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合集:娇弱绿茶勾引日常》 第1章 在网恋文里抢合租室友的人夫感男主1 “所有人注意脚下黑圈,远程抱团,一队二队奶妈群抬血。” “叶落,你带两个天机去处理一號標记点的召唤小怪。” “所有人交减伤技能。” 许纯一在床上迷迷糊糊醒来,空调机箱发出轻微的製冷嗡鸣声,房间里很静,使得客厅里的游戏音效和语音声不断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许纯一抱著被子翻身,意识到已经是新的世界了,在脑海里用意念喊小耳朵传输剧情。 小耳朵是许纯一的伴生灵草,原型是一株碧色翡。 许纯一则是一只以爱为食的情妖,两者皆生於混沌,相伴长大。 直到一日祂神游天边,发现了混沌中了一妖一草,见许纯一因为得不到足够的食物,饿得都快维持不住原形了。 祂便把她和小耳朵丟来三千界,替许许多多的不甘与怨念得偿所愿,而许纯一则可以借她们的身体去猎捕自己的食物。小耳朵捨不得和许纯一分开,许纯一同样也是,碧色翡生而知之,通晓世间诸事,祂便把小耳朵幻化一抹碧色印记,寄生於许纯一的识海內,二者相辅相成。 这也是小耳朵可以查阅三千界所有“剧情线”的原因。 “一宝,这是一篇网恋文。女主是你现在的合租室友,名字叫林微,游戏id薇光。女主她现在是附近学院的一名大二学生,因为捨不得付校园网的宽带费,又为了方便自己每天晚上打游戏选择校外合租。” “你现在的身体,原主寧幼薇则是自小父母双亡的孤儿,年幼失恃失怙,导致她性格內敛,不爱与人交流,大学毕业后就选择自由职业,在家接单画插画。自小的经歷让她极度节俭,这也是她会与女主合租的原因之一。” “原主虽然性格內敛,却长了一张顶级小白花甜妹脸,斩男又斩女。女主和原主合租后就打上了原主脸的主意,她通过哄骗原主自拍,用原主的照片在游戏里立人设,成功和男主沈书淮网恋,用圈到的男主的钱去整容,整成了和原主六分像,最后成功从游戏走到现实,趴在男主身上过了一辈子有钱有閒的好日子。” 许纯一下床踩上拖鞋,走到梳妆镜前,镜子里的女孩確实生著一张標准的小白花脸,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明艷,而是像清晨沾著露水的梔子,乾净、娇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捧在手心。 肤白胜雪,莹润如玉,杏眼琼鼻,眼尾自然下垂,便带出了一股自然的无辜感,嘴巴却是饱满的花瓣唇,唇线上扬,中和了下垂眼的丧,是很清纯又带点欲的长相。 確实是一张顶级小白花甜妹脸。 脑海里小耳朵的剧情介绍还在继续,“男主是女主所在公会的团长,沈书淮,游戏id沈。男女主玩的游戏《九界》就是男主集团的子公司开发的游戏,男主是集团总裁。男主最开始注意到女主是在女主进工会群之后的『新人爆照』环节,当时女主鬼使神差的发了张原主大一军训时別人偷拍的照片,群里一堆人喊做『神顏』、『女神』,还有人at了男主和公会其他管理来看,男主看见at点进群聊看见照片,也就因此注意到了女主。” “被一群人夸奖,追捧满足了女主的虚荣心,此后女主一边不断在原主学校论坛上找当时其他人偷拍她的照片,一边也哄著原主,拍了不少自拍发给她。美其名曰帮原主p图,还原美貌,实则一张p好的照片都没有发给原主,她和原主说的理由是感觉p的不是很好看,还要再修一下,而原主本就不在意这些,也就没有细究过。” “女主靠不断发原主照片和塑造敏感原生家庭娇弱人设,吸引到了男主的注意,更是在一次男主被现实爱慕者下药暗算的偶然情况下和男主发生关係,当时她已经靠从男主那里圈到的钱整成了和原主有四五分像的样子。发生关係后不久男主便查到女主就是他游戏里感兴趣的照片『主人』,虽然和游戏里发的照片有些出入,因为已经发生关係,加之女主要求男主负责,男主也就娶了女主,这么过了一生。” “也就是说这是个靠偷照片网恋改变人生阶级的故事唄。” “可以这么总结。”小耳朵肯定许纯一的总结。 “现在剧情到哪了小耳朵。”许纯一翻著原主手机问道。 “现在剧情刚刚开始,女主进入男主所在的团队,正在和男主打副本,接下来是副本结束后工会成员邀请女主进入公会,晚上女主会进入公会群,继而就是『新人爆照』女主第一次偷原主照片环节。” “ok。”许纯一將外卖界面点开,看著镜子里的脸,歪歪头,她对女主的做法不做评价,毕竟她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她也不会手软就是了。 开门出去。 “剑侠,开『剑阵』格挡,注意boss技能读条。” 客厅里响著游戏技能和boss的各种音效,男人声音温润,音色乾净,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声音,又带一股令人信服的上位者气场。 “林微,我打算点奶茶,你要一起吗?”寧幼薇凑近林薇,朝她示意了一下手机屏幕。 电脑里传来的男人的声音似乎有片刻凝滯,林微被寧幼薇嚇了一大跳,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正准备开口,电脑里又传来声音。 “谁的麦,关了。”声音冷然。 林微瞬间面颊通红,手忙脚乱的关了游戏麦后,又抬头嘲寧幼薇吼道,“没看见我正在打游戏吗,不喝。” 按理说团本期间除了指挥其他人都必须闭麦,但谁让林微听沈书淮声音好听,就打算耍小心机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这也就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寧幼薇被吼的一愣,在她的角度看来她只是问了合租室友一句要不要喝奶茶,就算她在打游戏也不至於对她连瞪带吼。 “好。”她訥訥收回手,转身又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第2章 在网恋文里抢合租室友的人夫感男主2 回到房间后寧幼薇便打开电脑,在脑海里呼唤小耳朵。 “男女主玩的《九界》是不是就是这个游戏?”寧幼薇调出游戏官网界面。 “是的一宝。” 点击下载,《九界》是mmo游戏,包体很大,客户端界面预计下载完成时间是2小时。 寧幼薇又打开手机,在社交软体里根据原主备註逐一联繫了原主的单主,退还她们稿件的定金。 许纯一会画画,但是她是情妖,来三千界就是为了吃饭睡觉的,什么上班什么工作,她半点都不想沾上。 更何况男主有的是钱,等她把男主搞到手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因此她退起单子来毫不手软,每单都给了“跑单费”。 等检查完手机,电脑上的游戏正好下载完成,寧幼薇解压打开《九界》,进入游戏。 《九界》是这个世界时下最火的游戏,游戏世界观宏大,以古风武侠为背景,“清、浊、元” 三气为逻辑,设计了九个游戏职业。 原女主林微玩的是云裳,是一个单体治疗职业,简单地说就是专门奶t的奶妈。 男主沈书淮玩的则是弈仙,是远程法术输出,大多数指挥都会选择这个职业,方便掌握副本节奏,分割战场。 寧幼薇欣赏了一遍九个职业的动画,选择了另一个治疗职业,灵狐。 “一宝,这个小狐狸有点像你的原形欸!”脑海里小耳朵的声音响起。 “我也觉得。”游戏画面里双马尾少女穿著粉色纱裙,跪在草地上俯身抚摸著一只翻肚皮的小狐狸。 確认选择,进入游戏。 ...... 等寧幼薇熟悉游戏操作,过完新手任务,天色已经渐沉。 “小耳朵,男主现在还在线吗?” “一宝,男主在154线的云梦泽7號採集点掛机,他刚刚正打算下线,接到合作方邮件先处理邮件没管游戏了。” 寧幼薇听著,单手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这不是巧了吗,她正好有个支线任务要去云梦泽採集草药。 传送到男主所在的採集点,寧幼薇打开附近麦,轻声哼著歌,手上慢吞吞点著游戏界面。 《九界》游戏麦分团队,队伍,阵营,门派,世界,私聊,附近等频道,每个频道都有各自频道的游戏麦,只要你处在频道就可以收听到当前频道的游戏麦。 而每次地图传送后,游戏都会重置到附近频道。 寧幼薇手上动作很慢,东摸摸西看看。 好一会儿,游戏界面上头顶著“沈”的游戏角色忽然动了一下。 穿著粉色纱裙的少女好像没注意到似的,依然轻轻哼著歌,身边的小狐狸也跟著一蹦一跳。 “十株竹心泪...竹心泪...竹心泪...欸...” 屏幕上粉衣少女围著採集点绕了一圈又一圈,好像正在寻找她口中念叨的草药。 “竹心泪呢,不在这吗...”少女声音很轻,很柔,带点沙砾感,是很好听又有记忆点的声音。 【沈:竹心泪在5號採集点】 屏幕左下角的聊天界面跳出绿色消息。 寧幼薇眼中波光盈盈,果然,上鉤了。 下午时通过女主的游戏麦试探,寧幼薇就觉得男主当时的停顿很微妙,更何况原主的声音確实很好听,隔著网络和游戏,网线与电流更是给女主本就好听的音色,附加了无限神秘和欲说还休的质感。 就算男主不上鉤,寧幼薇也还有后手。 “欸...这里不是5號採集点吗...”寧幼薇眼波流转,声音怯怯。 【沈:这里是7號採集点】 “嗯?是7號吗?”尾音上扬,透出清甜底色。 【沈:嗯,你通过我好友,我带你过去】 “嗷,好。” 好友申请立马通过。 沈书淮正准备打字,听到耳机里又传来女孩的声音。 “欸...不对!你怎么听到我声音的!” 【沈:你打开了游戏麦】 沈书淮眼含笑意。 【vv11:嗷嗷】 【vv11:怎么关】 【沈:右下角聊天频道旁边有个小喇叭,你点一下】 【vv11:好】 【vv11:谢谢!】 【沈:没事】 【沈:你上来我带你去5號採集点】 寧幼薇操作人物靠近白衣白髮的男子。 【沈邀请你共骑,是否同意】 【是】 【否】 屏幕上,白髮男人坐在一只冰蓝色的大凤凰身上,凤凰冰晶玉髓,周身縈绕冰蓝色火焰,更有玉石相击,清泠脆响的游戏音效。 寧幼薇坐到男人身边,接著便是一阵清脆凤鸣,冰蓝色凤凰乘风而上。 她看著男人於冰蓝色凤凰上,仪態风流,金相玉质。 不得不说,游戏,网恋,確实会让人无限赋魅网线对面的人,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 5號採集点。 寧幼薇正在採集竹心泪,草药丛中忽然刷新出一只野怪,许幼薇下意识对著野怪平a了一下。 下一秒,屏幕一灰,已经被野怪的回击秒了。 【vv11:...】 【沈:红名的怪兽不要打】 【vv11:好】 寧幼薇被沈书淮復活,接著默默继续採集。 【vv11:我好了】 【沈:好】 【沈:还有什么任务】 【沈:可以在任务界面右键分享给我】 【vv11:爱心传递:为生病的李婆婆送去“清心草”】 【vv11:路见不平:解救被藤蔓困住的小白】 【vv11:初涉秘境:探索“微光洞穴”並带回“夜光苔”】 【vv11:......】 接下来沈书淮操作游戏人物乘坐冰蓝色凤凰,带著粉衣少女满云梦泽飞,带她完成任务。 沉浸在游戏里时间过得飞快,肚子传来抽痛时,寧幼薇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晚上10点多了。 【vv11:我要下了】 【vv11:很迟了】 【沈:好】 【vv11:可以加个联繫方式吗】 【vv11:这样子下次有不懂的我可以问你】 【vv11:不可以的话也没关係!】 寧幼薇看著游戏屏幕,嘴角微勾,虽然这么说但她觉得男主不会拒绝。 果然。 【沈:可以】 【沈:】 寧幼薇拿出手机添加了沈书淮好友,他头像是一张蓝天草原的风景照,看起来有点显年龄。 “男主这个头像,少走四十年弯路了。”小耳朵吐槽。 寧幼薇被小耳朵逗笑,她一边在脑海里和小耳朵聊天,一边换衣服打算出门。 “不知道的確实猜不到这是个总裁的头像。” “一宝我帮你查啦,附近的商场对面有一家粥店很好吃,你这个身体原主胃不太好,你太久没吃东西最好还是吃点好消化的。” “好,小耳朵真好~”寧幼薇笑眼弯弯。 ...... 寧幼薇下线后,沈书淮就看了眼社交软体,还没有收到好友申请。 他就先处理文件,先前邮件处理到一半他就听见耳机里少女轻轻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声音清甜又带一点天然的颗粒感,有点像气泡水,嗯,应该还是白桃味的。 他不禁丟下没处理完的工作,陪女孩玩了好几个小时的游戏。 手机传来“叮咚”声,沈书淮立马丟下邮件拿起手机。 果然,是一条好友申请。 沈书淮立马通过,没几秒,女孩发来了一个语音条。 手指点开。 “谢谢你陪我玩了这么久游戏” “我现在打算出门吃饭,你吃饭了吗” 沈书淮这才惊觉自己还没吃饭,他看了眼时间,又回復。 【没有,一会做】 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想到女孩这么晚出门,片刻后又接著道。 【你一个人吗,注意安全】 少女没有再回復他消息,可能忙著走路没有看手机。 沈书淮反覆退出又点开聊天界面,看著女孩的聊天头像,是一只线条简单的小猫速写,沈书淮点了一下小猫。 界面跳出少女的微信號,和下面的朋友圈。 朋友圈就几张图片,第一张就是穿著粉色外套,戴著围巾的少女自拍。 她戴著贝雷帽和米白色围巾,眼角微弯,看起来又甜又乖。 沈书淮感觉被爱神的箭射中心臟,心跳好像都在瞬间静止了一秒。 好可爱,好漂亮。 朋友圈是十五分钟前发的,配文很简单。 【游戏好好玩,玩到胃疼tut,现在出来吃饭啦~】 【图片】 第3章 在网恋文里抢合租室友的人夫感男主3 沈书淮立刻眉间轻蹙,胃疼?她胃不好吗?怎么会这样,她看起来那么小就有胃病了吗? 他切回聊天界面,点开对话输入框,片刻又放下手机。 强迫自己將心神投入工作中。 即便很想询问少女的身体状况,但他也清楚他们才刚加上好友没十分钟,他不能表现得太没有边界感,显得自己似乎別有用心。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他似乎確实別有企图。 “叮咚”是手机的消息提示。 沈书淮立马丟下滑鼠拿起手机。 划开手机锁屏的瞬间他心臟有片刻轻颤,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像有一只小鹿在里面乱撞似的。 是女孩的消息,依然是语音条。 “那你要注意身体哦,千万不要得胃病,身体健康最重要!” “我是一个人,我会注意安全的。” 沈书淮顺势打字回復。 【你胃不好吗?】 这次少女回復的很快,“是有点,不过问题不大好好吃饭就好啦~” 既然好好吃饭就行怎么还会胃疼,她经常不好好吃饭吗? 沈书淮想叮嘱她乖乖按时吃饭,又怕她觉得自己越界。 正打算回復,手机又响起“叮咚”声。 是公会群有人@他。 【好】 【晚饭吃的什么?】 女孩这次没有秒回,沈书淮又把心思放回工作上。 等他处理完工作已经过了將近一个小时,沈书淮立马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果然,通知中心里有好几条女孩的消息。 【潮汕砂锅粥!】 【这家店超好吃!】 【图片】 沈书淮点开图片,是一碗鲜虾乾贝粥,粥底乳白细腻,虾肉纹理分明,乾贝金黄紧实,再点缀绿色的西芹碎。 砂锅旁边是一只瓷白纤细的小手,只在照片边缘露出了一半。 但更吸引沈书淮视线的是照片下缘那一小截光滑纤细、併拢在一起的腿,肌理莹润,骨肉细腻。 沈书淮视线凝滯片刻,耳根通红。 心跳莫名加快,他赶紧退出照片,欲盖弥彰的回覆消息,“看起来確实很美味。” 【你呢,你晚饭吃的什么?】 【正打算做】 沈书淮起身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拍了张照片发给女孩。 【应该是牛肉麵吧】 冰箱里还有阿姨前几天冰好的滷牛肉汤,沈书淮准备用牛肉汤隨便做点。 【好~】 回復完消息,寧幼薇就把手机往床上一丟,不再搭理。 这才刚认识没多久,寧幼薇不打算太上赶著,显得自己掉价。 “一宝,你发的那个照片刚刚男主耳朵都红了!”小耳朵赶紧给寧幼薇匯报战况。 “嗯哼。”寧幼薇表示了解。 她一边脱衣服一边问,“女主那边什么情况。” “女主已经偷偷拿了你大一军训照片发公会群里了,当时就有人@了男主去看,当时男主忙著工作和回覆你消息没有管,现在公会群里还是很热闹。” 寧幼薇了解,她相信男主不是傻子,会自己去查,更何况这根本禁不住查。 前世不知道也不过是因为男主没有往这方面想罢了,现在她这个本人就在男主面前,假货还能变成真的不成? 她不打算自己直接出手对付女主,她来这是为了吃饱饭的,有劲往男主身上使就行了。 寧幼薇关上浴室门打开淋浴,她还是更喜欢泡澡,得赶紧把男主搞到手才行啊~ ...... 沈书淮做好牛肉麵后又拍了张照片发给少女。 【图片】 【晚饭】 少女很久没有回覆,沈书淮这才退出聊天界面查看之前公会群的消息。 他在玩《九界》的事情只有他的特助和子公司的个別高管知道,游戏公会里的管理全部都不知道,他们和他也只是游戏好友关係。 因此公会群里的氛围很活跃,只是他性格冷淡,他们没什么大事也不会@他。 【小姐姐你也太好看了吧!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薇光???这、这是你???】 【老婆你也太美了】 【我下辈子也要长这样!】 【@沈,会长,来看大美女】 沈书淮指尖微顿,继续往上划。 【图片】 图片里是穿著军训迷彩服的少女,她侧著身子,嘴巴里咬著一条黑色皮筋,下頜微低,两只手往脑后抓著黑髮长发,袖口有些上缩,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 图片里的少女他很熟悉,正是刚刚和他聊天的女孩。 沈书淮视线停顿,直觉有问题,他把图片转发给自己的特助。 【查一下这个女生】 【好的,总裁】 即使快十二点,周特助依然秒回。 回到和女孩的聊天界面,他犹豫片刻依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少女。他相信她,但不想在两人刚认识並且他还不了解原委的情况下,贸然和少女说这件事。 【沈书淮,我的名字】 他手指点击屏幕,发送消息。 等周特助查到事情原委,他必然会知道少女从小到大的种种。 但他私心还是想少女自己告诉他他的名字,因此他先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 消息刚发出去,沈书淮便欲盖弥彰般將手机锁屏,放到一边。 好像不动它,它就不会跳出任何他不想看到的消息一样。 等沈书淮吃完晚饭,又收拾完厨房,把碗筷都放进洗碗机之后,手机终於响起“叮咚”声。 【看起来好好吃!】 【好的,我叫寧幼薇】 她叫寧幼薇。 ...... “一宝,你该起床吃饭了,原主有胃病,你再不吃饭就要胃疼了。” 在小耳朵的喋喋不休又坚持不懈下,床上的寧幼薇终於动了动。 她意识朦朧,摸到手机后又在原主的肌肉记忆下点开接单软体。 看著满界面的企划邀约,寧幼薇立马上划退出软体,点开社交软体。 时间已经十点,男主头像旁亮著小红点。 【图片】 【早饭】 【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起床吗?】 【起床了记得吃饭,小心胃疼。】 寧幼薇长按发送语音消息。 “我刚睡醒,还没吃呢”声音软糯,因为刚睡醒显得有些黏糊。 【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 沈书淮有些恼她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明知道不好好吃饭会胃疼。 消息发出去后又心虚自己是否僭越,又连忙找补。 【转帐:50,000元 待你收款】 【或者你自己买】 周特助的效率很高,上午已经把寧幼薇的全部资料整理好给沈书淮了。 这也是沈书淮心虚的原因,他为女孩和自己在同一个市高兴,又心疼她从小到大的遭遇。 她把自己养大已经不易,他不应该恼她不能更好的照顾自己。 了解寧幼薇的经济状况后,他也明白她会得胃病的根本原因,因此潜意识就是给她钱,很多很多钱。 足够她不必为生活烦恼,有更多选择的底气。 【?】 “一宝,男主让特助查了你的资料,现在应该是心疼你了。” 小耳朵不说寧幼薇也大概能猜到,但她还是要根据原主人设大概走一下程序。 虽然崩人设或者说ooc不会怎么样,但许纯一还是想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儘可能贴合原主人设。 心软的小情妖一枚吖~ 第4章 在网恋文里抢合租室友的人夫感男主4 沈书淮敲敲打打才发出一条消息。 【收下,照顾好自己。】 【转帐:50,000元 已收款】 寧幼薇立马收款,真按照原主性格她肯定怎么都不会收下这笔钱,但谁让现在登陆帐號的是她许纯一呢~ 【小猫ok表情包】 “沈书淮,谢谢你”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沈书淮听完一遍没忍住点开又听了一遍。 他觉得心臟里的小鹿又开始到处乱撞了。 寧幼薇洗漱完,点了个外卖后就又躺回床上点开了购物软体。 收到转帐的正確打开方式就是刷购物软体。 除了吃饭睡觉外,寧幼薇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看著自己美美的她就心情很好。 情妖的情力是上好的滋养品,有她在这张脸只会越来越美,肌肤也会越来越白皙细腻。 美人虽然穿麻袋也好看,但有钱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骑手打来电话说把外卖放门口了。 寧幼薇穿了件白色毛绒外套,打算出门拿外卖。 刚出门,就碰上了从浴室里出来的林微。 寧幼薇和林微合租的是两室一厅,寧幼薇付的房租多些,住的主臥,自带了一间浴室,林微住的次臥没有自带浴室,因此她洗漱都需要到外面的公共洗浴间。 说是公共洗浴间,寧幼薇和原主都不怎么会去用就是了。 看见女主,寧幼薇也懒得和她打招呼,她可没忘记昨天女主还吼她了。 虽然她是故意的。 林微看见寧幼薇眸光闪烁一瞬,上前拦住寧幼薇。 “我昨天在打游戏薇薇,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哦...我要去拿外卖”寧幼薇淡淡开口。 “真的不好意思薇薇,我请你喝奶茶好吗?” “不用,我饿了我要去拿外卖。”寧幼薇说完就懒得搭理女主,绕过她往门口走。 【吃了吗?】 寧幼薇一边拎著外卖回房间,一边回復沈书淮消息。 【正准备吃!】 拆开外卖,拍了张握著筷子正准备吃饭的照片发给沈书淮。 【图片】 【早午饭,嘿嘿】 【怎么就吃这么点。】 寧幼薇点的是一家小碗菜连锁店,一荤一素一盒米饭。 【不少啦】 【你喜欢吃糖醋排骨吗?】 “!你怎么知道我超喜欢吃,再加上年糕真的是无敌美味了。”寧幼薇兴奋的回了条语音。 沈书淮眼含笑意,记下糖醋排骨年糕,准备以后做给她吃。 ...... 吃完饭寧幼薇再次打开《九界》,拍了张手放在键盘上的照片发给沈书淮。 两人刚认识,每天聊吃什么,醒了吗这些话题还是太单薄,寧幼薇又不准备这么快和男主在现实见面,只能继续靠游戏联繫感情了。 【图片】 【糕手小寧已上线,请求支援tut】 即便知道男主现在在上班,寧幼薇也不想善解人意的一个人默默努力。 糕手...怎么这么可爱... 沈书淮同样回了一张手放在办公桌键盘上的照片。 【图片】 【糕手小沈正在上班,请求下班支援】 【转帐:100,000元 待你收款】 【这几天天气转冷,去多买几件衣服好吗?】 【等我下班就带你玩】 沈书淮又忙不迭补充。 【转帐:100,000元 已收款】 【好吧,等你下班~】 寧幼薇拋下滑鼠,又躺回床上继续刷淘宝。 “这生活,太颓靡了!”小耳朵感嘆。 “这男主,太上道了!”寧幼薇附和。 下午四点,唐柔就看著总裁低头按著手机,坐电梯下楼了。 她不可置信的和身边的同事同样不可置信的眼睛,確定她没在做梦。 刚刚,过去的,真的是总裁。 下午四点,总裁下班了。 唐柔发誓,这真的是她入职秘书办五年来头一次。 ...... 这半个月,沈书淮都在下午四点准时下班。 三点五十五分,办公室里就洋溢著愉悦的氛围,无他,沈总马上就要下班了。 等沈总下班,他们也就可以准时下班了,再也不用看总裁脸色加班了。 果然,四点一到沈书淮低头看著手机手里拿著钥匙从走向电梯间。 办公室的空气,又清新了。 沈书淮拍了张手扣在方向盘的照片,发给寧幼薇。 【图片】 【我出发了】 【小猫收到表情包】 看著屏幕上呆呆的小猫,沈书淮总觉得好像寧幼薇在和他呆呆点头一样。 忍不住长按收藏表情包。 这两周,寧幼薇每天都缠著沈书淮带她玩《九界》,两人感情急速升温。 在前几天沈书淮试探著提出想带寧幼薇去吃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馆时,寧幼薇同意了。 两人约在今天见面,沈书淮先去寧幼薇楼下接她,再一起去吃饭。 沈书淮心情雀跃,放好手机启动车子。 寧幼薇穿了婴儿蓝外套和白色蛋糕裙,白皙纤细的小腿上套了毛茸茸的袜套。 整个人像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她俯拍了一张今日穿搭发给沈书淮,非常心机的將照片视觉中心放在光洁莹润的腿部。 沈书淮真的很纯情,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 漆黑的轿车缓缓停到她面前,不等沈书淮下车,寧幼薇就自觉打开副驾驶门上车。 车上开了空调,很暖和,还放著她喜欢的歌手的歌。 “怎么放的这首歌。”寧幼薇注意力被歌吸引。 沈书淮含笑开口,“看了你的音乐软体歌单。” 沈书淮確实向她要过她的歌单,寧幼薇没想到沈书淮会仔细看。 “宝宝,你好好~”女孩声音甜腻腻的,像含了水果糖。 沈书淮瞬间耳根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寧幼薇直接上手摸上男人的耳根,有点烫。 “怎么那么可爱啊宝宝~” 比女孩声音先到的是她身上香甜的味道,沈书淮感觉有点上癮。 又摸了摸男人扣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寧幼薇扣好安全带。 “好啦我们出发吧。” 沈书淮下意识鬆了口气,又有些意犹未尽。 私房菜很好吃,寧幼薇直到感觉到撑了才捨得放下筷子。 “就吃这么点。”沈书淮见寧幼薇放下筷子,问道。 “我都吃撑了,不信你摸。” 寧幼薇抓起沈书淮的手就放在自己肚子上,沈书淮僵硬著手感受了下,確实。 他半点不嫌弃的把先前给寧幼薇布的菜又夹回自己碗里。 吃完饭后,寧幼薇说不想那么快回去,想和沈书淮散散步消食。 沈书淮又把车开到江边,下车走到寧幼薇左边,把她护在里面。 城市的夜景很好看,大厦林立,灯光璀璨,路灯很高投下漫射昏黄的光线,柔和了男人带点冷感的下頜线。 晚风轻轻,似乎秋风到两人身边都变得温柔。 寧幼薇抓住沈书淮的手,把自己的小手塞进她的掌心。 沈书淮僵硬著手任由她牵著,两人沿著步行道慢慢走著。 忽然,寧幼薇停下脚步,她回头看著沈书淮。 “沈书淮。” 沈书淮立马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她真的很漂亮,纤长的睫毛像振翅欲飞的蝴蝶,让人下意识想握紧她,把人捧在掌心。 他感知到她想说什么,先她一步开口。 “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好呀。” 两人洋溢著粉色的泡泡,又回到停车的地方。 忽然,沈书淮鬆开寧幼薇的手,上前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是巨大的粉蓝色花束,灯带缠绕其间,旁边绑了四五个气球,还放满了可爱的玩偶。 是沈书淮准备的惊喜。 他回眸看著眼中波光盈盈的女孩,把她抱进自己怀里。 “我喜欢你,宝宝,让我一直照顾你好吗?” “好。” 第5章 在网恋文里抢合租室友的人夫感男主5 黑色轿车停在老旧居民楼下,寧幼薇摸著安全带扣转头看著沈书淮。 “我走啦,宝宝。” 沈书淮盯著寧幼薇,轻轻“嗯”了声,眼神里却好像含著不舍。 寧幼薇解开安全带扣,上前飞快亲了下沈书淮的脸颊。 “下次见,宝宝。”少女的声音混著清甜。 沈书淮下意识去抓,却抓了个空,女孩已经下车了。 他立马解开安全带下车去追,在小区门口抓住女孩。 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宝宝。” “嗯?怎么啦?” 沈书淮没有说话,只是手又紧了紧。 他发现他有点没法接受自己看著女孩的背影,想把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和我一起住吧,宝宝。” 沈书淮知道寧幼薇在和別人合租,他已经查清楚寧幼薇室友,知道她就是公会群里偷拿寧幼薇照片的人。 他先前寧幼薇说过这件事,寧幼薇说她自己解决。 寧幼薇的解决方案当然就是不解决,放任女主,拥有的越多,失去的时候才更痛,不是吗。 “好呀,我上去收拾几件衣服就下来好吗宝宝?” “好,我就在这等你。” 寧幼薇打开门,林微不在客厅,隱约可以听到游戏音效和林微的声音,她应该在自己房间。 最近林微总是缠著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不在最好。 走进房间收拾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寧幼薇就重新下楼。 沈书淮果然站在小区门口,看见她就立马向她走来,接过寧幼薇手上的双肩包。 “走吧宝宝,我们回家~” “好” 沈书淮给她扣好安全带,驱车驶离。 “等林微明天发现我不在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呢,有点好奇呢。”寧幼薇在脑海里和小耳朵说话。 “等明天我时刻盯著女主,等你睡醒就和你匯报战况,一宝!” “好呀,有小耳朵真好。” “一宝更好。” ...... 第二天寧幼薇睡醒时,沈书淮早就去上班了。 【给你留了粥在桌上的保温饭盒里,宝宝尝尝好不好吃】 “你做的吗?” 【嗯。宝宝尝下合不合胃口】 寧幼薇洗漱后打开保温饭盒盖子,就闻到了一股香味,是生滚牛肉粥。 她尝了一口,味道很好吃。 “男主早上六点就起床了,健身完就给你做饭,真贤惠啊。”小耳朵感嘆。 “要不怎么他是男主呢。” 【很好吃!】 【图片】 【吃了好多,都饱了。】 【不多,宝宝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吃完饭后,寧幼薇换了套毛绒绒的针织裙,打算去男主公司找男主。 先前没见面就算了,现在她要经常粘著男主,靠近男主才能吃到他的“爱意”,沈书淮的爱很美味,给人暖融融的感觉。 打车到男主公司楼下,寧幼薇立马掏出手机拍了张公司门口的照片。 【图片】 【皇上驾到!】 沈书淮看见照片的瞬间心臟好像又酸又软,他早上出门时就有瞬间想过,想把她塞进口袋带著出门一起上班。 没想到她现在就在自己公司楼下。 他立刻叫停会议,起身下楼。 会议室里的眾人呆愣愣的看著他们沈总手机响了一下,然后沈总立马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嘴角不自觉上扬,笑得有些不值钱的样子。 接著就是直接叫停正在匯报的人,“休息十五分钟。” 然后拿著手机就出去了,步履匆匆,好像很急的样子。 【宝宝在大厅坐会,我马上下来。】 寧幼薇刚收到消息,在大厅坐下没多久,就听见脚步声。 抬头一看,果然是沈书淮。 男人宽肩窄腰,西装笔挺,看著她的眼睛里好像藏著细碎的星光。 她扑到他身上,一把抱住,果然一股暖融融的情力传进她的身体。 “想你了,宝宝。怎么不把我一起带出门。” 沈书淮心臟一软,紧紧回抱住怀里毛绒绒的少女。 “怎么穿这么少。”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寧幼薇肩上。 “以后都带你一起出门。”又回答她刚刚的话。 【ssjt打工实况群】 前台接待:!!!沈总刚刚下楼接了一个超级漂亮的小姐姐 前台接待:两个人现在就在一楼大厅 前台接待:真的超级好看!!又甜又软的那种 前台接待:沈总命真好啊 市场营销部:???怪不得刚刚 財务部:刚刚怎么了? 市场运营部:刚刚开会,沈总接到个消息就走了 售后部:哇塞 技术部:...你们说的沈总是我认识的那个吗 前台接待: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前台接待:我现在只羡慕沈总命好,有钱有顏,还有个漂亮老婆 后勤部:確定是老板娘吗 前台接待:你们看过沈总的眼神就知道了 ...... 沈书淮直接把寧幼薇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又按了电话內线通知周特助送一台平板和零食进来。 “宝宝先自己玩会好吗,我开完会就回来。” 寧幼薇蹭了蹭沈书淮的脖子,这才起身。 “好~你去开会吧。” “一宝,女主发现你不在了。”小耳朵说。 “???这么早,我还以为要晚上呢。” “嗯。她想找你一起出去吃午饭,估计想拍点照片,敲你门没声音,她开门进去就发现你不在了。” “行,我知道了。” 果然,没多久林微的消息就来了。 【薇薇,你不在家吗?】 【你去哪了呀?什么时候回来?】 【我打算搬出来和我男朋友一起住,等抽空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以后应该都不住那了。】 【这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我会打给房东】 林微看著手机,心臟狂跳。 她是发现了什么吗?又下意识担忧,寧幼薇不在她以后更难和她套近乎拿到她的照片了。 她朋友圈没几张照片,以后她该怎么办? 就此收手吗?不可能,她太享受这种在网络上顶著寧幼薇身份的感觉了。 更何况她最近在接触一个游戏里的富哥,没有照片继续立人设她怎么从对方那里圈钱。 林微又想给寧幼薇发消息了,可又怕太明显被寧幼薇察觉到端倪。 她最近尝试过偷拍对方,但寧幼薇好像在防著她似的,拍到的照片都是些边角料。 显得鬼鬼祟祟,偷感十足的样子。 根本就不是照片“本人”,会发的照片。 林微那里的一番百转千回寧幼薇听小耳朵说了个大概后就懒得再管。 她暂时还不打算揭穿对方,就让她再过段这样提心弔胆的日子吧。 寧幼薇窝进沈书淮办公室的沙发,身上盖了条他从休息室里拿出来的毯子。 举著平板和小耳朵一起一边追剧一边吐槽剧情。 第6章 在网恋文里抢合租室友的人夫感男主6 沈书淮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窝在沙发里举著平板追剧的寧幼薇。 柔顺的直发被她隨意用髮带绑著,落在左肩。 眼神专注的看著平板,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好可爱。 他忍不住坐到寧幼薇身边,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脑袋。 她穿的针织裙也带了毛绒绒的滚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软的样子,沈书淮无端想起了《九界》里她身边的小狐狸。 “你回来啦。”寧幼薇从平板里抬头。 “嗯,饿了吗宝宝,想吃什么?” 寧幼薇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了。 她出门前吃了沈书淮给她做的早饭,其实不怎么饿,但沈书淮工作了一整个上午,估计饿了。 “好呀,宝宝带我去吃。” 寧幼薇没什么想吃的。 “好。”沈书淮打开刚刚提进来的纸袋,拿出刚刚吩咐周特助去买的外套。 “外面冷,宝宝穿上我们去吃饭。” 寧幼薇没觉得外面有多冷,但还是乖乖穿上了外套。 “不好看。” 周特助买的是偏通勤风的外套,寧幼薇更喜欢一些顏色鲜亮的。 “吃完饭我们重新去买。” 沈书淮给她拉上拉链,动作自然的牵著寧幼薇的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带寧幼薇去吃了一家创新本帮菜馆,味道偏甜口,他觉得寧幼薇应该会喜欢吃。 只是没想到,寧幼薇最喜欢吃的不是他精挑细选的招牌菜,而是服务员推荐的冰淇淋吐司。 看著寧幼薇吃光了吐司上的冰淇淋球后,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神。 沈书淮没忍住,又让服务员加了一道。 吃完后,不论寧幼薇怎么撒娇,沈书淮都不同意她再吃了。 她本就胃不好,两个冰淇淋球已经是极限了。 饭后,按寧幼薇的要求给她打包了她爱喝的苹果茉莉茶,就牵著她直接去了附近的商场。 ...... 依旧四点,依旧下班。 不同的是之前沈总总是低头看著手机,偶尔带著笑,这次则是牵著一个香香软软的美女,侧身低头和她说话。 “我们去逛超市吧宝宝。” “给你买一些零食和日用品,要去买些衣服吗。” 寧幼薇抱著沈书淮的腰,脑袋蹭他的肩,摇摇头。 男主身上暖融融的情力真的好舒服好好吃。 “那我让人先送一些衣服回家,不喜欢的我们再重新买。” 四点多的超市里没有多少人,沈书淮牵著寧幼薇买了点晚上的菜。 沈书淮虽然在富裕的家庭里长大,但他从初中起就在国外独自求学,虽然有专人照顾,但他生活大小技能点也都点满了。 因为父母两人是非常典型的商业联姻,两人都把事业放在第一位,这导致沈书淮的內心其实非常渴望家庭、渴望有一个喜欢的人她的心里眼里也全是自己,照顾那个人能给他带来充实的幸福感。 他看著寧幼薇一只手牵著她,一只手在冰淇淋柜子里挑挑拣拣,嘴里偶尔碎碎念的样子。 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一宝,男主在偷拍你。”小耳朵告状。 “没事,趁他不注意我们多选点冰淇淋。” 寧幼薇偷偷又多偷渡了几盒雪糕放进购物车,刚想巴拉一下购物车把它们藏进里面。 “买多少一周也只能吃三盒,宝宝。” “?” 不听不听。 既然被发现了,寧幼薇乾脆破罐子破摔大选特选。 买回家了,什么时候吃,吃多少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看著几乎被冰淇淋堆满的购物车,寧幼薇扬扬下巴。 “好啦,走吧。” 其实是想赶紧回家怕冰淇淋化了。 沈书淮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有別的想买的零食吗?” 寧幼薇眼睛亮晶晶,但看看已经被装满的购物车,想了想还是摇头。 她在沈书淮手臂上蹭了蹭,“明天再来。” “好。” 早上起床给宝宝做饭,然后带宝宝一起上班,下班再逛超市,回家做饭。 沈书淮光想著就感觉心尖满涨到好像要溢出来了。 寧幼薇骨架娇小,小手细若无骨,哪里都很软,沈书淮却觉得她瘦的过分。 他想给寧幼薇做很多很多饭,把她养胖。 想到这,他也想立马回家做饭了。 两人驱车回家。 ...... 昨天沈书淮为了告白准备了199朵玫瑰花束,酷皮玫瑰搭配蓝星花,旁边还点缀了一圈绑带蝴蝶结。 很漂亮,寧幼薇都有点捨不得拆开了。 她翻出了沈书淮家里所有的花瓶,把它们都插满了,还剩了大半花材。 沈书淮袖口挽起,把最后的菜端到餐桌上,看著寧幼薇对著满地狼藉苦恼的样子,笑著喊她。 “吃饭了,宝宝。剩下的花明天让阿姨收拾掉就行了。” “噢,好哦。” 寧幼薇洗完手乖乖坐到餐桌前,等沈书淮把盛好的饭端到她面前。 制止沈书淮准备给她夹菜的动作,打开手机摄像头先拍了几张照片,还示意沈书淮比耶。 “好啦,我先喝汤!” “好,牛腩要吗?” “两块。” 饭后,沈书淮还有工作要继续处理,打算让寧幼薇自己玩一会,就看著她跟在自己后面进了书房。 窝进沈书淮书房的沙发,拿著他的工作平板就开始继续追剧。 没几分钟,寧幼薇忽然抬头。 “我要喝可乐,你去给我倒。” 冰箱里有阿姨准备的用来待客的饮料。 说完寧幼薇低头和小耳朵继续追剧了,也没管沈书淮听没听见。 一杯可乐被放在寧幼薇手边,沈书淮摸摸她的脑袋,又捏起下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放旁边了宝宝。” 第7章 在网恋文里抢合租室友的人夫感男主7 “哇塞塞,男主嘴巴长著干什么用的” “解释啊,为什么不解释!!” “六百六十六,你们俩再扯几句有的没的试试看呢?” 小耳朵耳朵里一通乱叫,寧幼薇在这边疯狂给弹幕点讚。 抽空看了眼正在工作的沈书淮,男人专注的看著电脑屏幕,下頜线分明,骨相极佳,气质冷峻。 工作时的沈书淮气质和其他时候是不一样的。 游戏里的沈书淮有点沉默,但很细心,现实面对她时的沈书淮很温柔,很周到。 话很少,大多时候都在听,但言辞犀利,很高效。 有点帅,寧幼薇把平板丟到沙发上,让小耳朵自己看。 將自己塞进沈书淮的怀里,就直接亲上沈书淮的嘴巴。 “宝宝好帅。” 声音清晰的从耳机收音孔传到了参会所有人的耳朵里。 沈书淮被亲的一懵,又听见耳机里的匯报声瞬间安静。 他立马按下闭麦,这才扣住寧幼薇的后脑勺。 亲了下她的嘴角,“宝宝看完电视剧了?” “没有,”寧幼薇又亲了下沈书淮的嘴巴,舔了舔,“要亲亲。” 眸色瞬间变暗,深深看了眼寧幼薇,而后紧紧扣著她的后脑勺,又轻轻吻下去。 “张嘴,宝宝。” 他吻得很深,寧幼薇控制不住的身体发软,摊在他怀里。 良久过后,才轻轻舔著寧幼薇的嘴角,放鬆怀抱。 她坐在沈书淮腿上,环著他,在他颈间黏糊糊的蹭著。 像小猫一样。 接吻时的情力更多了,窝在沈书淮怀里,像被暖融融包裹著。 她有点不想离开了。 “我要在这看剧。” “好。” 沈书淮抱著她起身去拿沙发上的平板和她没喝完的可乐,又回到书桌前。 一切都给她安排就绪,这才抱著寧幼薇继续工作。 “会议继续。” 沈书淮结束工作时,寧幼薇已经在他怀里睡了不知多久了。 沈书淮把寧幼薇抱回她房间,轻声喊她。 “宝宝,宝宝,起来洗漱了再睡。” “嗯?” 女孩迷糊糊睁开眼睛,沈书淮被她可爱到,亲了一下额头。 “还没洗漱呢宝宝,洗漱完再接著睡。” 这下寧幼薇听清楚了,她圈住沈书淮的脖子。 “你抱我去。” 抱著寧幼薇给她刷牙洗脸完,又在她迷迷糊糊的指挥下给她擦完护肤品,这才把她重新塞回被窝。 关灯前沈书淮亲了一下女孩的眼睛,“晚安,宝宝。” ...... 当生活幸福且充盈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宝宝,我晚上有朋友聚会,你要一起去吗?” 早上沈书淮叫寧幼薇起床后,在餐桌上问她。 “去呀。”寧幼薇点头。 开玩笑,她不去沈书淮被人捡走了怎么办,前世的事情她不管,现在沈书淮只能是她的。 这可是前世最重要的剧情,女主和被好友妹妹下药的沈书淮发生意外。 “一宝放心,我帮你时刻盯著沈书淮,一举一动都不放过!” 小耳朵和寧幼薇保证。 “小耳朵最棒了。”寧幼薇打气。 下班后,沈书淮开车带著寧幼薇吃完饭后前往聚会会所。 车上,沈书淮给寧幼薇大致介绍了一下他的朋友。 沈书淮有三个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但关係最好的,还是今天过生日的这个朋友。 两人同样都在少年时离家,独自在外求学,虽然不在同一个国家,但相似的成长经歷,让两人总能对对方的境遇有些许不同程度上的感同身受。 与相同成长经歷相反的,是两人的性格。 沈书淮性格里比较多的是內敛,可以这么说,沈书淮不是会愿意隨意主动走近別人的性格,別人也很难走近他。 但据小耳朵的情报总结,沈书淮的这个朋友,赵景明,却是个对社交游刃有余,对谁都能谈笑风生的性格。 “他性格比较外向,不过到时候我会一直在宝宝身边的,坐一会我们就走,合不来也没关係。” 沈书淮一边开车一边总结。 “好。”寧幼薇点头。 会所门口,沈书淮给寧幼薇开门,牵著她的手下车,把钥匙丟给门童泊车。 手机铃声响起,沈书淮接听。 “沈老板,到了没啊?就差你了。”赵景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在门口了,马上上去。” “行。顶楼老位置,你上来就行。” 又听见有些朦朧的声音,“书淮说他在门口了,马上上来。” 应该是赵景明在和其他朋友说话,沈书淮掛掉电话牵著寧幼薇上楼。 打开包厢,里面的人正在唱歌,看见沈书淮进来,眼尖的人立马按了暂停。 大家的视线都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牵著一个穿著黑色不规则毛衣和中筒靴的女孩,短裤下扣了一圈黑色的腿环,看起来又辣又性感。 但女孩长了一张很清纯的脸,黑色长髮侧扎成高马尾,使得整个人的气质非常纯欲。 眾人暗暗吸气,都听说沈书淮找了个对象,最近圈里聚会都不出来了,问他就是陪女朋友。 但没人说他对象这么漂亮这么好看啊!!! 沈书淮何德何能!! 一时间,不少人都想上前搭话,即便沈书淮占有欲十足的把女孩护在沙发角落。 唯有赵曦彤用仇视的目光盯著寧幼薇,愤恨地看著这个被沈哥哥牢牢护著的女人。 “那个就是给沈书淮下药的人?” “是的,一宝。” “她应该马上就要行动了,我会盯紧她的!”小耳朵补充。 “好,靠你了小耳朵。” “保证完成任务!” 一开始,寧幼薇和小耳朵都怀疑过会不会因为寧幼薇的出现,赵曦彤提早下药时间。 但沈书淮根本不给她半点可乘之机,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沈书淮就差把寧幼薇揣兜里,走哪带哪。 不仅上班带著寧幼薇,各种非必要的聚会晚宴也都一概不去,非去不可的也都只是露个面就走。 赵曦彤根本没有半点靠近他的时机。 这也是寧幼薇和小耳朵篤定今晚赵曦彤会再次下手的原因。 打发走凑上来搭话的人,沈书淮开了瓶旺仔牛奶给寧幼薇。 “宝宝喝牛奶。” “?” 寧幼薇盯著沈书淮,来会所喝旺仔牛奶,是家里没有牛奶吗? “我要喝酒!”寧幼薇开始闹了。 她对今晚的行动有大概的计划,喝醉了才能更好的粘著沈书淮,让他把自己走哪带哪。 沈书淮拿她没办法,给她叫了杯椰林飘香。 寧幼薇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沈书淮,几口就把它干完了。 女孩脸颊彤红,眼尾漫著烟粉色,趴在沈书淮肩上。 “我还要!” “。”他就知道。 十几度的酒都这么上脸,沈书淮拿小醉鬼没办法。 把旺仔牛奶倒到椰林飘香的杯子里,塞回她手里骗她,“喝吧宝宝。” “好噢。” “赵曦彤出手了,一宝。” “好。” 赵曦彤端著两杯自己调好的酒,走向赵景明。 “哥哥,我想让沈哥哥尝一下我调的酒,你陪我一起去吧。” 她知道自己单独去的话,沈书淮八成不会喝下这杯酒,所以只能拉上赵景明一起。 赵景明大概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他看著赵曦彤祈求的目光,半晌还是同意了。 他接过赵曦彤手里的酒,“行,走吧。” “书淮,尝一下,我妹妹调的酒。”赵景明把蓝色渐变的酒水递到沈书淮手边。 赵曦彤心里一跳,紧紧盯著沈书淮。 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沈哥哥,我给许多人都调过,他们都说还不错呢。” 沈书淮看著手边的酒水,打算拒绝。 他还要开车带宝宝回家呢,喝了酒怎么开车。 寧幼薇察觉到沈书淮想要拒绝,伸手向酒杯抓去。 沈书淮不喝她喝,她馋沈书淮很久了,就等著今晚吃到他呢! 看著那只雪白的小手自身前伸过,抓著酒杯往嘴边送,沈书淮一把抢过酒杯一口气喝光。 深怕寧幼薇沾上半点的样子,她只喝了一杯果酒就已经醉了,再喝一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而且赵曦彤给的酒在沈书淮眼里属於来歷不明的东西,怎么可以给他家宝宝喝。 爭夺过程中酒液有些洒在了沈书淮的西装外套上,赵曦彤大喜。 她本来就打算把酒水倒到沈书淮身上,这样子就可以引他去自己定好的房间。 她赶忙开口,“沈哥哥你外套脏了,不然去我哥哥房间换身衣服吧。” 第8章 在网恋文里抢合租室友的人夫感男主8 沈书淮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又看著粘在自己身上的小醉鬼。 “不用,我开间房间就行了。” 他不放心把女孩一个人放这,也不想带女孩去別的男人房间里。 “!!!”赵曦彤心臟猛地一跳。 她原本骗沈书淮单独出去,再把他带到自己定好的房间。 至於寧幼薇,她安排了人到时候拖住她。 没想到沈书淮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赵曦彤眼睁睁看著他抱著寧幼薇走了,她甚至看见那个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沈哥哥身上的贱女人抬头,对她挑衅的笑了下。 她甚至怀疑自己太过紧张幻视了。 原本对沈书淮下药就全凭一股气,一股不甘心的气,就算沈书淮事后怪她,她也已经得到对方了。 到时木已成舟,沈书淮怎么想根本不重要,她只在意结果。 但现在,好像全完了。 另一边沈书淮把寧幼薇放到床上后,给周特助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他。 司机这个点早就下班了,只有周特助隨时待命。 沈书淮抬手鬆了松领带,感觉房间里的空气有些燥热。 寧幼薇扑到沈书淮身上,抱著他的腰在他胸口一直蹭。 “怎么了宝宝?” 寧幼薇侧著脑袋靠在他肩上,对著线条分明的喉结轻轻吹了口气。 “要贴著。” 沈书淮感觉浑身上下的火都往一个地方涌去,他有些受不了,扣著寧幼薇的腰让她稍微离自己远了点。 “宝宝,我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自己坐一会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要贴贴!” 寧幼薇抬手,装作不经意的在他腰间轻轻蹭过。 沈书淮身体轻颤,鼻间发出了一道非常短促的气音。 寧幼薇眼中满是笑意,眼波流转,她真的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这种被他的爱与克制紧紧包围著,好像她是他最珍惜的宝贝,这种被爱充满,被需要的感觉。 太让她觉得满足,觉得自己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两人都在这种曖昧的氛围里有些上癮,直到周特助的电话打来。 看著老板脖颈通红,衣衫有些凌乱的抱著疑似醉了的寧小姐下来直接坐进后座。 打工人周特助默默升起了挡板,启动车子。 黑色的轿车驶离会所,一楼卫生间刚洗完脸出来的林微忽然感觉心臟一痛,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和富哥的聊天界面。 一切如常。 她收起手机,重新回到同学聚会的包厢,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回原位,安慰自己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幻觉而已。 ...... 周特助把车停到老板家车库里,看著沈总眼里泛著红血丝,紧紧抱著寧小姐的样子。 火速打车回家了。 沈总这么大个人了,寧小姐还在呢,他上去掺和说不定还要討沈总嫌。 沈书淮抱著寧幼薇下车,被车外的风一吹,脑子好像清醒了一点。 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虽然宝宝还在怀里,虽然很想,但他一点也不想强迫他的宝宝。 寧幼薇一把打掉沈书淮的手机,环在他腰间的腿蹭了蹭。 “不准打电话!” 沈书淮狠狠吸了一口气,把头埋在寧幼薇颈间,自虐般闻著她身上的香味。 “宝宝...”语气又哑又无奈。 寧幼薇舔了舔他早已通红的锁骨,在上面吸了一块暗红色的印,这才慢悠悠抬头凑到沈书淮耳边。 “可以的哦,宝宝。” 话隨著一股香风传来,沈书淮根本等不到上楼了,把寧幼薇放到沙发上,狠狠吻了下去。 ...... 早上六点,沈书淮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秒,他就感觉到了身上的不对劲。 手下的肌肤柔软细腻,锁骨上还有似有若无的气流吹过。 他低头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颈间。 瞬间,昨晚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来。 想起昨晚种种,他眼含无限柔情的看著怀里的宝贝,侧头在她头顶吻了一下。 昨晚两个人闹到凌晨三四点才睡著,这个点把寧幼薇叫起来上班她肯定要发脾气,想到这,沈书淮单手拿过他的手机发消息给周特助吩咐了一下,说他下午再去公司。 然后就抱著寧幼薇继续睡了。 寧幼薇被叫醒时已经中午,她听著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沈书淮:。就知道 他已经被扇习惯了,他现在每天早上八点叫寧幼薇起床,都要时不时被她起床气上头扇一下。 准的时候是脸,不准的时候是脑袋,脖子,胳膊。 之前有一次寧幼薇打到他的脖子上,颳了两道红痕在上面。 他和合作商谈话结束,合作商还语气熟稔的说他家也养了猫,偶尔也会被生气的小猫抓出血痕。 沈书淮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又觉得也没错。 是生气的小猫抓的。 眼中笑意盈盈的点头赞同,旁人怎么看那眼神都觉得满是宠溺。 好像他家小猫再抓两道也要夸宝宝真棒的那种。 “起床了宝宝。”沈书淮语气温柔的哄著。 “要抱。”寧幼薇闭著眼睛把自己往他身上掛。 大吃特吃的坏处是人类的身体哪哪都疼,有点吃撑了。 好处是可以使唤沈书淮给她穿衣服了,之前他怎么说都不肯给她穿里面的衣服,非要她自己穿好才愿意给她换下睡衣,再听她的要求找对应风格的衣服给她换上。 现在寧幼薇终於能完全脱手了,实现全自动穿衣。 “宝宝抬手。”沈书淮耳根通红的给寧幼薇扣好扣子,又帮她整理好位置。 “宝宝今天想穿什么?” “你选。”寧幼薇又窝回被子里,闭著眼睛回答。 沈书淮选的后果就是毛绒绒外套加毛绒绒针织裤。 什么蛋糕裙,什么短裤都是不可能出现的。 沈书淮看著怀里浑身毛绒绒的宝宝,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亲吻。 “宝宝好可爱。” 第9章 在网恋文里抢合租室友的人夫感男主9 等沈书淮牵著寧幼薇的手走进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唐柔看著沈书淮下午两点才到公司,又在下午四点准时下班,和寧小姐相携离开的身影。 。 总裁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这到底是谁的公司,没人来管管吗! 离开公司后,沈书淮带寧幼薇去了一家雪场。 因为滑雪场的规模很大,设备完善,所以离公司所在的市中心距离有些远。 等沈书淮开车抵达时,暮色已经西沉。 他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衣物和护具,带寧幼薇先去换了衣服。 从纸袋里拿出两块小蛋糕,“宝宝先吃点垫垫肚子,等结束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 沈书淮一边给寧幼薇扣护膝一边说。 寧幼薇先叉了一块递到沈书淮嘴边,“宝宝先吃。” 沈书淮咬下蛋糕,“好了,宝宝自己吃。” 等沈书淮给自己和寧幼薇换好衣服和护具,两块蛋糕也被吃的差不多了。 两个蛋糕都只剩下半层寧幼薇不爱吃的栗子泥和板栗薄脆,这些都被她塞进了沈书淮嘴里。 “好了,我们走。” “怎么忽然来这里呀?”寧幼薇这才想起来问。 “你前几天不是点讚了一个滑雪视频吗?” 寧幼薇隱约想起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是一个滑雪转场视频,一宝。” “你还点讚了一条评论。” 【刚想夸的,结果发现是自己男朋友,这事儿闹的[憨笑][憨笑][憨笑]被自己逗 笑得我马甲线都疼了(一般人要练很久才有的)抬头还撞到了天花板(一般人长不到这么高的)王者也忘禁英雄了(只有钻石以上才能禁)星巴克还不小心撒了(星巴克很贵的)】 小耳朵一字不漏的把这条评论读了出来,寧幼薇想起来了。 她看著沈书淮的眼神,莫名有点心虚,转移话题。 “可是我不会滑雪呀。” “没关係。” 沈书淮给寧幼薇带好护目镜,固定好单板后一把抱起寧幼薇。 “我带你滑,宝宝放心交给我就好。” “好。”寧幼薇搂住沈书淮。 隨著寧幼薇声音落下,沈书淮单手脱板,腰腹转动,滑雪板向下衝去。 单板在雪道上蜿蜒而下,留下完美的弧线,寧幼薇感受著风打在唇角,是有些刺骨的冰凉。 视野里同样在滑雪的人很快就被沈书淮甩在身后,一切都在快速后退著。 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她一样,好像全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寧幼薇忍不住尖叫出声。 隨著雪墙落地,沈书淮慢慢在缓衝区停下滑雪板。 “好玩吗宝宝?”沈书淮摘下两人的护目镜。 寧幼薇从他怀里跳下来,抱住沈书淮的腰,眼睛里亮晶晶的。 “宝宝好帅,超帅!” “我也要学滑雪!” “好,过年我们去瑞士,到时候我教宝宝。” 离开雪场,沈书淮带寧幼薇去了云端餐厅。 餐厅在城市地標性建筑的顶层,全玻璃景观。 他向寧幼薇求婚了。 在无人机表演到ssh?nyw的那一刻,沈书淮单膝跪地,拿著戒指。 “宝宝,嫁给我,让我永远照顾你好不好?” 无人机也正好从ssh?nyw变成了marry me “好,我愿意。” 寧幼薇伸手让沈书淮把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她俯身抱住沈书淮,偷偷在他耳边抱怨他不早点告诉她或者直接给她换身好看的礼服也可以。 滑完雪她就换回了早上出门的一身毛绒绒。 沈书淮抬手回抱住寧幼薇。 这是他的小猫了,属於他一个人的。 “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结婚再穿好看的礼服也可以的。” “那我明天再求一次?” 他轻声哄著。 “哪有人求两次婚的!” ...... 林微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特別是晚上看著城市上空的无人机表演。 她心中除了嫉妒、羡慕、渴望之外,还有一股难言的恐慌。 更令她心慌的是,《九界》里她圈钱最多的富哥要求她必须立刻买明天的机票,和他奔现。 否则他就要联繫他的律师告他诈骗罪。 林微从他那里圈到了十几万还不算他给她游戏帐號直接充的钱,再加上其他人的零零碎碎,总共有十七八万左右。 她大手大脚花了不少,剩下的钱只够她做最便宜的眼综合和鼻综合这两个手术。 她现在刚手术完一个月,脸上虽然基本消肿,但整容痕跡肉眼可见。 手术成功,可审美失败。 下垂眼和小巧挺翘的鼻子在她宽大的面庞轮廓对比下显得非常突兀,和她的气质也明显不符。 她之前一直安慰自己还在恢復期和等再攒钱做完頜面轮廓改造就好了。 可现在钱袋子要求她必须见面,否则就要告她。 林微嚇得把手机卡取出来,手机关机,假装自己没看见消息。 她想著找不到她就行了。 却没想到第二天比富哥的诈骗罪先到的是沈书淮律师团队的民事诉讼。 告林微侵犯了他们委託人寧小姐的肖像权、名誉权和隱私权,犯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被警察找上门的那一刻,林微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不知道沈书淮是谁,为寧幼薇这么大动干戈。 拘役期间,富哥的律师函也寄到了拘留所。 林微这下彻底慌了神,她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当初不该鬼迷心窍。 最终,在沈书淮律师团和富哥请的律师的双重发力下,林微被判处9年有期徒刑。 《九界》游戏论坛和各种社交软体到处都在聊这件事,因为这实在太刺激也太爽了。 微光这个id,同一个服的人都知道,是本服第一公会有名的美女,而且游戏帐號也氪了不少,头顶称號金光闪闪的。 没想到她居然是假照圈钱来的! 更没想到照片本人也在那个服! 而且还是那个第一公会的会长的对象! 两个人网恋奔现现在都已经领证了! 微光还被会长和被圈钱的冤大头告进去坐牢了! 这反转再反转,实在是太抓马太刺激了。 《九界》还是太全面了。 眾人感嘆。 第10章 (完)在网恋文里抢合租室友的人夫感男主10 沈书淮没有求两次婚,但他结了两次婚。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一起玩《九界》的频率比以前少了很多。 以前沈书淮玩《九界》,一是为了测试游戏体感,沈氏做实业起家,但现在不论是出於公司未来发展还是行业前景,他都在在游戏领域站稳脚跟,分一杯羹;二则是放鬆,在游戏里没有人认识他,人性更直接也更纯粹,不会有人千方百计的趋炎附势,也不需要他斟酌考量说话的度,即便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驾轻就熟。 两个人待在一起,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游戏也就成了不必要的玩乐。 但作为两人相遇相恋的缘契,沈书淮早在心中规划要在《九界》也举办一次盛大的婚礼。 云梦泽-三生树 一棵巨大的粉色花树,立在湖心,地图里纷纷扬扬落下粉色花瓣。 夜幕低垂,三生树巨大的树冠却绽放出比星河更璀璨的柔光,每一片叶子都像是被月华浸透的翡翠。无数萤火虫在枝椏间流转、飞舞。 灵犀之光,如梦似幻。 空中传来一声清冽的凤鸣。 冰蓝色凤凰破开云层,翩然而至。 凤凰衔来连理枝,身后跟著一群喜鹊,连接成桥。 寧幼薇踏著鹊桥,从湖对面走到三生树下,站到沈书淮身边。 两人坐著凤凰,把写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的红笺掛到三生树顶。 红色光线缠绕在两人周围,缠绕成一颗爱心。 【全服消息】【三生石上,缘定三生】缘起云梦,情定三生。侠士【沈】与侠女【vv11】今日於三生树下结为神仙眷侣,永缔鸳盟。祝:江湖同行,岁月共度,鶼鰈情深,白首不离! 全服同步播报三遍后,隨之而来的全服消息直接让所有在线玩家沸腾。 【全服消息】为恭祝侠士【沈】与侠女【vv11】永结同心!即刻起七十二小时內,全服所有等级主城地图將同步降下“福缘花雨”,所有玩家在线即可领取经验,並有机率获得稀有外观【灼灼其华】!另:全服在线玩家皆可前往月老处领取【同心礼盒】(內含:天羽x999,纹羽x99,丹药自选礼盒x1),同沾喜气,良缘天定! 同样也是三遍播报。 与此同时的世界频道。 【世界】99999 百年好合!谢谢大佬!大佬大气!! 【世界】长长久久 白首不离!! 【世界】谢谢沈老板!!老板发大財!!和老婆久久! ...... 【世界】这是不是我们服第一公会会长那个沈 【世界】是的。 【世界】兄弟们,这期是我定製的婚礼全服喜糖。 【世界】我爱有钱人,我真的超磕他们!!! 【世界】告诉农村频道我不回去了 【世界】+1 【世界】这是我离有钱人最近的一次 【世界】没那么近。 ...... 寧幼薇刷著游戏世界频道乐不可支,大家真的太好玩了! 沈书淮抱著寧幼薇和她一起看著屏幕,看著她笑得直抽气的样子,他无奈又心疼。 “宝宝,你不是说要插花吗?”沈书淮转移她的注意。 沈书淮昨天求婚送了999朵玫瑰,寧幼薇睡前一直计划著,哪几支插哪个花瓶,哪个花瓶放在哪里。 两个人一起插花,寧幼薇把沈书淮使唤的团团转。 一会要他去拿剪刀,一会要他去找营养液。 不过最后的成品远远超出了寧幼薇的预想,她语气开心。 “我饿了,宝宝去做饭吧。” 然后低头给花拍照去了。 “宝宝你看!这张好好看!” 寧幼薇把手机举到沈书淮面前,手机里是她刚刚拍的照片。 客厅的纱帘被她换成了蕾丝绣花的款式,墙纸也换成了小碎花。 傍晚的夕阳斜照在碎花墙纸上,落下大大小小的圆圈投影,像形態不一的捕梦网。 实况里,花枝在轻风下摇晃,还有厨房燉盅被小火慢燉的咕嘟声。 他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不能再软。 他的宝宝真的好珍贵。 ...... 第二日,沈书淮和寧幼薇要去领证。 两人商量好在游戏里结婚后就去领证,现实婚礼筹备流程太过漫长。 沈书淮不想用別人的创意和婚礼方案,每个流程他都要自己设计、做选择。 这导致婚礼进度缓慢。 把笔递到寧幼薇手里,看著她低头认真书写著资料,沈书淮奇异的感受到名为“紧张”的情绪。 这一刻他期待太久,幻想太多次,导致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升起无限情绪。 他用眼睛认真记录下这一刻。 笔尖在纸上划下黑色墨跡,好像命运的红线將他们俩紧紧相连。 把准备好的两人半身照递给工作人员,看著她將照片贴到证件上,印手印,盖戳。 然后沈书淮被寧幼薇拉著在民政局拍了很多合照。 【图片】 【我们俩】 照片里寧幼薇穿著白色洋裙两只手捧著下巴,嘴角上扬,眼里好像含了盈盈春水。 沈书淮侧顏摸著她的脑袋看著她,眼中含情脉脉。 第1章 在校园文里抢理科班女主的极品白月光男主1 许纯一系好鞋带,拎上书包。 “碰——”门被带上,许纯一跑到楼梯口按亮电梯。 “刚来就生死时速!” “一宝不用著急,司机就在楼下了,我算过了来得及。” “那就好,上车你把剧情给我。” “好的一宝。” “这是一篇校园文一宝,女主叫顾倾辰,是学校的理科班竞赛班的第一名,男主学的则是文科,名字是周砚兮。他们两个人在高一时因为都进入了学校辩论社从而认识,一开始男主对女主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因为辩论队经常一起交流,討论题目,两人逐渐熟悉变成了彼此的朋友。” “男主也从只是对女主实力的认可到发现女主身上有许多优点,从而欣赏她,女主则是完全认可男主的实力,认为男主和她是“一个世界並且有话题的人”,两个人的关係算是两个强者的惺惺相惜吧。” “两个人的关係属於日久生情,两人逐渐有了在各种场合都『心照不宣』的默契,周围的人都以为他们两个谈恋爱了,但其实两个人直到去大学报到的前夕才確定关係。” “原主叫沈听晚,她和男女主都不是一个班的,女主是理科,男主是文科,原主是艺术班的。在原来的故事线里几乎没有原主的戏份,原主只是一个从高一到高三毕业都一直默默暗恋男主的『小透明』,她性格安静,因为从小父母离异的关係导致不喜欢社交,总是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安静的看著所有人。” “因为暗恋男主,这使得原主很多时间里都在偷偷观察男主,在她眼里的男主是一个有教养、艺术修养、共情力强又从容的男生,而女主顾倾辰性格高傲强势。男女主相处大部分时候都是男主站在女主角度为她思考,而女主总是出於骄傲或者其他原因漠视男主对她的情感需求。” “这就是原主在心底怨恨原女主的原因,她恨女主得到了她珍视且渴望的人却从不好好『珍惜』他。” 许纯一坐在后座闭著眼睛,脑海里一一过著男女主原来的各个剧情点,半晌抬头。 “知道了。帮我看看男主今天会不会去图书馆。” 剧情里男主有中午午休去图书馆,或者去天台的习惯,但今天是高三开学第一天,沈听晚不確定男主会不会按照习惯走。 “一宝,根据计算,男主有67%的可能性会去图书馆看书,28%的可能性去天台听评书,4%的可能性去辩论队,剩下1%是其他剩余地方。” “ok,了解啦小耳朵。” 沈听晚从车上下来,走进校园。 高三开学比其他年级早了两个星期,因此此时校园里很安静。 已经快上课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学生跑过沈听晚,往教学楼衝去。 沈听晚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也跟上他们的步伐。 原主学的是钢琴,在班里只有她一个人是钢琴艺考,再加上她不喜欢社交的性格,在班里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卡点走进班里,大家都坐的七七八八,只有她的位置空著。 沈听晚擦乾净桌椅坐下,班主任就正好进来了。 领完书,听著班主任说上午的不上课,要参加学校的开学典礼,继而强调艺考时间安排和专业课集训安排。 沈听晚趴到桌上枕著胳膊。 上学二十分钟,小情妖累了。 “我!討!厌!上!学!” “一宝不用学也没关係,考试的时候我给你开掛就好啦。” “小耳朵你太棒了!” ...... 开学典礼在礼堂举行,沈听晚坐在椅子里百无聊赖的听著副校长讲话、校长讲话、教师代表讲话,终於要轮到学生代表了。 “下面有请我校高三学生代表顾倾辰,上台发言。” “?” “怎么不是男主?” 早说男主不是学生代表,她一开始就睡觉了。 “女主性格比较爭强好胜,对男主来说讲不讲话他都无所谓,而且女主是他的朋友。” “。行吧。”沈听晚打了个瞌睡,水雾瀰漫眼眶。 “那我先睡会小耳朵,要走了喊我。” “好哦,睡吧一宝。” 学校食堂的菜不出所料的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难吃。 麵食基础,炒菜就不基础。 看著一道道“灵机一动”的美食创作,沈听晚转身选择了超市。 隨便选了个三明治,付款后在微波炉加热。 “男主现在在哪呀?” “男主中午都不在食堂吃,他妈妈会做好饭送过来给他,现在他也正在吃饭呢。” “放心吧一宝,我一直盯著呢,他去哪了我会告诉你的。” “好噢。” 沈听晚在花园里隨便找了个长椅坐下,一边看天一边啃著三明治。 “好怀念上个世界被沈书淮当口袋宠物养的日子。” “!沈书淮有我对你好吗!”小耳朵要闹了! “!那当然没有啦。” 许纯一神魂內视识海,摸了摸种在里面的碧色翡。 “小耳朵最好了!” “哼哼。” “男主去图书馆了宝宝。” ...... 沈听晚走进图书馆,微低著头,偶尔看一眼书架上的区域標识,装作自己正在找书的样子。 一边认真看著標籤上写的字母,一边往男主所在的区域移动。 原主生的精致小巧,身量纤细单薄,鹅蛋脸搭配m字唇,最好看的是她的眼睛,杏仁眼,眼下有一颗泪痣,这让她安静內敛的气质凭添几分易碎感,和她对视的人都会无端生出不舍她好看的眼睛流泪的怜惜之情。 只是她平时总是低头走路,不爱和人对视,总是有些过长的刘海半遮住了好看的眼睛,所以周围人从来没有意识到沈听晚是非常漂亮的,这一事实。 她嘴里默念著书名,脚步往后退。 “碰——”是书脊砸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落在安静的图书馆显得有些突兀。 后背撞上一堵带著体温的墙,沈听晚受惊般的抬眸。 身后的少年被撞到的瞬间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下,而后立马后撤半步拉开距离。 他没管掉在地上的书,目光投向女孩,想確认对方是否安好。 就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眉眼。 女孩刘海被髮夹固定成了三七分的斜刘海,面颊緋红,怯生生的对上他的眼睛,又立马转移。 好似感知到她此刻的尷尬与无措,周砚兮率先轻声开口。 “没关係,是我站得离路口太近了。你没伤到吧?” 沈听晚捡起落在地上的书,还给周砚兮。 “对...对不起,是我没有看路,不好意思。” 然后低下头快步离开。 第2章 在校园文里抢理科班女主的极品白月光男主2 周砚兮有那么一瞬想问她是哪个班级的,叫什么。 学校里现在只有高三生,她应该也是高三的。 他低头看著他手里那本被她捡起的没看完的书,一时间也没了继续看书的想法。 刷卡借走这本书,周砚兮离开图书馆。 艺术班的课业安排比文化班少了强制性的晚自习,因为大部分同学晚上都有家里另外安排的专业课程,所以艺术班的晚自习全凭自愿。 五点一到,沈听晚就收拾好书包,低头离开教室。 她没有另外安排的专业课程,原主先前大多数时候都会留在教室里上晚自习,因为文科班也要上晚自习,偶尔会去学校琴房练琴。 到了小情妖这,她选择回家躺著。 校门口挤了不少人,走读生要回家吃饭,不少住宿生也都偷偷溜出去,学校旁边有条小吃街,很多学生会在那里解决晚饭。 沈听晚看著路边的炸串小摊有点走不动道,她已经很久没吃了。 开开心心和小耳朵一起选了一筐炸串,拎著香气四溢的炸串往家走。 “喵~” “喵喵~” 街口小巷里冒出来两只小猫,一只三花一只橘猫,两只都往沈听晚提著的袋子上凑。 沈听晚举高袋子,“不可以哦,小猫咪不可以吃炸串。” 正好旁边有家便利店,沈听晚进便利店买了两根猫条和一个罐头。 她拆开罐头推到小猫面前,“吃吧吃吧。” 两只小猫立马凑上来一顿舔舐,毛茸茸的脑袋挤来挤去。 沈听晚偷偷摸了两下,“咪咪,来吃猫条。” ...... “一宝,今天会下雨哦,你记得带伞出门。” “好。”沈听晚抓起卷好的雨伞塞进书包,下楼。 从车上下来时,天上果然飘起雨丝,细细绵绵。 沈听晚看雨不是很大,就没有把伞从包里拿出来,两手挡在额前,一路小跑进教学楼。 开学一周,她已经是踩点熟手,將將好卡在上课铃声响起前跑进教室,低头坐到位置上。 第一节是英语课,要听写单词,班级里大部分同学都在低头背诵单词,书声琅琅。 沈听晚也抽出英语书翻了几下单词表。 虽然小耳朵说过考试时候有她在,但这些简单的小测试沈听晚自己也能应付。 她神识强大,扫几眼就能印在脑海里。 隨手从乐谱夹里抽了张凌乱的五线谱,翻到背面。 笔下一边写著老师报的单词,另一只手在课桌上轻微地、有节奏地敲击著。 在练习昨天专业课上老师教的一段复杂指法。 许纯一成为“原主”时,“原主”身上的特质也会潜移默化的影响著许纯一。 她从不抗拒这些“潜移默化”,因为现在她就是沈听晚。 上午的课都是文化课,上了一节课沈听晚已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说个急事。刚才接到学校通知,第四节的政治课,临时有调整。”班主任匆匆走进教室。” “因为一会儿有市里的领导来听课,为了课堂效果,朱老师决定把我们班和文科实验一班,一起合併到阶梯教室上课。” 班级里的同学们开始小声討论,班主任用眼神制止。 “接下来的几点要求认真记好:第一,提前五分钟,安静有序地进入阶梯教室;第二,带上政治书、笔记本和笔;第三课堂上多举手多发言。” “小耳朵,到时候帮我盯著男主。” “没问题,一宝。” ...... 沈听晚和小耳朵刚下课就到阶梯教室准备著,打算儘量坐到男主视线范围內。 让男主无意中“发现”她的身份。 结果都快上课了男主都还没来! “!男主怎么也喜欢踩点。” “男主好像来了一宝,我看看,好像是帮你们政治老师复印资料去了。” 沈听晚抬眸快速扫了一圈四周,文科实验班的位置都坐满了,开始思考著要是男主坐到角落她该怎么被他“注意”到。 身边的桌上落下一本政治课本,同时一个微微躬身的人开口道。 “同学,抱歉打扰,里面有人吗?” 沈听晚诧异抬眸,是男主。 她轻轻摇头,又眨眨眼睛,抬手理了理头髮,露出了好看的眼睛和眼下的泪痣。 是她。 “没有。” 又重新低头看书。 今天第二次遇见她了。 早上周砚兮坐在教室里,看见她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没带伞,手挡著几下子就跑进教学楼了。 没想到这么快又碰见了,他记得这节课是和艺术班一起上的。 原来她是艺术班的。 周砚兮低声道谢,侧身坐下。 一股极淡的、像初绽茉莉般的清香,若有若无地縈绕著。 他身体下意识地朝另一方向微倾,恪守著最標准的社交距离。 眼神却不受控制的悄悄观察她。 她没带笔记本,带了一本课本和一册乐谱夹。 老师在幻灯片上用萤光色標註出笔记部分,周砚兮看著她翻开乐谱夹。 一页五线谱,两页五线谱,五页五线谱,一页数学草稿。 翻到最后那页五线谱背面还写了大半页的英语单词。 周砚兮猜测可能是英文单词默写或听写。 他看著她低头记笔记,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 雨落在树叶上发出沙沙声,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天。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新,以及柏油路被浸润后的潮湿气味。 下午放学,沈听晚走到楼下看见了站在走廊檐下单手拿著两把伞,看著手机的周砚兮。 她想上去和男主说话,但原主对男主的长期暗恋导致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周砚兮眼里就变成了她因为没带伞,对要不要淋雨跑到门口的踌躇。 他走到她身侧,保持半臂距离,声音温和。 “沈听晚同学?我正好多带了一把伞,你拿去用吧。” “?” 她有伞。 一边想著一边接过男主递过来的伞。 “谢谢...那我明天还你可以吗...?”她视线低垂,看著他身后的雨幕。 “没事,你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 周砚兮看著她的头顶,手指来回摩挲口袋里的手机壳背面回答。 第3章 在校园文里抢理科班女主的极品白月光男主3 中午,辩论队开会。 会议室內阳光斜射进来,空气中微尘浮动。 白板上还残留著上学期末比赛的逻辑框架图。 顾倾辰抱著书径直走到首位,白板边的位置,放下东西。 “上学期是谁最后值日的?现在重新打扫一下。” 特地来学校开会的高二队员们闻言立马站起来,打扫会议室卫生。 顾倾辰也在一起擦黑板,周砚兮走进来看著所有人都在打扫卫生,也加入其中,挽起袖口帮忙一起干活。 “今天的会议主题之前就说过,敲定招新流程和前期宣传方案。午休时间紧张,我们直接开始。” 顾倾辰紧接著上面的话继续说。 “我个人建议在面试流程前,增加一个『笔试』作为初筛。” “我做了去年的数据统计......” 有队员提出,“笔试会不会嚇跑一些有热情但没经验的新生?” “没有实力,一腔热血並不能支撑他走到辩论场上。我们需要的是逻辑縝密,言中有物的队员,不是演讲爱好者。” 说著,顾倾辰把视线默契的投向坐在旁边的周砚兮。 少年不著痕跡的蹙眉,他觉得顾倾辰的想法过於绝对。 这世间许多人固然有灵气与天赋加身,但更多的成功,是在寂夜的灯下,用热爱与汗水一一写就。 可他也能“共情”顾倾辰的严格,因为她就是有天赋又无比努力的人,是对任何事情都会认真的人。 “我来出笔试题目吧,大家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和我沟通。” 他点头,將话题偏移。 “可以。”顾倾辰点头。 又討论决定了招新负责人员和宣传材料的准备工作后,会议结束,眾人散去。 教室里只剩下顾倾辰和周砚兮整理资料。 “笔试问卷出好后先发我。” “好。” 学校的综合楼与教学楼之间连了长长的连廊,两人並肩穿过连廊。 周砚兮忽然想起艺术班好像就在这层楼。 他在楼梯口停住,和顾倾辰说,“我走另一边,你先下去吧。” 顾倾辰有些疑惑,以为周砚兮要去另一边楼梯旁的教师办公室,点点头径直下楼。 周砚兮往另一边楼梯走去,经过艺术班时他抬眸不经意般扫了眼教室。 。 太快了,什么都没看清。 第一次干,没经验。 好在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经过自己班门口的某位同学的转头动作是否过於生硬蹩脚。 他脚步不停,压下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另一边,沈听晚听小耳朵实时匯报说男主已经下楼了,这才拿上伞,起身往楼道走。 步伐匆匆,直到快到文科实验班门口才追上人。 。腿长了不起。 “周...周同学。”沈听晚递上伞,“伞还你。” 周砚兮听见声音转身,心底莫名雀跃。 他接过伞,刚想开口又听见沈听晚问他。 “你刚刚经过我们班了吗,我好像看见你了。” “可是出来就不见了,幸好在你们班门口碰到你了。” 沈听晚故意语义含糊,让周砚兮听起来以为她没有发现她真的看见他经过她们班门口,只以为在这碰上她是巧合。 他有那么一瞬想顺著沈听晚的话默认,可教养不允许他在人面前撒这种毫无意义的谎言。 “经过了的,是我走太快了。” 他接过沈听晚递过来的伞,语气温和。 “其实不用急著还。” 伞被工整叠好,只是伞柄上多了个深蓝色丝线编织的平安结掛坠。 沈听晚注意到周砚兮的视线,开口补充。 “这个是我自己编的......谢谢周同学你借我伞。” 其实是小耳朵编的,沈听晚不想干去买一个別人或者机器编的的东西,来说是自己编的这种容易留下把柄的事情。 “谢谢...”周砚兮摸了一下精巧的掛件。 “沈同学,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是吗?” “喊我名字吧,沈听晚。” 少女脸颊浮起红晕,是初春樱花最里一层的粉色,眼波瀲灩,唇瓣微抿。 明明是夏天,周砚兮却觉得自己看见了无限春光。 “好,周...周砚兮。” 周砚兮还想说什么,走廊里却已经响起了预备铃声。 “我...要上专业课了,先去琴房了!” 说完不等周砚兮回復,沈听晚已经溜走了。 琴房...... 周砚兮边想边坐回自己位置。 同桌看见周砚兮坐下,下意识扫了一眼。 就看见他把他的伞放进了抽屉里。 !周砚兮异地登陆? 虽然他没明说过,但陈煦能看出周砚兮非常爱惜书籍,更何况他抽屉里经常放著各种“閒书”。 別说雨伞,就是墨水他都没见过周砚兮放抽屉里。 接著,他又眼睁睁看著周砚兮摸了一下刚刚放进抽屉里的伞。 看著周砚兮伞上的掛件,又想想他早上还自己的叠的整齐的伞。 。行吧。 陈煦早已习惯在同桌身上会发现各种有些“过时”的习惯或者是讲究。 他写字只喜欢用钢笔,笔记本全是清一色的全黑封皮,陈煦有次心血来潮搜了一下笔记本右下角印的牌子。 转农村频道。 看著他给钢笔加墨的动作,行云流水。 陈煦都忍不住再次感嘆,优雅,实在优雅。 少年穿著蓝白校服,左手腕上戴著一只皮质錶带的机械手錶,睫毛轻頜,神色专注,气质安静,很好的中和了冷色机械錶带来的工业冷硬感,只会让人觉得淡雅、深邃。 周砚兮转头,看著同桌盯著他看,以为他有题目要问。 “什么题?” 陈煦还真有题目要问,赶紧把练习册往前翻了两页,指著一道空白的数学题。 “这道,你看看。” 周砚兮文理科都很出色,数学单科排名在全年级也是经常並列第一的。 给陈煦讲完题目,正好上课铃响。 ...... 周砚兮下午就已经擬好了辩论队笔试的大致题目,下午放学时將那几张提纲放进书包里。 沈听晚今天没在小吃摊消费,走到巷口又碰上了那两只小猫。 她每次碰上它们都会给它们俩买价格最贵的猫粮和零食,可以说是小猫咪的榜一大佬。 因此在巷口被小猫咪拦路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咪咪乖,我现在就去买罐罐。” 沈听晚进便利店拿了罐头,在收银台结帐。 “欢迎光临——” 自动门打开,有人进来了。 沈听晚看去,是周砚兮。 他看著沈听晚拿著的猫粮和罐头,“餵门口那两只吗?” “嗯。” 他就说那两只怎么这几天对他爱搭不理,之前看见他都喵喵咪咪的凑上来撒娇討食。 周砚兮跟著沈听晚,看她餵猫。 他之前不会经常给这两只开罐头或者餵其他小零食,怕他们吃多了零食营养失衡,没法再在野外生活下去。 但沈听晚从来不管这些,对她来说对不良诱惑就是要坚决说yes,对好吃的就是要暴饮暴食。 因此两只小猫咪“见过世面”,立马忘本,丝毫不管旁边餵了它们將近两年的前任。 边吃边对著沈听晚夹嗓子撒娇。 “咪咪乖乖。”沈听晚摸摸这个又玩玩那个。 顾倾辰到便利店时看见的就是这样让她感到不適的场景。 两人並肩蹲著,女孩身影纤细,唇边掛著柔软的笑,头顶细软的髮丝几乎要融进夕阳的光里。 令她刺眼的,是周砚兮的神情。 他微微侧头看著身边的少女,眼神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鬆弛的温柔。 第4章 在校园文里抢理科班女主的极品白月光男主4 (上章补了1500字,宝宝们记得看~) 她下意识开口,打破那美好的氛围。 “周砚兮。” 两人高一刚进辩论队时,放学后在便利店偶遇聊了会天。 这才逐渐熟悉,又在便利店碰见过几次之后。 他们便默契的將便利店当作两人放学后討论辩论题目,和辩论队事务等事情的地方。 沈听晚就是故意在这等著的。 她挠小猫下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轻柔,但肩膀却几不可查地微微缩紧,像是小动物被惊扰后的不安。 下意识地,往周砚兮的身侧靠了靠。 “嗯。” 他维持著蹲姿,重心略微后移偏向沈听晚,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顾倾辰。 场面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沈听晚敛眸,用带著气音的声量和周砚兮说道,“周砚兮……你们是不是有事......