进了洗衣机,胡彪再次躺到了床上。 开始整理自己获得的信息以及,研究一下那一处遗蹟神殿。 长生有望了! 至少现在他从第三文明遗蹟中得到的信息是这样的。 “播种纪元……信仰收割系统……” 这两个词汇背后的含义,远比字面上更复杂、更黑暗,也更……科学。 对,就是科学。 这不是迷信,这是科学啊! 第三文明对“信仰”的理解和处理方式,完全不是宗教或神秘学意义上的概念,而是一种严谨的、系统化的、近乎工程技术的存在。 说白了,第三文明中高度发达的那个种族,点到了另外一条进化和科技树上。 以他现在人类的眼界来看,一个文明要发展,核心便是能源,像蓝星上的人类是石化能源,绿色能源和核能,这些能源是推动人类发展的底层动力,而这个文明的能源中的某一项就是智慧生物的信仰转化出来的精神力。他们將智慧生物產生的“信仰”视为一种特殊形式的能量或信息流,並开发出一整套採集、净化、储存和应用的完整技术体系。 第三文明的遗蹟,可以看成是一种信仰收集与处理终端,虽然损坏了,但是基本功能还在。 胡彪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遗蹟大殿之中,这一次,他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在那些发光纹路黯淡后,整个大殿的结构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这不再是简单的几何空间,而是一个精密的多层级系统。 最外层是信仰接收阵列,那些墙壁和穹顶上的复杂纹路构成一个巨大的天线阵列,用以接收特定频率的信仰波动;中层是初级过滤与导向系统,將接收到的原始信仰流进行分类和初步净化,核心区域则是“信仰池”和“控制系统”,那里,应该有一块信仰结晶…… 他的目光落到了地面上散落的那些“石块”…… 他们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信仰结晶的碎片,在他新获得感知中,它的內部呈现出复杂的结构,层层叠叠的微缩符文阵列包裹著一个极度微小的能量核心,这个结构,他也看不懂,他只知道,信仰结晶就是是经过高度净化、压缩后形成的信仰能量固態储存单元。 当然,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与这个神殿取得了联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似乎是获得了一个“系统”。 心念动间,下一刻,一个巨大的光屏凭空出现在大殿之中,大量的数据洗刷而下,密布屏幕,不断变化,最终,形成了他能够看得懂的东国文字: 【第三纪元信仰节点-次级站点-编號:???(资料库缺失)】 【状態:严重损坏(97.3%功能失效)】 【能量水平:0.0003%(信仰池储备)】 【当前信仰连结:175(微弱)】 【净化效率:12.7%(標准效率:99.99%)】 【可用功能: 信仰接收与记录(基础) 信仰池维护(基础) 神恩反馈协议-简化版(待机)】 “竟然,还有点按钮选项!~” 胡彪暗嘆一声,点中了其中的:信仰接收与记录。 当前活跃信仰连结:175 连结强度范围:0.7~3.2信仰单位/日 总接收效率:约41.5信仰单位/日 当前记录:原始信仰流日誌(可查看) 再“点击”其中的次选项“原始信仰流日誌”。 瞬间,杂乱的、充满情绪色彩的意念碎片涌入: “……判官保佑我儿子病好……” “……感谢您惩罚那些恶人……” “……我想要钱,很多钱……” “……请让我丈夫回心转意……” “……我懺悔,我不该偷东西……” “……判官大人,请赐予我力量报仇……” 这些意念充斥著个人的欲望、恐惧、感恩、祈求,像是一锅沸腾的情绪杂烩。 ………… “嗯,也就是说,以后所有人的祈祷都会被导入这个系统,我的耳鸣闹钟没有了?!” 他想了想,又点击了“信仰池维护”,顿时,又一列字符刷屏而下。 当前池储备:约0.003標准单位 净化后信仰能纯度:87.3%(警告:低於安全閾值90%) 池內结构完整性:31%(严重破损) 自动净化流程:运行中(低效)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看到”了信仰池的运作过程:那些杂乱的原始信仰流入系统后,会通过大殿墙壁上的纹路阵列进行层层过滤。每经过一层纹路,就会剥离一部分杂质,包括但不限於个人意识碎片、强烈情绪波动、认知偏差等。 最终,被净化为最为纯净的精神力,流入信仰池。 问题是,现在的信仰池只恢復了最基本的功能,净化效率只有正常情况的十分之一。 这意味著有大量污染会残留在信仰池中。 “原始信仰包含高浓度认知污染,未经充分净化直接使用將导致意识畸变、人格溶解、理性崩溃。” 这不是从网络小说中得到的知识,这是从这座神殿的“系统”中得到的常识,是科学。 “反正我又没有打算用,等到慢慢修復这些符號阵列再说,先不管这些!” 隨后,他又“点击”了【神恩反馈协议-简化版】,又一列文字刷新…… “协议状態:待机 可用反馈模式:精神力灌注(基础) 最大安全输出:0.0001標准单位/次 目標限制:已建立信仰连结的个体 警告:由於净化效率不足,反馈能量將包含微量认知污染” 功能倒是简单明了,系统可以將信仰池中的能量,以“神恩”的形式反馈给信徒,强化信徒的精神力量,让他们拥有一定精神干涉物质的能力,但,有坑。 因为现在信仰池净化的不彻底,还有污染。 “所以,让信徒变的疯狂而强大?这还真是一个標准的邪神模板啊!” 轻嘆了一声,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这“系统”看起来不错,是个宝库,实则处处是坑,还需从长计议。 不过,这也不是他最大的收穫,他最大的收穫在於从大量的信息之中收穫的精神力锻炼法门。 《基础意识结构优化指南》,这是一套完全的精神力启蒙教材,一种真正的超凡精神力的锻炼法门,一套能够让他精神干涉物质的法门。 或许对於第三文明的高等种族来说只是一个入门基础,但对他而言,却是真正踏上超凡的第一级台阶。 “有后路了啊!!” 在这一刻,胡彪感觉自己彻底的放鬆了下来。 原本,他追求的是肉体长生,是基因层面的不朽。 所以,他才会选择生物信息学。 现在,他又看到了另一条路,精神长存。 正思忖间,电话铃声响起,拿起手机一看,轻轻一笑,林晚晴。 第33章 明明这么普通,为什么又这么自信呢 江城大学西门外的小吃街,永远瀰漫著烟火与青春交织的气息。 “再回头”家常菜馆的玻璃门被推开,掛在门沿的风铃叮噹作响。 胡彪走进来时,窗边卡座里的两个女生同时抬起头,然后,同时愣住了。 林晚晴握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琥珀色的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坐在她旁边的室友苏晓冉,原本正低头刷手机,此刻也缓缓睁大了眼睛。 胡彪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灰色休閒裤,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一个月前军训时那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突出的气质。 他的五官还是那样,眉毛浓密,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分明。 但眼神不一样了,原本那种仿佛看透一切、又对一切失去兴趣的淡漠的丧丧的感觉消失了,他的气质已经收敛成了眼尾微微上挑的沉静。最要命的是,当他朝这边走来时,步履从容,明明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却莫名让人想起影视剧、小说、漫画中那些表面正经、但切开来全是黑的那种。 “斯文败类。” 