我、我先走了……” 周砚兮立马就想抬手去拦,又犹豫一瞬是否不太合適。 就这一瞬,沈听晚已经抱著书包起身走了。 他沉默了几秒,这才起身。 “提纲我列的差不多了,你可以看看。”拉开书包拉链,把稿纸递给她。 “有问题再联繫。” 说完转身走了。 每次都是她先跑走,小兔子都没她能跑。周砚兮想。 顾倾辰盯著周砚兮离开的背影,这样的周砚兮令她感到本能的陌生与不愉。 周砚兮对她总是绅士周到,甚至有时她觉得对方感性到“优柔寡断”。 以前他们討论队里事务都是坐在便利店里有来有回,结束时也多是周砚兮目送她离开。 她几乎从未见过周砚兮的背影。 ......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斜长光斑。 周砚兮远远就听见琴房里音乐传出钢琴声,走近看见穿著校服的少女坐在钢琴前。 她的背脊挺直,被扎成马尾的长髮有几缕落在肩头,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纷飞。 光里的微尘在她身边起伏跳跃,像因为她的琴音而通灵的小精灵。 一曲闭,沈听晚装作想到什么,起身找书架上的琴谱。 转身对上了周砚兮漆黑的眼睛。 少年髮型清爽自然,像是刚回神,对她笑了笑。 她上前推开窗户。 “你怎么在这?”他明知故问。 “北楼的琴房这几天要重新装窗帘和灯,我就来这。”少女声音轻轻。 学校有两间琴房,东楼的琴房属於公用,北楼的琴房则是艺术班专用。 虽然他们年级只有沈听晚一个钢琴艺考生,但他们上一年级和上上年级都有两三个。 比起衝刺备战艺考的高二高三,高一优先级当然排在最后面。 因此高一的沈听晚在盛夏的蝉鸣声中,遇见了一个弹琴的少年。 他的琴声很温柔,像水一样潺潺流过,再將你包裹。 沈听晚被那几秒的情绪共鸣,喜欢上了这个正在弹琴的少年。 於是,她更频繁的来东楼琴房,即便大多时候他根本不会来。 这间琴房承载了沈听晚的孤单的少女心事。 少年推开琴房沉重的隔音门,走了进来。 “你呢?”她耳根粉红,微笑著问周砚兮。 “我偶尔会来这里弹会琴,没想到你也在。”周砚兮也莫名感到不好意思。 “啊...那你弹吧。”沈听晚好像有点呆呆的,让了让路。 周砚兮坐在钢琴前,心中升起了久违的不自信。 当著沈听晚弹钢琴,让他有种班门弄斧的既视感。 即使他自信自己的钢琴不差。 他弹了最经典的canon in d,琴声从他指下缓缓流出。 沈听晚靠在旁边的墙上,安静的听完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听...感觉好温柔,好像明知日升月落是循环,却因为每天不同的期待而变得崭新...” 她声音有些小,听在周砚兮耳里却很清晰。 他胸腔溢满了被理解的惊喜,心臟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攥”了一下。 不是疼,而是一种过电般的、促使呼吸暂停的紧缩感。 搭在琴键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落下,按响低沉的音符。 沈听晚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的解读,连忙开口,“抱歉...周砚兮,我瞎说的...你別介意。” 说完,又故意补充。 “就是觉得...能弹出这样琴声的人,內心一定非常非常温柔。”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周砚兮像是才从共振的世界中回神。 察觉到沈听晚好像又想溜走的神態,他不顾风度的立马起身站到她面前。 “不。你是对的。” 沉默一瞬,“我弹好了,你继续吧。” 他的情商和智商好像同时下线了,脱口而出的找了个並不高明的藉口。 沈听晚听著也没再拒绝,坐到琴凳上开始练习钢琴曲。 不知过了多久,周砚兮才平復好自己的心情。 他看著少女的背影,安静的发现。 他是如此渴望被人倾听、理解。 ...... 午休时间,周砚兮饭后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去了北楼琴房。 崭新的窗帘和灯光让琴房看起来更加静謐、专业。 高一高二已经开学,他这一周的午休几乎都在北楼琴房和沈听晚一起。 他会带上自己正在读的书,沈听晚练琴时他就安静的看书。 偶尔沈听晚会趴在桌上翻开乐谱夹记录涂改,他则坐在她身边听讲座音频。 她不喜欢收拾,经常把谱子和草稿放的到处都是。 周砚兮都是会见缝插针的帮她把五线谱按序规整好,每一页都在他应该在的位置。 相处久了,周砚兮就发现沈听晚怯怯的性格下的更真实的一点懒散。 她有时写著写著就趴在桌上睡著了,后来发现周砚兮总是能卡著她回教室的点把她喊醒,沈听晚就睡得更理所当然了。 像熟悉了环境的小猫朝你露出肚皮任你摸。 周砚兮在翻页的间隙抬头,看见沈听晚又谱子改到一半倒头就睡。 他放下书起身,脱下外套盖到她身上。 俯身时,他闻到了熟悉的茉莉花香。 耳根通红的僵硬起身,拿起书坐回旁边。 不能让她感冒了,他在心里和自己解释。 第5章 在校园文里抢理科班女主的极品白月光男主5 周砚兮的母亲是位高校音乐学院的老师,她浪漫且富有生活情趣,自从周砚兮上高三后就天天张罗著给他亲自做饭。 只是最近几天她忙著开学事宜,就有些顾不上周砚兮这边。 周砚兮拒绝母亲给他订桂堂东外卖的提议,表示他吃几天学校食堂也完全没问题。 回到房间就给沈听晚发消息。 【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沈听晚:?去食堂干嘛 “男主妈妈最近几天工作比较忙,男主这几天应该没人给他送饭了一宝。”小耳朵立马匯报。 【食堂不好吃!】 【那你中午都是吃的什么?】 周砚兮从没有吃过学校食堂,高一高二也是家里请阿姨做好给他送来。 【三明治、奶酪包、方便麵、千层卷......】沈听晚开始给周砚兮报菜名。 周砚兮:!他说怎么沈听晚总是比他早到琴房,感情天天吃的这些东西。 【那明天中午要和我一起吃吗?】 【小猫点头表情包】 【小猫ok表情包】 【小熊说好表情包】 “妈,还是订桂堂东吧,要双人餐。” “好呀。”谢昭音笑眯眯应下,也没问儿子怎么忽然改变主意。 【那明天中午下课我去找你。】 【好噢】 周砚兮带沈听晚去了校外一家咖啡馆,家里都是把饭菜送到这家店里,他会在咖啡店吃完再回去。 从拿了寄存在那的午餐,周砚兮问,“你一般都是在哪吃午餐?” “呃...学校花园。” 这是周砚兮没想到的地点,“花园石桌吗?” “...长椅上。”沈听晚低头,装作不好意思。 “嗯...那我们在这吃饭好吗?”他没再继续问下去。 沈听晚点头。 周砚兮將筷子上的木屑剃乾净后递给沈听晚,又把餐厅赠送的餐后甜点也放到她面前。 “尝尝看。” 沈听晚拿起小蛋糕啊呜一口,好吃。 周砚兮:好吧,其实也可能是餐前甜点。 “后天有社团招新,你想来看看吗?” 据他观察,沈听晚好像没有参加任何社团,学生会也没有。 他曾经不知道她叫什么时还设想过会不会是高二的,可能是舞蹈社之类的社团有活动需要,要提早来学校。 就像辩论队因为招新问题把高二生开学前喊来开会一样。 但都没有,甚至在班级里沈听晚都不怎么显眼。 他有些开心这样鲜活柔软的沈听晚“独属於”自己。 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太过阴暗卑劣。 她歪头看著周砚兮,两只眼睛好像都在问,高三参加社团招新吗?我吗? 周砚兮读懂了,忍不住嘴角上扬,“只是来玩,我们有现场笔试和面试,或许你会感兴趣?” 他拋出诱饵。 “好,那我到时候过去。”沈听晚点头。 ...... 周四,社团迎新如期而至。 校园中心大道上,长出了一片由桌椅、海报和喧譁声构成的临时森林。 吉他社、街舞社、书画社、动漫社...... 人声鼎沸。 喧囂声中,辩论社的摊位显得有些特別。 比起其他社团的摊位,他们严肃、縝密。 顾倾辰早早安排好了所有人的工作与具体职位,他们將这次招新分成三部分。 宣传-笔试-面试 宣传部份在今天前已经完成,笔试的试题也已经准备好了。 每个想加入辩论社的人都需要先现场完成笔试题目,然后由他们现场评估。 通过笔试的人才能进入下一轮的面试。 摊位前摆了许多桌椅,社员们井然有序的安排有意向加入的新生填写表格,再给他们发笔试问卷。 顾倾辰坐在最上面,一直看著现场。 “周砚兮呢?”她问身边的高二社员。 她给周砚兮安排的是和她一起负责面试,按理说周砚兮不会卡点到的。 “副社长刚刚来了的,好像又出去了。”高二社员指著不远处的一排桌子上的黑色笔记本。 此时的周砚兮,正在北综合楼下等沈听晚下楼。 “我来了,老师稍微拖堂了一会。” “没关係,来得及。” 周砚兮带著她直接往辩论社摊位走。 “我要在面试现场考核,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其他摊位逛逛。” “好,没关係。” 顾倾辰看著周砚兮从人群中挤出来,他身前虚护著一个女孩。 是上次便利店门口那个。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著周砚兮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笔记本,又拆开放在笔记本旁边的奶茶包装,插好吸管递给那个女生。 “点的你喜欢的七分甜。” 他的语气很温柔,顾倾辰却对眼前的周砚兮感到陌生。 她以为的周砚兮虽然偶尔会有些不合时宜的感性,但本质上仍然是个理智的人。 不可能做出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他负责考核招新现场这种事。 更遑论还给她提前准备好喜欢的口味的奶茶。 “怎么不是冰的。” “我点的去冰,可能是有点久不那么冰了。” “我喜欢少冰。” “好,我下次点。” 顾倾辰不想再听下去,开口打断。 “周砚兮,笔试马上结束了,你该准备一下。” 周砚兮这才注意到顾倾辰,点头说道,“好,我这就来。” 他转头又看沈听晚。 “要去逛逛吗?” 沈听晚摇头,“我先坐这看看。” 周砚兮给她搬了个椅子放到自己位置旁边,像他们平时在琴房里坐一起时一样。 面试开始了,大部分节奏都有顾倾辰把握,她一个接一个问出令新生汗流浹背的问题。 “如果你对你方所要捍卫的论点並不认同,你会怎么做?” “若辩论主题为『公平与效率』。现在,请你为『不公平有时是必要的』进行辩护,时限一分钟。” “自由辩论环节,对方突然用一个你无法立即反驳的感性案例引发全场共鸣,你该如何应对?” 周砚兮大多时候都沉默的坐在旁边倾听著,偶尔垂眸用钢笔在纸上记录。 沈听晚则好奇的看著整个面试过程,像小猫一样。 新生只以为她也是面试官之一,被她亮晶晶的眼神一直盯著,只感觉更加欲哭无泪。 “女主十八岁就面试出二十八岁的气场,真强啊。”小耳朵感嘆。 “他好像要哭了。” “我也觉得,女主再多说几句话他估计就要当场哭了。” “真的哭了欸。” 两个人在脑袋里一直嘰嘰喳喳。 结束时,沈听晚手里的奶茶早就喝完了。 吸管被她咬的扁扁的,留下两道齿痕。 周砚兮接过她手里的奶茶杯,扔到垃圾桶里。 “走吧。”他顺手拿起沈听晚丟在桌上的专业书籍。 “好。” 沈听晚走到他身边,两人並肩离开。 “咔噠。”高二社员回头一看。 是社长把马克笔按回笔槽,只是这声音听著比平时响好多。 第6章 在校园文里抢理科班女主的极品白月光男主6 周砚兮本想去校门口,送沈听晚回家,却被她拦住。 “我带了小提琴来。”沈听晚说话没头没脑。 “要一起合奏吗?” 她站在夕阳下回头笑著问他。 沈听晚在他面前越来越真实,不再是之前那个总是低著头声音怯懦的女孩。 她的刘海好像修短了一点,好看的杏仁眼弯著,好像会说话一样。 她在他眼中发光。 “好。” 两人回到北楼琴房。 周砚兮坐在钢琴前,看著沈听晚动作嫻熟的用松香摩擦琴弓,调音,擦拭琴身。 最后,她將琴抵在頜下朝周砚兮眨眨眼睛。 他被她逗笑,收到提示按下黑白琴键。 琴声自两人指下流出,追逐缠绕。 周砚兮选了首夹带私心的曲子。 钢琴音与小提琴音纷飞缠绵,好像真的化成了两只蝴蝶。 曲毕,周砚兮眼眶中盈满泪水,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因为视线模糊而下意识低头。 一滴眼泪落在了钢琴键上。 下巴被人抬起,他有些看不清楚沈听晚的神色。 “小耳朵快给我拍照。” “哇塞这个男主真的好好看啊。” 少年唇红齿白,骨相精致,这个距离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皮肤肌理,漫天星光被揉碎藏在他的眼里。 称得上是一句秀色可餐。 周砚兮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擦眼泪才能显得不有失风度。 “抱歉。”他说。 下巴被放开,沈听晚声音软软。 “没关係噢,我有时候弹完也会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周砚兮低头默默擦眼泪,他有些懊恼自己哭的不合时宜。 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了。 本来氛围正好,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饿了吗?我们去吃晚饭吗?”他问。 “好呀好呀。” 沈听晚看著周砚兮开始收拾两人的东西。 “我们报名迎新晚会吧。” 他动作一停,心情无端由阴转晴。 “好。” 看著沈听晚双手撑著下巴,在走廊上看著夕阳的背影。 周砚兮心情重新雀跃,这是他喜欢的女孩。 是了,他喜欢沈听晚。 ...... 迎新晚会当晚,沈听晚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刘海被夹板和髮夹固定,眼睛下的泪痣,淡粉色的唇,好看到周砚兮心臟一直怦怦乱撞。 隨著主持人的播报,两人上台,她优雅的站在正中,灯光自顶端落下。 抬手拉弓,手腕上系的缎带长长垂落。 隨著乐声的起承转合轻摆。 两人偶尔同时抬眸,默契对视。 粉色氛围在两人周围缓慢的、静静的流淌。 “这是我们班的沈听晚?” “我读到高三你才告诉我我同学是大美女?” “她和周砚兮怎么认识的啊?” “不知道,好像刚开学没多久周砚兮就经常来找沈听晚了吧。” “我路过钢琴琴房时见过他们两个好几次。” “好般配,我磕了。” “什么都吃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低年级的反应则直接更多。 “这是高二的学姐吗?还是高三的?” “好像是高三的。” “好美好迷人啊,我要去要学姐的联繫方式。” “旁边的学长也很帅啊。” “但是比不过学姐啊,学姐气质太迷人了。易碎感里带点点清冷,优雅又可爱。” “学长很好,值得更好的,但不应该是这么好的学姐!” “八字都不一定有一撇呢,等我追到学姐你们再羡慕也不迟。” “呵呵。” “谁家的牛在天上飞。” 曲毕,周砚兮和沈听晚並肩鞠躬。 台下掌声雷动,还有男生大喊。 “学姐我爱你。” 接著便是更多声音。 “学姐我也是!” 两人没有等晚会结束,下台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礼堂。 晚风很静,空气带著一点初秋的微凉,让人感觉天上的月色好像也变冷了。 身后是鼎沸的人声与精美的灯光,身前是静謐无边的夜色。 身边是心上人。 看著沈听晚穿著洁白的长裙,周砚兮有一瞬觉得两人像是在私奔。 来不及为自己的冒犯羞愧,他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 手指紧捏著口袋里的盒子。 他其实设想过无数次,也在心底提前规划了很多次。 但这一刻,他仍然紧张到手抖。 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沈听晚。 女孩抬眸疑惑看他,眼睛却总是在眨。 噢,他站在了路灯下,路灯光落在他头顶,沈听晚抬头会不可避免地被光刺到。 喜欢...不对...你、不对,灯...更不对。 好像安静的有点久,周砚兮看著沈听晚开口,好像要说话的样子。 赶忙开口,“你喜欢我。” “?” “男主怎么知道我暗恋他的?”沈听晚整不会了。 她歪头又眨眨眼睛,周砚兮注意到,这才回神般和沈听晚换了个位置。 “嗯?” “不...不是,我喜欢你,沈听晚,我们在一起好吗?” 他一边掏出口袋里的盒子,拿出里面的项炼,一边说著。 “抱歉,我知道你可能不那么喜欢我,不,你可能不...” “好呀。” 周砚兮呆住。 接著就是汹涌澎湃的喜悦,他控制不住的笑著,连露出了牙齿都顾不上了。 项炼上是一把镶满了碎钻的小钥匙,中间是一颗澄澈湛蓝的蓝宝石。 灯光下,小钥匙闪映著火彩。 她抬抬下巴,示意笑著周砚兮。 他读懂了,“我帮你戴上。” 纤长的脖颈,白皙的肌肤,流畅的锁骨和他送的项炼。 “晚晚。我可以那么叫你吗?” “当然啦。” 沈听晚扑进周砚兮怀里,一把抱住他。 第7章 在校园文里抢理科班女主的极品白月光男主7 周砚兮的情力並不像沈书淮那样暖融融,而且有些像云,靠近他时,会被清新绵密的水汽感包裹。 有点像雨后的空气,不同的是没有尘土腥气,只有柔和的清新。 小情妖觉得非常舒適。 她在周砚兮胸前蹭啊蹭,他被她蹭的耳根一片通红。 沈听晚感到心中充满得偿所愿的丰盈,像一直仰望珍视的云终於落进她的怀里。 她喜欢他。 喜欢他的风度翩翩,风光霽月的外表,喜欢他含章挺生,富足充盈的心。 她总是能在人群里第一个捕捉到他,待人真诚优雅,无时无刻,熠熠生辉。 將她暗淡滯涩的世界照亮。 周砚兮今天穿了西装,被母亲抓著做了造型,平时下落的额发现在弯曲著,多了些空气感。 少了些书卷气,让他看著更贵气,好像永远举止从容。 “晚...晚,”开口就又变成了熟悉的周砚兮。 他像终於从各种情绪中反应过来,回抱住沈听晚。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 他在她头顶说著。 ? “男主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他在用这句诗表达自己的心情一宝,你不用管。” 好吧。 沈听晚踮脚摸了摸周砚兮的脑袋,她早就想摸了! “我也送你一个东西。” 她鬆开周砚兮,打开离开时带出来的琴盒。 琴弓搭上琴弦,她轻頜眼翼拉响。 路灯自头顶打下,是清冷的白色,清风吹乱她的裙摆和髮丝。 和泠泠悦耳的琴声一起再次吹乱他的心律。 是canon in d,和他一开始在东楼琴房弹的,分毫不差。 ...... 在一起后的日子和在一起前好像没什么不同,但又好像有了很多不同。 比如周砚兮开始管她的学习了。 之前沈听晚上课时基本都在和小耳朵聊天,就算被老师发现走神叫起来回答问题,小耳朵也会在脑海里给她报答案。 久而久之老师以为她都懂,也就不怎么管她了。 但是现在!周砚兮不要答案他要解题思路! 因为文科的答案大多並不统一,充满了主观性。 艺术班全班都是考文科,只是在专业课的对衝下,对文化课的要求也就没那么高了。 周砚兮发现沈听晚下午放学回家也没有安排专业课程后,就“占用”了沈听晚的晚自习时间。 “晚晚,我不希望我们大学在两个城市。”周砚兮语气温和,眼神恳切。 被他带著点恳求的眼睛看著,沈听晚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因为她也捨不得周砚兮的情力。 虽然她有小耳朵,肯定不会考砸,但是周砚兮不知道啊。 好在小耳朵全程在线辅助,於是晚自习辅导就被沈听晚变成了另类约会。 她耍脾气一定要周砚兮亲自己一下才愿意做一道题目,並且做第二道题目的时候要亲两下,以此类推。 周砚兮被她弄得从耳根红到脖子,一个晚上都没退下来过。 自习室里满是粉红色的泡泡。 而且周砚兮给她订正题目时,沈听晚缠著非要他用她的小兔子红笔订正。 “我做的时候用的是小兔子黑笔,订正也要用小兔子!”她痴缠著。 面对沈听晚,周砚兮那些固执的小习惯好像都不存在了。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从她笔袋里找出了笔帽是小兔子的红笔。 清峻清雅的红色字跡挨在娟秀的黑色字旁边。 沈听晚趴在桌上看著他虚搭在笔记本上的左手,指骨分明。 伸手在他指骨上摸来摸去,一会捏捏指腹,一会按按关节。 她穿了一件袖口是兔绒滚边的长袖內搭,柔软的毛绒扫在他手背和腕骨。 周砚兮感觉痒意从手背一路到心尖,反手抓住沈听晚的手指,握在掌心。 手被握住沈听晚也没再乱动,反而另一只手在兜里摸出了一个粉白色的塑料戒指。 戒指上是一只粉色的小兔子头,豆豆眼,眼下还有两团粉色腮红。 看起来非常可爱。 沈听晚把塑料戒指戴到了他的中指上。 周砚兮专注写字,任由她玩。 她和他十指相扣,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桌上放著两本摊开的笔记本,和三张试卷,冷白肌肤下隱约可以看到蓝色血管,骨骼分明的手腕上带著工业机械錶,手指上却套著一个粉白色戒指,修长的手指下扣,与一只莹白的小手十指相扣。 “好看吗?”沈听晚把照片举到周砚兮面前。 他抬起左手亲吻她的手背,“晚晚好看。” “那你发朋友圈里!”沈听晚拿过他的手机。 周砚兮看著她的动作,放下笔用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克制而温柔的落在她上扬的唇角。 “好,晚晚帮我发。” 沈听晚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把照片发到周砚兮手机里,然后发送朋友圈。 【图片】 结束一晚上的学习后,两人並肩从自习室出来。 周砚兮一个人背了两个书包,沈听晚在他旁边步伐轻盈的歪头和他说话。 “两天没看见咪咪了,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碰到。” “应该可以,它们饿不著的。” 那两只最会看口粮下菜碟,而且学校里其实不少人会餵附近的小猫。 “可是我有点想他们了,我们快去巷口开口。”说著就拉上周砚兮的手往前跑。 他被她拉的猝不及防,无奈,只能一边顾著两个书包一边跟上她的步伐。 和沈听晚在一起时,优雅讲究的周砚兮好像也只是个普通的少年。 远远的,就看见一只橘色一只三花色的小猫靠在巷口。 “咪咪咪咪。” 沈听晚激动的晃他手臂。 “嗯,我们去买猫粮。”周砚兮提醒。 “欢迎光临——” 第8章 在校园文里抢理科班女主的极品白月光男主8 顾倾辰坐在便利店窗边,远远就看见沈听晚拉著周砚兮跑过来。 迎新晚会,或者说社团招新之后她就没怎么见过周砚兮。 辩论队开会大多在午休,他要和沈听晚练习合奏,因此请假没来。 她听著课间和校园里的討论,听他们说周砚兮和沈听晚的如何如何。 才恍然发觉,她好像是对周砚兮有好感的。 並且他家庭良好,性格温和,她虽然没有设想过未来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但和周砚兮这样的好像也不错。 因此她想起他高一时隨口提到的,想买却没能买到的绝版书。 她拜託了父母和小叔,终於在一周后拿到了那本书。 午休时她去文科实验班找过周砚兮,没找到他人。 听他同桌说他现在基本都踩著上课铃回来的,还告诉她可以在课间过来。 但她还是选择了这家便利店。 看著两人相携进来的身影,顾倾辰想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沈听晚。”她开口喊女生。 “女主怎么喊我?” “可能有事找你?”小耳朵也有点奇怪。 “那不应该找男主吗?” 她知道这几天有一个男女主“定情”的剧情。 女主忽然发现自己对男主有好感,送了男主一本他隨口提过的书,男主收到书感动也因此喜欢上了女主。 可惜,现在男主已经是她的了。 “怎么了。”沈听晚听到有人叫自己,眨著眼睛。 “我们出去谈谈。” 周砚兮站在旁边看了眼顾倾辰,没说话。 “好呀。” 跟在顾倾辰身后出门前,沈听晚还扭头吩咐周砚兮。 “记得买罐头哦,不要只买猫粮!” 周砚兮哭笑不得,只能保证自己肯定会买罐头和零食。 “这个给你。”顾倾辰把书递给沈听晚。 沈听晚接过,“这是什么呀?” “周砚兮想找的书。”说完,顾倾辰转身就走了。 “?女主就这么把书给我了?” “她本来找这本书也没花多久时间吧,也不是她找的。” “也是。”沈听晚转身就把书扔进街边的垃圾桶。 嘻嘻,她才不要把別人送的东西给周砚兮。 而且女主也没让她给。 回到便利店,周砚兮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两只小咪眼巴巴的盯著他手里的猫粮和零食,在他脚边转圈。 还躺下来露出肚皮,嘴巴里喵喵咪咪的。 周砚兮铁石心肠,丝毫不管小猫死活。 沈听晚笑著小跑上前,拿过他手里的东西。 “怎么不餵他们呀?” “等你餵。” 其实是周砚兮担心这两只吃太快了,等不到沈听晚回来。 沈听晚撕开包装袋把猫粮倒到地上,声音甜甜的。 “吃吧吃吧,小咪。” ...... 周砚兮把沈听晚送到家,在楼下等到灯亮起,收到她的到家消息后,才转身回家。 合上电子防盗门,就发现父母都在客厅,电视里放著电视剧。 应该是父亲在陪母亲看电视剧。 “爸、妈。”他打招呼。 “儿子,你回来啦。” 谢昭音听到门锁声音就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著门口。 对上母亲写满了“八卦”二字的眼睛,周砚兮直接说出来她想听到的。 “嗯,送了女朋友回家,所以迟了点。” “啊...女朋友啊,好啊好啊。” “那要不要妈妈以后给她也准备一份午餐。” “要,辛苦您了。” 谢昭音继续给他做午饭后,周砚兮吃的都是外卖,他的午饭被他给了沈听晚。 “不辛苦不辛苦,有没有照片呀?给妈妈看看。” 谢昭音看见周砚兮朋友圈的照片,就觉得会是个好看的小姑娘。 一个是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另一个是照片里的手莹白细腻,露出的袖口看起来衣品也不错。 这周砚兮还真有。 在一起后周砚兮就很少在沈听晚身上看见之前內敛安静的性格,变得有些懒散又娇娇悄悄的。 很可爱。 她总是不看手机电量也不带充电线出门,没电了就玩他的手机。 因为他的手机相册里有不少她玩他手机时拍的照片,还有她玩的游戏的截图。 周砚兮打开手机翻找,看看哪张可以给母亲看。 这张是在北楼琴房,沈听晚正低头弹钢琴,是他拍的,但他不想给母亲看,因为当时他们还没在一起。 这张是在咖啡店,当时她黏糊糊的说要周砚兮餵她吃饭,周砚兮有点不好意思就假装没听到,结果沈听晚就说她要玩游戏,不吃饭了,周砚兮拿她没办法只能放下自己没吃两口的饭,先伺候这位小祖宗。照片里的沈听晚在笑,看起来很乖的张开嘴巴,唇边是盛著米饭和菜的勺子。这张不太好给母亲看。 这张是在自习室,照片里只有他的背影和一只比耶的小手,他的背上被她贴了张粉色的便利贴,上面写著“沈听晚的小”后面是一个被划了两道线的可爱的猪头,小猪头后面是宝字。这张也不方便给母亲看,而且这张没有晚晚。 谢昭音看著她儿子一会笑一会笑,然后又是笑的样子,期待值拉满。 结果周砚兮放下手机抬头,说,“没有。” “我们下次拍。” 谢昭音:。 “行吧。对人家好一点。”她又吩咐。 “我会的。”周砚兮语气认真。 ...... 不上学的假期,周砚兮带沈听晚去了游乐园玩。 他听沈听晚简单说过她的家庭,父母离异,又有了各自的家庭。 听到她说小时候非常羡慕母亲的另一个孩子,也羡慕学校里的同学都去过游乐园。 周砚兮只感到非常心疼和愤怒,他那么喜欢的人能被这样对待。 所以他想陪沈听晚做所有小沈听晚想做的事情。 门口人流攒动,周砚兮带她走了vip通道进场。 糖果色的房屋,高大的摩天轮,路边还有很多由工作人员扮演的人偶。 他和她玩了一整天,做过山车和大摆锤时沈听晚紧紧拉著周砚兮的手,尖叫到周砚兮都担心她的嗓子,然后给她买了想吃的棉花糖,结果没吃几口就说太甜了,让周砚兮吃。 周砚兮第一次吃棉花糖,没经验吃的脸上都是糖。 沈听晚一边笑一边给他擦乾净脸颊,看著眼前女孩亮闪闪的眼睛,周砚兮只觉得心不由自主地为她而动。 然后又去给她买了冰淇淋,这才答应周砚兮去吃午饭的提议。 下午两人玩了碰碰车和旋转木马,粉蓝色的木马隨著音乐上下旋转。 因为是假期,排队的基本都是小朋友,显得周砚兮和沈听晚两个高中生有些突兀。 “哥哥,这是你老婆吗?”腿边的一个小男孩问周砚兮。 周砚兮被他问的耳根发红,但还是蹲下来认真回答。 “不是,姐姐是哥哥的女朋友。” “啊...那我可以娶姐姐吗?”小男孩听到他说不是老婆,开心的问周砚兮。 “不行。” “为什么!”小男孩疑惑中带著点愤怒。 “因为哥哥以后会娶姐姐。” 周砚兮摸了摸他的头,起身。 看见沈听晚在捂著嘴巴偷偷笑。 “真的吗?”她问。 “嗯。”少年的眼瞳漆黑,语气无比认真。 吃过晚饭后,周砚兮和沈听晚要去坐了摩天轮。 晚上园里还是很多人,摩天轮的人更多,就算是走vip通道也要排一段时间队伍。 终於轮到两人,周砚兮先进去,然后转身牵沈听晚。 他本以为沈听晚会坐对面,结果沈听晚上来和他坐了同一边。 两人肩挨著肩,摩天轮缓缓启动。 快到达顶点时,周砚兮转身缓缓拥住沈听晚。 是柔软清新的云。 他低头凑到她唇边,眼神专注而认真,“可以吗?晚晚。” “可以的宝宝。”沈听晚直接亲上去,声音含含糊糊。 窗外传来沉闷的砰响,是游乐园晚上的烟花表演。 银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镶著一圈清冷的蓝边,下落,坠入深沉的夜色。 第9章 (完)在校园文里抢理科班女主的极品白月光男主9 “小砚,把这个豆浆带上。”谢昭音拦住要出门的周砚兮,塞给他一瓶装在玻璃瓶里的豆浆。 “外面冷,你把这个放衣服里面,到了拿出来给晚晚暖手。” 她也不管自己儿子的各种讲究的毛病,直接吩咐他道。 “好。”周砚兮把豆浆塞进外套內衬胸口的口袋里。 换鞋出门,街边的梧桐树上掛著昨夜落下的新雪,路灯两侧都被掛上了红色灯笼。 周砚兮看著面前走来的几个小孩,穿著厚厚的衣服,一人举著一根糖葫芦一边啃一边聊天。 他上前问他们在哪里买的糖葫芦。 “就是往那边走,有个老爷爷在买。”小朋友指著前面转角的街口。 周砚兮道谢后往小朋友指著的方向走,果然那里有一个举著一大串糖葫芦的爷爷。 旁边还围了不少小朋友的家长,周砚兮走近看才发现还有草莓的,他买了一串山楂一串草莓。 到沈听晚家楼下后,他才给她打电话。 “餵。”她声音黏糊糊的,听起来好像刚睡醒。 “晚晚,我到了,你刚起吗?” “嗯...”沈听晚反应了几秒,听著小耳朵的念念叨叨才想起来。 前几天和周砚兮出去玩,他告诉沈听晚他母亲谢昭音想邀请她来他家过年,问沈听晚是否愿意。 他的语气很礼貌绅士,但眼睛里是要满出来的期待,亮亮的。 “好呀,那你到时候要来接我。” “当然。”他立马回答。 “我还在睡觉呢,”沈听晚软软的说,“我现在起床噢。” “没关係,你慢慢来。” 周砚兮掛掉电话后便一直望著沈听晚会出现的门口。 衣服里的豆浆温度透过羊毛衫,传到他的心臟,风冷的有些刺骨,周砚兮却奇异地在冰凉中品出清甜来。 他等了很久,才看见沈听晚从门口跑出来。 头顶的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周砚兮帮她理了理。 又取下脖子上的围巾戴到她身上。 “怎么不戴围巾和手套?” “忘了嘛。”她撒娇。 “我出门前提醒你了,明明是因为你懒!”小耳朵指责。 “我鞋子都换到一半了,再脱了跑臥室里找也太麻烦了!”沈听晚再次强调。 周砚兮把衣服里的豆浆拿出来塞到她手里,他也没戴手套,好在有出门前母亲给的豆浆。 又打开手里拎著的纸袋,“是不是没吃早饭,想吃山楂还是草莓?” “草莓!你剥开。”沈听晚使唤他。 周砚兮拨开糖葫芦外的纸袋,露出晶莹剔透的淡黄色糖衣。 “啊——”沈听晚张嘴。 周砚兮一边餵她一边侧身挡住吹来的冷风,怕她把风吃进去身体不舒服。 沈听晚吃了一颗,嚼嚼嚼,要周砚兮也吃。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分著吃完了糖葫芦,豆浆也喝了大半。 周砚兮牵起沈听晚的手塞到他的外套口袋里,一起往地铁口走。 到家时还未到饭点,谢昭音听见电子锁声从厨房里出来。 小姑娘比照片里还要好看几倍,眼睛清澈,脸颊白皙,眼睛下面的泪痣生的正正好。 她一看就喜欢上了,而且听周砚兮说过她也是学音乐的。 “晚晚来了,让小砚带你在家里转转先,饭菜才刚开始做。” 说完,又担心沈听晚不好意思坐著,补充道,“这边有小砚他爸爸就好了,你们俩先自己玩会。” “好,谢谢阿姨。”沈听晚双手把路上和周砚兮一起买的礼物递给谢昭音。 谢昭音笑眯眯,抬手摸她脑袋,“去玩吧你们俩。” 周砚兮带沈听晚去了他房间,一进门,她就直接把围巾外套脱下来丟给周砚兮。 家里暖气开得很足,两人又从地铁口一路走过来,她现在非常热。 然后一把抱住刚把围巾和她的外套放到衣柜里掛好,正脱自己外套脱到一半的周砚兮。 啊,凉快了。 少年人的腰身劲瘦,薄而紧致的肌肉覆在骨骼上,因为被抱住脱外套的动作有些不方便,肌肉隨著动作显出含蓄的起伏。 他把外套直接丟在书桌边的椅子上,这才回抱住沈听晚。 沈听晚在他胸前蹭了蹭,又这里摸摸,那里吸吸。 周砚兮被她弄得喉结不停上下滚动,耳根的红一路下漫到脖颈。 “宝宝...”他克制著开口。 沈听晚站累了,撒娇要他抱著去床上。 周砚兮把她打横抱起,放到自己床上,沈听晚又挨挨挤挤蹭过来,粘人的不行。 看见床头放著一个眼镜盒,她眼睛亮晶晶的鬆开周砚兮跑去拿起眼镜盒。 “你近视吗?”她疑惑。 “不近视,是平光镜。” 是谢昭音逛街时顺手给他买的,周砚兮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沈听晚打开眼镜盒,是细框金属眼镜,她把眼镜戴到周砚兮脸上。 他坐在床边微低头,顺从的由著沈听晚动作。 周砚兮是单眼皮,眼型偏细长,眼尾却轻微上扬,这让他看人时有种朦朧的距离感和说不清的风雅。他低头看沈听晚,眼神专注,羊毛衫领口下移露出一点锁骨。 明明是书卷气的长相,安静內敛的性格。 却在戴上眼镜后变得克制又风流。 沈听晚被他的眼神迷得不行,直接亲了上去。 周砚兮忍了很久,立马扣住沈听晚的后脑勺回吻。 轻柔的舔舐,又勾著她舌头到他口腔里,缠著她扫了一圈又一圈后,再回去。 唇舌间被他的气息充满,痒和麻好像从上顎和舌尖一路蔓延到大脑,再一点点发麻,炸开。 沈听晚软的直往周砚兮怀里倒,任由他一遍遍吻著。 ...... 饭后,周砚兮带沈听晚回自己房间睡了个午觉。 看著她缩在自己被子里安静的睡顏,看起来很乖,半点没有平时折腾人的样子。 周砚兮抬手將她扫到眼睛上的刘海拨开,俯身吻了一下她的泪痣。 睡醒后,周砚兮带她参观家里。 他家里也有琴房,房间朝北,飘著淡淡的松香味。 沈听晚看见钢琴就肌肉记忆走到琴凳上坐下,看著周砚兮含笑的眉眼,又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打开键盘盖,沈听晚按响钢琴,周砚兮立马跟上,为她弹奏和弦。 两人的手偶尔会挨到一起,沈听晚用小拇指勾住周砚兮的小指。 他也不动,由著她勾著他的右手继续弹奏,还会帮她按原本需要用到小拇指的琴键。 正经严肃的静謐復调的乐曲被他们弹的曖昧又甜蜜。 ...... 开学后的时间过的很快,沈听晚省考成绩出来了,全省第三。 成绩单刷新出来时,周砚兮比她还要激动,甚至一连几天都能明显看出心情很好的样子。 “要看校考呢。” “宝宝好我就很开心,和成绩有没有用没关係。” 二月的风还带著点冬天的余韵,却同时吹动了两个人的心。 微风轻轻起。 第1章 在西幻文里抢继姐的创世神男主1 许纯一刚进入这个世界胸口闷痛,喘口气都费劲。 她立刻动用力量查看一圈,是这具身体先天的问题。 如果是身体本来就有的病症,她和小耳朵都没办法彻底从根源上解决。 她只能调动情力儘量滋养身体病症,稍微缓和了一下身体的负担。 “原主是对这个世界的魔力有排他反应,一宝。” 许纯一:? 她感知到周围空气中都浮动著微量魔法元素,怪不得一直难受。 “这不是个魔法世界吗?那原主怎么活下来的。” “所以她再过两个月就要死了。” “那剧情呢,小耳朵快告诉我。” “这是个西方魔法世界,一宝。原女主是你的继姐,伊莎贝拉,男主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这个世界是他隨意描绘的作品,没想到居然逐渐『活』了过来。於是男主偶尔观察一下这个世界,越观察越令他感到不解与虚无,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设定好的法则,会衍生出如此多无用的『杂质』。” “其实就是他不理解人性的爱、卑劣、贪婪甚至背叛。”小耳朵解释。 “確实。”许纯一认可,她一开始也不太懂。 “永恆全知的生命让他感到虚无与痛苦,於是他自我放逐,本体陷入沉睡,分离出一抹被封印记忆与大半力量的意识进入这个世界。” “男主的分身虽然被封印了大半力量,但还是能接收到世界上的许多祈祷,每一个对神祈祝的人的心愿只要他想就能清晰听到,所以他大半时间感到痛苦。他只能长时间的將注意放在没有意义、微小、稳定、没有祈祷的事物上。” “他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什么都不懂,阴差阳错下救了维尔莱特家族的管家,管家为了报恩就把男主带回来让他当一个奴僕。男主虽然成了僕人,但生活还是比较好过的,管家没有给他安排太重的活,其他奴僕也不会管他,所以男主才能把每天的大半时间都放在『发呆』上。” “女主是维尔莱特家主奥古斯特的亲生女儿,性格看起来囂张跋扈,但大半是她演出来的。她其实野心勃勃,对权势与力量极度迷恋。但维尔莱特家族极度封建,他的哥哥和父亲不会允许女主得到任何权利,因此女主目前只能用飞扬跋扈的行为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 “原剧情里女主会在今晚的宴会上发现了男主的不同寻常,然后把男主要到身边。在每天的日常相处里,她大胆怀疑並小心求证,终於证实了男主和神明有关。於是她也不计划杀兄弒父来得到权势了,一个劲的钻研男主身上的疑点。结局是女主成功窃取了男主的神格,成为了新的神。” “?男主其实是不想活了吧。”许纯一推断。 “是的一宝,男主在女主身边时因为女主不停的干扰,他每天耳朵里都是各种祈祷声。即便后来本体甦醒,感知到女主的意图,但男主本就厌倦了永恆与全知,谁当这个神对他来说都没区別,女主想当並且有窃取到他神格的能力,他就任由女主成神了。” 小耳朵说了一堆,终於说明白了男主和原女主的前因后果。 “那原主呢?” “原主叫莉莉安,因为不是奥古斯特的亲生女儿,而且身患对魔法排异这个『绝症』,早早就被丟到乡下自生自灭了。她临死时,女主心血来潮到这个乡下庄园玩,原主看见女主就想起小时候,女主闹著要奥古斯特把她送走,而她的亲生母亲也半点不管她死活的场景,心中涌起无限的怨恨与不甘。也就是我们会进入女主身体的原因,一宝。”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乡下庄园但女主今晚就要对男主下手了!”许纯一立马抓住重点。 “是的一宝,但没关係我们这离男女主只有两个小时路程,完全来得及的。”小耳朵赶紧说道。 许纯一一听,又立马坐下了,来得及就好,那她先坐会。 因为刚刚站得太猛,她这会还有点喘不上来气呢。 等莉莉安休息好,再吩咐庄园管家准备马车,到达维尔莱特家族时正是下午。 她没到处乱逛,进门后直奔管家的房间。 莉莉安调整好表情,轻轻敲响房门。 几息后,门打开了,管家雷诺惊讶的看著门口泪眼盈盈,泫然欲泣的人。 “莉...莉莉安小姐?” 从没想过会如此忽然的看见一个六七年没见过的人,导致他一时之间忘了礼仪。 “日安,雷诺管家。”莉莉安足尖后移,展裙屈膝是非常標准的提裙礼。 “请原谅我这不合时宜的到来。” 雷诺立马躬身回礼,“日安,莉莉安小姐。愿暮色为您加冕。” 莉莉安这才抬手压了压眼角,將哭不哭的说,“我深知自己的到来是多么地不合时宜,只是近日来我总是梦见母亲...” 说到这里,莉莉安语气微顿,她的母亲伊索尔德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维尔莱特家族以担心莉莉安身体无法承受路途奔波的原因,甚至都没有允许她回来参加葬礼。 提起伊索尔德,雷诺表情微凝,不动声色的继续听她说下去。 “还有一个男孩...母亲当时总不允许我与他靠近,但我记得他和我一样对魔法没有亲和力...他身上好像总是有伤,喜欢躲在花园角落,与当时的我一样...” 说到这,莉莉安无意识似地轻轻拂过自己的手臂,语气哀伤。 “我们从未一起玩耍,我们只是两个…在同一个角落舔舐伤口的孩子。因此,” 莉莉安微微低头哽咽,语气越发恳切,“我恳求您。让我带他走吧,不是以主人的身份,而是…作为一种迟来的弥补,弥补当时因恐惧而未能递出善意的我自己。” “乡下的阳光很好,至少...能让伤痕暖和些。” 她的声音很轻,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 雷诺却因为她的话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本应直接拒绝,但斟酌再三他还是开口道。 “莉莉安小姐,您与夫人的母女之情,令我动容。但请恕我僭越——有关於这件事,我认为有必要聆听他本人的意愿。” “您是对的,雷诺管家。是我…考虑不周了。请您务必…询问他的意见。” 她嘴角牵起勉强的微笑,声音是被强压下的哽咽。 第2章 在西幻文里抢继姐的创世神男主2 雷诺走到书桌旁,拉响坠著一根丝绒绳的银铃。 片刻,女僕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您有什么吩咐?” “让伊蒙来一趟。”雷诺管家的声音平淡。 女僕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立刻垂首应声:“是。” 隨即悄然退下。 莉莉安站在窗边双手叠放於身前,微微垂首静静等待著。 “一宝,男主要是不过来怎么办?” “那我们就去找他,最好是他自己过来。”莉莉安在脑海里回答。 “反正晚会前必须带走男主,不然被女主注意到,就麻烦多了。” 到时候可能就要靠情力用些手段了。 “叩叩”敲门声响,书房门被推开。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他额发墨黑,眸色浅淡,像浸泡在冰水里的琥珀。 “伊蒙。”雷诺神色复杂的审视著。 他迟疑一秒,抬头。 “伊蒙,莉莉安小姐希望你能跟隨她前往棲风镇的月聆庄园。你是否愿意?” 他的反应依然很慢,静默的站在书桌前。 莉莉安装作无意识地抬手推了推脑后的珍珠髮簪,垂落时手腕上的银手鐲却敲到了窗台上的黄铜镇尺。 “叮——”一声脆响。 他的视线落在窗边的少女身上。 她穿了一身有些泛白的鳶尾色帝国裙,肤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身形纤细单薄,腰肢好似盈盈不堪一握。 莉莉安微微抬头,掀开眼帘注视著他。 眼中是月下脉脉的湖水,如此诚挚,他好像也被湖水淹没。 “伊蒙,你是否愿意?”管家再次问道。 与她对视的瞬间,耳边所有的繁杂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愈演愈烈的心跳声。 “愿意。”他頜首回答。 ...... 莉莉安在维尔莱特家族女僕的帮助下进入马车,伊蒙则和车夫一起坐在皮革悬架上,车轮高而厚,发出沉重的轆轆声。 她来时的旧马车已在她的“请求”下,被管家换成了这辆簇新的马车。 车夫驱使马匹,魔法减震系统隨即启动,带著三人离开喧囂热闹的维尔莱特家族。 规整的白色巨石大道逐渐被灰色的石路取代,道路两旁是高大的帝国悬铃木。 莉莉安拉开丝绒车帘,看向窗外。 灰色的石路尽头是夯实的土路,道路开始蜿蜒。 马车缓缓穿行过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远山呈现出温柔的黛青色,能看到巨大的风车在缓缓转动。 驶过远山,缓坡与河谷,视野再次开阔。 散养的羊群在坡上吃草,山脚旁的铃兰田野间开著三两白色小花。 莉莉安推开车窗,风声里带来了悠远的牧羊人笛声,空气中瀰漫著铃兰香与河水的湿润水汽。 铃兰花田旁是一座浸润在夕阳中的琥珀色小镇,屋顶上覆著毛绒绒的苔蘚,门窗上生长著铁线莲。 到棲风镇了。 伊蒙安静看著,路上的一切都是他未曾见过的风景。 马车行於小镇街道上,风车转动的嘎吱声、溪水的潺潺声、远处牧场的牛铃,以及小教堂里飘出的诗歌班练唱声。 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铃兰花冷香。 一切都让他感到平和与寧静,他可以將思绪放空在隨处可见的任意事物上。 空气中的铃兰花香越来越浓,马车停在了一座庄园门口。 莉莉安打开车门,看向立在马车旁的少年。 沉默片刻,少年上前伸手执礼。 莉莉安握住他的手优雅下车。 手掌相触的瞬间,静謐又治癒的情力向莉莉安涌来。 她感觉身上对空气中微量魔法的排异反应瞬间消失,胸口不再闷滯,呼吸顺畅。 她牵著伊蒙进入庄园。 月铃庄园里人手稀少,只有管家、老园丁、两位女僕和车夫五位佣人。 因此莉莉安一路畅通无阻,把他带进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里的铃兰花香更浓了,伊蒙这才回神,深深的看著面前这个纤弱单薄的少女。 她鼻樑纤细秀挺,眼眸圆而湿润,皮肤薄得像他在雷诺书桌上见过的上等羊皮纸,唇色浅淡,带著些微病气。 令他想起了他在维尔莱特家族见过的琉璃盏。 但刚刚被她牵住的瞬间,耳边困扰他许久的纷扰都瞬间消失了。 那些无时无刻不在的祈求、欲望、诅咒、颂歌,全部都戛然而止。 “这个束腰要掐死我了,早知道出门前不让索菲亚加上了。”莉莉安在脑海里和小耳朵抱怨。 她把伊蒙拉到臥室里后,想去旁边的更衣室换身衣服。 察觉到冰凉柔腻的手想要抽离,他下意识用力抓紧。 莉莉安被他一抓,看著他缄默沉静的眼睛,眨眨眼睛,拉著他一起进了更衣室。 指挥他解开侧边的绳带褪下高腰裙,少女的身体苍白而柔软。 皮肤上清晰地印著束腰边缘的网状压痕,隨著她的呼吸,红痕淡淡上下起伏。 少女的青涩与情色混合,是极致的矛盾与脆弱。 伊蒙呼吸凝滯,下意识屏息,手却握紧了束腰包裹下的腰肢。 莉莉安被抓的一痛,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 “给我解开!” “...”他停顿片刻还是开口,“我不会。” “背后蝴蝶结先解开。”莉莉安只能一步步教他。 “再把系带鬆开。” 感知到背后的系带被他力道轻柔的全部解开后,莉莉安转身面对伊蒙。 “最后把勾扣解开。” 隨著束腰被取下,莉莉安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於活过来了。 看著面前一只手拿著束腰,一只手握在她腰上有点呆愣的伊蒙。 莉莉安向前抱住他的腰,“抱我去换衣柜那。” 馥郁清冷的铃兰花香扑面而来。 伊蒙单手握住她的臀部下缘,一把抱起。 走到衣柜旁,打开她手指的柜门。 面前是一排各种顏色款式的亚麻或丝绸衬裙,只是顏色都有或多或少的泛白。 莉莉安选了一条象牙白的鸡心领丝绸衬裙,伊蒙刚想伸手去取,又被她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拍掉。 “你去告诉索菲亚我要沐浴!”她的语气又娇又俏,示意他將她放下后,就钻到屏风后面去了。 伊蒙看著屏风边缘,是一只纤细苍白的手,她手指著门口。 “快去!!”语气带了点微喘。 他立马下意识听从,离开房间找到索菲亚,和她说清楚少女的要求。 看著索菲亚提著铜壶进入沐室又提著铜壶出来,转身关门。 伊蒙只是安静的守在门口,眼神深深凝视著沐室门,一动不动。 第3章 在西幻文里抢继姐的创世神男主3 莉莉安沐浴出来,就看著伊蒙眼巴巴的站在门口。 “你也去洗。”她让开沐室示意伊蒙进去。 索菲亚提了不少趟水,浴室里还留了很多乾净的水。 伊蒙走进沐室,里面盈满了潮湿的带著一点羊奶味的铃兰花香。 沐室里舖满了大理石,中间靠窗的位置放著一个巨大的黄铜浴缸,浴缸边是带著扶手的三层台阶。 他从没见过沐室里是什么样的,在维尔莱特家族时,他大多在后院的水井或马厩的水槽边沐浴。 用的也是碱性强烈的草木灰皂,而非托盘架上那奶白色的山羊奶皂。 他快速脱掉衣服,站在浴缸边用浴缸里的水將全身擦洗乾净。 “叩叩”门被敲响。 “伊蒙阁下,照小姐吩咐,为您送来换洗的衣服。”门口好像是这里的管家的声音。 “在门外的矮柜上,愿您在这里,能卸下旧日的疲惫。” 伊蒙將全身上下都擦洗乾净,这才打开门拿过矮柜上的衣服,换好便直奔莉莉安臥室。 莉莉安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了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翻著,窗外的山坡上是成片的铃兰花田。 微风轻轻送来铃兰花香。 听见声响转头向门口看来,柔顺的长髮披在身后,带著点慵懒的病气。 “伊蒙。” 她歪头笑开,朝他伸手。 伊蒙立马上前握住莉莉安的手,肩膀无意识放鬆。 “伊蒙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得呀?” 莉莉安把他拉到身边坐下,脸压在他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上,扭头问他。 “雷诺。” 伊蒙低头看著她柔软的头顶。 “那我给你重新起一个名字好不好呀?”莉莉安抬头笑著问。 “好。” “嗯...叫塞勒恩吗?” 塞勒恩有月光的意思,伊蒙瞬间读懂了女孩话语里的含义。 “好。”他点头。 ...... “小姐,梅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您需要现在用吗?” “现在吃吧。” 餐厅和客厅都在庄园一楼,被一条短廊隔开,推开雕刻著弯月与铃兰花的门,便是有著一墙面落地窗的餐厅。 月光静静在大理石地面上流淌,餐厅正中放著一张圆桌,桌上银质烛台闪烁著温暖的烛光。 塞勒恩低头拉开高背扶手椅,莉莉安顺著他的动作坐下。 他后退,正想站到餐厅阴影处垂眸静立,却被莉莉安一把抓住。 “我吃不完那么多,你和我一起吃好吗?” 塞勒恩僵直的坐在椅子上,偷偷学著莉莉安的姿势儘可能动作流畅的使用著刀叉。 莉莉安把自己盘里的鱒鱼肉放到塞勒恩的盘子里,笑眯眯地,“给你吃,我想你会喜欢的。” “好难吃的鱼肉,这条鱼白死了!”脑子里和小耳朵吐槽。 “我有很多菜谱一宝,回头让男主做给你吃!” 莉莉安一听,眼睛闪闪,“太好了,那我一会就让他明天早点起床去学做饭。” 塞勒恩从没见过那么多食物,僵硬的坐在桌前,插起莉莉安给的鱼肉咬了一口。 鱼肉原本的味道混著柠檬和香草,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他只吃过能敲出闷响的黑麵包,带著麩皮的燕麦糊、水煮的豆子或者植物茎块。 即便能得到奖赏,也只是一小块满是肥油的肉或一块干硬的奶酪。 塞勒恩淡金色的眼睛注视著莉莉安,头一回主动开口道。 “很好吃。” “服从性测试这一块。”小耳朵悠悠吐槽。 “他们这的人就喜欢吃这些!”莉莉安才不承认。 她撑著下巴一边用叉子戳烤苹果,一边笑眯眯的回答他。 “你喜欢吃就好。” ...... 夜晚的月铃庄园是一首用星光、寂静与微风谱写的摇篮曲。 晚餐后莉莉安还不想睡觉,牵著塞勒恩到了三楼露台。 从露台望出去,越过铃兰花田,可以看到远处棲风镇零星温暖的灯火。 夜空是天鹅绒般深沉的靛蓝色,风里带来溪流与纺织娘的鸣叫。 露台上摆放著一架有些老旧的鞦韆,厚实的胡桃木经过多年风吹日晒,呈现出近乎银灰的色泽。 鞦韆上铺了好几层用羊毛和旧棉布缝製的软垫,靠背和扶手被雕成银月与铃兰花的形状,粗实的铁链被常青藤自下而上地缠绕著,最后从上方的木樑垂下。 莉莉安窝进鞦韆椅,让塞勒恩给她推鞦韆。 铁链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与溪流、虫鸣、夜风、冷香匯成安抚人心的摇篮曲。 塞勒恩拿起扶手上的毛毯轻轻盖到莉莉安身上,单手翻上露台扶手,坐在冰凉的扶手上眺望夜色。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份縈绕周围的空寂感正在消融。 “塞西,”身后传来莉莉安的低喃,好似睡梦中的囈语。 塞勒恩立马走进,看见她正睡眼迷濛的窝在鞦韆椅里朝他伸手。 他立马俯身,连著薄毯一起將人抱起。 “回去睡觉。”她毛绒绒的头髮在他耳后蹭著。 塞勒恩將人抱回臥室,放到垂著象牙白细纱的床上。 但怀里的小姐抱著他的肩膀不鬆手,“要一起,塞西。” 她软软的撒娇,“不然我睡不好,喘不上气。” 塞勒恩闻声立马顺著她的方向,倒进她柔软的床里。 床垫里最柔软的羽绒和羊毛,床单与被子是触感冰凉丝滑的丝绸,最上面还有一条用铃兰乾花填充的薄被。 到处散发著“莉莉安”的气息。 莉莉安抱著塞勒恩的腰,靠在他肩膀小小声地说,“你明天去和梅学做饭。” 想起她晚饭只吃了几口,还把烤苹果戳的稀碎的场景。 塞勒恩低头轻声答应,“好。” “然后给我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嗯。” “然后我们去铃兰花田野餐!” “嗯。” “要先去老哈罗德那里买一个黄油牛角包。”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嗯。” “还有黛西阿姨...浆果奶昔也好喝...” “嗯。” 月光透过玻璃花窗投射到地板上留下斑驳光影,隱约听见一声清冽的夜鶯啼囀。 铃兰花在月下形成流动的奶白色雾气,萤火虫闪烁其间,像是被浸透的翡翠。 月铃庄园就这样被夏天温柔地吞没了。 第4章 在西幻文里抢继姐的创世神男主4 第一缕曦光前,塞勒恩倏然睁开眼睛。 庄园里很静,只有风拂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他空寂清澈的眼睛怔愣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维尔莱特家族了。 昨天的此时,他还住在维尔莱特家旧塔楼的储藏室里。 天气潮湿时,是墙壁缝里总会冒出苔蘚,他就要將他们及时清理乾净。 储藏室里也可以听见风声,是呼啸凛冽的。 只有在冬天时,他很偶尔的可以被“奖赏”,去锅炉房睡觉。 在堆积的煤块和柴火旁,度过一个温暖的夜晚。 但再旺的炉火,也比不过此刻。 塞勒恩竟感觉心底升起一股陌生的满足与眷恋。 他理顺莉莉安落在自己肩旁上的长髮,这才起身。 又转身掖好被角,放下纱帘。 打开门,往厨房方向走去。 他在厨房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个穿著女佣制服的人厨房旁的小隔间开门出来。 梅转身就看见了站在厨房门口等著的男人。 他头髮是没有任何光泽的黑,眼瞳是近乎透明的淡褐色。 站在暖黄的烛台下,却没法让人感到半点温暖。 分明是俊美好看的容顏,与他对视时莫名生出“不可直视”的心惊感。 “您好,阁下,是有什么事吗?”梅直到昨天莉莉丝小姐从维尔莱特家带了个人回来。 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了。 “小姐让我来厨房学做饭。” “哦...好,”梅取出钥匙打开厨房门,点燃油灯,“你会烧火吗?” 塞勒恩跟进厨房,没回答,只是坐到炉膛旁把炉火烧开。 梅看他动作乾净利落,便也放下心来直接教他处理食材、掌握火候、调味一系列步骤。 塞勒恩站在一旁沉默的看著,仔细记下步骤。 梅教他做了蜂蜜燕麦薄饼、奶油蘑菇汤和煎溏心蛋。 准备好早餐后,她去庄园后坡的铃兰花田采了几朵铃兰花。 给桌上花瓶换上了新的花。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等小姐起床就好。” 她转身打算去做他们佣人的早餐,问塞勒恩。 “要一起吃早餐吗?” 他看著桌上的奶油色陶盘,和亚麻餐巾。 想去看看她了。 他摇头拒绝,转身上楼往臥室走。 轻轻拂开纱帘,莉莉安的睡姿没变,还是半张小脸窝在被子里。 连脸颊上浅淡的粉色也和他离开时一样,好像他根本没有离开过。 塞勒恩忍不住单膝跪在窗边,凑近了看她。 浅浅的呼吸吹到脸上,莉莉安感觉脸颊有些痒,皱著眉头睁开眼睛。 看见塞勒恩凑在她面前,眼神专注。 “你!干!嘛!”她一下子就来气了,说到嘛字还微喘了一下。 塞勒恩被嚇一跳,看她带著点病色的两颊迅速染上緋红,连忙伸手轻拍她胸口。 学著自己以前看过的样子。 莉莉安深呼吸了两下,平復气息。 伸手抱住他的肩膀,靠在他颈间闭上眼睛。 “抱我去洗漱。” 塞勒恩单手抱起莉莉安,带她来到沐室。 他的脸部线条看起来还带了点柔和的少年感,肌肉也並不明显,但却看起来一点也不费劲的样子。 莉莉安伸手捏了捏他起伏的肌肉。 接著便使唤塞勒恩,一会帮她拿著牙杯,一会要给她拧乾毛巾。 塞勒恩沉默著照做。 忽然,莉莉安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塞勒恩。 “你早上起床洗漱了没?” 塞勒恩被她问的一愣,接著就是沉默。 “...他不会以前都没有?”莉莉安问小耳朵。 “...我查一下一宝。”小耳朵回答的很快,“男主以前在维尔莱特家都是用粗盐洗漱的。” “而且男主本质还是神明,身体器官哪里损坏都会被自身修復好的。”小耳朵继续解释。 “但他现在是人!”莉莉安不管那么多。 她指著石质洗手台上的细盐和薄荷叶要求塞勒恩立马洗漱。 等他漱口完,又要他用杏仁皂洗脸。 看著塞勒恩笨拙的给自己洗脸的样子,莉莉安笑著帮他把奶白色的泡沫涂抹均匀。 “你每天都要洗乾净哦,不然不许上我的床!” 闻言,塞勒恩动作停顿一瞬,没有说话,只是洗漱的更加仔细了。 ...... 洗漱完,塞勒恩抱莉莉安下楼吃早饭。 坐到餐桌前,莉莉安分了大半燕麦粥给塞勒恩。 “你太瘦了,多吃点。”她歪头,语气很温柔。 “好。”塞勒恩点头答应。 “我们一会去镇上逛集市吧。”把一角溏心蛋塞进嘴里,莉莉安看著塞勒恩说。 今天是周末,棲风镇的居民们每周末都会在老橡树广场举办小集市。 老橡树广场在镇子中心,广场上有一棵需要五人才能合抱住的橡树。 集市上会有从附近农场带著新鲜蔬菜、鸡蛋、水果来的农夫,杂货店也会卖一些特色商品,陶工洛伦兹最新烧制的陶器,裁缝、木匠也会出售一些家用小物。 老哈罗德的摊位往往是最拥挤的,因为他会在集市上售卖限定的铃兰晨露卷。 麵包被捏成铃兰花的形状,花苞中心嵌著用蜂蜜浸过的莓果,烤好后表面再刷上一层蜂蜜糖浆,就像掛著晨露的铃兰花。 莉莉安很喜欢这个麵包的味道,酸甜適口,甜的恰到好处。 “好。”塞勒恩点头。 他没去过集市,只在锅炉房烧火时偶尔听其他人討论过渡鸦城的狼时集市。 好像会有很多没见过的东西和新奇的表演。 但塞勒恩当时並不在意这些。 吃著甜甜的燕麦粥,塞勒恩回忆那些人说过的话,想从中找出些许一会可能用得上的注意点。 第5章 在西幻文里抢继姐的创世神男主5 饭后,莉莉安换了一条晴空蓝色花瓣领的细亚麻长裙,外面是绣著精致花纹的米白色罩裙,两侧的系带又长又宽,勒出腰线又系成蝴蝶结垂落下来。 她把裙子同色丝带繫到草帽上,示意塞勒恩拿著帽子和藤篮。 索菲亚正在帮她把蕾丝丝带侧编进头髮里。 “塞西,你去让管家把野餐垫给你,中午我们去浅滩野餐。” 莉莉安微侧著脑袋方便索菲亚动作,眨著眼睛吩咐站在门口一手草帽,一手藤篮的塞勒恩。 语速太快,说完她还急喘了一下。 塞勒恩立马管不上她刚刚说的什么了,上前拉她。 “一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那你给我把鞋子穿上。”莉莉安翘了翘穿著拖鞋的脚。 塞勒恩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沙发另一侧,拿起索菲娜单独放在沙发边的皮质短靴。 单膝跪地,给她换上鞋子。 一切准备就绪,莉莉安扶著草帽帽檐,提著藤篮在试衣镜前优雅的转了个圈。 心情很好的拉起塞勒恩的手,“走吧。” 两人找管家阿尔文要到了野餐垫,把野餐垫放进藤篮里后,便往老橡树广场走去。 阿尔文看著两人的背影,那个维尔莱特家的少年一只手牵著小姐,一只手拿著小姐的藤篮。 身边的小姐步伐轻盈,偶尔转身和那个少年说著什么。 半点不见之前因为魔法排异反应而病气缠身的模样。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草帽上的丝带在风中轻轻颤动。 一只莹白的小手握住丝带,举起来问身边的少年。 “塞西,哪个好看?” 她手中有两条丝带,一条似乎闪动著盈盈波光,一条好像...上面的花纹比较复杂? 塞勒恩仔细分辨著两条丝带的不同,有些难以判断哪个才是正確答案。 见塞勒恩一脸在深思的样子,莉莉安转身继续挑选,在脑海里和小耳朵討论。 “都好好看啊,手帕也好看,小耳朵快帮我选选。” “月光蓝缎带和萤光缎带都还不错一宝,绣著铃兰花的那条法蕾缎带也很適合你。” “可是我觉得这条象牙白的暗纹也还不错欸...” 莉莉安在脑海里和小耳朵討论的热火朝天,等塞勒恩终於做出决断时,看见的就是莉莉安背对他埋头在摊位前忙忙碌碌的背影。 拿著选好的丝带和手帕,莉莉安转头看塞勒恩。 塞勒恩自觉把准备好的星角幣递给摊主,又接过莉莉安手里打包好的东西,放到藤篮中。 两人手牵手穿梭在人流里,除了新奇的杂货,日用,吃食,莉莉安还看见了卖草药的精灵和卖宝石的地精。 地精商人的摊位上流光溢彩,围了不少人,只是真正购买的人不多。 那个叫菲兹的地精外套上掛满了徽章,腰带上布满口袋,戴著一副单边眼镜。 看见莉莉安停在摊位前,面容精致,低头挑选的样子,打量了一眼她和塞勒恩的穿著,满脸笑容的开口道。 “噢!愿森林的晨光永远眷顾您,美丽漂亮的小姐!”他的语气浮夸,鞠躬动作略显滑稽,动作间外套上的徽章叮噹作响。 “您优雅的身影,让我这humble的小摊都蓬蓽生辉!” 关节粗大的墨绿色的手递过来一块幽蓝色的水晶。 “快请看这块幽光水晶,只有最传奇的宝物,才配得上您这般非凡的容顏。” 他压低声音,语速稍快,“这並非凡物。我们叫它『月光之泪』或『星辰的碎片』。” “这是真的吗?小耳朵。”莉莉安知道地精这个种族说话经常真假掺半。 “是真的,一宝,而且这颗水晶净度挺高的,按照他给的价格买算是赚了。” 闻言,莉莉安取出身上带的所有月牙幣,买下了这块宝石。 “成交!哦,睿智!无比睿智的选择,睿智美丽漂亮的小姐!”地精在身后语气激动手舞足蹈。 莉莉安对著光边走边把玩这块宝石,阳光被水晶內部结构分解,在边缘泛出一圈如同油脂般的七彩光晕。 她把水晶递给塞勒恩,“送给你。” 塞勒恩停住脚步,眼神疑惑,“为什么?” 他在不解。 莉莉安笑了,“什么为什么?『月光之泪』当然要送给『月光』呀。” 她声音清灵,带著少女的娇柔。 塞勒恩站在原地,掌心中那枚“月光之泪”,正散著与她眼中一样的温柔微光。 这一刻,他感到什么令他疑惑很久的问题终於有了答案。 神,睁开了沉睡的眼睛。 仅是一瞬,塞勒恩的眼神就变了。 他身上柔和的少年质感全部消失,眼前的“塞勒恩”眼神是“极致”的非人感。 莉莉安装作疑惑他为什么没反应,喊他名字。 “塞西?” 注意到莉莉安眼神的一刻,诺恩斯就用力量保护住了少女漂亮的双眼。 神不可被直视,但诺恩斯可以被莉莉安直视。 她伸手去抓他掌心的水晶,却被他连著宝石一起抓在手里。 “不是送给我?” “那我现在要要回来!谁让你刚刚不理人!” “不可以。” 神明很小气。 “噢...”莉莉安把玩著头髮,感受著诺恩斯把源源不断的治癒之力输送进她的身体。 她明显感知到这副身体被他修补好了,对魔法元素的排异也不存在了。 “奇怪...我怎么感觉病好了?”她明知故问。 “...因为我帮你治好了。”诺恩斯语气平淡,好像是什么很平常的事情。 “!真的假的!你怎么做到的!你好厉害!”莉莉安星星眼,语气崇拜。 “因为我是神。”诺恩斯半点不想撒谎。 “!”莉莉安震惊,“真的假的??” 诺恩斯强压上扬的嘴角,点头。 “那你还是我的塞西吗?” “当然。”他立马回答。 “我的塞西好棒!”莉莉安夸她。 “那我们去找老哈罗德买麵包吧~你付钱,我的钱都用来给你买宝石了。”她图穷匕见。 莉莉安真的没多少钱,月铃庄园大部分的钱都在管家那里,用来维持日常开支。 养了他一天,现在轮到他来养她了。 老哈罗德摊位前挤了不少人,莉莉安和塞勒恩两个人没什么经验,被挤得惊慌失措。 莉莉安的小羊皮靴还被踩了好几脚,最后是塞勒恩揽著她的腰推开前面的人,这才挤到最前面。 “日安,莉莉安小姐!今天气色看起来很不错!”老哈罗德用长木铲將烤好的麵包取出,笑著和莉莉安打招呼。 “谢谢你,哈罗德叔叔。每次闻到你的麵包香气,就觉得这一天都变得温暖起来了。” “还是一个铃兰晨露卷吗?”老哈罗德挑出烤色最完美的一个。 “还要一个黄油牛角包。” 鬆软香甜的麵包被厚实的油纸包好,塞勒恩递上星角幣,接过麵包。 第6章 在西幻文里抢继姐的创世神男主6 “塞西,”莉莉安正赤著双足,手提裙摆,在溪边踩水玩。 “快把野餐垫铺好。”她回头喊。 高高在上的神明正单膝跪在草地上,任劳任怨地布置食物。 蜂蜜、莓果酱、烤禽肉,这些都是过来路上两人买的。 还有老哈罗德的麵包和黛西阿姨那买的浆果奶昔。 一切准备就绪,塞勒恩起身望向莉莉安。 铃兰浅滩位於棲风镇不远处,溪流在此变得平缓,铺开一片洁白细软的沙地。 孩童们偶尔会在这追逐嬉戏,用玻璃瓶试图捕捉萤火虫和水里的流萤藻。 莉莉安侧编发垂落在胸前,正单手提著裙摆,俯身在水里摸来摸去。 塞勒恩走近她也没发觉。 “莉莉。” “嗯?”她专注於眼前,轻声回应了一声。 “我在找石头,塞西。” “什么石头?”塞勒恩想让她上来,即便他已经治癒了她身体里的所有毛病。 但仍然担心溪水太冷,踩久了容易生病。 在塞勒恩记忆里,因病而向他祈祷的人总是最多的。 “一种卵石...”莉莉安忽然抓起一个石头,抬头朝塞勒恩笑。 “我找到了!看!” 她眼睛亮闪闪的,把手里的石头举到他面前。 是一颗心型中间有个圆孔的卵石。 “传说这里是月光精灵曾沐浴梳妆的地方,找到心型中间带有孔洞的卵石,就可以在月圆之夜向月光精灵许愿。”莉莉安解释。 塞勒恩是无所不知的神明,当然知道这个传说是假的。 但他並没有扫兴,反而问莉莉安。 “那莉莉想许什么愿望?” 莉莉有什么愿望他都可以帮她实现。 莉莉安状似深思片刻,抬头,语含期盼, “我的愿望...” “是塞西和我,永远能像此刻这样,在彼此身边。” 塞勒恩感到神思震颤,风与溪流都停住脚步,世间静止几息后又恢復如初。 “莉莉的愿望,会一直被实现。” 他语气是如此如此认真。 漂泊的神明终於找到“原点”。 如同一句被诗找到的题眼。 老哈罗德的麵包和集市买的食物都很好吃,但莉莉安嘴巴挑,吃了几口就说什么都不吃了。 她自己不吃就算了,还非要塞勒恩把食物都吃乾净。 美其名曰,不可以浪费食物。 就算你是神也不可以。 无奈,塞勒恩只能把她吃剩下的食物都吃光,好在她们买的並不多。 只剩下蜂蜜和莓果酱,塞勒恩被莉莉安塞了一勺蜂蜜进嘴巴里。 被稠密香甜的味道充满口腔,塞勒恩控制不住眉头轻蹙。 “好吃吗?”莉莉安笑嘻嘻的问他。 塞勒恩沉默,他不想撒谎骗莉莉,也不想否定莉莉。 莉莉安吻上他的唇角,“是不是很甜,让我尝一下。” 小巧的舌尖探进来的瞬间,塞勒恩没由来的感到自己陷入一场被阳光与花香包裹的梦境。 他当即夺过主动权,一只手揽著少女纤细腰肢,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禁止她后退。 “哼...”粘稠的津液从莉莉安嘴角溢出,塞勒恩一一舔舐乾净,一路向下。 控制不住地在她脖颈留下一点点红痕。 她哪里都好甜,比蜂蜜还要香甜、可口。 “莉莉。”他埋在她颈间,克制著,嗅著她身上的铃兰花香,一边亲吻一边喊她。 神明为她俯首,隱忍。 “嗯...”莉莉安抬手轻抚他的耳垂,有些烫,来回摩挲捏著玩。 “可以的哦,塞西。”她声音软糯,好像带著化不开的蜂蜜。 “莉莉,sweety...” 星光与流水缔约之地被蜂蜜与铃兰花香浸透。 “你现在好像一块融化的蜂蜜,莉莉,不对,你比蜂蜜更可口。”塞勒恩一边不停一边感嘆。 很难想像这是高高在上还有点厌世趋势的神明。 “闭嘴!” 是风歇脚时,留下的一个带著清甜香气的梦。 最终,塞勒恩抱著莉莉安回到了月铃庄园,亲手给她和自己清洗乾净。 拥著她陷入睡眠。 ...... “塞西,你好了吗?我好累。”莉莉安抱怨著。 她手里拿著一本古旧的书籍,脖颈勾勒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坐在临窗软榻上摆著低头看书的姿势。 “稍等,莉莉,马上就好。”塞勒恩安抚她。 其实他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牢牢记住即刻的模样,再將它分毫不差的绘到纸上。 只是,他更喜欢莉莉和自己天天软软的撒娇。 果然。 “塞西塞西,你快点好不好,我手酸。”她转头朝他瘪嘴。 “好了,sweety,放下吧。”塞勒恩立马心疼了。 “你画的怎么样,我看看。” 闻言莉莉安立马丟下手里的书,凑到塞勒恩身边。 画中的少女薄瓷沁色,有如月下涟漪般美好精致,最吸引人注意的是少女縈绕著的光晕,这光好似不属於画布,好像有生命一样在画布上缓慢地地流动。 令人生出一种“不可直视”的心惊感。 但莉莉安並不会,她看著画中的自己,眼瞳像蓄满了光的琉璃。 “这是你眼中的我吗?我是不是很好看塞西?” “是的。莉莉是全世界最美且独一无二的。” 塞勒恩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脸颊、眼瞼。 莉莉安被亲的眯眼,她伸手抓住塞勒恩的墨发。 “你最近怎么总是亲我,塞西?” “嗯。我为莉莉沉迷。” 塞勒恩牵起莉莉安的手,绅士地落下一吻。 “不是说想出去玩吗?我们去换衣服吧,莉莉。” “要抱!”莉莉安赖在他身上撒娇。 塞勒恩心软的不行,抱起小宝贝往更衣室走。 自从塞勒恩回想起记忆,月铃庄园里就多了很多他添置的东西。 地毯、镜子、茶壶、橱柜...... 最多的还是更衣室里,莉莉安的衣服首饰等。 现在,塞勒恩比莉莉安还要熟悉她的更衣室。 熟练的找出衣服,一件件替她穿戴好,莉莉安窝在他怀里,让伸手就伸手。 神明的审美很好,莉莉安非常放心。 一切就绪,莉莉安吻了一下塞勒恩精致的下頜。 “谢谢塞西。” “不必谢我,我的甜心。” 塞勒恩手掌从她腰后的蝴蝶结往上,掌控住后脖颈,含住她的舌尖加深这个一触即逝的吻。 第7章 在西幻文里抢继姐的创世神男主7 月铃庄园逐渐成了神眷之地,万物都只以取悦与守护莉莉安而存在。 在庄园里,她失手掉落的水晶杯会被清风拖住,重新送回她的手边。 莉莉安常坐的临窗软榻上,毛毯永远保持著舒適的温度。 甚至她开心的笑时,满园的铃兰花都会隨风轻摆。 时光在月铃庄园呈现温柔的粘稠感,一切都被无期限的延缓了。 管家、女佣、老园丁和马夫等人惊奇的发现庄园里的草木不需要修剪就已经是最完美的形態,厨房里的木柴和水缸也不需要人再去添置,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最大的不对劲就是小姐对魔法的排异反应好像完全好了。 还有塞勒恩阁下,好像是会使用魔法的。 在棲风镇这种小镇,找不出几个拥有魔法亲和力的人,更何况塞勒恩的魔法水平即便是外行人也看得出来非常高深。 他们对塞勒恩愈发恭敬,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只是把他当一个普通客人看待。 塞勒恩自从觉醒神格以来,都在以各种方式强化莉莉安的身体与灵魂。 终於在这几天,他感觉差不多了。 “莉莉,你想去神域看看吗?”他忽然问。 莉莉安刚咽下嘴里塞勒恩做的西幻世界版麻婆豆腐,闻言眨眨眼睛。 “好呀,我要蜜汁肋排。”她点头,继而使唤塞勒恩继续夹菜。 塞勒恩处理食材时就把每块肋排上的骨头剔除来,肉切成了適口的大小。 叉了一块香嫩的肋排肉放在莉莉安唇边。 莉莉安张口,啊呜一口吃掉。 好吃好吃,不愧是神,就没有他学不会的菜。 “我们什么时候去呀?”一边嚼嚼嚼,她一边问。 塞勒恩盛了一勺清燉雪羽鸡汤放在她唇边,等她喝。 “等你午睡起来,好吗?” “嗯。”她点头,塞勒恩刚给她隨意扎好的头髮被她晃乱,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他只能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角,神態柔和虔诚。 ...... 说是等莉莉安午睡起来,就是真的午睡起来。 莉莉安迷濛中睁开眼睛,就感觉到空气中的某种“凝滯”感。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平时她可以大约感知到空气中缓慢移动的微量魔法元素,但此刻她只能感知到周围什么都没有。 “小耳朵,怎么回事?”她立刻在脑海里问小耳朵。 “这里是神域,一宝。”小耳朵话音刚落,塞勒恩就出现在门口。 她立马噤声,塞勒恩觉醒神格后小耳朵就很少开口了。这毕竟是这个世界全知全能的神,如非必要她都不会出声,防止被他察觉到什么。 “你醒了,莉莉。” 塞勒恩上前摸了摸莉莉安睡得有些凌乱的长髮,低头吻了下她纤长的睫毛。 “嗯...我怎么感觉好安静,塞西?” 她声音里带著点睡意,靠在他胸前轻声撒娇。 “这里是神域,sweety。” “嗯?这里不是月铃庄园吗?”她疑惑。 眼前的一切,除了空气中突兀的凝滯感,其他与月铃庄园分毫不差。 连她睡前解下隨手放在沙发上的髮带位置都一模一样。 “嗯,神域里的能量你无法理解,我便把这里变成了月铃庄园。” “噢...”莉莉安抬头亲了一口他的唇角。 “塞西真好。” 塞勒恩下意识加深这个吻,控制著莉莉安不让她退开。 一只手捏著她的下頜,一只手盖住她的眼睛。 忽然,莉莉安感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顺著舌尖滑进她体內。 她立刻阻拦塞勒恩想继续深入的动作,声音含含糊糊的。 “什么东西?塞西。” “是我的神諭,sweety,人类的身体太弱了,融合了神諭你就是半神了。” 塞勒恩一边埋首在她身前继续动作,一边和她解释。 “我在创造神格了,等我分离出新的神格就给你,莉莉。” 他声音好像忽高忽低的,莉莉安逐渐无法再清晰思考,被他拉进欲望的漩涡。 ...... 从神域回到月铃庄园,玩遍了棲风镇后,莉莉安就整天窝在庄园里。 塞勒恩心疼她没地方可以玩,提议说带她去巡礼。 巡礼便是神明的旅游,漫步整个世间。 莉莉安立马兴致勃勃地准备起来了,虽然塞勒恩是神,其实可以什么都不用带。 但她从没去过棲风镇与渡鸦城以外的地方,棲风镇到处都很美,让她不免好奇外面的世界。 他们在悬鹰城乘坐狮鷲,於天地间飞翔,在人鱼礁聆听人鱼浅唱,交换彼此在石隙间找到的贝壳。 离开人鱼礁,塞勒恩和莉莉安去了初阳之滨。 初阳之滨位於碎星海岸,在整个大陆的最东边。 站在初阳之滨朝东望去,海平面尽头是大陆第一缕阳光升起的地方。 当朝阳缓缓浮出,整个碎星海会被染成一种特別的金色。 世界,被温柔的唤醒了。 莉莉安靠在塞勒恩怀里,她刚被塞勒恩喊醒不久。 看著浮光跃金的海面,她问塞勒恩。 “这里也会有人鱼吗?塞西?” “碎星海的水体並不適合人鱼长期生活,莉莉,不过偶尔会有一两条路过的。” 看著莉莉安露出失望神情,他立马补充。 “碎星海有粉色和幽蓝色的水母,你肯定会喜欢的,晚上我带你来看。” 隨著阳光逐渐升空,碎星海由金色逐渐变成深沉的蓝色最后是剔透的蓝绿色。 此时的阳光角度最佳,海底的发光矿物和珊瑚將海水映成梦幻的孔雀绿,沙滩上,细沙夹杂著彩色贝壳和天然水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便是碎星海名字由来。 哗哗浪声夹杂著远方海妖的空灵吟唱,海风拂面而来,仿佛將所有疲惫与烦恼都一併吹走了。 他抱著怀里已经睡著的莉莉回到海边小屋。 一直等到夜晚时分,水母的最佳观赏时间,两人才相携而出。 此刻的碎星海好似一条流动的光带,海浪被染成了无比清晰的幽蓝和淡粉。 如同大海留在人间的眼泪。 莉莉安转身看向塞勒恩,他金色的瞳孔里也隱隱跃动著幽蓝色。 如同被眼前的光带浸染般,像把碎星海的星光都装进眼中。 是如此沉湎,如此留恋。 第8章 (完)在西幻文里抢继姐的创世神男主8 中间,塞勒恩终於从自己的神格中分离出了新的神格並修补完整。 他当晚就带莉莉安回到神域,把神格放进了她的身体里。 他终於不用担心莉莉会离开他了。 “我们明天去云牧川吧,塞西~”莉莉安转身环抱住他的腰,在他胸膛上蹭著。 她听冒险者说过云牧川,那里碧草连天,湖水寧静,洁白的云慢慢飘著,如同草原上的羊群。 冒险者说那里很安全,並且很適合去旅游休息。 “好。” 塞勒恩搂紧怀里的女孩,下頜放在她的头顶,沉声应答。 云牧川的景色確实如同冒险者所说,治癒且充满牧歌诗意。 就连塞勒恩都有些心情放鬆,这里位於大陆西面的龙脊山脉与风语平原之隙,少有人跡与动物踏足。 “啊,塞西,这里有个人!”莉莉安惊讶的声音传来,塞勒恩立马瞬移到她身边。 只见湖水平静如同镜面,一个银白色头髮的人抱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鲁特琴正坐在湖边。 他穿著被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与长裤,帽檐上插著一朵蒲公英,眼神清澈而平和。 看见塞勒恩闪现到莉莉安身边,他微微惊讶了一瞬。 起身將手按在胸前,优雅对莉莉安行礼。 “愿今日的光尘,都为您缀於裙裾。” 又朝塞勒恩微微俯身行礼。 “愿您的道路,永远遵循您內心的旋律。” 莉莉安好奇的看著眼前这个气质优雅又神秘的男人。 “你是吟游诗人吗?” 吟游诗人游歷於大陆各地,他们会传颂史诗、將他们遇见的人与事谱写成诗篇,再在任意时刻吟唱。 他们的歌声含著微量的魔法,吟唱颂歌时能够安抚灵魂,吟唱战歌时可以激发斗志。 “是的。”他頜首,又兀突地反问莉莉安和塞勒恩。 “或许您们愿意將爱意化作永恆诗篇的一部分?” 莉莉安一听,眼睛亮晶晶的。 “好呀好呀,你要写成很好听的歌才行噢。” 塞勒恩站在莉莉安身边没出声,他一开始瞬移过来也是担心莉莉安的安全。 即便现在整个大陆除了他没有人或兽能伤害她。 见此人无害,也就温柔的看著莉莉安回忆两人过往,偶尔添油加醋。 比如,他记得是莉莉安到维尔莱特家问她是否愿意跟她走。 但到莉莉口中就成了,他在维尔莱特家对她一见钟情,千方百计地要跟她离开回到乡下小镇。 一见钟情吗...塞勒恩沉思一瞬,好像也没错。 莉莉安与吟游诗人讲述她和塞勒恩的点点滴滴,吟游诗人偶尔感嘆两个感情偶尔从莉莉安的话题以外扩散八卦。 他说。 “维尔莱特家族吗?是渡鸦城的那个吗?这么说你是伊莎贝拉的妹妹?” “伊莎贝拉...”莉莉安一时之间差点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她是我继姐,母亲去世后我们就很少联繫了。”莉莉安隨口解释。 “她可是近期渡鸦城乃至大陆里的风云人物呢。”吟游诗人感嘆,语气略带一丝八卦,“传闻她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与兄长,成了维尔莱特家族的实权人物,不仅如此还和渡鸦城主打得火热!” “要知道老维尔莱特伯爵可是和渡鸦城主有仇的,谁不知道十几年前两人共同爭夺城主位置,老维尔莱特伯爵略逊一筹。” 一听八卦,莉莉安也顾不上其他,反过来追问吟游诗人。 “还有吗还有吗?她是怎么杀掉那两个人的?” “有人说她联合了管家,也有人说她勾引了侍卫,我当时並不在渡鸦城附近,因此不知此事其中真假。”吟游诗人客观回答。 “原来如此...” 莉莉安沉思,她认为是前者,伊莎贝拉虽然不择手段,但她现在同样也是高傲的贵族小姐,更何况维尔莱特家族的管家...看起来也没有多忠诚的样子。 两人转回正题,重新说起莉莉安与塞勒恩的经歷。 听到莉莉安花光自己所有月牙幣购买“月光之泪”时,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奢侈也最纯粹的浪漫!”吟游诗人连连感嘆。 听到塞勒恩为莉莉安画了许多副蕴含奇妙光线的画时, “噢,爱竟然让一位神明执起了画笔!” 听到塞勒恩把神域变成月铃庄园的样子时, “我曾歌唱神明为爱人移山倒海摘星揽月,但您的故事,让所有这些传奇都黯然失色!” 听完整个故事,诗人会陷入短暂的沉默,仿佛灵魂都受到了洗礼。 这到底是创世神还是爱神? “这將会是我听过的最浪漫永恆的故事!”他断言。 辞別吟游诗人,两个人又漫无目的的到处游玩,偶尔塞勒恩会拉著莉莉安在神域一连待好几天。 玩累了,他们会回到棲风镇,在真正的月铃庄园看星星,盪鞦韆。 铃兰浅滩还是会有几个用玻璃瓶捉萤火虫的孩子,周末的小集市也还是人流如织。 风轻轻吹著。 拂过桅杆,帆面发出羊皮卷被翻阅时的“哗啦”声。 吟游诗人坐在酒馆门前的木桶上调试鲁特琴,然后,吟唱起永恆浪漫的《月光与铃兰诗篇》。 珍珠港的海风湿润,吹过他宽大的帽檐,吹散蒲公英。 满天星般地散开,隨著歌声飘远了。 第1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1 许纯一刚清醒过来,就看见眼前带著小肉窝的小手,手里还捏了一块麦芽糖。 忽然,身后一股力道袭来,许纯一在第一时间注意到。 “一宝小心!”小耳朵在脑海里提醒她。 她可以安然无恙的躲开,但感知到身后的人好像和她年龄差不多大时,她又可以放缓动作。 在情力的保护下,许纯一被推下河堤连滚数下,最后却险之又险的被河堤边的巨石恰好拦住。 许纯一併没有受伤,但她用情力在脑后弄出了一个小伤口和一大摊血,然后顺势而为的晕了过去。 “小耳朵,剧情。”忙完她才有功夫搭理小耳朵。 “好嘞一宝。这是一个种田文世界,女主就是刚刚推你的那个人,她真是太坏了!一宝我们以后绝对不能对她手软!”小耳朵先狠狠夹带私货。 “哼...放心我记仇著呢!”这也是许纯一刚刚顺势而为的原因。 她不仅要私下报復推她的人,还要她为她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女主是原主的侄女,一宝。女主叫陆盼儿,原主叫陆知微。原主娘是她爹的第二任妻子,前任妻子难產去世后,原主爹需要人来替他照顾婴儿,原主娘家里重男轻女,为了她奶奶许诺的彩礼直接把她娘打晕送过来了。因为从小到大没好好养过,再加上农活和家务都要干,虽然原主爹会帮忙,但她娘还是流了两个孩子,大夫说她『恐难再有孩子』。” “原主是她娘34岁时意外怀上的孩子,在古代这个年纪应该属於高龄產妇,她花了一天一夜才把原主生下来,所以原主身体比较弱,两口子把原主精心养大到五岁,但她还是比旁人更容易生病。” “男主叫傅清序,原本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一户人家,他爹娘都是七八年前逃荒来的,他娘病弱,爹一个人撑起养家重担。不仅如此,在男主三岁时偶然发现他有读书天赋后,他爹娘毅然决然地送他去镇上读书。此后他爹肩上的重担就更重了,为了省钱,今年开春徭役抓丁时他们家没有再交差银抵徭役,他爹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死在了徭役里。” “死讯传回村子里后,他娘强撑著从病床上起来,在里正和村民的帮助下给他爹办完丧事后,在屋里静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就带著男主找上了原主家。原主家在原主出生前是三代单传,攒了不少家底,连屋子都是住的青砖瓦房。原主爹娘为人在村里也是好评居多,行事宽厚。”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男主娘被男主搀著敲开原主家门,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原主爹娘让男主留在陆家,还当场把家里剩下的铜板全部给了原主爹娘。原主娘本来想拒绝,但想到男主的读书天赋,她就把原主喊出来问她的意见,原主看男主长得好看点头同意,隨即原主娘就和男主娘说男主留在他们家可以,但只能当原主的童养夫,就这样男主留在原主家成了她的童养夫。” “女主他爹也就是原主大哥是个骨子里重男轻女的人,她娘更是重男轻女,这也是女主叫陆盼儿的原因。她们老陆家子嗣艰难,她和相公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怀孕了,结果生下来一个丫头片子!女主爹娘和原主家並不住在一起,女主在家里的日子非常难过,三岁起就要帮她娘干活,烧火、餵猪、扫地,只要三岁小孩能干的动的她都得干。” “日子难过就算了,偏偏原主日子好过得不行。原主爹娘心疼她体弱,从来不捨得女儿干半点活,两口子手里还有钱,变著法的给女主买好吃的好玩的。在原主的对比下女主越来越不甘心,终於而向胆边生对原主出手了,就是我们过来时的场景!”小耳朵再次见缝插针的告状! “原本剧情线原主就是在这次被女主害死的,女主推完原主就逃之夭夭,根本没有人知道真相。