林晚晴和苏晓冉的脑海中,几乎同时跳出了这四个字。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噗嗤”笑出声来。 胡彪走到桌边,挑了挑眉:“笑什么?” “没、没什么。”林晚晴努力抿住嘴唇,可眼睛弯成了月牙,“就是……几天不见,觉得……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苏晓冉一边笑一边打量胡彪:“是啊,上次晚晴给你买手机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我之前是什么样子?”胡彪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招手叫服务员加了副碗筷。 “嗯,怎么说呢……”苏晓冉想了想,找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词,“有点忧鬱气质的自大狂。” 胡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那现在呢?” “现在嘛——”苏晓冉拖长了音调,和林晚晴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的道,“斯文败类!” 胡彪:“……” 他其实知道问题出在哪。 《基础意识结构优化指南》的第一章就是“意识收束与外在显化”。按照指南的说法,当个体的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却缺乏有效控制时,会不自觉地外溢,影响周围人的感知。他之前那种“丧丧”气质,说白了就是精神受创后无意识散发的负面场。 而就在不久前,他按照指南里的方法,尝试將外溢的精神力收束回意识核心。 他成功了,但也只是成功了第一步。 就像一个人突然学会了控制面部肌肉,却还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现在就是处於这种尷尬的过渡期,丧气收敛了,但收敛得太刻意,原本目空一切的心態还在,却被强行压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结果就是,第一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就想要揍自己一顿! 也就是他现在的心態好,目空一切,不怎么在意自己形象,否则今天这场聚会他就拒了。 “行吧,斯文败类就斯文败类。”胡彪笑了笑,拿起菜单,“点菜了吗?我请。” “点了几个招牌菜,你看看还要加什么。”林晚晴把菜单推过去,目光还是忍不住在胡彪脸上停留。 她必须承认,这傢伙虽然现在一看就不像是好人,但確实……有点吸引人,尤其是配上胡彪那张本来就出色的脸和练武后匀称挺拔的身材,那种莫名的吸引力…… 嘖~~~ 胡彪不管两人的想法,快速扫了眼菜单,加了道水煮鱼和两瓶冰镇豆奶。 等服务员离开后,他才看向林晚晴:“说吧,找我什么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苏晓冉带著看戏的表情问道。 “没事找我做什么?!”胡彪一脸理所当然的道,“上了大学也要好好学习,我又不学设计,帮不了她的。” “呃!” 看著一脸理所当然的胡彪,一向心思敏捷的苏晓冉竟然有一点无言以对的感觉。 林晚晴面色微微一红,轻轻的踢了苏晓冉一下,才道,“是有点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顿了顿,组织语言:“设计学院有个大三的学长,叫方文渊,你知道吗?” 胡彪点点头,孙浩提过的,大三的设计天才。 “听说过。你怎么听说的,你又不是设计院的?”苏晓冉眼睛一亮,一脸八卦的问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的关注晴晴?真是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这种人!” “不是偷偷关注,是光明正大的关注,她爸妈让我好好照顾她,我当然会关注她嘍。” 苏晓冉再次哑然,这话说的,好特么理直气壮啊! 胡彪看了她一眼,才转向林晚晴,问道,“怎么,他骚扰你了,我想个办法,把他踢出学校。” “噗!” 正鬱闷的在一旁喝茶的苏晓冉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开口欲懟。 这个傢伙这么坏,怎么这么自信呢? 还把人家踢出学校,你有这个实力吗? 人家可是设计院的天才,导师眼中的宝贝,你谁啊,张口就把人踢出学校? 你有这个能力吗? “好了好了!”看到苏晓冉要懟人,林晚晴连忙打圆场,今天是来听胡彪意见的,不是来吵架的,说起来也奇怪,她也不怎么明白为什么要跑来问胡彪的意见。 “人家没有骚扰我。”林晚晴摇摇头,“他今天找到我,说看了我入学时交的素描作业,觉得我很有潜力。他想邀请我加入他的团队,参加今年的全国大学生设计大赛。” 苏晓冉在旁边补充:“方文渊挺有名的,大二就拿了全国赛的银奖。他们团队现在缺一个擅长手绘和色彩搭配的成员,正好晚晴这两项都很强。” 胡彪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看了林晚晴一眼。 “所以呢?”他问,“你想去?” “我有点犹豫。”林晚晴点头道,“机会確实很好,能跟获奖团队学习,对大一新生来说很难得。” “你也知道你是大一新生啊。”胡彪笑了起来,“开学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你的专业课学明白了吗?专业书看了几本?考试得第一了吗?別说考试,你的作业得过第一吗?”胡彪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嘲弄的味道,“还很强?你要是很强的话,就轮不到一个学生团体来邀请你了,明明这么普通,为什么又这么自信呢?你以为人人都是我这样的天才吗?!” “噗!!”这回,苏晓冉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刚回来,晚一点更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刚回来,晚一点更 第34章 红熊时代的「神国」 苏晓冉和胡彪接触的不多,算上这一次,一共两次。 第一次的时候,是刚刚开学,她们宿舍几个人结伴去吃饭,结果半途林晚晴接到电话,说是高中同学的手机坏了,pad没带,跟她借钱买手机,几个舍友都发现了其中的华点。 一个高中同学而已,还是男的,手机坏了竟然跑来找林晚晴借钱? 这要么是脸皮厚,要么不是普通的朋友…… 不过,在他们的追问下,林晚晴给出的答覆也是无懈可击,因为两家长辈是朋友,所以勉强称得上一句世交,对世交而已,借钱买个手机,只是个小事,而且人家也不缺钱,只是钱都放到了两个马爸爸的帐户里罢了。 即使这个解释说的通,但几人还是起跑到电信店,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接触。 然后,她们发现,原来林晚晴的这个同学就是那个在军训时第一个被评为校草的胡彪啊!! 初接触,胡彪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丧丧的,虽然看起来温和客气,但…… 整个人从上到下都瀰漫著一股子狂妄自大的气息。 是的,女生都是敏感的,男生只是感觉胡彪丧丧的,但她们却都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小子身上那股子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细微气质。 现在看来,事实也的確如此。 这小子就是狂,而且狂的没边了…… 不但狂,而且瞧不起人。 什么叫普通,我们家晚晴普通吗? 虽然才刚刚上学,但是人家好歹是家学渊源,基础打的十分牢靠,在班上专业课也是排列前茅的存在,不然就算人家方文渊有其他的心思,也不能说服团队里的其他人,毕竟参赛的名额也是有限制的。 怎么到了你胡彪这里,就变成如此普通又如此自信了? 不要说是她,林晚晴也被胡彪一句话给气的胸疼,咬著牙根看著胡彪,“是,我是普通,你是天才,你这个大天才在班上考了第一吗?” “这不是还没考试吗?!” 胡彪嘴一扬,呵呵一笑,正准备再调笑几句,电话铃声响起,林晚晴的。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有些微妙。 “是方文渊。”她小声说。 胡彪耸了耸肩,端起茶杯。 林晚晴接起电话:“喂,学长……嗯,我在外面吃饭……明天下午吗?我看看课表……” 她说著,下意识看了胡彪一眼,胡彪一脸坏笑,也不知为什么,她心中一突,轻轻的摇了摇头。 “明天下午我可能有点事……”林晚晴道,“要不这样,我先看看大赛的往届作品,如果有问题我再请教你?……好的,谢谢学长,再见。” 掛断电话,她鬆了口气,正要说话,胡彪的电话也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胡彪眉头一皱。 “怎么,女朋友?!” 看到胡彪的表情,苏晓冉一脸探究。 “我儿子!”胡彪看了她一眼,接通了电话。 “餵……儿子,怎么想起给你爹打电话了……什么?你特么疯了?……不是,你这让我很为难啊……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了,我儿子我能不信吗……好吧好吧,我试试……!” “这个王八蛋!”掛断电话,胡彪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坐在对面的林晚晴与苏晓冉两人听的面色古怪,嘴角抽搐,她们自然明白,电话对面的肯定不是胡彪的儿子,而是他的好友。 只是男生之间的共軛父子关係让她们这些女生无法理解。 真特么幼稚! “是周深吗?!”林晚晴问道,她是知道胡彪和周深关係的。 ”除了这个逆子还能有谁!“胡彪一脸嫌弃的道,“这小子现在在央戏,天天围著美女转,现在竟然要拍电影了,竟然还敢找我来拉投资,你说我能惯著他吗?!” “周深?!他不是刚上大一吗?怎么就拍电影了?”胡彪的话让林晚晴感到十分的疑惑。 “人家是天才。” 胡彪一句话,把对面两个女生全乾沉默了。 林晚晴面色明显变的不爽起来。 哦,別人是天才,我就普普通通? 这傢伙说起话来还真是气的人乳腺疼啊! 看著林晚晴低头生闷气的样子,胡彪觉得好笑,“对了,你国庆回去吗?” “不回去。”林晚晴没好气的道。 “正好,有件事请你帮忙。” “请我帮忙?那要看我有没有时间了。”林晚晴小下巴一扬,气鼓鼓的说道。 胡彪没理会她的小情绪,继续道,“你对红熊时代的建筑有没有研究?” “红熊时代?”本来有些小情绪的林晚晴面色一滯,不解的看著胡彪,怎么就扯到红熊时代了? 红熊时代的建筑?那个时代的建筑…… 怎么说呢? 还没有学到,好像…… “是这样,我最近在做一款游戏,游戏的主题是在一片荒芜的世界,建造城镇建筑,我比较喜欢红熊时代的风格,能帮我设计一个吗?特別是那个什么勛宗楼,玉米帝楼那一种……” “勛宗楼?玉米帝楼?”林晚晴和苏晓冉同时扯了扯嘴角,虽然没有学到红熊时代的建筑,但是这两种楼他们还是知道的,怎么说呢? 这个东西需要设计吗? “做游戏?你不是学生物信息学的吗?”苏晓冉好奇的问道。 “我是天才,计算机也是懂一些的。”胡彪笑著道,又对林晚晴道,“怎么样,等我的游戏火起来,你就是游戏的设计师之一,这可比什么设计大赛有意思多了。” “为什么是红熊时代的?”苏晓冉又问道。 “我喜欢。”胡彪道,“我自己做游戏,还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风格吗?而且,除了勛宗楼和玉米帝楼之外,红熊未来主义的建筑也很好看啊!” “红熊未来主义建筑?” 苏晓冉没有再问,而是打开手机,查找了一下所谓的红熊未来主义是什么,然后…… “怪不得呢,这种建筑放在游戏里,的確挺吸引人的。” 实事求是的讲,红熊鼎盛时期的那些古怪的建筑,是真的能够吸引人眼球啊! “我想想。” “好,儘快给我答覆。” 胡彪笑著拿起筷子道,“先吃吧,你们选的这家店不错!” 做游戏,只是一个藉口而已。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神国” 第35章 第一次生物实验 南洋鹰影 神国,这又是一个网络小说里经常提及的词语。 原本是西幻小说里的专属词,现在,什么小说都把这个概念往里塞。 但真正能够说清楚的人没有多少。 胡彪也不清楚。 而他的“神国”和这些小说里的概念不一样,那是一颗真正的星球。 比邻星b。 数百条人命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比邻星b的確是可以让人类生存的,至少有一部分地方是人类能够生存的。 这就够了! 把人直接拽过去,往那儿一放,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周围的环境,我说这是我的神国,有谁敢不信吗? 当然,他也知道,“神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也不是凭他一个人就能建立的,他也不会傻到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星球开荒,甚至他都不知道在这个鬼地方普通的人类究竟能活多久。 不过,没关係,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就能够改造这里,他也相信人类的生存能力。 之前把人弄过来,都是一个一个的弄的,单人荒野生存模式,哪里比的得集体呢? 人毕竟是社会性的动物,如果一次性的搞多一点人来这颗行星开荒呢,如果搞来的人,要技术有技术,要设备有设备,有知识有知识呢? 至於人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蓝星上有百亿人,搞个几千人过去不就行了吗? 反正这几千人都是坏人,从蓝星消失,对蓝星来说也是好事。 凭什么说这些人是坏人? 就凭他说的,自由心证嘛! 这有什么难的? 把这么多人放这里一放,为了生存,他们一定会被激发出最大的潜力的,毕竟求生的欲望是无穷的嘛! 这些,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也算是他研究生物学的第一次实验! 想想就还有些小激动啊! ————我是分割线———— 南洋,克拉邦腹地,明支其郊外一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 雨季的夜晚,闷热潮湿的空气裹挟著丛林特有的腐殖质气息。庄园主建筑三楼的书房里,厚重的柚木百叶窗紧闭,隔绝了外界可能投来的视线。三盏黄铜煤油灯在长桌中央摇曳,將围坐的三张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 坐在主位的是吴吞季,五十六岁,克拉民族保卫军的实际控制者。他身材矮壮,皮肤黝黑粗糙,左眼下方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那是二十年前与政府军交火时留下的纪念。此刻他正用粗短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那个所谓的教团,这个月在咱们的地盘上收了多少『奉献金』?”吴吞季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板。 