原主娘在此之后身体上的病症就全出来了,一病不起没多久就跟著原主去了,原主爹接连遭受丧女丧妻的打击,在干活时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后脑勺直接磕在田埂的石头上,也当场咽气了。自己死了就不说了,爹娘也因为自己相继去世,原主对女主可以说是恨意滔天,怨念深重。” “至於男主,原主爹娘去世后房子和钱都被她大哥大嫂霸占了,两人原本打算把男主赶走,但是女主本来就嫉妒原主拥有的一切,作为原主『所有物』的男主她当然也要,而且原主爹娘留下的钱完全够供男主读二十几年书了,男主自己也確实有读书天赋,由此男主成了女主的童养夫。” “但是在原主大哥大嫂手底下可不是那么好討生活的,即使男主自觉早期帮忙做了很多活,也要动不动就被非打即骂,女主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有时候自己做了错事全都要往男主身上推。出於各种原因,男主还是不得不娶女主,可他虽然性格谦和,但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结婚后就没给过女主好脸色,高中上任后还直接把女主丟老家假装路远收不到信直接不闻不问。就是到老要死了,还特地吩咐自己的下官不要把自己和女主合葬到一起。” “这就是大概的全部剧情啦,一宝。” 听小耳朵絮絮叨叨说完,耳边也正好响起村民们的惊呼。 “啊!!!死人啦!!!” “天爷啊!是陆家的小闺女!” “脑...脑后都是血!” “没...没气儿了没?” “快!快去叫陆老头和郎中!” “造孽啊!这才多大的娃娃!” ...... 喧譁声中,陆知微感觉有个人跪在了她身边。 那个人颤抖著把手伸到她鼻子下,隱约感觉到有气流,这才鬆了口气。 陆知微感觉这是个小孩子,她在脑海里问小耳朵。 “谁在我旁边?” “是男主,一宝。”小耳朵立马实时匯报。 “他看起来想摸你的额头。” 但片刻过去,额头上依然没有任何触感传来,反倒是有个冰凉的东西抓起了她的小手。 她手里还捏著一块不规则的麦芽糖,米纸已经被捏得完全粘连在糖块上,边缘还有一道浅浅的乳牙印。 这是她出门时娘让他给她的糖。 傅清序瞬间感觉一阵尖锐的酸楚漫上喉间,他哽咽著。 “知知...” 手里紧紧攥著她的手不放,连同麦芽糖一起。 第2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2 旁边几个村民正急得团团转,看见傅清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陆知微旁边,一把就把他拽了过来。 “哎呀!你这孩子!不能跪在这儿,快起来!” 傅清序一边泪眼盈盈,一边呆愣在旁边,村民们语气急速,一时间他也不敢再隨意上前了。 想起爹离家前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小序好好念书,等爹回来,给你和娘包饺子吃。” 又想起从陆家回去后把他拉进屋里,神色严肃的娘,“从今天起,陆家就是你的家,陆正青和苏婉娘就是你的爹娘。以后就算娘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照顾好知微和自己。” 然后,爹再也没有回来过,接著也没有了娘。 “知宝!”一声悽厉的尖叫將傅清序从思绪中唤醒,他看见爹娘扑到了知知身边。 他像是瞬间有了主心骨,也立马甩开身后大人的手,跑到爹身边。 苏婉娘神色悲痛,眼中存著最后的期望將手指伸到女儿鼻下。 陆知微呼吸都加重了几分,深怕她娘感受不到。 也是陆知微为了夸大伤势弄了太多血出来,村民们哪见过后脑勺磕到流了那么一大摊血的啊。 而且知知那小丫头还脸色惨白,嘴巴上半点血色都没有,村里谁不知道苏婉娘把这个唯一的女儿当眼珠子看待,这谁敢上去乱动。 一个动不好可是要结仇的。 有气! 苏婉娘立马抹了一把眼睛里的泪水,重新把指尖伸到女儿鼻子下方確认。 真的有气!! 她当即就想抱知宝去看大夫,双手使劲却发现手脚一阵酸软。 这才想到身边站著紧盯著她和女儿不放,也已经是满脸泪水的丈夫。 “囡囡还活著,赶紧抱囡囡去看大夫。”她紧紧攥住陆正青的手指。 闻言陆正青立马抱起女儿就往徐大夫家赶去,苏婉娘和傅清序紧紧跟在身后。 半路正好碰到提著药箱身旁跟著一个村民的徐大夫。 “徐大夫!徐大夫!快救救我闺女!” 徐大夫提著药箱大跨步衝上前,没空回答,两指直接搭上女孩细嫩的脖颈。 指尖下,微弱的跳动传来。 从药箱里翻找出麻布,用力按压在女孩脑后的伤口上。 “抱稳了!儘量別顛她的头!” 又示意眼巴巴站在一旁的苏婉娘上前接替他的动作。 “按紧了,不能再让血流出来!” 然后让旁边的村民背起自己,一行人急匆匆往徐大夫家赶。 清创施针,又给陆知微灌服汤药后,徐大夫这才擦擦额角的汗。 “就看今夜能否熬过去了。”他和陆家夫妻俩说道。 这陆家小丫头脑后的伤口看著不大,但流血的架势实在骇人。 他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痊癒。 闻言,一直强撑著的苏婉娘眼里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囡囡,快醒过来吧,娘给你买上次你看上的桃红色裙子好不好?” “你醒过来娘亲再也不拘著不让你吃飴餳了。” 看见女儿眉心轻蹙,她似是想起什么转头吩咐陆正青。 “囡囡准是没有铃鐺在身边睡不安稳,你家去把铃鐺带来。” 瞥见旁边一路跟过来,现在眼巴巴看著囡囡的傅清序。 心中迁怒的火气散了一点,但女儿还在床上生死未卜,她实在没心情管其他的。 回过头不再管其他,专注的盯著床上的女孩。 她下巴尖尖,两颊褪去了一点婴儿肥,可以明显看出瓜子脸的轮廓。肌肤雪白剔透,是夫妻俩精心呵护的成果,只是手腕纤细瘦小,好似一折就断,带著点弱不禁风的娇贵气。 看著囡囡细小的手腕,想到她本来就弱的身体,苏婉娘又是一阵悲痛漫上心口。 这一夜,对三人来说都分外难熬。 陆正青和苏婉娘可以说是不敢合眼的盯著床上的闺女,傅清序也在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打水接水。 只有陆知微控制不住身体反应,被徐大夫灌下一碗苦药后没多久就真的睡著了。 半夜还起了一次热,陆知微的身体確实偏弱,这一天折腾下来很难没有反应。 陆知微半点不知,睡梦中被徐大夫捏开嘴巴再次灌进一大碗苦药汁还蹙眉呛了好几下。 一通折腾到天明,好在终於退热了。 眾人都鬆了口气。 晨光熹微,陆知微朦朧著睁开眼睛,就感觉嘴里一股苦涩难言的味道。 “怎么这么苦!”她问小耳朵。 “你半夜又发烧了一宝,徐大夫给你灌了两次药。”两次都被你呛出去一大半,小耳朵默默补充。 “好吧,都怪陆盼儿!”陆知微立马就把帐算到罪魁祸首头上。 “爹、娘...” 她声音细弱,但房间里的另外三人都没错过。 “囡囡!”苏婉娘立马扑上来抓住她的小手。 “娘的囡囡受苦了!” 眼泪流满了陆知微小小的掌心,直到这刻她才敢放任自己宣泄心中的情绪。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陆正青抬手想摸闺女的脑袋,又想到她脑后伤口。 最后只是给她掖掖被角。 “囡囡饿了没,爹回家给你做饭。” “有一点...”陆知微动了动脑袋,牵扯到脑后的伤口又立马僵硬。 好痛!!! 天杀的陆盼儿! “爹你带上清序哥哥吧,我想吃他做的粥。” 傅清序娘缠绵病榻,爹忙著赚钱很少得閒,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给娘熬药做饭,然后背著书箱去镇上学堂读书。 做饭手艺確实还可以,反正比她爹好多了。 陆知微捨不得劳累娘亲,但劳累傅清序还是很捨得的。 “清序哥哥,我想吃你做的肉粥...”她看著傅清序,声音软软的撒娇。 闻言苏婉娘立刻取出家里橱柜的钥匙塞给傅清序。 “肉別省,记得剁碎了放里面,没力气就让你爹来。”她嘱咐。 “再冲个红糖鸡蛋茶,加两个蛋。” 苏婉娘决心要给囡囡把元气都补回来。 陆正青和傅清序走后,她打水小心的帮闺女擦乾净脸颊和手,爱怜的看著她此生的宝贝。 眼里满是失而復得的庆幸。 却见囡囡抬头委屈的看著她,哭著说。 “娘!是陆盼儿把我推下去的!” 第3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3 (上章结尾小修了一下,宝宝们记得先看一眼上章结尾!) 苏婉娘:! 她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想到囡囡还在床上躺著又止住脚步。 “我就蹲在河堤上上看草,什么也没干!她忽然跑过来一把把我推下去了!”陆知微越说越委屈。 “她肯定是故意的!” 苏婉娘也点头认可,老大陆永田打小就是个白眼狼,记仇不记恩的玩意,陆盼儿是他女儿从根里就是坏的! 她没有半点怀疑和犹豫就接受了陆知微的说法。 她先前一直担心囡囡能不能醒过来根本没想这茬,现在听囡囡说的连连点头。 陆盼儿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看她回去不给她点顏色看看。 想到囡囡昨晚的凶险和徐大夫说的话,她眼泪又下意识要涌上来。 “娘亲,你一定要帮我报復回去!”陆知微抓住她的手摇晃,像受伤的小猫要求主人报仇。 “娘的知宝放心,娘一定给他们全家厉害。” 苏婉娘搂住女儿摸著她身后的长髮,眼中眸色渐深。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搂在一起说著小话,不多时,陆正青和傅清序回来了。 陆正青端著一个带盖的深口陶罐,傅清序捧著一碗被厚实粗布包裹好的瓷碗。 刚进门就对陆知微说,“囡囡饿了没,快把红糖鸡蛋茶先喝了。” 傅清序把瓷碗从粗布中取出来,试了试温度。 刚刚好,他把瓷碗和勺子递给苏婉娘。 “我摸著温度正好,娘。” 苏婉娘也用手背试了下碗壁的温度,確实正好。 “囡囡来喝红糖鸡蛋,是你喜欢的甜味。”她轻声哄著。 確实很甜,傅清序下手太狠了,这红糖放的也太多了! 陆知微挑嘴,喝了几口就不乐意喝了。 对娘亲娇娇软软的撒娇,“娘亲也辛苦了,娘亲也喝~” 说著就眼泪盈眶,“娘亲怎么看著比昨天老了,我不要娘亲变老!” 折腾了七八个时辰,再加上情绪几次大起大落,苏婉娘脸上確实是难掩疲色的老態。 陆知微仔细看著就哽咽的更加厉害,连忙把脸埋进苏婉娘怀里。 心里把帐记到陆盼儿头上。 苏婉娘拿她没办法,和她一起分吃了红糖鸡蛋茶。 接著就用空的瓷碗盛了肉粥到她面前,正要餵她。 陆知微看著屋里三个人都眼巴巴的盯著她吃饭,就又开始作妖了。 “让清序哥哥餵我吧娘亲,你和爹爹是不是一直没吃饭,你们去找徐大夫要两个瓷碗一起吃!” 她把三人安排的明明白白,还一副你们不听我也不吃的架势。 苏婉娘看了眼陶罐,立马满噹噹的粥,確实够四个人吃了。 把手里的瓷碗递给傅清序,用眼神示意他自己注意著。 傅清序接收到,默默在陆知微床沿坐下。 陆正青和苏婉娘起身离开,他垂眸仔细舀了不多不少的一勺粥,又轻轻吹凉,这才送到陆知微嘴边。 见她不张嘴,傅清序无奈喊她。 “知知...” 陆知微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孩,眉眼精致,是和他周身安静知礼气质有些相悖的綺丽感。 眉眼间依稀可以看见他长大后的金相玉质、神清骨秀。 “清序哥哥夸我一句我吃一口。” 陆知微软软的提出刁难人的条件。 “...” “那我不吃了!”说著就把头转向另一边。 傅清序想起娘离开前的眼神,又看见知知被布条包裹的脑后。 “知知很听话。” 陆知微遵守承诺,啊呜一口吃掉。 “知知很勇敢。” 啊呜一口。 “知知很漂亮。” “知知很乖。” “知知很文雅。” “知知很懂事。” ...... 读书三载,傅清序觉得餵知知吃饭真是比夫子的考校还难。 陆知微娇气每次都吃的小口,傅清序勺多了她就扭头耍脾气。 碗底粥还剩不少,但他已经没有夸人的词了。 只能把前面说过的话加工一番再说一遍。 “知知很懂事,是天下最懂事的囡囡。” “知知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乖。” “知知是个心软善良的宝宝。” 他甚至开始胡言乱语。 吃完一碗粥,傅清序悄悄鬆口气,这才感觉娘走之前的眼神没有再一直盯著自己了。 “哥哥,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陆知微在床上喊他。 傅清序立马放下手里准备清洗的碗勺,转身走回床边。 “哥哥,是陆盼儿把我推下去的!”她立马告状。 “她可坏了,我什么都没干!哥哥给我飴餳我蹲在河堤上吹风,她跑过来一把就把我推下去了!” 声音呜呜咽咽,含著无尽的委屈。 傅清序闻言浑身一僵,想起昨天看见知知面色纸白的躺在地上。 那种无力与恐慌感,那种害怕再次失去的心情。 “你和娘亲说过了吗知知?” 他的手帕刚刚给知知抹嘴了,现在急得只能拿袖子去擦她满脸眼泪。 “说...说过了...哥哥我害怕!”陆知微哭的抽噎。 傅清序怕她牵到脑后伤口,连忙抱住她。 瘦小的手臂轻柔揽住她的肩膀,任由她把眼泪擦在自己衣服上。 “不会了知知,哥哥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他保证,不会再让失而復得的宝贝受半点伤,不会再让自己失去。 ...... 另一边,苏婉娘出门就拉著陆正青走出徐大夫家门。 隨便找了个角落,转身对著陆正青满脸疑惑正想开口的脸。 就是一巴掌! 老话说得好,上樑不正下樑歪。 陆盼儿这贱丫头是因为陆永田歪,陆永田不正肯定是因为陆正青歪! 越想越来气,她抬手又给他另一半脸来了一巴掌! 陆正青被打懵了,看著苏婉娘宛如看仇人一样的眼神,心底无尽恐慌。 他立马上前把她揽进怀里,死死抱住不让她推开自己。 “婉婉,怎么了?” “怎么了!陆正青!你还有脸问我!” 苏婉娘越说眼泪越是往下流。 “你知不知道囡囡差点就没了。你知不知道就是陆盼儿那个死丫头推的囡囡!她差点就把我的宝贝害死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生出陆永田那么个垃圾!打小就是个白眼狼,长大了还要生个女儿来害我囡囡!” “我到底对你们陆家做了什么要这么害我!害我的宝贝!” 苏婉娘泣不成声,死活推不开陆正青只能往他身上打。 “陆盼儿!”陆正青闻言一怔。 “婉婉,囡囡是你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我也只会保护你们母女。” 他试图和怀里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女人讲道理。 “滚!你们陆家除了我的囡囡其余全都是贱人!”她语气里满是恨意。 “婉婉,你相信我好吗?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要我帮你吗?” 陆正青知道苏婉娘的性格,直接问她的计划。 苏婉娘这才抬头看向一直注视著她的男人,这双眼睛她无比熟悉,眼中的眼神她也很熟悉。 是爱意、怜惜、心疼、愤怒、委屈、恐慌...... 片刻后,她开口道。 “好,那我要你把陆盼儿从河堤上推下去。” 第4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4 “好。”陆正青回答的毫不犹豫。 婉婉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婉婉只要不是討厌他,那討厌谁都可以。 闻言苏婉娘抬眸神色复杂地看向陆正青,陆盼儿和她没关係,但是他的亲孙女。 但转念一想,陆盼儿那种人被推下去十次都是活该! “这件事我们再商量,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好。” 陆正青立马回答,去拉婉婉的手。 这次拉到了。 “囡囡还在徐大夫那呢,傅清序那小子不知道有没有好好餵囡囡吃饭。” 他立马祸水东引。 苏婉娘拉著他转身就快步往徐大夫家走。 还要等徐大夫起床看看囡囡情况怎么样呢,可以的话她就把囡囡接回家。 在徐大夫那病房住著终究不是个事。 两人回到病房前还顺带回家拿了两个碗,徐大夫家人都没起,贸贸然进人家家里厨房不好。 回到病房,傅清序正好清洗乾净碗勺。 苏婉娘进来就关心女儿,“囡囡乖乖吃饭了没?吃饱了吗?” “吃饱啦,娘亲。” 陆知微已经又躺下来了,她身体弱,刚刚又有点觉得头晕赶紧叫傅清序扶自己躺下来。 伤口在脑后,她只能侧著躺,总还是有些觉得不舒服。 “爹爹。”她大眼睛看著陆正青,声音软糯。 陆正青赶紧靠近女儿床边,关切问她,“爹爹在呢,怎么了囡囡?” “陆盼儿推我!”说著说著就又带上哭腔。 “知知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呜呜呜...知...知知害怕...” 哭的陆正青一阵心疼,赶紧把囡囡揽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爹爹和娘亲会为知知报仇的,知知要好好养伤知道吗?” 苏婉娘赶紧安慰女儿,掏出怀里的帕子给她擦眼泪。 一家人吃完剩下的肉粥,借著清洗碗筷的功夫苏婉娘把傅清序喊了出去。 “囡囡吃完一碗粥了吗?” “吃完了的,娘。” 苏婉娘点头,“行。以后你跟我学做饭,我和你爹没空你就在家里做饭给囡囡吃。” “好。” “还有以后囡囡出去玩你只要在家必须跟著她出去!”苏婉娘厉声吩咐。 “我会保护好知知的。”他再次保证。 苏婉娘眼神与傅清序对视几秒,看他没有半点心虚这才继续说道。 “你读书的事情等过完年再说吧,现在不年不节的我和你爹不好给你送学堂里去。” 学堂的束脩一年交一次,但傅清序家里今年不趁手,和夫子商定好先交一半傅清序照常读书,年中再交剩下一半。 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爹娘去世,来到陆家...年中早已过去,但不会有人再给他交束脩了...... 娘走前也没有交代过他要好好念书,他早已有心理准备。 没想到还有继续念书的可能性,傅清序抬头眼睛有些亮的看著苏婉娘。 “好的,娘!” 看著他少有露出的孩童模样,苏婉娘移开视线。 傅清序想要继续读书就必须好好对她的囡囡,陆家供得起读书人,但傅清序如果不值得那就没必要了。 “行,没什么事了,你把碗洗乾净就进去吧。” 说完苏婉娘走了,留下傅清序一个人越洗越有劲。 ...... 徐大夫醒后来检查陆知微的情况,確定她状態不错这才和陆正青说。 “可以回家了,但记得不能顛到她的头,抱回去一路都要小心些。” “好,谢谢徐大夫。”陆正青把之前准备好的诊金塞给徐大夫。 “劳烦徐大夫费心,我们囡囡接下来还要经常麻烦你去看看。” 徐大夫收下诊金,笑著答应,“这是应该的。” 一家人围著陆知微,走三步就休息半天,生怕她有半点不舒服,折腾了半天才回到家。 陆知微路上被折腾累了,到家就又睡了。 苏婉娘忙著收拾家里,还要做午饭,琢磨怎么报復陆永田一家。 吩咐傅清序去囡囡屋里给她打扇子,还特地强调不能对著她的脸和头扇。 天气刚刚过夏,临近正午还是热的。 囡囡苦夏,一到夏天就喜欢贪凉,偏偏她身体弱,苏婉娘只能给她四肢扇扇风,即便睡觉也不例外。 以前这差事都是她和陆正青轮流著来,现在多了个傅清序正好。 这么一想,她瞬间又觉得自己给囡囡的这个童养夫找的不错了。 脾气好,性子正,长得不错,还可以陪囡囡玩,给囡囡干活。 傅清序知道知知睡著了,但还是在进门前小声说了句。 “知知,我进来了。” 按照苏婉娘说的位置,从知知房间的第二个橱柜里找到那把海棠形紈扇。 洗白棉布上绣了几朵粉绿混色的海棠花,扇柄是梨木,下面繫著一綹茜草染红的棉线。 寻常村里人家扇风用的多是蒲扇,但陆知微爱俏,再加上苏婉娘也怕蒲扇给她身娇体弱的女儿扇坏了,便给她买了这把海棠紈扇。 傅清序认不出扇上绣的是什么,动作下意识更加轻柔了。 陆知微床架上掛了防蚊的细棉纱,傅清序掀开细纱坐到知知床沿。 轻轻打扇给她四肢扇风,这只手累了就换另一只手。 陆知微抱著铃鐺睡得很香。 铃鐺是一只布偶,苏婉娘绣给陆知微的小兔子,是她的生肖。 脖子上被陆知微掛了一个小小的银铃,所以叫它铃鐺。 知知很漂亮,鼻樑秀挺,睫毛纤长,唇色是浅淡的粉色,带著一丝娇贵的易碎感。 傅清序觉得有些像夫子家养的狸奴,但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都很爱撒娇,不一样的是囡囡更贵重更宝贝。 想著想著,思绪便飘远,手上动作变慢。 睡梦中的陆知微开始娇气的哼哼唧唧。 傅清序回神,重新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给知知打扇子上。 第5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5 吃完午饭,打发傅清序继续去守著囡囡,苏婉娘就带著陆正青直奔陆永田家。 陆永田一家三口也刚吃完饭,苏婉娘进门就让陆正青把门锁上。 然后上去就给陆盼儿来了两巴掌! 在李秀英尖叫之前也给了她一巴掌,声音狠厉警告道,“闭嘴!” 与此同时陆正青也一脚踢到陆永田膝盖上,“跪下!” 李秀英和陆永田正一时发懵,不知道爹娘这是闹哪一出。 陆盼儿却已经瑟瑟发抖,涨著红肿的脸“呜呜呜”的哭出声来。 昨天把陆知微推下去是一时衝动,但逃跑前瞟见她一路滚下河堤,她心底只闪过了一丝后悔,接著就是无限畅快。 你陆知微凭什么比我命好?凭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晚上直到睡觉前,都没有听父母说陆知微的事情,她心底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她不知道陆知微是不是死了,但死了的话她不应该知道吗? 陆盼儿心里百转千回,今早起来更是感觉心怦怦直跳。 她不安著,害怕著,果然,奶奶和爷爷上门了。 “陆盼儿你这个贱丫头,竟然敢推你小姑姑下河堤!” 苏婉娘一边骂一边往陆盼儿身上招呼。 “什么!”李秀英和陆永田异口同声,语气震惊。 苏婉娘没搭理她们。 “你知不知道你小姑姑被你害惨了!她本来就体弱你还这么害她!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小姑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 苏婉娘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到打累了这才停下动作。 旁边的陆永田也被陆正青揍得不轻,只有李秀英一个人在中间瑟瑟发抖。 但根本不敢往上凑,怕老两口连著她一起打。 “赔钱!”苏婉娘对李秀英开口道。 “什么?什么赔钱?” “我们囡囡的医药费,你们不该赔吗?” “这...”李秀英被问懵了,“娘...你打也打过了,咋还要赔钱啊?再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哼...少废话,十两银子,拿来!” “十两!你咋不去...”李秀英看著苏婉娘冷静的眼神,话音戛然而止。 “说十两就十两,否则我和你爹就把陆盼儿干得事说出去,你们一家人真是不孝得很!” 李秀英心疼的滴血,狠狠剜了陆盼儿几眼,恨不得没生这个赔钱货下来过。 “那娘你和爹拿了钱就不能把这事说出去了...” 李秀英没办法,“不孝”这种名头扣下来,她和她当家的以后怎么在村子里做人! 只能和苏婉娘讲条件。 “用得著你说!我们家还要脸呢...” 苏婉娘隨便扯了个理由。 她当然不会把陆盼儿干的事情说出去,闹得人尽皆知她和陆正青还怎么给囡囡报仇。 全村人都知道了,就算她和陆正青做的再隱蔽,也难免不会有人往他们家身上猜。 以牙还牙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只能打陆盼儿一顿再要点钱出出气了。 ...... 养病期间,陆知微几乎就没下过床。 饭有娘亲端进来,洗澡有娘亲帮忙,无聊了就让傅清序进来陪玩。 “哥哥你去把花绳拿来。” 傅清序刚说完“知知我进来了”,脚还没迈进门呢。 “好。” 他又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拿花绳。 没办法,陆知微说女孩子房间哥哥怎么可以乱翻。 傅清序深觉她说的很对,然后不知不觉间他房间就多了一堆陆知微的东西。 拿著花绳回到陆知微房间,陪她玩了一会翻花绳她又不乐意干了。 “哥哥你给我继续讲故事吧!” 她没轻没重的往床上倒,傅清序立马动作熟练的揽住她肩膀把她轻轻往下放。 “...好。” 刚开始陆知微让傅清序给他讲故事时,傅清序可以说是自信满满。 张口就来,给她讲了一个又一个《二十四孝》、《三字经》、《千字文》里面的故事。 诸如囊萤映雪、臥冰求鲤、孔融让梨...... 说到兴奋时还手里比划著名给陆知微示意,然后就对上了陆知微“这也太难听了”的眼神。 瞬间噤声,片刻后他问,“知知你不喜欢听这个吗?那哥哥换一个好不好?” 陆知微摇头,“哥哥你给我讲花仙子的故事吧!” 她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傅清序没法拒绝。 “什么花仙子?” “就是花仙子呀,管领百花的仙子肯定就是花仙子!” “...知知,世界上没有花仙子。”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还想说。 但看著陆知微立刻蓄满了泪水的双眼,他停住了。 “哥哥记错了知知,你让哥哥想一下花仙子的故事好吗?” 边熟练的从怀里拿出帕子给陆知微擦眼泪,边轻声哄著怀里的小女孩。 就这样,傅清序“被迫”给陆知微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上次说到河里的小工匠帮小黑修好了他的腿!” 陆知微用脸蹭著被角。 傅清序觉得此刻知知真的很像狸奴,忍不住摸了摸她茸茸然的小脑袋。 “好。小黑腿好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村,大家都很震惊......” “小耳朵,这期是我为你定製的故事会。”陆知微她语气傲娇。 “一宝万岁!我爱一宝!”小耳朵顺著陆知微的话哄她。 小孩子的身体缺觉,傅清序讲著讲著陆知微就又睡著了。 他收拾好床边散乱的布偶和花绳,合上细砂后检查一遍屋子里的窗户。 这才合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抽出书架上五本书里最外围的一本,翻开书坐在桌前静心读书。 其实这五本书里的內容他早已烂熟於心,甚至书上因为劣质印刷而產生的泪影、白痕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但他仍强迫自己再读一遍,又一遍。 第6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6 陆知微被苏婉娘允许下地已经是三个多月后。 天气渐寒,她穿得厚实,最外面是鹅黄色的斜襟小袄和夹棉褶裙,都是新裁的衣服。 小袄领口边缘是一圈雪白的兔毛,她把下巴窝进领口,坐在窗口的摇椅里看著窗外新雪。 一时竟让人分辨不出来到底谁更皎洁。 苏婉娘把米珠头花插到囡囡发间,看见她看著窗外的眼神,以为她是想出去玩了。 一下子心软的不行,鬆口让她去院子里玩。 “只能在院子里,不能出去玩,知道吗?” 陆知微闻言立马点头,“嗯嗯!” “傅清序,你去厨房把我放在灶上的小口瓷瓶接满热水拿来给囡囡暖手。” 苏婉娘冲院子里正在扫雪的傅清序喊道。 “好的,娘。” 陆知微可管不了那么多,娘亲终於让她出门了! 她从苏婉娘手臂下钻出去,急急忙跟上傅清序。 “哥哥,哥哥,我也要一起!” “囡囡,跑慢点!” 陆知微稍微放慢些许脚步,跑进厨房。 傅清序正站在灶前没动作只是看著门口,很明显在等她。 “哥哥,知知帮你吧~” 她上去拉住傅清序,声音甜腻腻的,像自己凑上来撒娇的小狸奴。 “不用知知,这个危险知知在旁边看著就行。” 他让陆知微不要靠那么近。 陆知微顺著他视线看了眼锅里冒著白雾的热水,识相地噠噠噠跑到一边。 等傅清序给小瓷瓶灌完热水,包好细软的棉布后,把热乎乎的瓷瓶塞进她手里给她暖手。 陆知微又像小糖糕一样粘上来,要和哥哥手牵手。 “哥哥你好厉害~” “哥哥......” “囡囡。” 她还在撒娇,就听见苏婉娘喊她的声音。 “我在这,娘亲。” 苏婉娘拿著一顶棉帽进来就往她头上戴,陆知微连连后退。 “娘亲娘亲,这个不好看,囡囡不戴好不好。” 她眼睛湿润,巴巴看著苏婉娘撒娇。 “不可以。” 事关她的身体,苏婉娘不会惯著她,直接把棉帽戴到陆知微脑袋上,手指飞快打结。 “哥哥。” 她转头朝傅清序求助,泪珠打湿浓密的睫毛。 傅清序...傅清序默默转头,当没看见。 结束后,他才上前想牵陆知微的手。 却被她一把甩开。 “哥哥大坏蛋,再也不和你好了!” 她气冲冲的往外跑,傅清序立马追上。 只见一个鹅黄色的小糰子往院子里的石榴树下一蹲,背影都写著“我生气了”四个字。 傅清序默默注视了几秒,又转身回房。 陆知微听见脚步声渐远,忍不住回头看。 一个人也没有! 哥哥太坏了! 她又想哭了。 “男主给你拿东西去了一宝。” 小耳朵虽然知道陆知微每次都是装的,但每次都还是第一时间和她解释。 “好,小耳朵真好!” 片刻后,果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在旁边停住。 然后也蹲了下来,他递过来一块桃木牌。 陆知微还在生气,假装没看见,用树枝戳雪玩。 傅清序直接凑到她面前,把桃木牌掛到陆知微脖子上。 “知知不要生气了,哥哥和娘都是希望知知可以一直健康,永远不要生病,而且不管知知穿什么都很漂亮。” 傅清序知道知知有时候脾气会有点急,但她身体不好,声音也细细的,用这种方式抗议完全可以理解,所以耐心和她讲道理。 陆知微抓起胸前的木牌,上面歪歪斜斜刻了“安康”两个字。 一看就是新手刻的。 “咦,这个是男主爸爸给男主刻的。”小耳朵认出来了。 “哥哥不理我。” 她声音有点含糊,但傅清序还是听清了。 “对不起,知知,哥哥错了。” “还两次。” “哥哥再和知知道歉一次好不好?知知对不起,哥哥不应该不理知知。” “下次不可以这样!” 陆知微转身盯著傅清序,要他保证。 傅清序犹豫几瞬,很想说他没有反抗娘的本事。 但看著她被泪浸湿的睫毛,开口不受控制。 “好,哥哥不会再不理知知,没有下次。” ...... 日子平淡又温暖的过著,很快转眼就是年节了。 各家各户门口都贴上了大红春联或者门神,村子在一夜之间被红色装点一新。 陆知微和傅清序走在土路上,空气中瀰漫著爆竹燃尽后的硝烟味、炸食物的焦香气和家家户户的燉肉香。 傅清序一只手牵著陆知微,另一只手拎著一小布口袋。 陆知微被裹得严严实实,正握著装满热水的小瓷瓶取暖。 “哥哥,还有多远呀。” 刚出门没走几步陆知微就累了。 “还有一段路,知知累了吗?” 今天是村里舂年糕的日子,每家每户都早早起床带上泡好蒸熟的糯米在村口排队等著了。 陆正青和苏婉娘也是,两人走前还吩咐傅清序等囡囡醒了给她重新做早饭,吃完饭再带她来村口找他们。 苏婉娘临走前还留了一小布口袋的糯米让傅清序一起提过去。 “累,不想走了。” 说完陆知微就粘到傅清序身上,靠著他休息。 “那哥哥背好不好?” 傅清序拖著陆知微找了个角落藏好手里的糯米,转身哄她。 “好耶,哥哥真好!” 陆知微立马扑到已经蹲下身的傅清序背上。 村口的空地上,几个人围著一个巨大的石臼,旁边排著队形有些散乱的长龙。 傅清序一眼就看见排在第三个的苏婉娘和路青山。 “娘亲!爹爹!” 但村口声音吵乱,夫妻俩根本没有听见。 直到傅清序背著陆知微走近,陆正青才发现两人。 几步上前抱起傅清序背上的囡囡,顛了顛被裹成一小团的女儿。 陆知微咯咯直笑,刚想喊“爹爹再高点”,就被陆正青放到地上。 苏婉娘揽著她上下检查,见女儿该穿的一件没落,手捂著汤婆子,笑眼盈盈的。 “爹,娘,糯米还在半路,我回去取。” 傅清序把囡囡照顾的很好,他就是直接没带那点糯米出门苏婉娘也不会说什么。 “行,去吧。” 第7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7 傅清序脚程很快,回来时他们家正排在队伍第一个,下一个就能轮到了。 他拎著布口袋快步上前,把里面的糯米倒入陆正青身边的大口袋里。 轮到他们家,陆正青接过递来的石槌,替换了舂完年糕离开那个人的位置。 村里舂年糕一次大多是几家糯米合一起,因此排在他们家后面的几家人也都自己上来帮忙。 陆正青和另外两个青壮汉子一起轮流捶打石臼中的糯米。 苏婉娘和另一个婶子则负责给米糰翻面,趁石槌抬起的瞬间,迅速用手沾冷水,摺叠米糰。 舂年糕非常考验捶打和翻面的人之间的默契,稍有不慎就会被锤到手。 所以苏婉娘不让囡囡靠近,叫傅清序带著陆知微站远点。 村口的风有些大,一路走来陆知微说了不少话。 傅清序看著她两颊浅淡的粉色,伸手摸了摸。 暖呼呼的。 这才稍微放心,拉著陆知微往人群方向靠近了些,这里避风。 旁边长桌案上也正热闹,舂好年糕的人家正在那用线將热年糕团分成均匀的块状,摊开晾凉。 有忙碌的夫人看见脚边乖乖站著的两个小孩,揪了两团年糕塞到两人手里。 “来,一人一团。” 年糕热热的一团,拿在手心里温度刚好。 “谢谢婶婶。” 两人道谢。 陆知微转身把汤婆子塞给傅清序,低头双手捧著年糕慢慢吃起来。 桌案上的妇人们也顺势聊起两人。 “要我说啊,陆正青和苏婉娘眼光还真不赖!这童养夫找的也算是四角俱全了。” “那是,要说我们村疼闺女的,除了他俩也没別人了。” “傅家也是可惜,好好的人家说没就没了......” “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嘛,我看苏婉娘是真把她闺女当眼珠子疼。村子里谁家孩子磕著碰著不是抓点药养养等她自己好,偏偏她见天儿的往徐大夫那跑。” “哼...你也不听听他们夫妻俩喊小丫头片子叫什么,囡囡,我们村里人哪会这么喊啊。” 说完那个妇人自己就笑了。 这些婶子们刚开始当眾议论他们的时候,傅清序就立马把陆知微拉到另一边了。 她们会说些什么傅清序大多都能猜得出来,父母去世后他早就体验过。 陆知微眨眨眼睛,一边啃年糕一边看著傅清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手里有些凉了的年糕递给傅清序,理直气壮。 “哥哥我吃饱了,你是不是还饿?快吃吧。” 傅清序哭笑不得,知道她又在作弄他开始乱说话了。 “嗯,知知好棒,怎么知道哥哥早饭吃的早已经饿了的。” 傅清序把两小团年糕解决完,又带著陆知微玩了好半天石子棋。 临近晌午,陆正青和苏婉娘那边才结束。 两小只蹲在村口榕树旁,陆知微已经等累了,靠在傅清序旁边下巴一点一点的。 见状苏婉娘和陆正青也不打算在这和大家一起分年糕了,拿了自己家那份就往这边走。 陆正青拎著布袋,一把抱起陆知微,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爹爹...” 她安心的蹭了蹭,闭眼睡觉。 ...... 等年糕晾晒的差不多,除夕也到了。 往年苏婉娘出於表面功夫,还会和陆永田家一起吃,今年他们家就没管半点旁人了。 年夜饭的菜餚非常丰富,苏婉娘手艺好下料足,陆知微今天少有的没有作妖挑食。 “囡囡,多吃点,明年要平平安安好好的。” 苏婉娘把鸡腿夹进陆知微碗里。 正想给她舀两个肉圆,就见她夹起鸡腿放进傅清序碗里。 “娘亲,给哥哥吃吧,知知吃蒸蛋。” 她指著自己面前的肉沫蒸蛋和苏婉娘撒娇。 苏婉娘转瞬就想明白了,囡囡讲究,肯定是嫌弃鸡腿太大吃著不方便。 她舀了两大勺肉沫蒸蛋和三个肉圆到她碗里。 “都吃完。” 然后给陆正青夹了个鸡翅,自己吃最后一个鸡腿。 陆知微偷渡了一个肉圆和两勺蒸蛋给傅清序,餐桌下的小手扯著他衣角晃了晃。 示意他把碗接过去。 傅清序抬头看了眼苏婉娘的方向,就对上了她的视线。 但见她没开口说话,便顺著陆知微意思偷偷把碗接过来,低头一声不吭地继续吃饭。 四人吃的差不多时,苏婉娘放下筷子忽然说道。 “开春后,你就继续去读书吧。” 傅清序一僵,猛地抬头,眼神震惊。 “你爹娘去得早,现在算是我们陆家人,就不能再耽误前程了。你既是块读书的料,咱们家也供得起,你就继续去读书。” 这番话当然是假的,是这几个月傅清序確实表现得可以,而且苏婉娘观察过了,这孩子眼神清正,是个表里如一的。 “我们家也不指望你读出个多高成绩,只要日后我和你爹不在了,你能养活囡囡和你们俩的孩子就行了。” 这句才是真心话,囡囡被她养的娇,她捨不得自己的宝贝嫁人了反倒得下地干活,就是家务活她也捨不得。 不如送傅清序继续读书,往后便是当个帐房先生,也是能养家餬口的营生了。 总比他下地干活,让囡囡在家里操持家务强。 傅清序深呼吸几下想要平復心中的情绪,眼眶却不自觉湿润了。 他刚想开口,就听见苏婉娘继续说道。 “先別急著激动,我还没说完。” “供你去读书也是有条件的,第一,最迟十八岁,你如果没考出什么功名的话,就必须从学堂出来找营生做活;第二,你若是考取功名,往后也不得纳妾,你要以你父母起誓;第三,囡囡往后若是不想和你成婚,我和她爹会认你当乾儿子,你们俩的婚事作罢,对外你必须说是你自己不想成婚了。” “这三条,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傅清序安静的听完苏婉娘的条件,听到最后也只是转头沉默的看著陆知微。 看著她清凌凌的眼睛转著,还对他眨了眨。 他和她都太小,谈未来可能为时尚早,但,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和人谈判的资本。 起身跪到陆正青和苏婉娘的面前,郑重起誓。 “我,傅清序,今日以我爹娘的在天之灵起誓——日后若是和陆知微成婚,此生不会纳妾,永不二心!若违此誓,叫我生生世世,猪狗不如,叫...我死去的爹娘在九泉之下,永世不得安寧!” 他肩膀挺直,磕头,接著说道。 即便苏婉娘和陆正青叫他以爹娘发誓,他也清楚两人对他恩重如山,十几年的供养,读书考取功名的机会,他太知道这机会有多么难得多么贵重了。 两人的要求只是要自己对知知好罢了,但对知知好是他本就会做的事情,不需要任何条件,不需要送他读书,便是他在村里下地做活一辈子,只要能娶到知知。 他想,他会永远对她好的。 “爹娘大恩清序铭记於心,定不负爹娘所託。” 听见他这句话,苏婉娘这才鬆了口气,自己没看错人。 他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不是个白眼狼,也明白了她提出这么多条件的根本原因。 “起来吧。过完年让你爹带你去镇上夫子家一趟,束脩我和你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笔墨纸砚需要什么你们到时在镇上一起买了。” 傅清序站起身,应答,“好,谢谢爹,谢谢娘。” 他抿唇微微笑开了。 “哥哥你要去学堂了吗?那以后谁陪我玩?” 陆知微在旁边盯著傅清序,忽然开口问道。 第8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8 傅清序一顿,走到陆知微旁边哄她。 “哥哥晚上回家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不好。” 她晃著自己脑袋,很明显是要人哄她。 “爹爹陪你玩,囡囡,让哥哥去学堂。” 陆正青开口了,语气酸溜溜的。 自从傅清序到家里,囡囡就很少找他要他抱著飞了,见天儿的粘著这个臭小子! 偏婉婉还不让自己多插手! “不好,爹爹身上臭臭的。” 陆正青一个庄稼汉子,哪有在家里最多被苏婉娘使唤乾乾家务,天天陪陆知微在家里玩的傅清序身上好闻。 而且傅清序身上总有种浅淡的墨香气,並不是沉墨气,反而很清淡。 陆知微和他一起玩的时候总想往他身上蹭,像吸猫一样吸吸吸。 陆正青真的心碎了,香香软软的女儿嫌弃他臭。 都怪傅清序这个臭小子,要是没他囡囡哪里会嫌弃自己。 抬头眼刀往傅清序身上扫。 傅清序忙著哄小祖宗,没空管身后被语言攻击的爹。 见陆知微低头不看自己,傅清序蹲下身抬头看她。 “那哥哥晚上回家给知知讲故事好吗?” “哥哥在家也可以给我讲故事!” “那哥哥把在学堂的事情讲给知知听。” 闻言陆知微更生气了,眼里写满了“那太难听了!”。 “哥哥努力习字,以后抄书给知知买好看的髮带、簪子、衣服、耳饰,好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这个,陆知微精神了,眼睛亮亮的看著傅清序。 “还有好吃的零食,好玩的玩具,知知想要什么哥哥买什么好吗?” 见有戏,傅清序加大筹码,一时间也顾不上一旁的苏婉娘能不能同意了。 “嗯嗯嗯,好好好。” 陆知微一个劲的点头,“哥哥你什么时候能抄书!” “哥哥先努力练字。”傅清序哭笑不得。 “嗯嗯,哥哥我想要铃鐺。” 傅清序放下手中的笔,无奈的摸了摸趴在他手边的小脑袋。 “前些日子买的那个又给铃鐺了?” 他身量板正,肤色玉白,像雨后拔节的新竹。 容貌比六岁时更长开了些,朗目疏眉,琼林玉树,年仅九岁便让人觉得冰壶玉尺,气度不凡。 “对呀,那个我玩腻了,哥哥给我买个新的嘛~”她拉著傅清序的手臂晃。 他这几年给陆知微买过不少铃鐺,每个她都没玩多久就繫到铃鐺脖子上了。 本来还能端坐在床上的兔子现在天天不是趴著就是仰著,脖子沉得根本坐不住。 连小耳朵都认不出吐槽,“跟黑社会老大似的。” “古代哪来的黑社会!”陆知微反驳。 “老大古时候。” 傅清序没说话,只是把手朝上放在书桌上。 陆知微笑著把下巴压到他手心上,看著傅清序一个劲的撒娇叫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这是两个人从小就玩的游戏。 傅清序总觉得知知像狸奴,终於有一天在她撒娇的时候忍不住挠了挠她下巴。 次数多了以后,傅清序只要一不说话,把手掌心朝上往前放,陆知微就软软的贴上去和他撒娇。 “好,但是不可以告诉娘。” 苏婉娘不同意傅清序给陆知微买那么多那么多没用的东西。 “好耶,哥哥最好了~” 她坐到傅清序腿上,非常体贴地说。 “哥哥我给你研墨吧。” 然后不等傅清序回答就直接上手。 傅清序无奈,知道她是又想玩了。 他课业越来越多,只有休沐日才能整天陪知知玩。 村里的孩子她都玩不到一块去,知知性格有点懒散,不喜欢到处跑,而且村里的孩子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早开始帮家里干活了。 “啊!” 书桌上他刚写完的功课上印著一大团墨点。 果然,像狸奴一样,连爱闯祸都一样。 傅清序抱著陆知微侧过身,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沾上墨渍。 幸好没有。 “没事,我们先去洗手。” 傅清序拿过她手里的墨条,放回原位,牵著陆知微去院子里洗手。 墨渍比较难洗,傅清序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知知的手洗乾净。 抬头看眼天色,差不多该做饭了。 只要傅清序在家,就是他负责做饭。 “囡囡,我要去做饭,你要一起吗?” “要,走吧走吧,我给哥哥看火。” 说看火就是真看火。 陆知微揣著小手坐在小板凳上,离灶膛远远的。 “哥哥,火变小了一点点。” “嗯,知知好棒。”傅清序正忙著择菜。 “哥哥,好像有根柴动了一下。” “嗯,火是不是变大了?” “对!你怎么知道的哥哥!......哥哥好像现在又小了一点。” “好,知知好乖。” 傅清序把锅里的燉菜盛出来,然后用火钳夹出较大块的红炭,再盖上草木灰。 “好了,知知去桌上坐著吧,爹娘该回来了。” ...... 吃完饭,苏婉娘让傅清序带陆知微出门逛逛。 正值晌午,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吃饭和午休,两人去了村尾的草坡玩。 这是他们俩小时候发现的“秘密基地”,平时很少有人来,又正好背阳,不会被日头晒到。 傅清序脱下外衫铺在草上,陆知微立马坐到他的衣服上。 “哥哥我想吃虾。” 她双手捧著下巴转头看傅清序。 屁股才刚著地,就又站起身,傅清序卷好裤腿。 “好,哥哥去抓。知知坐好,不可以乱走知道吗?” 下去前,他对陆知微嘱咐。 “嗯嗯。” 傅清序这才转身往坡底的小溪里走。 溪水很浅,刚刚没过脚脖子,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清可见底。 但傅清序抓虾的技术很差,急得陆知微捲起他的外衫就跑到溪边隔空指挥他。 “后面后面,哥哥你转身!” “呀!跑掉了,哥哥你往这边转。” “不对不对,转错了,你笨死了哥哥。” “另一边!!傅清序你真的好笨!!!” 陆知微语气一句比一句暴躁,傅清序连忙跑上岸哄她。 “不急不急,是哥哥没听清楚,知宝再说一遍好不好?” 他声音轻柔,双手被溪水打湿不好上手抱她。 哪里是他没听清楚,分明是除了陆知微根本没人知道这边是哪边。 “哼!笨蛋哥哥。” “嗯,知宝说得对。” 傅清序仔细盯著陆知微的神色,见她眼睛没再泛红,语气也没再急躁,这才放下心来。 “我困了哥哥,我们回家吧~” “好。” 傅清序动作快速的把自己收拾好,蹲下身背对陆知微。 “上来吧囡囡,哥哥背你回去。” “嗯,哥哥真好~” 陆知微扑到傅清序背上。 正午的风一点也不柔和,甚至卷著燥热。 傅清序额头热的出汗,但还是绕这长路选阴影底下走。 “哥哥你下次休沐是什么时候呀?” “还有十天,知知。” 陆知微动不动就要问他什么时候休沐,傅清序已经习惯了。 “噢...那学堂难念吗?” “不难念,知宝想读书吗?” “?”陆知微立马从困意中清醒。 “不想!”小情妖不需要念书。 “好,哥哥以后教知宝识字。” “?” 陆知微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然后啪啪啪接连好几下。 “傅清序!!!” 第9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9 翌日,傅清序去学堂后,陆知微照例睡到自然醒。 起床吃了苏婉娘温在炉灶里的早饭,然后又窝回床上和小耳朵聊八卦了。 “女主今天又被打了。” “哦,那太好了!” 是的,陆知微就是这么记仇,想要害她的人,过了三年她也要一直视奸对方! 大前年春节过后,开春傅清序去上学堂不久,苏婉娘和陆正青就找了个没人的清晨,一脚把被李秀英使唤出来打猪草的陆盼儿踹下河堤。 初春的早晨太冷了,陆盼儿在河堤边躺到上午才被人发现。 按理说她十有八九该死了,但陆知微不想她死。 死太便宜陆盼儿了,她更想让她痛苦的活著。 因此,在知道苏婉娘和陆正青的打算后,她就找了和傅清序出去玩的空路过河堤时用情力布置了一下河堤。 防止陆盼儿直接摔死了。 陆盼儿那次被村民们合力抬回家,但李秀英心里本就有气,家里大半钱都因为她赔给苏婉娘了! 结果现在又要她给她花钱。 真是个赔钱货,討债鬼。 李秀英抠抠搜搜又骂骂咧咧的给陆盼儿拿了最便宜的药。 陆盼儿成了跛脚还脸上带疤的怪物。 “是呀是呀,她娘嫌她丟人不是让她天不亮趁路上没人的时候把家里的活都干了吗。女主今天动作又慢了,就被打了一顿。” 陆知微听的喜滋滋,开开心心的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窝在床上或者摇椅里和小耳朵聊聊天,两人嘴馋了就吃些傅清序给她偷偷买的小零食,再和爹娘吃过两顿正餐,傅清序就回来了。 他吃完给他留的饭,收拾好后敲开陆知微的房门。 她正窝在床上背对门口,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听见声音也不回头。 陆知微知道他要来干嘛,根本不想理他。 “知宝。” 傅清序径直朝里侧走,对上了她圆润灵动的双眼。 陆知微立马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我怎么看见哥哥了?肯定是梦,我继续睡了。” 他哭笑不得,摸了摸她莹润的脸颊。 “起来念书,昨天不是答应哥哥了吗?” “?”陆知微腾的睁开眼睛。 “谁答应了!” 傅清序拿起她丟在床脚的外衫帮她披上。 “嗯。是哥哥答应囡囡了。” “?” 她一巴掌直接拍在他脖子上。 “哥哥你太討厌了!” 傅清序帮她虚扶著手肘,不然陆知微就会嫌练字累,直接趴桌上罢工。 十二岁的女孩肤色依然是不见日光的雪白,身形像初春悄悄抽条的柳枝。 傅清序看著她委屈控诉的双眸,眼尾上扬,琼姿玉貌。 耳根不自觉通红。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纸上,看著她练了四年还是没多少长进的字。 终於感觉不那么热了。 “知知再写几个字,把这张纸写完我们就不练了好不好?” “不好!” 陆知微直接把手里的毛笔丟到傅清序身上,傅清序悄悄挪了一下让墨印落在袍角。 这个场景四年来只要一练字就会出现,傅清序早被丟习惯了。 不能躲开,不然知知会更生气。 只能偷偷控制落点,让墨跡留在不那么明显的地方。 否则洗不乾净被同窗嘲笑倒还好,主要是会被苏婉娘问。 傅清序总是想在爹娘心里留下稳重可靠的形象的。 他捡起地上的笔放到一边,从笔架上取了一支新的毛笔,按照自己的写字习惯沾好墨,递给陆知微。 “囡囡再坚持一下好吗?” “不好,哥哥帮我写!” 陆知微盯著傅清序的侧脸,他被她盯得没办法,转头与她对视。 双眸晕满雾气,透明的泪像珍珠一样一颗接一颗滚落。 “哥哥握著我的手写...哥...哥哥,你怎么不握著我的手了...前天开始就...” 傅清序被她哭的心都要碎了,立刻取出怀里的手帕给她拭泪,却訥訥不知如何回答。 该怎么说呢,说他觉得他们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玩闹吗?还是说习字是自己的事情不该由旁人帮忙? 想起《诗》有言,“君子发乎情止乎礼”,想起苏婉娘暗示他不要太纵容知知。 傅清序嘴唇微张,说出口的却是。 “对不起知知,是哥哥想错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哥哥不会再冷落囡囡了。” 他蹲在陆知微面前,抬头和她道歉。 她扭头不想看见他,郑重宣布道,“哥哥对我不好两天,我要对哥哥不好两个月!” 心底一慌,傅清序一把把陆知微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什么君子,什么礼义都不重要了。 “不要,知知不可以这样子。” “哼...那我要两个月不学习。” 陆知微图穷匕见,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好吧...” 他真的拿小祖宗没办法了。 但傅清序接下来两个月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陪陆知微玩了。 因为,他要考“秀才”了。 去年时,傅清序就和陆正青夫妻俩商量过,决定今年下场科考。 十三岁科举,对许多人来说都属於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傅清序不想等了,也等不起。 於他而言,有资格娶知知,至少也要是个举人。 考取举人功名之前,他需得是个秀才,成为秀才之前,他需要通过“县试”拥有科考资格,再通过“府试”成为童生。 且考取秀才的“院试”三年两试,但考取举人的“乡试”三年一试。 便是他今年考中了秀才,要继续参加“秋闈”也要等到后年,到那时他已经十五岁了。 若是后年不中,他便只有十八岁一次机会了。 科举是条通天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谁都知道,谁也都想蟾宫折桂,金榜题名,一日看尽长安花。 可桂树只生两三枝,便是傅清序有天赋,也要朝乾夕惕,全力以赴。 他年初已经通过“县试”,四月时通过了“府试”,现在已经是童生。 只要在三月后考中“院试”,他便是秀才了。 这段日子连苏婉娘都不怎么要他干活了,只要他专心读书便好,陆知微也被她拘著不准她去打扰傅清序。 但陆知微要是乖乖听话就不是她女儿了。 是夜,傅清序房间正点著油灯,他坐在书桌前专心读书。 房门口传来轻微响动,他抬眸看去。 果然,门框那探出了半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只露出一双带著笑意的漆黑清亮的眼睛。 “哥哥,知知可以进来吗?” 她声音小小的。 第10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10 看她做贼一样,就知道肯定又是偷偷跑来的。 傅清序起身走到门口,牵过陆知微的手,把她拉进门。 是暖的,又检查她的衣著,这才放心。 前几天陆知微沐浴后只穿了身中衣就噠噠噠跑来了,把傅清序嚇死了。 將她拉到书桌前让她坐好,从书架上找出她爱看的话本子,递给她。 自己则拿过书桌上摊开的书本,打算坐到床沿继续看。 刚转身,就被陆知微抓住胳膊。 “哥哥你坐这吧,我去你床上看。” 她非常体贴,把傅清序按到椅子上就起身跑到床边,踢开小绣鞋,钻进她叠好的被子里。 蹭蹭枕头,是傅清序身上的清淡的墨香气。 举著话本子一边看还一边说,“哥哥不客气,你科举重要,你坐在那更好。” 这是科举不科举的事吗?傅清序想。 但他什么都没说,低头沉下心继续看手中的书了。 油灯里的棉线安静的燃著,等傅清序再抬头时,已是月上中天。 陆知微早窝在他床上睡得喷香了。 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泛粉的雪腮,睫毛纤长投下模糊的侧影。 睡著的知知乖巧得不像话。 他坐在床边安静注视了片刻,继而俯身抱起她。 轻飘飘的,不知道平日里那么多零食吃到哪去了。 陆知微感觉空气变冷,在他身前蹭了蹭,声音有些小,“哥哥...” 傅清序瞬间心软成一团,“嗯...睡吧知知。”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一团梦。 將她放回她房间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解开掛起的细棉纱。 这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傅清序自然醒,洗漱后去厨房帮苏婉娘做早餐。 “回去看书去,这里用不上你。” “娘,我要是连这些小事都做不了以后怎么在考场上一连坐好几天?” 苏婉娘说不过他,只好由著傅清序帮忙。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吃完早餐,他又劈柴挑水,把事情忙完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准备继续温书。 刚进门,他就看见床边散落的一双绣鞋。 浅粉色,绣著彩蝶,上面还有几粒米珠。 这,应该,好像,可能,是,知知的。 傅清序想起她昨晚躺到自己床上前踢掉的鞋子和他抱她回房时除了她什么都没拿。 捧著一双粉色绣鞋,愣在床脚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苏婉娘和陆正青都还在家里,夏收刚刚结束,两人今天要休整农具,筛选接下来种的粮种。 傅清序觉得这个门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出门,要是碰上爹娘,瞧见他拿著的绣鞋该怎么解释? 不出门,知知今天穿什么,况且知知的鞋子放在他房间里算什么事? 思虑再三,傅清序一咬牙把绣鞋揣进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仓廩那隱约有声响传来,爹娘应该是都在仓廩里。 傅清序轻手轻脚,几步跨到知知门口,再次放轻动作打开她的房门。 接下来就好似在梦中了,进知知房间,把怀里的绣鞋放在她床边,出门,关门,回自己房间。 直到再次合上自己房门,傅清序才鬆了口气。 脸颊浮起后知后觉的緋红,一路漫延至脖颈。 明明对知知房间並不陌生,但傅清序刚刚像第一次进去一样,眼睛根本不敢乱看,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有没有把绣鞋摆正了。 应该有吧? 深呼吸几下,强制自己不要再想,平復好心绪坐到书桌前,翻开手中的书。 ...... 傅清序每隔十日就要去夫子家一天,和夫子同窗一起探討功课。 日子平淡过著,直到开考十日前,他开始收拾行囊。 院试的考试地点在府城,他们村距离府城有五日路程。 到达府城后还要找落脚点,熟悉路线,提前十日出发已经有些仓促。 陆正青负责送考陪考,苏婉娘和陆知微將两人送到门口。 “路上仔细些,一切稳妥为上。” “哥哥,你一定要考中哦。” “爹爹,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哥哥。” 在两人的叮嘱声中,陆正青和傅清序出发了。 府城非常热闹,城门高大,行人熙攘。 但傅清序並没有出门,一直在客栈里抓住最后几天温书。 终於,院试开考了。 天不亮,他就和陆正青一起来到贡院外等候,门口挤满了考生。 站著等了许久,衙役才终於点到他的名字,搜身后傅清序整理好考篮进入考场。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接过衙役递来的考卷。 傅清序先看了一遍题目,大概了解难度,继而研磨,提笔答题。 他先答了摘句题、连章题。 摘句题阐释独立摘句,並围绕它展开討论。 连章题理解同章中多句话之间的逻辑,並以他们为题写文。 这两题属於院试题目里的“基本功”,傅清序很快就答完了。 然后是截搭题和试帖诗。 截搭题是將两段不相连的文字拼接成一句看似毫无逻辑的句子。 需要考生融会贯通经义后“自圆其说”,写一篇逻辑完整的文章。 试帖诗则是根据所给的诗句含义与韵脚作诗。 这两道题难度不一,主要根据考卷整体难度决定。 傅清序在纸上打完草稿后,才仔细抄写到考卷上。 到这里,院试题目的已经答完,另一张经义题和策问是附加考核。 思绪沉浸在文章中,时间飞快流逝。 傅清序停笔时,已经临近申时。 他检查了两遍考卷,衙役正好击鼓鸣锣。 “哐——哐——哐——” “诸生住笔——!起身——!缴卷——!” 傅清序收拾好东西,排队离开考场。 陆正青和傅清序並未在府城过多逗留,第二日就收拾行囊归家了。 回家后谁都没有问他与院试有关的事,傅清序自己也没提起。 整日陪著陆知微瞎玩,顺带监督她念书习字。 傅清序陪她玩,陆知微很开心。 傅清序陪她学习,陆知微很不开心。 不开心的陆知微正和傅清序闹脾气,说要在床上学习。 美其名曰,把书放枕头下,字就会自己进她脑子里。 不信的话,哥哥你也上来一起试试。 傅清序:...... 他知道知知又开始乱说话作弄他了,但是他半点不会生气。 反倒觉得这样子的知知非常可爱。 陆知微正拉著傅清序袍角摇晃,要他一起躺下来感受一下。 忽然听到一阵锣鸣声渐进。 傅清序一愣,“知知,我们去门口。” 陆知微眨眨眼睛,乖乖起身穿上鞋和傅清序走到门口。 反正不要学习就行了。 厨房里的苏婉娘也听见声响,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远处走来两名衙役,一人敲著铜锣,一人手持一张大红喜报。 “捷报——!贵府老爷傅清序,蒙云川督学政文大人取中,高中景和二十三年科云川府清河县秀才,位列第七!” 衙役走到他们家门口,大唱道。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在衙役身后一路跟过来的村民们脸上满是羡慕与惊嘆。 苏婉娘赶忙进屋找出准备好的红封,塞到正在和傅清序说话的衙役手里。 陆家门口门庭若市,村民们都接二连三的上门道喜。 苏婉娘和陆正青忙得脱不开身,傅清序更是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直到临近饭点,才逐渐散去。 “哥哥!” 陆知微站在她房间门口喊他。 刚刚家里一堆人,苏婉娘不想她应付,找了个藉口让她进屋躲清閒了。 傅清序有些疲惫,但听见她喊自己,立马起身走到陆知微面前。 陆知微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进来。 把傅清序按到梳妆镜前坐下,笑眯眯的凑到他面前。 “哥哥,你现在是秀才了。” “嗯,哥哥会继续......” 傅清序以为陆知微是还惦记著他先前要他学习的事情,现在要反过来督促自己学习。 赶紧和她保证,自己会继续认真读书科考。 却不想被她打断。 “哥哥,我送你个礼物呀。” 说完,少女香甜的味道靠近,气息洒在他的脸颊上。 什么东西温热的,轻柔的拂过他的脸。 傅清序不敢相信,愣在当场。 坐在她梳妆镜前的圆凳上,热浪从心底直衝头顶。 第11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11 “知...你...” 傅清序訥訥说不出话,活像被登徒子欺负了的小姑娘。 “不能这样...知知...”他小小声。 “哥哥不是教过你『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吗?” 他搬出大道理。 陆知微一脸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那是君子要做的,哥哥,我才不要做君子。” “不管是不是君子都不可以这样子。” “我不管我不管,人家亲自己童养夫关你什么事!” 陆知微扑到傅清序身上,又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挨著他撒娇。 “!” 傅清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以后想要与知知成亲,但都只是他的想法。 不清楚囡囡的想法,他心底总是忐忑的。 这是囡囡第一次叫自己童养夫,这是於读书人而言难以启齿的身份。 但傅清序心中溢满了喜悦与充盈。 抬手呆呆抱住怀中的女孩,开心到不知说什么好。 ...... 傅清序考中后,家里很是热闹了一阵。 苏婉娘和陆正青都很是开心,虽然招待亲朋,宴请村民花了不少银子。 但秀才带来的隱形声望和地位好处暂且不提,光是秀才可以免除徭役赋税,就给他们家以后省了不知道多少银子。 更何况还有“廩餼银”,虽然傅清序的廩生身份仍在递补,但后来来送赏赐的衙役告诉他们,傅清序的名次非常靠前,最迟后年就能成为廩生。 廩生每月可以领取六斗粮食或等价银钱。 而且那个衙役还告诉苏婉娘和陆正青,傅清序是本次“院试”中最年轻的秀才。 十三四岁的秀才確实可以称得上一句头角崢嶸、前途无限了。 虽然还称不上是廩生,但傅清序要去县学上学了。 这意味著,他再也不能像在镇上私塾读书那样,每天坐村里的牛车每晚回家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县学同镇上私塾一样,都是每月休三日。 不同的是镇上私塾逢“十”休沐一日,县学则是逢朔、望和缝浣休沐一日。 意思是镇上私塾在“十”、“二十”、“三十”休息,县学在“初一”、“十五”、“二十五”休息。 他们家到县学要走两个多时辰,因为牛车时间固定的缘故,傅清序往后除非运气好,否则想回家都要靠脚走了。 县学很好,教諭学识渊博,学堂书香满院,经史百家菁华。 但,傅清序仍然觉得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 偏偏他知道自己少了什么。 因此看泮池畔海棠花开正繁,眼前便浮现知知的紈扇。 看满纸墨香上的明黄彩蝶,脑海会掠过知知的绣鞋。 看手中无意识间掏出的帕子,他又牵掛泪眼盈眶的知知了。 “明之兄,你这帕子是何处裁的?我看著怎么像湖縐?” 身旁的同窗盯著傅清序手上的手帕,语气惊奇,手伸来像是想摸摸看。 傅清序立马把手帕藏回怀里。 知知爱哭还面娇,自从到陆家起他的手帕就都是杭纺和素娟,怕粗布擦坏了知知的脸。 “方才教諭讲解的『格物』一章,我仍有些疑惑。致远兄聪颖,可有何心得?” 傅清序表情郑重,还停下脚步拱手作揖,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同窗以为他真的没听懂,乐滋滋的给先生口中的“夙慧天成”的明之讲起经义。 两人聊起课业来脚步不自觉放慢。 走到泮池畔见海棠花枝头半空,花瓣锦重重地落了满地。 傅清序忍不住上前拾起一片花瓣,粉腻脂融。 “明之兄,这『风不定,明日落红应满径』,乃是常事。我不知你竟是个惜花之人?” 同窗看他睫毛下垂,好似在心疼,语气震惊到差点忘记礼仪。 “我等既读圣贤书,便当知 『以理节情』 ,方是君子中庸之道。” 他忍不住劝諫傅清序,想叫他多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没见著明之兄连“格物”都要向他请教了吗,这才入学半月呢。 傅清序懒得搭理他,半个字都不想听。 转身快步回號舍了。 ...... 学习时光阴如白驹过隙,相思时又如绵绵梅雨。 傅清序就这样又快又慢的过著他在县学求学的生活,终於到了休沐日。 他踩著月色推开家门,堂內竟还亮著烛火。 推开门就瞧见苏婉娘、陆正青和陆知微三个人都在,桌上还放著好几碟零嘴。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吃著零嘴。 “爹,娘,知知。”他喊他们。 “回来了。” 苏婉娘抬头瞥了一眼,见他神色疲惫但步履平整,眼神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灶上给你留了晚饭,自己去取来吃。” “哥哥,我也给你留了!”陆知微立马插话。 “好,谢谢爹娘,谢谢知知。” 傅清序放鬆的笑了。 吃完晚餐再洗漱后,他打开包袱整理带给知知和爹娘的礼物。 他特地问过同窗,买了县城里时新的糕点、果脯、他检查过的话本子和一串小铃鐺给知知。 夜已深了,他看著桌上整理好的吃食物什却有些兴奋,想立刻见到知知。 但还是按捺下来,熄灯睡觉。 翌日,陆知微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推开门正想和平时一样喊娘。 就见院子里一个拿著扫帚的人影,她眨眨眼睛反应过来,是傅清序。 “哥哥,给我打水。” 她理直气壮吩咐。 傅清序扫了半天院子才挨到她起床的时辰,闻言立马放好扫帚。 “好,外面有风,知知回去等著。” 伺候完小祖宗,傅清序立刻回房间拿上他买给知知的礼物。 犹豫再三,他还是带上了那本《李义山诗集》。 诗集混在话本子里,陆知微没注意就全部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哥哥好棒,哥哥真好~” 她收好礼物像小糖糕一样粘著傅清序撒娇。 直到第二日清早傅清序回县学,陆知微午后食困扒拉他送自己的话本子。 却从中翻出一本诗集。 陆知微有些迷糊,揉揉眼睛翻开诗集。 一片粉白色花瓣自书页里飘下。 落在被衾上。 第12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12 陆知微拿起掉落的花瓣,隨手將它放在瓶花边。 这是一支口径略细的陶瓶,里面插著一朵微微弯曲的粉白荷花。 最外层花瓣已经七零八落,仅剩的几瓣也失了顏色,萎黄地卷著边。 这朵荷花是六日前傅清序休沐回家时送她的,被她指挥著傅清序醒花后摆在了梳妆檯边。 陆知微坐到镜前打开妆奩,选了支白玉簪插到发间。 一双眼眸似秋水盈波,唇色浅粉,冰肌玉骨,楚楚动人。 脸颊两侧的婴儿肥已经不见,正值锦瑟年华,玉貌綺年。 傅清序如今仍在县学上学。 去岁正是三年一度的乡试之年,俗称“秋闈” 。 家里计划让傅清序和陆正青提前二十日去府城,以防万一。 但临行前,陆正青下地时不小心摔坏了腿。 他今年已经五十八了,確实算不上年轻。而且平日家里开支主要靠他和苏婉娘操持。 陆正青这一倒下家里瞬间有些乱了。 苏婉娘每天又要做家务,又要下地,又要照顾陆正青,整个人忙的团团转。 要叫陆知微做家务,一是他们捨不得,二是囡囡自小没做过什么家务,要她做家务和帮倒忙差不多。 傅清序立刻决定放弃秋闈,和县学告假一个月,在家帮忙照顾陆正青,和苏婉娘一起下地。 先生痛斥他因小失大,同窗们一面评判他因小失大一面在心底窃喜。 他们都觉得傅清序很有可能中举。 傅清序都没有放心上。 於他而言,知知和家是最重要的。 如果没有知知,没有家,便是金榜题名春风得意,又有什么意义? 他读书可不是为了齐天下,只是为了钱,为了拥有掌握自己和知知命运的权力。 陆正青能下地后,傅清序就被他和苏婉娘赶回了县学。 但陆知微却不让两人再和之前那样辛苦劳作了。 “爹,娘,你们不准再下地,这般折腾自己身体了,我还要爹娘一直陪著我呢。” 她虽然这些年一直用情力治癒两人身体里的旧疾,但毕竟两人算不上年轻了,並且这里医疗水平低下,她不想赌。 “胡说什么呢,囡囡。” 苏婉娘没把她的孩子话放心上。 陆知微立马捂著心口喊疼。 “啊...我好疼娘,有...有点...不...来气...” “怎么了囡囡,你別嚇娘!” 苏婉娘立马上前抱住陆知微。 “我们这就去找...” 陆知微埋在苏婉娘怀里打断她说话,她嚶嚶嚶哭著说。 “不要再下地了好不好,娘亲,我不想你和爹爹离开我。” “好好好,娘什么都答应你,囡囡快別哭了。” 苏婉娘算了算家里的积蓄,把田地佃给其他人种確实没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这边陆知微不让爹娘干活了,那边傅清序却在回到县学后接起“私活”来。 每天晚上他都会帮一些童生或者同窗修改文章,以此私下收取“润笔费”作为报酬。 每次收到的银子他都会攒起来,休沐时带回家全部交给陆知微,又被陆知微转头给了苏婉娘。 只留一些零钱给知知买礼物。 ...... 陆知微的生日在八月,今年她十五岁,是及笄之年。 农家女孩並没有那么多讲究,村里也没有哪户人家会大办及笄。 苏婉娘问过陆知微意见也不准备大办,他们家这几年在村里已经够出风头了,而且这么重要的日子和家人一起过就足够了。 傅清序特地请了两日假期回家,风尘僕僕披星戴月地推开家门。 果然,三个人都在堂屋里等他。 陪著他吃了给他留的晚饭后,四人都回房洗漱睡觉了。 陆知微洗漱后就跑到傅清序门口,轻轻敲门。 门立马就打开了。 她也不进去,就在门口抱著手臂,娇声道。 “哥哥你没什么要给我的吗?” “知...知知,你先进来。” 傅清序被她声音嚇一跳,立马做贼心虚的往爹娘房间看去。 “那哥哥夸夸我?” 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陆知微就忍不住想逗他。 “...囡囡...最乖了...” 傅清序拿她没办法,小时候脱口而出的话长大了却是不好意思。 “哼”陆知微抱著胳膊迈著大小姐驾到的步伐进门。 等傅清序关上门后又立马粘到他身上。 “明天我就及笄啦哥哥。” 她软乎乎的卖乖。 “嗯。”傅清序僵硬转身,抬手碰了碰她的发顶。 愈长大他便愈克制,比起陆知微的直白他总是含蓄的,唯恐唐突卿卿。 “知知长大了。” “那我的及笄礼物呢!” “明日再给你。” “不要!我现在就要!” 陆知微抱著他的腰痴缠。 少女柔软的曲线紧紧贴著自己,儘管不是第一次可傅清序还是面颊通红。 “知...知...宝宝...你...” 他开口七零八碎的,半天没想出来接下来要说什么。 陆知微看他又呆呆的,把人按到书桌旁的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书桌上。 这个角度微带点俯视,可以將他看得格外清楚。 他穿著月白色的学子服,穠丽的五官中和了周身內敛自持的书生气,有如芝兰玉树、含章挺生。 傅清序生了一双流光溢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是一双风流又专情的眼睛。 陆知微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那双眼睛,两人对视,时间好像在此刻暂停。 他与她目光胶著著,空气都成了红色的线,將他们紧紧相连。 视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至,柔软的唇瓣相接。 要贴上的那刻,傅清序轻微的侧了侧脸颊,轻轻呢喃。 “知宝...” 陆知微伸舌头舔了舔,轻声回应。 “嗯,你送我及笄礼物吧哥哥。” 重新贴上,吮吸,像好奇的小狗一样在他唇齿间到处舔。 沉浸在陆知微的香气中,傅清序再也忍不住,放纵自己沉沦。 搂紧少女的肩膀夺过主动权。 第13章 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13 昨夜傅清序送陆知微回房,到门口专注地看著少女。 “对不起,知知...我们成亲吧。” “?哥哥不是说要考中举人后再成亲吗?” 傅清序以前和陆知微说过,要考中后再和爹娘提亲事。 陆知微无所谓,反正成亲以后的生活和现在也不会有太大区別。 “我轻薄了你...对不起知知...” 抬手摸了摸陆知微的脑袋,傅清序声音歉疚。 “没关係的哥哥,应该是我轻薄你才对吧。” “...知知...” “好啦,那你明天和娘亲说,我都可以的。” 陆知微踮脚飞快亲了一下傅清序的嘴巴,关门大喊。 “哥哥你快回去吧。” 陆正青和苏婉娘的屋里立刻亮起烛火。 傅清序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陆正青打开房门,问他。 “你站囡囡门口做什么?” 傅清序沉默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臭小子!还不赶紧回去!” ...... 早上起床,苏婉娘就忙开了。 囡囡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及笄,她要好好做顿饭。 傅清序也很快进厨房帮忙,陆正青也想进来被苏婉娘嫌弃碍手碍脚赶出去了。 离开前陆正青瞪了傅清序一眼,都怪这小子!平日里婉婉哪里会嫌弃他。 清蒸全鱼、红烧全鸡、四喜丸子、莲藕排骨汤、什锦虾仁...... 厨房里香菸裊裊,餐桌上雾气繚绕。 饭后,苏婉娘给陆知微亲手綰了髮髻,插上一支她和陆正青早就准备好的金釵。 金釵不大,戴在头上没什么分量,陆知微却觉得眼眶热热的。 她抱著娘亲好一通撒娇,粘在娘亲身边怎么都不愿意苏婉娘离开。 苏婉娘只好陪她一起睡午觉。 风拂过床上的纱帘,娘亲手执紈扇轻轻给她打风,同儿时一样。 陆知微睡了一个安稳温柔的午觉,睡醒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蹭著被子赖了好一会床,在脑海里和小耳朵聊天。 “你睡著以后男主和你娘说要结婚了,一宝。” “这么快!”陆知微有些震惊,她以为傅清序还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毕竟看了娘亲十来年眼色,傅清序最听娘亲的话了。 “嗯!你们俩...”小耳朵还想说什么,忽然停顿。 “男主来了!” “叩叩”果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陆知微冲门外喊。 门外的人似是一顿,推开房门。 是傅清序。 他进门看著陆知微窝在被子里的模样,立马背过身。 “哥哥你干嘛?” “知知你...先整理好衣衫。” 陆知微假装没听见,捂著胸口抽气。 “呜...好痛!” 傅清序立马转过身,就看见穿著寢衣的小年糕往他身上粘。 陆知微把他拉到床沿坐下,爬进他怀里。 两个人面对面。 傅清序的情力与墨香和书卷气没有半点关係,反而有些润,带著竹叶的清新和草木特有的青涩气。 却意外的更符合傅清序的气质,陆知微被汹涌而来的情力充盈著,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 只一味的在傅清序身上摸摸蹭蹭,吸得有些上癮。 缓了一会,陆知微终於想起目的了。 “哥哥我的礼物呢?” 她还上下其手,想要摸他胸口和衣袖。 傅清序只能伸手搂住小祖宗,防止她一不小心仰倒下去。 从怀里掏出一只长木匣,递给怀中的人。 陆知微接过木匣,打开锁扣。 是一只独山玉玉簪,玉料温和柔润、光泽內蕴,上面雕著並蒂同心纹。 “祝知知:百岁无恙,长乐未央。身心安泰,福泽绵长。” 陆知微摸了摸玉簪,扣上匣子。 搂住傅清序脖子,倾身吻上他的唇瓣。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她声音甜丝丝的,像掺了蜜糖。 享受著柔润的情力將她紧紧包裹。 ...... 傅清序和爹娘商定的婚期在明年,儘可能按“三书六礼”流程走完再成婚。 傅清序毕竟是他们家童养夫,有些流程不可能“遵循旧制”。 例如纳采,循规是需要男方家请媒人带著一对大雁到女方家提亲。农家大多用一对活鸡或者活鹅替代。 但他们家有鸡也有鹅,现抓就跟左手倒右手似的,前脚刚抓出去后脚又要塞回来。 苏婉娘便去镇上集市买了一对活雁,请相熟的媒人上门向傅清序提亲。 虽然是自家门。 接下来一路问名、纳吉、纳徵。 苏婉娘將一枚海棠环佩和婚书交给傅清序,作为定礼。 纳吉结束后,两人就算是定亲成为未婚夫妻了。 適逢县学放授衣假,傅清序便带陆知微上县城玩。 青石板路石面光润如镜,街道不算宽阔,两旁店肆林立,酒旗招展。 小贩的吆喝声和茶馆里的惊堂木声交织,吃食香与药草的清苦气縈绕成人间烟火气。 “这个你给我买过欸哥哥。” 陆知微惊喜的举起一罐胭脂,给傅清序看。 “啊...这个妆粉也是,眉黛也是,还有头油!” 她发现脂粉铺子里的大部分都在她梳妆桌上有了。 “哥哥真好,我最喜欢哥哥~” 虽然都有了,但陆知微还是在脂粉铺里看了很久。 一会看瓷罐上的花纹,一会闻脂粉香气,忙得不亦乐乎。 傅清序目光温柔的跟隨她移动,如影隨形。 等陆知微玩够了,傅清序付钱买下她选中的脂粉。 两人这才离开脂粉铺子。 街上人流如织,傅清序注意力全在陆知微身上,紧紧护著她,形影不离。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明之兄!” 傅清序转身,是他的同窗陈致远。 “真真是巧了,竟在此处遇见!” 傅明之家並不住在县城,能在假期碰见傅明之能不是巧了吗? “致远兄。”傅清序作揖回礼。 陆知微好奇的从傅清序身后探出小脑袋,观察著这个人。 看著感觉像哥哥偶尔提到的同舍號同窗,陆知微眨眨眼睛。 不確定,再看看。 察觉到视线,陈致远向傅清序身后看去。 只见一位楚楚动人,云鬢香腮的姑娘。 柳眉微蹙,一双剪水秋瞳,檀口琼鼻,肤如凝脂,体態婀娜,眉间似拢著几分轻愁,叫人更移不开双眼,忍不住想为她拂去轻愁。 这是洛神下凡吗。陈致远呆呆的想。 他躬身作揖,语气諂媚得像一个佞臣。 “明之兄,这是『咱妹妹』?若是...嘿嘿...” 第14章 (完)在种田文里抢侄女的君子童养夫男主14 傅清序感觉拳头有点痒。 看陈致远那满脸堆笑的样子,真的很碍眼。 “不是,是我聘定之人。” “?”陈致远惊讶得睁大眼睛。 “你是说这位姑娘是明之兄你的未婚妻?” “正是。” 傅清序移动脚步將陆知微完全挡住。 “致远兄,我们还有要事,便先告辞了。” 不给对方半点插话机会,说完就带著陆知微走了。 陆知微被傅清序带著往前走,这边还在回头观察。 “哥哥,这个是你之前和我说过的同窗吗?” “嗯,注意看路知宝。” ...... 婚期被定在年后四月。 年假前,傅清序將婚礼请柬交给同窗们。 “诸位同窗,在下將於四月十七日完婚,届时备有薄酒,恳请各位赏光。” 年后他要休整一下儿时的家,到时候要在家里“出嫁”。 再加上一些婚礼事宜,他便直接请假到婚后了。 从年假开始到婚礼前,陆知微几乎都粘著傅清序。 苏婉娘怎么说她都不听,拉著傅清序阳奉阴违。 两个人一起去“秘密基地”,玩累了傅清序就背她回家,一起爬石榴树,院子里的石榴树又结实了不少,但傅清序还是紧张的在底下张开双手喊她赶紧下来,一起去村口看舂年糕,在冰寒的新雪气中啊呜一口吃下热乎乎的年糕。 开春后又一起去抓鱼,去看梨花,去修整屋顶,陆知微在底下坐著监工的那种。 累了就窝在家里,傅清序会给她读话本子哄她睡觉。 时间在傅清序的辗转反侧中终於到了四月十七日。 这天,春深夏浅,桃之夭夭,是万物清和的好时节。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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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只想往京中挤,偏偏他特立独行。 苏婉娘和陆正青並不適应京城的生活,陆知微也不喜欢同人应酬。 选择外放是傅清序一早就决定好的。 这是他们一家在外过的第一个年,渭州位於家乡青州北面,这里的冬天更加漫长也更加寒冷。 饭后,傅清序背著知知回他们自己的小院。 渭州乾燥,雪又下得频繁,地上积雪清扫完又会很快堆积。 陆知微嫌弃踩在雪上脚冷,刚想说哥哥背我,傅清序就已经背对她半蹲下身了。 她和小时候一样跳上去搂住他的脖子,黏黏乎乎的凑在他耳边嘰嘰喳喳。 说一些娇憨烂漫的琐事。 雪洋洋洒洒,纷纷而下。 落在屋瓦、叶间,也落在两人肩头、发间。 “哥哥,下雪了。” 陆知微吹开他发间的雪片。 “嗯,知宝把帽子带好別冻著了。” 傅清序搂紧她腿弯,默默加快脚步。 油靴踩在碎雪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他们一起长大,也会一起变老。 第1章 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1 许纯一睁开眼睛时,正在大学课堂上。 端著保温杯的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旁边的同学在手机上运指如飞。 看清楚情况,她立马丟下手里的笔往桌上一趴。 “小耳朵,剧情!” “好的一宝。这是一篇都市养成文,女主叫安清浅,是男主父母好友的女儿,因为自小父母双亡,男主父母將她抚养长大,所以女主从小就生活在男主家里。男主叫闻聿珩,比女主大了十二岁,相当於她情竇初开的年龄男主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纪。女主一直暗恋男主,但男主对女主一直当妹妹看待,直到女主大学毕业非要跟在男主身边当她的秘书,两个人才產生情感交集。” “原主叫时縈,原剧情里原主和女主只是普通的大学同学,並没有过多交集。原主学习非常刻苦,一是因为她家庭贫困,读了大学以后才发现自己与其他同学之间的各种差距,另一个则是因为她没有钱,原主努力学习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奖学金。但学校领导为了巴结男主,把她们系的奖学金名额给了女主,原主知道后虽然有所怀疑但她並没有能力改变什么,赚钱和学习两件事已经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直到原主死后,才知道原来真的有黑幕,女主各方面成绩在系里其实只能算是普通,但校领导仍然为了巴结男主,在女主的各种成绩上做小动作,从而让她有资格拿到奖学金。因为没有拿到每年的10w奖学金,原主数不清自己在大学期间做了多少兼职。並且,原主认为女主明显是知情的,因为她自己什么成绩她心里清楚,配合校领导的暗示申报奖学金,只是为了得到男主父母的夸讚和男主的关注罢了。这就是原主怨恨女主的原因,一宝。” “好,了解啦小耳朵。” “我睡一会,快下课了喊我。” 时縈半点不想听课,而且她兼职到到凌晨三点才结束,在兼职公司眯了一会就赶来上早八了。 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 被小耳朵叫醒时她还在一直打瞌睡,同学们从前后门鱼贯而出前往下个上课地点。 时縈还在慢吞吞的收拾东西。 “男主晚上是在公司加班,还是去见什么合作商,还是去参加什么晚宴呀,小耳朵。” “一宝,男主晚上是要去参加晚宴,地点在御河沿的柏悦庄园,你从学校打车过去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噢...”时縈打开手机看课表,研究下节课在哪上。 现在的时间点在原主刚上大学,在努力赚学费还助学贷。 同时还要学习、参加学生会、社团和班级里的各种活动和竞选岗位。 是的,原主甚至还要兼顾学生会和社团还有班干部。 因为竞选奖学金离不开这些附加加分项。 但时縈半个都不想去,幸好她和小耳朵来得早,现在才大一开学没几天。 “小耳朵小耳朵,快帮我看一下博文楼在哪。” 时縈打开班级群里的学校地图就头晕,直接求助小耳朵。 “你沿著这条路直走一宝。” 紧赶慢赶,终於踩著上课的点到教室了。 一路小跑过来,时縈感觉困意都消失了,只好先解决晚上的问题。 “小耳朵帮我找找男主晚宴附近有没有什么兼职。” 她自己则打开手机社交软体,联繫老板辞掉原主的两份兼职。 时縈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等勾引到男主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钱的问题对男主来说就不是问题。 “一宝,我找了一下,只有一家进口超市在招聘门口的发传单人员。那边太偏了,而且时间只能在晚上,根本找不到轻鬆好做的工作。” “没事...有就可以,辛苦小耳朵啦。” 时縈知道这不是小耳朵能决定的,反过来安慰她。 根据小耳朵给的联繫方式加上老板,和她敲定时间。 ...... 站了好几个小时,应付了好几个上来搭訕的男人。 时縈终於下班。 “男主呢?” “我一直盯著呢,男主刚结束晚宴出来,大概十分钟后会经过前面的路口。” 时縈装作累到的样子坐在旁边公交站台休息了会,直到小耳朵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 这才起身往路口走,沿著斑马线过马路。 刚踩上斑马线,转角开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时縈用情力改变路灯的照射角度,让自己有三四秒处於司机的视野盲区。 在司机眼里就是街角的路灯格外亮,闪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后就感觉就听见后座的闻总朝他喊。 “停车!” 踩下剎车的同时他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 立马开门下车查看。 没想到后座的闻总也和他同时下车了。 地上跌坐著一位穿著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姑娘,司机识趣地闭上嘴巴站到一边。 闻聿珩看清了少女的模样,肌肤在路灯下是雪一般的冷白色,长髮及腰,身形单薄。 与她对视的下一秒,她便像受惊的小鹿般移开视线,咬著樱粉色下唇。 冰肌玉骨,我见犹怜。 闻聿珩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怦,越跳越重。 但下一瞬,看到她膝盖和小腿上不止一处的擦伤,立马开口道。 “抱歉,是我司机的失职。你別怕,我送你去医院。我会负全责,负责医药费和后续所有康復费用。” “好......” 时縈低垂著头,手撑在地上想爬起来,却在按到地上的那一秒倒吸一口凉气。 闻聿珩立马跨步上前,俯身抱起时縈。 “对不起。” 骨节分明的手掌刚扣住时縈的肩膀,澎湃的情力便向她涌来。 闻聿珩的情力没什么特別的味道,却让时縈格外上癮。 她刚和小耳朵说,“稳了。” 被抱起后就装作被牵扯到伤口,在闻聿珩怀里动了动,然后埋在他胸口一个劲的吸吸吸。 “闻聿珩情力里有毒。” 她一边和小耳朵说一边吸吸吸。 闻聿珩以为她痛得不行,立马轻得不能再轻,把她抱进车里。 看她仍然靠在自己胸前一动不动,怀疑是自己对她造成了二次伤害。 “去医院,儘快。” 厉声吩咐司机儘快到达医院,自己的手却搂著人家不放。 到达医院后,立刻有医护人员安排vip通道。 闻聿珩抱著怀里的女孩直奔检查室,直到医护人员推来轮椅,这才把人放下来。 时縈靠在轮椅靠背上做了各种检查,一整个懵懵的,直到闻聿珩跟著医生去诊室諮询情况。 她躺在病房里都还没缓过来。 “她情况怎么样医生?” “时小姐小腿与膝盖处都有不同程度的软组织挫伤,手臂尺骨中段横行骨折,还伴有轻微脑震盪,我们这边建议是住院五日。” 第2章 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2 闻聿珩回到病房,时縈正好要去打石膏。 护士正扶著她下床,闻聿珩快步上前,將她抱起放到轮椅上。 “去哪。”他把住轮椅手握。 护士走到前面带路。 “闻总请跟我来。” 闻聿珩第一时间关心她的状態。 “还疼吗?” 时縈摸了摸骨折的手臂,微微低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还好。”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打完石膏我想回学校。” “抱歉,恐怕不太行,医生建议你住院五日观察一下。” 话音刚落,闻聿珩明显感觉时縈身体一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那...我还要上课...” “我让秘书帮你跟你们老师请假,会和学校那边说明情况的,不用担心。” 闻聿珩放低声音安抚她,儘量展现自己无害的一面。 “但是...我还要找新的兼职。” 她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低著,闻聿珩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他心里有些涩,心疼她上学的同时还要谋生。 “我会支付你的一切医药费和后续费用,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医药费就够了...” 时縈別开脑袋看向窗外。 ...... 打完石膏后,闻聿珩推著时縈迴到病房。 关上门,將她抱回床上。 闻聿珩站在病床边,抬起时縈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我叫闻聿珩,时縈。” “啊...好的,谢谢闻先生。” “谢什么?” 闻聿珩失笑,她好单纯。 “谢谢闻先生送我来医院...” “是我的司机撞了你。” “还是要谢谢的...” 时縈下巴被他固定住动不了,只能侧开视线看旁边。 拒绝对视和沟通的姿態很明显。 她很聪明。 但闻聿珩不想跟她兜圈子。 “时縈,让我照顾你好吗?” “?不,不用了吧。” 她猛地转头,想摇头表示拒绝。 “但是你手骨折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可以的。” “那你自己回轮椅上我看看。” 时縈用没骨折的左手撑住床边,想把自己撑起来。 却不知怎么的,手一滑大半身子往床下栽去。 闻聿珩一直守在旁边,立马把她捞了起来。 好瘦。 之前抱她都是克制的只碰到她的肩膀和腿弯,闻聿珩只觉得她轻的不可意思。 因为没有抱过別人,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 现在搂住她的腰肢和脊背,才惊觉她真的太瘦了。 將她重新放回床上,闻聿珩俯身帮她理了理头髮。 “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 说完便起身出门。 周特助早就在门外守著了,见闻总从病房中出来,立马递上手中的袋子。 “您要的都在里面了,闻总。” “嗯。查一下时縈,应该是本市大学的学生。” “是,闻总。” 闻聿珩提著袋子回到房间,就对上女孩惊讶的眼神。 眼里明晃晃写著,你不是走了吗? “我今晚住这。” 说完就拿出袋子里的换洗衣服,进入浴室。 外界对闻聿珩的评价大多是矜贵清冷,端方持重。 但他心里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他掌控欲极强,是他的,他就要牢牢握在掌心里。 他看上的,也只能是他的。 所以他根本不会和时縈玩什么循序渐进,日久生情。 他只知道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而在机会到来之前,他要做唯一那个能掌握住机会的人。 ...... 洗漱完以后,闻聿珩给时縈也简单擦洗了一下。 “!” 盯著面前解著自己病服扣子的修长有力的双手。 时縈震惊又控诉的睁著那双漂亮的眼睛瞪闻聿珩。 “你干嘛!” 她只有一只手能动,根本阻止不了他。 “帮你擦洗一下,你乖一点时縈。” 时縈耳根通红,被闻聿珩翻来覆去擦拭了两遍。 他的手一直扣在她的腰上,防止她忽然动作牵扯到右手。 时縈被他的情力越弄越迷糊,最后结束了还下意识往闻聿珩那边凑。 闻聿珩搂住她的腰,想问怎么了。 就见她靠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脸颊蹭在他的睡衣扣子上。 他觉得自己的心又不受控制的乱跳了。 真的是个小姑娘,说睡就睡了。 他本来打算去沙发上睡,但既然现在她自己凑上来。 闻聿珩躺到时縈身边,小心护著她打石膏的右手臂。 ...... 时縈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抱著被子赖床。 睁开眼睛,就见闻聿珩戴著耳机坐在沙发上捧著台笔记本办公。 她伸手拿杯子喝水,杯底落在柜檯上发出“磕噠”声响。 闻聿珩立马抬头,见她醒了对耳机说了句“休息二十分钟”,就摘下耳机。 “饿了吗?” 他走上来摸她肚子。 时縈瞬间从脸红到脖颈,一把拍开他的手。 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块红色的指印。 她僵硬住,像闯祸的小猫心虚开口道。 “有一点...” “嗯,我们一起吃早餐。” “?你没吃吗?” “我想和你一起吃。要先洗漱吗?” 闻聿珩俯身抱起时縈,不等她回答就將她抱到浴室的洗手台上。 挤好牙膏,她想伸手去接不想却被他无视。 他自顾自地开始给她刷牙。 “唔...寄几...来!” “嗯?” 闻聿珩挑眉,好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寄几!唔...来...” “说什么呢,縈縈。” 少女被他气的眼中漫起生理性水雾,闻聿珩仍是动作慢条斯理地帮她刷牙。 没办法,她和昨晚一样侧开视线,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闻聿珩给她刷完牙洗完脸,摸了摸莹润光滑的小脸,抬起固定住。 俯身吻了一下她的眼瞼。 时縈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就被他抱起放到餐桌旁。 “想吃什么我餵你。” 闻聿珩在她身边坐下。 时縈低头看看自己的左手,思索了一下,破罐子破摔。 “虾饺。” “唔...粥!” “流沙包,啊呜。” “不要了。” “果汁!” “我吃不下了。” 闻聿珩摸了摸她的腹部,確定她是真的吃饱了。 吃太少了,怪不得这么瘦。他心想。 见她坐那一脸快来抱我的样子,他心痒痒,亲了一口细腻的脸颊。 抱起她,放到病床上。 第3章 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3 “我要开会,自己玩一会。” 闻聿珩把周特助一早送来的平板递给时縈,怕她只能用左手手机玩著不方便。 “谢谢。” 他回到沙发前继续工作。 耳机里的员工们鬆一口气,闻总说休息二十分钟,结果这都半个多小时了! 时縈打开电视剧,和小耳朵快乐追剧。 午饭后,闻聿珩还推著时縈出去逛了一圈。 阳光正好,她靠在椅背上微微低头。 眯著眼睛在阳光下试探著来回伸手玩。 闻聿珩觉得她真的好可爱,很像傲娇舔毛的小猫。 回病房后,闻聿珩坐在沙发上继续工作,时縈躺在床上睡午觉。 忽然,病房门被敲响。 “叩叩。” 闻聿珩放下笔记本起身开门,是周特助。 “闻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嗯。 ” 他翻得很快,看完后又把纸递迴给周特助。 关上门,闻聿珩一时间有点工作不下去。 站在床边看著正在睡觉的少女,长睫合著,像单纯可爱的天使。 很难想像她竟然过著这么辛苦,这么疲惫。 其实並不是无跡可寻,她带有薄茧的指尖,她单薄纤瘦的背。 闻聿珩俯身摩挲她的手指,眸色深深。 ...... 一连两日,闻聿珩都在病房里陪著时縈。 她不像一开始那样拒绝他,理所当然接受闻聿珩的一切占有和掌控。 闻聿珩非常喜欢时縈粘著他。 因此更是把病房当成自己办公室,在病房处理公司事务。 午饭后,闻聿珩照例陪时縈在花园逛逛。 兜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他拿出手机。 是他妈的电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喂,妈。” “小珩,你最近很忙吗?你看看你多久没回家了。” “是有些忙。” 前段时间是忙,本来那天晚宴后闻聿珩是打算回老宅的,但碰上时縈这个事情就被他丟到脑后了。 “不管怎么样,今晚你必须回来吃饭,你看看我都多久没见到我儿子了。” “下次...” “什么下次下下次,让你回来你就回来,什么工作有那么重要,浅浅前几天还说想你了呢。” 闻聿珩揉揉眉心,无奈答应下来。 “......行吧。” 掛掉电话,就见时縈一脸好奇的看著他。 “你要走了吗?” “不走,我晚上出去一趟就回来。” “噢......” 闻聿珩餵时縈吃完晚餐,帮她擦洗乾净后,这才离开。 回到老宅果然就见他妈坐在沙发上等他,旁边还有个安清浅。 “爸呢?” “出去钓鱼了。” “不是让你回来吃晚饭吗,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有点事,没什么事情我先上楼了妈。” “等一下,”宋织寧赶忙含住儿子,“你吃了没,小珩。” “吃了妈,我拿点东西一会就走。” 宋织寧对这儿子没脾气了,和旁边的安清浅抱怨。 “这个小珩,整天就是工作工作,喊也喊不回来。” “珩哥可能是这段时间忙了点,前段时间还天天回来陪阿姨吃晚饭呢。” 安清浅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莫名心慌。 “也是,我让张婶燉点汤给他带上,这孩子一忙工作就不顾著自己身体。” “好,那我先上楼了阿姨。” 安清浅的房间在二楼,闻聿珩在三楼。 说是回房间她却一直在二楼楼梯口来回打转。 闻聿珩拿著文件下楼时就见她站那。 他没在意,他还赶著回医院呢。 他有些担心时縈,总觉得自己不在她照顾不好自己。 安清浅看见闻聿珩一惊,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了。 “珩哥,伯母刚给你燉了汤......”她连忙开口。 闻聿珩蹙眉,“你喝吧。” “珩哥你们公司最近很忙吗?我去你们公司实习可以吗?” “你才刚上大学怎么实习?” 闻聿珩这下是真的皱眉了,看著这个拦在他面前的人。 “让开,我还有事。” 安清浅刚想张口再说服闻聿珩让自己去他公司实习,就被他的声音嚇得一愣。 身体不自觉地向旁边让了一步 眼睁睁看著闻聿珩走到楼下,听见动静的宋织寧出来。 “这就走了,妈刚让张婶燉了沙参玉竹汤呢。” “还特地加了石斛,怕你熬夜上火,还能补益脾胃。” 闻聿珩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安清浅听见他的声音又近了。 “那我带上汤再走。” “妈,还有什么养胃的汤吗?你发我份菜谱吧。” “行,妈让张婶整理一下发给你,你这孩子终於知道顾著自己身体了。” 安清浅听在耳中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珩哥如果是顾著自己身体的人,也不会这么让宋织寧惦记了。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隱约觉得这个事情非常重要,她要赶紧弄清楚。 但闻聿珩根本不让她靠近,安清浅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他提著一桶沙参玉竹汤走了。 ...... 他回到病房时,时縈果然还没睡,正拿著平板追剧。 闻聿珩打开保温壶,盛好汤后,这才把被子里的时縈掏出来。 “来喝汤。” 他把她放在椅子上,平板也给她在桌上摆好。 这才把勺子递到她唇边。 时縈乖乖张开嘴巴喝了一口,闻聿珩看著她吞咽下去这才舀下一口。 “骨头吐这里。” 他往时縈嘴巴里塞了一块排骨,把手伸到她下巴处提醒他。 时縈注意力都在电视剧上,听见闻聿珩说什么也下意识乖乖按他说的做。 平时她可不会这么乖,总是挑这挑那,嫌弃排骨上肥肉太多,嫌弃长得不好看。 闻聿珩给她餵饭还要选美,可把他折腾坏了。 看著她现在乖乖吃东西,两侧脸颊一鼓一鼓的。 闻聿珩忍不住倾身亲了一口。 他心中升起诡异的,像养女儿的忧愁。 既烦恼她不乖乖吃饭,又怕养成吃饭看东西的习惯“玩物丧志”。 餵时縈喝了两碗汤,她就抗议说不要了。 在闻聿珩计划里,按时縈的饭量也確实只能喝这么多了。 但他还是摸了摸她的小腹,確定她是真的饱了。 这才抱她去浴室,给她刷牙。 看著她乖乖听他的话,一会张嘴一会侧脸的样子。 闻聿珩心底升起丰盈的满足感。 这种饜足瀰漫在胸腔间无处宣泄,闻聿珩扣住时縈的后脑低头向她粉润的唇上吻去。 好甜。 闻聿珩的动作青涩但凶,时縈想抬手给他几下,又被他汹涌的情力衝击的手脚发软。 就像块融化的奶油,靠在闻聿珩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时縈。”他轻喃。 扣著少女的肩膀越吻越深,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香甜味道。 闻聿珩觉得自己要被时縈迷死了,她傲娇拒绝自己的样子可爱,软软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也可爱。 躺在床上看著时縈发顶的小漩,也莫名觉得被可爱到。 低头轻吻,接著护住她的右手闭眼睡去。 第4章 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4 “闻聿珩,我睡醒了。”时縈赖够了床,这才睁开眼睛喊闻聿珩。 “一宝,男主去公司了,他给你在床头柜上留了纸条。” 时縈伸手往床头柜摸,確实有一张纸条。 字跡清劲瘦硬,行云流水。 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我吩咐了护士,睡醒了自己按铃叫护士进来。 午饭我会让人送来,乖乖等我回来。 手机號:137****7777 记得加我微信。 时縈:。 原来她和闻聿珩还没对方微信,她仔细一想还真是。 这几日两个人24小时都待一起,根本想不起来这回事。 加上闻聿珩微信,这才伸手按了床头铃。 比护士更快的是闻聿珩的消息。 【醒了?】 【按铃叫护士了没?】 【按了】 【来了】 护士小姐姐敲门推开病房,语气温柔,態度亲切。 “你醒了时小姐,先推您去洗漱可以吗?” “你扶我去浴室就可以。” “闻先生吩咐您还不能下地...”护士小姐姐语气为难。 “没事,我们不告诉她。” 时縈伸胳膊一副快来扶我的样子,无法,护士按她要求扶著时縈去浴室。 看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样子,把护士看得心惊肉跳,直担心她一个没扶稳人哪里磕著碰著。 在护士的帮助下挤好牙膏,拿著电动牙刷时縈嘆一口气。 “我想男主。” 由奢入简难啊,她想闻聿珩帮她刷牙,这样子刷牙的时候她就可以眯眼睛假寐了。 在护士小姐姐的帮助下刷完牙、吃完早饭,时縈躺在床上和小耳朵快乐追剧。 偶尔回一下闻聿珩的消息。 【饭吃了没?】 【嗯】 【都吃了哪些】 【语音】(那个黑松露味道的燜饭,有点的排骨,还有苹果汁,这个好好喝,酸酸甜甜的) 闻聿珩听著她的语音,都能想像出她当时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其实知道她都吃了哪些,护士都匯报给周特助了,还说了她不要坐轮椅一路挪到浴室。 还有嫌弃蟹粉狮子头太大个,挑食不肯吃。 【很乖,少吃点零食,我回去检查。】 时縈已读不回,假装没看见和小耳朵一起边吃零食边看剧。 “叩叩。” 房门忽然被敲响。 “好像有女主,一宝。”小耳朵语气惊讶。 “进来。” 时縈托下巴沉思,脑海里却是语气兴奋的问小耳朵。 “男主是不是在回来路上了,还有多久!” “大概十分钟,一宝。” 安清浅和另一个女生一起推门进来,果然看见时縈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病床上。 如果忽略手臂上的石膏,她脸色白里透粉,气色很好,半点不像生病的样子。 撇过床上的零食袋子和横放的平板,很明显她进来之前时縈在吃零食看视频。 安清浅心中越发怪异,她从辅导员那里了解到一位同学出了车祸,需要她和班长一起去医院探望时隨口应下。 她还在辅导员那里看过时縈档案,是很典型的小镇做题家。 却没想到她居然在嘉睦匯安住院,闻家有嘉睦匯安医院背后集团的股份,因此伯父伯母、珩哥和她都在嘉睦匯安有建档。 以时縈的家境,她根本住不起嘉睦匯安,安清浅当时就在心底疑惑。 现在看见这位出车祸的同学,心底疑惑不减反增。 “你好,时縈同学,我们是你的同班同学,25商管1班,我叫文雨晴,这是安清浅同学。” 一旁的班长率先开口自我介绍。 “听说你出车祸住院了,我们来看一下你的情况。” “你们好,麻烦你们特地过来一趟,快坐吧。” 时縈笑容羞怯,带著欣喜和措手不及的慌乱。 她用左手撑著下床,招呼两人坐到沙发上,然后自己也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文雨晴简单的问了一下她的病情,了解到时縈不仅手骨折还轻微脑震盪。 语气不由感嘆。 “你也太倒霉了,这才开学几天就骨折还脑震盪,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时縈只是抿唇一笑,並不接话。 两人还聊了学校课程,文雨晴还安慰时縈安心养伤,她会帮她把每节课笔记都记好。 时縈笑容一僵——大可不必。 她赶紧转移话题,“学校离这是不是有点远,过来累不累?” 时縈用左手提起茶壶,给两人倒水。 “抱歉,我见到有人来看我太高兴,都忘记给你们倒水了。” 正说著,病房门就被人打开。 闻聿珩推门进来就看见时縈重心压在没有伤的那条腿上,用左手给人倒水。 “时縈。” 他疾步上前夺过时縈手里的茶壶,把她抱起放到床上。 不顾有人在场就向上撩起她的裤腿,露出小腿和膝盖,检查她的伤势。 “我不在你就不消停是吧,自己数数今天下床几次了。” 语气又快又急。 安清浅从听见推门声,抬眼看见闻聿珩进来的那刻就愣住了。 她看见闻聿珩是心中满是喜悦,以为他是知道自己在这里,特地来接自己,甚至心底还升起了隱秘的期盼。 下一刻,他说出的话却让她一颗轻盈跳跃的心直坠谷底。 他喊了“时縈”,甚至表情是那样的惊恐愤怒。 好像时縈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但她只是在给她们倒水而已。 接下来的事情都令安清浅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是闻聿珩,是她认识了十多年的、高高在上、天之骄子闻聿珩。 他动作熟练又温柔的抱起时縈,把她放到病床上还没完,还蹲在她面前急忙检查她的伤口。 这是闻聿珩吗? 安清浅只感觉有一只手一直在拧她的心,她愣愣地问自己。 她几时见过他这般温柔、小心的样子,还蹲在一个女人面前,仰头观察她的表情。 手脚瞬间沁出冷汗,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一旁的文雨晴还语气八卦的靠近她,和她窃窃私语。 “哇,这个是时縈的男朋友吗,好帅啊!!” “虽然有点凶但其实还挺温柔的,我刚还想让时縈別动手我们可以自己来呢。” “你別说,有点般配,时縈长得可真好看啊!” 安清浅没有搭理她,死死盯著闻聿珩的背影,语气艰涩。 “珩...珩哥?” 这不可能是珩哥。她和自己说。 第5章 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5 闻聿珩好像听见了安清浅的声音,但他没管。 嘴里还在数落时縈。 “不是让你乖点吗?下次不听话我就没收你零食。” 时縈:?不听不听 她假装自己没听见,一脸无辜的对闻聿珩眨眼睛。 满眼写著,我很乖呀。 “珩哥!” 安清浅声音大到有些尖锐,嚇了文雨晴一跳。 什么情况我去。 闻聿珩放下时縈裤腿,顺手握住她的脚,確定她没冻到。 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確实是安清浅。 他疑惑。 “你怎么在这?” 安清浅:我还想问呢。 她看见熟悉的闻聿珩时,胸口传来尖锐刺痛。 “时縈同学出车祸了...我和班长来看她...你怎么在这珩哥?” 闻聿珩蹙眉,但还是回答了。 “时縈是我女朋友。” 他语气淡淡,安清浅在这瞬间只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听觉。 只有那句“时縈是我女朋友”,在她耳边无限循环。 全身的血液都倒流回心臟,又猛地沉到脚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著继续听文雨晴夸两人般配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病房。 和文雨晴分开后,泪水才决堤而出。 她站在医院门口,死死盯著时縈的病房方向。 眼中闪烁著无数怨恨与不甘。 “原女主不对劲,一宝。” “我会一直盯著,你不用担心。” “嗯,小耳朵好棒!” 病房里,闻聿珩正在给时縈穿袜子。 “下次不能再下床了知道吗?你膝盖上这么大一块伤口你还要折腾它。” “那还不是怪你!” “嗯,是怪我,所以我负责。” “?”时縈说不过他,举起平板挡住闻聿珩的脸。 眼不见为净,拒绝交流得非常直白。 闻聿珩半点办法都没有,一结束工作就从公司往回赶。 结果回来被她气,说两句就给自己甩脸色。 闻聿珩心里再次升起一种养女儿的五味杂陈。 她才18岁,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还是个小姑娘,慢慢教就是了。 ...... 转眼就到了时縈出院的日子,闻聿珩和时縈说过。 出院跟闻聿珩住,要养一个半月再看看恢復的怎么样。 回学校上课的事情不急,他会帮她请好假。 不用上课还有人伺候,时縈双手双脚完全赞成。 闻聿珩以为她会闹著要回学校上课,没想到没有,看她趴在床上无忧无虑,什么都丟给他操心的模样。 忍不住心软,真是只小猫。 收拾好病房里的东西,周特助去给时縈办出院手续。 闻聿珩抱著时縈去地下停车场,司机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还是之前那个司机,闻聿珩本来想给赔偿金开除他。 但时縈耍赖不同意,还说司机是两人的媒人。 闻聿珩仔细一想,还真是,而且司机之前工作都没出过差错。 这才放弃这个想法,只是让周特助把他车库里的所有车都送去店里检查一遍。 闻聿珩带时縈去的是他在公司附近的房子,是一套顶层复式公寓。 在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他把时縈放到臥室床上,把她爱吃的小零食和平板都给她放好。 俯身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唇齿交缠。 亲得她喉间溢出娇软的哼声,这才往下舔舐她的唇角和下巴。 “自己玩一会,我去书房工作。” “不要,要一起。” 时縈被他亲得紧紧巴拉住闻聿珩不鬆手,纤细的手臂缠著他的脖颈不让他起身。 “不要走不要走。” 她一只手臂勾著自己,另一只打著石膏,坐在自己的床上,软软地靠在他颈间,声音绵绵。 看的人可怜又可爱。 但闻聿珩被她蹭得直冒火,更想直接把人压在被子里教训一顿。 “好,带你一起。” 开口的话很温柔,只是声音有点暗哑。 单手抱起时縈,拿上她的平板和小零食。 坐在书房椅子上,他眼睛盯著屏幕,一只手握著滑鼠,另一只手扣在时縈的腰上。 平板里正在播综艺,时縈单手撑住下巴看得咯咯直笑,在闻聿珩怀里一抖一抖的。 零食被拆开包装放在闻聿珩手边,时縈想吃了就拍一下他握在自己腰上的手。 闻聿珩就会放在滑鼠,拿一颗餵到她嘴里。 看到特別好笑的片段时,她还要喊闻聿珩一起看。 屏幕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说实话有点没搞懂笑点在哪,只觉得一群人又喊又叫有点太吵了。 但还是配合她一起笑,好像也被视频里的人逗笑了一样。 次数多了,闻聿珩就把自己手机往她手里放。 “縈縈看一下我们中午吃什么,点你自己喜欢的菜。” “噢...” 时縈拿过他的手机却没点开外卖软体,而是翻了一下桌面上的软体。 通信矩阵软体、財经软体、新闻软体、公司內部oa系统、银行软体和一些智能家居的配套软体、生活服务类软体。 没有一个是她感兴趣的。 她又点开相册,先是她的一些照片,背景都在病房,大多是她睡觉的样子还有在花园里晒太阳。 然后是她手臂的x光片。 再往上就是一些文件照片、项目现场照片和会议照片。 偶尔会有几张聊天记录和停车位號码。 时縈点开聊天记录,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看著像留证存档。 她又翻回最底下,把她觉得不好看的偷拍全都刪掉。 再点开最近刪除,让闻聿珩扫脸。 闻聿珩瞥了眼,就继续看电脑屏幕了。 把最近刪除里的照片都刪乾净,然后点开聊天软体。 用闻聿珩微信给自己转了钱,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让他扫脸。 闻聿珩扫了脸,就著她的手给她银行卡也转了钱。 收完钱,时縈又用闻聿珩微信给自己发消息自娱自乐。 【我是笨蛋】 【我是傻子】 【我是猪】 ...... 玩累了才点开外卖软体选午餐。 闻聿珩的歷史订单清一色都是私房菜馆,往下还有一些商务简餐。 连首页推荐的也都是有机简餐、高端商务餐、日料店和进口超市的及时配送。 时縈点开搜索框,输入kfc。 点了一堆她和小耳朵嘴馋好久的炸鸡汉堡,还一口气点了三杯饮料。 举起手机让闻聿珩扫脸付钱。 闻聿珩只看见金额,209.9,有些疑惑。 可时縈见他付好钱,就把手机拿回来继续点点点了。 第6章 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6 直到小区管家发消息告诉他外卖放门口了。 闻聿珩打开门看见地上的红黄纸袋,印著加粗斜体的kfc。 才终於明白,为什么会是209.9。 从橱柜里取出碗碟,將炸鸡汉堡一一装好,看著那三杯顏色各异的饮料。 闻聿珩陷入沉默,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 即便是在国外留学的那几年,吃的也大多是牛排和家常菜。 而不是这么快餐的快餐。 他回书房抱起时縈,拍了她臀部一下。 “让你点外卖也要闯祸。” “?那你別吃!”时縈一巴掌打回他脸上。 闻聿珩没再说话,顶著微红的巴掌印把她放到椅子上。 放下时又狎昵地拍了她一下。 时縈一把把三杯饮料圈到自己这边,“你不准喝!” 小猫护食一样。 闻聿珩没管她,坐下后戴好手套。 把炸鸡鸡块送到她嘴巴餵她吃饭。 时縈自己左手拿著饮料,一口炸鸡一口饮料一口饮料一口饮料。 气泡水的冰冷、酸甜和刺激感在舌尖炸开,她喝得直眯眼睛。 闻聿珩移开她手里的饮料,用眼神示意她先吃东西。 时縈乖乖咬了一口,然后凑到另一杯吸管边,吸吸吸。 闻聿珩拧眉,乾脆把她手边的另外两杯都一起拿开。 没有饮料,时縈低头咬他手里的薯条。 “番茄酱多一点!”她挑剔闻聿珩只沾了一点番茄酱。 然后理直气壮找他討要饮料,“饮料!” 粉润的嘴巴紧紧抿著,一副不给她饮料她就不吃东西的样子。 无法,闻聿珩只能一边鸡肉一边饮料。 没吃几口,她又说饱了不吃了。 闹不过时縈,闻聿珩只能把她平板拿来让她乖乖坐著。 自己在旁边草草对付几口,还要抓著她被逗笑的间隙往她嘴里塞一口吃的。 收拾好桌上的狼藉,漱口后抱著时縈躺在床上。 单手拿著手机搜索做饭教程。 学做饭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时縈太挑食了,他都不能想像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一一瀏览过页面上的教程,根据图片在脑中模擬步骤,分析其中的逻辑。 觉得记得差不多了,这才小心绕开她打石膏的手臂,抱著靠在他胸前的少女闭眼睡觉。 ...... 晚饭时,闻聿珩没在让时縈点外卖。 自己在附近商超下单了一些肉菜和调味料。 “我去做饭,縈縈,你自己在这玩还是跟我一起下去?” 收到小区管家的消息,闻聿珩问时縈。 “?”时縈歪头看闻聿珩,眼中写满了你会做饭的疑问。 “一起!”她抓住闻聿珩的衬衫衣角。 闻聿珩抱起时縈,时縈抱著平板一起下楼,开门拿菜。 印著超市logo的袋子里都是一些包装精致的常见菜,里脊肉、乳鸽、虾仁、菠菜、西兰花...... 还有一些配菜和调味料。 把时縈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闻聿珩提著袋子进入厨房。 她和小耳朵在一起玩一个整理收纳的小程序游戏,两人在脑海里你一句我一句。 就忽然听见厨房里传出熟悉的ai男性配音声。 “分享巨下饭的家常菜,糖醋里脊,別看它普通,但宝宝都很爱吃,拌个米饭......” 声音忽然变小,变成了要仔细听才能听清的音量。 “男主是不是不会做饭?” “应该是的一宝,你午睡的时候他一直在看教程。” “......” 没事,闻聿珩应该不会毒死自己。 要死应该也是他先死。 想到这,时縈又放心和小耳朵一起玩游戏了。 饭做好时,已经过了將近一个小时。 糖醋里脊、清炒虾仁、乳鸽汤、凉拌菠菜。 “你別说,卖相还真可以。”时縈和小耳朵夸道。 “哇——闻聿珩你好厉害~” 闻聿珩没说话,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显示著他此刻的好心情。 端著时縈的饭碗坐下,用眼神询问她想吃哪个。 “里脊!” “菜!” “要汤!” 闻聿珩的厨艺確实可以,时縈认为和之前吃的私房菜馆的味道不相上下。 刚做好的菜和外卖送过来的菜在適口性上还是有区別的。 再加上时縈今天给面子,比平时多吃了些。 闻聿珩例行手掌盖在她的小腹上,確定她是真的吃饱了。 心情很好,再次肯定自己以后要多给时縈做饭的想法。 餵饱了小猫,闻聿珩才开始吃饭。 时縈坐在一旁直接伸手抓过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输入密码,解锁。 打开他的瀏览页,发现记录里面只有一条。 什么菜能让人多吃几口? 她点开,下面第一条就是。 宝宝没有胃口?七分钟搞定一道下饭菜,让他吃嘛嘛香!-小red书 这条字体是紫色的,明显被阅览过。 她又回到桌面,果然最后一页多了一个红色app。 时縈点开软体,看瀏览记录。 【12款宝宝下饭菜|做法简单又营养均衡[蔬菜emoji]!】 【留学生今天吃什么?|54道菜一个月不重样[赞]!】 【轻鬆拿捏女朋友的9款下饭菜|公主殿下请点菜】 【24款宝宝家常下饭菜来啦~做法巨巨巨巨详细!】 【16款菜承包你的一周菜谱!快艾特你的男朋友来学~~】 清一色全部都是家常菜教程。 破案了,真的是现学的。 弄清楚心里的疑惑,时縈就把手机丟还给闻聿珩。 “喜欢吃哪个?”闻聿珩隨手把手机放到一边,问时縈。 “都可以,你选就好。” “那再看看。”他又拿起手机给时縈。 “?你是在让我点菜吗?”时縈歪脑袋,看著闻聿珩。 “嗯。”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乾净手指,这才摸了摸时縈的脑袋。 “那你说,公主殿下请点菜~” “公主殿下请点菜。” “不算,最后一个字要往上扬~我刚刚没听见,你重新说!” “公主殿下,请点...菜~” “唔...”时縈捂著嘴巴咯咯笑,眨眨眼睛让他把手机放到自己面前的餐桌上。 “那我就给宝宝这个面子吧~” 第7章 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7 闻聿珩被时縈忽然的一句宝宝喊得害羞,像运行忽然出现故障的机器,破天荒的停顿了几秒。 把手机放到时縈面前,但时縈现在不想点菜了。 她朝闻聿珩伸手,闻聿珩不明所以伸手握住。 “要抱。” 闻聿珩闻言抱起时縈。 她又指著椅子,“你坐下。” 不明所以,闻聿珩抱著时縈一起坐到椅子上。 时縈晃晃手里的手机,示意闻聿珩接过去。 闻聿珩拿著手机,两人一起看小red书。 首页就是菜谱推荐还有吃播视频,时縈隨手点开一个。 一段激情飞扬的开头bgm从听筒传出,听的人热血沸腾。 “风吹麦浪稻花儿香,黑土地养育著咱们的爹娘~” 与此同时,温柔低沉的男声响起。 “00后弟弟给92年姐姐当保姆的第46天~今天我们要做的是,五指毛桃焗鸡~” “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把姐姐每天都要喝的玫瑰红枣枸杞茶煮上~这个茶能疏肝解气,养血安神,姐姐们也可以经常喝哦~” 视频里的男生声音被故意压低,带著一点喘气声和年轻人特有的清透感,给人一种就在你耳边说话的感觉。 闻聿珩瞥见时縈看著视频,嘴角好像有上扬的弧度。 立马就按上手机锁屏。 时縈:? 她一巴掌拍在闻聿珩的手臂上,娇声道,“我还没看完呢!” “我知道你想吃什么,明天的菜我已经想好了。” 闻聿珩嗓音低沉,单手揽住时縈的腰把她禁錮在怀里。 但她还是有点好奇那个视频,在闻聿珩怀里扭来扭去,想把他手机拿到手里。 闻聿珩本来就忍著火气,被她这么一扭瞬间全上来了。 他扣著时縈的侧脸就朝娇嫩诱人的粉唇吻去,撬开她的齿关,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时縈被他一下子爆发的情力衝击的脑袋发晕。 偏偏闻聿珩还越吻越凶,不停索取她胸腔间的氧气,好像要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时縈不停地舔,示意他放她喘口气。 闻聿珩却以为她在回应他,更加激动了,手顺著衣服下摆摸上她柔软的腰肢。 嘴里不受控制的喃喃,“宝宝...” 虽然他理解错了,但好在时縈抓住他启唇的间隙偏过头。 大口喘气,脆弱莹白的颈项和线条精致的锁骨,往下,胸前的峰峦不停地、大幅度上下起伏。 闻聿珩觉得自己被时縈勾住了,无比清醒地放纵自己为她意乱情迷。 他偏头吻上修长的脖颈,舔她细腻肌肤下若隱若现的青色血管。 手掌也顺著她腰肢的弧线向上攀援。 时縈被他抓得浑身一颤,“啊呜”一声。 “可以吗,时縈?” “嗯...快点...” 闻聿珩深呼吸,强迫自己將手从她衣摆下取出,打横抱起时縈快步上楼。 ...... 这一夜,时縈被闻聿珩的情力和体力弄得不停在昏迷和清醒之间来回切换。 意识彻底昏迷的前一秒,她隱约觉得自己看见窗帘缝隙里微弱的晨光。 结果上一秒刚睡著,下一秒就被人来回摆弄。 时縈睁开眼睛,看见闻聿珩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一巴掌拍他脸上,“你干嘛!!!” 她气得想举起打石膏的右手也给他来一下子,被闻聿珩立刻扣住了。 他先检查了一下时縈的两只手,这才边往她牙刷上挤牙膏边说。 “公司有事,你继续睡。” “......” 时縈抬脚踹了他一下,立马闭上眼睛。 “不准再把我弄醒了!” 闻聿珩抱著时縈给她洗漱好,又换上衣帽间里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抱著人下楼上车,前往公司。 闻聿珩穿著一身正装,西装裤下的双腿笔直修长,抱著时縈面色冷淡,步伐却极稳。 斯文矜贵、俊美无儔。 怕抱著时縈办公把她弄醒了更加生气,闻聿珩把她放到自己休息室里的床上。 关门前还又转身检查了一下被子,確认无误后才合上房门。 坐在办公桌前翻开文件,闻聿珩盯著文件看了几秒,忽然按下电话內线。 “你进来一下。” “是,闻总。” 接到电话內线的周特助立马起身,“叩叩”两声后推门进入。 闻总正在低头看文件,周特助以为是文件哪里出问题了。 他克制著自己视线,不往闻总微红的左脸上看。 没想到闻聿珩抬头看著他,问,“情侣约会去哪些地方比较好?” 周特助:? 他在心里默默把时小姐的重要性提高到工作前面。 作为职业素养过硬的特助,他思索片刻开口道。 “凯宾美术馆近期有『星空』主题夜展,如果您偏向户外的话,可以考虑西山观景台。” 犹豫一瞬,他还是补充道。 “时小姐是大学生,看电影和情侣diy是大学生比较受欢迎的约会项目。” 闻聿珩把周特助说的几个点都记在纸上,垂眸沉思。 “行,你先出去吧。” 午餐时间,时縈还是没醒。 闻聿珩本来想去叫她,但想到早上把时縈不小心弄醒的后果和晚上的约会安排。 沉默片刻,选择让周特助隨时准备著,等时縈醒了给她点午餐。 周特助待命了一个下午,临近下班时时縈才从休息室里推门出来。 她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走路也不会再磕绊。 眯著眼睛,伸著手就走到闻聿珩身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醒了?”闻聿珩按下內线通知周特助。 时縈来回摇晃头髮凌乱的脑袋,一头埋进闻聿珩怀里不说话。 还是个爱娇的宝宝。 闻聿珩搂著她,一下一下理顺她的长髮。 因为不在饭点,外卖到的特別快。 时縈还有些迷糊,抓著闻聿珩不让他动。 於是,闻总吃了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第一顿饭。 “不好吃,我不要吃了。” 时縈果然没吃几口就说不吃了,闻聿珩摸摸她的小腹。 只能轻声细语的哄她,自己吃一口她就吃一口。 “你俩口,我一口。”时縈討价还价。 “行。”闻聿珩立马答应,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答应的太快,时縈握拳梆梆给了他两下。 “我恨资本家!” 第8章 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8 餵时縈吃完饭,再处理完手头的公务,已经过了平时他们吃晚饭的点了。 时縈在闻聿珩怀里坐累了就跑到沙发上,和小耳朵一起玩小游戏。 在脑海里吵吵闹闹,时縈急了不小心把平板挥出去。 金属外壳落在深色橡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闻聿珩立马从文件中抬头看向时縈,见她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 鬆一口气。 时縈眨眨眼睛,理直气壮。 “怎么还没好!我等累了!” “马上,縈縈乖再等一下。” 他加快手中文件的处理速度,完成后立马起身走向时縈。 捡起地上的平板放到一旁,俯身亲了时縈一口。 “我们走。”j车没有往闻聿珩家方向开,时縈观察了一下窗外的风景。 市中心的夜景流光溢彩,霓虹灯、电子gg牌、车灯匯成流动的灯带。 闻聿珩停车,快步下车给时縈开门。 “不回家吗?”她现在才想起来问。 低头看了下自己穿的衣服,雪纺连衣裙和针织开衫。 闻聿珩审美还可以,时縈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嗯,去约会。” “那走吧~” 他牵著时縈进了一家商场,里面灯光明亮。 “饿不饿?” 时縈摇头,“我们去哪约会!” 闻聿珩没说话,带著时縈坐电梯上二楼,停在一家名叫“陶时光·泥喃小筑”的店前。 推门而入,店內装修风格偏向自然原木,浅色木质地板和原木色桌椅,氛围温暖放鬆。 原木展架嵌在墙面中,上面摆放了许多素胚和釉烧成品。 时縈转头看闻聿珩,眼中情绪分明。 “咳,周特助说你会喜欢这个?” “唔,还好。” 她其实没什么特別喜欢的东西,最喜欢情力算吗。 但新鲜有趣的事情时縈还是非常乐意尝试的。 和店员沟通后,闻聿珩选择由店员先演示一遍再自己动手。 仔细观察对方拉胚时的手法和要点,闻聿珩就自己上手了。 他穿著一身正装坐在矮小的马扎上,西裤上滑勒出线条流畅的腿部肌肉。 时縈抱著他的外套,看他解开衬衫袖扣,上挽袖口。 微微前倾著身子,双肘轻轻抵在膝上。 泥水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滑过手背,勾勒出骨节的轮廓。 额间落下几缕碎发,暖黄射灯下,英俊的眉目显得格外专注。 时縈双手捧著下巴,一会看看脸,一会看看手。 闻聿珩注意力都在手上,等抬眸时就对上时縈亮晶晶的眼睛。 人家正常的情侣diy都是两人一起动手,但闻聿珩习惯自己做好一切,根本没想过让时縈动手。 更何况时縈也动不了手,她右手现在还打著石膏呢。 “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闻聿珩把手机递给时縈,她接过来一看,又是那个红色软体! 怎么感觉闻聿珩天天在刷这个软体呢。 时縈想著,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瀏览,很快就看中了一个口径微敞的碗。 碗边还画了小狗和星星,白绿配色,看起来非常可爱。 她把手机递到闻聿珩面前,“这个!” “好,把手机放前面。” 店员演示过碗和盘子的拉胚手法,闻聿珩观察力强、手稳。 很快就拉了个大差不差的素胚出来,简单用喷枪烤乾后。 闻聿珩又在时縈的指挥下,在碗壁上绘製图案。 但闻聿珩再厉害也有不擅长的东西,他把呆萌可爱的小狗画成了另一种生物。 “幸好本来就打算给你用。”时縈凑近观察后,语气幽幽。 “......”闻聿珩倒是没想过给谁用,但,確实画的一般。 其实,他自己也不想用。 “没事,其实单独看嘴巴,还有一点像小白。” 时縈绞尽脑汁地在这个生物身上寻找同类物。 看她笑盈盈仍然觉得很有趣的样子,闻聿珩冷著的脸终於笑了。 手上还沾著顏料,就直接往时縈脸上捏。 白净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绿色痕跡,她还一无所觉,想方设法的安慰他。 “其实眼睛还挺圆的,t6圆吧。” “呵呵...”闻聿珩忍不住笑出声,好像和时縈待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很有意思。 时縈以为他在笑她找的蹩脚藉口,狠狠给了他两下。 直到回到车里,闻聿珩翻出湿巾擦乾净时縈的脸颊。 看著湿巾上的绿色顏料,时縈才弄明白闻聿珩在笑什么。 “我不管你是谁立刻从闻聿珩身上下来!” 三十岁跟三岁似的。 “我就是闻聿珩。” 他凑到时縈面前,捏著她的下巴亲吻。 虽然晚上的约会並不如他预想的那样完美,但有时縈陪在身边,好像结果完美不完美也不重要了。 ...... 两人过了一个多星期白天上班晚上约会或者回家的日子。 其实大多都在市中心附近,闻聿珩约会经验为零,全靠红色软体和周特助的帮助。 这天,闻聿珩还在公司处理文件,手机铃声响了。 他看了眼,是他妈的电话。 立马就猜到这通电话的来意,闻聿珩右滑屏幕接通。 “妈。” “闻聿珩,我看你现在是连家都不打算回了是吧!” “...没,我不是上个星期刚回去过吗?” “两个星期回一次,还只待了半个小时,这叫回家吗?” “那我这周抽空回去吧。” “小浅说你有女朋友了?还是她大学同学?” 闻聿珩总算知道他妈今天为什么语气这么冲了,原来在这等著他呢。 “是,我下次回去就带她一起。” “也別下次了,就今晚吧,正好你爸钓了条大鱼!” 听闻聿珩这么说,宋织寧也想不起一开始打电话的目的了。 “...我们俩可能稍微迟点回去。” “没事没事,我们等你俩回来,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说完,宋织寧就兴冲冲掛断电话,去张罗晚饭了。 闻聿珩从出生到现在她就没见过什么女生出现在他身边。 高中时她还担心过自己儿子长得好,气质也好,別给她冷不丁来个早恋对象。 结果事实证明是她想太多了,別说早恋对象,愣是到三十岁连个对象都没见过。 闻聿珩的性格她了解,看起来有教养,懂礼貌,但骨子里是有点固执的独裁性格。 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和人商量,他不同意的事情別人怎么劝都没用。 因此她之前虽然觉得小浅这孩子不错,但也从来没想过插手两人的关係。 想到闻聿珩能自己开窍找女朋友,宋织寧又好奇起来。 她儿子眼光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 第9章 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9 “小珩回来了。”宋织寧听见门口的动静就知道是闻聿珩回来了。 快步走到庭院,就看见闻聿珩打开副驾驶车门,牵著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下来了。 宋织寧这下是真的信安清浅说的话了,闻聿珩女朋友真的是她大学同学。 太鲜嫩水灵了。 “妈,这是时縈,我的女朋友。” “这是我妈,时縈。” 闻聿珩牵著时縈给宋织寧做介绍。 “阿姨好,我是时縈,这个一点心意。” 时縈递上闻聿珩准备好的礼盒。 “你这孩子真客气,来家里吃饭还带什么礼物。” 宋织寧本就不可能为难自己儿子认定的对象,更何况时縈还漂亮气质好。 她给时縈介绍了闻父和安清浅,五人坐下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餐后,时縈顶著安清浅摄人的视线黏在闻聿珩身边。 两人时不时就凑一起小声说话,说著说著还一起笑开。 安清浅只感觉心臟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珩哥,我可以和时同学聊几句吗?”她开口打破两人甜蜜的氛围。 “可以。”时縈不等闻聿珩说话就开口。 安清浅带著时縈穿过花园,停在露天泳池边。 时縈半点不慌,小耳朵实时和她匯报闻聿珩离她有多远。 以闻聿珩的性格,肯定会跟过来。 “我和珩哥认识十几年,我很了解他根本不会喜欢谁。你们两个只是一时新鲜感罢了,你一个乡下小镇出身的人,乍然进入不属於你的世界应该被迷花了眼睛吧?” “我劝你最好离开珩哥,你们两个根本不合適。你知道以前我生病他守了我整整一夜吗?你知道他喝咖啡要加几颗糖吗?你知道当初是他决定把我接回闻家的吗?你知道...” “安清浅!” 安清浅还想说什么,就被一声怒吼声打断。 她恐慌抬头,就看见远处盛怒的闻聿珩,他正阴沉著脸疾步走来,转头再看时縈。 正捂著嘴,双眼里盈满泪水,迎风怯怯,好不动人。 对上她的眼神,那双脉脉的眼睛里闪现一抹笑意。 一定是她,时縈她故意的!这个贱人。 安清浅一时气血上涌就朝时縈扑去,看方向是想把她推下泳池。 她还记得时縈有轻微脑震盪,这一下肯定够她好受的。 却不想腹部传来炸裂的疼痛,紧接著“扑通”一声,天旋地转,刺骨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隱约好像听见闻聿珩慌乱颤抖的声音。 “宝宝,没事吧!抱歉,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闻聿珩把流泪的时縈紧紧搂进怀里,平復胸腔中恐慌的心跳。 时縈收回情力,对闻聿珩发难。 “她生病你守著她?” “?你在说什么,縈縈?”闻聿珩被问得一懵,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我不记得了,可能是妈让我去的吧。” 闻聿珩是真的没什么印象,翻遍回忆才想起来好像是妈吩咐的。 “那你决定把她接回来的?” “...小时候爸妈决定把她接到家里养之前好像问过我的意见...” “你喝咖啡加几颗糖?” “...我不喝咖啡。”闻聿珩这下觉得自己反倒有点生气了。 时縈和自己住了这么多天居然还不知道自己不喝咖啡? “...哦。”时縈眨眨眼睛,装作没看懂闻聿珩危险的眼神。 “回家回家。”她抱住他的腰,又开始撒娇了。 闻聿珩擦乾净她眼角的眼泪,真是个孩子,又哭又笑的。 安清浅沉默的站在一边,看著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听闻聿珩否定所有她藏在心底的甜蜜回忆。 只感觉心如死灰。 ...... 又过几日,之前在陶艺店做的碗好了,店员给闻聿珩发消息让他去拿。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闻聿珩破天荒的没有带时縈一起去公司加班。 坐在床头安静的用笔记本处理公务,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和空气净化器的轻微运行声。 深灰色的窗帘遮住了日光,电脑屏幕的萤光打在闻聿珩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樑线条。 “嗯...”旁边暖融融的一团动了动,闻聿珩立马放下电脑。 “醒了?” “没有...” “你醒了。”他一把抱起时縈,去浴室给她洗漱。 天气渐冷,他剪掉针织衫的半截又袖后,这才小心的往她身上套。 他做这些太流畅了,时縈本来有些气他独断专行的性格。 又被闻聿珩这一套流程下来顺毛摸舒服了。 伺候时縈吃完饭,闻聿珩心情不错的牵著她出门。 时縈穿著一身蝙蝠袖针织衫,右袖被剪后只留下一小段鬆紧袖口,往下是一段被袖身盖住的光裸的皮肤,而后是白色绷带。 不注意看並不突兀,白色绷带像是特意不对称设计的袖套。 下身是短裤和大腿袜,搭配毛绒绒的鞋子。 和一身衬衫西裤的闻聿珩站一起,有点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看著穿衣镜里鲜明对比,闻聿珩开始思考自己衣帽间里还有什么衣服。 “走吧走吧。” 时縈来回晃闻聿珩的手,打扮好之后她出去玩的心就非常强烈了。 周末的市中心被堵得水泄不通,闻聿珩花了原本计划两倍时间才到达陶艺工坊所在的商场。 从展示架上拿到两个一起做好的瓷碗,果然,和预想的差不多。 “嗯...没事,抽象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算是艺术吧。” “嗯。” “反正只是在家里用,又不是拿去公司~” “......”闻聿珩这下是连嗯都说不出来了。 无视时縈一直转头偷笑的动作,牵起她的手。 严格按自己的约会计划推进,下一项,看电影。 公司並不涉及文娱行业,闻聿珩在红色软体做了半天攻略才选定一部普遍好评的电影。 给时縈买了零食和可乐,看著她用左手拿著可乐咬上吸管就开始喝。 闻聿珩告诉自己,今天约会,她开心就好。 电影確实不错,时縈和小耳朵在脑海里討论的热闹。 到了高潮催泪部分,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在闻聿珩眼里就是,时縈一直安静认真的看电影,连爱喝的可乐也不喝了。 看著看著忽然一个劲的掉眼泪,还哭的抽噎。 不属於计划內的突发状况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原本打算时縈看高兴了就带她去吃好吃的。 当下也不管什么计划了。 修长有力的手掌捧住她的脸颊,一点点吻去脸颊上晶莹的泪痕。 最后吻上她泪湿的眼睛,一触即离。 把可乐放进她手里,示意她喝可乐。 第10章 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10 电影散场后,闻聿珩终於成功哄时縈笑了。 两人手牵手去吃了闻聿珩订的餐厅,他手持刀叉,动作优雅。 三两下把切好的牛排放到时縈面前,叉子上插著一块闻聿珩调好的最嫩的部位。 “小心烫。” 暖黄烛光下,他英俊的眉目中流出无限深情。 恰好柔和了他性格本色里冷硬和强制的那部分。 时縈咬过他递到唇边的肉,但说的话做的事还是那个闻聿珩才会做的。 他放下叉子端过手边的红酒,轻晃酒杯,观察杯壁上的酒泪。 凑近嗅闻酒香后,將高脚杯递到时縈唇边。 “尝一下。” 冰凉的酒液入口便在舌尖炸开浓郁果香。 时縈张口就喝了大半口。 闻聿珩刚想说含一小口在舌尖仔细品,就见时縈像喝饮料一样喝下去一大口。 “......”好在他选的酒度数不高。 捧起时縈的脸颊仔细观察她的状態。 她白皙的脸颊两侧染著淡色酡红,粉唇晶莹剔透,双眼好似蒙著雾气。 “有一点点热,但是好喝!”时縈说著还朝剩了一半的高脚杯伸手。 闻聿珩眼疾眼快先抢过高脚杯,將杯中红酒一口饮尽。 然后捏起时縈的下巴,吻上水光瀲灩的嘴唇。 香甜的果味縈绕在两人舌尖,夹著一点原始的酸涩气。 明明是度数不高的红酒,闻聿珩舔舐扫荡时縈的口腔。 升起一种喝醉后才有的恍惚和沉沦感。 握在时縈腰间的手越扣越紧,冷白肤色下青筋宛如盘踞的藤蔓蜿蜒向上。 这天的结局也完美按照闻聿珩的计划进行,在酒店的豪华套间结束。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 十月底,闻聿珩陪时縈去拆了石膏。 拆掉石膏后,苍白冰凉、满是褶皱的手臂出现在闻聿珩面前。 医生和他沟通过石膏拆卸后还有一个多月的养护期和注意事项。 但看著时縈健康完好的左手和痕跡明显的右手,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没事的宝宝,我会把它养好的。” 闻聿珩捧著时縈的右手对她说。 “你看我的手,你还忍心让我去上课吗!” 闻聿珩决定送时縈迴学校上课。 虽然有时縈无时无刻陪在身边的生活满足了他所有的阴暗与控制欲。 但时縈毕竟还只是个大一新生,孰轻孰重闻聿珩还是分得清的。 “我每天都会去接你的。” “哼。”时縈扭头不想看见他。 知道闻聿珩不可能改变决定,但是不妨碍时縈拿他撒火。 情妖为什么要上学! “给你带喜欢的饮料和小蛋糕。” “这不是你本来就应该做的吗?” “...那你是担心安清浅吗宝宝?我早让爸妈送她出国了。” 从安清浅想害时縈那件事的第二日,闻聿珩就查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並且告知了宋织寧和闻父。 还包括安清浅从小到大做的各种事情,只能说她大恶没有,小坏不断。 但是安清浅想害她儿媳妇,宋织寧就不可能再留她在闻家,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別的事情。 她和闻父给了安清浅一张卡,就给她紧急打包送出国了。 大学都是隨便找的,能接收她就行了。 “她不可能回来的,我会保护好宝宝。” “她关我什么事!” 时縈可没有那么好哄。 “那宝宝想要我做什么?” 闻聿珩总算看明白时縈是要和他讲条件。 “我手还难受,写不了作业!” “那我帮宝宝写。”他立马答应。 时縈这才勉为其难转头,亲了他一口。 “好吧,你必须每天来接我!” “一天不落。”闻聿珩控制住时縈后退的动作,加深这个吻。 就是她不强调,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宝贝放在別的地方。 ...... 时縈迴学校上课的事情引起了不少同学的注意。 但她天天踩著点进教室,下课又是第一个跑的,想和她套近乎的同学总是找不到时机。 再加上时縈一副对社交和学习都不感兴趣,还时不时心情很差的样子。 问她题目就是不会,加她绿泡泡就是禁止通过群聊添加好友。 久而久之,同学们对这个天天能把豪车开到教学楼下,踩点上课的漂亮好看的同学的存在也就见怪不怪了。 至於时縈心情不好的原因。 “闻聿珩,帮我做作业!”饭后时縈就粘到闻聿珩身上。 这么积极做作业的原因只有一个,纯报復。 谁让闻聿珩送她去上课,那后果就要闻聿珩自己承担。 没想到他弯腰托住她的臀部,將她一把抱起。 “走,陪我们宝宝做作业?” “?是你做作业。” 闻聿珩只是笑著不说话,一手时縈一手时縈的书包。 抱著时縈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他给时縈配的电脑。 果然,连个正儿八经的办公软体都没有。 不仅如此,视频软体倒是五花八门。 从绿色到橙色,还有白蓝色和白蓝绿橙色。 甚至还有黑色。 闻聿珩思考过时縈为什么突然不爱学习了,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 时縈可能本来就不喜欢学习,之前只是硬逼自己学下去罢了。 不听课没事,他给她讲就好了。 闻聿珩让时縈把作业清单发到他手机上,然后就高效规划好时间表。 “我们先用资料库检索数据和资料。”闻聿珩一边操作一边和时縈讲解。 “然后根据我们一开始分好的步骤把內容填进去。” 闻聿珩快速做完一份企业案例分析报告。 “懂了吗?” 时縈眨眨眼睛不说话。 “你自己做一份。” “我手疼。”时縈瘪著嘴巴,眼泪汪汪的看著闻聿珩。 “宝宝说,我来做。”闻聿珩放柔语气。 “嗯...第一步是什么来著?” “先按照范例列好我们需要的內容標题。” 闻聿珩一边说一边操作。 “噢噢,接下来呢?我记不清了。” 不知不觉,闻聿珩又写完了一份分析报告。 他盯著怀中的时縈,眸色深深。 “。故意的你。” 手指从毛衣下摆摸上她纤瘦的腰肢。 禁錮住怀里浑身上下哪里都软的人,把她按在怀里欺负了一通。 时縈被闻聿珩的情力缠著,吃的饱饱的。 最后抱著人洗了两次澡,才把她放到臥室床上。 闻聿珩回到书房重新打开时縈的电脑,帮她做作业。 第11章 (完)在养成文里抢年上上位者男主11 这天,时縈下课后钻进车厢,刚坐好就发现手边放著一本厚重的册子。 她好奇抓起,册子封面是丝绸材质,触感温润。 封面上写著:永晟拍卖 · 壬寅秋拍辑珍。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时縈翻开,图录印刷清晰,装帧精致,有些拍品甚至会用可以展开的巨幅拉页来展示。 拍品介绍后面都会有多角度细节照片、拍品来源、展览歷史和权威专家出具的品相报告。 拍品包含各类艺术、珠宝、古董、甚至还有私人岛屿。 时縈对珠宝比较感兴趣,来回翻页,指著图片上的首饰和宝石。 “这个好看,这个也还可以,这个我好喜欢!” 用自己的喜爱程度给他们排序。 闻聿珩垂眸仔细盯著时縈手指,从她语气里分辨她的喜爱程度,再一一记下。 见翻开后的图录因为过大和沉重,让她纤细的双腿总是移来移去。 靠转移支点来平衡重力。 闻聿珩一把抱起她和图录,放到自己腿上。 一只手从纤细的腰间穿过帮她拿著图录,一只手握在短裤下端和图录下边那块莹白肌肤上。 他刚刚已经盯著这块很久很久了。 老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纤细笔直的骨肉摸起来细腻光滑,带著还未被车內暖气浸润的微凉。 时縈手好以后有时早起闹脾气,就不要他帮忙穿衣服。 她自己选的衣服大多想一出是一出,不是短裙就是短裤。 闻聿珩不同意她就当没听见,不是说什么离家出走就是说什么不认识他。 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大清已经亡了吗?” “求盘古关天闭地教程,求后羿射所有日教程,求精卫填地球教程......” 闻聿珩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顺著她的意思让她自己选衣服。 结果踩著上课的点把人送到学校,回去路上,手机就响起消息提示。 闻聿珩点开,是时縈发的。 【那条被指责的短裤,和我夺回穿衣自由的战爭-小red书】 【哈佛商学院案例:为何包容性文化能提升企业30%创新力?-小red书】 【大清是如何灭亡的:清朝的挣扎与沉没-小red书】 闻聿珩:...... 他不知道阻止时縈在深秋穿短裤,到最后反倒是他的错? 闻聿珩:知道了,以后宝宝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那是不可能的,时縈要是在冬天还琢磨著穿短裤他就狠狠教训她一顿。 闻聿珩想著,打开手边的办公电脑。 周六时,闻聿珩带时縈去参加了那场私人拍卖会。 会场设计有些像音乐厅而非卖场,色调是深灰和哑黑色。 闻聿珩带著时縈走进悬置於主厅之上、三面环壁的包厢,门口有专门配备的侍者与安保。 时縈穿了一条蓝色露背吊带裙,光波起伏的丝绸上是纤弱精致的腰窝。 但都被闻聿珩的黑色西装外套遮住了。 时縈手缩在西装外套里,只露出一小节手指。 坐在闻聿珩怀中,在拍卖会提供的竞价设备上点点点。 上面可以查看拍品的立体档案和实时价格,角落里还有拍卖会专员的电话號码。 没过多久,拍卖开始了。 全场灯光缓缓暗下,穿著定製服装的拍卖师缓步走到台前。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蒞临永晟秋拍。规则已在图录中载明,不再赘述。我们直接开始,第一件拍品,lot 1,南宋建窑油滴天目盏,起拍价三百万。谢谢。” 拍卖师声音清晰平稳,英语语速极快。 时縈:? 原主没经歷过专业的口语训练,只是高考听力满分水平。 她听的有些囫圇,拍了闻聿珩一下,扭头问她。 闻聿珩抽出她手里的竞拍设备放到一边,圈住时縈的腰,凑到她耳边低声给她实时翻译。 可以压低的声音带著气流扫在时縈耳边,是说不出的痒意。 唤起了时縈身体里的本能反应,但现在不在家里。 她偏头躲开,反手捂住闻聿珩的唇。 “好了,我不想知道了。” “我教宝宝英语。” “我是中国人!” 闻聿珩本来是逗时縈玩,结果最后把自己也惹出火来。 两人一时也安分了,静静的靠在一起,听著台上拍卖师流利的英语报价声。 时縈今天起得早,没多久就犯困,仰头靠在闻聿珩肩上睡著了。 闻聿珩扣好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给她换了个更舒適的姿势。 安静听台下拍卖师的竞拍流程。 最后,闻聿珩不仅拍下了时縈点出的所有珠宝,还有那座位於南太平洋的私人小岛。 ...... 时縈大三时,闻聿珩在这座小岛上和时縈求婚。 装修现代的別墅內外都被鲜花填满,像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粉蓝色玫瑰匯成花海,如梦似幻。 闻聿珩单膝跪地,仰望他心爱的女孩。 没有时縈的日子像是设定好的程序,拥有时縈他才感知到完整与鲜活。 “我爱你,时縈,嫁给我好吗?” “好,我愿意,闻聿珩。” 细若无骨的小手五指张开,伸到他面前。 闻聿珩垂眸,虔诚地把戒指推到她的无名指根。 然后动作绅士,姿態优雅地握住,轻吻。 结婚后的生活和结婚前没什么区別。 依旧是痛苦的早八,依旧是帮老婆写作业的闻总。 甚至因为许多课需要小组合作,闻聿珩还要模仿时縈的语气在群聊里领取任务。 这让一直都是上位者的闻聿珩感到陌生与不適感。 但时縈拒绝当小组组长,闻聿珩也不想时縈在无用的社交上浪费时间。 夫妻俩就一直当著乖巧的组员,老师把他们分给谁就跟谁混。 时縈是班里出了名的,线下下课不上进,线上沟通很积极。 感受过几次时縈线上完成作业的高效后,组长们都默认时縈线上参加小组討论。 需要时縈开口时,闻聿珩就把字打在输入框內让时縈照著念。 自己轻抿嘴唇,一言不发。 没办法,总不能真让人知道他老婆的作业都是他做的吧? 看她单手支著下巴,注视电脑屏幕,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实际屏幕上只有几个微信头像和听筒图標。 闻聿珩忍不住亲吻她的侧脸,细嗅时縈身上的香甜气味。 老婆虽然不求上进,但实在可爱。 第1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1 许纯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拔步床上。 房间装潢是极具年代风格的大气简约,在细节处透露出略微矛盾的精致感。 被子內面的丝绸触感,枕芯里的蕎麦与茉莉花香,被刷白的精美装饰线和遵循风水的摆放逻辑。 无一不展示著房间主人的优越家境和个人审美。 “小耳朵,给我讲一下剧情吧。” “好哦,一宝,这是一个年代文世界。女主叫苏曼萍,现在是男主的前妻。男主叫谢瀚青,他和女主都是军政家庭出生。两人由长辈介绍认识,因为男主长得好,女主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而男主也需要婚姻,两人就这样结婚了。” “女主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因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再加上父母家庭的溺爱,造成了她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性格。她想要男主爱她,想要像西方爱情故事里一样浪漫的感情,但男主娶她就是为了父母要求和仕途上有一个稳定的婚姻关係,他觉得女主每天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非常幼稚且荒唐,认为女主再这样下去会害了她自己。” “在女主眼里,她和男主谈爱,男主和她谈理智、谈家庭,她觉得男主真的很现实很功利。一怒之下,她就出轨了她们剧团里的舞剧导演,当作对男主的报復。却不想那个舞剧导演是想借这件事为把柄跟女主家提条件,他觉得现在时局动盪,从事艺术事业但没有绝对权势的家庭会变成非常危险的事情,因此想藉此搏一条坦途。事情的结果就是男主发现了女主出轨,然后当机立断和女主离婚了。” “离婚后女主没有再结婚,而是放飞自我。玩腻了就换个人,因为家庭成员多和她是她们那一辈唯一的女生,在那个年代女主也过得相当滋润。直到改革开放后女主再次见到男主,发现男主因为多年仕途沉淀,气质和容貌都更加合她口味,而且她也一直对男主念念不忘。想到当初结婚三年都一直和男主爭来吵去,两人甚至连一次关係都没有发生过。女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使手段对男主下手,得不到他的心就得到他的人。至此,男主彻底被女主缠上,两人分分合合,恨海情天。原剧情本质上就是破镜重圆和追夫火葬场。”小耳朵简单总结。 “原主叫姜时宜,是男主的相亲对象。唔...好像就在今天!一宝。原主是资本家出身,虽然她父亲早有远见在建国前就捐出了大半家產,但在这个年代想再过和以前一样的日子,保全家里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因此原主父母下定决心,要唯一的女儿嫁给男主。两人年轻时和男主家有交集,相信男主父母不会是背信弃义,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女儿身体羸弱,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他们不捨得女儿跟著他们一起下放。” “原剧情里,原主遵循父母的意思和男主相亲了。但她在相亲时求男主帮她下乡,並且要和父母在一个地方。比起养尊处优的『好日子』,原主更想和父母在一起共度患难,她害怕这一別就是永远。最终男主帮了她,原主得偿所愿和父母下放到一个地方。但女主在重新得到男主后,查了男主过往,发现原著这个相亲对象的存在,男主还帮住过她。一气之下女主就出手阻止了原主一家人平反,还给原主使绊子。原本以原主一家人红色资本家的身份,平反后可以得到的经济补偿和財產返还都没了。不仅如此,原主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被女主毁了。这就是原主的不甘与怨恨,一宝。” “好,小耳朵真棒~”许纯一理清故事原委,夸夸小耳朵。 “当然啦当然啦~” “叩叩。” 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自门外传来。 “时宜,妈妈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妈妈。” 何静姝推门而入,她穿著深蓝色卡其布上衣和黑色长裤,领口和鬢髮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书香致雅,眉目如画。 即使眼角被风霜染上了一丝细纹,也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怎么还没起床?忘记今天要做什么了?” 看见女儿还躺在床上,清澈的眼睛盯著她看,眼中满是濡慕的模样。 何静姝有些开心,又忍不住喉头微哽。 自从丈夫决定带她自请下放,让女儿在最快时间內成婚后。 家里气氛就一日比一日凝重。 看著原本活泼娇俏,虽然身体有些弱但爱说爱笑的女儿一日比一日沉默。 何静姝有几瞬甚至想带上女儿一起下放算了。 但她还是捨不得,捨不得捧在掌心的宝贝经歷风吹雨打,被迫长大。 走到女儿床边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摸摸小脸。 “快起床吧,安安。” 打开衣柜,亲自帮女儿选了套衣服。 深灰色毛呢大衣,高支棉白色衬衫,深色毛料直筒裤和黑色系带小皮鞋。 这一身简单大气,顏色也挑不出差错,还可以中和安安身上的“柔”。 何静姝看著自己挑选的衣服,暗自点头。 看著姜时宜换好衣服,挽著低侧盘发,俏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犹豫一瞬,何静姝没有让姜时宜把头髮解开,而是给她围了条米白色的羊毛围巾。 宽大的围巾遮住了女孩精致的脸和长发,只露出一双欲说还休的眼睛。 提上包,何静姝深呼一口气。 “走吧。” 相亲地点在招待所的小餐厅里,媒人和季秋池早已等在门口。 寒暄后,何静姝和季秋池连同媒人一起都留在外面。 把单独空间留给相亲的两人。 姜时宜优雅推门,就对上了深不可见的眼睛。 清峻沉稳的眉目,清正疏离的气质。 英俊的凤眼专注地盯著她看,薄唇微抿,不怒自威。 像孤悬於峭壁的雪松,沉静中带著料峭的寒意。 看著女孩解开围巾,露出一张柔媚精致的小脸,琼鼻檀口,楚楚动人。 长发在她耳边盘成花苞,而后散落在胸前。 她敛眸坐下时,脆弱脖颈弯成好看的弧度。 谢瀚青眸光微动,拇指轻捻食指指腹。 他想起一句儿时读过的诗,態浓意远淑且真, 肌理细腻骨肉匀。 提起茶壶从容倒茶,將杯盏推到她面前。 “你好,姜同志,我叫谢瀚青。” “你好,我叫姜时宜。” 她眉间含著一缕轻愁,热气氤氳双眼,好似有话要说的样子。 谢瀚青吞下到嘴边的自我介绍,沉眸看她。 指尖若即若离地触碰茶盏,几瞬后,她开口了。 “抱歉...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可以请你帮我下乡,去我父母下放的地方吗?” 她终於抬头直视他,泪眼盈盈,祈求地看他。 第2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2 谢瀚青沉默地看著对面的少女,眼神中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抱歉...我失態了...但还是恳求你帮帮我。” 她一面用手帕拭泪,一面固执地看著他。 “关於知青的安置,是有一套非常严格的政策与程序的。” 他沉声开口,看著她失望下来的神色又话音一转。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眼下你先安好好生活,不要再为此过度忧心。” 少女唇色浅淡,有如海棠经雨后的浅粉色。 谢瀚青记得母亲提过姜家小女儿有些体弱,他担心她一直忧心会积鬱成疾。 姜时宜听著谢瀚青的话,眼前一亮。 “好,谢谢你谢同志!” “姜时宜同志,”谢瀚青看著她,笑容温和。 “不必这么客气,我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谢同志愿意帮忙,我就已经非常感激了!” 说完,姜时宜摸上放在一边的围巾。 一副目的达成想要离开的样子。 “姜时宜同志,或许我们应该约定一个下次见面时间?”谢瀚青垂眸开口。 姜时宜蹙眉,一副不想再和他接触的模样。 谢瀚青险些气笑,“我回去后会了解清楚与下乡有关的事情,倒是还需要联繫你。” 提起自己关心的事情,姜时宜立马变脸。 “这周六可以吗?” 今天周一,周六倒是正正好。 “可以,到时我去你家接你?” “嗯...谢同志可以定一个地方,我会准时到的。” 看著少女抗拒的样子,谢瀚青垂眸沉思。 “早上八点,第一百货大楼可以吗?” 早上八点。姜时宜沉默。 “可以,那我先走了谢同志,再次谢谢你。” 姜时宜盈盈起身,朝谢瀚青微微鞠躬。 落在胸前的侧盘发垂在空中,一摆一摆。 然后谢瀚青看著她优雅的戴好围巾,转身离开。 黑色小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而后是“磕噠”的关门声。 她走了。 谢瀚青沉默著坐在位置上,看著对面热气未散,没被动过的茶盏。 ...... 回去路上,何静姝一直欲言又止。 想问姜时宜结果,又怕女儿敏感,觉得她和丈夫急著將她嫁出去。 谢瀚青虽然是个二婚,且现在都觉得离婚影响生活作风。 但她和丈夫都认为,在生存问题面前,比之情爱,更重要的是家风和地位。 家风证明他的教养和人品,地位证明他的能力和手腕。 谢瀚青是他们俩选出的最满意的人选。 “安安。”犹豫再三,何静姝还是开口了。 “你觉得怎么样?不喜欢的话妈妈就再给你看看。” “谢同志挺好的,妈妈。”姜时宜盈盈一笑。 因为围著围巾显得声音有些闷。 “我们俩约了周六去逛第一百货大楼。” 闻言,何静姝一喜。 “好,回去妈妈就给你多拿些钱票。看上喜欢的就买,他要是付钱我们就接著,他不出钱我们就自己买。” “嗯,妈妈真好。”姜时宜挽著何静姝,声音甜滋滋的。 ...... 在姜家的日子非常平淡。 姜父自从决定自请下放后,每天都在外面奔波,打点人脉和变卖產业。 姜家兴盛时,从轻工业到纺织业都有涉及,后来还开了京市的第一家商场。 后来因为国家政策,都从私有转为国有,成了国营企业。 那家商场当时叫永安商场,现在改名成了第一百货大楼。 家產是祖上传下来的,姜父审时度势,经商天赋高,祖业因此蒸蒸日上。 他和何静姝都想儘可能的把家產留给女儿。 为了姜时宜能用的光明正大,不被人詬病,他这些日子一直在为此忙碌。 家里原先有好几个阿姨和叔叔,现在都被何静姝和姜父辞退了。 何静姝原先是大学里的国语教授,如今停职在家里为丈夫女儿洗手羹汤。 看著女儿和小时候一样,眯著困意朦朧的眼睛,往嘴里拨小餛飩。 她伸手拂了拂姜时宜散落的鬢髮,“慢点吃,我们不急。” 姜时宜:她吃的很慢了。 吃完早饭后,何静姝没有再给姜时宜挑选衣服。 姜时宜按照自己的审美,掀开几件掛在外面的深色质朴的衣服。 在法兰绒格纹和深灰色指尖犹豫片刻,还是拿了安全的深灰色。 她穿著短款双排扣大衣和鸡心领羊绒衫,里面是胸前缀著细褶的白衬衫。 下身是深灰色半身裙和黑色丁字皮鞋。 姜时宜围上上次那条白色羊绒围巾,遮住不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羊绒衫和衬衫。 站到床边,借著梳妆檯的镜子查看自己的衣著。 “小耳朵,我好看吗?” “一宝最好看!” 姜时宜觉得也是,拎上黑色提包出门。 谢瀚青很早就到了第一百货大楼门口,等了许久才看见远处款款走来的人影。 依然围著那条围巾,谢瀚青一眼就確定了,提步向她走去。 站到外侧替她挡风,“早,姜时宜同志。” “谢同志早。” 姜时宜理了理被吹乱的鬢髮,闷闷回答。 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推开木质玻璃门,抵住。 侧身看著身边的女孩,为她留出足够进出的空间。 “谢谢谢同志。” 她说的有些快,连起来像是因为羞怯口误一样。 谢瀚青被自己的联想逗笑,心情很好,“不客气,姜时宜同志。” 周六的百货大楼人声嘈杂,可以听见算盘珠的噼啪声和售货员与顾客的交谈声。 “先逛逛?”身边的谢瀚青侧身问她。 姜时宜犹豫片刻,点头答应。 “好。” 谢瀚青控制著正好的距离跟在姜时宜身后,看著她从布匹区逛起。 飞快略过了深蓝、军绿色布料,眼睛眨也不眨。 偶尔看见碎花或圆点面料,会拿起来仔细看。 但大多都被她放回去了。 谢瀚青感到有些新奇。 他人生二十八年,除了母亲季秋池女士,便只和前妻苏曼萍有过短暂接触。 但在他看来前妻似乎更看重布料是否时兴,对花色並没有这般在意。 仔细思索苏曼萍平时的衣著,谢瀚青发现他似乎没什么印象了。 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存疑,但他对和姜时宜一起逛百货大楼这件事。 抱有极大的兴趣和期待。 控制著自己不要过分靠近姜时宜,再过一遍打算送她回家时说的腹稿。 谢瀚青看著她蹙眉丟下又一块面料,微抿的唇角忍不住轻微上扬。 第3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3 最后,姜时宜只选了一块粉白碎花的布料,和一块茉莉花味的香皂。 谢瀚青倒是买了不少糖果饼乾、罐头和茅台酒,两手都拎得满满当当。 看著谢瀚青付完钱,姜时宜食指摩挲著包上的皮革提手,犹豫开口。 “谢同志...” “姜时宜同志,我们路上说吧。” 他走到路边树下的沪市牌小轿车旁,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备箱。 而后接过谢瀚青手中的物品,一一摆放好,那块碎花布料和香皂被放在最上面。 谢瀚青转身打开车门,“姜时宜同志,我送你回去吧。” 姜时宜没说话,坐进车內。 紧接著谢瀚青也跟著上车,而后是关门声。 “开车吧。” “好的,处长。” 一路上姜时宜都时不时转头盯著谢瀚青看,等著他开口。 谢瀚青忽地转头,对上她漂亮的眼睛,失笑。 面上表情却略显內疚,“抱歉,姜时宜同志,上次的事情我查过,可行性较低。” 其实可行性完全存在,但谢瀚青仅仅思索了一个下午,便决定留下姜时宜。 把姜时宜留在身边。 她太体弱,下乡当知青可是能掉层皮的,况且乡下发生什么事都可能存在。 京城太远。 更何况,他似乎是对姜时宜有好感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女孩声音低低的,语气里带著哭腔。 “抱歉。” 谢瀚青有点內疚,他在心里对女孩再次道歉。 “那爸爸妈妈怎么办,我怎么办?” 她似乎难过到极点,无意识喃喃著,向身边的男人求助。 “伯父伯母的下乡地点倒是有转圜余地,他们是自愿下乡,理论上组织会给出不少地方供他们选择,到时我也会帮忙的。” 车正好开到了姜时宜家附近的梧桐树下,这边都是小洋楼,梧桐树林立。 司机安静下车,动作迅速。 “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瀚青语气平稳的继续说著。 “我是你父母认可的相亲对象,我也自信自己有能力照顾好你。” 看著姜时宜盯著他,眼神有些恍惚的模样,谢瀚青狠心继续说道。 “抱歉现在才和你正式自我介绍,姜时宜,我叫谢瀚青,28岁,京市人,目前在国家计划委员会內担任工业处处长一职,我有过一次婚姻经歷,因对方的原则性问题离婚,並无子女。” “和我结婚,我能保证你父母能被下放到江浙地带。” 这是姜时宜最理想的下放地点,何静姝是沪市人,姜家也是江浙地带起家。 谢瀚青看著姜时宜,不放过她眼中的任何情绪。 等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沉默中,姜时宜抬头了,和谢瀚青对视。 眼中情绪悲切又坚定,是孤注一掷,把自己当作交换筹码。 “好,但我们必须至少每年去看他们一次。” “可以。”谢瀚青立马答应。 胸口处传来陌生的疼痛感,但目的达成了,他告诉自己。 他看著少女扒拉下围巾,低头用手帕轻沾眼角和下頜的泪水。 轻捻指腹,克制著,“你回家记得和伯父伯母商量好日子,我到时会和父母一起上门提亲。” 他从中山装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姜时宜。 “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號码,到时打这个电话告诉我时间。” 他又继续补充。 “有任何事情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姜时宜沉默著接过纸条,没说话。 挪到车门边,回头看了眼谢瀚青,拉上围巾打开门跑了。 谢瀚青眸色深沉,注视她离开的背影。 姜时宜的电话是在四天后打来的,谢瀚青当时正好在办公室。 或者说他这几天都在办公室。 电话铃响,他就立马接起来了。 “餵?” 对面沉默著,谢瀚青沉眸,篤定开口。 “姜时宜。” “谢同志...” “嗯。和伯父伯母商定好了吗?” “这周日。” “好,我早上九点到,可以吗?” “...嗯。” 对面又沉默下来,好像在等著他开口掛断电话。 “姜时宜。” “嗯?” “不用害怕,我会安排好一切,包括承诺过你的所有事情。” “好...” 掛断电话,谢瀚青低头继续看桌上的计划文件。 半晌后,嘴角不自觉上扬。 ...... 周日,谢家三人提著礼品如约上门。 礼品中不仅有谢瀚青上次在百货大楼买的吃食,还有季秋池在这几日紧急置办的布匹、水果和手錶。 何静姝脸上带笑收下礼物,五人坐到姜家的会客茶室內。 简单寒暄后,季秋池率先开口。 “颂尧,静姝,你们放心。时宜嫁过来就是我和老谢的亲生女儿,我们会照顾好她。” “好,我们也没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你们能好好待时宜。