坐在右侧的是他手下负责財务和税收的副手,克奇,他四十出头,戴著金丝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曾是晴光大学经济系的高材生,后来因家族捲入政治清算逃入丛林,成了吴吞季最得力的帐房先生。 克奇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帐簿:“至少三百万拉,主要是从我们邦边境的六个村子收的。那里的村民以前每个月都会向我们缴纳林地使用费和过路税,现在这笔钱少了四成。” “四成!”坐在左侧的第三个人猛地拍桌站起。他是吴吞季的侄子兼卫队长,吴觉明,三十岁,脾气火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新鲜伤疤,是上个月带队“徵收”时被反抗的村民用柴刀砍的。 “那些该死的泥腿子说,钱都给了教团,求判官保佑他们不被恶人骚扰,阿叔,他们说的恶人就是我们!” 吴吞季的眼神阴沉下来。刀疤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扭曲,显得更加狰狞。 “继续说。”他示意克奇。 克奇点头,继续匯报:“教团还在我们控制的几个玉石矿和木材运输线上发展了信徒。上周,巴温矿区有三十多名矿工集体要求每天中午停工半小时,进行日出祈祷,按照教团的规矩,他们每天日出时要祈祷,但最近,他们找到了什么新的仪轨,增加了一次祈祷时间,工头不同意,结果第二天,工头就失踪了。” 书房里的空气陡然凝固。 吴吞季的敲击声停了。 南洋连环失踪案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但在民间,尤其是偏远地区,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从未消散。 许多人私下里相信,那些失踪者是被“判官”带走了,至於带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也无人敢深究。 “巧合?”吴吞季缓缓开口。 克奇苦笑:“矿工们都说是神罚。现在矿区流传著一个说法,凡是对判官信徒不利的人,都会被判官注视,轻则厄运缠身,重则人间蒸发。” “放屁!”吴觉明啐了一口,“什么判官,装神弄鬼!我派人混进他们那个什么教团去看过,就是一群愚民跪在地上念些狗屁不通的咒语,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教士』在那里跳大神!他们那个牧首梭温,我查过了,以前就是个在晴光混不下去的混混,偷抢拐骗什么都干过,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神的代言人?骗鬼呢!” 吴吞季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桌上的劣质威士忌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教团背后有没有其他势力支持?”他问克奇。 “目前没有发现。”克奇谨慎地回答,“他们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信徒的奉献,但数额不大。教团禁止信徒参与任何政治活动,也不与地方武装正面衝突,只是……”他顿了顿,“他们在快速扩张。从我们掌握的情报看,三个月內,他们已经发展了至少一千名核心信徒,外围信眾可能超过二千。而且——” 克奇翻开另一份文件:“他们开始建立自己的救济站,向贫苦信徒分发粮食和药品;还办了简陋的学堂,教孩子认字,但教材里夹杂了大量教义。长此以往,我们……。” 吴觉明冷哼:“要我说,直接带人端了他们的总坛!什么牧首主教,全抓起来,当著那些愚民的面审一审,看看他们到底是真神使还是假神棍!” “然后呢?”吴吞季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审完了,什么事都没发生,那自然好。但如果……审完之后,我们也开始有人失踪呢?” 吴觉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南洋失踪案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那些消失的人,从诈骗园区的打手到泰兰国將军,无一不是权势滔天或戒备森严之辈。 如果这个教团真的和判官有关…… “我们不能直接动手。”吴吞季最终做出判断,“但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看向克奇:“你刚才说,教团禁止信徒参与政治,也不与我们正面衝突?” “是的,他们的戒律很严格。”吴觉明道,“和普通的小团体很不一样。” “那就让他们破戒。”吴吞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安排几批人,扮成我们的巡逻队,去骚扰教团重要的聚会点,记住,不要杀人,就打砸,羞辱他们的教士,抢走他们的奉献箱。逼他们反抗。” 他又看向吴觉明:“你找几个机灵的生面孔,混进教团,儘量往上爬。我要知道他们的核心圈到底有没有真东西。还有,查清楚他们那个『神諭』和『神恩』到底是什么,是催眠术?药物控制?还是真有超自然的力量?” 两人同时点头。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卫兵紧张的低声匯报:“將军,外面……有客人要见您。” 吴吞季皱眉:“现在?谁?” “他说他和您认识,叫威廉塔姆,以前和您在晴光见过一次。” “威廉塔姆?”吴吞季似乎想到了什么在,面色猛的一变,站起来道,“带我去见他!” 第36章 史密斯专员在行动 几分钟后,吴吞季引著一个金髮白人走进了屋內。 这个走进来的男人与这间充满丛林野性气息的房间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金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碧蓝的眼睛在煤油灯光下显得深邃而锐利。 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皮鞋鋥亮,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出现在西鹰金牛街的银行家,而不是深夜出现在南洋武装据点的不速之客。 “威廉先生,快请座,晴光一別,有六年了吧?” “七年了,上一次的谈判,將军给我的印象很深啊!”威廉塔姆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南洋土著语开口,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使馆工作了,现在,我代表一些……对南洋地区稳定感兴趣的朋友。” 他微笑著环视书房,目光在克奇和吴觉明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回吴吞季身上:“看来,你们最近也很烦恼,不是吗??” 吴吞季没有回答,而是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他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知道对方的背景以及代表的力量。 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真正的核心只有一个,史密斯专员。 史密斯专员背后的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国家和地区都要战慄,但,同样也很麻烦。 他们的德性全世界都知道。 只和贏家合作! 世界上没有傻子,但有的是利益薰心的蠢货,因为这些蠢货们总是觉得自己一定能一直贏下去,只要能够一直贏,史密斯专员就不会背叛你,但,真正能够一直贏下去的人又有几个呢? 但他同样也知道,他无法拒绝史密斯专员。 威廉优雅地將公文包平放在膝上,看著吴吞季道:“我的……僱主,对南洋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一系列失踪事件非常关注。” “你的僱主是?”吴吞季直接问。 威廉微微一笑:“一些希望地区稳定、贸易通畅的国际商业伙伴。具体来说,我们在克拉邦有几个木材和矿產投资项目,教团的扩张已经开始影响我们的供应链。” 很官方的回答,但吴吞季一个字都不信。 能养的起威廉这样专员的人会在乎小小克拉邦的木材与矿石?还供应链,克拉邦配吗? 他不知道的是,西鹰的大资本集团对於判官的判断其实和第二考古研究所的判断大同小异,他们认为所谓的判官並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仅仅是有人得到了文明遗蹟的遗物之后引发的一系列事件。 他们感兴趣的是那件或是几件能够造成这一系列事件的文明遗物罢了。 当然,这一点,他是不会对吴吞季说的。 “所以你们想怎么做?”吴吞季不动声色地问。 “合作。”威廉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后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显示的是判官教团重要据点的卫星地图,標註详细得令人心惊。 “我们知道將军的势力与教团在部分地区有利益衝突。我们也知道,將军对教团所供奉的判官传说有所忌惮。” 他的目光扫过吴吞季脸上的刀疤,又看了看吴觉明脸上的新伤:“谨慎是明智的。但,你们的动作太慢了。” “你在教我们做事?”吴觉明忍不住插嘴,语气不善。 威廉看向他,笑容不变:“吴觉明队长,上个月你在巴卡村徵收时被村民反抗受伤,而那个村子现在是判官教团信徒最集中的地区之一。我猜,你很想找回场子,但又担心动手后会遭遇神罚,就像巴卡矿区那个工头一样。” 吴觉明的脸色变了。 “不过,你不必过度担心,我们可以提供情报支援。”史密斯將平板递到了吴觉明面前,“譬如,那位失踪的工头,他的尸体应该在查钦河底,动手的是三个人,都是巴卡矿区的矿工,刚刚加入教团不久,这是他们的资料。” “除此之外,我们还掌握了教团內部的大量信息。”看著吴觉明接过平板,面色越来越难看,他笑了起来,“他们的组织结构、资金流向、核心人员的背景。比如那位牧首梭温,他的真名叫梭温奈,三十岁,出生在一个贫困山村,十八岁到晴光打工,在流浪剧团里当过演员,因为盗窃和诈骗三次入狱,失踪案后,晴光的经济受到影响,他回到家乡,不久后就开始传播判官信仰。” 他顿了顿,观察著三人的反应:“一个普通的、有前科的混混。这样的人,突然成了神的代言人,你们不觉得可疑吗?” 吴吞季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你想说,教团背后另有其人?”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威廉摇头道,“我们查了他们的资金流向,深入了解了他们每一名牧师,可以確定,他们背后没有人。” “没有人?” “不错,没有人。”威廉顿了顿,“就是因为没有人,所以奇怪,这个教团本来就是一个因为判官失踪案而自发形成的一个个鬆散的小团体,分布在各地,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就整合了起来,在整合之前,有人失踪,有人宣称得到了神諭,有人则亲眼看到神跡……” “这才是你们感兴趣的地方吧。” 吴吞季道,“你们想知道,他们的经歷是真是假,判官,是真是假,我们,只是试探的棋子。” “不,是炮台。”威廉纠正道,一脸坦然,“我们会提供武器、装备、资金,如果需要,还可以提供技术和人员支持。”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吴吞季面前:“这是第一份诚意。十万鹰刀现金,不连號旧钞。如果合作顺利,后续还有更多。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儘快抓捕梭温和其他牧师,审讯时,我要在场。” 吴吞季没有碰那个信封。他盯著威廉,沉默了近一分钟。 忽的拔出枪,顶在了威廉的额头上,双眼射出凶厉至极的目光。 他承认,自己之前对於威廉的推测是错误的,本来以为自己至少是一个合作对象,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直接的告诉他,你只是一个炮台罢了! 他是要自己直捣黄龙,抓捕梭温和教团的那些宣称受过神恩的牧师们,一点前戏都没有啊!!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威廉?”他恶狠狠的道,“你以为我会蠢到当出头鸟。” 威廉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也带著几分嘲讽,对於顶在额头的枪管毫不在意:“將军,你不傻,反而很聪明,但是,你的运气不好。” “运气……” “谁让判官教团的核心在你的地盘上呢?”威廉笑道,“南洋失踪案的影响远远超过你的想像,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有资格知道的,你没有选择。”他伸出手,轻轻的拨开额头的枪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我代表的意志不是你能对抗的,也不是你背后的国家,甚至整个南洋地区这些国家能够对抗的。” “信封里有卫星电话的號码,24小时有人接听,抓捕行动需要什么要的帮助可以隨时联繫。” 他微微頷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前又停下,看著一脸狠色的吴觉明,补充了一句:“对了,根据我们的情报,现在,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教团內部,没有人拥有能够让人失踪的能力,都是一些普通的凡人。” 说完,他推门离去,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第37章 神说……(上) 梭温在尖锐的耳鸣中醒来。 最先恢復的是痛觉,手腕和脚踝处传来被金属箍紧的钝痛,接著是后脑勺挨的那一记闷棍造成的持续性胀痛。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四壁是粗糙的水泥墙,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盏刺眼的led灯。他被绑在一张沉重的铁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厚实的金属环固定在椅子的扶手上。房间大约四平米,除了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两把椅子外別无他物。 门开了。 吴觉明走进来,身后跟著两名端著自动步枪的士兵。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頜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拖了一把椅子在梭温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点燃。 “梭温牧首,”他吐出一口烟圈,“或者我应该叫你梭温奈?晴光市第三区警察局有你的档案,一个混混,现在成了神的代言人?” 