她自小娇惯,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就给我和静姝寄信,我们会教育她。” “放心,谢瀚青敢欺负时宜我就打断他的腿。”谢父笑著开玩笑。 气氛逐渐融洽,谈起彩礼与陪嫁双方也十分和谐。 何静姝和姜父隱晦表示希望两人可以儘快领证,因为他们下放的手续办的差不多了。 通知隨时可能下来。 季秋池也是这么打算的,双方一拍即合。 “那就下周六吧,那个日子好。” 定下婚期,今天该商量的便都结束了。 何静姝和姜父留三人吃午饭,何静姝起身去叫姜时宜出来。 她和季秋池进了厨房准备午餐,姜父和谢父继续在茶室喝茶。 “安安,你和瀚青出去逛逛,顺便去国营饭店打几个菜回来。” “噢...” 姜时宜刚刚一直在房间里听小耳朵的实况转播,直到何静姝起身来找她才结束。 看著站在楼梯口的谢瀚青,眨眨眼睛。 “走吧。” “不戴围巾吗?” 她在家里也穿得齐整,可能是何静姝提前嘱咐过。 就是脖子上缺了前两次的那条围巾。 “唔...不戴了吧。” 姜时宜打量今天的穿著,没什么需要围巾遮盖的地方。 “戴上吧,外面风大。” “好吧...” 她踩著小皮鞋轻盈上楼,裙摆在转角处划出好看的弧度。 片刻后又“噠噠噠”地跑下来,脖子上围著那条熟悉的白色围巾。 像翩躚起舞的雪蝶,谢瀚青的心也跟著那噠噠声微微荡漾。 第4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4 谢瀚青侧著身,等姜时宜在他身边站定。 外面的风確实有些冷,姜时宜把手揣进口袋里,慢吞吞的走著。 谢瀚青笨拙地配合著她的节奏,放慢脚步。 “明天我来接你,我们去友谊商店买结婚用的东西。” “?”姜时宜停下脚步歪头看他。 “怎么了?” “你明天不上班吗,谢同志?” “可以请假。” “噢...”姜时宜呆呆点头。 姜家和谢家不住在一个片区,谢瀚青对这边的街巷並不熟悉。 偏偏姜时宜也是,以前他们家有阿姨,后来何静姝或者姜父下班路上会顺手带回来。 姜时宜一直是天真无忧的大小姐,最熟悉的路也就是从学校到家。 最后还是谢瀚青找到的国营饭店,按照黑板上的今日供应,点了熘肉片、油豆腐粉丝汤和酱牛肉。 还没到饭点,店里顾客並不多。 谢瀚青找了个空著的位置,让姜时宜坐下等。 姜时宜坐在椅子上,双手撑著下巴。 围巾下移,露出一点鼻樑和脸颊。 谢瀚青看著她,有点被她可爱到。 “姜时宜。” “嗯?”她声音清甜,尾音上扬像猫爪一样挠在谢瀚青心间。 “我们定亲了。” “我知道...你答应我的事...” 谢瀚青料到她会说这个,从容回答。 “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到时会和伯父伯母提起。” “噢...” “我会安排好时间,儘量每年去看他们两次。” “好!谢同志,你真好。” 她眼睛亮亮的,笑眼盈盈,崇拜又依赖地看著他。 谢瀚青捏了捏指腹,抿著的唇角也轻盈上扬。 两家人亲亲热热地吃了顿午餐,谢家三人便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一早,谢瀚青就到了姜家门口。 下车前检查了一下衣冠,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姜父,他看见门外的谢瀚青有些惊讶。 “瀚青?你怎么来了?” “伯父早,我和时宜约好今天去友谊商店。” “外面冷,快进来。” 谢瀚青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姜父吃完早餐出门了,何静姝才上楼喊姜时宜起床。 看著她坐在桌前,眯著眼睛吃饭,脑袋一点一点的。 谢瀚青莞尔,安静坐在旁边看她慢吞吞地吃饭。 也不催她。 姜家的早食与谢瀚青在自己家和单位吃的都不一样。 姜时宜今天吃的是葱油麵和油条,谢瀚青平时吃的是米粥配烤馒头片或者包子和炒肝。 上车后,谢瀚青踩下离合和油门,引擎轰鸣声响起。 黑色轿车平稳启动。 友谊商店离姜家住宅不远,两人很快便到了。 与第一百货大楼不同,友谊商店是专门接待高级干部、华侨与外宾的。 出示证件后,谢瀚青与姜时宜並肩而入。 店內安静有序、纤尘不染,商品陈列琳琅满目,顾客却三三两两。 大家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谢瀚青俯身问姜时宜,“先去看看手錶?” “好。” 姜时宜有手錶,是欧米茄的腕錶,纯白珐瑯錶盘和柳叶形蓝钢针。 是非常特別且优雅的设计。 友谊商店的玻璃柜檯里摆放了许多手錶,从沪市牌、海鸥牌到劳力士、欧米茄、浪琴、梅花表和英纳格。 大多是近年发行的型號,表壳在日光灯照射下呈现黄金或精钢的金属光泽。 姜时宜挑中了劳力士的泡泡背,谢瀚青付了钱券,售货员將表放到方形表盒中,最后装入印著“友谊商店”字样的纸袋里。 谢瀚青把纸袋拎在手里,两人又去看了別的柜檯。 看著姜时宜兴致勃勃地挑选衣服和杯盏,与在第一百货大楼完全不同的模样,谢瀚青眼中含笑。 ...... 落实好姜父和何静姝的下放地点,在盈盈然的期待中,周六到了。 姜时宜的东西早就搬到了谢瀚青家里。 谢瀚青家在市委干部大院,是一栋90平米的小楼,並不和父母住在一起。 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办事效率很快,再次拿到奖状一样的“结婚证”,谢瀚青的心情与第一次完全不同。 看著结婚证上手写並列的两人名字,新郎谢瀚青,新娘姜时宜。 谢瀚青眉宇舒展,把姜时宜的那张结婚证也拿来,一起收好。 照著姜父和何静姝的意思,两人並没有举办婚礼。 只是请关係近的亲朋在鸿宾楼吃了顿午饭。 谢瀚青喝了不少酒,但胜在酒量好,还能自己走进家门。 转身关上门后,看著好奇打量周围的姜时宜。 目光朦朧而温润,注视她时是不加掩饰的专注。 “姜时宜。” “嗯?”她踢掉小皮鞋,踩在玄关处的地毯上,转头问他。 “我拖鞋呢?” 谢瀚青弯腰打开鞋柜,拿出何静姝昨天送来后他就收拾好的丝绒拖鞋。 放到她脚边,起身,又喊她。 “姜时宜。” “干嘛?” 她穿上拖鞋就往屋里走,也不管一个人站在门口的醉酒的丈夫。 谢瀚青將大衣掛到衣架上,快速换好鞋跟上姜时宜。 “你应该叫我什么,姜时宜?” “嗯?谢同志?” “不对。” “谢瀚青。” “不对。” 他固执的跟在她身后,等她说出他想听的答案。 “老公?” 姜时宜转身,轻垂眼瞼,笑著看她。 声音又娇又软,眼神又柔又媚。 谢瀚青被勾的怔在原地,全身火气往下腹涌去。 时人大多称呼丈夫为某某同志,像母亲季秋池叫父亲时就是老谢同志。 便是前妻苏曼萍,喊自己也是“瀚青”或者“你”。 谢瀚青原本以为自己想听的也是“瀚青”。 纤细窈窕的妻子站在自己面前,喊自己“老公”。 嘴唇水润饱满,脖颈修长白皙。 谢瀚青將姜时宜一把搂紧,空落落的心好像终於完整了。 低头不停轻吻她的额头、眼睛、鼻樑,胸中的兴奋与满足都变成一个个温柔的吻。 姜时宜尤觉不够,踮脚勾住谢瀚青的脖子,甜丝丝的继续撒娇。 “老公老公老公。” 他扣紧她的腰,给她借力,低头吻上覬覦已久的唇。 笨拙的贴在上面一动不动,直到姜时宜伸出舌头舔他,才醍醐灌顶,攻城掠地。 按在她腰肢上的手力道强势,是不容抗拒的索取。 姜时宜一边回应他,一边伸手解他的衬衫扣子。 有些涩的檀木香將她裹住,縈绕在她身边。 鼻息间全是谢瀚青情力的味道。 姜时宜蹭著他的肩,舔他的喉结,锁骨。 双手圈著他,与克制又迷恋的黑眸对视。 不停和谢瀚青撒娇,蹭著他,非要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嘴里不停,软软的说还要,说好棒。 於是更加汹涌的檀香缠绕著她,拖著两人在情潮中沉沦。 第5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5 两人相拥而眠时是傍晚,深夜,谢瀚青醒了。 感受到手中光滑的肌肤触感和顺滑的长髮,他恍惚了一瞬。 才反应过来是姜时宜,他们结婚了。 轻手轻脚拉开罩灯,看她因为光线变化而娇气蹙眉。 又伸手遮在她眼睛上,帮她挡住光线。 轻手轻脚捡起地上的衣服简单穿戴好,就关了罩灯摸黑走出臥室。 夜已经深了,四周一片寂静。 用煤气灶烧上热水,他靠在一边翻著从客厅隨手拿的书籍。 这本书他已经读过数遍,几乎每页都有他写的批註。 本是想借书籍平復刚刚看到那一幕的衝击和脑海里层出不穷的画面。 却是越翻越心烦意乱,浮想联翩。 但好在,水开了。 谢瀚青灌满两个热水壶,这才提上楼。 兑好水,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给姜时宜擦洗。 他本来不打算开灯,想到自己也是头一回干这事,保险起见还是拉开了罩灯。 雪一样的人躺在自己浅灰色的床上,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又睁开。 干部大院会统一供暖,屋子里的温度並不寒冷。 可谢瀚青还是担心姜时宜著凉,儘可能加快动作。 被人翻来覆去,姜时宜皱著鼻子睁开眼睛。 朦朧中看见男人俯身在她身上。 “老公?” 谢瀚青动作一僵,脑中又不受控制浮现下午的一幕幕。 “还没好?”她声音带著一点点哑,还有点委屈,怪他把自己吵醒。 “马上了,安安。”他没有思考,下意识学著何静姝的称呼哄她。 “我现在就要睡觉!” “好,安安睡吧。” 谢瀚青停下手中动作,给她盖上被子,轻轻拍著。 良久,姜时宜蹙著的眉心展开,脸颊压在枕头上,睡深了。 给自己也简单擦洗换上睡衣,谢瀚青捡起地上的衣物和自己换下的。 红著耳根搓洗乾净,晾好。 犹豫几瞬,还是从衣柜里取出姜时宜的小衣和睡裙。 想要摸黑给她穿上。 结果愣是在被子里折腾半天,把自己后背热出薄汗都没能成功。 无奈放弃。 搂著姜时宜的腰,感受她也乖顺地往他怀里贴。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心中一片寧静。 两人相拥而眠。 ...... 谢瀚青有三天婚假,再加上本来就休息的周日,一共四天。 前天睡得早,再加上没吃晚饭,姜时宜和谢瀚青几乎是同时醒的。 “我饿。”姜时宜推了推谢瀚青。 “好,我去给安安做饭。” 他拿起被他体温暖热的睡裙,给姜时宜。 意思是让她把衣服穿好。 “不要!老公给我穿!” 姜时宜掀开被子扑到他背上,不让他起身。 谢瀚青手足无措,强装镇定道。 “胡闹,像什么样子!” 姜时宜立刻嚶嚶嚶哭开了,双臂死死缠著谢瀚青不许他走。 肩头的衣服不一会儿就被她的泪水浸湿,他又好气又好笑。 怀疑自己背后长了个水龙头,又气她因为这点小事伤自己身体。 转身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顺著她的长髮,让她平復气息。 “不哭了安安。” “就哭!” “把眼睛哭坏了怎么办?” “那就坏了!” “又乱说话!”谢瀚青气得想打她屁股。 但看著胸前的黑色发顶,又心软成一团。 她还小,慢慢教就是了。 “悲伤肺,伤心伤身,以后不可以了知道吗?” “嗯嗯嗯嗯。” 姜时宜乱答应一通,撑著谢瀚青肩膀想起身,又被他一把按下。 “给我穿衣服!” 谢瀚青红著耳根不说话,晨光透过窗帘照亮了这间屋子。 借著晨光,动作温柔地给自己妻子穿上衣服。 姜时宜像只小猫,黏著他洗漱完后又要跟他一起做早饭。 完全不见婚前清冷忧愁又若即若离的样子。 但谢瀚青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姜时宜本就该无忧无虑。 她不会做饭这件事第一次去姜家时他就知道。 谢瀚青也没有要姜时宜学做饭的意思。 嫁给他之前姜时宜过什么样的生活,谢瀚青便只会给她更好的。 但问题在谢处长也不怎么会做饭,从第一次结婚以来就多都是在单位或者大院食堂解决。 放假的话就去父母家,或者自己去国营饭店。 结婚的第一顿饭,谢瀚青不想和姜时宜在外面吃。 幸好何静姝前天送衣服来时,还带了点自己包的餛飩和点心。 从冰箱里取出餛飩,又转身摸了摸姜时宜的脑袋。 “去自己玩一会,做好了我叫你。” “不要,要一起。”姜时宜黏著他,不愿意走。 谢瀚青克制著笑意,默许姜时宜跟著他。 在他看来,烹庖治膳,五味浊鼻。 安安在家没进过厨房,嫁给他之后也该少进。 可妻子黏他,谢瀚青怎么忍心拒绝。 按照姜时宜在家里的分量给她盛好餛飩,两人坐在一起亲亲热热地吃了早餐。 姜时宜心情好,非常给谢瀚青面子的都吃完了。 饭后,谢瀚青原本计划看一下日报和杂誌,还有通讯员送来的信件。 可姜时宜非要坐在他怀里跟他一起看,还不消停的动来动去。 打又打不得,气得谢瀚青把她按在怀里教训了一通。 偏偏她还眼睛亮晶晶地凑到他耳边,黏黏乎乎说著还要还要。 谢瀚青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芙蓉帐暖度春宵。 看著她媚眼如丝,依恋又爱娇的模样。 谢瀚青无法再克制,放纵自己沉浸其中。 原本计划中午时带姜时宜去国营饭店认认门,等他上班后,要是工作忙,她也好自己去吃饭。 结果结束时已经过了饭点。 穿上衣服匆匆出门,赶在国营饭店关门前买到了两碗面。 “安安,起来吃午饭。”谢瀚青轻拍被子,喊姜时宜起床。 被子里的人翻了个身,把耳朵捂住。 “不吃!” “饭怎么能不吃?你乖一点。” “不吃,我要睡觉!” 白皙的小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踹了谢瀚青一脚。 嫌他討人烦打扰她睡觉。 却被谢瀚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见劝不动,他乾脆从被子里把人掏出来,抱著下楼。 放到她早上坐的位置上,声音温柔。 “安安乖,快吃吧。” 姜时宜爬到他怀里,抱著他的腰,软软地撒娇。 “要喂!” 这下又乖起来了。 谢瀚青心软得不行,搂著人把麵条吹凉后餵到她嘴边。 “好了安安,张嘴。” 第6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6 两人在家里过了两天腻歪又昏天黑地的日子。 谢瀚青以为的冷冰冰的婚姻生活没有发生。 每一天都是甜蜜的烦恼。 直到第三天回门。 姜时宜结婚后,何静姝和姜颂尧的下放日子也快到了,通知已经下来了。 谢瀚青一大早就把妻子从被子里掏出来,抱著她洗漱,吃完从大院食堂打回来的早饭后。 人终於清醒了。 站在门口像只小天鹅一样仰著脖子,谢瀚青把衣架上的围巾取下来给她戴好。 摸了摸她的脑袋,两人驱车前往姜家。 “安安和瀚青回来了。”何静姝一直在门口等著,直到看见黑色轿车远远开来。 见女儿开门下车,脸颊红润,眼神如常。 心底鬆了大半,笑著让两人进屋。 “早饭吃了没,没吃让你们爸给你们下碗面。” “吃了的,妈。”谢瀚青帮姜时宜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来,掛到衣架上。 姜时宜踢掉鞋子就坐到何静姝身边。 谢瀚青习以为常,弯腰把她的小皮鞋摆到鞋柜里。 何静姝笑著看身边的女儿,伸手摸头。 “安安长大了。” “没有长大,妈妈。” 何静姝强压下哽咽,笑著调侃。 “真是和小时候一样脾气。” “你爸爸收拾出来了一些东西,你和瀚青晚上带回家去。” “好,妈。”谢瀚青把礼物放到茶几上。 聊了几句,何静姝就要进厨房帮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的姜颂尧了。 没有姜时宜要顾著,俩人这几天都是一起做饭,一起出门。 “我给你们打下手,爸,妈。” 谢瀚青跟著何静姝一起进厨房,今天来就是打著学手艺的目的来的。 姜家以前的阿姨就是沪市人,跟著姜家一起来的京城。 姜时宜自小就被精心养著,爸妈离开后,他会给姜时宜做她爱吃的家乡菜。 厨房里,谢瀚青认真观察何静姝和姜颂尧的做饭步骤,时不时问上几句。 姜时宜窝在沙发里,和小耳朵一起翻著报纸。 两人现在也不挑了,只要有东西看就行。 欣赏一下报纸上的配图插画,和角落里的有趣小故事。 午饭后,两人在姜时宜的房间睡了个午觉。 谢瀚青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没多久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下床,看著这间姜时宜从小到大,被刷白过的房间。 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出房间主人的审美品味。 靠窗处还立著一架台式钢琴,谢瀚青记得何静姝提过安安小时候哭著练琴的趣事。 书架上只放了几本红皮书,但从木材的老化程度中,可以看出以前定是放满了书籍。 谢瀚青弯腰,拾起最下层的那本相册。 第一页是姜时宜的百日照,黑白照片里何静姝抱著姜时宜坐在西式沙发上,旁边写著安安百日,摄於沪市姜宅。 继续往下翻,下面是穿著小洋装的姜时宜捧著一朵花,坐在书房里的姜时宜倒拿著一本书神色专注,字上是,父女同读,虽不解其意,然神態可嘉。 不知不觉,便翻到了相册最后几页。 照片上的姜时宜穿著素净的白衬衫和半身裙,光滑如缎的长髮扎成两条麻花辫,抱著一本书笑著看镜头。 不諳世事,却又楚楚动人。 谢瀚青看向照片旁。 1968年摄於京市第一〇一中学。 伸手摸了摸她天真无忧的笑顏,他高中也就读於这所中学。 原来他和妻子还是校友。 拿著相册出门,询问何静姝后。 谢瀚青出门,把手中的相册放进车后座,顺便把何静姝早上说的东西都搬进后备箱。 等姜时宜睡醒,在家里又蹭了顿晚饭,带著大包小包两人趁著夜色回家了。 这一趟谢瀚青可谓是收穫满满,学了不少做饭思路和小技巧,还私藏了妻子从小到大的相册。 只可惜,他的婚假结束了。 明天谢瀚青就要去上班了。 晚上,用姜时宜最喜欢的方式把她哄睡著后。 谢瀚青摸黑来到书房。 这几日过得太快,他原先计划的带姜时宜出门认认路愣是没找到机会。 只能暂时画几张路线图让她先用著了。 看著白纸上大段大段的文字,谢瀚青捏捏眉心。 有些想嘆气了。 担心姜时宜嫌弃自己嘮叨,更担心姜时宜把自己弄丟。 便是在姜家附近,她都记不清去国营饭店的路。 关灯回到臥室,谢瀚青搂著娇小玲瓏的人。 在满腹惆悵中闭眼睡去。 ...... 翌日早。 谢瀚青把家里和自己都收拾妥当后,提著公文包出门。 助理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见谢瀚青出门,立刻迎上去给他打开车门。 “谢处长,早。” “嗯。” 婚假四天堆积了不少工作,一到办公室谢瀚青的门就没安静过。 桌上的电话也没个消停,掛断电话,谢瀚青靠到椅背上看向窗外。 今日似乎天气不错,暖丝丝的阳光洒在窗棱和地板上,留下清晰的光影。 安安现在起了吗? 前几日她嫌天气冷不愿意起床,今天该是要早些起了。 转念一想,又哑然失笑。 家里有暖气,外面的天气冷与不冷跟家里都没多大关係。 看著桌上安静下来的电话机子,想著要儘快给家里装上电话。 “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 是物资分配处的科员。 “谢处长,华东地区关於下一季度的工具机生產指標分配方案,我们处里初步议了一个意见。” 閒暇时间结束,谢瀚青再次投入忙碌的工作节奏中。 等终於完成上午计划好的工作內容。 顺手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凉了的茶水。 谢瀚青忽然有点想回家看看安安了,他担心她把午饭也一併睡了过去。 並且他认为自己的担心非常合理。 “叩叩。”门外又有人在敲门。 “进。” 陶瓷杯子被放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处长,姜同志来了...” 小王助理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姜时宜就已经噠噠噠地进来了。 她戴了一顶深灰色无檐帽,像只小蝴蝶一样飞进来,往谢瀚青身上扑。 “王睿,你先出去。” 不用处长说,小王助理在姜时宜进来的瞬间就已经往外走了。 “叩噠”门锁落下。 谢瀚青接住姜时宜,把人搂进怀里。 几秒后才摸著她的头髮问她。 “怎么过来了?” “想你。”姜时宜凑到他耳边说话,声音低低的。 “安安认得路?” 谢瀚青记得自己没有给妻子画来他工作单位的地图。 晚上回去要补上。 “我会问!” 其实是小耳朵牌导航发力了,问小耳朵路当然也算问路了。 第7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7 “安安好棒。吃饭了没?” “没有,我一睡醒就来找你了。” 闻言,谢瀚青立刻就带姜时宜往单位食堂走。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声嘈杂,到处瀰漫著饭菜香味。 墙上印著“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標语。 谢瀚青只有一个饭盒,先给姜时宜打了份饭菜。 带著人在空位坐下,把饭盒推到她面前,筷子塞到她手里。 “快吃。” 姜时宜接过筷子挑著瘦肉和米饭吃了几口,就把饭盒推回到谢瀚青面前。 “不要了!我吃饱了!” 仗著食堂里人多,谢瀚青不会对她怎么样,姜时宜有恃无恐。 周围人暗暗关注著两人。 工业处的谢处长在单位里也算是个“名人”。 一是因为他身居高位,二是他英俊的相貌和儒雅的气质,三是他结婚离婚又结婚。 虽然谢瀚青行事低调,但他相亲成功后结婚的事同事们可都知道。 听说二婚妻子是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 偷偷观察谢瀚青身边女孩,容貌出色,气质温婉。 纷纷感慨谢处长真是“头铁”又“命好”。 这年头娶资本家出身的妻子,没点硬本事仕途就算是止步於此了。 但人姑娘是真的好看啊,还贤惠,心疼谢处长没吃饭,才吃几口就巴巴地让他吃饭。 谢瀚青接过姜时宜推来的剩饭剩菜,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吃饭。 姜时宜捧著下巴盯了谢瀚青一会,就抬头四处观察。 正好对上了偷偷关注他们俩的视线,就笑著回应对方。 笑得別人都不好意思看他俩了。 单位里多是年轻小伙。 谢瀚青快速吃完饭,带上姜时宜就走。 把饭盒洗乾净后,回到办公室。 姜时宜不管身后的谢瀚青,一进办公室就坐到他的椅子上。 双手搭在扶手上,一副官位很大的样子。 “小谢同志,这个点进来是有什么急事?” “......” 谢瀚青把门关好,走到姜时宜身边,捏起她的下巴。 “姜处长,不是您叫我进来的吗?” 他凑近那张柔媚的脸,嘴唇若即若离。 “胡说!小谢同志,你的个人鑑定还想不想评优了?” “处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双唇相贴,两人交换了一个柔软又绵长的吻。 结束后,谢瀚青把妻子搂在怀里,一下一下顺著她的后背。 “送你回家?” “不要!” 姜时宜蹭著他撒娇,不愿意走。 谢瀚青也捨不得妻子,更心疼她只能在家里等著他回家。 “那给你安排个工作?” 姜时宜立马从他腿上滑下来,站在旁边催他。 “我们快回家吧。” 姜时宜靠小耳朵和情力就可以过得很好,傻了才去工作呢。 谢瀚青被她气笑,抓过人收著力道拍了她屁股两下。 “不上班就不上班吧,在家里乖一点就行。” 把人送回家,又卡著上班的点回到单位。 谢瀚青只觉得这个中午过的太快了,以往他还能趁中午时间处理不少文件。 坐到椅子上,拿起笔刚想工作,就看见玻璃下的工作事项旁压著一张纸条。 是一张画著线条的地图,有些像他今早留在床头的那几张。 旁边写了几个字,重点代办事项:按时回家。 他抬起玻璃,抽出那张纸条仔细辨认。 確实是从单位到家的地图,没画错。 谢瀚青拿起茶杯,喝了口凉透的茶水,心情愉悦。 茶盏落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晚上两人是去姜家吃的。 学了新菜,又听了姜时宜不少童年趣事。 谢瀚青把人哄睡后,去书房对著相册。 在昏黄灯光下,將那些事一点一点记录下来。 ...... 中午去谢瀚青单位蹭饭,晚上回爸妈家蹭饭。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著。 何静姝和姜颂尧临行前送了谢瀚青一本手写菜谱,深怕女婿在厨艺这块悟性不高。 送走两人后,姜时宜低落了好一段时间。 谢瀚青也不敢在家练习厨艺了,怕勾起姜时宜的情绪。 晚饭就带姜时宜回谢家吃。 姜时宜长辈缘好,季秋池很喜欢姜时宜。 安安静静,一身书香气,熟了又会软软地和你撒娇。 季秋池恨不得让两人晚上留下来別走了。 但军区大院离计委大院有些远,晚上留宿谢瀚青第二天上班不方便。 让谢瀚青装了不少吃的用的上车,季秋池拉著姜时宜嘱咐。 “下次瀚青休息就让他带你回来,妈把瀚青房间收拾好,你们什么时候来都能住上。” “好呀,到时候我一定让他带我回来。妈妈真好~” 谢瀚青站在车门边,等两人寒暄完。 “谢瀚青!”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声音尖锐到有些刺耳。 他回头看,是个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苏曼萍。 “你!你真的又结婚了?” 苏曼萍红著眼睛衝上来质问谢瀚青。 苏家和谢家住同一片大院,只是一家在东一家在西。 不是故意找上门,是很难碰到一块去的。 “我的个人生活似乎与你並无关係,苏同志。” 他语气淡淡,苏曼萍的怒意却更盛了。 她衝到季秋池旁边的姜时宜面前,抬手就想往她脸上动手。 “呵,你就是靠这张脸勾引的谢瀚青?” 季秋池立马就把姜时宜往身后拉,谢瀚青跨步上前把苏曼萍甩到一边。 声音又惊又怒,“苏曼萍,你敢动手试试?” “我为什么不敢?” “小十!”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跑上来拉住苏曼萍,“你来这边做什么?快和我回家!” “放开我,九哥!谢瀚青他结婚了!” 她声音悽厉,旁边偷偷看热闹的邻居们更激动了。 这苏家女儿还惦记著谢家儿子呢。 “抱歉,伯母,瀚青。小十酒喝多了说醉话呢,我这就带她回去。” 季秋池护著姜时宜,神色复杂的看著那个年轻男人连拉带抱的拽走了苏曼萍。 这都什么事。 看著黑色轿车离去的背影,季秋池在心里感嘆。 这边车內气氛沉默,谢瀚青试图和姜时宜搭话但她一直转头看窗外。 就是不理他。 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谢瀚青心底有些恐慌。 到家后,也不顾自己从不屑於和人解释太多的原则。 急急忙忙和姜时宜解释。 “对不起安安,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忽然跑来。” 姜时宜转身就给他一巴掌,本来想打脸上,结果没计算好距离打在了脖子上。 刮出了三道血痕,瞬间就有血珠子冒出来了。 “还不是怪你!” “都怪我,安安不生气了好吗?” 谢瀚青鬆一口气,幸好还愿意理自己。 他抓起姜时宜刚刚打他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手指。 第8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8 “哼!” 姜时宜把手抽回来,推门下车,噠噠噠走得飞快。 谢瀚青也不管车里的东西了,拔腿就追。 “安安。” 被甩开。 “安安。” 又被甩开。 “安安。” 又又被甩开。 ...... 两人就这样一个人抓,一个人甩,在家门口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多少次。 直到姜时宜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扑哧——” 谢瀚青一直紧绷的身体这才放鬆下来,把人抱进屋里。 “冷不冷?也不知道进屋里了再玩。” “谁跟你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姜时宜一秒变脸,从谢瀚青身上滑下来踢掉鞋就跑。 谢瀚青拿上她的拖鞋,一把抓住穿著袜子到处跑的人。 好话说尽才哄著姜时宜穿上拖鞋,再给她洗完澡。 问她水温冷暖时也不说话,谢瀚青罕见的体会了一把看眼色行事的感受。 把人放进被窝哄睡著后,他坐到书房,点灯提笔。 边写边还在心里准备了好几个腹稿,准备明早看姜时宜脸色决定说哪个。 但是他忘了,姜时宜早上就没起来过。 谢瀚青怀著难言的心情坐车上班,一个上午都工作效率低下。 期间不知多少次提笔却下意识写了安安两个字,又不知多少次看时钟和窗外。 直到门口响起期待的熟悉的声音。 “叩叩,谢瀚青。” 谢瀚青起身,疾步走到门口开门。 “安安。” “嗯。”姜时宜抱臂,看著呆愣愣站著的男人。 “吃饭去呀。” “好。” 谢瀚青快步走回办公桌旁取出两个饭盒。 打了四个不一样的菜,等姜时宜挑著她喜欢的吃完后,谢瀚青把剩下的解决乾净。 再开车送人回家。 一来一回,午休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 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看著手中的文件,只感觉心平气和。 下午的工作时间过得很快,下班时跟著人群往外走。 谢瀚青隱约听见前面的两个人似乎在聊什么约会和样板戏。 回去的路上,谢瀚青就让小王助理帮他买两张周六的样板戏门票。 想了下,他又补充,“最好是《红色娘子军》或者《白毛女》。” ...... 回到家,谢瀚青今天准备自己做饭。 家里还剩了些菜,他今天准备都用了。 打发姜时宜去书房,自己听收音机玩后,他就一门心思做晚饭了。 半点没有察觉到书房里根本没有传出收音机的声音。 只以为姜时宜玩著玩著又自己睡著了。 “安安,来吃晚饭。” “来啦来啦。” 小耳朵在给姜时宜望风,谢瀚青刚做完饭她就告诉姜时宜了。 因此姜时宜早就把书房收拾好了。 嗖的一下从谢瀚青身边跑过去,洗乾净手乖乖坐在餐桌边等他给自己盛饭。 只留下谢瀚青纳闷,怎么今天不用抱也不用哄就自己跑出来了。 把碗放到姜时宜面前,她就乖乖端起碗吃饭。 “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一直都很乖啊。” “对对。” 看姜时宜不用自己餵就自己吃饭,谢瀚青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失落。 也就忽略了她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提起心底的计划。 “安安想看样板戏吗?” “好呀好呀。什么时候?” “这周六,安安想看哪一部?” “唔...《红色娘子军》或者《白毛女》吧。” 和谢瀚青猜得一样。 饭后,两人又粘到一起去。 把人弄睡著后,谢瀚青照例坐到书房,拉开抽屉。 看著明显被人动过的本子,和里面娟秀的字跡。 才恍然发觉之前隱约间的不对劲在哪了。 只见他写。 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夜 今日,见安安旧照。 其幼时,於沪上花园中,眸色清亮,不諳世事。 ...... 原我与安安乃是高中校友,或曾握卷於同一树下?此为古人所谓“缘法”? 安安於我,非累赘,乃珍宝。 日记下她写。 我討厌读书!已阅。 翻页。 一九七一年,十二月〇九日,阴 今日,惹安安生气,是我之过。 反思原因,应如下, ...... 夜阑抚额,深觉安安直率天真於我之可贵。 伊如春涧清溪,喜怒皆澄澈见底。 反观吾性,自幼沉肃,有如古井枯木。 但得卿欢顏常驻,平生足矣。 反思原因对的后面都被打上了小勾。 下面写著。 安安大人已原谅。 谢瀚青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有她留下的字跡。 大多只有一两句话,最后一句都是,已阅两字。 看似平凡的两字,见多了却也觉得可爱起来。 慢慢摩挲过已经干了的墨跡,他翻过新的一页,记下今天的日记。 ...... 周六晚,谢瀚青下班就自己开车回家。 姜时宜早就准备好了,拎著小手包站在门口。 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路口。 这年头娱乐太少了,她和小耳朵都期待好几天了。 小王助理最后只买到了《白毛女》,《红色娘子军》要周三才有演出。 剧场有点远,两人踩著点到,刚坐下便开场了。 这部剧是歷史革命题材。 主要讲述贫农女儿喜儿在旧社会被凌辱后逃入深山,因长期不见天日且缺盐而头髮全白,被村民误认为是“白毛仙姑”,最终被组织解放,从山洞中救出,重获新生,在收穫恋人大春后,和乡亲们一起投身革命的故事。 剧情起承转合,节奏跌宕起伏,音乐悲喜交加。 姜时宜也跟著又哭又笑,一会愤怒一会开心。 谢瀚青一直关注著姜时宜,见她被剧情感染落泪。 悄悄握住她的手,把准备好的手绢塞进她手里。 好在故事的结局是光明的。 看到最后姜时宜终於笑了出来。 结束时,两人跟在人群最后面慢慢离场。 出口离停车的地方有些距离。 两人在银杏林立的路上慢慢走著。 地上落满了金黄小扇,厚厚铺了一地。 两侧没有路灯,借著月光依稀能看清银杏叶铺成了张漫无边际的毡子。 只有姜时宜蹦跳著,踩出绵软的“沙沙”乐声。 谢瀚青笑著看她,脚步轻盈,围巾在空中转圈。 划出和月亮一样圆满的弧。 第9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9 阳光低斜穿过枝椏,零星有几声麻雀啁啾。 积雪折射出细碎晶光,与裱糊窗欞的冰花相映成辉。 谢瀚青今天轮休,大早便起床做好了早食。 平时他上班,姜时宜在家都会把早餐睡过去。 但只要谢瀚青有空,就会想尽各种方法让姜时宜吃早餐。 他思想古板,总觉得养孩子就是教她按时吃饭、为人处事。 养妻子同理。 因此,在喊了姜时宜几声,发现她完全把自己的声音当耳旁风。 甚至还翻了个身,借著余温睡到自己的位置上时。 注视著她无意识蹭著自己枕头,像平时靠在他肩头一样,嗅闻味道。 像小猫一样。 谢瀚青恼意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了。 即便昨晚睡觉前,他还特地向她討要保证。 在姜时宜香汗淋漓不上不下时要她说,明天会早起吃早餐。 谢瀚青捏捏眉心,熟门熟路从被子里摸出被暖热的衣物。 掏出姜时宜,一面拉著被子怕她受凉,一面动作迅速的给她穿好衣服。 行云流水,井然有序。 他做了葱油麵,赤色酱汁裹满了麵条,小葱焦黄酥脆。 瞧著姜时宜眯著眼睛嚼嚼嚼,雪腮一鼓一鼓地。 谢瀚青第一次煮掛麵,即使步骤全部按照岳父岳母教的来,仍然心里有些没底。 仔细观察姜时宜的反应。 “有点像妈妈做的。” 姜时宜表示肯定。 谢瀚青笑了,挑起一筷子麵条塞进她嘴里。 “那安安多吃点。” 吃完早饭,姜时宜也睡不著了,乾脆当谢瀚青的小尾巴。 走哪跟哪。 谢瀚青抱著昨天吩咐小王助理弄来的木材,还要注意身后晃来晃去的姜时宜。 “安安,你走远点,小心碰著你。” “要干嘛呀?” 姜时宜好奇打量。 “不是说想在院子里养花吗?” 这是之前两人晚上一起看书时,姜时宜看著插画突然说的话。 家里的院子是方砖墁地,没放杂物也没开菜地。 看著乾净整洁,却也有些单调。 谢瀚青当时没说话,可在接下来几天公文包里都放著本《工农业实用技术丛书》。 书里写了不少木质、铁艺花架的製作方法。 他用工作间隙和研究了几天,决定做一个阶梯式花架。 “是想,要搭篱笆吗?” 姜时宜摸下巴,猜测谢瀚青的用意。 “做花架,我们倒是去爸妈那搬些花就行,不够山上挖也可以。” “好呀好呀,什么时候上山!” “等不那么冷了就带你去玩。” 谢瀚青看她熠熠的眼睛,笑著承诺。 小王助理借来了工具。 书本里只写了製作方法和注意事项,並没有详细介绍工具的名字和用途。 谢瀚青不露声色地打量,面前一排形状大小各异的凿子、锯子、锤子。 好在他工业技术知识储备丰富,基本都能大差不差地猜出来。 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 见姜时宜好奇凑近,研究他根据书上图片绘製的草图。 一副对什么都新奇的样子。 “安安,去鞋柜上面。” “噢...” 姜时宜往屋里走,踮脚从藤编小框里掏出铅笔。 “吶。” “嗯,”谢瀚青正在低头看图纸。 听见声音也没抬头,手往后伸接过铅笔。 感觉到人又黏到自己身边,揣手手盯著自己。 他摸了摸姜时宜带著毛线帽的脑袋,笑著照她的心意给她安排活干。 “安安来帮我按著尺子。” 量出想要的尺寸,就把铅笔递给她。 “安安来画標记。” 把木工活当哄妻子的游戏使。 画完所有需要的尺寸,谢瀚青就要开始用锯子锯木头了。 “安安,”谢瀚青刚想喊人站远些。 就看姜时宜非常自觉地跑远,站在另一边院墙旁。 谢瀚青早起就扫过院子里的雪,只余下院墙上的一点雪缀在她头顶。 见谢瀚青看她,姜时宜就卖乖的冲他笑。 “站累了就进屋坐著。” 谢瀚青捏捏手指,开始干活。 姜时宜看了一会果然累了,溜进屋和小耳朵一起聊八卦。 这年头娱乐太少了,但八卦都非常刺激。 比两人之前一起追的电视剧都精彩多了。 谢瀚青做完花架进门时,姜时宜已经卷著毯子,躺在沙发里睡著了。 像工作日傍晚,她等他回家时一样。 身上全是木屑,谢瀚青克制住了將她吻醒的下意识反应。 烧水洗澡,换上新衬衫后。 他捏上姜时宜的下巴。 姜时宜被熟悉的檀木香唤醒,嫻熟地伸出粉舌回应他。 谢瀚青按著她纤细光滑的腰肢,禁錮著人不让她动,越吻越深。 周围空气逐渐朦朧曖昧,一触即发。 客厅的老式座钟传来“当——当——当——”报时声,响了十一下。 十一点整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姜时宜衣间抽出,谢瀚青安抚地吻著妻子的额头、眼睛。 “乖,我先去做饭。” 檀木香变淡,姜时宜立刻双腿缠著不让他走。 “不行!” 手还往下摸。 “我在吃饭呀~” 谢瀚青脑子空白了一瞬,怎么也没想到心底天真无邪的妻子会说出这句话。 虽然,安安平时,確实在这件事上,一向率真...... 姜时宜抓住时机,往他身上爬。 谢瀚青立马回神,伸手托住她的臀部。 气恼她不顾自身安全,给她屁股来了两下。 “你是小姑娘,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和我老公说的,关你什么事!哼!” 姜时宜立马记仇,也不惦记情力了,鬆开圈著他肩膀的手就往下滑。 谢瀚青一把把人捞起来,嚇出一身冷汗。 “安安,你......” “我怎么!” 谢瀚青坐到沙发上,把人揽在怀里。 边安抚的吻她,边一下一下摸她的长髮。 平復胸腔中无序的心跳。 姜时宜像被顺毛摸,小心哄著的小猫,小脾气立马没了。 又黏回谢瀚青身上娇滴滴地撒娇。 头一次在臥室外,谢瀚青又被她的反覆弄得有些失控。 动作温柔又强势。 眸色深沉地盯著姜时宜眼睛看,錮著人不让她像平时那样黏在他颈间。 语气却很软,专挑姜时宜爱听的话说。 第10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10 姜时宜被他的花言巧语和情力迷住,让干嘛就干嘛。 听话得不行。 原本计划是吃完午饭,等姜时宜午觉睡醒就去谢家吃晚饭。 现在成了结束运动,放纵姜时宜吃了小零食后去谢家吃晚饭。 季秋池估摸著时间就在等著了。 家里有阿姨做饭,她下班到家就一直惦记著两人。 听见谢瀚青的引擎声,她下楼走到门口。 正好碰上在换鞋的两人。 季秋池特地让阿姨照谢瀚青的菜谱,做了两道沪市菜。 饭后,季秋池把姜时宜喊到房间里,给她塞了一沓子钱票。 “时宜,这些钱票你拿著,要什么东西就让瀚青买。” “好,谢谢妈妈,您真好~” 两人说了会话,姜时宜就笑眯眯揣著钱票出门了。 谢瀚青在客厅里和谢父下棋。 姜时宜明晃晃把钱票塞到他衣兜里,“妈妈给的,给你~” 季秋池和谢父都一言难尽的看著这个儿子。 苏曼萍和他们抱怨过谢瀚青不把钱给她管,但因为苏曼萍婚后第一次回谢家就作了不少妖。 两人便没管过儿子这些事。 没想到到了时宜这还是这样,平时也看不出谢瀚青是这德行啊...... 两人在心底感嘆。 但其实婚后第一天,谢瀚青就把他存钱的盒子和存摺都给姜时宜了。 又被姜时宜退了回来。 这年代每个人的份额都是定量的,又没有网购,她几乎没什么自己花钱的地方。 她只喜欢花钱,不想管钱。 关钱的事情还是让谢瀚青来吧。 正是因此,怕姜时宜急用钱时身上没钱,谢瀚青还在她每个外套口袋里都塞了些钱票。 两人离开时从家里搬了不少水仙和墨兰走。 这些花都是谢父在打理,谢瀚青提出想搬花走时,他差点跳起来骂这个儿子。 被季秋池一把按下。 “安安,你喜欢什么都去外面的地里挑,我让你爸给你们移到盆里,好带回去。” “好,谢谢妈妈~” 一家四口在地里忙活,主要是谢父和谢瀚青两个人在忙。 墨兰有些已经长出花苞,谢父说还不能移栽。 最后两人带了些没开花的墨兰和还是茎块的水仙回家。 ...... 时光过得很快,元旦过后,便是1972年了。 这年新年两人是在谢家过的,计委年底工作很多再加上两人刚结婚没多久。 谢瀚青请不到长假陪姜时宜去江浙地区看父母。 春节的京市被煤烟和零星火药气味覆盖。 家家户户关起门,窗上晕著昏黄而温暖的光。 吃过年夜饭后围坐在一起,听著收音机里传来。 “祝您过一个革命化的、战斗化的春节!”的祝贺声。 两人结婚后过的第二个年,来了。 年后第一天计委开会。 谢瀚青就接到了下月要去沪市长期出差的通知。 听见这个地点,他原本要拒绝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恰好隨行人员中缺一名外语翻译。 知道姜时宜会俄语和英语,谢瀚青直接先斩后奏把她塞了进来。 “安安,我们下个月要去沪市。” 姜时宜早就从小耳朵那里知道了,但还是很开心。 “好呀好呀,什么时候呀?” 谢瀚青没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心里担心的事情先说了。 “但是你要当翻译人员,可以吗?” 姜时宜一听就皱成一团,一脸纠结的看他。 “我们可以每天一起上下班,你只要跟著我就行了,下班了可以去沪市的友谊商店逛逛。等结束了我正好请假几天,我们可以顺道去看爸妈。” 听著谢瀚青拋出的一个个诱饵,姜时宜每一个都很心动。 “那说定了哦,你把钱和外匯券都带上!” “嗯,爸妈那应该还有点。” 谢瀚青轻抿唇角,沉冷的眼眸微微下弯,眉宇舒展。 “好耶,那我们花怎么办?” 花搬回来后,姜时宜经常和谢瀚青一起浇水。 谢瀚青不让她靠近水仙,她就经常在他做饭时蹲在墨兰面前。 和小耳朵碎碎念,猜哪朵花会开的最大。 “送去爸妈那就行。” 见人一听就想跑去门口花架那,谢瀚青伸手一把抓住。 “穿两件衣服就往外跑?”边说还边捏她的脸颊肉。 “唔...就粗去已下!” “不准去,乖乖待著,生病了就不带你去沪市。” 姜时宜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个刚刚还说了一堆好处 ,想让她一起去的男人。 直接梆梆两下子。 “我!生!气!了!” 谢瀚青少有逞一时口舌之快的时候。 喜行不现於色的眉间不禁蹙起。 抱著人边拍背边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好。 当晚还在日记里反思了自己。 两人把谢瀚青的日记本当小情趣,也不在平时聊这事。 姜时宜想起来就会去他书房看看他新写的內容,而谢瀚青就当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早春的京市还带著未褪雪色。 火车站里人並不多,有穿军服、列寧装、解放服和他们一样因公出差的人,也有背著鼓鼓行囊的知识青年和来送他们的家人。 与其他人相比,计委出差一行八人衣著明显乾净齐整许多。 一看就是干部家庭出身。 姜时宜今天穿的都是旧衣,仿军装的棉大衣和深色线裤,非常符合这个时代的打扮。 普通的衣服遮不住那张柔媚姣好的脸。 光滑长发扎成两股麻花辫散在胸前,和谢瀚青站得有些近,脑袋微微从他身后弹出来打量人群。 身姿窈窕,清丽脱俗。 並不是符合时下主流审美的长相,但美得很直观。 谢瀚青眼神平静,微微后撤半步挡住姜时宜,转身在她肩上轻抚了下。 姜时宜:? “有灰。” 重新提起刚刚被无情丟下的皮革箱,也不管还在等人的同事们,示意姜时宜走他手边。 “我们上车。” 又对小王助理吩咐。 “另一只箱子你一会带上来。” “是,处长。” 车厢是四人软臥,车厢里瀰漫著未散的汗和香菸味。 姜时宜进来就娇气地皱著脸。 谢瀚青却依然面不改色,他放好皮革箱子,先打开了厢门旁的窗户。 然后快速给床铺换上了季秋池准备的三件套。 姜时宜坐到谢瀚青换好的下铺上,翻箱子里装的小零嘴。 月台上的人逐渐进入车厢,一刻后。 哨声响起,厢门“哐当”关闭,汽笛长鸣—— “空鏘——空鏘——”车轮开始匀速滚动。 窗外风景从土黄色平原逐渐变成成片水田,最后是厂房和高大的烟囱。 京市到沪市需要25小时左右,一天一夜后。 沪市到了。 第11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11 沪市车站的穹顶高挑,吊灯自顶端垂落,散著昏黄的光。 和他们同车厢的是小王同志和建设处的科员,两人都是男性。 晚上睡觉时不知道是谁时不时发出磨牙声,再加上床不舒服。 姜时宜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爬到下铺钻进谢瀚青怀里,拿他的手给自己捂耳朵。 两人也不说话,姜时宜安静地玩他衣扣,谢瀚青凤眸深沉,一下一下顺著她背后的长髮。 直到天色蒙蒙亮,磨牙声停止了,姜时宜才闭眼睡去。 听著她平稳规律的呼吸声,谢瀚青动作小心地把人放回上铺。 姜时宜下车时还有些迷迷糊糊,眯著眼睛。 趁眾人赶著下车把脑袋偷偷靠在谢瀚青背上,努力让自己清醒。 谢瀚青给王睿一个让他先走的眼神,他把左手的箱子换到右手一起提著。 左手向后伸摸姜时宜的脸,面上表情沉稳冷淡。 “还困?一会到了招待所再睡。” 今天到招待所放好行李后,谢瀚青就要到沪市革会的工交组开会。 但姜时宜可以不用去,到时在招待所方便她好好休息。 沪市接应的工作人员就在出站口,但人群熙熙攘攘,都在往外挤。 谢瀚青一边护著妻子,一边护著行李,哪个丟了都不行。 直到看著姜时宜弯腰钻进车里,自己坐到她身边后。 提著的心微微放下。 用两人结婚证明申请到了招待所的大床房。 谢瀚青刚放下皮革箱,把关上门就黏著他的姜时宜哄好。 门口响起敲门声。 “处长,李同志问您什么时候启程去市革委。” 王睿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五分钟后。” “好的。” “安安,不是还困吗?等睡醒我们去和平饭店吃你小时候吃过的菜。” 谢瀚青眸光温润,轻吻她的额头。 “好吧,我睡醒就去。” “嗯。” 谢瀚青动作快速地把招待所的床单被罩换掉。 又捏著姜时宜的脸颊,在她嘴里快速扫了一圈。 “乖乖待著,不准乱跑。” “嗯嗯。” 谢瀚青这一次的出差目的一是需要解决工厂的物资调配与协作问题,二是需要实地考察一些工厂的生產能力与未来发展。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个欢迎仪式,结束后沪市方面的主要领导还问要不要给他安排隨行人员,方便他日常出行。 被谢瀚青拒绝了。 “我爱人就在沪市出生的。” 说到爱人两字,他开会时一直冷沉的眸光瞬间柔暖。 “谢处长人中龙凤,想必您的妻子一定也是位大家闺秀,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 那位带著沪市口音的主要领导,开始搜罗起脑海中沪市出身,现在在京市的人名。 闻言,谢瀚青没回话,只是微微抬手表示失陪。 转身跨步,坐进轿车后座。 ...... 和平饭店装潢精美,剔透的水晶灯並未被全部点亮。 厅堂內很安静,只有餐具碰撞和被压低的交谈声。 谢瀚青穿著一身铅灰色中山装,身形笔挺,领口紧扣,托著他修长的颈项。 衣服的硬朗和他骨子里的风雅从容相结合,是一丝不苟的温文尔雅。 他拉开高背扶手椅,目光柔软地向姜时宜。 姜时宜轻拢裙摆,脖颈微扬,优雅坐下。 菜单在姜时宜手里,她点了四喜烤麩、葡国鸡和西米布丁。 谢瀚青又加了两道,罗宋汤与炸猪排、炒饭。 葡国鸡和炸猪排都不是姜时宜记忆里的味道,她吃了几口就专挑西米布丁吃。 这个倒是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奶黄色的香草布丁周围铺满了西米,布丁上还有一层焦糖淋面。 戳开布丁还可以看见切面上的香草籽。 和平饭店离招待所不远。 饭后两人没有坐来时的轿车。 而是趁著月色与夜色,偷偷手牵著手。 银辉落在谢瀚青脸上,勾勒出他轻抿著的唇角线条。 姜时宜不乐意看他冷肃的样子,故意像盪鞦韆一样来回晃他的手。 嘟囔著晚上的菜和记忆里的区別,你来我往的交谈声被散在风中。 一路走走停停,回到了招待所。 ...... 第二日,谢瀚青把姜时宜强行唤醒。 今天他们要去沪市第一钢铁厂,到时需要姜时宜做一些翻译工作。 抱著人吃完早饭,亲了又亲,才让姜时宜愿意给他好脸色。 谢瀚青把时间卡的正好,两人出门时其他人也刚集合完毕。 姜时宜穿著米白色毛衣和铅灰色直筒长裤,毛衣领口露出一点灰蓝色衬衫,一头在脑后乌髮盘成低髮髻。 眉如远山,眼波流转,肤若凝脂,唇不点而朱。 整个人看著清雅又娇媚。 沪市第一钢铁厂,简称“沪钢一厂”。 远看时,像一座城市中的城市。 走在厂区路上都能听见低频的机器轰鸣声。 谢瀚青一行人被厂办干事接引进厂部办公大楼。 简单寒暄几句过后,便在会议室里进入正题。 姜时宜听著他们一会说“轧钢机技术改造”,一会说“三线建设”。 低头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实际在谢瀚青给她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趁眾人面红耳赤,你来我往声音越来越大。 姜时宜把笔记本推到谢瀚青面前,“谢处长看看我的会议记录。” 谢瀚青低头一看,是一张会议室速写。 寥寥几笔勾勒出会议桌、画框和红旗,其他人都被一笔带过,只有坐最近的那个人被认真对待。 三两笔便画出了他板正的坐姿和含威不露的双眼。 是他。 谢瀚青手指擦过自己身边空白的座位,扣上笔记本放在自己手边。 “没收了。” 姜时宜:? “那你的给我。” 她捏著中山装袖口,小小声。 姜时宜就是块麦芽糖,不顺著她她就一直缠著你。 谢瀚青把自己手里记了几页的笔记本递给她。 “画完回去我们再看。” “谁说我要画画。” “那你乖乖听会议內容。” “我不要。” “那安安乖乖坐著。” “......” 姜时宜被他一句话说的一下子回答不上来。 “男主真没眼色。”小耳朵第一个谴责他。 “就是就是。” 姜时宜理直气壮,看著他专注中带著丝笑意的凤眸回答。 “我一直很乖的。” 第12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12 姜时宜今天衣著偏干练风格,可小小声和他强调自己“很乖”的样子实在可爱。 伸手攥住她动来动去的小手,放在自己腿上,细细揉捏。 姜时宜像被抓住后颈的小猫一样,终於安静了。 看似神情专注地在听眾人討论,实则在脑海里和小耳朵聊天。 午餐是沪钢一厂安排的,在他们的小食堂里。 师傅单独给他们准备了“小灶”,朴实丰盛但诚意十足。 比起京市菜的武火猛攻、大刀阔斧,沪市菜的火候细腻、用料丰富。 厨房给每人都分了一盅醃篤鲜,姜时宜饭还没吃进去几口,汤就喝完了。 谢瀚青见状,將自己那份推到她面前。 “还要不要?” “嗯嗯。” 姜时宜边用勺子盛起汤汁小口啜饮,边和谢瀚青眨眼睛。 谢瀚青端起姜时宜的汤盅,把她喝完汤剩下的肉块和春笋都拨进自己碗里。 拿著空碗起身,走去窗口找师傅又要了一盅。 姜时宜的这个午饭吃的格外饱。 在招待所午休后,下午的工作就需要负责翻译工作的姜时宜了。 她需要翻译一些技术图纸和工艺文件上的俄语和英语,可能还有专业技术期刊。 姜时宜自小学习俄语和英语,普通的翻译对她来说很简单,但专业性强的文件就不一定了。 更別说还要当场翻译。 她戳戳谢瀚青,凑近他悄悄说。 “我不一定会。” “没事,有我在。” 谢瀚青握了握她的手安抚她。 沪钢一厂提供的文件里果然有大段专业术语,姜时宜面不改色接过纸张。 和工程师们口译图纸旁边的標识和注释。 “他们上面说,这个轴承的间隙有些大,需要手动校准,这个...” 她手指上图纸中绘製的零件。 谢瀚青就站在她身边,语气自然地接话道。 “这个是不是內銃和外銃的斯必灵,姜同志?我看著有些像,贸然插话抱歉。” “是的,谢处长。” 夫妻俩一唱一和,一旁的工程师们只感嘆这位京市的处长学问渊博就算了还好学。 口头翻译了一份重要期刊,让工程师们慢慢消化研究。 剩下的都需要姜时宜带回招待所进行书面翻译。 下午的工作便算结束了。 回到招待所,姜时宜便把图纸和文件丟给谢瀚青。 谢瀚青从容接过,隨手放到书桌上。 抓住脱了毛衣就往床上扑的小人,语气带笑。 “我帮安安写了,安安要怎么感谢我?” “老公最好啦~再说你不是本来就会吗......” 姜时宜抱住他的手臂仰头看,甜丝丝的语气逐渐危险。 要不是小耳朵在当时告诉她,她都不知道谢瀚青自己就能行。 “但我想安安陪我上班。” 凤眸眼角向下垂,显得温柔又专注,平时轻抿著的嘴角也无意识放鬆。 他很少说这种直白的,需要她的话。 姜时宜本就没多少的火气瞬间消失,软糯糯地圈住中山装下的腰。 “陪你陪你。” 想了想,她又补充。 “就这几次哦。” 谢瀚青本来心软的不行,听见她的小声嘟囔,瞬时好气又好笑。 抱起人坐到椅子上,把她搂在怀里。 声音和缓,“那我们现在好好工作。” 说著便拿起桌上的纸张。 姜时宜双手捧住下巴,看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握著钢笔。 在笔记本上留下清峻挺拔的字跡。 视线跟隨他的手指来迴转,姜时宜没忍住。 伸出指尖,似有若无拂过他的手背,轻轻描摹修长指节的轮廓。 摩挲关节处的粗糲皮肤,又摸他圆润整齐的甲面。 瞄了眼谢瀚青的神色。 然后放心地翻过手掌,看他掌心纹路。 姜时宜轻轻勾勒深浅各异的掌痕,扫到尾端时。 谢瀚青的小指忽然动了动,勾住了姜时宜一直作乱的手。 姜时宜顺著他的力道,手指完全嵌入他的掌心。 两人十指紧扣,掌纹相贴。 ...... 工作告一段落后,谢瀚青带姜时宜去了沪市友谊商店。 两人还去拜访了何静姝那边的亲戚,最后去了姜家在沪市的老宅。 洋房立於幽静的街巷口,原本花团锦簇的花园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私盖的违章建筑,窗户上掛满晾晒的衣物。 就连屋顶上的红色筒瓦也残缺不堪。 姜时宜看著,並没有说话。 谢瀚青脑中却浮出相册里的一张张照片。 他牵住姜时宜的手,带她离开了她的童年。 火车汽笛声起。 两人在沪市上车,於何静姝姜颂尧下放处下车。 又转大巴,最后是牛车,终於在村口见到了熟悉的人影。 谢瀚青確定行程后就和姜时宜给他们写了信。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这几天两人一直在村口轮流等人。 “爸爸!” 姜时宜跳下牛车,就衝到姜颂尧面前。 “安安。” 仔细打量女儿,见她脸上只有波折路程带来的疲惫。 这才放下心来。 “瀚青,辛苦你了。” 谢瀚青提著皮革箱,看姜时宜开心的模样,目光温润。 “安安是我的妻子。” 见到何静姝后,母女俩抱在一起说了好一会话。 一会哭一会笑的。 谢瀚青计划在这待四天。 这四天里,两人都跟著何静姝和姜颂尧早出晚归。 谢瀚青跟著两人下地,姜时宜坐在树荫下看著。 时不时喊三人来喝口水。 期间,谢瀚青还修好了队里亟待退休的拖拉机。 尤其是知道他的身份后,村民们议论纷纷。 大队长还拍著胸脯跟他保证。 让他放心,何静姝和姜颂尧在他们队里绝不会受到半点不公平对待。 来时的大半行李都是带给何静姝和姜颂尧的,离开时两人轻装简行。 “爸妈,你们回去吧,等谢瀚青下次请到假我们再来看你们。” 姜时宜从火车窗口探出脑袋,双手张开放在唇边喊道。 月台上,何静姝不说话,只是哭著挥手。 “安安,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声声离別中,火车启动了。 “哐——吃——哐——吃——”车轮滚动著。 带著分离,载著相聚,无可阻挡地,前进。 铁轨延伸之处,1978年,到了。 第13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13 收音机的口號被邓丽君柔美的“靡靡之音”与英语广播讲座所替代。 人们聊著“高考”、“承包”、“托福”这些陌生的词汇。 似乎空气中都混杂了一丝自由的香甜。 谢瀚青轻手轻脚起床,洗漱穿戴好后,吻了下妻子暖乎乎的额头。 含笑起身,眉目舒展地提著公文包来到楼下。 “早,谢司长。” 他刚调任国家经委生產技术司副司长不久,门口等著的人是他的新助理。 国家正是缺人才的时候,王睿也被调任升职到別处了。 “嗯。” 谢瀚青的办公桌、茶几上都堆满了高高的卷宗。 他一面听著电话对面的审批进程,一面听办公桌对面的面前瓶颈。 眉心微蹙,目光沉静而锐利。 钢笔不停,在纸上记下各项要点。 桌上的茶水逐渐凉透,谢瀚青端起茶杯灌了口冷水。 抬头看墙上时钟,12:41分了。 平时这个点安安早该到了。 膝盖重重撞在办公桌的抽屉上,发出“嘭”的闷响声。 谢瀚青浑然不觉痛,疾步往门口走,一把拉开木门。 却见蹲著一个小人,双手抱在膝前,认真看著地上摊开的连环画。 开放后,书店里的书籍也渐渐多了起来。 姜时宜就经常在来找谢瀚青的路上,顺道去书店买几本。 “安安,怎么不进来看?” 谢瀚青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唇角轻抿著问。 “唔,你助理说你在打电话,一会再进去比较好。” 新助理刚调来没几天,如果是王睿的话是从来不拦姜时宜的。 姜时宜想著蹲门口方便听动静,还可以看看新买的书。 结果和小耳朵一起看入神了。 “下次直接进来就行。” “噢...” 姜时宜低头翻书,刚刚看一半被谢瀚青打断了,她要把那一段看完。 眉间轻拧,谢瀚青拿过她手里的书放到门口的沙发上。 “来找我的还是找书的?” “嗯...” 姜时宜皱著脸,装作纠结思考。 “当然来找你的啦~” 谢瀚青周身冷肃的气场顺势一松,变得从容柔和。 “饿了没?吃饭去。” 谢瀚青在经委有正大光明的小灶,已经不用再自己带饭盒去食堂了。 饭点已经过了,小食堂里吃饭的人只有他们俩。 谢瀚青筷子不停,往姜时宜碗里夹菜。 “肉里有蛋白,是修復身体、长力气的。” “有点老,我不要。” “那吃这个红烧肉,我餵你。” 谢瀚青提前堵住了姜时宜的话口,筷子停在她唇边。 姜时宜鼓著脸颊,眼瞼轻頜,微微张口。 就被谢瀚青以刁钻的角度把菜塞了进来。 他现在太知道该怎么应对姜时宜了。 总是包容又温雅的態度接下她的各种小脾气和突发奇想。 刚想进来给谢司长打份午餐,怕司长没饭吃的新助理林齐鲁:...... 他收回自己先迈进门框的左脚,然后扁扁地离开了。 原来,他刚刚,拦得是,司长夫人吗??? 他刚从工农兵大学毕业,在家里安排下来谢司长身边当助理。 这个机会还是因为他妈和司长母亲有旧交,才爭取到的。 他只知道自己上司35岁,有一位小9岁的夫人。 两人结婚7年,感情非常要好。 谢司长脾气很好,对他很包容,但他知道这些都是表象。 对工作、对自己都一丝不苟的谢司长,对助理、对夫人应该也是吧? 他以为的司长夫人可能是嫻静温婉,可能是知性坚韧。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漂亮娇柔的,看起来非常年轻。 甚至比他年轻的程度。 林齐鲁乱七八糟的想著,脚步越走越快,飞也似地走回办公室。 坐在位置上对著空饭盒喘气。 谢瀚青和姜时宜没有察觉,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被谢瀚青拿捏住,又顺毛摸地哄著吃完午餐。 跟在他身后回到办公室。 姜时宜坐在沙发上,重新拿起连环画。 “小耳朵,我们之前看到哪啦?” “97页一宝,小兜迷路了那里!” “噢噢...” 谢瀚青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往外走,回身轻轻关门。 林齐鲁感觉一个人站到他身边,然后办公桌被人敲了敲。 他抬头看。是司长。 “司长!” “嗯。这份文件你看一下,参考这个写一份本月度的草案。” “哦哦,”林齐鲁双手接过文件,心底微松。 原来是工作啊。 “还有,中午那位女士是我爱人,以后不用拦她。” “好的好的,您放心司长。” ...... 谢瀚青回到办公室时,姜时宜正坐在他办公桌前看连环画。 神情严肃又认真,不知道的以为在处理什么紧要文件。 最近单位繁忙,但氛围没有以前那么严肃。 姜时宜午饭后总是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睡会午觉,或者看连环画。 只要姜时宜在,谢瀚青便不会午休时加班。 姜时宜睡午觉他便陪她小憩,连环画也会陪她一起看。 关好门,谢瀚青捞起姜时宜放到腿上,自己坐下。 “在看什么?” “小兜。” 谢瀚青知道这个,《小兜游记》。 是近期书店里非常畅销的儿童连环画,受眾大多在7-14岁的少儿。 但因为姜时宜也爱看,谢瀚青也跟著看了不少版。 先前蹲在门口时看了大半,姜时宜很快就看完了。 合上书,塞进谢瀚青手里。 “我看完了,借你看。” “谢谢安安。” 他声音温润,气流顺著姜时宜耳廓向下,在颈间流窜。 她扶著谢瀚青的肩膀转身,跪在他腿上,俯身吻向他的唇角。 谢瀚青仰著头,脸颊微侧,接住姜时宜故意亲歪的吻。 纤细手指插入他的黑髮,抓紧。 谢瀚青喉结滚动,抬手扣住姜时宜的腰不让她乱动。 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谢瀚青眼中满是迷乱与爱恋。 良久后才復归寧静。 细碎啄吻著,安抚地摸她的长髮。 等两人平復好情绪,上班时间到了。 姜时宜在办公室里的话,谢瀚青大多在会议室討论工作。 结束下午的工作后,两人会一起在附近吃晚餐。 然后再回纪委,等谢瀚青忙完工作,开车回家。 单位给谢瀚青换了新的配车,原本还安排了一名司机。 被谢瀚青回拒了,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开车,姜时宜坐副驾驶。 並不喜欢两人之间再多一人,司机也不行。 第14章 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14 窗外寒风瑟瑟,暮色昏沉。 行道两侧立著光禿枝椏的杨树,被昏黄路灯映出树皮纹路,瘦硬地指向深色天空。 公交车站牌也被路灯照亮,连带著站牌下衣著臃肿的行人和接连成片的小摊贩。 谢瀚青靠边停车,两人下车走进路灯下。 前几日这边冒出了零星几个小地摊,一开始卖的是大碗茶和糖葫芦,后来陆续多了其他种类。 卖茶叶蛋、衣服、电子表、头绳发圈......应有尽有。 姜时宜这些年和谢瀚青去的最多的就是百货大楼和友谊商店。 因此对小摊位很感兴趣,和谢瀚青两人天天顺路来逛。 “昨天那个帮人写信的好像不在。” “嗯,確实不在。” “卖糖葫芦的爷爷也不在。” 闻言,谢瀚青往姜时宜视线方向看。 確实不是昨天那位老人,是个年轻人,眉宇看著和老人有相似处。 “天气冷,应该是换成小辈来了。” “確实有点。” 姜时宜赞同地上下点头。 闻言,谢瀚青牵著姜时宜的手感受温度,还好, 不冰。 两人手牵著手没再分开,无视周围人似有若无的探究和打量。 “姜同志,您看看这蛤蟆镜,托人从广东捎来的。” 电子表摊位的大娘冲两人招手,语气熟络。 姜时宜气质出眾,衣著时髦鲜亮,谢瀚青气质沉稳,中山装笔挺板正。 这两人还是开小轿车来的,一看就是家里有条件、不差钱的。 大娘来这摆摊的第一天就和姜时宜套近乎,几天下来已经算熟面孔了。 姜时宜挑了个蛤蟆镜戴上,转头冲谢瀚青伸手。 谢瀚青不言自明,掏出皮夹放进她手里。 借著谢瀚青钱夹上的小镜子,姜时宜仔细分辨自己此时的模样。 她带著蛤蟆镜,也不在路灯下,看得有些艰辛。 乾脆直接在脑海里问小耳朵。 “小耳朵,我戴著好看吗?” “超级好看一宝,非常酷!” 又转头问谢瀚青。 “好看吗?” 下车前谢瀚青怕姜时宜被风吹到,强行给她戴了毛线帽。 是季秋池手打的,並不是时兴的款式,但非常保暖。 只是现在,配上时髦的蛤蟆镜,有一种非常年轻的混搭感。 谢瀚青的审美其实更老式,欣赏板正、得体且有分寸感的东西。 偏偏妻子喜欢时尚,喜欢摩登。 在谢瀚青眼里她总是还小的,小姑娘就应该是年轻鲜亮的。 於是,他眼角漾开几道细纹,伸手拂开姜时宜的碎发。 “很好看。” “誒!著了!姜同志,还得是您!戴上是真叫一精神!”一旁的大娘也跟著夸。 姜时宜一听就扬著脑袋,晃晃被谢瀚青牵住的那只手。 “付钱!” “嗯。” 钱夹还在她手里,谢瀚青就著姜时宜的手抽出钱票递给大娘。 被大娘笑盈盈地目送著离开,两人继续往下逛。 剩下的和昨天都大差不差,只有末尾多了一个小人书的摊位。 姜时宜立马精神,丟开谢瀚青的手下蹲,和小耳朵一起找没看过的杂书。 谢瀚青远远看见这个书摊时就有预料,也不算意外。 蹲到姜时宜身边和她一起找书。 姜时宜看的书他都会看,对她没看过的书也算了如指掌。 两人一起便挑得很快,选完谢瀚青起身付钱。 忽听见身后传来尖锐刺耳的女声。 “谢瀚青!!?” 然后只感觉手里的钱夹被人扯住。 谢瀚青立马挡住身旁的妻子,夺回被人拉走的钱夹。 深沉的凤眸漫不经心上抬,是一个陌生又不意外的人。 苏曼萍。 “是谁?是不是你后面那个狐狸精?” 苏曼萍目眥欲裂,颤抖著抬手指向谢瀚青身后。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谢瀚青居然会陪那个女人逛地摊,还蹲那挑东西。 更令她愤怒的是,谢瀚青钱包里居然放著那个女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很年轻,站在高中门口抱著书。 苏曼萍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 谢瀚青再婚妻子,被他挡在身后的女人。 “凭什么?凭什么是她?你们怎么还不离婚?” 苏曼萍声色俱厉,面色狰狞。 闻言,谢瀚青脸一沉,凤眸狠厉地盯著她。 “滚。” 看著谢瀚青脸上那熟悉的神情,苏曼萍骤然一僵。 是和十年前一样的眼神。冷漠又狠厉。 眼睁睁看著谢瀚青牵著那个女人离开。 苏曼萍呆愣愣,对上姜时宜回眸那似嘲似讽的笑。 又被谢瀚青动作温柔地掰回去,“怎么了安安?” “她的眼神好可怕。”姜时宜声音怯怯。 这些年来,她少有这般害怕的时候。 谢瀚青心疼得不行,拥著人快步上车。 看著姜时宜的笑,苏曼萍只感觉一股火瞬时涌上心头。 怒不可遏地疾步朝两人追去。 却只看见谢瀚青拥著姜时宜越走越快,上车关门。 引擎轰鸣中,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贱人!” ...... 回家后,姜时宜分外粘人,半步不让谢瀚青离开。 谢瀚青也担心妻子的状態,由她黏著。 抱著人温声哄著,身体力行地安慰她。 嗅著谢瀚青身上的檀香味道,姜时宜满足眯眼。 吃饱喝足,倒头就睡。 见妻子睡著,谢瀚青抱著人洗漱完后放回床上。 推开书房,坐在椅子上面色深沉。 拿起桌上的相框,是两人结婚前拍的合照。 照片上的姜时宜清冷疏离,眉间拢著似有若无的轻愁。 带著薄茧的手指在女孩脸上来回摩挲,像是要抹平她心中的愁闷。 良久,他把相框放回原位。 摘下电话听筒,拨动按键数字。 “喂,是我。” “帮我个忙,查一下苏曼萍这些年在做什么,特別是男女作风这方面。” “行,等你回来就请你。” “嗯,谢了。” 掛断电话,谢瀚青起身回到臥室。 不出所料,刚躺进来怀里就多了个温香软玉的小人。 “老公。” “嗯,睡吧。” 谢瀚青紧绷的身体不自觉放鬆。 圈著人,一点点將姜时宜的长髮理顺后,又从自己枕下摸出一条髮带。 动作轻柔,慢条斯理地用髮带扎好头髮。 吻了下姜时宜的眉心,闭眼睡觉。 第15章 (完)在年代文抢儒雅老干部男主15 当初谢瀚青和姜时宜婚后回家,被苏曼萍找上门的事情发生后。 苏曼萍就被家里安排去了她二叔二婶的所在的军区。 名义上是帮她嫂子带孩子,实际只是怕她再因为谢瀚青闹出什么事情来。 苏曼萍去的军区就是谢瀚青好友所在的军区。 因此没过多久,好友便给他回了电话。 苏曼萍这六七年一直在军区没有离开过,就是过年都是她父母去军区找她。 至於谢瀚青想知道的作风问题。 好友表示真是太精彩了。 苏曼萍先到军区的那一年都没怎么出过门,但据好友查到的他们邻居的说法。 她那一年见人就哭哭啼啼,说自己丈夫被人勾引,出轨拋弃她之类的话。 之后两三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渐渐经常出门了。 打扮得花枝招展,还经常出现在食堂和操场边。 光是好友最近查到的,和她有关係的同志便不下五个。 有这些便够了,谢瀚青拜託好友把相关证据寄给他。 两人又寒暄几句近况后掛断电话。 收到证据后,谢瀚青便立刻开始实施计划。 苏曼萍是苏家人,扳倒苏家对谢瀚青一人来说並不现实。 但趁苏家没有防备,对身上全是把柄的苏曼萍出手。 还是比较容易的。 只要够快,让苏家没有反应时间,出手保苏曼萍。 谢瀚青將证据秘密递交到相关纪律检查部门,並把消息透露给了苏家的一位政治对手。 今年,组织內强调“拨乱反正”,肃清內部纪律。 在各方面推动下,这件事很快就得到落实。 因为不同力量的虎视眈眈,苏家不得不暂时放弃苏曼萍,默认组织內对她的处罚结果。 苏曼萍被剥夺政治身份,以“流氓罪”和“破坏军婚罪”被发配到西部农村进行改造。 因为组织內安排了隨行人员,苏家没法给苏曼萍准备太多行李,只能儘可能给她足够多的钱票。 但很快,他们也无暇顾及苏曼萍的近况了。 因为相关政令的颁布,这些年他们为了掩盖苏曼萍的种种做了太多小手脚,现在已经自顾不暇。 谢瀚青也没料到时机这么快就到了。 他本来还计划了一系列转移苏家注意力,方便他对苏曼萍出手的设想。 当即抓住时机,实施计划。 苏曼萍在西部农场结婚了,对象是附近村里常年游手好閒的混混。 她想打电话求救,但整个村里都找不出一根电线,更遑论电话。 於是她又想到写信,可她却根本不被允许走出家门。 她每天都在和那个混混的互殴中度过。 更多的是她单方面挑衅对方,然后被揍一顿,毫无还手之力。 开始时,她还自信爸妈和哥哥们肯定不会对她不闻不问。 她只要等人来接自己回京市就好了。 可渐渐一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六个月过去了...... 苏曼萍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她只知道自己逐渐习惯村里的生活,变成了自己曾经鄙夷的脏乱且粗俗的农村人。 她身上的钱票被人或骗或抢得挥霍一空。 躺在稻草和砖石铺成的床上,借著月光转头看身边的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苏曼萍眸中恨意滔天,抽出被自己藏起的菜刀往他头上砍。 鲜血浸透了枯黄脏乱的稻草。 他死了。 她也活不成了。 ...... 此时的京市。 姜时宜正在趁谢瀚青去洗澡,看他最近写的日记。 两人刚从姜家回来。 何静姝和姜颂尧回来了,晚上他们四人连带著季秋池和谢父一起,在姜家吃了顿团圆饭。 席间谢瀚青喝了不少酒,当时姜时宜也想尝尝,都被他挡开了。 一怒之下,姜时宜下车后也不想管身后醉酒的谢瀚青。 踢掉鞋子就往楼上跑。 还是小耳朵告诉她谢瀚青洗澡去了。 人没跟上来,姜时宜磨刀霍霍向日记。 才刚翻了几篇,就听见小耳朵喊。 “男主来了,一宝。” 姜时宜不管,反正她看谢瀚青日记这件事,早几年前就被两人玩到明面上了。 湿热的气息从身旁传来,混著她无比熟悉的檀香。 下一秒,姜时宜便被人抱起,坐到书桌上。 刚想开口,又被温热的唇攫住,细致舔舐。 他双眼执著专注,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恍如两人新婚之时。 姜时宜被情力和男色迷惑,沉溺在谢瀚青的节奏里。 耳鬢廝磨,相濡以沫。 带著醉意的动作却比平时更温柔,结束时姜时宜已经懒懒瘫倒在他怀里。 张著粉润的嘴唇细细喘气,身上香汗淋漓。 运动过后,谢瀚青神思清明了些。 揽著姜时宜坐回椅子上,看他写的日记。 可能因为酒意未消,谢瀚青並没有像平时两人一起看日记时那样赧然。 坦荡荡地拿起日记本,甚至还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dear 安安,”他声音微哑,念完dear后稍顿一瞬。 “这是谁给你写的,怎么学我?” 姜时宜被他捏住脸颊,被迫抬头。 “?” 她说怎么忽然开始念起日记来了,原来是还醉著。 “我老公写的。” “!?” 谢瀚青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质问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你老公是谁?不应该是我吗?” “......噗...”姜时宜被他恐慌又凌乱的样子逗笑。 吻了下他的下頜,哄他,“是你呀,这是你写的。” “我写的?” 谢瀚青冷静下来,大脑上线。 仔细看確实是他自己的字跡。 “你老公是我。” 他搂著怀里的人再次確定。 “嗯。” 脑海中似是捕捉到年轻娇怯的安安,含情脉脉,在家里喊他“老公”的回忆。 再低头看,好像与记忆中的人並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脸上不见新婚的羞怯,取而代之的是他养出来的娇气和慵懒。 “安安。”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檀香气更浓了,自发性围著姜时宜,將她紧紧缠绕。 姜时宜怠倦地眯眼睛,靠在谢瀚青怀里。 伸手戳戳他结实的手臂肌肉。 “要回去。” “好。” 谢瀚青微醺著,凭藉肌肉记忆抱著人回到房间。 夏夜的风温柔和煦,吹不散床上相拥的有情人。 窗外夜空缀著点点繁星。 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第1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1 “凝凝,你真的要为了谈予言去参加那什么恋综?他给你下迷魂药了是吧?” 年轻精致的女孩恨铁不成钢,气得扶额,美甲上的碎钻在灯下反射出璀璨的光。 许纯一睁开眼睛就听见这句质问,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耳朵,剧情剧情。” “好嘞一宝。这是一篇恋综文,原主叫祝凝羽,刚刚那个女生说的谈予言是青梅竹马,原主一直明恋谈予言,但对方只当她是妹妹。谈予言因为欠製作人人情和各方面舆论考虑,决定参加这档s+製作的恋爱综艺《心跳的法则》。原主一听就急了,谈予言从小到大就非常受欢迎,从来没缺过女朋友。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和他约定好的大学毕业,他也正好分手了,结果自己还没表白人就要去找新女朋友了。” “原主为了谈予言报名这档恋综,因为恋综嘉宾定位在精英群体,而原主出身豪门,最后她如愿以偿成功入选。在这档恋综里,谈予言遇见了女主叶綺薰。与稚气天真的原主和他以往温柔可人的女友不同,女主叶綺薰长著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却是不爭不抢,知性淡然的性格。这种极致反差感立刻就引起了谈予言的注意,再加上她对他若即若离、不给面子的態度更是勾起了谈予言的征服欲。” “谈予言长相英俊,还是风投集团ceo,高调追求女主的行为立刻引起cp粉们的狂欢。因此原主所做的所有追求谈予言的行动便成了『插足』行径,节目播出后只要有原主出现的镜头,弹幕就大部分都是骂她没有自知之明和没脑子的言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这档节目的结尾,谈予言和女主並没有牵手成功,女主拒绝了谈予言的告白,选择『独自』下车。” “女主这个选择在网络上再次引发一场腥风血雨世纪大战。”小耳朵越说越激动,“不过,我觉得女主是故意这么选的。因为在节目结束后,女主后来因为工作原因和男主裴淮与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最后男女主两人走到一起。女主將两人的恋爱消息官宣到网络上,又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因为男主也是这档恋综嘉宾之一,只是在节目期间表现得非常低情商,因为做了很多『注孤生』举动而被网友群嘲。” “粉丝们去综艺重新扒糖,也只扒到女主几次想靠近男主,但都被男主没眼色的拒绝了。唯一一次和男主约会也被男主安排在图书馆,女主想开口搭话男主就说『图书馆內请保持安静』。面对男主这么低情商的话女主都笑脸相对,还想出了『传小纸条』这种cp粉们的磕糖点,很多粉丝认为男主当时就对女主心动了,只是碍於女主当时和谈予言人尽皆知的双箭头而选择默默守护。” 小耳朵声音越来越小,许纯一刚想问问题就听见她补充。 “女主和男主在一起后,恋综里的人又被拉出来討论了一边,原主也不可避免地再一次受到网络暴力。原主成长经歷简单,因为无法接受铺天盖地的言论而选择去旅游散心,却没想到遇上了飞机失事。死后的原主了解了女主的心路歷程,她原本以为女主不喜欢谈予言,没想到女主是喜欢谈予言的,只是权衡利弊后放弃了对方。她怨女主辜负谈予言,更怨谈予言辜负自己,也怨自己辜负父母和哥哥。这就是原主的不甘与怨恨,一宝。” “好~小耳朵真棒。”许纯一听完剧情,距离年轻女孩的问题已经过去了几分钟。 期间她一直低头沉思,一副泪眼盈眶又有苦难言的模样。 “要去的,谈哥哥说好了等我大学毕业再和他告白的。” 祝凝羽哽咽著,说出的话却十分坚定。 “你脑子被狗吃了吗,怎么还是这么恋爱脑。他要是是个好东西怎么可能还去参加什么破恋综,怎么可能还谈这么多任女朋友!” 舒瑶伸著漂亮的美甲在祝凝羽额前虚点,要不是她做的长甲怕戳坏了祝凝羽脖子以上唯一的优点。 她非要往她脑子上戳不可。 祝凝羽垂眸静默,片刻后轻轻摇头。 “瑶瑶你別这么说,谈哥哥说我还小,他不是那种人。” 舒瑶:...... “...我打电话让你哥接你回去。” “噢...” 祝家对祝凝羽的要求就是没有要求,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 更何况自家孩子很乖,你说她喜欢谈予言?那不是孩子还年轻吗。 让她去上恋综,撞南墙了就自己知道回头了。 反正家里人没有一个想当祝凝羽心里的恶人的。 就在祝凝羽沉浸於,一日胜过一日的喜悦中时。 正式录製的日子如期而至。 根据节目组的安排,祝凝羽在规定时间內抵达別墅。 告別家里的司机,她拉著三个行李箱艰难来到別墅门口。 输入密码开门,祝凝羽探头悄悄观察,没有人。 她穿了条浅粉色吊带短裙,丝绸面料勾勒出纤细腰肢和胸前弧度,腰下是花苞状裙摆。 肩下连接处打著两个蝴蝶结,缎带垂下落在花苞裙摆上。 乌黑的长髮被隨意挽起,用一支玉簪固定。 祝凝羽没有四处走动,而是在沙发上端坐下来,顺手將抱枕揽在胸前。 几分钟后,像是等得不耐烦了。 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挺直的肩膀也微微放鬆下来。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是男主,一宝。”小耳朵在脑海里提醒。 “ok,没问题。” 祝凝羽丟下抱枕起身,往门口快步走去。 是一个穿著白衬衫和黑西裤的男人,身形挺拔,肤色冷白。 他背身站在玄关,正低头换鞋。 那双如玉般的长指拿起一双拖鞋。 不是谈哥哥。 祝凝羽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你好,我叫祝凝羽。” 她开口时,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失望。 裴淮与换好鞋后,才转身往声音方向看。 女孩双臂环抱於胸前,眼翼微微下垂。 他停顿了几秒,这才缓缓开口。 “你好,裴淮与。” 他伸出乾净有力的手掌。 第2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2 祝凝羽犹豫片刻,伸手碰了下身前的手掌。 一触即分。 捏了捏手心,不是谈哥哥,祝凝羽有些想回沙发上坐著了。 “门口的行李箱是你的吗?” 祝凝羽思绪一顿,抬头对上他如墨般的眼睛。 “额...是的。” 裴淮与转身重新换鞋,三两下就把祝凝羽的行李箱都提了进来。 祝凝羽:...... 欲哭无泪,她想留著等谈哥哥来帮她提的呢。 “呃...谢谢。” 听见她软声道谢,裴淮与面上不动声色。 只有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势如冰雪初融般,不著痕跡地柔和了几分。 “不客气。” 两人来到客厅,祝凝羽坐回刚刚坐的位置。 刚把抱枕环到胸前,就感觉身边一沉。 祝凝羽瞥了眼,他鼻樑高挺,唇形很薄,气质冷冽。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抱枕,漫无目的地拨弄上面的流苏。 隨后又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口水。 裴淮与只感觉身边的人总是动来动去,清甜的果香味忽远又忽近。 她好像很渴,刚喝完水就又朝茶几方向伸手。 纤薄的腰肢下弯,摺叠出好看的弧度。 裴淮与触电般收回视线,修长的指节也向茶杯伸去。 想帮她把茶杯推近些。 却不想握上了她细若无骨的指尖。 裴淮与立刻收回手,“抱歉。” 结果旁边的祝凝羽几乎是跳著站了起来,把手背到身后。 她瞪著裴淮与,张了张嘴巴,出口的却是,“...没事。” 她走到沙发角落坐下,扭头想找抱枕。 忽然感觉脑后一松,紧接著是“叮叮咚咚”的玉簪滚动声。 祝凝羽低头看,正好停在了一双粉色粉色拖鞋不远处。 她不可置信瞧自己脚上的拖鞋,一个顏色。 那边的裴淮与已经弯腰拾起玉簪,走到祝凝羽身边,坐下。 “给。” 如玉般骨节分明的手握著玉簪,递到她眼前。 “...谢谢。” 两人再度安静下来。 这时,门外再次响起门锁声。 裴淮与和祝凝羽都没有动。 祝凝羽是因为精心打扮的“造型”毁了,也没必要急著让谈哥哥看见自己不好看的样子。 裴淮与则是单纯的没那个意识。 “哈嘍,有人吗?” 一个留著板寸头,穿著无袖衫的男生笑著走进来。 看见两人时眼睛一亮,大步上前打招呼。 “你们好,我还以为没有人,我是第一个呢。” 祝凝羽站起身,“你好。” 见女孩起身,裴淮与也跟著站起来。 “你好你好,我叫陈翊凡,你们呢?” “我叫祝凝羽。” “裴淮与。” 陈翊凡进来后,后面的人也都陆续到了。 原本安静的客厅瞬时热闹起来。 第四个到的是女二杨天韵,她扎了个高马尾,谈吐间可以看出性格非常活泼健谈。 第五个是男三高閔,他穿的白t和牛仔裤,气质清爽眼神清澈。 第六个是女三蓝田,她穿了身杏色西装和包臀裙,看人时总带著习惯性的审视目光。 祝凝羽只在有人进来时起身打招呼,也不怎么参与到眾人的聊天中。 旁边的裴淮与更是沉默,除了自我介绍名字,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第七个人进来,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祝凝羽立马站了起来。 一直盯著他进来,和眾人自我介绍。 轮到祝凝羽时,她捏著手指声音低低地,“我是祝凝羽...” “嗯,谈予言。” 裴淮与在旁边安静的看著,直到穿著皮夹克的男人转身朝他伸手。 他伸手握住,“裴淮与。” “谈予言。” 打完招呼,谈予言坐到了沙发中间,加入眾人的聊天中。 这一回,祝凝羽也打开了话匣子,顺著大家的话题往下聊。 裴淮与眸光冷沉,看著女孩如水般脉脉的眼神和总是上扬的唇角。 许久,最后一道门锁声响。 女人款款走入。 她烫著一头长捲髮,身著月白旗袍,衬得她身段窈窕,风姿绰约。 “各位好,我叫叶綺薰。口十叶,綺丽的綺,薰衣草的薰。” 她长相嫵媚,语气却是淡淡,並不热络的样子。 所有人到齐,眾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天。 直到有人提出上楼看看房间。 所有人纷纷起身,一同朝楼上走去。 祝凝羽一直在看谈予言,见他和叶綺薰有说有笑,並肩上楼。 黯然低头,不知不觉间落到了最后。 “不去看看房间吗?”男人声音低沉。 祝凝羽转头看了眼,是裴淮与。 “不了。” 眾人很快分好房间。 杨天韵和蓝田一见如故,两人一间房间。 剩下的祝凝羽和叶綺薰一间房间。 高閔主动和谈予言一间房间,陈翊凡和裴淮与一间房。 分配好房间,就该搬行李上楼了。 祝凝羽下楼时,高閔正提著杨天韵的箱子上楼。 她默默侧身让开位置。 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往楼下望,像在找什么人。 没有。