梭温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开始无声地祈祷。 “我在跟你说话!”吴觉明猛地拍桌,菸灰弹到桌上。 梭温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可怕,隨后,又闭上了眼睛,开始祈祷。 吴觉明愣了一下,面上显出被无视的怒色,他凑近梭温,烟味混著口臭扑面而来,“告诉我,你们那个教团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些所谓的神跡和神恩到底是什么?” 梭温闭目不已语 “玛的!”吴觉明站起身,朝身后的士兵示意。一名士兵从墙角提来一个黑色箱子,打开后露出一套简陋但实用的审讯工具,电击器、钳子、注射器,还有一些梭温认不出来的金属器械。 “我耐心有限。”吴觉明拿起电击器,按下开关,蓝色电弧在电极间噼啪作响,“告诉我你们教团的秘密,还有,你们背后的人都是谁?”他顿了顿,“那些自称见过『神跡』的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梭温没有回应,依旧在呢喃祈祷。 与此同时,江城大学图书馆 胡彪正埋头於《行星大气化学导论》的第七章,试图理解金星硫酸云层的垂直结构模型,他的思维沉浸在一系列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大气动力学模型中,左手无意识地转著一支笔。 就在这时,一丝异样的感觉掠过脑海。 像是远处传来的一声呼喊,又像水面漾开的一圈涟漪。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眼前的书本文字开始模糊、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画面。 昏暗的房间,被绑在铁椅上的男人,脸上带疤的审讯者,以及桌上那些闪著冷光的工具。 “系统通知?”胡彪心中一动。 这不是他主动开启的高维视野,而是第三文明遗蹟系统自动推送的警报信息。画面中的男人他认得,是梭温,那个被他隨手指定的牧首。 胡彪皱了皱眉。 如果放在以前,他都不想管,这个搞出了原初仪轨的傢伙可算是帮过他的大忙了,毕竟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和第三文明的神殿取得联繫,也不可能得到精神力相关的知识,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他还是有一点用的,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因为神殿的问题,他还有许多事情要这个梭温出面去做,所以,他现在不能出事。 “这帮傢伙,不对劲啊!” 想到这里,他切换高维视野,根据梭温身上的信標,很快,便找到了梭温所在的地方,那是一片位於南洋腹地的庄园。 庄园戒备森严,明面上的持枪护卫来回巡逻,暗地里的监控密布各处,关键的高处,还有狙击手潜伏,这,可不是普通绑匪该有的配置。 然后,他在庄园的一间有著一个大屏幕的房间里,看到了两个人,眉头,不由微微挑起。 “史密斯专员啊,手伸的够长!”胡彪心念微动,眼神泛冷,收拾起桌面上的书本,回到了宿舍。 审讯室,十分钟后 吴觉明的耐心已经耗尽。 电击器在梭温的胸口留下了两处焦黑的印记,汗水浸透了他简陋的麻布袍子,但他的嘴唇仍在翕动,祈祷声始终没有停止。 “最后一次机会。”吴觉明擦掉额头上的汗,不知为何,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凝滯,让人呼吸困难,“玛的,嘴还真硬,你们那个判官,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让你这种傢伙死心蹋地的,我就不信……” “你会信的。”一直在低声祈祷的梭温忽的抬头,望向吴觉明,他的眼神,竟然让处於主导地位的吴觉明有些心悸,那是,一种近乎於疯狂的平静。 “你会相信的,很快。” 这句话说得如此篤定,以至於吴觉明背后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你……”吴觉明后退半步,手摸向腰间的枪。 梭温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他没有看吴觉明,而是抬起头,看向墙角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摄像头。 监控室 吴吞季和威廉·塔姆並肩站在屏幕前。 房间里还有三名技术人员,以及四名全副武装的保鏢——两名是吴吞季的亲卫,两名是威廉带来的。所有人都紧盯著六个分屏画面,分別是审讯室、庄园入口、庭院以及几个关键走廊的实时监控。 “他在看我们。”威廉轻声说,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確定。 吴吞季的脸色很难看。审讯已经进行了四十分钟,梭温除了祈祷没有说一个字,没有尖叫,没有求饶,只有因为电击而抽搐的时候,低声的祈祷才会偶尔打断一次。 这不正常。 “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吗?”威廉问身后的一名技术人员。 “出来了,先生。”技术人员快速翻阅平板电脑上的数据,“目標男性,三十岁,身高一米七二,体重六十一公斤。血压、心率、血常规均在正常范围內,没有任何药物残留或代谢异常。核磁共振显示脑部结构正常,没有肿瘤或损伤。简单说……他是个完全健康的普通人。” “完全健康?”威廉重复这个词,眉头紧锁。 屏幕里,后退了半步的吴觉明感到了一丝不安,同时,也因为自己后退而觉得有些丟了面子,面容再次变的狰狞了起来,举起电击器…… 然后,手停在了半空…… 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开始消失。 那不是慢慢消失,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中擦除。从指尖开始,然后是手臂、躯干、头部,最后是整个身体,包括他手里的电击棒,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就从审讯室里彻底消失了。 第38章 神说……(下) 吴觉明消失了。 监控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大脑无法处理刚才看到的一幕。两名技术人员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吴吞季的保鏢下意识地举起枪,但不知道该瞄准哪里。 “这不可能……”吴吞季喃喃道。 威廉·塔姆的反应最快。他猛地转身,对保鏢下令:“立刻封锁庄园,所有人进入最高警戒……”他的话戛然而止。 主屏幕中,一直被固定在椅子上的梭温身体突然僵直了一瞬。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光芒一闪而过,宛如深夜坟地的磷火。 隨后,牢牢的將他的四脚固定在铁椅上的金属箍开始变形、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掰开,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束缚全部脱落。 他从铁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些金属箍像废纸一样被丟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摄像头。 这一次,他的眼睛真的在发光。 