他不在。 祝凝羽来到自己行李箱旁,正纠结要不要自己搬。 一只冷白的手握上了她的行李箱提手。 “我自己...” 祝凝羽正打算拒绝。 却见谈予言跟在叶綺薰身后下了楼,两人目的一致,向门外走。 她想起来了,叶綺薰进来时好像並没有把行李箱带进来。 “我来。”裴淮与像是没听到祝凝羽的声音。 自顾自提起她粉白色的行李箱,大跨步上楼。 见状,祝凝羽也管不上其他,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裴淮与原本打算两趟搬完,结果没想到祝凝羽的箱子一个比一个沉。 他面不改色的走了三趟来回,在心底默默把每天的健身时间延长半个小时。 搬完各自的行李,再收拾好房间。 便到了晚饭时间。 今天是第一天,照规矩是节目组管饭。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眾人陆续从楼上下来,选位置入座。 祝凝羽下来的早,选了个最旁边的位置。 然后眼睁睁看著裴淮与坐到自己身边的空位上。 再眼睁睁看著谈予言姍姍来迟,坐在了叶綺薰斜对面。 她和谈予言隔了一整个对角,是最远的两个位置。 “第一顿饭,必须走一个!来,大家都把杯子端起来!” 陈翊凡举起酒杯提议乾杯,眾人纷纷举杯响应。 明亮的灯光下,清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橙色果汁映出融洽氛围。 饭后,八人一起收拾完餐桌,又坐回了客厅沙发上。 閒聊片刻后,高閔笑著將话题引向正事。 “明天该我们自己做饭了吧?那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分好组?” 第3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3 “確实该分组,我们怎么分呀?” “抽籤?我看上一季就是抽籤决定的。”陈翊凡提议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边的裴淮与开口。 “我和祝凝羽一组。” 陈翊凡:?兄弟,你早说成吗? 他转头盯著裴淮与,对方面上无波无澜。 刚想给兄弟找补,就听见叶綺薰的声音。 “我觉得抽籤挺好,公平,还能有点惊喜。” “我也觉得。”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裴淮与不再说话,轻抿唇角。 而被他刚刚点名的祝凝羽,本想去问谈予言能不能和她一组。 然后就被裴淮与的话陡然定在原地,自然也无暇再留意谈予言的动向。 节目组准备了抽籤道具。 经过简短討论,大家一致同意由男嘉宾来抽选自己的搭档。 裴淮与第一时间展开了纸签,目光一凝。 叶綺薰。 不是他所期待的名字,心微微一沉。 抬头不动声色地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忽然感到身边的陈翊凡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转头看去,陈翊凡正对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 “哎,兄弟。你是不是再找这个。” 陈翊凡借著身体的遮掩,將掌心的纸签向裴淮与一亮—— 祝凝羽。 裴淮与呼吸微滯,隨即也跟著压低声音:“换?” “行啊。” 陈翊凡直接把纸条塞到裴淮与手里。 裴淮与也把写著“叶綺薰”的纸条递给陈翊凡。 “谢了。” “哎,都是兄弟。” 那边的高閔抽到了蓝田,正与女嘉宾们谈笑,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两人的交换迅速完成,並未引起眾人察觉。 裴淮与垂眸看著手中的纸条,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他向前一步,站到祝凝羽身后,温声喊她。 “祝凝羽,我们一组。” 祝凝羽闻声转身,眼中还带著一丝茫然。 她下意识想回头去寻找谈予言的身影,却又立刻克制住了。 轻轻点头:“...好。” 抽完签,分组结果就出来了。 裴淮与祝凝羽一组,高閔蓝田一组。 陈翊凡叶綺薰一组,谈予言杨天韵一组。 眾人商量后,决定按从左到右的站位顺序,轮流负责做饭。 先后是,高蓝一,陈叶二,谈杨三,裴祝四。 做饭的分组事宜分派完毕。 夜色渐深,大家便各自散去,回到房间洗漱休息。 ...... 裴淮与醒得很早,洗漱后便去健身房锻炼。 还特地比平时多练了半小时。 下楼来到厨房,发现高閔正在里面做饭。 “早,我做了燕麦粥,你要的话自己盛。” “嗯。” 裴淮与站到高閔旁边的灶台前,取了个平底锅起锅烧火。 拿起进厨房时就一直握在手里的温度计,全神贯注。 高閔转头看了眼裴淮与:...... 他头一回见人做饭跟做实验似的。 裴淮与全神贯注,无暇他顾。 他既要留意温度计的读数,又要默算时间,还得紧盯锅中煎蛋的火候。 真的有点忙。 最后,两枚62度的完美太阳蛋成功出锅装盘。 裴淮与还各放了两片全麦麵包和三片沥乾水的生菜。 坐在桌边,面前是摆盘均衡的早餐。 目光越过餐桌,沉沉地看著楼梯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陆续起床。 有人也自己做了早餐与其他人分享,有人乾脆蹭其他人做的早餐。 一时间,餐桌上氛围很好。 只除了裴淮与,他想见的人一直没出现。 抬手看了眼时间,该出门了。 他迅速吃完早餐上楼,换好衣服再拿上车钥匙。 路过祝凝羽房间时,把准备好的便签贴在门框上。 犹豫一瞬,又转身回房间重新写了个便签。 下楼时贴到他精心摆盘的早餐旁。 祝凝羽起床时,別墅里只剩下高閔和叶綺薰了。 高閔正在健身房锻炼,叶綺薰在书房办公。 因此,她洗漱后打开门,谁也没碰上。 只有门框上贴著的便利贴。 “好像是男主贴的,一宝。” 祝凝羽撕下看。 上面写著—— 给你做了早餐,记得吃。 裴淮与 祝凝羽把便利贴收好,下楼来到餐厅。 桌上很乾净,只有一个盘子摆在她昨晚坐的位置上。 拉开椅子坐下,才发现盘子旁也贴了张便利贴——祝凝羽的早餐。 祝凝羽收好便利贴,看著瓷盘里的早餐。 “看起来有点健康。” 小耳朵客观评价。 “嗯。” 她叉起太阳蛋咬了一口。 口感不错,但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有点挑嘴不想吃,想到屋子里的摄影仪。 这才眼一闭,嚼嚼嚼。 吃完太阳蛋后,剩下的全麦麵包和生菜祝凝羽是不想吃了。 连口沙拉都不给! 这一天祝凝羽都在屋子里和小耳朵一起玩游戏,两人沉迷游戏直接玩到了晚餐时间。 直到房门被敲响,祝凝羽爬起来打开门。 穿著黑色西装的裴淮与站在门口,看见她並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敛眸扫了眼穿著睡衣的祝凝羽。 “吃晚饭了。” “噢,好。我换个衣服就来。” 祝凝羽正打算关门,就被裴淮与叫住。 “你吃早餐了吗?” “啊...吃了。” “嗯。”闻言,裴淮与点了下头,后退半步。 用眼神示意祝凝羽,可以关门了。 晚餐时,两人还是坐的昨天的位置。 高閔和蓝田两人都擅长做饭,做了不少拿手菜。 祝凝羽早上就吃了个太阳蛋,午饭乾脆偷懒没吃,闻到饭菜香才感觉自己饿了。 全程埋头吃东西。 她坐的偏,想吃中间的菜就要站起来夹。 裴淮与一见她端著碗伸手,就把她手里的碗接过来。 “吃什么?” “唔...粉丝虾和水煮肉片。” 水煮肉片是高閔做的,汤底油亮,上面撒了大把的干辣椒和葱段。 裴淮与微微蹙眉,但还是拿过祝凝羽举著的勺子,给她各盛了两勺。 接下来的时间,不用祝凝羽张口。 裴淮与就用公筷夹菜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谢谢。”祝凝羽咽下嘴里的东西,戳了戳旁边人的胳膊。 裴淮与只感觉什么东西在自己手臂上挠了挠。 转头就见女孩抿唇,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害羞著对他道谢的样子。 手臂上的痒意好像一路蔓延到心臟。 裴淮与感觉脸颊好像有些热。 他面不改色,握拳克制住想抬手碰她梨涡的衝动。 第4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4 饭后,是节目组规定好的例行环节:公布职业与年龄。 眾人都会提前录製好办公或学习时的视频,节目组收集好后按照他们决定的顺序一一播放,方便他们介绍自己。 在他们公布自己的年龄职业之前,其他人会先根据这一日的观察猜测ta的年龄职业。 这一环节设置一是为了保持神秘感,二是能够体现你对谁感兴趣,三是能够体现你的阅歷、洞察力和知识储备。 轮到祝凝羽时,她放下怀里的抱枕起身走到屏幕旁。 裴淮与手搭在膝盖上,沉眸看著她。 不同於之前轮到其他人时的沉默,他率先开口。 “你是学生吗?” “对呀,寧寧你和高閔一样还是学生吧。”杨天韵也跟著肯定 “唔...勉强算吧。你们猜猜年龄?” “我觉得20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21岁。” “你不会18岁吧。” 眾人议论纷纷,只有裴淮与在专注观察,他忽然篤定开口。 “22岁。” 祝凝羽震惊抬眸,长睫扑闪著看他。 “是的,22岁。” 她按下视频播放键。 录製视频时她还没有毕业,因此视频里的场景都在大学校园里。 “大家好,我叫祝凝羽。22岁,刚从本市的a大毕业。很高兴认识大家。” 视频里的她头戴学士帽,怀抱花束微笑比耶的镜头。 裴淮与认真看著,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动。 凝眸注视女孩,想与她对视。 却发现她一直在似有若无地瞟向自己左边。 裴淮与转头跟著看去。 是谈予言。 乌黑的眼瞳瞬间一暗,裴淮与面不改色转回视线继续看祝凝羽。 猝不及防对上女孩无意瞥来的视线。 裴淮与黑沉的眼神又瞬时转柔,看著她把屏幕遥控交给另一个人后下台。 坐回自己身边。 裴淮与被留到了最后一个,起身来到屏幕旁站定。 陈翊凡第一个开口。 “你和蓝总、谈总一样是总裁吧,哥们。” “律师?” “我觉得像工程师。” 裴淮与没有说话,一直看著祝凝羽。 “唔...大学老师?” “对。”裴淮与眸中闪过笑意,果断点头。 “你居然是大学老师,我还真没看出来。那应该得有30岁了吧?” “那我猜31岁。” “28岁。”祝凝羽看著他鼓励的视线,轻声开口。 “我也觉得是28岁。”叶綺薰跟著附和。 “祝凝羽猜对了,是28。”裴淮与按下播放键。 他的视频很简单,灯光明亮的物理实验室,座无虚席的大学课堂和整洁乾净的办公室。 別人的视频里可能会有本人配音,他的介绍视频却很安静。 结束时正好一分三十秒,不多不少。 “我是裴淮与,28岁,就职於本市b大,是一名物理系大学讲师。” “牛逼兄弟,你居然教物理,酷。” “確实厉害。”蓝田也跟著陈翊凡的话说道。 本市的b大是全国top级別的大学。 28岁的b大老师,还有自己的独立实验室。 含金量很高了。 大家又在客厅聊了会天。 一会感嘆他们这居然有两个总裁,一会震惊高閔居然能在兼顾学业的情况下拿下电竞世界冠军。 接著又震惊他们这还有个奥运游泳冠军,陈翊凡。 笑著说陈翊凡的职业是最好猜的,因为大家都知道。 直到眾人尽兴,方才散场。 裴淮与终於等到了能和祝凝羽独处的时机,趁她起身的一瞬,伸手。 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要出去散步吗?” 裴淮与的瞳色很深,看著人时有些像深不见底的幽潭。 “啊...好。” 两人又落在队伍最后,前方的人浑然未觉。 裴淮与下班后,在客厅等到晚饭都没看见祝凝羽,还以为她一直没回来。 结果听其他人说才知道她今天一直在房间里。 两人沿著別墅的卵石路走著,院子里有些暗,只有篱墙上的星星灯在一闪一闪。 “明天要出门吗?”裴淮与忽然开口。 “啊...我?”祝凝羽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跟我一起去b大。” 裴淮与猜她明天应该安排,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 祝凝羽蹙眉沉思,粉唇微张,犹豫著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裴淮与忽然抬手,利落取下自己领口的收音话筒。 隨即,如玉般修长的指节探向祝凝羽领口,將她的话筒也一併取下。 “祝凝羽。” 他低头,侧脸线条沉静,所有声响仿佛都隨著他俯身的动作远去。 “啊?”祝凝羽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的。 “我喜欢你,你別喜欢谈予言了,喜欢我吧。” “你,你你...你,怎么!” 祝凝羽一惊,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緋红,一双眼睛睁得溜圆。 “他28岁,我也28岁,但他是10月,我是5月,我比他年轻。” “擎天创投的市值似乎在700亿,但我掌握的部分专利在行业內绝对垄断,那些公司给的年利润加起来不比这个数字低。” 裴淮与垂下的额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全神贯注。 “呃...那你好厉害,但是谈...” 祝凝羽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顺著他的语义夸完他还想说別的。 就被裴淮与打断。 “嗯。明天跟我去b大吗?” “啊...我不...” 祝凝羽刚要拒绝,再次被裴淮与打断。 “你討厌我吗?” “呃,不。” “那为什么要拒绝?” “......” “我可以带你去吃b大的食堂,有...水煮肉片。” 裴淮与犹豫一秒,就决定用自己眼中高盐高油的不健康食品引诱祝凝羽。 见她还是並不心动的样子,接著加码。 “还有麻辣香锅,烤鸭,麻辣烫,肉鬆小贝,可乐...” 他把自己眼里的不健康食品说了个遍。 “...去。” “嗯。” 裴淮与还想说什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找上门来。 “裴老师,按照合约规定,录製期间嘉宾不能取下话筒。” “哦。”裴淮与把话筒別回两人领口上。 然后看著工作人员。 “没取。” 工作人员:...... 第5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5 面对工作人员的严正警告,裴淮与面无表情地应允不再私摘话筒。 顶著不信任的视线,一旁的祝凝羽也跟著保证。 “我也不会摘话筒的,绝不。” 两人这才得以在一眾怀疑的目光中离开。 两人从小屋侧面的楼梯直接爬上天台。 夏夜的空气很清爽,天上缀著点点繁星。 两人安静的看了会星星后,祝凝羽想下楼了。 刚抬起搭在栏杆上的手臂,又被裴淮与一把抓住手腕。 “?” “一会要发心动简讯。” “?” “你会发给我吗?” “?为什么?” 心动简讯是节目的规定环节,从到恋爱小屋起的第二天晚上到告白夜前一天。 每个嘉宾都要给自己当天的心动对象发送一条简讯,对方收到时是看不到发件人的,只能看见简讯內容。 这个环节设计既能突显紧张刺激的节目氛围,也给了男女嘉宾试探渠道,同时也让观看节目的观眾拥有上帝视角。 关於心动简讯,祝凝羽还真没想过发给谁。 但让她真给谈予言发简讯,她也有点不乐意。 “因为我想收到你的简讯。” 他的薄唇轻抿成直线,眼睛紧锁在她身上。 “噢,好。” 祝凝羽態度放软,裴淮与犹豫一瞬,响起白天奶奶打来的电话。 没有紧追不放。 祝凝羽今天不给他发简讯还有明天,明天不发还有后天。 他总会追到祝凝羽的。裴淮与想。 话虽如此,当桌上的手机传来叮咚声时。 裴淮与努力平復心绪,可心跳却仍怦怦直跳,震耳欲聋。 一旁的陈翊凡比他更激动,猛地从床上窜到他身边。 “哥们,你来简讯了!” “嗯。”裴淮与故作镇定,划了两下才划开锁屏。 跟防贼似的把屏幕偏向自己,点开简讯。 只看见—— 早餐很不好吃,下次不准再做了。 裴淮与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但,他一直以为她是沉静內敛的,带著几分疏离羞怯。 没想到也会有这么率真灵动的一面。 好可爱。裴淮与很喜欢她有什么想法都告诉自己。 想到自己发的简讯,和祝凝羽的一对比,他又有些不满意起来。 祝凝羽正趴在床上和小耳朵一起刷短视频。 简讯提示框跳出,她顺手就点开了—— 明早八点见。 祝凝羽:...... “没关係一宝,我准时叫你。”小耳朵安慰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裴淮与=美食,这么一想祝凝羽觉得早起也不算什么了。 “嗯嗯,小耳朵好棒。” 另一个房间里,谈予言看著始终沉默的手机,面色愈发冰冷。 高閔早已收到了简讯提示,而他却始终没有等来任何消息。 良久,他才默然收起手机。 ...... 翌日,祝凝羽在小耳朵牌闹铃的呼唤下艰难起床。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件蓝色吊带背心,搭配白色低腰长裤。 对著镜子用捲髮棒將长髮捲出內扣,最后挎上从行李箱里找出的毛茸茸玩偶包。 祝凝羽打开门,发现裴淮与正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 看起来似乎等了有一会了。 听见声响,裴淮与立刻抬头看。 就见蓝色上衣白色裤子粉色挎包,一身明亮的祝凝羽。 “早。” 裴淮与正打招呼,走廊尽头就传来开门声。 只见谈予言梳著二八背头,一身正装地走了出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 裴淮与向侧前方跨了一步,刚好隔断谈予言投向祝凝羽的目光。 却不想谈予言並未理会,径直走到近前。 和祝凝羽打招呼,“早,凝凝。” 祝凝羽从裴淮与背后探出小脑袋,“z...” 就被裴淮与背著手按了回去。 “早,我们俩还有事,先走了。” 裴淮与说完就拉住祝凝羽的手腕,示意她走自己前面。 楼下餐厅里只有高閔和杨天韵,两人在有说有笑的吃早饭。 裴淮与本来想的是既然祝凝羽不喜欢自己的早餐。 那就让她口述步骤自己来做,好学会做她喜欢的早餐。 但想到楼上的谈予言,他立刻改变策略。 果断拉著祝凝羽直接出门。 小屋距离b大路程並不远,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两人到学校时正好过了早八的餐点,食堂里没有多少学生。 早餐窗口种类丰富,祝凝羽拿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叠虾饺。 隨后就两手抓著挎包背带往旁边一站,示意自己选好了。 他端著餐盘走到自己常去的区域,窗口的阿姨叔叔对裴淮与很熟悉。 见他身边跟著一个小姑娘,还围了好几个举著摄像机的人。 只以为是他的什么工作需要,笑著打招呼,“早啊,裴老师。还和之前一样吗?” “嗯。” 裴淮与拿了两个水煮蛋和两个全麦馒头,接著就从阿姨手里接过一叠西兰花。 根据祝凝羽观察,这叠西兰花应该是水煮的。 等他刷完卡后,两人选了个空位坐下吃早餐。 祝凝羽吃东西比较磨蹭,还喜欢看剧或者视频下饭。 裴淮与正觉欣慰,原来她並不是只吃不健康食品。 就见她一手刷手机,另一只手半天才舀一口粥送进嘴里。 效率极低。 看著祝凝羽因为被短视频逗笑,而浅浅浮现的两个小梨涡。 裴淮与在心中告诉自己,偶尔一次並不会养成坏习惯。 饭后一行人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上午有两堂课,但学校不允许节目组拍摄实验室和课堂。 简单討论后,裴淮与表示他要带祝凝羽去感受大学课堂氛围。 让节目组去留隨意,两人下班后会自己回小屋。 工作人员:...... 你b大教授,你了不起。 鑑於校方早与节目组沟通过,明令要求他们不能影响学生的课堂秩序。 加之从两人起床到早餐,拍摄的素材也够用了。 和导演匯报后,摄影老师们打道回府。 把碍事的人送走后,裴淮与转身看祝凝羽。 “要去图书馆吗?” “?不是去陪你上课吗?” 裴淮与方才说祝凝羽和他一起去上课,其实並未事先徵得她同意。 依据她视频里有在图书馆的片段,他原以为祝凝羽会更愿意去图书馆。 不料她却说要陪他上课。 裴淮与轻咳了声,掩饰住上扬的唇角。 “咳,是要陪我去上课。” 第6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6 两人来到教室门口,裴淮与刚想把祝凝羽安排到第一排。 就见她挎著玩偶包,丟下自己噠噠噠跑了。 熟门熟路的拉开后门溜进教室,活像他平时见的踩点到的学生。 裴淮与:...... 他立刻捏著教案快步走进教室,眼神往后排扫。 看见那个蓝色身影后,才放下心来。 裴淮与的学生都把前排占得满满的,后排只有稀疏三两个人。 祝凝羽坐下后就掏出手机,並未注意周围。 直到她身旁的位置被黑影笼罩,紧接著坐下一个穿著黑色t恤的男生。 恰在此时上课铃响。 祝凝羽从抬头就看见裴淮与正微垂著脖颈佩戴眼镜。 两人的视线在相交。 他轻咳一声,掩饰性地翻开教案,宣布上课。 金丝边眼镜將他身上那份独有的禁慾与清冷感无限放大。 金属质感的镜框和淡色薄唇相称。 无形中雕琢出了一种极致的疏离与性感。 矛盾而勾人。 祝凝羽悄咪咪举起手机,想把戴眼镜的限定款裴老师拍下来。 胳膊就被旁边的同学轻轻拍了一下。 “同学,你不是物院的吧?裴教授的课不能拍照,你忘了?” 祝凝羽转头,也学著他压低声音。 “为什么呀?” “裴教授说过,蹭课欢迎,但禁止偷拍。你是大一的学妹吗?” “噢噢,知道啦。” 祝凝羽闻言,从善如流地放下手机。 善解人意的在裴淮与学生面前遵守他的规矩。 男生见她两手空空,热心地將自己的课本推到两人中间。 “你是不是没借到教材?我们一起看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裴淮与点名的声音。 “於鹿,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男生应声起立,看清题目后便对答如流。 直到下课,他只觉自己把一年的问题都答完了。 以往裴教授並不会经常点名提问,多是按自己的节奏授课。 铃响后,於鹿还转身和身边的女生说。 “裴教授平时不常提问的。你下节课还来吗?我们加个微信,下次我给你把教材列印好。” 他自顾自说著,没留意裴淮与已拿著教案走到了他们面前。 只听教案被不轻不重地放在桌面上。 他一抬头,正对上裴淮与冷然深邃的目光。 “她不需要教材。” 紧接著,声音变得温和,“凝凝...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祝凝羽把手机塞回挎包,转身和男生挥手。 “谢谢你哦,我不用教材,拜拜。” 裴淮与下午有课,两人只隨意找了家餐厅用完午餐。 返程时,祝凝羽有些食困,不知觉便在副驾上沉入梦乡。 裴淮与並未出声,只默然侧首。 任目光流连於她恬静的睡顏。 她的睫毛很长,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碎发柔软地扫在脸颊与脖颈。 好可爱。 直到上课前十分钟,裴淮与才轻声將她唤醒。 祝凝羽带著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彻底清醒后就变得气鼓鼓。 抓著挎包背带走得飞快,裴淮与纵容著,顺著她的脚步跟在身后。 只在岔路口不动声色的越过她半步,用身形指引方向。 一路气鼓鼓到教室,两人一个上课一个玩。 下课后,裴淮与观察著祝凝羽神色,犹豫怎么开口。 “不走吗?你干嘛?” 祝凝羽歪头看著裴淮与,语气疑惑。 “没,走。” ...... 回到小屋时,人还未到齐。 负责做饭的陈翊凡和叶綺薰倒是回来了,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杨天韵也坐在客厅,见两人一起回来,笑著打趣。 “呀,裴教授这是去接凝羽下班了?” 祝凝羽故作沉思,“我接他下班。”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聊天,谈予言从楼梯上走下。 他看见祝凝羽正与杨天韵说笑,而裴淮与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脚步微顿,隨即转身走进厨房。 “翊凡,不介意我帮你们一起吧?” 晚餐后,裴淮与又找祝凝羽出去散步。 “中午是我不好。” ? 祝凝羽疑惑,隨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是,我有起床气,过了就好了。” 裴淮与一愣,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以为是自己把她戳醒的力气太重。 起床气多是因为睡眠不足或者生物钟紊乱。 他在心里思索著起床气诱因,和应该如何改善。 两人周围一时安静下来。 祝凝羽见人忽然不说话,便停下脚步,环抱双臂看著他。 裴淮与这才敛起心神,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看著她,轻声问道。 “今天可以也发给我吗?” 他有点了解祝凝羽了。 她很心软,总会满足自己的要求。 “噢,好。” 祝凝羽抱起手臂,故作镇定地点点头。 紧接著丟下一句,“那我去洗澡了。” 转身就走,裴淮与只来得及瞥见她脸颊上那抹浅淡的粉晕。 ...... 第二天,裴淮与没再约祝凝羽同去学校。 只给她留了一份照著教程现学的皮蛋瘦肉粥。 两人直到晚餐时才见面。 今天晚上要进行节目组定好的环节—— 首次约会对象选择。 规则要求男嘉宾为心仪的女嘉宾挑选一份礼物並包装好,交由节目组。 隨后,由女嘉宾进行反向盲选,选中礼物的赠送者,即成为她的首次约会对象。 祝凝羽不知道裴淮与准备了什么。 节目组严令禁止男嘉宾透露线索,她也没有问小耳朵。 四位女生依照指引来到布置好的房间,只见桌上放著四个顏色大小各异的礼盒。 大家一时都有些拘谨,聚在一起面面相覷。 “我们一起打开看看先?看完再商量顺序。”蓝田率先提议。 “可以。”杨天韵跟著附议。 “好。”/“我也可以。” 叶綺薰和祝凝羽也跟著点头。 四人一一打开礼盒。 第一个礼盒是白色方形礼盒,里面放著一个眼镜盒和一张列印的贺卡,眼镜盒打开是一副粉色边框的墨跡,审美很好,贺卡上写著:祝你每天都像夏天的阳光一样。 第二个礼盒是香檳色丝绒礼盒,里面是一张文物展览的门票,是本市近期举办的国外文物展览,有许多举世闻名的文物参展,一票难求。 第三个礼盒是蓝色圆形礼盒,里面放了一个高端小眾品牌的香氛礼盒,看介绍是木质与白麝香基调。 最后一个礼盒是粉色方形礼盒,里面是一块被切割成水滴状的琉璃晶体,晶体內好像飘著什么白色絮状物。 【无奖竞猜哪个是小裴送的!】 礼物都看完了,四人陷入短暂沉默。 各自心中都有了答案,却犹豫著该如何开口。 直到祝凝羽伸手,拿起粉色礼盒里的水滴晶体,对著灯光细细转动。 里面悬浮著一根绒羽,无论她如何变换角度,那绒羽都保持著飘落的姿態,纹丝不动。 像是在一个被独立出来的物理法则里,为她一人而静止。 第7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7 “哇,好漂亮!” 祝凝羽立刻吸引了另外三人的目光。 灯光下的琉璃质地澄澈,焕发出流光溢彩。 其中那抹轻柔的绒羽也仿佛被点亮。 叶綺薰站到祝凝羽身旁,一同端详那枚水晶。 见祝凝羽停下动作,她转身开口。 “你们要选这个礼物吗?我有些喜欢。” 言下之意是她想选。 祝凝羽刚想开口,杨天韵带著恍然大悟的神情,惊嘆道。 “等等!这礼物根本就是给凝凝的啊!『羽』毛被『凝』滯在水晶里,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綺薰姐。” 祝凝羽將水晶握在手心,柔柔一笑,毫无退让之意。 是了,这个礼物暗示得足够明显了。 男嘉宾可能会跟自己对女嘉宾的观察,或者出於自己的理解给对方挑选礼物。 女嘉宾也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和对心仪男嘉宾性格的猜测选择礼物。 但当一个礼物,不再只有收礼方和送礼方能够读懂时。 它的归属,便毋庸置疑了。 叶綺薰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舒展眉眼。 “是我没想到这一层,那我再选其他的吧。” 经过一番討论,三人最终选定: 杨天韵挑中了粉色墨镜,蓝田选了香氛,叶綺薰则拿了门票。 根据规则,约会地点由男生决定。 四人选好礼物后,就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到了次日的碰面地点。 至於约会对象是谁,需要到见面时才能揭开谜底。 结束后,祝凝羽出门就碰上了等在门口的裴淮与。 “逛逛?去散步吗?” 裴淮与今天只有一堂课,剩下时间都待在实验室里,亲手製作送给祝凝羽的礼物。 来这个节目前,他就被提前告知过有送礼环节。 但当时並未在意,想著到时隨便送本书就行了。 直到在这里遇见祝凝羽,他才真正將这条规则放在心上。 然而时间紧迫,仅凭这两日的观察,他自忖难以確保礼物能入她的眼。 既然如此,与其想办法让她选中,不如確保其他人不会选。 “好。” 夜色中,两人又一次踏上了卵石路。 不用裴淮与开口,也不用小耳朵,祝凝羽都能猜出他的来意。 果然—— “今天也要发给我。” ...... 翌日,祝凝羽在闹钟和小耳朵的双重呼唤下起床。 叶綺薰正坐在梳妆檯前化妆,见她睡眼惺忪,从被子里伸出手按掉闹钟。 从镜子里看她,打招呼道,“早。” “早...”祝凝羽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著刚醒的含糊。 等她洗漱完毕,从浴室里出来时,梳妆檯前已经空无一人, 叶綺薰应该是已经收拾完下楼了。 祝凝羽走到行李箱前,略微思忖。 便选定了一条白色棉质长裙。 裙子款式简洁,只在胸前与裙摆处点缀了极细的蕾丝褶边,是低调且精致的设计。 她將长发鬆松地侧挽,用一条同色蕾丝髮带固定。 再抬眼望,镜中的人,安静、柔美,带著一种不諳世事的无辜感。 祝凝羽满意点头,刚拉开门,就见门框上又贴著一张熟悉的便签。 祝凝羽撕下,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早餐在你的位置上,吃完再来,不著急。 祝凝羽看著,嘴角不自觉上扬,轻哼了声。 小心地將便利贴收好后,脚步轻快地跑下了楼。 裴淮与將地点定在附近的十字路口,步行不过十分钟路程。 祝凝羽抵达时时间尚早,路口只有零星几辆车辆驶过。 摄影老师兢兢业业,正在认真调换机位。 祝凝羽趁人捕捉空镜的间隙,偷偷打了个哈欠。 刚放下手,身后便传来了动静。 她转身望,裴淮与穿了一身衬衫西裤,身形頎长。 正步伐沉稳,跨步而来。 站定在祝凝羽身前,裴淮与將一直藏在身后的花束递到她眼前。 “给你。” 米白的印花纸里,包裹著几支鲜洁的百合、乾粉色玫瑰与点缀的叶材。 与眾不同的是,花瓣间那几只用作装饰的、形態各异的羽毛。 奶奶昨天打电话过来,千叮嚀万嘱咐要他给出去约会的姑娘送花,说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裴淮与听进去了,但只有一半。 大清早出门,寻遍附近,才终於找到了一家开著门並且能用羽毛装饰的花店。 他想著,如果不是祝凝羽的话,他就把这束花带回来送给她,再问她为什么不选自己的礼物。 所幸,是祝凝羽。 他將这束只为祝凝羽而存在的花,递到她面前。 祝凝羽伸手接过花束,开心地搂进怀中,低头轻嗅。 才抬头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谢!好漂亮,我很喜欢。” 闻言,裴淮与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又迅速抿住。 “咳,我特意选的。” 两人站在路口聊得投入,几乎忘了两边的摄影师们。 直到裴淮与看了眼时间,才想起今日的安排。 他领著祝凝羽走到提前停好的车旁,为她拉开车门。 等工作人员们固定好摄影设备,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便启程了。 一路上,祝凝羽的心情都像窗外的阳光一样明媚。 她坐在副驾驶,笑语嫣嫣地和裴淮与分享著各种事情。 譬如昨晚电视剧里的离谱桥段,游戏里遇到的奇葩关卡。 还给裴淮与模仿短视频里的可爱小猫。 裴淮与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一路嘴角上扬,眉目舒展。 那些他平日绝不会关注的琐碎日常,被她用清甜的嗓音和生动的表情一番讲述,竟变得鲜妍起来。 和祝凝羽在一起时,似乎空气都是甜的。 直到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在一座宏伟的建筑前停稳。 祝凝羽下车望去,面前是一所流线型设计、极具现代感的场馆。 门口写著:b市天文馆。 “我们今天在这里约会吗?” 祝凝羽指指身后的场馆。 车外阳光有些刺眼,祝凝羽用手遮在额前,歪著脑袋问道。 “嗯。” 裴淮与关上车门,快步绕到她身旁。 调整角度,伸手帮祝凝羽挡住曝晒的阳光。 “外面晒,进去吧。” 顿了顿,又语气真诚地补充了一句。 “里面很好玩的。” 第8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8 刷卡后,两人走进场馆,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外界的喧囂瞬间消散,目之所及是一片幽深与静謐的幽蓝。 寥寥几盏指引灯如星辰般镶嵌在墙壁上,勾勒出极具几何切割感的通道轮廓。 引导著人们向场馆深处走去,走向宇宙。 穿过炫目的星空长廊,是一个力学展区。 墙壁上与展台內展示了各种与力学相关的原理和仪器。 万有引力、光谱分析、混沌摆、引力模擬器...... 裴淮与跟在祝凝羽身后,看她停在哪个仪器前就俯身轻声和她介绍。 “这个是混沌摆,它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长期运动无法被精確预测。” “啊?那它就是永远无序的吗?” “不,短暂的混乱后,它最终会导向新的有序。” “噢...”祝凝羽故作高深地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摄影老师举著仪器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记录著,看著两人凑一起嘀嘀咕咕声音越来越低。 裴淮与被她可爱到,捏了捏手指克制住抬手的衝动。 下一个是光学天象厅。 展厅正中矗立著一台大型光学天象仪,无数束纤细光线自仪器中射出,在巨大穹顶上交织出浩瀚而永恆的星空。 庄严静謐又幽光浮动。 场馆四周的暗处,太阳系行星模型或悬浮或矗立,令人恍如置身於真实的太阳系中。 厅內异常安静,游客们的惊嘆与低语都变得小心翼翼。 祝凝羽被眼前景象深深吸引,惊艷地睁大了眼。 她將手机塞给跟在身后的裴淮与,小跑到天体模型前。 而后摆好姿势,对著裴淮与眨眨眼睛,等他给自己拍照。 裴淮与本想为她讲解土星知识,未及开口,就被祝凝羽抓住手,被迫握住她的手机。 动作笨拙地点开相机,裴淮与努力回想自己见过的摄影要领。 屏幕中,少女白裙胜雪,土星金色的星辉温柔地洒落在她的手臂与裙摆上。 周围的环境光被镜头弱化,照片里的祝凝羽站在星光下,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眼中也盈满了星光。 裴淮与恍惚间,有种自己也被祝凝羽喜欢著的错觉。 拍完照,祝凝羽兴致勃勃地继续参观。 裴淮与却如同失灵了的精密仪器,只能凭藉本能跟隨在祝凝羽身后。 场馆很大,才逛完两个展厅就已近中午。 依据裴淮与原本的计划,两人会在他提前订好的餐厅吃午餐。 而后回到天文馆继续逛完剩下的两个展厅。 但此刻,裴淮与握著方向盘,耳边是祝凝羽翻找储物格的细碎声响。 她白皙的指尖,落在扶手箱上的黑髮,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和甜腻的香气,似乎都成了敲在他心弦上的鼓点。 怦怦怦。 是愈演愈烈的心跳声。 裴淮与握紧方向盘,决定改变计划。 午餐后,他和节目组表示,自己下午要带祝凝羽去参观自己的实验室。 很遗憾,他们不被允许跟隨拍摄。 顶著跟拍导演和摄像老师们不信任的目光,裴淮与带著祝凝羽光明正大地走了。 ...... 裴淮与的实验室里灯光明亮而冷冽,一切井然有序。 空气中瀰漫著轻微的消毒水味,祝凝羽像小猫似的轻嗅了下,而后嫌弃地皱眉。 实验室里原本轻微的交谈声隨著两人进入戛然而止。 几瞬后,便是他们同裴淮与打招呼的声音。 “裴老师。” “裴老师,您来了。” “裴老师好。” “嗯。”裴淮与点头应答。 然后侧身看著跟在自己身后探头探脑的祝凝羽,示意她站到自己身边来。 祝凝羽刚好奇地与学生们对视了一眼,眨了眨眼。 手腕便被裴淮与一把拉住手腕,带进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外面就响起了刻意压抑却难掩激动的討论声。 “是不是,是不是论坛上的!!” “我觉得是!虽然就远远的一张照片,而且穿搭也不一样,但是超级像啊啊啊!气质一模一样!” “是吧!!我也觉得很像!” “那个...你们在说什么啊?”一个男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疑惑地问两位激动的师姐。 “你不懂,做实验玩去吧。” “他们在说论坛上的照片是不是刚刚跟老师一起进来的女生。” 另一个男生一边调试仪器,一边解答师弟的疑惑。 “什么照片?” “前天早上论坛上发出来的照片,说老师带了一个很年轻的女生去兰园吃早餐,不过有人说那是老师妹妹。” “绝对不是!裴老师的眼神明显不会是看妹妹的眼神。”师姐立马反驳。 “我原本还有点拿不准,不过刚刚看完一手资料,我也觉得不是妹妹。”另一名师姐也点头赞同。 办公室里,祝凝羽正跟著小耳朵牌传声筒,吃自己的瓜吃得津津有味。 裴淮与见自己把人拉进来后,她就直接往自己椅子上一坐。 双手撑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罕见的,为自己的一时衝动而忐忑。 但並不后悔。 裴淮与伸手摸了摸祝凝羽的脑袋,满足了自己克制已久的欲望。 祝凝羽顺著动作蹭了蹭他的掌心,从八卦中回神,眼神疑惑。 “怎么啦?” “我喜欢你,祝凝羽。” “嗯,我知道。” 她现在已经不会被裴淮与的直球震得说不出话了。 “我们在一起吧。” “?”祝凝羽眨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现在吗?”不是节目最后一天才能告白吗? 哦,不对。裴淮与第二天就和她告白了。 那好像现在在一起也没关係了? 祝凝羽托著下巴,“唔...” 她刚要点头,就被裴淮与打断。 “根据我目前的观测,你对我的『好感度』是一个大於零的微小正数。但在动力中,任意微小的正初始值在满足特定条件后,都可以演化出指数级的增长。” “我认为我非常擅长做这件事。” 裴淮与的目光沉静而坚定,深深望进祝凝羽眼里。 “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祝凝羽,我不会辜负你的喜欢。” 所以,请只看著我,只相信我,只喜欢我。 “好呀。” 祝凝羽起身,抱住自交谈起便一直俯身,与自己视线保持平行的裴淮与。 “那我们就偷偷在一起~” 裴淮与只开心了一秒,便唇角轻抿。 “为什么是偷偷?” “因为还在参加节目!” “那也不能偷偷。” “好吧,那就光明正大的偷偷。” 第9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9 整个下午,两人一直待在裴淮与的私人实验室里。 祝凝羽好奇裴淮与是怎么让羽毛悬浮在水晶里的。 裴淮与直接取来材料,现场为她重新製作了一个。 两人一个动手演示,一个便在旁边不住讚嘆。 直夸得对方唇角微扬,几乎难以自控。 每当目光交匯,两人便相视而笑。 周围徜徉著满室的粉色泡泡。 不知不觉间,夜幕渐沉,华灯初上。 节目组並没有要求约会日必须回去吃晚餐。 两人手牵著手,在学校食堂吃完晚餐才回到小屋。 刚推开门,便听见客厅里热闹非常。 祝凝羽坐在鞋凳上换鞋,裴淮与则蹲在一旁,將她换下的鞋子仔细摆正。 蓝田听到门响,提高音量问道:“是凝凝回来了吗?” 祝凝羽应声穿上拖鞋,噠噠噠地朝里跑去。 “我回来了!” 裴淮与拿起她被遗忘在鞋凳上的花,也隨著她的脚步一同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人很齐,除了高閔和谈予言,其余人都在。 杨天韵一见他们进屋,立刻迎上来將祝凝羽拉到身边坐下。 “凝凝,可算回来了!快说说,裴老师带你去了什么好地方,玩到这么晚?” “去了天文馆,我第一次去,里面好好玩!” 祝凝羽眼睛发亮,隨即反问道,“你和陈翊凡呢,今天去哪儿玩了?” “他带我去玩了射箭,我也第一次去,感觉还不错。” 两人笑闹作一团,眾人也在一旁笑著打趣。 裴淮与见祝凝羽和大家聊得开心,想起回来路上她念叨著说要把花养起来。 便打算上楼先帮她找个花瓶。 “凝宝,我上楼找个花瓶。”起身前,他俯身在祝凝羽耳边轻声知会。 一时间,客厅里的谈笑声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只余下祝凝羽隨口应道,“嗯嗯,去吧去吧。” 裴淮与刚上楼,蓝田便按捺不住好奇,刻意压低声音问。 “凝凝,裴老师刚才是不是喊你『凝宝』?我听著像是...” “嗯,我爸爸妈妈哥哥是这么叫我的,他说他也要这么叫。” 祝凝羽回答得理所当然,语气柔和。 楼梯转角处,裴淮与將楼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同听见的,还有他对面的谈予言。 不同的是,裴淮与脸上是无需掩饰的愉悦,笑意从唇角漫至眉梢。 而在他对面,谈予言的眼神却是晦暗不明,牢牢钉在裴淮与身上。 裴淮与抬起拿著花束的手,在谈予言身前虚虚一拦,示意他挡路了。 “借过。” 谈予言的目光在裴淮与冷峻的面上反覆审视。 片刻后,才沉默地向后退了半步。 裴淮与自他身侧擦过,迈步上楼。 而谈予言则迅速整理好表情,目標明確地走到叶綺薰身边坐下。 眾人正围著祝凝羽追问约会细节,笑声不断。 就在这时,裴淮与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清晰落下,打断了热闹。 “凝宝,你上来一下好吗?” “好,我来啦。” 祝凝羽眼睛一亮,丟开怀里的抱枕,几乎是跳著站了起来。 她转向眾人,语气轻快,“那我先上去啦。” “快去快去。”杨天韵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祝凝羽刚上二楼,就见裴淮与坐在公共区域的沙发上,面前还摆了几个形状各异的花瓶。 “凝宝,来看看喜欢哪个。” “唔...这个吧。” 裴淮与几乎把別墅里所有的花瓶都找出来了,祝凝羽选了个纯色天球瓶。 二楼不方便接水,两人便一个拿著花,一个捧著选好的花瓶。 默契地跑上天台去打理。 结束后,祝凝羽说要把这束花放在裴淮与房间里。 在裴淮与和陈翊凡房间里来回看了许久,祝凝羽才最终选定位置。 ...... 次日,轮到祝凝羽和裴淮与负责做饭。 別墅里人多,菜消耗得快。 两人前天晚上討论过,打算先去超市採购后再回小屋下厨。 下班后,裴淮与回別墅接上祝凝羽,便驱车前往附近的超市。 恰逢晚高峰,超市里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裴淮与和祝凝羽身边跟著三位摄像师,引得往来顾客频频侧目,回头打量。 只见一个身著正装、气质清冷的男人推著购物车,而他身旁衣著鲜亮的女孩则精致漂亮。 祝凝羽一路语速轻快地比划说笑,裴淮与则唇角带笑地听著。 在她险些撞上摄像老师时,轻轻握住她的手臂,將人拉回身边。 “小心,凝宝。” 而后鬆开滑腻的胳膊,向下握住她细若无骨的手掌,一路紧扣。 两人先去了祝凝羽想去的零食区,和冷冻区。 最后才是此行的目的地,生鲜区。 祝凝羽不会做饭,作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也没有自己买过菜。 採购的重任自然落在了裴淮与肩上。 她倒是想决定今天的菜单,但裴淮与说不用担心,他会安排好。 祝凝羽便安心躺平,將一切交给他。 裴淮与快速挑选完擬定好的食材。 途经麵包区时,裴淮与的脚步稍缓,目光扫过货架,拿起一块小蛋糕放进购物车。 结帐后,裴淮与拿起放在最上面的小蛋糕放进祝凝羽手里。 自从蛋糕被放进车里,她的目光就时不时地飘过去。 裴淮与眼底泛起笑意,他就知道,自己选的是她喜欢的口味。 “欸?” 祝凝羽捧著小蛋糕,疑惑转头看裴淮与。 跟著人一路上车,拉上安全带都没反应过来。 “我们不是要回去做饭吗?”怎么我先吃上了啊! 祝凝羽看著手中的小蛋糕,虽然她確实很想吃,要不是摄像头在旁边別著。 “我做,凝宝放心吃就好。” 裴淮与看著祝凝羽两手拿著蛋糕,双腿併拢端坐的模样。 目光忍不住放软,右手握紧方向盘,又鬆开。 最终还是伸手,在镜头前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 听到裴淮与这么说,祝凝羽便拆开小蛋糕开心地吃了起来。 直到回到小屋,都心情好好地围著裴淮与转,像殷勤的小蜜蜂。 “裴老师,需要我做什么吗?”她双手背在身边,对裴淮与一个劲的眨眼睛。 好像在说我很能干的,你確定不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凝宝帮我把围裙系上吧。” 裴淮与俯身,祝凝羽踮脚把围裙套到他脖颈上。 而后也没有绕后,直接环著人盲系蝴蝶结。 裴淮与只感觉一阵甜软的蛋糕香紧紧縈绕在自己周围。 第10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10 祝凝羽还顺手帮裴淮与把衬衫袖口也一併挽了上去。 而后眼睛亮亮的看著裴淮与,双眼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 “凝宝好棒。” 裴淮与再次被自己的女朋友可爱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勾过墙上的围裙,俯身给祝凝羽也系上围裙。 继续给她分配工作,洗菜。 “凝宝把生菜和西兰花洗乾净就好,好吗?” “嗯嗯。” 两人一个开火动作利落地做饭,一个慢吞吞地搓搓搓,严刑拷供蔬菜。 洗乾净蔬菜,祝凝羽就站在裴淮与身边踹手手。 靠小耳朵牌播报机,提前將他需要的碟子和调料递到他手边。 裴淮与將牛排、虾仁、西兰花和生菜一一摆盘,共准备了八份。 每完成一份,祝凝羽就端起碟子,將它摆到每个人的位置上。 他起初想过现学菜谱,但祝凝羽爱吃的他大多不会。 权衡之下,他还是做了最稳妥、最健康的拿手菜。 当看到裴淮与仅用黄油和大蒜煎牛排时,祝凝羽顿时明白了他提前买小蛋糕的深意。 “这男主,我看行...”小耳朵一开始也没闹明白那块蛋糕的用意。 “凝宝,可以吃饭了。” 裴淮与俯身將祝凝羽身后的围裙结解开,示意她伸手。 餐厅里大家已经到齐,笑语喧譁。 陈翊凡闻声下楼,瞧了眼餐桌。 “哟,今天吃西餐啊?” “是啊,裴老师的手笔,看著就很专业。”杨天韵接过他的话,笑著给他介绍。 一听是裴淮与做的,陈翊凡立刻起鬨。 “裴哥做的?那我要好好尝尝了。” “摆盘是挺健康的。”高閔在一旁半开玩笑地补充。 待眾人落座,尝了第一口后,几乎不约而同地顿了下。 这味道,和摆盘一样健康。 祝凝羽吃了几口便放下刀叉,歪头看著裴淮与认真吃饭的侧脸。 鼻樑高挺如峰,薄唇轻抿,喉结有节奏地上下滚动,下頜线线条利落。 神清骨秀又淡漠疏离。 斜对面的杨天韵见祝凝羽盯著裴淮与看,忍不住笑著打趣。 “凝凝,饭都不吃,光看裴老师就能饱吗?” 昨天第一次约会回来后,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实在明显。 整晚都没少被大家调侃。 祝凝羽非但不害羞,还笑著承认。 “可以呀,裴淮与这么帅,你没听过秀色可餐吗,韵韵?” “哇,凝凝你真是...” 杨天韵夸张地捂住心口,一副被直球击中的模样。 对面的陈翊凡立刻声援,摆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我们裴哥確实秀色可餐哈,这顏值没得黑。”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而作为话题起源的裴淮与却始终沉默,只专注用餐。 见祝凝羽一直捧著下巴看自己,便知道她这是不想吃了。 於是很自然地伸手將她的餐盘与自己的调换。 低头帮女朋友处理剩饭剩菜了。 这件事源於裴淮与早前在实验室偶然听到的学生閒聊。 彼时,他认为学生们口中那个会帮忙解决剩饭、方便她们隨心点菜的男朋友。 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直到遇见祝凝羽,看她每次吃饭像小鸟啄食,每样尝一点,最后对著剩菜皱起小脸。 那一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自然而然地接过盘子,解决她的烦恼。 现在自己终於有这个资格了。 裴淮与將食物送入口中,而后抬眸。 正好对上谈予言投来的、带著审视意味的目光。 他並未移开视线,反而从容迎上那道目光。 薄唇隨之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 次日周末,裴淮与健身后便坐在客厅,等祝凝羽起床。 他们昨晚就约好了今天去裴淮与的实验室。 鑑於只有在实验室不会存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跟拍。 两人不假思索,一致决定在实验室约会。 裴淮与看一会杂誌,就要瞟一眼腕上的手錶。 如此往復,终於在临近十点时等到了祝凝羽的身影。 祝凝羽今天穿了件奶黄色紧身短袖,搭配低腰白色短裤。 中间露出一节纤细的腰肢,和大片白细莹润的肌肤。 看起来可爱又性感。 裴淮与怔愣一瞬,又下意识蹙眉。 不顾有摄像机在拍,直接上手摸她的细腰和手臂。 確认体温正常才略鬆了口气,稍稍放心。 “凝宝...” “好看吗?” 祝凝羽笑著在裴淮与身前转了个圈,歪头问他。 “很好看...” 祝凝羽满意地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走吧,我们出发。” 在节目组工作人员早已习以为常的漠然目光中,两人並肩离开了小屋。 周末的实验室里仍有不少学生,祝凝羽在眾人的注视下,被裴淮与牵著手带进办公室。 离开前还笑著和他们挥了挥手,唇角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上次来裴淮与这边的办公室,只顾著和小耳朵吃瓜了。 今天祝凝羽才有空仔细打量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四壁雪白,门对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侧前方放著升降桌和人体工学椅。 桌上很乾净,除电脑、咖啡杯和一支笔外,別无他物。 门边的墙上钉满了各种公式和思维导图。 而桌对面则摆放著两张深灰色沙发和矮几,应该是裴淮与的会客区。 祝凝羽凑近看了下裴淮与的书架,发现全是专业书籍和学术期刊。 被裴淮与按照领域和出版年份严格分类,书籍对正,排列整齐。 祝凝羽看了眼就想往沙发上溜,她对物理没有半点兴趣。 除了裴淮与。 却被身后的裴淮与一把揽住腰肢,紧紧锁进怀里。 实验室里的冷气开的很足,裴淮与方才急忙把祝凝羽拉进办公室,就是怕她因为穿得少著凉。 修长如玉的手指细细抚过她的腰侧、肚脐、腰窝,感受著她的体温。 祝凝羽被裴淮与冷冽如初雪的情力紧紧包裹,正眯眼感受。 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通乱摸弄得浑身发软,轻哼一声,几乎站不稳。 裴淮与被人忽然倒下来的动作嚇一跳。 立刻收紧手臂托住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 “怎么了,凝宝?” 祝凝羽没回答,只是借著裴淮与的怀抱,带著他往沙发上倒。 而后跪坐在他的膝盖上,吻上了那双总是紧抿的薄唇。 第11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11 祝凝羽像只试探的小狗,轻轻舔舐著他的唇角。 柔软的手指同时在他耳后缓慢摩挲。 男人顺从地启唇,任她在唇舌间探索。 宽大的手掌由轻柔的抚摸逐渐转为深重的禁錮,死死扣住她的细腰。 办公室內的空气被曖昧点燃,变得黏稠而炙热。 在祝凝羽的撩拨下,裴淮与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由僵硬逐渐软化,开始模仿著祝凝羽的动作回应著她。 慢慢掌握了主导权。 清冽如新雪的情力交织在呼吸间,祝凝羽因满足而微微颤慄。 两人像是上癮了般,黏在一起怎么也亲不够。 紧紧相拥,难捨难分。 “凝宝...凝凝...” 裴淮与微喘著轻喃,柔软的吻落在祝凝羽的额角,眼尾,鼻尖。 最后再度覆上那双莹润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嘆。 直到祝凝羽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裴淮与才从温香软玉中回神,深吸一口气。 从自己口袋里取出祝凝羽的手机,递到她手中。 “凝宝,先接电话。” 他安抚似的啄吻祝凝羽的唇角,温声哄著。 “噢...” 祝凝羽接过手机,看了眼备註。 是哥哥。 祝凝羽接通电话,把听筒放到耳边。 “哥哥?” “凝宝。你谈恋爱了?” 祝锦澜的语气明显压著火气和震惊。 对自己需要通过秘书提醒看妹妹朋友圈,才得知自己妹妹恋爱这件事感到非常不满。 “对的。”祝凝羽大大方方地承认,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小子也是那个节目里的?” 祝锦澜的语气愈发复杂。 “对的哥哥。” 祝锦澜:......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祝锦澜一时语塞。 不知是该先震惊於居然有人能让他妹妹“移情別恋”。 还是该先感谢那小子让妹妹脱离苦海。 亦或是先厌恶这个把他宝贝妹妹抢走的混帐。 “你今晚带他回家吃饭。” “我们还在录节目呢哥哥。” “你们俩也知道自己在录节目啊?” 祝锦澜气极反问。 他记得节目里可没有允许嘉宾私下確定关係的规矩。 “必须带他回来,今晚我和爸妈都在家等你。” “噢...” 祝凝羽掛断电话,哀嘆一声趴到裴淮与身上。 “怎么了凝宝?” 裴淮与只隱约听到对面男声有提及“吃饭”和“节目”的字眼。 “我哥哥让你晚上和我回家吃饭。” 祝凝羽靠在他肩上,手指一边无意识地划著名他的喉结,一边说道。 “?” 裴淮与猛地一怔,身体瞬间绷紧。 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且上来就是地狱级难度。 可比起自己的慌乱,他更在意她之前的反应。 裴淮与强压下心底的忐忑,低头轻声问。 “凝宝不想带我回家吗?” “也没有啦。” 祝凝羽摇了摇头,撑起身子与他认真对视。 “是我忘了跟家里说,我们前几天就在一起了。” 说著,她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示意。 “从天文馆回来那天,我就把你拍的照片发朋友圈啦。” 屏幕上显示著那条动態—— 有人开始照耀我。 【图片】 这条文案算不上官宣,但也不算隱晦。 祝凝羽也纳闷,不知道祝锦澜是怎么解读出她谈恋爱了的。 而且还解读对了。 不管怎么说,让家人通过朋友圈才得知自己恋爱。 这件事確实不对。 祝凝羽正兀自鬱闷,並未察觉裴淮与凝视她的目光。 他几乎不刷朋友圈,祝凝羽不告诉他的话。 靠裴淮与自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条朋友圈。 他搂紧她纤薄的肩膀,俯身在她光洁的额角落下轻轻一吻。 “交给我就好,凝宝。” 他低声承诺,语气低沉而可靠。 儘管在祝凝羽面前表现得信心十足,可裴淮与终究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他表面镇定自若,推开沙发旁的墙壁。 从內嵌式衣柜里取了件自己的衬衫给祝凝羽披上。 隨后,便以处理工作为由坐到电脑前忙碌了。 不动声色地和爷爷奶奶取了不少经,裴淮与才感觉心底稍微有了些底。 他拿起手机思忖片刻,觉得礼物还是得亲自挑选才显诚意。 “凝宝,”他回到祝凝羽身边,温声商量。 “我想亲自去给叔叔阿姨选礼物,你自己在这里玩一会儿,可以吗?我保证两小时內回来。” 祝凝羽从电视剧中回神,疑惑地看著裴淮与。 “我不能去吗?” 裴淮与微微一怔,他倒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下意识地不希望女朋友看见自己生涩笨拙的一面。 他希望自己在祝凝羽面前永远是游刃有余的。 就像他给她演示怎么做羽毛水晶那样。 “......” 裴淮与的沉默让祝凝羽不满。 “我也要去要去,为什么不带我!” 双手缠著裴淮与的脖颈,大声耍赖。 “...我还要顺路去爷爷奶奶家取点东西,凝宝...” 裴淮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也要去!” “好...” 裴淮与放弃挣扎,决定带上这块溏心小年糕。 其实他心底也放不下祝凝羽,只是理智告诉他独自行动更高效。 裴淮与提前做过路线规划,两人目標明確,很快买齐了礼物。 祝凝羽回忆著家人的喜好,在他挑选物品时帮忙给点小建议。 最后一站是裴淮与的爷爷奶奶家。 下车前,裴淮与轻声询问祝凝羽愿不愿意一同进去。 犹豫片刻,祝凝羽点了点头,跟著他下了车。 沈兰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声抬头。 没想到不靠谱的孙子带著人小姑娘一起回来了。 她立马起身招呼人。 “不用了,奶奶。我和凝宝拿了东西就走。” “嗯嗯,是的是的,奶奶我下次再来。” 祝凝羽站在裴淮与身边,唇角抿出两个小梨涡,衝著她笑。 羞怯中带著灵动可爱,沈兰茵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大方的姑娘。 她孙子就是眼光好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沈兰茵也知道两人晚上有事,她也不多挽留。 一路將两人送到门口,握著祝凝羽的手依依不捨。 “下次有空就让裴淮与带你来奶奶家玩。” “嗯嗯,一定来,奶奶。” 从奶奶家到祝凝羽家,几乎横跨了整座城市。 万事俱备,车辆最终向著祝家驶去。 裴淮与一路都不自觉地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心跳声在胸腔中阵阵作响。 第12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12 “回来了。” 祝锦澜抱臂倚在门框上,看著试图靠躲在裴淮与身后萌混过关的祝凝羽。 “凝宝。” “怎么啦,哥哥。”祝凝羽从裴淮与身后探出小脑袋。 “找妈去,这儿没你的事了。” “噢。” 祝凝羽立刻鬆开攥著裴淮与衣角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哥。” 裴淮与双臂提满了礼物,从容上前。 祝锦澜眯起眼,打量著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的男人。 在给祝凝羽打电话前,他就已经查过裴淮与的履歷。 很优秀。 然而,祝锦澜看他哪里都不顺眼。 过去他看谈予言不爽,却苦於无人能制衡。 如今终於来了一个能治住谈予言的,他却看这个人更不爽了。 “哼。” 祝锦澜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心想:婚都没结,谁是你哥。 可话在舌尖转了个圈,终究没出口。 他抿了抿唇,侧过身,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 “进来吧。” 另一边,祝凝羽问了阿姨,得知母亲温静禕在厨房。 她和沙发上的父亲祝怀谦打了声招呼,便钻进了厨房。 “妈妈~” “凝宝回来了。” 听见女儿的声音,温静禕笑著转身。 祝凝羽环住她的腰,黏在母亲身上撒娇。 “在节目里玩得开心吗?” “唔...还行吧。” “你哥哥说你谈对象了?” “嗯。是的妈妈。” “一转眼,我们凝宝都长大了...” 温静禕眸光温柔,轻抚女儿的头顶。 和儿子丈夫不同,她始终认为女儿追著谈予言跑是因为还没开窍。 是把习惯性的依赖当成了喜欢。 母女俩从厨房出来时,发现客厅已空无一人。 祝锦澜和裴淮与不见了踪影,连原本在沙发上看书的祝怀谦也不知去向。 直到临近晚餐时间,三人才一同从楼上的书房里下来。 祝凝羽扫了眼三人的神色,瞧不出什么端倪。 便心大地將此事拋诸脑后。 祝家的晚餐非常丰盛,而且都是祝凝羽爱吃的菜。 两人连吃带拿,回去时还打包了不少家里阿姨做的汤底和滷肉。 ...... 祝家一行像短暂而梦幻的现实之旅。 结束后,两人仍需回到小屋继续“地下恋情”。 裴淮与把便利贴贴到祝凝羽的门框上,看了眼紧闭的门框。 心不甘情不愿地上班去了。 在小屋里,他们唯有趁晚间散步才能独处片刻。 裴淮与倒是想天天带女朋友上下班。 无奈这並不现实。 先不说节目组工作人员同不同意。 单说祝凝羽也不想天天早起,在教室里陪人上课。 再者,两人在这档主打修罗场的恋综里公然搞纯爱。 不仅打乱了节目组为他们设定的感情线,也破坏了节目想要的戏剧氛围。 好在刚开始陈翊凡插在谈叶两人之间搞修罗场,现在又和高閔、蓝田、扬天韵四人弄四角恋。 製造了足够的爆点,否则节目组都不知该怎么维持话题度。 是以,裴淮与无比盼望著告白夜的到来。 告白夜没来,第二次约会如期而至。 “叮铃铃——” 节目组发给每人的手机响起铃声。 【亲爱的嘉宾们: 恭喜您获得第二次约会邀请权。每位嘉宾在收到本简讯后,將拥有两次向心仪对象发起约会邀请的机会。 您可以选择: 將两次机会都用於邀请同一位置嘉宾; 或分別邀请两位不同嘉宾。 邀请是否成功,取决於对方的回应: 若您邀请的嘉宾同意,则约会成立; 若对方拒绝,则本次邀请机会自动作废。 请前往小屋后花园的电话亭,使用座机拨打您心仪嘉宾的专属號码进行邀请。 嘉宾联繫方式: xxxxxx】 祝凝羽刚读完规则放下手机,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起身开门,正瞧见陈翊凡、高閔和谈予言三人飞快地冲向楼下。 几乎在同时,旁边房门被不紧不慢地打开。 她循声望去,直直撞进裴淮与清冷的眼眸里。 目光相交,裴淮与眼神明显放柔。 “我去打电话,外面冷,你在屋里等著。” 祝凝羽:? “现在是六月份吧?”她问小耳朵。 “是的一宝!” 临下楼前,裴淮与又侧身回来,格外认真地强调。 “不要接別人的电话。” “噢。”祝凝羽乖乖应下。 裴淮与走到草坪时,那三人正为谁先使用电话而僵持在原地。 彼此防备,都担心对方会打给自己心仪的人。 一见裴淮与出现,他们又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要不,我先?” 裴淮与见人都盯著自己看,思考一瞬,不客气地提议道。 “行啊。” 陈翊凡第一个同意。 他和裴淮与一个房间,知道他有多喜欢祝凝羽。 连她送的花都宝贝得不行。 陈翊凡这几天看著他不仅天天换水,还特意调配营养液。 他就没见过人这么养插花的。 要是节目组评选小屋第一深情,陈翊凡第一个给裴淮与报名。 丝毫不担心自己兄弟会背刺自己。 “可以。” 高閔略作思考,也侧身让开了位置。 祝凝羽和裴淮与两人高调得就差明恋了。 天天跑出去单独散步就算了,还动不动就偷偷牵手。 裴淮与给他们做饭就是自律餐,给祝凝羽做早饭那是五花八门。 再加上他看他们的眼神跟看祝凝羽的眼神,简直判若两人。 高閔对裴淮与也放心得很。 “......” 谈予言对裴淮与的感官非常复杂。 他很明確自己並不喜欢祝凝羽。 可她那份纯粹而热烈的喜欢,確曾填补过他灵魂深处的许多空缺。 时至今日,他已说不清自己当初拖著祝凝羽。 究竟是出於嫉妒——嫉妒她拥有太多他求而不得的东西,还是一个久在黑暗中的人,对光明生出的本能畏惧。 他唯一確定的是,他討厌裴淮与。 厌恶他竟能这般理所当然地將月亮私有。 月亮不应该永远高悬於天,照耀所有人吗? 但裴淮与並不在意谈予言的態度。 在得到陈翊凡和高閔的同意后,他便迈步,径直向那间已亮起灯光的电话亭走去。 取下听筒,长指利落按下那串熟记於心的號码。 “凝宝,裴淮与想邀请你进行两次约会,你愿意吗?” 第13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13 第二次约会的具体地点,由嘉宾们通过抽籤来决定。 节目组提供了共16个各不相同的约会选项,每一对邀请成功的约会对象都拥有一次抽取机会。 祝凝羽抽到的是:看日出。 她看了眼杨天韵抽到的,电玩城和公园划船。 忍不住羡慕,这两个哪个她都可以。 再回头看看自己的纸条。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小耳朵给她配乐。 “配得好,下次不准配了!” 祝凝羽把纸条团吧团吧,丟到桌子上。 裴淮与就站在祝凝羽身后,將她刚才孩子气的动作一览无余。 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带著点无奈纵容。 將刚才被祝凝羽扔到桌上泄愤的纸条重新拾起,扔进垃圾桶。 杨天韵的两次约会,一次是陈翊凡邀请的她,约会地点在电玩城。 另一次是她自己邀请的高閔,抽到的是公园划船。 除此外,高閔还邀请了一次蓝田,两人抽取到的是猫咖。 蓝田也给陈翊凡打过电话,但陈翊凡拒绝了。 剩下的便是叶綺薰和谈予言两人,抽到的是游泳馆。 纸条展开的瞬间,眾人便一阵起鬨。 陈翊凡连声感嘆,可惜杨天韵没抽到这个约会地点。 否则就是完全是他的主场了。 在心动的女孩子面前展示自己最拿手的技能,陈翊凡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帅呆了。 ...... 翌日,祝凝羽在小耳朵和闹钟的双重呼唤下艰难起床。 今天不只是她和裴淮与两人的约会,还有一大堆节目组工作人员等著。 她不能拖延。 洗漱好,再换好衣服。 轻手轻脚拉开门,祝凝羽就看见在门口站著的手里还搭了件衣服的裴淮与。 祝凝羽:? 裴淮与扫了眼她的穿著,圆领短袖和短裤。 果然穿很少。 他抬手,把自己的衝锋衣往祝凝羽身上套。 现在时间还是凌晨,两人站在走廊里,祝凝羽怕影响到其他人休息特意压低声音。 “干嘛?” “山上冷。”裴淮与言简意賅。 “但是运动完热。” “不用运动。” 祝凝羽:? 在车上吃完裴淮与备好的小麵包,祝凝羽便歪头睡了过去。 她是在一阵规律的顛簸中醒来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笼。 祝凝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看见熟悉的后脑勺和坚实的肩背。 感受著清冽的新雪气,祝凝羽想起自己此刻应该在去看日出的路上。 清晨的山林万籟俱寂,唯有晨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天色蒙蒙亮,祝凝羽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天上掛著半轮银月。 她戳戳裴淮与的后背,示意他抬头。 “看,有月亮!” 裴淮与抬头,看见了那抹在枝叶间若隱若现的月白。 他很少停下脚步,注意周围的风景。 景色於他而言只是客观存在的自然现象,他很少能从中品味出所谓的美感。 但此刻,听著祝凝羽甜丝丝的惊喜欢呼。 他的唇角也情不自禁地向上扬。 祝凝羽醒了后就一直凑在裴淮与耳边,嘰嘰喳喳地和他聊天。 裴淮与步履不停,气息平稳地认真回答她的每个问题。 直到爬上山顶,看著灰蓝色的天幕和轻纱似的云雾。 祝凝羽瞬间收声,专注欣赏眼前的美景。 “小耳朵你看!好好看啊~” “裴淮与,好漂亮啊!” 她由衷讚嘆,轻轻拍裴淮与的肩,示意放自己下来。 灰蓝逐渐褪色,仿佛被水彩浸染,边缘泛起淡淡的金红,连带著云纱也金色被染透。 太阳慢慢自山头露出一角,而后便是万道金光穿透薄雾,整片云海被染成瑰丽的橘红色。 翻滚著,流淌著。 “裴淮与!” 祝凝羽被眼前盛景深深吸引,转身想向他抒发满腔的激动。 却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清冷与炽热交织的眼眸。 柔情与爱恋在他的眼中缓缓流淌。 “嗯。凝宝。” 两人久久对视。 摄影机里,金红色的光点在他们的侧脸和眼底跳跃。 像无言又盛大的告白。 ...... 因为起的太早,回去路上祝凝羽又倒头睡著了。 两人回到小屋时,餐桌上只零星坐了几个人。 “其他人呢?” 祝凝羽打著哈欠坐下,边掩著嘴巴边问杨天韵。 “綺薰刚出门没多久,高閔好像做完早餐就出门了。其他人我不清楚。” 杨天韵状似毫不在意地回答,又忍不住八卦地问祝凝羽。 “日出好看吗?” “超————好看!” 祝凝羽的声音像浸了蜜又裹了棉,带著甜丝丝的困意。 “哟,是日出好看还是人好看啊?” 祝凝羽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並且诚实回答。 “嗯...人更好看。” 杨天韵立刻来了精神,转向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裴淮与。 “裴老师,我们凝凝说人更好看,您不回应一下?” “咳...別欺负她。” 杨天韵想翻白眼了。 装货。 还是凝凝宝贝最可爱。 “禁止伤害无辜路人,你们俩快回房间去吧。” 想起早上要和高閔约会,杨天韵也没有了见证別人幸福的心思。 整个下午小屋里除了两人便没有別人了。 补完觉后,裴淮与顺著祝凝羽的意思给点了许多她喜欢的外卖。 两人窝在小屋的放映室里,边吃东西边看了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 祝凝羽只在开始吃了几口,后来就捧著杯可乐沉浸在电影情节中了。 裴淮与几乎没有看过电影。 他蹙著眉试图理解电影中主角的行为逻辑。 几分钟后果断放弃,把视线转向咬著可乐吸管的祝凝羽。 发现她只顾著看电影,桌上的东西没吃几口。 就端了她最爱吃的小蛋糕,叉起一块餵到她嘴边。 闻见熟悉的蛋糕香气,祝凝羽自觉张嘴。 两人就这样一人看,一人喂,看完了大半电影。 快结束时,情节发展到了男主选择药物注射了断生命。 祝凝羽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裴淮与被嚇一跳,下意识就拿遥控器关掉了电影。 祝凝羽:? “你!干!嘛!!”她的声音还带著哭腔。 裴淮与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她脸颊上的泪水,心疼的不行。 “你哭了,凝宝。” “那是太感人了,快给我打开我要看完!” “噢...” 裴淮与心不甘情不愿地重新打开电影。 第14章 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14 直到晚餐时分,外出约会的人才陆续归来。 一楼客厅重新热闹起来,祝凝羽抱著抱枕坐在他们中间。 好奇地听著大家分享白天的趣事。 她敏锐地察觉到,杨天韵和陈翊凡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 连蓝田对高閔的態度也明显缓和,不再像最初那般冰冷。 至於叶綺薰和谈予言,她和叶綺薰虽然住在一起,但自从第一次约会选礼物之后,两人便很少交谈了。 和谈予言更是自节目起就装不认识。 除了第一天曾留意过他的动向,之后裴淮与便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 祝凝羽自然也就懒得再去管谈予言了。 她心里更好奇的,其实是杨天韵、陈翊凡、高閔和蓝田这四角恋的进展。 据她之前的观察,杨天韵似乎对高閔更感兴趣,高閔却喜欢蓝田那种高冷知性的类型,而蓝田偏偏不太吃宅男,似乎更欣赏陈翊凡那样的开朗性格。 而陈翊凡,好像一开始因为和叶綺薰一组做饭而想要深入了解对方。 后来被活泼灵动的杨天韵吸引,就专注在杨天韵身上了。 “凝凝!我给你抓了玩偶,快来看看喜欢哪个!”杨天韵看见祝凝羽下楼,连忙和她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祝凝羽坐到杨天韵身边,看她兴奋地展示著今天的成果。 “好多,都是你抓的吗韵韵?” “是啊,我和你说陈翊凡菜的要死,我第一次知道居然有男生长到26岁都没有进过一次电玩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说著,她就和祝凝羽吐槽起来。 嘴上虽然在抱怨,但语气里满是亲昵的嫌弃,怎么听都透著股欢快。 祝凝羽挑了一只黄色兔子,见杨天韵和陈翊凡两人因为杨天韵刚才状似嫌弃的语气在拌嘴。 就轻声和杨天韵打了声招呼,上楼找裴淮与去了。 裴淮与还在楼上收拾影音室,两人点了一堆外卖,收拾乾净方便其他人下次来用。 “裴淮与,噹噹当~看!” 祝凝羽把双手背在身后上楼,走到裴淮与身边才把身后的小兔子举到他面前。 “韵韵送给我的,她好厉害抓了一堆玩偶。” 裴淮与一早就知道祝凝羽来了,她上楼的脚步声很好分辨。 轻盈中带著独属於她的韵律,像踩在他心尖上般,听过一次就能一直记住。 他正在用吸尘器清理地毯,一把拦腰抱起站在自己身边的祝凝羽。 边把人放到他清理乾净的沙发上,边回答道。 “很可爱。” 也不知道在说玩偶,还是在说举著玩偶双眼发亮看著自己的女孩。 “是吧是吧,我觉得也是,我特意选的这个兔子...” “凝宝很棒,很会选东西。” “我也觉得,嘿嘿。” 清理乾净地毯,裴淮与问祝凝羽要不要去天台上看星星。 祝凝羽点头答应,说自己要先回房间把玩偶放好。 夜幕西沉,天台上亮著星星点点的小灯。 裴淮与扫了一圈,把祝凝羽拉到了自己刚计算出来的镜头死角位置。 而后俯身亲昵地蹭她的脸颊。 “可以吗,凝宝。” 裴淮与很早就想亲她了,乖乖地吃自己餵的饭时,看她因为电影情节落泪时,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和自己分享时。 她太可爱,也太珍贵。 “唔,可以。” 祝凝羽圈著他的脖颈,踮脚亲吻他的下頜,唇角。 两人唇齿相贴,裴淮与用力握紧手中方才匆忙扯下的两个话筒。 祝凝羽喉间溢出甜腻的哼声,在裴淮与想要抽身时黏著他不放。 “凝宝,明天再亲好不好。” 裴淮与一直在心底默算时间,估摸著工作人员快注意到异常了才放缓动作。 夏天夜晚潮热,呼吸著裴淮与身上独有的新雪气,祝凝羽有些捨不得放开了。 “不要不要。” 裴淮与无法,只能抱著人温柔安抚,哄人的话翻来覆去,说出口的却还是亲暱称呼。 “凝宝...凝凝...凝宝...” 祝凝羽仗著有小耳朵开外掛,直到工作人员上楼那一瞬才鬆开裴淮与。 从他身上滑下来,捂著脸噠噠噠跑到另一边蹲在地上。 丟下裴淮与一个人,猝不及防地站在原地。 直到工作人员走到面前,他才回过神。 “裴老师,监控室说找不到您和凝凝的画面,也收不到声音了,让我来问问情况。” 裴淮与面无表情地张开手,露出两个被自己捏坏了的话筒。 “刚才不小心掉地上,被我踩坏了。换新的吧。” 工作人员:...... 这个理由,不可思议中还有几分荒诞,让人忍不住怀疑他的虚假性。 “好的,我这边就去换。” 他迅速接过话筒,转身时脸上仍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祝凝羽全程捧著脸蹲在角落,假装和自己没关係,全是裴淮与乾的的样子。 换上工作人员拿来的新话筒,两人便回到楼下加入群聊。 节目临近尾声,今晚有节目组安排的真心话大冒险和集体谈心环节。 对於恋爱综艺而言,除了常见的修罗场和cp线,打造成友谊群像也是可行的方向。 节目组往往会录製各种方向的素材,方便后期剪辑时再决定节目定位。 眾人围坐一圈,陈翊凡握住酒瓶,手腕发力一旋。 酒瓶在桌面中心急速旋转,速度渐缓。 瓶口掠过高閔、陈翊凡、杨天韵、祝凝羽,最后停在了裴淮与面前。 “裴哥,开门红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翊凡立马起鬨,他虽然遗憾没有转中杨天韵,但选中裴淮与也不错。 给兄弟的爱情添砖加瓦,他义不容辞。 裴淮与略作思索,沉声道。 “真心话。” 杨天韵眼睛立马亮了,“我来问我来问。” “裴老师,第一眼见到凝凝是什么感觉!” 杨天韵带著瞭然的笑容追问。 她记得自己第一天进来时,裴淮与就坐在祝凝羽身边,把人挤在一个小角落。 依照这些天对裴淮与性格的了解,他绝对第一天就盯上凝凝了! 裴淮与闻言,静静注视了祝凝羽几秒。 两人目光相接,他看著祝凝羽回答道。 “那一刻起,我开始认同一见钟情的客观存在性。” 第15章 (完)在恋综文抢高岭之花教授男主15 整个餐桌安静了足足数秒,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起鬨声。 主要是陈翊凡和杨天韵在起鬨。 “快快快!继续!!” 杨天韵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用力拍著桌面。 裴淮与再次旋转酒瓶,瓶口晃晃悠悠,最终定格在高閔面前。 隨后的几轮,除了祝凝羽,其他人都未能倖免。 气氛热闹非凡,罚酒的罚酒,起鬨的起鬨。 所有人都玩上头,也忘了开始的那一茬。 酒瓶瓶口不偏不倚指向祝凝羽,裴淮与身体明显紧绷起来。 “我来问!必须我来问!” 刚连灌三杯酒的杨天韵双颊泛著酡红,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 裴淮与一言不发,只是把右手搭在酒杯边。 “凝凝,” 杨天韵带著醉意,笑吟吟地拋出关键问题。 “你是因为裴老师送的那个礼物,才对他心动的吗?” 第一次约会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了。 杨天韵想来想去,觉得突破口就是那件礼物。 不得不说,裴淮与和他们讲话直的要死,但在送礼物这块又出人意料的浪漫。 “不是因为礼物,” 祝凝羽唇角浮现两个小梨涡。 笑著说出一个让所有人愣住的答案,“是在第二天。” “什么第二天!!你们俩到底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 杨天韵努力回想,却完全没发现那天的任何异常。 比她更震惊的是裴淮与,他微微一怔,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酒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第二个问题。” 祝凝羽无辜眨眨眼睛,俏皮地比了个“耶”的手势。 可惜的是,直到结束祝凝羽都没有再被酒瓶转到。 接下来的几日平静如往常,小屋內的整体氛围也鬆弛下来。 杨天韵和陈翊凡的关係日益甜蜜,两人间的氛围日益曖昧。 高閔和蓝田却日益凝滯,蓝田对高閔的態度只软化了些许。 察觉出杨天韵和陈翊凡之间的双箭头后,她便收回了对陈翊凡的关注。 回小屋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回来时眉间总带著加班后的疲色。 至於谈予言和叶綺薰,不知出於什么原因谈予言不再像开始那般隨时往叶綺薰身边凑,在小屋里大多时间也都在发呆。 叶綺薰似乎也默契的疏远著谈予言。 只余下祝凝羽和裴淮与,两人不分场合地散发著热恋气息。 裴淮与工作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敲祝凝羽的房门,祝凝羽则会和裴淮与说著各种小事。 任何事情到了被祝凝羽一转述都变得鲜活有趣,成了值得分享的事情。 ...... 在裴淮与的翘首以盼中,告白夜如期而至。 前一晚,眾人在小屋合影留念,有大合照,也有私人的分別留念。 离別的气息充斥在小屋里的每个角落,祝凝羽被悲伤的氛围感染。 独自蹲在角落悄悄抹眼泪。 裴淮与一直留意著她的动向,见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下意识担心起来。 和高閔、陈翊凡拍完合影,便直接无视站在一旁的谈予言。 径直朝祝凝羽蹲的角落快步走去。 “怎么了,凝宝?” 裴淮与的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落在了祝凝羽的肩上。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轻柔,无措地轻拍著,想为她拂去悲伤。 “我捨不得大家,呜呜呜。” 祝凝羽的声音还带著哭腔,扑进了裴淮与怀里。 裴淮与直接抱著人离开镜头。 节目组的人也都在忙碌,並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到两人的去向。 他抱著人重新走了遍两人平时散步时走的小径,並没有说过多哄人的话。 清冷如玉的声音向她承诺。 “只要凝宝想,我们隨时回来。” 和煦的晚风温柔吹著,闻著裴淮与身上的情力味道。 祝凝羽在夏夜的蝉鸣声中渐渐止住了哭声。 前一晚大哭一场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直接收穫了一双肿眼泡。 好在祝凝羽有情力,洗个脸的功夫就解决了眼肿的问题。 今晚是告白夜,男女嘉宾们的妆造都由节目组负责。 大半个下午,祝凝羽都安静地坐在化妆室里。 任由化妆师和造型师一边讚嘆一边为她精心打理。 妆造完成后,她对著镜子满意地转了个圈。 如瀑的长髮被拉直,柔顺地披散下来。 右鬢別著一枚珍珠髮夹,恰到好处地露出白皙的脖颈与锁骨。 她穿著一件水蓝色吊带长裙,吊带处做了抽绳设计,还点缀了三四朵粉色花朵。 贴身的吊带勾勒出窈窕婀娜的身形,看起来清纯又性感。 祝凝羽跟著节目组安排,来到大桥旁等待。 没过多久,手上的手机便响起铃声。 “餵?” “凝宝,你在哪?” 裴淮与一得到工作人员允许,就立马拨通了祝凝羽的电话。 “在町江大桥南边这里,旁边是公交车站。” 祝凝羽看了眼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台,给裴淮与报出大致定位。 “好,二十分钟內我就到。” 说是二十分钟,但祝凝羽感觉自己没等多久便看见了熟悉的车牌號。 “凝宝!” 裴淮与一眼便看见了路灯下熠熠生辉的少女。 江风拂过,扬起她的长髮,雪白的手臂在光晕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第一时间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这才想起花还落在车里。 “等我一下,凝宝。” 他快步取回那束精心准备的花,重新站定在她面前。 眼眸深邃,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祝凝羽,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那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裴淮与单膝跪地,颤抖著手取出花束中心的戒指方盒。 这个戒指准备的有些仓促,昨晚哄好祝凝羽后。 回到房间,裴淮与久违的失眠了。 他发觉这短短十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快太仓促。 以至於要结束时,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礼物来铭刻这份回忆。 思来想去,他遵循了心底的衝动。 “我会永远爱你、尊重你、喜欢你,可以选择我吗...” 说到最后,裴淮与的声音带了点生理性颤抖。 