幽蓝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透出,像两点鬼火,即使在监控画面中也能清晰看见。 梭温走向审讯室的门,门锁自动弹开。 所到之处,士兵、佣人、厨师……庄园里所有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 不是被杀,不是昏倒,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前一秒还在那里,后一秒就没有了。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没有枪声,没有惨叫,甚至没有脚步声。 除此之外,其他屏幕也显示出了异常状態,庄园入口的屏幕显示,两名哨兵保持著站岗的姿势,然后突然同时消失。 庭院的画面里,三名正在巡逻的士兵走著走著,就少了一个,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吴吞季的手伸向腰间的手枪,但威廉按住了他。 “没用的。”威廉的声音异常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濒临崩溃的恐惧,“如果那是真的……枪没用。” 吴吞季终於崩溃了。 下意识的,他猛的用枪指向了威廉塔姆,怒吼道,“是你,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怎么会这样,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么会……!” 他的声音猛的一顿,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叫道,“对,对,对,一切都是你乾的,是你指使我乾的,都是你逼我的,这个事情和我没有关係,是你逼我的,逼我的……” 他拔出枪,对著天花板开了三枪,大吼:“来人!所有人都给我过来,抓住这个傢伙,把他送给神使,快……” 没有回应。 因为这个时候,与他们同在监控室里的四名保鏢,也消失了。 就在他眼前,毫无徵兆地,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像肥皂泡一样破灭在空气中。 两名技术人员尖叫起来,其中一人冲向门口。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整个人就僵住了。下一秒,他也消失了。 另一名技术人员瘫倒在地,裤襠湿了一片。他拼命向后爬,但只挪动了半米,就像被按了刪除键一样,从脚到头,一寸寸化为虚无。 监控室里,现在只剩下吴吞季和威廉。 枪声在空荡荡的建筑里迴响,然后被寂静吞噬。 威廉走到控制台前,切换所有摄像头。 十六个画面显示著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厨房里燉著半锅汤,炉火还开著…… 洗衣房里洗衣机还在转动…… 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亮著…… 但……没有人! 整个庄园,除了他们俩和正在走廊里行走的梭温,再没有任何活物。 “他朝这边来了。”威廉看著监控画面。梭温正沿著主楼梯走上三楼,距离监控室只有二十米。 吴吞季举著枪,对准他,又对准门口,手抖得厉害,显得有些无所適从。 威廉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小装置,看起来像老式寻呼机,但更厚一些,他按下侧面的按钮,装置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跳动的代码。 “你在干什么?”吴吞季嘶声问。 “记录。”威廉说,“如果我也消失了,至少这个装置会把最后的数据传出去。我的僱主……需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门开了。 梭温站在门口,他的麻布袍子沾著汗水和血跡,脸上有淤青,走路还有点跛,这都是审讯时留下的。 但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眼神里的蓝光已经黯淡,恢復了正常人的样子。 可正是这种“正常”,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恐怖。 “梭……梭温大人,不,不是我,是他,是他,威廉塔姆,是他逼我这么干的,是他要追索你们教团的秘密,是他……” 梭温不为所动,缓步前行。 吴吞季开枪了。 子弹击中了梭温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麻布,梭温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甚至没有表现出痛苦,他只是低头看了看伤口,然后抬起头。 “你也犯了瀆神之罪,吴吞季將军。”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吴吞季继续扣动扳机,但手枪却卡了壳,他疯狂地拍打枪身,子弹却一颗也射不出来。 梭温一步步走近,吴吞季一步步后退,背撞在控制台上,无路可退。 “我……”吴吞季想说点什么,求饶或者威胁,但舌头打结。 梭温在他面前停下,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吴吞季的额头上。 没有接触的实感,吴吞季只觉得一股凉意从额头渗透进去,直抵大脑深处,然后,他看到了—— 暗红色的天空,巨大的、垂死太阳般的恆星,冰冷刺骨的空气,还有无边无际的、嶙峋的暗红色岩石。 “这是……”他嘶声道。 “吾主的神国。”梭温收回手,“也是罪人的流放之地。” 下一秒,吴吞季消失了。 监控室里只剩下威廉和梭温。 威廉放下那个银色装置,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他的专业素养让他在极端恐惧下仍保持了表面镇定,但额头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这特么的,那帮该死的分析人员! 太不靠谱了啊! “史前文明的遗物影响可能性百分之八十四……” “被人暗中操纵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 “通过他,可以追索出身后拥有遗物者的可能性百分之七十六……” 特么的,全是狗屁!! 这个傢伙,好像真的掌握了超自然的力量啊! 不过,毕竟史密斯专员,即使面对这种弔诡的场面,他还是努力的保持著镇定。 “我只是个观察员。”他说,用的是略带口音的土著语道,“你看,这一次我也没有伤害你或你的信徒,我的任务只是记录和报告,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也可以合作,我想,你也希望你的教团能够发展壮大吧。” 威廉的大脑疯狂的运转著,丰富的经验告诉他,自己手头上还有很多的筹码,至少自己代表的力量,一直就是这些刚刚崛起的势力所渴望的。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可以合作,可以……” 梭温看了他一眼,將目光落在那闪动著代码的银色装置上,目光中带著几丝的嘲讽。 然后,他开口了,用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 “神说,nhtephaцnohaлвoctopжectвyet!” 第39章 神的价值观 英特纳雄耐尔一定会实现! “神说,htephaцnohaлвoctopжectвyet!” 標准的白熊口音让威廉一愣。 他知道这是白熊语,但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根本就不懂,他是南洋分部的人。 不过,他不懂,有人懂。 银色的装置通过电波这里情况传递至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遥远的西鹰,军方的一间战情室內,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看著眼前的全息画面,有些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面色变的严肃的了许多。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结果。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从没想过这样的结果。 画面中,威廉塔姆带著一脸的疑惑被擦除消失,老者的目光渐渐的冰冷起来。 梭温转过头,平静的目光仿佛顺著无形的电波,穿过数万里的距离,落在了老者的身上,然后,他再次开口,用標准的西鹰语道,“我们是红色十月!” 说罢,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画面当中。 “罗伯特先生,要不要……!”一名站在老者身后的中年的非裔军人眉头紧皱,他听不懂俄语,也听不懂红色十月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失败了,他们还损失了一个精英专员,这是不能接受的,所以,在第一时间,他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罗伯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烦,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最高层了,军中那些妖魔鬼怪到处都是,玛的,好好的西鹰帝国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怪稀宗的神经病政策…… 心底暗骂一声,他开口道,“要什么?你知道他是怎么让人消失了吗?在没有搞清楚他们让人消失的手段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就这么看著他们这么囂张?!“ “两步走,第一,宣布这个教团是恐怖分子,封锁他们,第二,多派些人打入这个教团的內部,无论如何也要搞清楚这个教团的秘密。” “是!” “另外,现在东国在南洋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给我盯紧他们,但不要隨意衝突。” 那黑人军官嘴张了张,但还是没有说话。 “英特纳雄耐尔一定会实现!真是一个让人怀念的时代啊!” 战情室中,人都已经走光了,只余下老者一人,他將身子慢慢的靠到了椅背上,轻嘆了一声,仿佛在怀念自己年轻的时代。 …………我是分割线………… 江城大浓,男生宿舍,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洒进来,在窗台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 胡彪站在窗前,收回了高维视野。 判官! 他很不喜欢这个名字。 所以,他借这一次的机会改了,通过神殿系统,赐予梭温神恩,让其获得了超凡的能力,隨后再次展现出“神跡”帮助他脱困,並藉此机会,把教团的名字给改了。 红色十月! 听听,多么让人激情澎湃的名字啊! 多么让人怀念的岁月啊! 作为一个3000年后出身的z时代年轻人,同样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从小就是接班人,只是接班人太多了,轮不到他接班,但从小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诉他一个道理,英特纳雄耐尔一定会实现,所有的资本家都会被吊死在路灯。 即使当不了接班人,不妨碍他实现自己的理想。 位於南洋的红色十月便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对象。 经此一役,想来教团周边的势力都会吸取教训,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同样,经此一役,教团声威大震,特別是梭温,再次与他取得了联繫,並且获得了神恩,还得到了神力的运用方式,想来,更能取信於人,教团会迎来一次巨大的发展机遇。 说起神恩,这同样是源自於神殿系统,而获得力量的方式也很简单,根据信徒的信仰程度,赋予不同层级的精神力量,这东西其实就和许多西幻小说里的牧师的力量十分相似,都是借来的力量。 只是小说里借的是神的力量,而在现实之中,借的是信仰池中的力量,在使用完之后,力量会还回去,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信仰池的能量也会强化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变的更强壮,思维更加的敏捷,这就有点像胡彪刚刚得到信仰之力时大脑开始进化一样。 只是这又与他的大脑进化不一样,神恩的力量並不足以让他们的大脑进化,因为借用的力量有限。 毕竟现在教团的规模並不大,几千人而已,而且大多数都是泛信徒。 但这就够了,足以让教团在克拉邦站稳脚跟,至於接下来怎么办,当然是完善仪轨,巩固信仰了。 这一次,胡彪通过神殿系统,向梭温灌输了大量的知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知识便是原初的仪轨,之前梭温搞出来的仪轨只是与神殿的仪轨相似,触发了共鸣,但这一次,胡彪给的是標准的基础仪轨,通过这个仪轨,神殿便能够更好的接收信仰,教团也能够更有效率的接收源自於神殿的力量。 其次便是关於教典。 之前的教典是梭温东拼西凑出来的,完全没有权威性,也不符合胡彪的价值观,所以借这次机会,胡彪將自己从小到大学到的价值观灌输给了梭温,並且要求他参考各种经典资料重新修订教典,给出的理由是,这种价值观与他这个神灵的价值观相符,按照这个价值观建立的世界,才是符合他这个神灵意志的世界。 你问怎么完善?梭温自己回去查资料就是了,这点主观能动性还是有的。 至於威廉塔姆和他背后代表的力量,胡彪並不在意,史密斯专员嘛,懂的都懂,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在见识了梭温和教团的力量之后,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他们也没有力量轻举妄动,毕竟,南洋是东国的势力范围,別说一个史密斯专员,就算是把更重要的人物干掉了,西鹰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在南洋展开大规模的行动,在这里,他们最重要的力量,其实还是鹰刀。 但你要说他们没动作,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一次,梭温展现出了真正的超自然力量,甚至可以说是世界上第一个展现出超自然力量的人类,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梭温和他的红色十月教团必然成为世界上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会有无数人想要得到教团的秘密。 这对梭温和教团来说,是一种考验,更是一种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