祝凝羽也没想到裴淮与会选择在这一刻求婚,她捧著花愣了好一会。 才在他和小耳朵重叠的声音中回神。 “好,我愿意。” 她笑著,將手指张开递到他面前。 微凉的长指托著她的手掌,抖著手將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根。 祝凝羽抿唇莞尔,长著手指欣赏了一会裴淮与选的戒指。 才抱著花一起扑进人怀里。 一起热恋到老吧。 第16章 番外 凭藉氛围感十足、刺激又曖昧的预告片和嘉宾们的高顏值,《心跳的法则》未播先火。 正是因此,《心疼的法则》第一集一经播出便迅速引爆全网。 网友们给男女嘉宾们起了各种cp名,其中以女一祝凝羽和男一裴淮与的“双鱼cp”热度最高。 弹幕在祝凝羽出场时便覆盖了整个屏幕,满屏都是夸祝凝羽可爱漂亮的留言。 在裴淮与出场,和祝凝羽互动后,弹幕更是多到看不清画面。 两人间势均力敌的顏值和裴淮与主动的互动立刻引发了cp粉们磕糖的热情。 裴淮与和祝凝羽不小心碰到手指: 【好甜好甜】 【一定是特別的缘分~】 【男一你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偷笑]】 裴淮与给祝凝羽提行李箱: 【怨不得男一有老婆】 【男德这一块】 【凝凝小小一只好可爱啊~】 裴淮与早起做早餐又贴便利贴: 【笑死 生怕被別人吃了[笑哭]】 【谁家好人大早上吃这个啊!】 祝凝羽吃完鸡蛋就把其他都倒了: 【??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又不是做给你吃的 有些人你先別急】 【但是怎么说也是对方的心意吧】 第一期播完,祝凝羽风评褒贬不一。 cp粉们还没下场控评,裴淮与就先坐不住了。 原先节目组怎么劝都不开通社交媒体帐號的人,连夜註册社交平台帐號发了个帖子。 【是我做的早餐不和凝宝口味 她愿意把鸡蛋吃了我已经很惊喜了】 裴淮与是在节目播出后才知道祝凝羽原来吃了他精心製作的太阳蛋。 底下热评第一:【笑死 人家恋爱脑用得著某些人心疼吗】 此外,大多cp粉还从节目中的细节处找糖,发现裴淮与眼神无时无刻不黏在祝凝羽身上。 甚至有网友从两段镜头角落里裴淮与和陈翊凡两人胳膊摆放位置,扒出两人疑似偷换厨房分组纸签。 立刻引发双鱼cp粉们热议,遂磕生磕死。 节目组闻风而动,在第二期起就增加了两人的镜头时长,甚至还有两人的专享cut。 社交平台上,两人专属磕糖合集帖子更是评论如潮。 【恋综第一纯爱——双鱼cp】 1l:【恋综第一双向奔赴,全集综艺简讯都是发给对方的,还有谁!!】 2l:【仇人知道我磕双鱼也会羡慕我命好[偷笑]】 3l:【送礼物就送得人尽皆知,就送只属於你的礼物,kswlkswl】 ...... 7l:【我是t大学生,我们论坛里前几个月还有裴老师带凝凝来食堂吃饭的帖子,没想到就是恋综里的[图片]】 8l:【第二期这俩人到底在散步时说了什么啊!】 ...... 112l:【据不完全统计,双鱼cp共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音两次,因客观原因无法拍摄三次[完啦]】 113l:【我不敢想他们俩私底下得有多甜】 114l:【裴淮与你小子要被老婆香死了吧[截图]】 ...... 325l:【高閔说他俩天天散步聊天,为什么我没看到!!节目组你把母带拿来我自己剪】 326l:【这俩人绝对背著我们干了什么!第二期绝对不对劲!后面真心话大冒险为什么没问出来啊啊啊!】 327l:【节目组你太不爭气了!】 328l:【我觉得第一次约会也不对劲啊,谁家好人约会到一半去实验室上班,这俩绝对有猫腻!!】 329l:【你们以为天台莫名其妙消失就很对劲吗?[捂脸]】 ...... 557l:【我男朋友就是t大的,他和我说那天裴老师疯狂点名坐在凝凝旁边的男生回答问题[笑哭]】 底下评论: 【我不行了,裴老师你別太爱】 【除了你自己,谁靠近老婆都不行是吧】 【以为遇到crush了,结果自己是crash了】 ...... 763l:【恋综史上最伟大的一见钟情[截图]】 764l:【全程双箭头,不管別人死活的搞纯爱,豹豹猫猫你们俩吃的太好了】 765l:【还是恋综史上唯一求婚,第一次看恋综就给我看天花板级別[哭]】 隨著节目播出,帖子里的评论越来越多。 就连裴淮与在公开社交平台发的唯一帖子也被网友频繁回復。 【我嫉妒你小子能追到凝凝】 【谁懂啊,凝凝真的好可爱,感觉不管什么事情在她眼里都是美好有趣的】 【我懂我懂,凝凝真的很好!不內耗还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快让凝凝开通帐號啊啊啊,藏著老婆只能自己看是吧!】 裴淮与早就卸载了这个社交软体,到时祝凝羽要天天和小耳朵在社交平台搜好多遍两人的cp名。 再把有意思的评论圈出来发给裴淮与。 裴淮与在课后总会收到一连串祝凝羽的消息,这是他每天在学校时最期待的环节。 两人现在的热度太高,出於安全考虑他拒绝了祝凝羽要来陪他一起上课的要求。 然后含笑答应她自己会在第一时间回復她的每条消息。 恰在此时,祝锦澜的电话打了进来。 裴淮与抿直唇角,接起电话。 “餵?凝宝在你旁边吗?” “我现在在学校,凝宝在家。” “谈予言去世了,飞机失事。”祝锦澜开门见山。 裴淮与愣了一瞬,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新闻还没发出去,你自己看怎么告诉凝宝。应该是因为前段时间我们撤资,我听说你们节目播出后他们公司股票下跌,正好国外有家集团有意向注资。他这次出国应该就是为了这笔生意。” 说完,祝锦澜便掛了电话。 理直气壮把烫手洋山芋丟给自己妹夫。 裴淮与沉默片刻,便选择驱车回家。 凝宝和谈予言的事,在他第一次和凝宝回祝家时,祝锦澜和祝怀谦就全都告诉他了。 他和凝宝感情非常稳定,可以的话裴淮与並不想出现意外。 他打开门,就看见了躺在沙发里看电视的祝凝羽。 原本深灰色的沙发上放了许多毛茸茸的玩偶、抱枕和一条浅粉色羊绒毯。 这些都是祝凝羽搬过来后添置的。 “凝宝。” 裴淮与俯身將少女抱起,掛在自己身上。 祝凝羽早就在小耳朵那得知了所有事情,对裴淮与的出现並不意外。 “怎么啦?” 她一边玩著裴淮与的耳垂,边温柔的问他。 “谈予言死了。”裴淮与的声音有些忐忑。 “噢...”祝凝羽却是语气淡淡。 裴淮与顛了下人,抬头仔细观察她的神色。 什么也没看出来。 祝凝羽亲吻他黑沉的眼瞳,温柔解释。 “我只喜欢你。”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看著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裴淮与心底鬆了一口气。 他抬手摸著她纤细的后颈,隨即吻上她的唇,攻城略地。 他的吻有些躁动,祝凝羽边回应边柔柔地摸他的耳廓、喉结。 裴淮与只感觉胸中的火气更盛,向下涌去。 用尽全部意志力,侧头中断缠绵的吻。 “凝宝...”裴淮与用力喘气。 “可以的,哥哥,宝宝,老公,要继续...” 祝凝羽凑在他的耳边,亲一下喊一个名字,黏糊糊地和他撒娇。 香气直往裴淮与的胸肺中钻。 他放弃抵抗,搂紧少女柔弱无骨的身体,跨步上楼。 手臂紧紧扣在她的腿根,因过分用力而青筋凸起。 深灰色的窗帘紧紧闭合,遮住了满室繾綣与旖旎。 第1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1 许纯一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葱鬱的古木,呼吸间可以闻到湿润的土壤腥气。 背后好像坠著什么东西,许纯一抬手摸了摸,摸到肩上的藤条肩带。 “这是在哪?小耳朵?” “这是一本失忆文,一宝。男主叫崔鸣玉,是清河崔氏家主一脉嫡出二公子。他的祖父是清河郡公,官至尚书左僕射,加官同中书门下三品,位同宰相。父亲时任中书侍郎,大哥则是太子中舍人。是实打实的海內名门之冠,簪缨世家。” “男主在帮他大哥离京办任务途中被害,虽然在最后一刻冒险將信息传递了回去,但自己却意外失忆。原主叫云山奈,是隱居在这座山里的医师养女。在採药途中意外撞见重伤昏迷的男主,原主用身上现有的药材帮男主简单止血,因为从小到大做的最多的事也就是背医书、侍弄草药,原主根本背不动男主,就想著先去找其他功效更好的药材让男主甦醒。” “就在这个间隙,女主田春桃出现了。男主青丝綰玉,腰束蹀躞,她第一眼就看出男主身份不凡。女主从小做惯了农活,直接就把男主背回家了。在男主甦醒后失忆的情况下,承认是自己救的对方。女主看出男主身上敷的草药处理手法非常嫻熟,她也不敢再带男主出去看医生,怕被人认出来拆穿她的谎言。” “直到男主被家族找到,崔家给了女主一大笔钱財。女主靠著崔家给的钱財和人脉,在府城站稳脚跟,改变阶级。而原主直到很久以后,听来看病的村民们提起,才知道是女主带走了男主。这就是原主的不甘与怨恨,一宝。” “好,小耳朵。”许纯一点头表示了解。 “我们不会现在就是在丟下男主,去採药草的路上吧?”她忽然想起剧情。 “没有没有,一宝。我们还没碰见男主,你沿这条路一直走,大概十分钟左右,就是男主昏迷的地方。” 闻言云山奈鬆了一口气。 虽然按剧情走,时间確实充裕。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加快脚步。 在五六分钟后,就看见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主。 原主身娇体弱,自然搬不动一个成年男子。 但她有情力帮忙,就是十个男主也照样拉的动。 但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医女,怎么可能在山路上搬运成年男子,还叫他完好无损。 於是云山奈理直气壮地用情力拉起崔鸣玉胳膊。 正好处於一个她不费力,但崔鸣玉別想好过的区间。 为了防止崔鸣玉被撞醒或者顛醒,云山奈还时不时停下来喘气,假装自己很累的样子。 “累死我了。”云山奈演得起劲,把崔鸣玉的胳膊一丟,坐到一棵古树下休息。 “女主下山了吗?”她这一路都在和小耳朵同步女主的位置。 “女主在下山路上了一宝,她看起来很悵然若失。” “那男主呢,別被我弄死了。” 云山奈这才想起来观察男主的情况,刚刚一边演戏一边和小耳朵讲话,根本顾不上男主。 她对自己下手轻重大概有数,但还是问一下小耳朵比较稳妥。 崔鸣玉只感觉闻到一股陌生又好闻的香气,但眼皮沉得他根本睁不开。 只能听见清浅又急促的呼吸声,听著感觉对方似乎累狠了。 “男主身体素质很好的一宝,不然在女主不带他看病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自愈,他死不了你放心吧。”小耳朵半点不担心男主。 “噢...那就好。” 云山奈拉起崔鸣玉的胳膊,继续一面哼哧带喘一面毫不费力地拖著人回家。 在顛簸中,崔鸣玉终於睁开了沉重的眼帘。 入目是湛蓝的天空,高耸的林木和一节垂落的月白轻纱。 白纱在他眼前来回晃动,时不时拂过他的眼睫和嘴唇。 崔鸣玉的耳根下意识浮现薄红。 他后知后觉感到脑中一阵阵痛,身上的疼痛感也愈发明显。 张了张嘴唇,刚想尝试著开口。 胳膊上的支撑力便突然消失,接著就是失重感袭来。 崔鸣玉倒在地上,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一宝...男主刚刚好像醒了...”小耳朵刚发现时,一宝就已经把男主往地上丟了。 终於把人弄回家了,云山奈刚想鬆一口气就听见小耳朵的声音。 “嗯?”她转身,蹲在地上观察崔鸣玉。 即便经过一场又一场逃杀,他也仍然面如冠玉、光映照人。 云山奈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冷白色脸颊上陷进一个浅坑。 “没醒呀?” “可能...又晕了吧...”小耳朵也说不好男主是怎么晕的。 “噢...”云山奈把倒在家门口的崔鸣玉搬进屋里。 家里就一张床能睡,师傅在四五年前就去世了。 他走后,那间屋子就被云山奈锁了起来。 她倒是不介意和崔鸣玉睡一张床,但是崔鸣玉现在衣袍上全是血跡和泥土。 云山奈翻出给病人躺的茅草蓆,把崔鸣玉搬到蓆子上。 而后找出家里的药粉、银针和纱布,一切准备就绪。 “我开始了!”云山奈握了握拳,在脑海里通知小耳朵。 “你可以的!一宝!”小耳朵给她加油打气。 云山奈抓住崔鸣玉的蹀躞带,上面的小圆环里叮呤哐啷掛了一连串东西。 从白玉佩、香囊到错金匕首,云山奈凑近研究了一下,捏住白玉带銙。 刚想用力解开,手腕就被一只冰凉冷白的手用力握住。 崔鸣玉只感觉腰带处传来动作,他立刻抬手制止,用力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位穿著月白短襦和布裙,外罩同色轻纱的姑娘。 柔顺的长髮被白色髮带收束,侧垂於胸前。 她生了一双饱满的杏眼,怯生生抬眸,自下而上地看著他。 鼻樑纤细挺翘,双唇莹润饱满,身量玲瓏纤薄。 像一尊名窑烧出的薄胎瓷美人,眼中盈满了春水波光。 崔鸣玉一时怔愣,忘了睁眼前的惊怒,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你...你是谁?” 脑內传来一阵阵刺痛,他捂著脑袋开口问道。 云山奈被崔鸣玉的忽然动作嚇了一跳,听见他的问题。 眼波流转,眨了眨眼睛张口就来。 “夫君,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泫然欲泣,泪水瞬间自眼尾滑落,在下巴停了一瞬。 而后下坠,落在崔鸣玉的手背。 第2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2 崔鸣玉只感觉脑內的痛感一阵比一阵强烈,但看著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张了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 “呃...记得。” 看著她的泪眼,他发觉自己无法说出让她难过的话。 “那就好,夫君你先躺好,你伤的太重了我先给你上药。” 云山奈按著崔鸣玉的肩膀,让他重新躺下。 而后三两下就扒掉了他的腰带和外衣。 脑中和身上的痛感不停袭来,崔鸣玉无力也没有理由制止。 眼睁睁看著云山奈手指不停,扒光了他剩下的中衣和里衣,露出了肌理分明、色如暖玉的胸膛。 看著他胸前的伤口和斑驳血跡,云山奈的泪水像掉了线的珠子般夺眶而出。 “呜呜呜,夫君你疼不疼啊...” 崔鸣玉感受著身体各处的疼痛,咬著后槽牙根回道。 “不...不疼。” 他想抬手给眼前的少女拭泪,看见自己手指上的血跡和泥土,又默默垂下手。 感受著小手在自己胸前不停动作,屏气忍痛。 云山奈虽然在哭,手上的动作却很稳。 结合记忆里的医术知识和小耳朵的实时播报,她给崔鸣玉身上上完药。 只余下后肩的伤口和脑后的鼓包没有动。 “夫君,你背上的伤口太大了,要缝起来,不然容易发热。” 云山奈戳了戳崔鸣玉的背,询问他的意见。 “好...辛苦...你了。” 脑中下意识浮现的称呼在他口中打了个转,出口的还是一个你字。 眼前的一切他都感到非常陌生。 粗壮翠竹搭成的墙壁与屋顶,厚实柔软的蒲草蓆和柔弱漂亮的少女。 甚至縈绕在鼻尖的清苦草药气都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理智告诉他,事实绝非少女口中所述。 但他的身体总是先於理智做出回应。 “確实好辛苦,等你好了要补偿我!” 云山奈趁机上杆子就爬。 “好。” “那你先待会噢,我去煮碗麻沸散。” “有劳...姑娘。” “哼。” 云山奈对崔鸣玉的称呼不满意,但没有多说什么。 丟下人就往厨房去了。 听著脚步声渐远,崔鸣玉用手上较轻的手撑起身体。 仔细打量这间竹屋。 被撑开的竹窗,靠墙而立的书架,竹製书案和案几上插著几支野花的陶罐。 崔鸣玉踉蹌起身,扶著墙缓了好一会儿。 等眼前的眩晕与重影稍稍褪去,才一步步挪到书案前。 案头摊著几卷医书。 他俯下身,眯起眼睛,努力对抗著视线的模糊。 书页上的文字便自动流入脑海。 “...治之之法,不可强为揠苗。当以甘泉清心,静室安神,更需至诚之意,引其魂兮归来。盖心神之伤,非独药石可医,情志相感,方能叩响重门...” 他又看另一卷。 “...凡金疮及骨,愈后遇阴雨輒酸痛者,非独寒湿入络,更有余毒伏於骨髓,如潜蛟蛰渊。寻常药石难至,须引之出表...” 一段段文字读下来,理解上毫无滯碍。 自己原先是识字的,他在心中默默確认了这个事实。 崔鸣玉手撑在墙上,想继续观察,视线扫过被风吹起的素麻布帘。 瞥见帘角一闪而过的月白色,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 他只感觉热意轰然涌上脸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崔鸣玉老实了,乖乖回到地上趴回蒲草蓆上。 刚躺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他的心跳也不由跟著那节奏雀跃起来。 接著沁人的暖香悄然漫入鼻腔,伴著皿盏轻轻落在木地板上的声响。 一只温热的手轻抚过他的脊背,而后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 “夫君,你不乖。” 云山奈轻点他手臂和后背晕血的伤口。 “伤口又破了。” “抱歉,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刚刚起来逛了一下。” 崔鸣玉向她坦白。 “怎么会,那你想起什么了吗夫君?” 云山奈的语气又惊又慌,崔鸣玉感觉冰凉的水跡落在自己的背上。 “抱歉...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涩然,崔鸣玉非常想找回记忆,但一旦他专注思考脑內便传来剧痛。 “噢,那就好,哦不是,呸呸呸,你先喝药吧夫君。” 云山奈端起药碗,就往崔鸣玉唇边送。 “有些烫你快点喝。” 滚烫的温度蔓延在口沿和碗底,云山奈急得直催。 “......” 崔鸣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抬手接过滚烫的药碗。 他自小习武,指腹间有练剑磨出的薄茧,对温度没那么敏感。 端著碗,低头慢慢饮尽。 云山奈一直在旁边准备缝製前的准备工作,见崔鸣玉喝完了就招呼他躺下来。 麻药起效大约还需要一盏茶的功夫,云山奈还在低头整理工具。 崔鸣玉侧著脸,看她垂眸专注认真的神色。 纤长的睫羽安静轻頜,他张口想和她说话。 却感觉开始模糊、旋转,直至陷入黑暗。 “男主睡著了,一宝。” “噢噢。” 云山奈鬆一口气,开始给崔鸣玉缝合伤口。 她的手法极稳,步骤嫻熟。 直到缝完最后一针,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凉意阵阵。 “男主现在应该能快点好了吧。”她和小耳朵確定。 “他应该傍晚就能醒,一周內就能下地了,一宝。” 得到肯定的答覆,云山奈这才安心。 她抽了条薄被盖在崔鸣玉身上,隨后挎上洗漱用的小竹篮,信步走向后院。 后院藏著一小眼天然温泉,被师父用青石砌成了池子。 自她记事起,便常在此沐浴。 ...... 崔鸣玉从昏沉中醒来,短暂的恍惚后,剧烈的痛楚便汹涌而至。 他蹙紧眉头,尝到口中麻沸散残留的苦涩。 昏迷前的记忆瞬间回笼。 他心中一紧,立刻强撑著坐起身环顾四周。 直到在书案后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云山奈正读著话本,听见响动下意识抬头,便撞入那双清眸润玉的眼中。 “呀,你醒啦夫君。”她放下话本子,蹲回崔鸣玉身边。 “...嗯。”犹豫一瞬,崔鸣玉含蓄问出自己昏迷前的疑惑。 “我总不能一直唤你『姑娘』。” “噢...你之前都是叫我娘子的。” “...那,敢问姑娘芳名?” “好啊!”云山奈立刻双手抱胸,背过身去。 “把我忘了就算了,现在连『娘子』都不肯叫了!” “......” “我!生!气!了!!” 她秀气的眉头蹙起,转头不再看他。 崔鸣玉下意识一慌,哄人的话脱口而出。 “娘子...我唤了...你別生气。” “哼,看在你还病著的份上。” 云山奈转过头来,眼底还带著未消的嗔意,一副我不你计较的模样。 “敢问...娘子芳名?”崔鸣玉见状,试探著轻声追问。 “云山奈,你记好了不准忘了。” 云山苍茫处,奈无俗世痕。 她的名字和她一样美,带著不染尘埃的美。 崔鸣玉在心底轻嘆,认真应答道。 “好,不会忘。” “那我...是谁?”他接著问道。 “你是夫君啊。”云山奈答得理所当然。 “那…我叫什么名字?” “......” 云山奈不说话,眨巴著眼睛看他,看起来纯真又无辜。 她是知道他叫什么,问题是她不应该知道。 “......”崔鸣玉沉默片刻,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那我…是缘何受的伤?” “不知道噢,我发现夫君时就已经这样了。” 云山奈歪头,语气同样充满费解。 “......” 演都不演了吗,崔鸣玉疑惑。 第3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3 崔鸣玉沉默著,眼前的种种处处都透著古怪。 然而,一种莫名的情愫让他下意识不愿戳破这层温暖的假象。 正斟酌著该如何开口,就听见院门处一阵响动。 “云姑娘,晚食给你放门口啦!” 一声高亢的招呼声从门外传来,云山奈闻声立刻起身应门。 “好,多谢王大娘。” 王大娘是山脚村子里的一户人家,在师傅去世后就开始给云山奈送饭食。 一日两餐,每月云山奈每月450文钱作为饭食费用。 她打开院门,提回那只盖著麻布的竹篮。 揭开盖布,只见一碗金黄的粟米饭热气腾腾,饭上铺著几片咸肉,旁边点缀著乌黑油亮的豆豉。 此外还有一碟香葱炒蛋、一碗清炒菘菜並一碗清汤。 每样菜分量都不多,但搭配得宜,虽不奢华,却清爽可口。 在农家饭食里已算是十分难得了。 云山奈將竹篮提回屋內,取来竹製矮几。 把饭菜一一摆放整齐。 “夫君,来用晚食啦。” 她把粟米饭推到崔鸣玉面前,笑眯眯地冲他招呼。 竹篮里仅有一副碗筷,云山奈取出勺子,直接塞进他手里。 柔软的小手一触即离,崔鸣玉的掌心便多了一把微凉的木勺。 崔鸣玉看著自己面前满登登的粟米饭,再看云山奈面前什么也没有。 “...娘子,不用吗?” “夫君生病了,要多吃些才能好起来。” 才怪,云山奈嘴挑,不爱吃粟米饭和咸肉。 而且她是情妖,就是一口不吃都死不了,只要有情力就行。 崔鸣玉听著,心头暖流涌动。 而,《诗》云:噦噦其冥,君子攸寧? 这明显是娘...云姑娘一人的晚食,他怎可独享? 他正想將饭推回,却被云山奈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 她握住他的手,舀起一勺粟米饭,径直塞入他口中。 还笑吟吟地望著他,“快吃吧,夫君。” 既已入口,便是余食,再奉还与娘子,更於礼不合。 崔鸣玉晕乎乎地想著,只得僵硬地一勺接一勺,將饭和咸肉送入口中。 云山奈撑著下巴,偶尔夹一筷子菘菜或是鸡蛋。 见崔鸣玉干吃饭不吃別的东西,就热心地把菜夹进他碗里。 “夫君多吃点~”她把清汤推到他手边。 “......” 崔鸣玉顿了顿,他明明看见她刚用过这双筷子。 犹豫片刻,他还是將她夹的菜和饭一起吃了下去。 只觉得脸上更热,脑子也更晕了。 晚食后,云山奈噠噠噠跑出去洗碗了。 这些碗筷都是云山奈自己的,她准备了两套每天换著用。 用情力清洁乾净碗筷,將它们放回竹篮后一併放在院门口。 等王大娘明天送饭食时来取走。 崔鸣玉躺在蒲草蓆上,望著竹屋的顶棚。 日间与夜里的种种在脑中反覆翻涌。 在心里拿不准云山奈的真实意图,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自己要赶快恢復行动力和记忆。 不能再像个废人般躺在这里,事事依赖她的照料。 在崔鸣玉的辗转反侧与日夜盼望下,他终於可以下地了。 这几日他发热过一次,云山奈给他擦拭过身体。 但多日未曾沐浴,仍让他下意识浑身不適。 被允许下地后,崔鸣玉第一时间就去了后院沐浴。 他潜意识里不想將自己狼狈的模样展露在心悦的姑娘面前。 是了,心悦的姑娘。 这几日他虽未找回半分记忆,心意却悄然滋长。 他会期盼她的身影,会因共居一室而羞赧,会觉她一顰一笑处处动人。 崔鸣玉洗漱完毕,略显笨拙地换上了云山奈师父的旧衣。 衣物虽有些宽大,却浆洗得乾净清爽。 他先行来到小院门口。 一边理了理略显宽大的袖口,一边等候云山奈换装。 两人在昨晚就约好,今日要一同下山,去市集看看。 崔鸣玉希望能藉此触发回忆。 云山奈则是单纯想出门逛逛。 山上春光正好,仿佛一坛新开的绿酒。 新绿、翠绿、黛绿……层层叠叠,晕染开来。 行走於山路上,可以听见融化的雪水声,泠泠淙淙地贴著山石淌过。 间或有一两声明亮的山雀清鸣,在枝椏间追逐。 翅膀一振,就震落了几片带著露水的桃花。 “夫君!你看~”云山奈伸手,恰好接住了那几瓣桃花。 惊喜地將手举到崔鸣玉眼前,笑著要他看。 “很美。” 他莞尔,看著她的眼睛夸讚。 “我也觉得~” 云山奈收回手,裙摆划出好看的弧度。 崔鸣玉看著削葱般的手指从自己眼前收回,手指震了震。 遏制住了想抬手牵她的衝动。 山下的集市非常热闹。 青石板路两旁挤满了摊贩,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云山奈凑热闹买了袋板栗,吃了几个后便嫌剥壳麻烦。 直接塞给了跟在身后的崔鸣玉。 崔鸣玉心不在焉的接过板栗,视线停留在远处街角的当铺匾额上。 恆通质库。 他脑中自然流露出的念头告诉他,那便是他想找的地方。 抬手捏住云山奈的袖口,犹豫片刻他启唇说道。 “娘子...我想去前面的质库看看。” “唔,好呀。”云山奈直接答应下来。 顺著崔鸣玉的动作,握住他的手掌。 將人拉进了街角处的当铺里。 铺子里的柜檯比寻常铺子更加高大,柜檯上装有竖直的木柵。 两侧靠墙摆放了一排的流货架,崔鸣玉粗略扫过。 有磕碰的歙石砚台、镶著小块杂玉的耳坠、釉色普通的青瓷笔洗...... 他似乎一眼就可以看出每件物品的品相。 脑內传来沉闷的钝痛,崔鸣玉收回视线缓和晕眩感。 犹豫片刻,他取出怀中的白玉带銙,放到柜檯上。 “劳驾看看。” 掌柜眼中精光一闪,拿起玉銙细细端详,片刻后故作遗憾地摇头可惜道。 “公子,您这东西...做工是顶好的,这卷草云纹寓意也祥和吉利,只是这玉料...” 崔鸣玉沉默著,並不开口接话。 见对方不接茬,掌柜咳了咳自顾自说下去。 “这是京白玉,这京白玉啊,產量大,看著白,但油性不足,乾巴巴的。” 他指著玉料內部的天然纹理向崔鸣玉示意。 “还有这內里的絮状物,说白了,就是石英岩,看著像玉,但终究不是真正的软玉,值不了几个钱。” 崔鸣玉垂眸看著掌柜手指的方向。 他虽然认不出这带銙的玉种,但不至於分不出棉絮和天然纹理。 刚想开口取回玉銙,便听见门口传来一道惊喜的男音。 “云医师,你怎在这?” 第4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4 崔鸣玉立刻回头,只见一名背著背篓的少年兴冲冲闯了进来。 正在流货架前漫无目的閒逛的云山奈被这动静一惊。 “云医师,你怎在这,是家中...缺银钱?” 一句话被他说的半文不白,磕磕绊绊。 更令崔鸣玉可气的是,不等云山奈回答。 那名少年便一个劲地盯著云山奈看,还自顾自地从脸红到脖子。 十足一副少年慕艾的模样。 真是没脸没皮、不识礼数、不知廉耻、厚顏无耻! 他都没有这么盯娘...云姑娘瞧过! 崔鸣玉脚步一动,想立刻挡在云山奈身前,替她挡住少年的目光。 又下意识觉得自己师出无名,於礼不合。 “田永?”云山奈思索片刻,犹豫著唤出这个名字。 “是我!云医师你怎么在当铺?” 少年见她竟还记得自己,眼睛瞬间更亮了。 “陪我夫君来的呀~”云山奈话音未落,已经噠噠噠地跑到崔鸣玉身边。 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夫...夫君???” 田永难以置信地重复著,目光愕然地投向崔鸣玉。 “嗯嗯,这是我夫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云山奈把崔鸣玉推到自己身前。 眼前的青年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葛布直裰,站在光线昏暗的当铺內,却朗朗如日月之入怀。 如松如竹,龙章凤姿。 田永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 而且他长得既不像清瘦的读书人,也不像粗糙的武夫。 反倒有点像他偶然见过的豪右家的公子,但又不太像... 田永也说不清云姑娘的夫君给自己的感觉,只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但...云医师这样的人,怎么能嫁一个不下地也不做工,只等典当家里物什过日子的夫君! 田永鼓起勇气,直视崔鸣玉的眼睛。 “你...你怎么能等著云医师养你!” “......” 崔鸣玉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见对方不说话,田永便知自己猜对了。 “你除了这张脸,根本配不上云医师!” 少年气愤得不行,心中的神女突然有了夫君就算了。 居然还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崔鸣玉静默片刻,才平静地开口。 “...但你,处处都配不上娘子。”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田永的心事,他脸色瞬间涨红,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嘴唇颤抖著,手指著崔鸣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娘子皎若云间月,润如草上晞,你的仰慕太过肤浅。” 他幼稚的摆弄了一下文采,意在表明自己才是最懂云山奈的。 谁知少年竟急声反驳,“云姑娘才不是草!” “......” “噗嗤——”云山奈受不了了,直接笑出声来。 崔鸣玉无奈回头,用宠溺的眼神看著云山奈。 “夫君没有说我是草啦。” 她从崔鸣玉身后探出脑袋,好心替他解释。 “云姑娘,你不要向著他!这种靠你养家的小人,就不该给他好脸色!” 少年吸了吸鼻子,打断了云山奈的回护。 “噢...你说得对。” 云山奈收回小脑袋,主打一个听劝。 田永忍了很久,眼中的水光几欲夺眶而出,他最后丟下狠话。 “你也不过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大男人还要靠云姑娘养,你凭什么娶她?” “云姑娘,过几日我便去山上看你。” 说完,他捞起刚刚放下的背篓,头也不回得奔出当铺。 “......” 崔鸣玉静立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田永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转过身。 却见云山奈早就继续蹲回流货架前,和小耳朵一起研究这些东西的真假了。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头也没抬,便扬声道。 “夫君,你发完呆啦?我们去云锦阁给你买新衣服吧~” 昨晚云山奈就和崔鸣玉念叨过,今天下山要买的东西。 云锦阁是城镇里有名的成衣铺子,师傅的旧衣崔鸣玉穿著並不合身。 他自小习武,劲瘦矫健、胸廓挺拔,师傅身形清瘦。 旧衣穿在崔鸣玉身上,肩部格外紧绷,手脚处也短了一截。 “...好。” 他从一旁看戏许久的掌柜手中取回玉銙,不顾对方“价格好商量”的挽留。 与云山奈一同径直离开了当铺。 云锦阁离当铺並不远,两人原本计划著给崔鸣玉买两身成衣。 结果最后反倒是云山奈买了两套成衣,至於崔鸣玉的衣服。 他说可以先穿著师傅的旧衣,叫云山奈给他挑一下布料,等铺子里的师傅做好了到时再来拿。 这样的衣服铺子里只收布料费用和加工费,比不上成衣精致好看得绣纹。 但胜在便宜。 当事人都自己这么要求了,云山奈自然顺著他的意思来。 看著云山奈拿出三个小银锭子交给掌柜娘子。 崔鸣玉在心中诡异的生出了,这点钱还真贵啊的心理。 离开锦云阁,再去买了云山奈要的点心和胭脂水粉。 两人昨晚计划著要去的地方便都逛完了。 云山奈转身看著双手提满东西的崔鸣玉,眨眨眼睛问他。 “好啦~夫君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崔鸣玉本没有这个想法,被云山奈这么一问,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地点。 “书画铺。” “好呀好呀,我记得这边有一家。” 云山奈点头,蹦跳著在前面带路。 两人拐过街口,又走了一段距离,走到一间字画铺面前。 铺內光线微暗,室中瀰漫著宣纸的清香和清冽的墨香。 台上摆满了各式文房四宝,有湖笔、徽墨锭、宣纸、麻纸、藤纸、端砚...... 还有手卷、线装本、手抄本、碑帖、寿山石、青田石、纸镇等书籍雅玩。 崔鸣玉停在柜檯前仔细挑选,最后选了一番蜀笺、三卷手卷、几块寿山石和三把刻刀。 他有些赧然,红著脸唤云山奈。 “娘子...劳你付钱。” “好哦。” 云山奈掏出荷包,给低头站在自己身后的崔鸣玉爽快买单。 “多谢娘子。” 第5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5 回家的路上,崔鸣玉两手提的满满当当。 下山时云山奈满心雀跃还觉得没什么,逛完市集往家走时。 只觉得浑身上下处处疲惫。 她抬手戳了戳崔鸣玉,“夫君,我累,要背!!” 崔鸣玉顿了顿,粗略扫过两边摊位,锁定了一位卖竹篾、箩筐的老伯。 方才在书画铺,云山奈將找回的铜板隨手塞给了崔鸣玉。 说他不能兜里没有半文钱。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这些铜板了。 崔鸣玉数著铜板,和老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一切让他感觉有些陌生,不似在当铺和书画铺中那种得心应手的自如感。 將手上的东西都装进竹筐,他单手提著藤条带子。 状似无意的轻咳,“咳,走吧。” 他的本意是这段石板路两侧皆是摊贩,叫云山奈和她先走过这段路。 不料云山奈直接从后跳上他的后背,亲昵地勒住他的脖子。 用甜丝丝的声音,在他耳边卖乖。 “夫君好棒~” “夫君真好~” “我好开心~” 崔鸣玉在她跳上来的那一刻便肌肉记忆般,单手托在了她的腿根。 防止人掉下去。 听著她软糯娇气的撒娇,崔鸣玉没吭声,只是偷偷放慢了脚步。 呼吸间可以隱隱嗅到她身上独有的甜香。 崔鸣玉克制不住地轻轻嗅闻,理智告诉他这非君子所为。 可,背上的人是他的娘子。敬妻爱內,本君子之节也。 理智又笑他自欺欺人,事实如何你心知肚明。 不,记忆既失,旧事种种,皆有可能。他反驳自己。 娘子唤他夫君,娘子为他疗伤,娘子为他买纸笺雅玩...... 崔鸣玉在心里一一例举,证明另一种存在的可能性。 忽觉脖颈处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夹著似有若无的痒意。 抬步的动作顿了顿,又接著继续走。 只是接下来的步伐总是不自觉放轻,放稳。 像是怕碰坏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再怎么放慢脚步,也总有走到家的时候。 崔鸣玉放好背篓,肩上的人依旧没醒。 犹豫一瞬,他轻声唤她。 “云...娘子。” “娘子。” “娘子。” 崔鸣玉半点不觉不耐,语气温和,甚至连间隔的时间都没差別。 “娘...” 双唇忽然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覆上,接著就下意识猛吸进一口熟悉的暖香。 崔鸣玉感觉头晕耳热,一时分不出是缘於旧疾发作,还是色慾薰心。 “吵...不准说话了。” 柔软的气息洒在自己脖颈间,崔鸣玉只觉得头更晕了。 他背著人走进竹屋,轻手轻脚地掀开那道麻布帘子。 低头只敢看自己脚下,悄悄用余光分辨著床铺的位置。 將人小心放下后,逃也似的跑了。 跑什么,被子都没盖,娘子若是受寒怎么办? 岂可窥娘子闺房,復欲近其贴身之物? 娘子身娇体弱,身体康健重於克己復礼。 饰非文过,实为一己之私! 我本就是娘子夫君,为娘子覆衾乃分內之事。 崔鸣玉心中的两道声音疯狂吵架。 一个在骂他懦夫,一个在斥他小人。 在布帘前静站片刻,他又偷偷掀开帘子,做贼似的给云山奈盖上被子。 坐在案几前,一手按住一直擂鼓般震颤的心口,一手撑著隱隱作痛的额头。 缓和片刻后,他拿起从竹篓里取出的寿山石和刻刀。 他握住刻刀,手指便如福至心灵般找到了最舒適的姿势。 脑中阵阵钝痛,崔鸣玉仔细分辨。 似乎是要先反写印稿,再用水印法拓到印石上。 但飞掠过的碎片记忆告诉他,不必拓印,他自可徒手篆刻。 崔鸣玉决定相信这些略感熟悉的记忆。 忍著脑中的阵痛,仔细捕捉在字画铺见过的仿品和回忆里的片段。 这就是崔鸣玉在字画铺,福至心灵般想出的赚钱法子。 仿名家印章。 凡是名家多有独属於自己的章印,无论真跡仿品,最后都需要章印落款。 书画铺中仿品上的章印在崔鸣玉看来错漏百出。 他自信自己刻的能卖出好价钱。 刀刃向前推进,又一下下切刻。 不出片刻,他便刻好了一枚章印。 崔鸣玉用刷子清扫印面上的石屑粉末,对光检查成品。 线条流畅猛利,苍劲古朴,和他脑中掠过的片段非常相似。 他心下满意,收拾乾净案几上的粉尘后,起身洗手。 清风一吹,脑中的刺痛感瞬间明晰。 那种朦朧的似有若无感似乎消失了,只余下一帧帧或长或短的片段。 崔鸣玉垂眸,忍著疼痛,努力將那些闪过的片段一一记下。 大哥,离京,查案,杀手。 他將那些片段连贯,在脑內拼凑出了自己失忆的原因。 刺痛感一下比一下强烈,崔鸣玉停止思考,闭眼缓和眼前的晕眩感。 似乎又近黄昏,他依稀听见王大娘熟悉的叫门声。 没听见回应声,王大娘也不在意。 这种情况时常有,多是人在后院或是在山里採药。 放下竹篮,王大娘转身下山。 崔鸣玉撑著墙缓了好久,才平復脑中的痛感。 刚想起身开门,就听见屋內依稀的喊人声。 “夫君~” “夫——君!” “夫君!!!” 崔鸣玉连忙进屋,顾不上礼数,直接掀开布帘。 就见云山奈抱著被衾,眯眼坐在床上。 “我要喝水。” 他拾起桌上的杯盏,试了试温度,又放下。 “水凉了,我先去烧水好不好?” “噢...那你去吧。” 说完云山奈又往床上倒,抱著被子团吧团吧,闭眼又睡著了。 崔鸣玉来到厨房,手足无措的准备烧火。 厨房似乎有几天没使用了,锅沿边落了一层薄灰。 崔鸣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洗乾净铁锅,等到烧火时又傻了眼。 看著陌生的土灶和柴火,他脑中没有半点可以帮上忙的片段。 怒自己不爭气,但好在他人不笨。 虽笨手笨脚,灰头土脸地呛了一脸灰,总归是烧好了茶水。 崔鸣玉提著茶壶进屋,就看见云山奈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不仅一只手伸出床沿,就连半边身子都快悬空了。 心底一惊,崔鸣玉赶忙丟下茶壶,上前拦腰抱住那一小团。 没想到被她黏上了。 云山奈抱著他的胳膊,往人身上掛,吸著熟悉的情力。 口中轻声喃喃道,“夫君...” 很简单也很熟悉的两个字,却听得崔鸣玉呼吸一窒,心旌摇曳。 第6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6 虽然很想一直抱著香软一团的娘子,但崔鸣玉的理智还在。 念及饭点已到,他温声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云山奈用脸颊用力蹭崔鸣玉冷白的脖颈。 崔鸣玉一动不敢动,呆站著任由她蹭。 “水。” 闻言,崔鸣玉抱著人跨步到桌边,试了试茶盏的温度后。 才抬手餵到她唇边,看著云山奈低头,乖乖就著他的手喝水的模样。 崔鸣玉默默红了耳根。 “还要。” “嗯。” 崔鸣玉又倒了一杯,这杯没晾,他上手便察觉温度过高。 看著云山奈又倒回他肩窝,抱著他的脖子眯著眼,乖乖等人端茶递水的模样。 崔鸣玉垂眸对著杯盏轻吹,直到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抖著手餵到她唇边。 云山奈喝完水,才终於清醒了些。 圈著崔鸣玉脖颈,直接一口亲在他的侧脸。 “谢谢夫君。” 猝不及防一阵暖香袭来,崔鸣玉差点摔了手中的杯盏。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无比陌生,只感觉一股火气往下身涌去。 抖著手將云山奈放回床榻上,想要闭眼冷静一瞬。 不料刚放下人,怀里又扑上一个小人,还巴巴拉著自己的衣襟。 “呜呜呜,我怕黑,夫君不要走。” 云山奈嚶嚶嚶地撒娇,声音软软地蹭著崔鸣玉的小腹。 双手却死死抱著他的劲腰。 天色渐暗,室內並没有点灯盏。 崔鸣玉自幼习武,夜视能力优越,忘记了娇气的娘子。 衣襟处传来一阵湿热感,崔鸣玉捞起趴在自己怀里的云山奈。 入目便是一张泪涔涔的雪白小脸,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娇弱窈窕的美人为自己落泪,崔鸣玉心中却无半点窃喜。 只觉得似酸似涩,又气又悔,难言的愧疚几乎要將他淹没。 “我亲你,你还丟下我,我討厌夫君!” 云山奈扭头不愿与他对视,把脸埋在他的掌心继续嚶嚶嚶。 “不行!”崔鸣玉矢口反驳。 “就行!” “是我之过...任凭娘子责罚,只望莫要厌我。” 崔鸣玉垂眸,指腹感受著云山奈的眼泪,认真道歉。 嚶嚶声立刻止住了,云山奈一秒抬头,眼中波光粼粼。 “真的?” “嗯。” 崔鸣玉看著她水光瀲灩的双眼,认真应答。 “那你亲我一下。” “......” 他红著耳根,依言俯身,停在离她脸颊寸许之处。 静默半晌,才垂眸轻吻在她侧脸。 相触的一瞬,他下意识想吸气,又立马扼住,慌忙抬头。 气流在喉间哽了一霎,崔鸣玉克制不住地咳出声来。 “夫君你太笨了,连亲亲都不会。別是上次把脑袋摔坏了吧?” 云山奈跪坐在床榻上,双手抱胸,强忍笑意地挑剔崔鸣玉。 “......” “抱歉。”喉间仍泛著轻微痒意,崔鸣玉红著耳朵道歉。 他也没想到会这样... “没事~”云山奈眉眼弯弯,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袍,將他往床榻上一带。 “我来教你,夫君往后可不许再忘了。” 崔鸣玉明明可以躲开,阴差阳错下却顺著她的力道倒进了柔软的被衾里。 熟悉的香气往他胸腔中涌,崔鸣玉闭眸,自暴自弃地深深呼吸。 他撑著床沿起身,乾巴巴开口。 “娘子...” “嗯?” 云山奈环著他的脖子,一口亲在他的侧脸。 一下一下,似吻似舔地亲到他的唇角。 崔鸣玉避闪不及,僵著身子任由她动作。 云山奈闻著他身上愈来愈浓的情力,有些上头。 焦急地舔他紧闭的唇瓣,想要更多。 崔鸣玉的情力是清冽又甜淡的山茶花香,有些淡,平日里日常接触云山奈要仔细分辨才能闻到。 只有在这些时刻,才能感受到那种被情力紧紧缠绕的满足感。 灵活的小舌怎么也撬不开不愿意张开的唇瓣,云山奈气的梆梆给了崔鸣玉两下。 “夫——君!!” 语气凶巴巴的。 崔鸣玉微微侧脸,躲开云山奈的乱舔。 垂眸看她的神色,恼怒、焦急、渴盼,似乎没有半点不愿。 他伸手抱住紧紧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印上浅粉莹润的唇瓣,张开齿关。 香软的小舌仿若一尾小鱼,在他唇舌间自由游走。 崔鸣玉眼瞼微頜,学著她的动作回应她。 这一吻便是良久,没气了云山奈就锤崔鸣玉的肩膀。 他放鬆怀抱,放她呼吸几瞬,又按著人回来唇舌交缠。 半点没有一开始寧死不从的模样。 云山奈吸饱了情力,有些晕乎乎的靠他肩头,虚眯著眼睛胡言乱语。 “夫君好香。” 崔鸣玉在心底好笑,他有什么香味,分明是被她床榻上的香味浸透了。 思绪纷飞的乱想著,嘴上倒轻声应答。 “嗯,綰綰更香。” 他学著她的动作靠在她的颈间,细嗅她纤穠合度皮肉下惑人的香味。 两人犹如交颈而眠的鸳鸯。 “什么綰綰?” “綰结青丝,亦綰牵情丝,是以綰綰。” 崔鸣玉身体紧绷,哄著耳朵给云山奈解释这个他偷偷给他起的小字。 “呀~我喜欢!” 听完解释,云山奈直接就喜欢上了。 吧唧一口亲在崔鸣玉的脖子上。 情丝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崔鸣玉悄悄放鬆了身体,耳廓却更红了。 这个小字在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就偷偷起好了。 只是一直不敢这么唤她。 娘子太过美好,让失去记忆的崔鸣玉总是恐慌,害怕她丟下自己。 綰字是系,是牵,系住了,便不能走了。 “綰綰。” “嗯~” “娘子。” “嗯!”云山奈抬手给了崔鸣玉一下。 “晚食在门外,该再不吃该冷了。” “噢...好吧。” 云山奈挪了挪身体,將双腿圈在他的腰上。 “走吧。” “......” 默了片刻,崔鸣玉固定住她的腿根,抱著人起身。 两人黏糊糊的吃了晚食,再守在温泉口,等云山奈洗漱完回屋后,崔鸣玉才在后院开始清洗身体。 云山奈抱著膝盖坐在床上,听见门外响动就开始喊人。 “夫君——!” “......” 崔鸣玉掀开布帘。 云山奈拍拍床榻,又张开双手。 “要抱著睡。” “......” 明明在门口,崔鸣玉却感觉自己又闻到了熟悉的暖香。 待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躺在娘子身边,一只手还紧紧箍著她纤细的腰肢。 云山奈抬头亲了他的俊脸一口,“好啦~睡觉!” 这一下直接唤起了早前崔鸣玉硬压下的火气。 抬手扣住她后撤的肩膀,往自己身上压。 吻开她的齿关,擒著那尾小鱼反覆吮吸。 云山奈被亲得轻声哼哼,手一个劲地往崔鸣玉身上摸。 崔鸣玉攥住作乱的小手,深深吸气,將人往自己脖颈处按。 “睡觉!” “噢...” 云山奈今天吸饱了情力,乖乖听话闭上眼睛。 没多久脖颈处便传来均匀柔软的呼吸,轻轻过他的肌肤。 崔鸣玉静静平復好体內的异样,才闔上眼帘,伴著她清浅的呼吸声入眠。 第7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7 云山奈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脸上盖著一本书,听小耳朵在脑中给她念话本子。 间或两人还会討论一下剧情设定的真实与合理性。 崔鸣玉正在厨房忙活,將王大娘送来的饭食简单加热。 自从前几日两人同榻而眠后,往后几日也都是同衾共枕、相拥而眠。 抱著香软可爱的娘子,崔鸣玉本该酣然入梦。 可他却眠浅梦频,甚至头一天晚上还扰醒了本在睡觉的云山奈。 “父亲...大哥...娘子...”崔鸣玉蹙眉,口中喃喃不断。 梦中的他只感觉脑內钝痛时混时清,眼前的景象熟悉又怪异,隱隱觉得少了些什么。 “夫君!夫君!!” 云山奈被崔鸣玉的声音吵醒,看他双眉紧蹙深陷梦境的模样。 一边推一边大声唤他。 崔鸣玉在梦中嗅到忽然馥郁的香气,瞬间张开双眼。 脑內的钝痛感瞬间变成刺痛,他的第一反应確是抱住云山奈。 大口喘气,平復心口处那种失而復得的惶惶不安。 “你做噩梦啦。” 云山奈还有些困,伸手將手掌盖在崔鸣玉的眼睛上。 “嗯。”他的声音有点哑,低声应答。 “好像梦见了以前的事情...” 崔鸣玉的声音很低,最后几个字轻的几乎要散在夜里。 “噢...那我们明天见...” 云山奈已经很困了,已读乱回后直接闭眼睡觉。 柔软的手掌还盖在自己眼睛上,崔鸣玉听著云山奈的囈语微微上扬唇角。 “嗯,明天见。” 往后几日,崔鸣玉夜里做梦愈发频繁,梦里的画面也逐渐清晰。 脑中的疼痛感似乎在一天天缓和,那些浮光掠影般的记忆碎片也逐渐拨云见日。 他记起自己出身显赫:庭院玉砌雕阑,层台累榭。 家中有一位冷峻端严却疼爱他的长兄,一位在外威严、在家与夫人举案齐眉的父亲,还有一位雍容华贵、外柔內刚的母亲。 玉銙內侧刻著一个小小的崔字,梦中亲人们都唤他“容嘉”。 崔鸣玉推断自己应当叫做崔容嘉。 唯一令他心焦的是,梦中始终没有出现过綰綰的身影。 便是他早有预料,在结果终於到来时,他还是生出了难言的晦涩感。 分不清究竟是恢復记忆好,还是一无所知好。 他恐惧坦白会失去綰綰,眼前一切美好会烟消云散。 又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的隱瞒而歉疚。 “綰綰,来吃早食了。” “噢...”云山奈將脸上的书本取下,揉著眼睛张开双手。 崔鸣玉从善如流,俯身將她抱起。 “还困吗?綰綰。”他亲吻她微眯著的眼睛。 “不困...太阳晒..”云山奈把脸埋进他的肩颈,软著声音撒娇。 闻言,崔鸣玉加快脚步,抱著人回到室內。 跪坐在草蓆上,他先拿了一块市集上买的蜜饯餵到云山奈唇边。 云山奈一边玩崔鸣玉的头髮,一边张口咬下。 见她神情並不抗拒,崔鸣玉才挑著她爱吃的菜给她餵早食。 这几日,崔鸣玉已经见识到自己娘子有多偏食。 很是有些娇气任性,他却只觉得自己待她还不够细致。 恨不能將娘子时刻捧在手心,纵得她脾气再大些才好。 他被自己这卑劣阴暗的念头嚇了一跳。 慌忙將其压回心底,不敢在綰綰面前表露分毫。 崔鸣玉不知道娘子看上了自己的哪一点。 思来想去估摸著当是自己的皮相。 云山奈手痒,一把把崔鸣玉系好的髮带扯散。 眨眨眼睛,將双手背到身后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要了。”她別开头拒绝投餵。 崔鸣玉感知到脑后髮带一散,没放在心上。 听见她说不要了也不再劝。 在崔鸣玉眼中,他们现在的吃食太过粗糲。 娘子不爱吃饭这件事,在他看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记忆中,母亲的吃食无一不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比照著母亲的水准,崔鸣玉决心自学厨艺,自己给娘子做饭。 他一面行云流水,动作优雅地吃饭,一面计划著该下山一趟。 將自己这几日刻的章子拿去铺子里卖掉,再买只鸡来给娘子燉汤补身子,还有点心吃食也要买,这些娘子爱吃...... 如今,他对灶膛火候的掌控已是炉火纯青,自信料理其他吃食也不过是易如反掌。 “云医师!云姑娘!”院门口传来叫门声,伴隨而来的还有哐哐拍门声。 “我去开门。” 云山奈正在研究怎么把崔鸣玉的髮带系回去。 听见声音就从他怀中出来,將髮带塞进他掌心。 “夫君自己系!” “我隨你一道,娘子稍等。” 崔鸣玉快速將头髮束好,跟在云山奈身后来到院门。 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是一个前不久刚见过的人。 “田永?” 云山奈歪头,喊出他的名字。 他身边还跟了一个举止大胆的姑娘,眼神不断往云山奈身后的崔鸣玉身上瞟。 “是女主,一宝。” 云山奈已经猜到了,小耳朵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云姑娘,我姐姐这几日总觉得心口疼,我陪她来看病。” 田永侧身,指了指身后的田春桃。 田春桃立刻上前一步,借著让云山奈看病的由头。 盯著他身后的崔鸣玉看。 崔鸣玉自她看向自己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视线,想躲开,又不放心在一旁的田永。 他在心底厌透了这对姐弟,即便他们只见了一两面。 “噢...看起来有些严重,我这边看不了,还是进城去回春堂那看看比较保险。” 云山奈张口就来,她半点也不想给田春桃看病。 “忧思伤脾,惊恐伤肾,一旦拖延便会引发血不归经,狂喘脱症,到时就是神仙难救。” 她手指微动,一缕情力飘进了田春桃的心口。 隨著云山奈的声音,田春桃莫名感觉自己心口处似乎真的隱隱作痛。 她这几日在家中总是坐立难安,时时望著后山方向。 自那日下山起,她就感觉自己丟了什么东西。 听弟弟念叨著想来找云山奈,她立刻福至心灵寻了个由头跟上来。 “这么严重!”田永一惊。 “嗯,快去吧。”云山奈哐得一声关上大门。 “回春堂每日看诊名额有限,现在去应当来得及。” 呵呵,能看好才怪。 云山奈本来就没打算放过田春桃,更別说她自己送上门来。 双手抱胸,转身看著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崔鸣玉。 虽然好像不关他的事,但云山奈气不顺。 “夫君我看你烦了,你自己反思一下。” 说完就噠噠噠跑回屋內。 【还有2000字 写完补在这里!】 第8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8 (上一章补了2000字 宝宝们记得看) “綰綰,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嗯?”云山奈从话本子中抬头,看向坐到床榻边的崔鸣玉。 “我恢復记忆了。” 崔鸣玉心弦紧绷,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噢...”云山奈点头。 “我...你...” 崔鸣玉从云山奈的神色中没观察出半点有效信息,斟酌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紧捏著汗涔涔的手掌,心如擂鼓。 “你是我捡的,就是我夫君。” 云山奈吧唧一口亲在崔鸣玉唇上。 是的,他是綰綰夫君。 听见这句话,崔鸣玉有如凌迟之际,被宣判免刑的犯人。 伸手揽住云山奈,嗅著熟悉惑人的暖香。 崔鸣玉心中才有了踏实感。 抱著云山奈將梦中的回忆娓娓道来。 “...就是这样,綰綰。我现在想要给家中去信,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崔鸣玉抱著云山奈,低声询问。 “我会照顾好娘子,此生只有娘子一人,便是有来生也非綰綰不娶。如若违背此誓,我崔容嘉不和好死。” 他连忙补充,生怕云山奈拒绝自己。 “好哦,我相信夫君。” 云山奈没有卖关子,一边玩崔鸣玉的手指,一边答应他的承诺。 “綰綰...” 崔鸣玉埋头在她的脖颈,嗅著馨香细细啄吻。 滚烫的泪溢出眼眶,又被他偷偷拭去。 怕云山奈发现,他乾脆用手盖住她的眼睛,而后唇齿相依。 不同於在厨房时的炙热,这次崔鸣玉吻得非常缠绵。 两人都沉迷其中,玉软花柔在怀,崔鸣玉身上的异样感愈发强烈。 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侧头想要调整姿势。 刚一退开,云山奈就不满出声。 “夫君,还要!” 她的眼睛被崔鸣玉捂著,只能伸手拉他的手臂。 向上圈住他的肩膀后,顺著脖颈一路往上亲到他的下頜。 崔鸣玉被她亲的头皮发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嘶,綰綰...” 云山奈不说话,扒拉在崔鸣玉身上吸情力。 身上的异样感愈发明显,被云山奈缠得没法。 崔鸣玉面红耳赤,將羞恼与依恋全部溶进吻里。 室內的山茶花香气氤氳,云山奈抓著崔鸣玉盖在自己眼上的手,放到衣襟系带处。 两人天天亲来亲去,但崔鸣玉的手始终很规矩。 多数时候紧搂在她的后背,少数时候扣握在她的柳腰。 连后脖颈都不敢放,因为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绳结。 手指刚触到细长的带子,崔鸣玉便瞬间从软玉娇香中醒神。 他像是被灼伤般,瞬间抽回自己的手。 “綰綰,不行。”他郑重其事,神色肃然。 “好吧...”云山奈也猜到崔鸣玉不愿意。 她吸饱了情力,也没有继续坚持。 往床上一倒,拍拍床榻边,意思不言而喻。 崔鸣玉默然,褪去被云山奈扯松的外衣,躺到她身侧。 府一躺下,怀里便滚进来一小团,而后里衣就被她熟门熟路地扯开。 小手在他腹部乱摸,像是日常巡逻领地的国王。 崔鸣玉:...... 他一只手按住贴在自己小腹上的小手。 另一只手揽著她的肩背,轻轻拍著。 怀里的人很快入眠,发出轻微规律的呼吸声。 崔鸣玉望著帐顶,一面用理智和生理作斗爭,一面思忖著该怎么联繫到家人。 他只知道自己有大哥、父亲和母亲,大哥与父亲都在朝中做官。 但不知具体官职,也回忆不起家宅落址。 崔鸣玉推测父亲和大哥接到自己最后送出去的信鸽,就应当猜到自己出事了。 家里应该已经派出人手来寻找自己了。 但,崔鸣玉不想等。 心中思绪万千,直至夜半,崔鸣玉才合眼睡去。 梦中再次浮现熟悉的回忆画面。 次日清早,崔鸣玉如常醒来,窗外仍是那片熟悉的熹微晨光。 他吻了下怀中云山奈暖融融的侧脸,才轻手轻脚地起床。 走到外室竹案前,他研墨提笔写信。 昨晚的梦境依旧没有提及家中住址,但崔鸣玉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清河崔氏。 他便是打算给清河崔氏去信。 ...... 信寄出后,崔鸣玉暂时不也琢磨著赚钱了。 反倒天天往厨房里钻,手上烫了好几个燎泡都挡不住他学厨的决心。 此外,他还趁云山奈睡著,跑出去了好几趟。 日子一如往常,两人甜腻腻地过著。 期间田永还来了一趟,云山奈懒得应付,让崔鸣玉去將他打发了。 也不知道崔鸣玉和他说了什么,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找来过。 “他姐姐好像病得很厉害,以后只能在床上静养了。” 崔鸣玉把云山奈抱进怀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知道綰綰討厌那女的,特意將这件事讲给她。 “噢~” 云山奈听后,果然心情不错。 又过一旬。 这日早晨,云山奈睡醒了喊崔鸣玉。 “夫君!” “醒了,綰綰。” 崔鸣玉就在外室,听见声音立马掀开布帘进屋。 “嗯。”她朝崔鸣玉张手。 崔鸣玉俯身將人抱起,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面巾等物,给她洗漱。 接著將云山奈放到梳妆檯前,站到她的身后给她挽发。 青丝如瀑,清润光滑。 崔鸣玉和云山奈学了好久,才学会替娘子梳妆这件事。 他在身后忙碌,云山奈则低头在妆奩里选今天戴的头饰。 脑后的动作似乎顿了下,而后旁边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中握著一只光滑温润的桃木簪,簪上刻著层叠的云纹和桃花。 “娘子今天簪这支好吗?” 云山奈这才发现崔鸣玉指腹上多了一道极深的划痕。 好像前几日他就一直避著自己碰这只手。 云山奈接过桃木簪,仔细把玩后,才拉住崔鸣玉一直等在旁边的手。 衔住他受伤的手指,来回舔舐。 “綰綰...”崔鸣玉身体一震,下意识喊她。 云山奈半晌才將他的手指推出,叫人去净手后。 把桃木簪放回他手里。 “好呀,夫君给我簪。” 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第9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9 崔鸣玉写的是一封借钱信,除了清河崔宅的住址,其余收信人寄信人名姓都是假的。 只在信尾的题诗中,融进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他与綰綰没有遇见任何危险,但崔鸣玉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失忆的。 有綰綰在,他不愿意冒半点风险。 一日午后,崔鸣玉正在陪云山奈看话本子。 便听见院门外传来短促的叩门声。 和王大娘中气十足的哐哐拍门、田永粗枝大叶的咚咚擂门不同。 来人脚步稳健,敲门声明显收著力道。 崔鸣玉翻书的手指微顿一瞬,將手中的书往云山奈手里送。 “我去开门,綰綰。” “嗯嗯。” 云山奈已经知道门外是谁了。 敲门声响起的前几秒,小耳朵就告诉她了。 崔鸣玉紧绷著身体,拉开院门。 对上来人冷沉的双眼,他瞳孔微微扩大,又倏然放鬆身体。 “容嘉。” “...阿兄?” 来人清贵雍容、雷厉风行,正是崔鸣玉的兄长。 崔鸣羲。 “嗯。”崔鸣羲盯著愣在原地,神情並不全然喜悦的弟弟。 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请我进去?” 崔鸣玉却迈步出院,当著崔鸣羲的面合上木门。 “出去说吧。” 崔鸣羲带了一个家臣,崔鸣玉出来后就一直盯著那个家臣看。 “崔青,你去山下酒楼买桌饭菜来。” 崔鸣羲沉声吩咐。 “是,公子。”那家臣躬身应答,而后快速沿著下山的路离开。 崔鸣玉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至看不见人影了这才扭头。 就见崔鸣羲沉目敛眉,紧盯著他看。 “阿玉,你怎么了?” “...我喜欢上了姑娘,阿兄,我要与她成亲。” “......这个院子里的人吗?” 这次,崔鸣玉终於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了。 “是。” “......什么时候?” 崔鸣玉目光坚定地看著崔鸣羲。 “最快。” 崔鸣羲没同意也没拒绝,反倒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聊起父母近日的状况,崔鸣玉也安静听著。 兄弟俩正在门口聊著,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喊人声。 “夫君——” “夫!君!!” “崔容嘉!!!!” 一声比一声急。 崔鸣玉立刻丟下兄长,推门进屋。 崔鸣羲:...... 他神情复杂,看著自己弟弟头也不回的背影。 “綰綰!”崔鸣玉挥开门帘,步履匆忙。 “外面是谁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云山奈抱著话本子问他。 “...是我阿兄,綰綰。” “噢...那怎么不请他进来坐呀?” “......他比较喜欢站著。” 崔鸣玉硬著头皮回答。 他也说不好方才为什么迴避了兄长要进门的要求。 只是顺著自己的第一反应做了。 “噗...好吧。”云山奈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快去招待你阿兄吧夫君,那我继续看话本子啦。” “嗯。”崔鸣玉自见到崔鸣羲起便紧绷的情绪微微放鬆。 环抱住云山奈,亲吻她的脸颊。 “綰綰真好。” 崔鸣羲看著院门內走出的弟弟。 神色疏朗,唇角微扬,半点不见刚刚面对自己时满身防备的模样。 他还衝自己招手。 “大哥,快进来坐。” 崔鸣羲:...... 他跨步进屋,提衣落座到崔鸣玉搬来的板凳上。 “你如今如何打算?”崔鸣羲看著弟弟,开门见山。 “我想去清河,阿兄。” 这是崔鸣玉反覆斟酌过的答案。 京华琼楼玉宇,百业兴旺,乃天子脚下。 但留在京城,他不可避免需要入仕为官。 陪綰綰的时间便很少了。 他不在时,綰綰就要被囿於后宅。 便是不围著掌家帐本,庄子铺子打转,能去的地方也是有限的。 崔鸣玉捨不得,让綰綰过那样的生活。 去清河便与京城不同了。 崔氏世居清河,整个县城大半都是崔家人或是其姻亲。 且崔鸣玉出生嫡系,父亲更是族中家主。 在清河,崔鸣玉自信自己拥有让綰綰不受规矩礼教约束的能力。 “...你想好了?” 崔鸣玉这次出事就是为了给太子办差事,遭到了其他势力的破坏。 这件差事牵连甚广,照他们原先的计划。 崔鸣玉回京后就可以凭这个功劳和家族荫庇入朝为官。 起点高,且含金量实打实的。 现在放弃,等於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嗯。”崔鸣玉回答的毫不犹豫。 “只是辛苦阿兄了。”他有些歉疚。 崔鸣玉现在退出,崔氏嫡系下一辈的仕途重担,就全落在崔鸣羲一人的肩上了。 “阿玉又长大了。”崔鸣羲半点不生气,反而微笑著摸了摸崔鸣玉的脑袋。 他非无能之辈,必须要兄弟帮扶才能顶门立户。 於崔鸣羲而言,弟弟一直是小时跟在他身后,抓著他叫他不要太累的弟弟。 是需要自己陪他玩,才捨得睡觉的弟弟。 他性格纯善澄澈,赤子之心,不论做文臣还是武將,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崔鸣羲知道阿玉原先选择入仕,是为了自己。 现在阿玉有了自己真正的选择,崔鸣羲很为他高兴。 被兄长一摸头,崔鸣玉瞬间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 “阿兄!” 他拍著崔鸣羲的肩膀。 “但我还是要先回京,我要和綰綰成婚。” 崔鸣羲:...... 他大概知道这个綰綰是谁,这一路他已经將事情查清楚了。 只是要他在没见过对方的情况下,答应自己弟弟和她的婚事。 这很难。 “......行。” “阿兄,你真好,那你快写信给阿耶和阿母,让他们准备好吧。” “......” “这件事不急,等晚食后我们详谈。” 想到成婚这件事他还没和綰綰商量过,崔鸣玉也答应下来。 “行,我和娘子商量过后我们再谈。” “......” 每当崔鸣羲確信自己已掌握弟弟的近况。 崔鸣玉转眼便会做出些出乎意料的举动,將他之前的判断全盘推翻。 “你们俩什么情况,你和我仔细说来。” “噢...那天我被追杀到山脚不远处......” 崔鸣玉给崔鸣羲讲了一个,他被柔弱善良的姑娘所救,醒后失忆但第一眼就爱上了那位姑娘。 而后就假装自己脑子摔坏了,非说自己是对方夫君,还赖在人家家里不走。 姑娘被他的真诚打动,最后两人在一起的故事。 “...就是这样,綰綰一直以为我还没好,所以你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替我刚刚和你说的这些事,阿兄。” 崔鸣羲:...... 他断定崔鸣玉定有隱情未说,开始猜测那个“綰綰”的真实目的。 然而到晚食时,他再次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看著对面旁若无人,一个给对方布菜,另一个挑著不爱吃的菜往对方碗里丟。 好似他与他们之间有一道无形屏障,將他隔离在外。 崔鸣羲开始思考,两人皆摔坏了脑子,还正好凑到一起的可能性。 第10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10 当晚,崔鸣羲盯著弟弟跟在云山奈身后,綰綰长娘子短。 直至自己辞別时,都没多给自己一个眼神。 家里没有多余的床位,崔鸣羲要去城中客栈过夜。 洗漱回屋后,崔鸣玉抱著香软的娘子才问出反覆斟酌的问题。 “我们成婚好吗綰綰?去京城。” “我的阿耶阿母都会好好待你,若是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就搬出去。” “我在京城有两处宅子,皆在我名下,绝不让你委屈了去。” “成完亲我们就去清河,那里和与我们这有些不同,若你待不惯我们便回来......” 怀里的云山奈一直没说话,崔鸣玉有些忐忑地將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唔...好呀。”云山奈安静听完崔鸣玉的想法,便点头答应。 崔鸣玉想过云山奈会同意,却没想到这么果决。 想到她孤身一人要同自己背井离乡,崔鸣玉眼眶传来轻微的灼热感。 “綰綰...”崔鸣玉轻啄她的唇角,云山奈从善如流张开贝齿。 油灯炸开微弱的噼啪声,室內暗香浮动。 ...... 翌日一早,崔鸣羲刚来小院,就被崔鸣玉迫不及待地抓走了。 与崔鸣玉长谈后,崔鸣羲就写了一封家书寄给京中的父母。 等崔鸣羲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几人便启程上路了。 当前地域偏南,去京城走官道的话需要途经水路。 在船上浮浮沉沉十余天后,再踏上陆地。 云山奈始终有种还在船上的不真实感。 她靠在崔鸣玉怀里,弱不胜衣般揪著他的衣襟。 实则在偷偷用情力治癒身上的不適。 “很难受吗綰綰?” “嗯。”云山奈小小声答应,把脸紧紧贴在崔鸣玉衣襟。 “阿兄,我们休息一天吧。” 崔鸣羲:...... 不是你日催夜催,要儘快成亲的时候了。 “可。”他淡淡应允。 这一路来,他早已习惯。 面对云山奈的任何问题,自家弟弟皆如临大敌。 一行人在当前城池休整了一日。 云山奈和崔鸣玉在市集上买了不少新奇玩意。 到达京城时,距离两人相遇时的早春,已经过了四月有余。 是嘉木繁荫、蝉噪林静的盛夏时节。 崔鸣羲寄给父母的家书中早就交代了崔鸣玉的一切要求。 他言明已找到阿玉,他一切安好,只有一点就是喜欢上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观察对方言行后,崔鸣羲认为两人堪称良配。 阿玉要求对外宣称那姑娘是家中早年为他定下的未婚妻,两人近日便会完婚。 崔鸣羲被崔鸣玉盯著,不得不將他的原话一一写下。 只在信尾补充了一句,“此皆阿玉自言,是非曲直,恭请耶娘明断。”。 李颐真:...... 她將信纸拍到紧挨著她的崔崇渊身上。 “你的好儿子!” “容嘉太不懂事了,等他回来我便叫他去祠堂反省。” “那不成!” 李颐真又將信纸取回,再次仔细翻阅。 小儿子一向乖巧听话,她对他向来没什么要求。 可也怎么都没想过,他会闹著要娶一位乡野出身的女子。 但转念一想,儿孙自有儿孙福。 既然大儿子都说两人堪称良配,她这边先准备著也无大碍。 如此,收到书信后,崔家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京中流言四起,说是崔氏双壁之一的崔家小公子,要与未婚妻子完婚了。 什么?你说他哪来的未婚妻? 据说是清河郡公辞官前给他定下的啦。 待到一行人回到崔府时,独自一人骑在白马上的崔鸣羲和身后叮铃哐啷的马车更是证实了这一流言。 只见崔鸣玉率先跨步下车,而后轻启门帘。 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自车厢內伸出,崔鸣玉立刻一把握住。 少女借著崔鸣玉的力道,手提裙摆款款而出。 云鬢雾鬟、冰肌玉骨。 李颐真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她的双眼犹如一汪清泉,一眼便可望进眼底,清澈纯净。 与阿玉的纯质性情一般无两。 剎那间,李颐真觉得自己恍然大悟。 明白了大儿子为何会说这两人相配至极。 定亲婚仪要用的物品,府中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只是遵从礼仪,走完一应流程最少也要一月有余。 回到崔府,两人便不能同榻而眠。 崔鸣玉要亲自盯著成亲事宜,李颐真立刻答应,將所有事情都丟给他忙活。 两人相处的时间急剧减少,崔鸣玉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去看綰綰,十次有九次她都不在自己院子里! 一问都是被母亲叫走了! 他去阿母院里,便见綰綰被一堆人围著换衣梳妆。 崔鸣玉酸的不行,这明明是他的活! 现在都被下人抢走便算了,连人都给他抢走了! 甚至他在一旁坐一会,都要被阿母说,这么大个人了没点正事,在这碍事。 崔鸣玉:...... 好在娘子心里只有他。 直至隨著云山奈离开母亲院子,被她主动抓住手指,崔鸣玉得意地想著。 两人只能趁间隙相处一会,別说崔鸣玉,云山奈也有些受不了。 在他们的望眼欲穿,翘首以盼下,婚期到了。 那日的京城,花光满路,十里红妆。 云山奈所坐的马车上坠著成串的湖珠,鈿车鏤金。 是崔鸣玉设计好,亲自盯著工匠打造的。 街上观者如堵,无一不嘆崔氏之显贵。 堂前的桌案上燃著红烛,李颐真与崔崇渊皆身著礼衣,笑容满面。 观礼的宾客都安静著,听礼者高声唱和。 “夫妻对拜——” 云山奈手执却扇,眼中含羞,盈盈一拜。 崔鸣玉盯著云山奈瞧,见她躬身便也跟著动作。 像是被她的眼神牵住般。 “礼成——” 礼者刚唱念完,崔鸣玉便抱起云山奈,跨步往婚房走。 把本应扶著新娘的礼人丟在身后。 云山奈一手执扇,凑到崔鸣玉耳边唤他。 “夫君夫君夫君。” 崔鸣玉努力抿住唇角,不叫自己在綰綰面前露出失礼的笑。 “嗯,綰綰。” 喜悦与满足从眼中溢出,他拥紧云山奈加快脚步。 下人远远看见两人身影,忙不迭上前为崔鸣玉推开房门。 崔鸣玉抱著云山奈走进焕然一新的臥房,轻轻將她落於床沿。 隨即俯身蹲下,凝视著云山奈的眼睛,念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却扇诗。 “初睹惊鸿唯一顾,却扇始知月含羞。 愿將情丝作红线,缠绕卿心至白首。” 第11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11 云山奈缓缓放下扇面,垂眸与崔鸣玉对视。 两人目光交织,含情脉脉。 她倾身向前,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角。 直至那温软的触感传来,崔鸣玉才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他几乎是立刻便搂住她的腰肢,温柔地夺回了主动权。 两人太久没有这么深吻过了,先前均为浅尝輒止。 此刻都有些情动,听著云山奈唇齿间溢出的细微轻吟。 崔鸣玉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环住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手背上青筋隱现,气氛一触即发。 “叩叩。” 崔岭一直在门口候著,连紧赶慢赶跟过来的礼人都被他拦在门外。 只是公子进去太久,想著外头的宾客们。 他硬著头皮叩门,轻声问道。 “公子,外头还有宾客......” 屋內静默一瞬,方才传来崔鸣玉微带沙哑的回应。 “等著。” 云山奈沉浸在山茶花香中,一个劲地吸。 贴在崔鸣玉的脖颈上,一面啄吻一面向下。 小手还在扒拉他的衣襟。 崔鸣玉偏头吸气,按住她的手。 “綰綰...” “我要...先去敬酒。” 短短几个字,被他说得七零八碎。 云山奈充耳不闻。 崔鸣玉无法,捧起她的小脸一下一下地亲。 由额头至唇角,一处不落。 “好吧。” 云山奈眯眯眼睛,点头答应。 她答应了,崔鸣玉反而开始不舍。 狠狠亲了一口水亮的粉唇,起身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云山奈坐在床边,握著扇子冲他挥手。 还比口型,“等你回来,夫君。” 崔鸣玉眸色一深,出门前留下一句叮嘱。 “我命人给你送饭,綰綰多吃点。” 云山奈眨眨眼睛,继续冲崔鸣玉挥扇子。 ...... 外院的酒宴渐渐曲终人散,月华铺满小径。 崔鸣玉装醉被崔岭扶著往外走,拐过院门后,他立刻往自己院落疾走。 脚步越走越快,崔岭险些跟不上自家公子的步伐。 门被人哐的一声推开,云山奈抬头,便看见眼睛晶亮的崔鸣玉。 “你回来啦,夫君。” 她还穿著自己喜服,和自己离开前一样。 躺在新添置的贵妃榻上看话本子,同他们在小院时一样。 “綰綰...” 崔鸣玉感觉烛火有些晃眼,快步走到贵妃榻边,往她身上倒。 “啊!臭!” 一股酒味里混著她喜欢的山茶花味。 “去洗澡!” 云山奈推身上的崔鸣玉。 崔鸣玉乖乖起身,愣了一会才说道。 “对,娘子要洗澡。” 他去衣箱里翻云山奈的衣服,像在小院时那样。 却怎么也翻不到,怎么全是自己的衣服。 找到第三个箱子,才终於翻到云山奈的衣服。 他取了里衣和褻裤,余下顏色鲜亮的肚兜不敢碰。 “綰綰...” 云山奈一直在看崔鸣玉,一副將醉未醉的模样。 捧著脸笑著道,“夫君帮我取。” “可是...” “我们已经成亲了呀~” 崔鸣玉被一语惊醒,眼睛瞬间更亮了。 “对,那我给綰綰取。” 看著叠好的一排小衣,月白、浅妃、鹅黄、水红、靛青...... 多是他未曾见过的顏色,崔鸣玉又犯难了。 刚想回头,便听见云山奈的声音。 “夫君帮我选。” 崔鸣玉红著耳朵取出月白色那件。 綰綰衣衫多为白色,这件她应当会喜欢...... 再转身时,云山奈已经冲他张开双手。 “去洗澡。” “嗯。” 崔鸣玉抱起人,往澡室走。 室內热气与馨香裊裊,汉白玉浴池四角有四只铜质麒麟。 滚滚活水从他们口中倾出,落入池中。 崔鸣玉將手中衣物妥善掛好,这才把云山奈放下。 热意朦朧了他本就有些混沌的大脑,崔鸣玉放下云山奈,转身欲走。 不想却被云山奈伸手,轻轻勾住了腰带。 “夫君,你去哪?” “綰...綰綰,”崔鸣玉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你不洗吗?不洗不准上床!” “我洗的!”崔鸣玉立刻回答。 云山奈握著他的手放置自己的喜服系带处。 “那先给我脱衣服吧~” 崔鸣玉脑中一片浆糊,根本想不到他洗澡和给綰綰脱衣服之间的关联。 只知道顺著她的语义,颤抖著手指鬆开衣服系带。 衣带、扣饰,继而又是系带。 红衣层层散落一地,早已分不清彼此。 云山奈身上只余下最后一件。 崔鸣玉光著臂膀,附身抖著手摸向她雪白纤细的后颈。 轻轻一拉,有如拨云见日般。 俊朗的面庞近在眼前,云山奈指尖抚过他的下頜,垫脚吻他。 一触即离,云山奈刚想下移亲他的喉结。 就被崔鸣玉按住脑袋,重新覆上那隱隱泛著水光的嘴唇。 怀中的人柔软得好像没有骨头,崔鸣玉再也忍不住。 烛火明亮的室內门窗紧闭,只能依稀听见几声娇吟与闷哼。 时绵时促,似沉似浮。 薄云遮住清亮的月色,丛中蝉鸣渐消。 崔鸣玉抱著衣衫齐整,眼尾緋红的云山奈从室內出来。 第一次后,崔鸣玉就完全清醒过来。 他本想停止,比起身体的畅快,他更在意綰綰是否受伤。 却被云山奈抓著,一动不敢动。 她不停地吻他的耳廓,脖颈,那里泛红便亲哪里。 嘴里还不停娇泣,“还要,你怎么这么快,你是不是…唔唔!” 崔鸣玉:...... 他想立刻顺著地漏钻走,深深吸气,告诉自己綰綰还小。 羞恼到极点,他只能抓著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刚刚说的什么?” “呜呜呜,没有夫君。” “我不…吗?” “夫君……,唔...呜呜呜” ...... 云山奈吸饱了情力,靠在崔鸣玉怀里软的像一滩水。 臥房內红烛燃了近半,崔鸣玉將人放到床榻里侧。 刚想起身吹灭烛火,就被云山奈拉住衣襟。 “夫君不要走。” 崔鸣玉瞬时心软得不行,顺著云山奈的力气在她身旁躺下。 掌心紧贴著她腰际的肌肤,熟悉的暖香丝丝缕缕將他包围。 自己的床榻终於也染上綰綰的味道了,心底莫名的满足感將他层层围绕。 第12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12 手掌一下一下轻拍著云山奈的肩膀,打算哄她睡觉。 云山奈却不打算睡觉,她抚摸崔鸣玉的喉结。 抵著他肩膀,蹭开颊边的碎发。 “怎么了,綰綰?”崔鸣玉拍云山奈肩膀的手一顿。 “夫君辛苦啦~” 云山奈说得是今天的大婚,她的头面、喜服都是崔鸣玉亲自盯著做的。 就连嫁妆,也是崔鸣玉从自己库房中取了大半藏品,再四处採买,给她置办好的。 崔鸣玉心有灵犀地知道她在说什么。 “綰綰喜欢便好。” 他不愿她人生的重要时刻有半点疏漏。 “超喜欢!夫君太棒啦~” 云山奈靠著崔鸣玉软软撒娇。 崔鸣玉看出她还不想睡觉,便陪她聊天。 “嗯,我们过几日便动身去清河。” 说到这,崔鸣玉停了下,“你还想去清河吗綰綰?” 他觉得云山奈这一个多月在家里似是没有半点不愉。 与母亲相处比他还亲热。 忧心綰綰或许更喜欢京城的繁华,怕自己一厢情愿弄巧成拙。 “想呀!” 云山奈立刻回答。 她对待在哪里没有多少要求。 但崔鸣玉必须陪在身边。 在京城能和崔鸣玉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有得选她自然选更自由的。 “嗯,届时我们便住到清河书院中,你想下山我们便下山玩,和以前一样。” 他將自己心中的计划和云山奈娓娓道来。 清河书院闻名天下,不入仕崔鸣玉便打算教书育人。 在翰林中经营好名声,於崔氏而言同样重要。 “好呀好呀,夫君真好!” 云山奈开心起来,抱住崔鸣玉的手臂嗲声嗲气。 两人聊了很久,从清河聊到小院又聊回京城。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没说的话全都补回来。 她正掰著手指细数要买的糕点蜜饯,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直至崔鸣玉心口一沉,接著便是轻缓均匀地呼吸。 崔鸣玉无奈失笑,他还在默默记云山奈的报菜名。 想著她少有想要买这么多吃的的时候。 没想到她说著说著便睡著了。 动作温柔地扶著她的脑袋,调整姿势。 方便她睡得更舒服。 红烛已经燃至尽头,火光忽明忽灭。 崔鸣玉也没了再起身的心思,只將怀中的娘子搂紧。 心口沉甸甸地踏实下来,一同沉入梦乡。 ...... 清河离京城不远,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 花了约莫半月,才抵达清河。 族中早就知道崔鸣玉要回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连书院里的山长院子都给他收拾好了。 是的,崔鸣玉来清河书院不是当普通的教书先生,而是书院山长。 原先的山长是崔鸣玉祖父,清河郡公,崔伯简。 他老人家也基本就是掛个名字,书院事宜都被书院里的先生们均摊了。 知道崔鸣玉要回来,他第一个便提议让他来做山长。 马车缓缓停在一座牌匾上刻著“澄怀观道”四字的小院前。 两人一行除了护院,只带了崔岭一个家臣。 崔鸣玉直接掀开门帘,將云山奈从车上抱了下来。 云山奈吧唧一口亲在崔鸣玉侧脸。 “夫君真好。” 崔鸣玉也亲吻她白细光滑的脸颊。 “比不过綰綰。” 崔岭:...... 他没眼看,这一路已经从震惊到习惯了。 你们夫妻真不拿他当外人,也没把他当人就是了。 他与护院一道,將后面马车上的行李一一往里搬。 崔鸣玉牵著云山奈,与她一道参观起这座院子。 正厅、茶室、书房、臥室、园林...... 院子虽然不大但五臟俱全,且大气中不乏精致处,云山奈非常满意。 庭中还有一处池子,池边有一座亭子。 云山奈拉著崔鸣玉进去逛了逛,发现亭子里摆著一架古琴。 琴上没有落灰,看著应该是新添置的。 她晃晃崔鸣玉的手,对他卖乖撒娇。 “夫君弹给我听。” “好。” 崔鸣玉从善如流,带著云山奈一道坐下。 假装没懂她戳自己手指,眼睛紧盯著美人靠的动作。 “想听什么?” 崔鸣玉双臂自云山奈身侧伸出,稳稳落於琴弦之上。 將人圈禁在自己怀里后,侧头柔声问她。 俊俏的脸颊近在咫尺,云山奈也不想著靠在美人靠上玩水了。 她捧住他的脸,转身跪坐在他腿上,仰头便吻了上去。 停在琴弦上的手立刻收回,猛地环住云山奈的腰背。 缠著她的粉舌,將津液全部扫尽。 直至气息將尽,仍恋恋不捨地流连於她的额间,落下细碎的轻吻。 云山奈软软地偎在他肩头细细喘气,感受著他掌心在背后安抚的力道。 片刻后,才回答崔鸣玉最初的问题。 “都可以,夫君选。” 甜腻的气息扫过耳后,又丝丝缕缕渗入他心间。 分明是熟悉刻骨的味道,崔鸣玉却每次都如初见般。 忍不住呼吸一窒。 他状若无意地抬手,修长指节轻抚过蚕丝琴弦。 带出一串古朴温润的錚錚声,藉此平復微澜的心绪。 “好。” 崔鸣玉静下心神,低声答应。 隨后垂首拨弄琴弦,琴声缓缓淌出,伴著轻微的刮弦声。 琴音时而舒缓庄重,时而探寻嚮往,时而开阔明朗。 如山间清泉、林间松涛,偶尔有清亮的泛音点缀其间,好似清冷静謐的银月,悄然间便洒满庭院。 云山奈没听出来崔鸣玉弹得是什么,应当是他隨性而作。 但听出了其间缠绵又坦荡的情意,忍不住轻扬唇角。 凑到崔鸣玉耳边,小小声道。 “我也喜欢夫君。” 流畅的琴音一顿,隨即变得平缓婉转,泠泠然如玉石相叩。 在人心间留下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曲罢,两人又吻到一起,像是要將心中的情意一一诉尽。 崔鸣玉摸著云山奈的脸颊,看她因为生理性泛泪而緋红的眼尾。 抱著人坐到美人靠上,由著云山奈低头玩水,戏弄池中的鲤鱼。 “夫君,你刚刚弹得是什么呀?” 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隨口问道。 “《关雎》”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崔鸣玉看著她姣好的脸庞,低声吟诵。 云山奈矢口反驳。 “不对,是窈窕阿玉,綰綰好逑。” “嗯。” 崔鸣玉不和她爭。 第13章 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13 崔鸣玉负责教授经义课,这门课多被安排在清晨至午前。 因此,每日天不亮他就要起床了。 在院子里打完拳后再梳洗一番,他便踩著晨曦的朝阳来到课室。 隔著一段距离便可以听见室內传出的琅琅诵书声。 他教授的是中舍,学生皆通过院试,拥有秀才功名。 年龄也与他相仿,大多只比他小几岁,个別学生尚十岁出头。 崔鸣玉的授课风格並不严苛,是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 头一天学生们对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夫子还有些不服气,一堂课后便“崔夫子”长“崔夫子”短了。 接上昨日的尾巴讲完剩下的文章,崔鸣玉布置了一道策论题,要学生当堂习作。 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缓和喉间的乾涩。 看著或低头沉思,或东张西望的学生。 心绪忍不住出游。 綰綰此时醒了吗?按往日时辰当是未醒。 但若这个床她睡不惯呢?前几日舟车劳顿,这几日当是缓过来了。 綰綰若是醒了,找他不见该如何? 虽说自己前日晚间已经同她说过今日几时归来了...... 可綰綰记性一向不佳,睡醒时更是迷糊。 若找不见自己,急哭了该怎么办? 想到这,崔鸣玉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云山奈坐在床上,抱著被子偷偷抹眼泪的模样。 身下的木椅似乎带上了灼人的温度,他感觉自己有些坐不住了。 他不受控制地站起身,在堂前来回踱步。 嚇得底下同样神游的学生一个激灵。 崔夫子的课虽然生动有趣,但崔夫子的课业实在太难了。 想不出来怎么写,还要努力装出沉思的模样便很难了。 崔夫子怎还走来走去,叫人提心弔胆!! 神游的学生假装低头奋笔疾书,只在心中悄悄腹誹。 踱步的崔鸣玉半点无法共情学生心中的忐忑。 满心满腹都是綰綰,他忍不住伸手將掛轴与字幅一一取下,卷好收起。 学生手中有书,当是用不上看掛轴的。 早点收好,散学时便可直接离开。 崔鸣玉边卷著绳子,边在心中计划。 昨日膳堂的蛋羹綰綰爱吃,回去路上再去膳堂捎带一份...... 在崔鸣玉第二遍试图在《春秋》中找出綰字时,终於到了散学时间。 “崔珩之,未时前將策论送到我院里。” 崔鸣玉丟下这句话,便匆匆出门了。 “是,夫子。” 崔珩之翻著书本,刚想问自家七叔问题,就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 “算了,送策论的时候再问吧。”他边收拾笔墨,边低声自言自语。 这边,崔鸣玉端上膳堂刚出炉的餐食,扣上碗盖便疾步往回走。 推开小院门,將蛋羹和其他膳食隨手放到厨房灶台,就轻手轻脚地回到臥房。 室內一片安静,只有浮动的暖香和綰綰小猫似的呼吸声。 崔鸣玉仓乱了半个早晨的心终於安定,像是找到了属於它的港湾。 蹲到床榻边,注视綰綰可爱的睡顏。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云山奈终於动了。 只见她翻了个身,面朝里侧躬身蹭著丝绸缎面的被衾。 而后低声唤道,“夫君...” 蹲在床边的崔鸣玉立刻起身,捧著云山奈的小脸,將她从被子中捞出来。 “娘子。” 崔鸣玉看著掌中白皙红润,睡顏恬淡的脸颊,便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刚想给自家娘子放回被子团里,云山奈已经蹙著秀气的眉头,眯开眼睛。 她睡得好好的,被崔鸣玉弄醒了。 “你干嘛!!” 云山奈用脑袋梆梆撞崔鸣玉的小腹。 “抱歉...我以为你睡醒了綰綰。” 崔鸣玉连忙道歉,捞著云山奈的肩將她放回床上。 “我什么时候睡醒了!” 她低声嘟囔,还带著一点困意与未消解的气。 “你刚刚唤我...”崔鸣玉偏头看被银鉤掛起的幔帐,红著耳根解释。 “那怎么了!不让人说梦话啊!” 明明她的语气中带著怒意,崔鸣玉听著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咳,可以可以。” 单方面拌完嘴,云山奈也睡不著了。 抓著崔鸣玉的袖子不让他转身。 “我要起身!” 拧乾丝帕,扶著她扬起的小脸仔细擦拭。 双手支在床沿,帕面带过眼下时,她还会半眯眼睛。 乖得不行。 崔鸣玉將丝帕丟回铜盆,忍不住就著扶脸的动作,俯身吻她。 將相思与迷恋尽诉诸於深吻中。 给娘子画眉挽发后,崔鸣玉在院中摆好膳食。 刚喊完綰綰出来吃饭,便听见院门口的叩门声。 “夫君,谁来了呀?” 云山奈拿著刚在后院摘的野花,探头问道。 “应当是珩之,綰綰继续玩,我去开门。” 方才梳妆完,云山奈突发奇想要给他书房放瓶花。 说完就丟下崔鸣玉,兴致勃勃地去后院採花了。 “噢...”她收回小脑袋,將手里的野花野草全部一股脑地插进花瓶。 而后便噠噠噠跑出门了。 院里的人果然站著崔珩之,只是他身边还多了两个少年。 看著与他年岁相仿,应当是同窗,都是崔鸣玉的学生。 “夫君!”她唤了崔鸣玉一声,而后扑到他身旁,抱著他的胳膊。 好奇打量崔珩之身边的两位少年。 她还是头一次见崔鸣玉的学生,不免有些新奇。 崔珩之不算,在云山奈心里崔珩之是侄子。 她与崔鸣玉刚到清河时,便在崔家见过崔珩之。 “师母好。”三人躬身,作揖行礼。 “你们好。” 云山奈应了一声,便不开口,只是看著他们来找崔鸣玉做什么。 不想崔鸣玉却前移半步,挡住她的视线。 “咳,你们来交策论的?” “呃...是的夫子。” 实则是崔珩之准备来交策论时,顺手將自己有疑问的书也带上了。 恰好被同舍的同窗发现,知道他准备去问问题,便央他將自己一併捎上。 但他抬头小心观察七叔的神色,直觉自己不能说出其他目的。 不料他身旁的同窗直咧咧地笑著说道。 “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打算问您,夫子。” 他摸著脑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崔鸣玉:...... “到书房来。” 说完,他原地转身看著身后的云山奈。 “娘子先自己吃好不好,不饿的话便回房看会书。” “噢...好。”云山奈乖乖点头。 他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挡住,身后三人看不见云山奈的半片衣角。 只偷偷瞪眼,惊异夫子温柔的语气。 交代完,崔鸣玉回身喊人。 “你们跟来。” 第14章 (完)在失忆文里抢世家公子男主14 云山奈坐在庭院里听小耳朵转播书房里的实况。 听著什么“世卿”“世禄”,什么“明德”“圣人”。 她连忙紧急叫停,“停停停,我们还是回去看话本子吧。” “好呀一宝。” 书房里的两位学生问完问题还蠢蠢欲动,明显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任凭崔珩之怎么使眼色都没接收到。 果然,其中一人开口了。 “夫子,您同师娘怎么认识的呀?” “是呀夫子,您什么时候成婚的啊?” “夫子,师娘家中有子侄吗,您看我怎么样?” 崔鸣玉同他们年龄相仿,为人也风度翩翩、温文和善。 是以学生们根本不怕他。 他微笑著缓缓开口,“於男子而言,容色和机遇有时或许重於学问,但最重要的,是自知之明。” 说完,他就打发两个魔丸学生並一个没眼色的侄子出门。 路过庭院,他扫了眼桌上的饭菜,见並未动过,便心中有数。 院门被不留情面地合上,一位学生语气疑惑,转头问崔珩之。 “珩之,夫子的意思是让我们多多打扮自己吗?” 崔珩之:...... 他不想回答,他只知道七叔这一周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了。 方才明显他七叔和七婶打算吃饭食,被自己打断就算了。 还带了两个拖油瓶一个劲的打听七婶。 要知道他七叔回来当天,在族中可是怒懟好几个倚老卖老、暗讽七婶出身不好的长辈。 左一句“为老不尊”,右一句“老而不死是为贼”。 可以说是打遍崔氏无敌手。 並不是崔氏族中上下没有人口才比不过七叔,而是没有人敢像他那般直言不讳。 明嘲暗讽完,还要来一句,“自己都是和长辈们学的,哪里没学好还请赐教”。 崔珩之注意到自己阿母那顿饭后,回家一连数天都心情很好。 就连一向重规矩的大爷爷都没打断七叔,甚至还笑眯眯地看著他。 崔珩之不语,只是默默在心中,將七叔的危险性和重要性疯狂加倍。 这边崔鸣玉合上院门,便转身打算往臥室走。 没想到刚侧头,就见身后站著自家娘子。 “他们走啦?” “嗯。”崔鸣玉点头,上前牵住綰綰背在身后的手。 他还记得她先前说自己要插花,低声询问。 “花插好了?” “嗯嗯。在臥房呢,你记得拿到你的书房里去。” “好。”崔鸣玉点头答应,嘴角微微上扬。 在桌旁坐下,朝云山奈张开手臂。 娘子便像只小蝴蝶般,提著裙摆扑进他怀里。 崔鸣玉笑著侧头,接住云山奈偷吻她下頜的动作。 他粗略扫了一圈便退出来,抬手舀她爱吃的蛋羹。 两人在一起时什么都会聊,像是此时云山奈就会一边崔鸣玉餵过来的饭菜,一边和他说话本子里的剧情。 她爱看的话本子崔鸣玉都会看。 即便要时常面对一些无厘头的问题,例如。 “高门府邸的围墙,很好翻吗?” “他都有风流韵事了,这个小姐怎么还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科举真的要脱光了哪里都检查吗?” 崔鸣玉:...... 可再莫名其妙的问题,崔鸣玉都会认真思考后给出答覆。 甚至因为云山奈爱看的话本子没有续集,她和他撒娇,央他写一本续集给自己看。 崔鸣玉看著怀中娇声软语的娘子,点头便答应了。 即使事后得知那本话本子叫《哑巴猎户俏寡妇》,他也还是硬著头皮写了。 就是写得內容让云山奈非常不满意。 她直接拿著原作者写得话本子朝崔鸣玉大声朗诵原文。 嚇得崔鸣玉一个激灵,第一反应就是堵住那张面不改色吐出一连串放浪形骸淫词艷语的小嘴。 嗯,用嘴巴堵。 此时云山奈又在说她刚看过的话本子了。 好在这本话本子崔鸣玉提前检查过,並没有不能在白日探討的內容。 “......就这样,她决定背井离乡,为自己爭一口气。” 云山奈在说话时是不允许崔鸣玉往她口中塞饭的。 崔鸣玉只能抓著空隙,趁她说完一句话便將蛋羹餵进去。 “唔...然后你猜发生了什么!” “她遇见了很有名的大儒吗?” “哇,夫君好聪明!” “差不多!她遇见了一个愿意教她习武的归隱的大將军......” ...... 崔鸣玉作为山长,必不可少需要处理许多书院里的事物。 但他习惯將这些公务安排在上午,或是在綰綰休息时。 反正不能占用他陪綰綰的时间。 饭后,他趁云山奈去休息便处理完了今天的公务。 下午两人约好了要外出采秋。 山中层林尽染,霜叶红花,正是天高云淡的好时节。 崔鸣玉唤醒迷迷糊糊的娘子,动作温柔地给她换上准备好的月白色提花绸,配海棠色腰带。 他自己则穿的月白色暗纹罗,配黛蓝色腰带, 夫妻俩昨日睡前便选好了今日外出游玩的衣服,任谁见了都能一眼看出两人的关係。 清河书院修建於半山腰下方,两人准备去的地方则在山顶。 临出门前,云山奈兴致勃勃收拾了不少零嘴茶饮,打算到了目的地吃。 崔鸣玉也不阻止,笑著等她收拾完,直接一手提起竹篮,一手牵著自家娘子。 吩咐了崔岭守好院门,两人便出发了。 山中秋色宜人,正是橙黄橘绿时。 或平整或错落的石阶里侧落满了叶片,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像秋风未尽的絮语。 云山奈爬了一段路就累了,丟开崔鸣玉的手往后退。 崔鸣玉微微一愣,隨即瞭然,停下脚步静候。 果然,下一秒那熟悉的身影便轻盈地跳上他的背,伴著令他心安的香气。 他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从善如流地伸手向后。 稳稳接住,还將她往上託了托。 背著人走在山路上,崔鸣玉步履沉稳,心境反倒比出门时更显开阔。 观山中的山里红与野果,柿子树与鸟雀,一切都这般清爽可爱。 行至山顶,一座亭台跃然眼前。 柱上刻著“四面湖山留客住,一亭风月催诗成”,横批“宜两亭”。 崔鸣玉背著人刚爬上山顶,云山奈就闹著要下来。 他把人放到亭中的石凳上,將手中的竹篮也放到石桌上。 云山奈便掀开盖布,取出竹筒餵到崔鸣玉嘴边。 “夫君辛苦啦,快喝水。” 崔鸣玉眸中含笑,安然领受这份“美人恩”,低头就著她的手饮了几口。 云山奈心满意足,转身倚上美人靠凭栏远眺。 但见湖山林木一览无余,远处江河如练,映著粼粼天光。 玩了一会,她便取出篮里的话本子。 和小耳朵一起边看话本子,边吃零食,自得其乐。 崔鸣玉静坐一旁,目光始终温柔地縈绕於她身上,也不出声打扰。 方才她忽然往自己背上跳,让崔鸣玉想起了几月前。 当时两人下山也是这样。 只是彼时与此时,他的心情不再相同。 好似风物皆新,又好似山水依旧。 亭中立著一块石壁,上面有深浅不一,字跡各异的题诗。 “他年若遂凌云志,笔底风雷报圣君。” “客里秋深又一年,家书隔岳雁隔烟。” 有凌云志,也有思乡情,应当是书院里的学子们提的。 石壁旁有一方石案,上边放了笔墨。 崔鸣玉逸兴遄飞,提笔赋诗。 陪娘子看了会话本子,又悉心给她餵了不少零食茶饮。 待到山风转凉,他便將糕点、茶饮与竹篮一併收拾妥当。 最后背起娘子,稳步下山。 秋风扫过亭台,只余石壁上已乾的墨跡。 此心安处是吾乡。 第1章 在团播文里抢年下留学生男主1 许纯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四肢一阵疲软乏力,累得她只想往地上躺。 “一宝,你左手边有沙发,你直接坐下就行。”脑中传来小耳朵的声音。 她立刻往左边倒,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周围墙壁有三面镜墙,不远处站著十几个年轻女孩正跟著音乐练舞。 “剧情剧情,小耳朵。”许纯一坐了会儿,开始呼唤小耳朵。 “好嘟一宝,这个世界是一篇团播文。男主叫谢知敘,现在是m国的h大的大四学生。女主叫汪乐夕,是男主发小群里唯一的女生。原主叫施楹,是一个小团播主播。女主喜欢男主不自知,但会下意识討厌排斥每一个她认为的潜在对象且不承认。女主偶尔刷到过原主的直播,因为他们聚会时其他人调侃男主喜欢可爱的女生,她就下意识把原主当做假想敌。” “每次到原主pk,她就会给对手上票,不仅如此还会发一些引战的弹幕。原主刚团播时因为长得漂亮受到不少关注,但因为女主礼物等级很高,许多粉丝看完她的弹幕便会下意识带上有色眼镜看原主,再加上原主没有经验,心理承受能力弱,粉丝维护做不好,路人缘也不好,在团里成绩垫底。” “在原剧情里,原主因为被女主不断针对,在网络舆论下精神状態越来越差,等到合约到期公司也不愿意再和她续约,最后她在出租屋里自杀身亡。这就是原主的怨恨由来,一宝。” “后面的剧情里,女主回国后因为爱玩,也跑去做团播,还鼓捣男主和他们的朋友都来给她上票,营销富家千金做团播和万人迷人设,粉丝因为她发的片面聊天记录磕生磕死。而男主毕业后就回家继承公司,和女主在一起好像也是因为没有喜欢的人,就算女主因为在他身上得不到想要的爱情,和別人玩曖昧他也不在意。” “大概剧情就是这样,一宝。” 许纯一有些云里雾里,她沉思几秒问小耳朵。 “现在是剧情里的哪一段,小耳朵?” “唔...现在女主已经针对你有半年多了一宝,你和公司签的一年合约,现在还剩三个月左右就到期了。” “噢...”许纯一淡淡点头,又问道。 “那女主今天会来直播间吗?” “会的一宝。” “好。” 施楹掏出手机,低头仔细翻阅。 “粉丝团被原主解散了一宝,社交软体也都被她卸载了,只剩下私信,公司不允许原主关私信。” 手指点开“陌生人消息”,里面果然是铺天盖地的恶意。 有说她跳舞烂,也有说她装绿茶,还有说她目中无人辜负粉丝心意。 她粗略扫过,了解现状后便打算退出页面。 不远处的音乐忽然停了,而后便是喊她名字的声音。 “小圆,该练齐舞了。” 施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喊她。 她在团里的名字叫小圆,类似於暱称,或者说主播名字。 每个团播成员都要给自己取一个暱称,方便粉丝记住。 “好。”施楹放好手机,起身加入队列。 四肢虽然酸软疲惫,但肌肉记忆非常牢固。 再加上她成绩垫底,不论什么队形都在边缘位置。 施楹开始理直气壮的划水摸鱼。 镜子前的舞蹈老师注意到了,也只当没看见。 小圆一直在团里不温不火,公司原本计划让她走黑红路线她也承受不住舆论压力。 即便换了个团也没有半点起色,舞蹈老师自然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事。 现在是晚上九点,按规定她们要练舞到十二点。 然后凌晨两点开始直播,开头会展示团舞和个人舞蹈半小时,而后两两pk两个小时,剩下时间就是日赛拉票。 每天结束时间都不固定,因为日赛虽说每人每次拉票时间只有两分钟,但非常灵活机动。 举个例子,如果有两个主播的大哥大姐打起来了,那么就会有无限个两分钟,如果当天就一个主播的粉丝能上票,那么就可以快些结束。 除了日赛,每周还有周赛,每个月还有公会赛。 施楹一边摸鱼,一边和小耳朵在脑海里討论团播的门门道道。 练完新舞和团舞,就又瘫回沙发上休息了。 直到到了十二点,她跟在人群最后往食堂走。 她刚被调到这个团不久,和其他成员关係也一般。 因为作息混乱和精神状態一般,她基本没什么食慾。 隨便拿了点东西就坐到角落,继续和小耳朵一起研究团播。 她们现在的团没有造型师和化妆师,需要自己化妆。 两人在选晚上的妆造。 施楹长相偏幼態但不会过分柔弱,偏浅的瞳孔顏色给她添了几分迷离感,饱满的唇瓣又中和了眼神带来的清冷感。 使得她的可塑性非常高,按照妆容可以隨意切换各种风格。 “小耳朵,男主朋友为什么说他喜欢可爱的女生呀?” “...这好像是个乌龙,一宝。是他们的朋友开男主玩笑,因为和男主告白的女生里没有可爱风格的女生,就被他们朋友说成男主没拒绝过可爱的女生,然后就被女主理解成男主喜欢这样的了。” “...好吧。”施楹原先还想著对症下药。 等她收拾好自己,便差不多到了直播时间。 在运营的催促下,她站到队伍边缘,等中控倒数完大声喊开始后,隨著音乐声跳舞。 汪乐夕正在上课,听著老师语速极快的英语输出,她撇撇嘴。 掏出手机,点开短视频软体找找乐子。 第一个便给她推送了团播直播,她本打算直接划过去。 瞥见画面边缘的那个女生,她手指一顿。 哼笑出声,她轻点页面进入直播间。 果然,耳机中立马传来主持人的欢迎声。 汪乐夕点了几下键盘,发送了一条飘屏弹幕。 “这个小圆怎么还是老样子啊...” 正准备继续,上方提示栏跳出消息提示。 她立马点开消息,是吴越在群聊里at她。 【吴越:上號,@汪乐夕】 她上划扫了眼聊天记录,都是吴越和季凡两人在聊,中间插著几条秦时朗的消息。 没有看见谢越祁,汪乐夕心底下意识有点失落。 【汪乐夕:不了,我看直播呢[笑脸]】 鬼使神差的,她打字回復道。 紧跟著,下方立马跳出吴越的消息。 【季凡:啥直播啊】 【汪乐夕:[我在bt198直播间,你也一起来看吧~]】 谢越祁刚处理完邮箱里的邮件,点开聊天软体就看见最上方的群聊消息。 最前方亮著红色的提示框,显示[有人@你]。 进入群聊,本想点击跳转页面,结果不知怎么的点进了不知道是谁分享的连结。 他蹙著眉想要退出,却按了三次都没反应。 谢越祁开始不耐烦,正准备按下锁屏,转了半天的页面终於跳出內容来了。 画面里灯光明亮,站了两个女生正在跟著音乐跳舞。 他不由自主被右边的女生吸引,看著她扭腰,摆胯,隨著音乐转圈。 然后对著镜头眨眼wink,微微抿唇露出一小节虎牙。 又像是害羞般抬手掩唇,只露出一双灵动漂亮的眼睛。 第2章 在团播文里抢年下留学生男主2 “搞定了,一宝。”脑中传来小耳朵的声音。 施楹眨眨眼睛,毫不吝嗇地夸奖。 “小耳朵好棒,还好有你在!” 谢越祁看著画面,有种通过镜头和少女对视了的奇异感。 下意识轻点屏幕,结果手机一暗,跳出提示。 是否跳转到直播间。 他蹙著眉,立刻点击是。 又再次跳出提示。 您手机中没有xxapp,是否跳转到下载页面。 等谢越祁下载完软体,再次从网页跳转进入直播间时。 界面里已经没有那个女孩的身影了。 画面里仍然是两个在跟著音乐跳舞的女生,上面亮著红红蓝蓝的pk条。 谢越祁一时间有些没弄懂。 他虽然没有看过直播,但在固有观念里,直播间里的主播还能改的吗? 切回聊天界面,他打开群聊翻到那条连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发现下面还有几条其他人的聊天,讲得好像是这个直播。 【吴越:团播?你啥时候喜欢看这个了?】 【汪乐夕:不许我看漂亮小姐姐跳舞啊[笑哭]】 【季凡:感觉一般。】 【吴越:右边那个好看啊,季凡你啥审美?】 【汪乐夕:额...你们男的真肤浅】 【汪乐夕:吴越你吃点好的吧】 【汪乐夕:这种小主播你都看得上啊?去掉美顏肯定路人脸[吐舌]】 后面都是几人开玩笑的聊天记录,再下面就聊別的去了。 谢越祁没耐心翻了,蹙著眉发了一条。 【谢越祁:什么是团播?】 吴越回了他一条语音。 “团播就是一群小姐姐一起直播,一般都是两两pk跳舞,票多的人继续跳,少的人就下去换另一个人。你怎么忽然对团播感兴趣啊,阿越?” 他没理吴越的问话,在聊天框打下另一串字。 正打算发送,忽然又跳出一条消息。 【汪乐夕:团播都是圈钱的,谢越祁你这种认真读书的最好別碰。】 看见这条消息,谢越祁下意识皱眉。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汪乐夕这么嘴贱。 【谢越祁:上票就是刷礼物?】 【季凡:是。】 【吴越:对啊。】 【汪乐夕:谢越祁你们h大没作业的?周末去y城玩吗?@谢越祁】 谢越祁没搭理,回到直播软体。 他研究了一下界面,发现可以选择不同的对象送礼物。 但他不知道哪个是她。 谢越祁退出礼物界面,评论区恰好被礼物特效覆盖。 耳中传来主持人嘶哑的怒吼声。 “谢——谢去哪哥送出的私人飞机,谢谢去哪哥。” 汪乐夕被谢越祁的二连问嚇得心底一惊。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自己约他出来玩对方也没回復。 回到那个直播间,她也没了一开始挑事的心思。 只一个劲地盯著评论区,看哪个帐號都觉得像谢越祁。 施楹正独自坐在旁边,听小耳朵同步情况。 身旁还有三个女生,都在各自低头看手机。 偶尔可以听见她们低声说话,像是在发语音。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就又轮到施楹了,运营在一旁小声提醒。 “小圆,下个是你。” “好。” 她收好手机,站到画面外做准备。 “放心一宝,有我在,男主別想退出直播间!” 施楹被小耳朵的豪言壮语逗笑,“好!靠你了小耳朵!” “还有五秒钟,注意偷塔守塔!” “...二,一,恭喜玫玫守擂成功,现在是我们的四连胜。” “好,下一个,小圆。” 施楹走到机位前,抿唇抬手打招呼。 谢越祁终於等到了想看的人。 他抬头看她头上的id,圆圆。 刚刚在直播间观察了十几分钟,再结合吴越的话,他已经研究清楚玩法了。 音乐开始响起,施楹隨著节奏舞动。 每一下都卡在乐点上,同时还会搭配表情管理。 评论清一色都是玫玫的粉丝控评,只零星有几条路人评论。 【右边的小姐姐好可爱。】 【右边跳得好好,每一下都卡在点上。】 ...... 汪乐夕瞥见那几条评论,忍不住发送彩色弹幕。 【右边是想抢大哥吧...之前也没见她跳舞这么认真啊...】 主持人感谢礼物的声音顿了下,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控场。 恰在此时,直播间跳出一条礼物提示。 【用户2748374589379482 向 圆圆 送出嘉年华x1】 【用户2748374589379482 向 圆圆 送出嘉年华x10】 【恭喜 用户2748374589379482 升级至lv.36】 蓝色的pk条几乎以压倒的攻势占据屏幕。 比分从一开始的2998:3变成了2998:330003。 主持人嘶哑著声音怒吼,声音激动到不行。 “感谢用户哥送来的11个嘉年华,感谢用户哥,用户哥大气!恭喜用户哥升到我们的36级。” 汪乐夕正看著评论区,等待玫玫粉丝顺著自己的弹幕阴阳她討厌的人。 没想到评论区被被接二连三的礼物特效覆盖。 直播间的音乐声混著主持人的嘶吼声,汪乐夕原本的好心情立刻就消失了。 她立刻反手给那个玫玫刷了15个嘉年华。 【乐乐 向 玫玫子 送出嘉年华x15】 “谢谢我们乐乐姐的15个嘉年华,谢谢乐乐姐,乐乐姐大气!” 红色pk条再次压过蓝色,比分成了452998:330003。 谢越祁刷完礼物后,手机上方便不断跳出私信提示,一条接一条。 他扫了眼比分条,打算退出直播间先把私信关了。 结果发现手机好像又坏了似的,怎么也退不出直播间。 正好在此时,pk条的红色又压过了蓝色。 他皱著眉点开礼物栏。 “还有五秒钟倒计时,注意偷塔守塔。” “五,四...” 音乐声一变,成了紧张刺激节奏感十足的bgm。 施楹停下舞步,双手在两颊边比著爱心,摇头晃脑。 谢越祁被她可爱到,点开的礼物栏又被他退出。 “...二,一。” 【用户2748374589379482向 圆圆 送出嘉年华x20】 “谢谢用户哥送的20个嘉年华!!谢谢用户哥!!用户哥大气!但是掉地上了啊...” 【这个老板ip在海外,可能有网络延迟】 弹幕上有留言飘屏,主持人注意到,点开谢越祁的资料查看。 “还真的在海外,但是我们规矩定好了也不能隨便改,没事用户哥,下次早点就行了。” 这个老板直接从0级刷到了40级,一看就还有得刷。 主持人当然要维护好老板体验。 谢越祁摸摸鼻子,也没解释真实原因。 施楹接过运营递过来的话筒,笑著开口。 “谢谢用户哥哥给我刷的礼物,我收到啦~” 第3章 在团播文里抢年下留学生男主3 她双手交叠置於身前,仰头看著上方,好像接住了从天而降的礼物。 而后合拢双手,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 “我收好啦~谢谢哥哥~” 施楹將话筒递给旁边的玫玫,转身离开直播间。 谢越祁快被她可爱死了,看著她收礼物的动作,恨不得给她再刷100个。 他有些喜悦,又难掩失落地看著女孩从画面中离开。 “谢谢乐乐姐送的...” 谢越祁不想看了,下意识手指左滑,没想到这次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 最上方的聊天框一直在跳关注提示和私信提示。 点开隱私设置,他刚准备关掉私信和关注权限。 忽然瞥见最上方一个一闪而过的头像。 谢越祁动作一顿,切回聊天页面。 果然,熟悉的头像出现在消息列表中。 【圆圆:[语音]】 修长的手指微顿,才点进聊天框,点开语音。 清甜的少女音淌出,比直播间的声音更自然好听。 “谢谢用户哥哥支持小圆~” 他忍不住点击语音条,又听了一遍。 【圆圆:已读不回是吧】 【圆圆:666冷暴力我】 她好像一直守著聊天框,消息跳得很快。 谢越祁点开聊天记录,下意识想解释,顿了顿又选择了语音条。 【用户2748374589379482:[语音]】 “没...你不要乱说...圆圆。” 他的声音润朗自然,带著一点点清亮的少年气。 施楹歪歪头,问小耳朵。 “男主多大啊?” “唔...19岁,一宝,他小时候跳级过。” 谢越祁看著自己发出的语音下立刻跳出的已读两字,等了几秒也没见到最顶上的出现“正在输入中”字样。 他有些等不住了。 【用户2748374589379482:你去上班了吗?】 问完他便切回直播间,没有看见想见的人影。 【圆圆:没有,还有三个才到我。】 【圆圆:[图片]】 图片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一截百褶裙摆下是纤细笔直,莹莹发光的腿。 【圆圆:乖乖等待ing】 谢越祁想说,不要隨便给刚认识的人发照片。 手指却很诚实地点开她发来的照片,点击保存。 刚想问她要直播到什么时候,手机忽然响起闹钟提示。 已经下午三点了,他三点二十有课。 被闹铃一震,谢越祁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国內是凌晨三点。 他立刻皱著眉头,打字问道。 【用户2748374589379482:你每天都这个时间直播吗?】 【圆圆:对呀】 【圆圆:[生活不易,小圆嘆气]】 谢越祁一面收拾背包,一面打字。 【用户2748374589379482:那你几点睡觉?】 她又不回他消息了,急得谢越祁越走越走,手指在聊天界面和直播间来回切换。 他忍不住想,自己才刷了十万不到,她就亲自来感谢自己。 今天不是她第一次直播,之前肯定也有许多需要感谢、需要发语音甚至发照片的人。 可能消息多得根本回不过来...... 想到这,谢越祁又气又急。 甚至想立刻回国,盯著她给自己回消息。 终於在他走到半路时,收到了她的回覆。 【圆圆:不一定,都有可能】 【圆圆:轮到我了!】 【用户2748374589379482:好】 谢越祁切回直播间,果然看见了穿著蓝色百褶裙,笑著对镜头打招呼的女孩。 “欢迎用户哥!” “好,左边是我们小懒,右边是我们小圆。” “两分钟倒计时,开始。” 谢越祁上来就在礼物栏一通操作,然后也不抬头看路,低头一个劲盯著手机看。 “谢——谢我们用户哥送的20个嘉年华,老板大气,家人们,把用户哥大气打在公屏上!!” 主持人快激动死了,他知道这个大哥消费能力不弱。 没想到再起手还是20个嘉年华啊。 这个团一直不温不火,他主持这个团基本也就领个低保。 今天终於让他吃上业绩了。 財神爷啊。 他朝运营使眼色,示意她把话筒递给施楹。 施楹接过话筒,卡著节奏点朝镜头比心。 “谢谢用户哥哥的嘉年华~” 说完她还对著镜头wink,弹幕瞬时全是老板大气和夸施楹可爱,跳舞好看的评论。 谢越祁皱眉,刚打算打字回復施楹。 肩膀处忽然一重,“hey,xie.heading to andersons lecture?” 下意识条件反射般暗灭屏幕,他转头就看见自己的白人同学leo。 “yes,im running late.”他甩开肩上的手,疾步朝教室快走。 忽略身后leo的呼唤,谢越祁越走越快。 直到走进教学楼,听不见leo的声音了,他才低头点手机。 界面还停留在直播间,但他已经看不见施楹了。 手指立刻左滑,切回聊天框。 【圆圆:你不要刷啦】 【圆圆:本来上班就很累了,一直连胜我得累死!】 谢越祁手指顿了顿,才敲键盘打字。 【用户2748374589379482:那我直接转给你】 【圆圆:公司不让收转帐o(╥﹏╥)o】 他走进教室,放好书包才打字回復。 【用户2748374589379482:那我明天再给你刷?】 【圆圆:嗯嗯】 施楹满意了,孺子可教。 虽然谢越祁有的是钱,但她又不是来上班的。 干嘛那么努力给这个破公司赚钱。 每天从他那里提点钱,等她把人钓回国就行了。 【用户2748374589379482:我要上课了,大概国內凌晨五点左右下课。】 谢越祁主动报备。 【圆圆:[小兔子点头表情包]】 【圆圆:好呀,等你下课。】 【用户2748374589379482:[小兔子点头表情包]】 想了想,他又红著耳朵补了句。 【用户2748374589379482:那我等你下班】 第4章 在团播文里抢年下留学生男主4 谢越祁走了后,施楹立马消极怠工。 在直播间光明正大地划水摸鱼。 团糊糊的,很安心。 即使谢越祁刚刚在这刷了三十几个嘉年华,来了不少凑热闹的人。 但都看完热闹就走了,只有极少数选择留下还给施楹刷了礼物。 虽然不多,但在这个日均观看人数500都不到的小团也很能打了。 施楹超绝掛脸,在直播间跳了四连胜才被pk下去。 弹幕氛围很好,有很多粉丝自发性给施楹刷弹幕。 【小圆(^-^)v小圆(^-^)v】 【就这个小圆儿萌】 【小圆好漂亮】 被一堆人和小耳朵一起夸著,施楹也逐渐体会到一点做团播的快乐。 后面工作態度认真了一点,但不多。 两个小时pk结束后,便是每天日赛环节。 拉票是需要从票数最少的成员开始,每人两分钟机动时间,不断车轮战到你的粉丝没有任何消费能力。 pk赛的礼物都算在日赛票数里。 因此,施楹今天成绩排在第一名。 她坐在直播间外的沙发上,看著其他人在镜头面前声嘶力竭的拉票。 主持人也配合著放音乐烘托气氛,並时不时提醒还缺几个9.9礼物。 “宝宝们,我们都已经努力这么久了,大家不要放弃,我们散票走一走,大家再往上累一累,我们等一个奇蹟好不好......” 小晚双手拿著话筒,声音几近嘶哑。 主持人也配合著倒数。 “我们现在还缺46个闪耀星辰的距离,来,倒数,五......” 她双手捧著小脸坐在沙发上,旁边是玫玫和小懒。 施楹现在有96万多票,第二名的玫玫现在是將近60万票。 两人之间差了十几个嘉年华。 “小圆,那个用户哥是你之前团里认识的吗?” 施楹刚被调来这个团没多久,她们虽然大概了解对方状况。 但公司里的团太多了,总有自己打听不到的地方。 “不是呀。”施楹摇摇脑袋。 “噢...”玫玫欲言又止,犹豫一瞬还是没再询问。 恰好施楹的手机传来提示音。 【圆:下课了。】 【圆:[图片]】 图片里是开阔层叠的阶梯教室,从过道上的人群数量来看。 这堂课可以说是座无虚席了。 【圆圆:在上班tut】 【圆圆:[图片]】 【圆圆:恨所有不上班的人!】 【圆圆:你怎么改名字了】 【圆圆:还用的我名字!】 谢越祁收拾个包的功夫,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忽略同学投来的讶异目光,谢越祁勾著唇角,背上书包,抓过手机。 便跨步匯入人群,从后门离开。 【圆:你的名字好听】 【圆:还要多久下班?】 【圆圆:哦,但这是我假名】 【圆:不可以恨我,我也有上班的】 【圆:谢越祁】 【圆:那你的真名叫什么?】 【圆圆:施楹】 【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要看直播什么时候结束】 谢越祁切回直播页面,粗略扫了眼。 很好,没看懂。 【lv.40 圆 进入直播间】 主持人瞄见提示,刚打算欢迎。 就看见系统提示对方已离开直播间。 【圆:现在是什么流程?】 谢越祁没看懂,直接问施楹。 【圆圆:[语音]】 “就是日赛呀,比刷的礼物值这样子。” 施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乾脆直接把要做什么告诉谢越祁。 谢越祁立马心里有底了。 可以说现在直播间里,他最熟悉的就是。 怎么刷礼物。 大脑虽然已经理解,手指却忍不住又点了一下语音条。 听著她清晰软糯的声音,谢越祁在键盘上打字回復。 【圆:好,我到时候给你刷】 【圆圆:你今天给我刷的都算票数,已经够啦】 【圆圆:明天再刷】 【圆:好】 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施楹等著玫玫拉票的两分钟倒时归零时。 被小耳朵提醒,汪乐夕来了。 “女主来了一宝。” “...她下课了?” “对的一宝。” 先前汪乐夕丟下15个嘉年华便消失了,是因为她当时在上课。 因为旷课多次,第一次去上课,她被老师当堂点名,並且表示她如果继续是这个態度自己將会在她的成绩单上打f。 汪乐夕被迫收好手机,神游了大半下午挨到下课。 就立马打开手机查看直播间情况。 她在发呆时理了一下事情经过,发现自己忘了真实目的。 找谢越祁。 那什么用户,什么小圆根本没有谢越祁重要。 折腾小圆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罢了,她居然本末倒置了。 拿起手机她就在私聊里,给谢越祁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只可惜谢越祁早八百年前,就给她免打扰了。 不点开聊天软体,根本不知道她给自己发消息了。 谢越祁没回她消息,汪乐夕捂著有些慌乱的心跳。 安慰自己对方应该在忙,没看见消息。 她划回直播软体转移注意力。 刚进去就看见熟悉的直播间,和主持人的读秒提示。 “我们现在还差3712个闪耀星辰的距离,倒数五个数...” 弹幕上都是安慰玫玫已经很棒了的飘屏。 个別粉丝刷了保时捷跑车,配文【接玫玫下班回家】。 汪乐夕没搞清楚情况,皱眉看著那个玫玫跳完舞下台。 然后主持人声音激动地吼道。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mvp,小圆,一共是九十六万八千五百七十八票,恭喜小圆。” 直播间里出现的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长著一张令她无比生厌的脸。 “接下来,小圆说几句吧。” 施楹接过话筒,手压在胸前弯腰盈盈鞠躬。 “我从来没想到...”刚开口,她的眼泪便盈满了眼眶。 “我能拿到mvp,一直以来我都是看大家拿的那个人...我没想到我也有今天...”说著她吸了吸鼻子。 像是不想將狼狈的一面呈现在镜头面前。 谢越祁紧握著手机,看著画面里一面哽咽一面擦眼泪的女孩。 她细弱的手指好像根本盛不住流不尽的眼泪。 谢越祁心疼得不行,没想到她下一句说道。 “最感谢的就是我的小祁哥哥~” 听见这句话,他又不自觉上扬唇角。 而另一边的汪乐夕却是心口重重一跳。 第5章 在团播文里抢年下留学生男主5 小祁? 她心底一直隱隱瀰漫的不安,霎时如潮水漫过堤岸般汹涌崩决。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其他。 拨通电话,打给谢越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她双眼死死盯著手机屏幕。 好像挨了很久,一道漫长的“嘟——”声后,屏幕灭了。 汪乐夕不死心,再次拨通谢越祁的电话。 这次刚响没两秒,听筒中再次传来拉长的嘟声。 再打,这次连嘟声都没了,直接被转入语音信箱。 再打,语音信箱。 再打,还是语音信箱。 汪乐夕不敢置信,给谢越祁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后。 终於接受现实。 她被谢越祁拉黑了。 等她再想起回到直播间,直播早就结束了。 谢越祁正盯著手机,看屏幕里的女孩穿著青春可爱的短袖百褶裙。 朦朧著泪眼喊他“小祁哥哥”。 握著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几近泛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然后掌心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最上方跳出来电提示,备註显示汪乐夕。 放学的校园楼道里喧闹无比,谢越祁本来就要集中注意才能听清施楹说的话。 这个电话倒好,直接占用了直播软体原先的音频。 谢越祁急得直接掛断了电话。 “...小祁哥哥像从天而降一样!忽然出现在直播间...”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 谢越祁:...... 他直接把汪乐夕的號码拉黑,还暗自懊悔怎么不早点拉黑。 “...也要谢谢每一个给我送礼物的宝宝们,谢谢许愿宝宝,谢谢兔兔宝宝...” 谢越祁听著施楹感谢了一堆粉丝,然后对著镜头摆可爱pose。 他赶忙点开礼物栏,送了十个嘉年华。 还破天荒地发了一条弹幕。 【圆:接小圆回家】 “谢谢!小祁哥的十个嘉年华!”主持人切了段礼物bgm,激动得不行。 没想到快下班的点了,还有业绩。 “小祁哥大气,老板威武!” 谢越祁嘴角下撇,立刻敲键盘发了条弹幕。 【圆:叫我用户就行】 “好的,我也觉得还是用户哥叫的顺口啊...” 主持人立马改口,没有一秒犹豫。 弹幕自谢越祁刷了十个嘉年华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 2000人不到的直播间刷出了5000人的架势。 【这世界上的有钱人多我一个会死吗】 【闺蜜,这是你爱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暱称只让爱播叫是吧,kswl】 【你们海外ip还是太权威了...】 谢越祁都没搭理,只一个劲地盯著灯光中心,拿著话筒的女孩看。 “好耶,小祁哥哥接我下班,我来啦~” 施楹把话筒塞给运营,就这么走了。 主持人:...... 他微笑著开始收尾控场。 对方大哥是他財神爷,只要她哄好大哥让他收个尾算什么。 谢越祁切出直播间,回到聊天界面。 期待她给自己发消息。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他都从教学楼走到停车场了,手机依然没有传来消息提示。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谢越祁直接忽略不停跳跃红点的聊天软体。 点开直播软体,选中和施楹的对话框。 【圆:下班了吗?】 【圆:在回家路上吗?】 他看了眼时间,將近六点,国內现在不一定天亮了。 【圆:我派人去接你好不好?】 想了想他又改口道。 【圆:或者我给你打车。】 消息发出去后便石沉大海,连“已读”的標记都未出现。 谢越祁握著手机,目光时不时飘向屏幕。 担心稍不留神就会错过她的回覆。 车还停在原地,他手搭在方向盘上,却连引擎都忘了启动。 直到屏幕忽然亮起,他几乎是立刻將手机抓了起来。 【圆圆:小圆今日放饭???????】 【圆圆:[视频]】 谢越祁第一秒点开视频,画面里是施楹。 “为什么晚上总是有星星...” 她在跟著音乐跳舞,动作幅度不像直播间里那么大。 也没有那些性感的扭腰摆胯等展露曲线的动作。 可谢越祁看著手机屏幕里给他比心的女孩。 一开始误触进直播间的那种心动感再次席捲而来。 他呆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切回聊天界面。 谢越祁才回过神来。 他对这种心软的感情有些陌生,但並不排斥。 施楹早就回復了他一连串的问题。 【圆圆:现在下班啦】 【圆圆:我没有家[哭]】 【圆圆:我住公司宿舍,走几步路就到啦】 谢越祁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黑眸深沉。 沉默片刻后,修长指节长按屏幕。 【圆:[语音]】 “抱歉...施楹,我不是故意的,那你注意安全好吗?” 【圆圆:好哦】 【圆圆:[图片]】 【圆圆:很安全】 两人一路聊天,直到施楹回到宿舍去洗澡。 谢越祁才缓缓发动车子,驱车回家。 回去的一路上,他总忍不住去瞥中控台上安静的手机。 可屏幕始终暗著,没再亮起。 无奈,谢越祁点开一直在跳红点的聊天软体。 汪乐夕的头像和群聊对话框先后跳了出来,並隨著消息加载不断在首位轮换。 他先点开群聊,发现全都是汪乐夕一个劲的@他。 另外三人问她怎么了也不回復,只说自己把她电话拉黑了。 再点开汪乐夕头像,粗略一扫。 满屏都是质问他是不是去看了她分享的团播。 还有就是一些女主播都是眼里只有钱之类的言论。 谢越祁直接把她好友刪除,再拉进黑名单。 接著就直接退出群聊,还把帐號设置成禁止任何人邀请他进入群聊。 他真是脑子有病才和汪乐夕待在一个群聊里。 做完这些,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顾电话那头带著点困意的声音,直接开口吩咐了一连串要求。 “...这些你都直接交给汪老,该怎么取捨他自然明白。” “是,小谢总。还有其他指示吗?” “...你去查一下tb这个公司,做直播的,和施楹。” 秦特助这下是真不困了,他咽下震惊。 “好...好的,小谢总。” 第6章 在团播文里抢年下留学生男主6 谢越祁起身,站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车流交织的公路,霓虹闪烁的街区和万家灯火的建筑。 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谢越祁轻抿唇角,眸色愈发黑沉。 “噔噔噔——” 掌中的手机传来提示音,谢越祁立刻举起。 是施楹的视频通话。 他看著落地窗反光里的自己,长指顿了顿,点击接听。 少女娇俏漂亮的小脸出现在镜头里,她笑眯眯衝著他喊。 “谢谢老板的礼物,今日份粉丝福利。” 她的下頜和鬢角还沾著水,清凌凌的眼睛眨巴著看自己。 谢越祁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就被她击中了。 “施楹...” “怎么啦小祁老板?” 他梗了好一会,才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噢...我想了一下,你说不定比我小呢,我叫你哥哥岂不是亏大了?” “咳,”谢越祁下意识轻咳。 他瞟著画面里的小镜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镜头用的是后置摄像头,正对著窗外夜景。 谢越祁:......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反转镜头。 现在反转会不会有些刻意,要是被施楹看穿自己真的比她小怎么办? “这只是你的猜测...” 他努力诡辩,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好吧,那小祁哥哥会原谅我的对吧?” 谢越祁没想到施楹直接顺著他的话下来了。 他终於控制不住,对著落地窗傻笑。 笑够了,他缓缓坦白。 “我好像確实比你小...” “谢!越!祁!” 施楹皱著鼻子,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谢越祁只能看见飞速掠过的天花板,和瞬间变黑的屏幕。 他立刻慌了,“楹,楹楹...” “抱歉,我和你道歉好吗?对不起。” “楹楹你別不理我好吗?” “楹楹...” “施楹...” 谢越祁的声音有些无措,却不断从手机中传来。 “那你叫声姐姐,我就原谅你。” 施楹趴到床上,戳了戳倒扣著的手机。 他瞬间不说话了,沉默了半天才想出一句。 “我明天给你刷嘉年华好不好?” “我不原谅你,你就不刷了是吧!?” 施楹捏著拳头梆梆捶手机。 谢越祁看著震动的画面,和沉闷的敲击声,立马解释。 “刷的刷的,你要多少我就刷多少。” 闻言,施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臂也不接话。 “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好吗?” 谢越祁压低声音继续哄。 “什么礼物?” “你倒是就知道了。” “勉强可以吧~” 施楹拿起手机,衝著镜头傲娇的扬扬下巴。 谢越祁的世界终於明亮了。 少女娇憨甜美,谢越祁目光反覆流连,心软得不行。 鬼使神差的,他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每个给你刷礼物的人,你都会和他打电话吗?” “不是哦,只有你。” 谢越祁捏著手机的力道一紧,可下一刻她说的话又叫他心如刀绞。 “除了你根本没有人喜欢我,你还记得我们今天刚认识时,弹幕上的那个乐乐吗?她一直说我眼睛不老实、跳舞摸鱼、抢队友老板,呜呜呜...” 才怪,施楹刚做团播的时候人气非常不错。 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在资源很好的团里。 只是都被汪乐夕毁了。 “谢越祁,我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啊......” 女孩抹著眼泪,声音由抽噎变为放声大哭。 拿著手机的手都哭得一抖一抖的。 “不要哭了楹楹,我帮你报仇好吗?” 谢越祁心疼得不行,他不能想像她到底经歷了些什么。 多思考一个可能,他都想立刻让汪乐夕付出代价。 是的,谢越祁现在可以断定那个乐乐就是汪乐夕。 他快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给秦特助的邮箱编辑邮件。 “真...真的...吗?” “嗯,你相信我好吗施楹?” “好...” 目的达成,听著小耳朵和她回报谢越祁此刻真正编辑的邮件。 施楹甜腻腻地对谢越祁撒娇。 “哇塞,这是谁家的老板也太好了吧。” “我上辈子可能拯救银河系了。”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说著说著,她还唱了起来。 谢越祁原本冷沉的面色也隨著她不著调的歌声逐渐柔和。 编辑完邮件,他下意识扫了眼时间。 已经七点半了。 视线重新看向手机,镜头里的施楹正仰躺在床上。 “你该睡觉了,施楹。” 即便感觉只和她说了没几句话,心底极度不舍。 谢越祁还是抿著唇瓣开口。 “已经很迟了。” “那你哄我睡觉!” “...好,你把手机放枕头边。” 谢越祁担心她举著手机睡不著。 “噢...” 片刻后,她闷闷的声音传来。 “好啦...” 谢越祁立刻想像出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安静甜美的睡顏。 心头驀地一软,紧悬的心也跟著缓缓落定。 他低声哼唱起摇篮曲。 温柔又眷恋,带著点不自然的低频和呼吸般的呢喃。 大脑也隨著柔软的摇篮曲放空,忍不住开始出神。 回想这半天发生的事情,谢越祁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情绪化的人。 可,又心甘情愿將自己的喜怒哀乐交由施楹掌握。 理智的下意识反对,也抵不过绵绵不绝的心动。 谢越祁忽然有些明白,自己此刻的状態的缘由了。 错乱的心跳、失控的行为、紊乱的情绪...... 都是因为,他喜欢施楹。 没有缘由,又好像有很多理由。 喜欢她的率真可爱、娇憨俏皮、恬静柔软...... 只要是属於施楹的,每一点他都喜欢。 谢越祁静坐在书房中,对著手机,对著喜欢的人。 笨拙地唱了一遍又一遍,直至窗外云开见日、天光大亮。 他没有掛断通话,只是將麦克风关闭,怕自己这边的动静吵醒施楹。 即便很想守著她起床,但他们俩毕竟隔著十二小时的时差。 谢越祁回復完秦特助的邮件,將手机放到床头。 音孔中好像传来模糊的窸窣声,然后是一句清晰无比的。 “谢越祁!” “楹楹?” “......” “圆圆?” “......” “施楹?” “......” 谢越祁知道是她的梦话,但还是幼稚的对著手机把她的名字换了个遍。 第7章 在团播文里抢年下留学生男主7 “滴滴滴——” “一宝一宝——” 施楹在闹钟和小耳朵的双重奏下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起身,枕边的手机就传来熟悉的男声。 “楹楹?” “嗯,我掛了哦。” “...好。” 施楹按下红色按键,通话“嘟——”声后被掛断。 简单洗漱后,她抓上化妆包往公司走。 这一周,谢越祁每天都会来看施楹直播。 下播后,两人再语音或者视频聊天,直到谢越祁提醒施楹该睡觉了。 因为谢越祁的支持,施楹工作量变大了,但也多了许多可爱的粉丝。 今天有外出拍摄任务,要给团播帐號拍三个视频。 是施楹这几日日赛第一的奖励。 换了三套衣服,从下午拍到晚上,总算结束了拍摄任务。 施楹倒在化妆室的沙发上,半个字都不想多说。 手机响起聊天软体的消息提示。 【xyq:结束了吗楹楹?】 【xyq:我给你点了外卖,放在公司前台了。】 【xyq:结束了记得回消息。】 两人第二天就加了联繫方式,现在都是通过社交软体聊天。 【圆圆:[语音]】 “好哦。”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累,谢越祁心疼不已。 短短一周,他就已经习惯了施楹的陪伴。 她会在他上课时碎碎念一样给他发很多消息,会在直播时悄悄给他比心,更会在下播后给他打电话。 谢越祁从没有过这些体验,感到新奇享受的同时,又隱隱有些不满足。 凌晨时,在施楹的起床声中惊醒,却没说两句话便被她掛断通话后。 谢越祁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再陷入睡眠。 他忍不住想施楹,想她肯定又没好好吃饭,想她和自己抱怨今天的工作內容。 又有些期待对方会在拍摄间隙给自己发消息。 可惜,谢越祁守著手机等了三四个小时,也没收到一条消息。 他开始联繫秦特助,要对方去打包一份饭菜,送到直播公司前台。 自己则打开电脑做作业,只是隔十几分钟就忍不住瞟一眼手机。 等秦特助发来图片,告知他已经送达时。 谢越祁立刻拿起手机给施楹编辑消息。 等了又等,终於收到了施楹的回覆。 【圆圆:[图片]】 【圆圆:收到啦】 垂眸看著手机屏幕,谢越祁眼底浮现出笑意。 【xyq:嗯,多吃点】 谢越祁收拾好背包,打算前往图书馆自习。 施楹吃完饭,又倒回沙发上和小耳朵聊天。 今天是周赛,要和另外两个团一起pk。 直播时间从凌晨两点改到了晚上九点。 化妆室里吵吵嚷嚷著,许多人都在化妆、换衣服。 “小圆,我们打算拍视频,要等你一起吗?” 化妆镜前的玫玫转身问施楹,她一旁还坐著小懒。 “不了。” 施楹摸过带出门的化妆包,开始给自己化妆换衣服。 边化妆还要边问小耳朵辞职倒计时。 今天直播间有主题,要求所有人著装都要和咖啡有关。 施楹从衣架上取下了一套黑白裙装,穿好后就自拍了一张发给谢越祁。 【圆圆:[图片]】 第8章 在团播文里抢年下留学生男主8 施楹所在的城市与谢家相邻。 谢越祁抵达时,秦特助已经在接机口等著自家老板了。 “小谢总。” 远远看见老板穿著黑色连帽卫衣,单手抓著双肩包,低头盯著手机看。 跨步从自己身边经过,也没发现自己。 秦特助扬声喊人。 谁能想到一副大学生模样的老板,已经接管了谢氏的大半业务。 並且,他还真的是个大学生。 谢越祁只在飞机上浅眠了一会儿,却半点没有疲惫感。 被秦特助叫住,他才从手机中抬头。 微微頷首,示意他带路。 施楹还在休息,谢越祁在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给她发了消息报平安。 他刚刚在看短视频。 谢越祁的直播软体点开,全都是和施楹相关的东西。 有施楹直播、领奖时的截图。 也有粉丝录製的直播录屏,比如施楹pk跳舞、施楹个人舞蹈、甚至有他给施楹刷礼物的切片。 还点讚量不低。 评论区除了有粉丝,还有路人。 另外就是施楹给其他粉丝的放饭。 大多都是一些或可爱或性感的手势舞小视频。 有些粉丝会分享出来,给大家一起吃。 谢越祁看见评论区去说,想看小圆跳最近特別火的qq爱。 他眼底闪过笑意,下滑略过评论。 qq爱施楹跳过,但是是发给他的放饭。 视频里她穿著滚边毛绒外套,卡著乐点扭胯转圈。 可爱死了。 谢越祁怎么可能捨得分享出来。 秦秘书將车停在直播大楼旁,谢越祁淡淡抬眸。 “你可以先回去了。” “好,小谢总。” 谢越祁坐在车內没动,低头看手机打字。 【xyq:我到了】 【xyq:在公司旁边】 施楹睡醒时看见这两条消息,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前的事了。 【圆圆:好哦】 【圆圆:我现在起床】 她洗漱后换完衣服,想了想,出门前又抓了顶帽子戴上。 秦特助將车停在了露天停车场。 谢越祁收到施楹消息后便下车走到街口等她。 但施楹对附近说不上熟悉。 她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宿舍就在直播大楼旁。 所以,她在公司楼下转了一整圈,也没找到谢越祁说的街口在哪。 【圆圆: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圆圆:[图片]】 照片里的施楹正蹲在地上,仰拍角度让她看起来更可爱了。 像个小宝宝。 身后是天空和高楼,谢越祁注意到一角眼熟的建筑。 他低头回復。 【xyq:去后面商场一楼坐著】 【xyq:我五分钟到】 初冬的温度算不上寒冷,只是带著点透骨的湿气。 施楹坐在咖啡店靠窗吧檯上,眯著眼睛伸手感受暖气。 眼前的自然光线忽然一暗,然后就响起“咚咚”地敲玻璃声。 施楹抬头,面前站著一个年轻的男孩。 他穿得非常简单,卫衣和牛仔裤,是年轻男生的普遍穿搭。 但也遮不住肩宽腰窄的骨架和俊美精致的美顏。 “楹楹。”隔著落地玻璃,声音有些模糊。 施楹下意识起身,想出门找他。 却被谢越祁的一个手势制止。 “我进来。” 第9章 在团播文里抢年下留学生男主9 整个公司有几十个团,一个团有5-8个人。 但公会赛只有礼物值或粉丝活跃量达到前50的成员所在的团能参加。 198之前能不能参加公会赛和开盲盒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了,小圆的成绩太能打了。 每天固定90w+的礼物,放在整个tb也可以说是史无前例了。 更何况直播间里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无数人盯著。 其他团成员的粉丝们,想要拿高位次的,自然都会打听清楚对手。 也自然更会严阵以待。 就像施楹的粉丝群,最近聊的也大都是公会赛相关。 公会赛是在下午三点开始的。 开场会有上个月公会赛前10的团舞,个人舞蹈,t台走秀等一系列展示。 而后就是按照抽籤的顺序开始依次拉票。 施楹今天穿了一条靛青色缎面旗袍,搭配流苏披肩。 是她很少尝试的风格,却把她的珠圆玉润、婀娜窈窕勾勒地淋漓尽致。 手持一把羽扇,向镜头款款而来。 眼神无害单纯,流苏下是若隱若现的流畅曲线。 將清纯与性感糅杂得恰到好处。 弹幕上都是粉丝打call。 【小圆*(^o^)/*小圆*(^o^)/*】 【小圆好美小圆好美】 【世间稜角万千,只你唯一圆满】 这是粉丝群定的统一应援句子。 屏幕上被各色的“小圆”两字铺满。 谢越祁也在看,他甚至就在tb直播大楼里。 他坐在招待室里,身边跟著秦特助並几名律师。 室內隔音极佳,楼下直播间的喧囂与音乐被彻底过滤。 只余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秦特助与几名律师或翻阅文件,或处理电脑事务。 只有谢越祁一人在看直播,戴著耳机神色专注。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跟著应援队列发送弹幕。 【圆:世间稜角万千,只你唯一圆满】 画面里的施楹星光熠熠,璀璨夺目。 t台走秀每个人就几秒时间,转眼间,施楹就离开画面了。 谢越祁摁压指节,克制住起身下楼的想法。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直播公司的法务团队到了。 示意秦特助和律师去和对方谈判对接。 他重新点开粉丝群,打算摸清目前的“战况”。 虽然团播帐號发过详细的公会赛规则长图。 但谢越祁对其中各种门道与潜规则仍然一知半解。 全靠这些天在粉丝群潜水,才弄懂什么时候能上票什么时候不能。 施楹抽到的號码偏中后。 谢越祁大致了解到要晚上七点左右才轮到施楹。 【xyq:饿吗?】 【xyq:记得吃晚餐】 施楹作息和吃饭都太不规律了。 导致谢越祁不得不每天都不厌其烦地提醒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她的回覆。 【圆圆:你到啦?】 谢越祁一早就和她说过会在她公会赛时回国。 合约问题也会解决清楚。 【xyq:嗯,我在楼上。】 直播间很大,主播和工作人员的休息区涇渭分明。 虽然施楹有好一会儿的休息时间。 但公司严令禁止直播时主播离开直播间。 施楹无奈嘆气,只能在手机上逗谢越祁。 【圆圆:唉,好想小祁哥哥】 第10章 (完)在团播文里抢年下留学生男主10 施楹来m国已经快一个月了。 刚来时,她躺谢越祁床上倒了两天时差。 然后兴致勃勃地起床,打算去他学校给他一个惊喜。 因为没有国际驾照,她选择打车过去。 结果刚出门没多久就把钱包弄丟了。 小耳朵被她派去实时监察谢越祁的动向,也没注意这边的情况。 等施楹发现时,她的单肩包底部已经多了一道口子。 出门前丟进去的唇釉和香水也不翼而飞。 “小耳朵,我出门前带钱包了吧?” “...好像是的,一宝。” 她的钱包还是谢越祁给她准备的,里面放了他的副卡和一些现金。 担心她出门遇上必须要现金付钱的状况。 好在她打的是uber,手机上会自动付款。 也顾不上一开始想给谢越祁一个惊喜的打算了。 谢越祁和她说过自己现在在开小组会议。 施楹直接给他打电话,“谢越祁,我钱包丟了。” 谢越祁刚合上门,就听见这句话。 急得又一把拧开门,抓起桌上的电脑和笔记本塞进包里。 只丟下一句,“sorry to bail.” “你出门了吗,楹楹?” “我在你学校门口,你快把给我的卡冻结掉。” 谢越祁没想到她居然跑过来找他了,原本往停车场走的脚步一转。 “好,我通知秦午处理。你旁边是有一大排树,还是一座钟楼?” “嗯嗯,我看看。” 施楹往四周望了一圈,都没看见谢越祁说的树或者钟楼。 “都没有誒...” “你拍照发我看看,电话不要掛。” “噢...” 那天,谢越祁找了施楹快一个小时才找到她人。 原来因为是她定位时没注意看校区。 谢越祁握著方向盘,隔几秒钟就要看一眼通话页面。 生怕施楹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掛断通话。 一路上又气又急,根本无法接受施楹此时一个人站在街上的事实。 只想把人抓住拍几下屁股好好教育一顿。 等真正见到人,看见她穿著自己给她提前置办好的衣服。 蹲在路灯下发呆,心中的恼怒又瞬时消散一空了。 “楹楹。”他推开车门,大跨步走到施楹身旁。 “谢越祁!” 施楹的声音里全是惊喜,將谢越祁也一併感染。 两个人不顾其他人目光,在y城街头紧紧相拥。 那次过后,谢越祁即便是討论小组作业,也会儘量把地点定在楼下自习室。 实在不行就是去附近咖啡馆。 还在施楹吸情力正上头的时候,威胁她必须在自己不在家时实时报备。 有时施楹在和小耳朵追剧、刷帖子,忘记按时发消息。 谢越祁的电话就立马打过来了。 “楹楹。3981,发视频给我。” 这个是他和吴越学的报备方法,谢越祁觉得非常好用。 “噢...你等我看完这集。” “现在。” “那你转视频。”谢越祁等的就是施楹这句话。 他看著屏幕里施楹的半张小脸,和后面明显是在自己臥室的天花板。 心中无限安定。 他看著施楹缩回小脑袋,然后伸著手在镜头里比完数字。 “好啦,你掛了吧。” “好,我四点左右到家。” “噢...那你就回来唄。” 谢越祁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把昨晚自己说的事忘了。 “我们晚上要和我朋友吃饭,你忘了?” “啊...我现在想起来了。” 自从认识施楹后,谢越祁再也没和吴越、秦时朗聚过。 几人算是髮小,原先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每个月都会小聚一下。 之前谢越祁退群,吴越他们第一时间就来询问情况。 他只说汪乐夕有地方惹到他了,自己会对她出手。 叫他们不要管这件事。 汪乐夕是在高中生,和吴越、季凡玩到一起的。 后来两人把她拉进群聊,谢越祁也一直持无所谓的態度。 吴越之前一直以为谢越祁对汪乐夕感观不错呢。 毕竟这么久也没见他身边有什么女生,硬要说的话那也就只有汪乐夕了。 没想到他兄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什么叫喜欢上了团播女主播,什么叫他有对象了? 一个月前的谢越祁,知道他一个月后这么显摆吗? 他表示不服,並且攛掇秦时朗一起,把谢越祁和她对象约出来。 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拿下了谢越祁这种满脑子只有事业和学业的人。 至於季凡,他在英国留学,最近快到圣诞节了,作业多得根本忙不完。 吴越原本想將地点定在酒吧,被谢越祁直接否决。 一番討论后,最后地点定在了吴越家里。 他经常在家里开派对,各种桌游扑克、酒水饮料应有尽有。 谢越祁到家时,施楹正好和小耳朵结束一把游戏。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丝绒包臀裙搭配千鸟格修身斗篷,还带了一顶毛呢帽子。 双手握著包带,安静站在客厅里,对著谢越祁微笑时。 他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心臟都不受直接控制,忍不住向施楹投诚。 “宝宝好漂亮。” “哥哥眼光真好。”施楹完全认可他的夸讚。 谢越祁揽著她的腰,弯腰想亲吻她的脸颊。 被施楹一巴掌拍开。 “我化妆了!” 谢越祁有些酸了,他握住施楹的手掌。 低头亲吻她葱白细嫩的手背、手指,声音委屈。 “我们出去玩你都没化过妆...”他们配吗! “那不是要亲亲吗,我化妆了我们怎么亲亲。” 听见这个回答,谢越祁的心情一秒由阴转晴。 “楹楹说得对。” 施楹已经踢开拖鞋,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了。 谢越祁家里原先没有鞋凳。 但施楹不喜欢站著换鞋,所以两人出去逛街时特意买了这个小凳子。 他单膝下跪,將施楹的脚放到自己膝盖上后。 才从鞋柜中取出一双黑色平底鞋。 托著施楹的脚踝,打算给她穿上。 拿著平底鞋的手腕被踢了一脚。 “我要穿黑色那双高跟鞋。” “...今天外面冷,楹楹。” “我就要,这双不好看。” 谢越祁只能顺著施楹的意思,將平底鞋换成高跟鞋。 给她系好扣带,谢越祁握著施楹的手给她借力起身。 “好看吗?” 黑色丝绒面料与细闪,在灯光照射下亮著点点光芒。 谢越祁看著施楹娇气漂亮的小脸,飞快倾身在她颊边啄了一口。 “非常好看。” “谢越祁你几岁!” 施楹凑到镜子前,侧著小脸检查妆容。 谢越祁非常不喜欢和施楹討论年龄问题,直接一笔带过。 “马上二十岁。” “十九岁就十九岁...谢越祁!” 谢越祁一把揽住施楹的腿弯,將她扛到肩上。 “我们要迟到了楹楹。” “我穿的裙子!” “我遮著呢。” 他的手就揽在裙底边缘,扣得很紧,怎么可能让自己老婆走光。 两人到时秦时朗已经到了,和吴越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 听见门锁响起开门声,就知道是谢越祁和他对象来了。 “哟,大忙人来了。” 他端著酒杯走到门口,就看见了谢越祁身后探出的小脑袋。 “?这你对象???” “嗯。”谢越祁淡淡回答,蹲下身给施楹脱鞋子。 吴越还没从谢越祁找了个顶美对象的震惊中回神,就见他单膝跪在地上给他对象换鞋子。 而且看样子两人都习以为常了...... “......” 他看著对方领著人进屋,半点没有给他们介绍一下的意思。 “不介绍一下?” “我老婆。楹楹,这两个是我朋友。” 敷衍的不能再敷衍。 “......” 吴越想抬手和施楹打招呼,结果谢越祁牵著人自顾自坐到沙发上了。 然后就成了吴越和秦时朗嘀嘀咕咕,谢越祁黏在施楹身边一动不动。 以往他们三个聚会,怎么说也会一起喝个酒,聊聊天。 现在倒好,喊谢越祁喝一杯他就说自己要开车。 问他对象喝不喝,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越祁的眼刀杀死了。 最后还是施楹被吴越时不时扫来的视线弄烦了,让谢越祁去和他们聊会天。 “好,累了就喊我宝宝。” “嗯嗯。”施楹在沙发上看粉丝群,亲了谢越祁一下就让他快走。 谢越祁起身前还带走了施楹的杯子,坐到岛台后开门见山。 “说吧,什么事?” 没事也不会非要把他约出来。 “听说汪乐夕被汪家赶出去了?”吴越试探著开口。 “嗯,她不是汪家亲生的。”谢越祁將施楹喝剩的可乐一饮而尽,转著手中的玻璃杯淡淡开口。 “??????真的假的??”吴越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谢越祁没回答,只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淡笑。 让他自己体会。 真的假的?自然是假的。 但真假重要吗?只要有人觉得是真的就行了。 吴越震惊地转头看著秦时朗,下巴大张著。 “別看我,我和她不熟。” 这事说白了就吴越和季凡在意。 他又看谢越祁,“不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事?” “汪老发现的。”谢越祁回答地漫不经心。 他单手扣住一罐可乐,拇指、中指和无名指固定住两侧,食指用力拉出环扣。 然后握著罐身將可乐倒进玻璃杯中。 手指修长有力,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吴越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个上面。 他盯著谢越祁的手腕看,表情怪异。 “你什么时候还带上手鐲了?” 谢越祁刚刚开可乐时,袖口上移,露出了一截银质金属。 吴越发誓他认识谢越祁十几年,见他戴手錶的次数的屈指可数。 而且他没看错的话,那款手鐲还是满钻满天星。 虽然谢越祁戴著说不上难看,甚至可以说是精致贵气。 但...吴越很想脱口而出,你是本人吗!! 听见他的疑问,谢越祁还上推袖口,欣赏了一下自己腕上的金属。 才淡淡开口回答,“哦,我老婆送的。” 他的语气轻淡,好像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 “噗...”秦时朗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直到笑够了,端著酒杯抿了几口,才再次开口。 “什么时候结婚?” 谢越祁抬眉,也喝了口自己杯中的饮料。 “明年。” “...我看你这副深陷爱河的样子,还以为明天呢...” 吴越看著谢越祁,小声嘀咕。 “......” 谢越祁再没有和他聊下去的兴致,站起来就走。 看著谢越祁又黏回他老婆旁边,还非要给她餵可乐喝。 吴越承认自己有些酸了,並且还想谈恋爱了。 怎么让谢越祁找到这样,拿得出手还大方漂亮的老婆的啊! 施楹和谢越祁待得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秦时朗喝了酒,直接休息在吴越家,没跟著一起走。 吴越把两人送到门口,招呼施楹下次再来玩。 “她很忙。” 谢越祁站起身丟下这句话,就揽著施楹往电梯走。 施楹被他带著,只回头朝吴越挥了挥手。 就又被谢越祁抓著手拉回去了。 返程路上施楹接连不停地在打瞌睡,一个接一个。 谢越祁趁等红灯的间隙將后座的围巾取来,盖在施楹身上。 “困了就睡。” 她乖乖放好胳膊,让谢越祁把围巾盖好。 “我还要拍视频呢。”施楹还想再挣扎一下。 她退团后没有解散粉丝群,每天都会看偷偷窥屏粉丝群。 偶尔还会在帐號发布跳舞小视频。 刚刚在吴越家她就一直在粉丝群里互动。 还答应粉丝们去拍她们想看的视频。 “明天周末,我陪你拍。” 谢越祁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摸了摸施楹的脸。 然后把她手机收走,放到中控台上。 施楹放弃抵抗睡意,闭眼睡著。 再次甦醒是因为怎么都呼不上气,还感觉有人在自己嘴巴里不断舔舐。 青桔味蔓延在口腔、鼻息和周围。 睁开眼睛,施楹就看见谢越祁昳丽的五官。 “唔...”她伸手推开谢越祁的脑袋。 “醒了,宝宝。” 施楹身上的斗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下,內搭也从腰带中扯出。 谢越祁的手正顺著衣摆伸进,在她的腰际抚摸。 后知后觉身上温度灼热,施楹连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谢越祁比她身上更烫,贴著腰肢的掌心像是要烧起来般。 “想*,楹楹。” 施楹没说话,只是將脑袋顺从地靠在他肩上。 而后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谢越祁默契地將她的內搭褪下。 低头在她身上落下斑驳痕跡,还一边闻一边夸施楹。 “宝宝好香。” “唔...”施楹撑的手酸,纤细的胳膊开始不住打颤。 “谢...越祁...要抱。” 他將手撑在她旁边,吻她的肩膀、后颈。 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 “不要这个称呼,楹楹换一个。” 施楹实在坚持不住了,哽咽著一叠声喊他。 “老公老公老公...呜呜呜...” 谢越祁顿了顿,掰过施楹的小脸攫住唇瓣。 將她按在被子里,动作疯狂。 ...... 两个人昨晚玩疯了,连谢越祁睡醒都已经中午。 施楹的手机和他的一起摆在床头,时不时轻震几下。 谢越祁伸手摸过,密码解锁。 果然是粉丝群的消息。 现在国內时间刚到凌晨,群里还有一堆夜猫子在聊天。 【想看小圆跳这个@圆圆】 【aaa这个我也想!!】 【姐妹有品位】 【我也超吃姐感圆!!】 【yysy,小圆真的超级漂亮而且还可以適配各种风格!】 【別说了,我开始羡慕用户哥了】 【自从和小圆在一起,用户哥直接从群里消失了:)】 【我们纯npc来的:)】 【用户哥忘如本】 【用户哥抢我们小圆t t@小圆】 【小圆没把团播做大做强可惜了】 【笑死,用户哥属醋罈子的,男的来一个t一个】 【便宜这个留学男了!】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用户哥看我和小圆的合照,你有吗@圆】 【[视频]】 谢越祁点开看,是施楹之前公会赛第一名的奖励。 公司定製c位立牌展示,就在tb直播大楼门口。 【到时他真发和小圆的合照你又要不高兴了】 【心理委员呢,我不得劲!!】 他没再继续往下翻,给施楹手机打开免打扰模式。 看了眼靠在他怀里,睡顏恬静的一小团。 肩膀上还有深深浅浅的红痕。 昨晚结束后谢越祁抱她去清洗,然后只给她套了条吊带。 他直接放弃心底生出那点想炫耀的虚荣心。 老婆太抢手,他必须好好守著。 他哪里捨得这样的施楹被除自己外的人看见。 揽著人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施楹醒来已经接近晚餐时间。 “宝宝醒了?” “唔...嗯...”施楹捂著眼睛又翻了个身。 腹中传来飢饿感,她伸手拍了谢越祁一下。 “我饿了。” 闻言,谢越祁立马起身。 抓过床尾的长裤直接往身上套。 “想吃什么?” “不知道,隨便。” “牛肉麵好不好?” “唔...好。” 谢越祁原本很少做饭,大多数时候都直接在学校食堂解决。 食堂是自助式,有亚洲菜系。 虽然不大正宗,但谢越祁不挑食,能吃就行。 施楹来之后,他就很少再吃过食堂了。 一开始两人天天出去吃,施楹那段时间热衷於刷ins。 找各种网红店铺,再让谢越祁陪自己去打卡。 但国外的饭实在太难吃了,即使他是个网红餐馆,也改变不了饭菜难吃的事实。 施楹每次都没吃几口就丟给谢越祁。 谢越祁...谢越祁也吃不下去。 於是他就开始学习做饭,为了让施楹多吃几口饭使尽浑身解数。 甚至还让秦特助联繫他之前经常给施楹订餐的那家店的厨师。 想要购买他们的菜谱。 起锅烧油,倒入醃製好的牛肉,谢越祁握著锅柄翻炒。 忽然,小腹上摸上一只柔软的小手。 他只套了条裤子就下楼了,此时上身光裸著。 抬手覆上施楹的小手,抓著揉捏。 “怎么不再睡会?” 谢越祁原本还想著做完饭再去叫施楹起床呢。 到时可以直接抱她去洗漱完,再来吃饭。 “唔...你不在。”她双手交叠抱住谢越祁的腰。 光滑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轻蹭,声音黏糊糊的。 谢越祁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握著施楹的手紧了紧。 “宝宝,你去外面玩,这里有油烟。” 施楹闻到了他情力的变化,有点不想走,继续黏在他身上嗅青桔味。 “不要,我要和老公待在一起。” “老公”两个字一出,谢越祁像被按下开关般,脑中不断浮现昨晚的种种。 他的呼吸变沉,一字一顿道。 “好,那就在这。” 身后跟著一个小掛件,谢越祁甜蜜又痛苦地当著厨男。 他用尽毕生意志力,才做完了这两碗牛肉麵。 哄著施楹吃掉大半后,他將她吃剩下的和自己那碗都解决乾净。 將碗丟进洗碗机,刚想拉施楹做些饭后运动。 就听见她喊自己的声音,“谢越祁,来帮我拍视频!” 谢越祁:...... 他循著声音找到施楹,人正在衣帽间里。 她穿著一条烟紫色抹胸短裙,脖子上戴著同色系丝带。 看见谢越祁进来,还转了个圈展示。 “好看吗?” “好看...”谢越祁哑声回答。 有点太好看了。 “宝宝要穿著这个拍视频?” “对呀。” “......”谢越祁想说他们配吗? 但最终只是默默接过施楹递来的手机。 按照她的要求,乖乖站到指定地点。 谢越祁对这一套已经很熟悉了。 手机里开始播放音乐,谢越祁屏幕里的施楹跟著节奏轻舞。 就像以前看直播那样。 但不同的是,谢越祁將视线移到画面外,现在人就在自己眼前。 施楹跳舞从来不喜欢非常使劲,她总是可以轻巧把握节奏,將乐点和力道结合地游刃有余。 谢越祁轻咬舌尖,放缓呼吸,握著手机的手依然很稳。 拍了三个版本后,施楹宣布结束。 直接扑到谢越祁身上,一把抱住他的腰。 他的手直接贴著裙摆往上滑,同时单膝下跪,亲*她的腿*。 “宝宝,***。”他仰视著她,手指紧扣住大腿。 “...唔。”施楹没空回答,只仰头细细喘气。 ...... 第二日,谢越祁给施楹剪辑好视频,发布到帐號上。 粉丝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更新提示,点开看完却集体抗议。 【是谁!是谁把我圆神的脸遮住了!】 【不仅遮脸,还有胸】 【他甚至连大腿都没放过哈哈哈哈】 【用户哥666】 【用户哥你来国道一趟,我找你有急事:)】 【老婆,这种男人不能要!@圆圆】 谢越祁半点不在意粉丝如何抗议,甚至在自己帐號发布了一条动態。 【[图片]】 【月光下有两个影子,一个是我的,一个还是我的。】 第1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 许纯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行李箱上。 下意识伸手抓住推桿,结果伸出一双圆滚滚的小肉手,手背上还有两个內凹的旋涡。 “小耳朵?” “我在,一宝!这是一本青梅竹马文哦,男主叫原斐,女主叫安玉蕊。两人小时候在亲子综艺相识,当时许多网友都磕两人的cp。但因为不在一个城市生活,在亲子综艺结束后两人便断联了。直到女主长到初中,转学到男主的学校,他们才有了新的交集。” “原主叫纪芙馨,和男女主参加的同一季亲子综艺。但因为意外事故,她和父母在第二期就退出了这档综艺。意外事故发生在综艺录製期间,当时节目组要求孩子单独做任务。原主在做任务期间被女主意外弄伤了眼睛,即使节目组的医务人员当即做了处理,也在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 “原主眼睛也留下了不可逆的损伤,需要佩戴特殊眼镜才能勉强看清物体。因为眼睛的问题,原主一直活在周围人或惋惜或可怜的目光中,导致她的性格自卑又敏感。而造成这一切的女主,却可以获得她想要的一切。爱、健康、自由、快乐......原主一直在心里怨恨著女主,一宝。” “好...”许纯一慢吞吞回答。 她现在是个四岁的小孩,思维模式也有些被身体影响。 舒嫿看女儿坐在行李箱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有些被她可爱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发质细软,触感非常好。 还是小孩的脑袋好玩。 “困了吗,宝宝?” 纪芙馨一边摇头,一边朝舒嫿伸手。 女儿长大了点就不爱人抱了,很少看见她向人撒娇的样子。 舒嫿心软成一片,弯腰就把朝自己伸手的一小团抱起。 然后,差点没直起来身。 她顛了顛女儿,抬头恰好看见回来的纪辰年。 一把將纪芙馨塞进他怀里,而后接过可乐猛吸两口。 纪芙馨刚刚就一直盯著纪辰年手里的饮料杯,现在又一直盯著喝饮料的舒嫿瞧。 “宝宝想喝?” “嗯嗯。”纪芙馨超用力点头。 “不可以哦,小朋友不能喝可乐。” “!”气得纪芙馨把头一扭,眼不见为净。 可能是幼年体容易疲惫,纪芙馨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睛,是在一片喧譁声中。 “你好,宋初仪。” “你好!!舒嫿。”她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强压著激动。 纪芙馨正在揉眼睛,听见舒嫿的声音下意识喊她。 “妈妈...” “宝宝醒了?” “嗯...” 宋初仪看著纪芙馨水汪汪的眼睛,漂亮精致的眉眼有些走不动道。 这孩子生的太漂亮了,比自家儿子还要好看。 “这是你孩子?”她明知故问。 “嗯,她叫纪芙馨,你叫她心心就行了。” “为什么不叫我宝宝?”纪芙馨下意识歪头,疑惑道。 “宝宝是爸爸妈妈...” 抱著她的纪辰年温声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初仪打断。 “那阿姨也叫心心宝宝好不好?” “嗯嗯。” 纪芙馨超用力点头。 被一个姿势抱久了,她的腿有些累,挣扎著要下来。 纪辰年从善如流,俯身把她放到地上。 然后,她就对上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 纪芙馨:...... 她伸手打招呼,“你好呀?” 同时在心底问小耳朵,“这是男主?” “是的一宝。” 原斐看著纪芙馨,眨眨眼睛语气平淡道。 “你好。” “我叫宝宝你叫什么?” “...原斐。” 她歪著脑袋,像是在脑中思考这两个字。 一秒后又晃了晃脑袋。 “噢噢,你几岁呀。” “四岁。” “!我也是!” 纪芙馨朝原斐伸出小手。 “我们一起玩吧。” 原斐看著眼前白净的小手,垂著眼睛將自己的手放上去。 “妈妈,我们去那边玩。” 几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像是村口,一旁就是成片齐整的绿色水田。 纪芙馨所指的方向是十几米远的田垄,那里长著葱鬱茂盛、各色各异的野花。 舒嫿三人刚刚一直在看著两个小孩聊天。 见纪芙馨指的地方就几步远,並且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节目组工作人员。 “好,去吧。” “宝宝,玩够了就马上回来。” “原斐,照顾好宝宝。” 得到同意,纪芙馨拉著原斐就往旁边跑。 被拉著跑的原斐还回头朝宋初仪挥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拉著原斐到野花丛边蹲下,纪芙馨乖巧揣手手。 而后扭头眨著大眼睛看原斐,“哥哥,你想摘花吗?” “...喜欢哪朵?” “唔...蓝色的!”纪芙馨眼睛扫视花丛。 原斐顺著她的视线,摘下她心仪的小花。 “还要白色的!” “......” “粉色粉色!” “......” 纪芙馨挑得不亦乐乎,越看越觉得每朵花都非常漂亮。 “妹妹,你在摘花吗?” 一旁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听著是个女孩。 纪芙馨扭头,看见正穿著羽绒服的安玉蕊。 她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在脑中向小耳朵证实。 “女主吗,小耳朵?” “是的是的,一宝。” 双手支在膝盖上撑住下巴,纪芙馨正打算回答。 对面的安玉蕊紧跟著又说了一句话。 “我帮你一起吧!” 她非常自来熟地在纪芙馨身旁蹲下。 原斐原先一直没什么反应,直至听见那句“我帮你一起吧!”。 他看著眼前並不大的小野花丛,已经被自己和纪芙馨扒拉的七七八八了。 她来了,我干什么? 果断抓住纪芙馨的袖子,开口道。 “花都摘完了宝宝,我们回去吧。” 纪芙馨本来没打算和安玉蕊一起玩,眨眨眼睛答应道。 “噢,好哦。” 她跟著原斐起身,还转身朝安玉蕊挥手。 “谢谢姐姐,不过我们已经摘好啦~” 被原斐牵著,一碰一跳地回到舒嫿身边。 她发现宋初仪身边多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看著应该是原斐父亲。 纪芙馨只看了两眼,就继续低头,凑到原斐身边玩小花了。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討论哪朵花最完美。 主要是纪芙馨发言,原斐在一旁点头“嗯嗯”。 没討论多久,便听到一阵嘹亮的哨声。 “请爸爸妈妈和宝贝们各自站好,我们《全家出动》的旅程马上就要开始啦~” 第2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2 (上章补了4000字,宝宝们记得看) 从2號房子接回纪芙馨,舒嫿看著抱住自己大腿。 和自己软语撒娇的女儿,原本心里一直烧著的火瞬时灭了。 她捏著纪芙馨颊侧的软肉,语气不善。 “还敢不敢乱跑了。” 纪芙馨眨眨眼睛,表情无辜。 她想说自己没有乱跑,但看著舒嫿的表情,最后乖乖摇头。 “不会啦妈妈。” 大不了下次拉著哥哥跟爸爸妈妈回家嘛。 根本难不倒她。 纪家舒嫿和纪辰年都会做饭,打发舒嫿自己玩去后。 夫妻俩默契十足,用节目组提供的食材做好了一顿午餐。 午饭后就去臥室里睡午觉,直到听到一阵带著电流音的广播声。 “请《全家出动》全体家长与宝贝们到村口集合,请《全家出动》全体家长与宝贝们到村口集合。” 纪芙馨捂著耳朵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不听不听。” 舒嫿直接一把將纪芙馨从被子团中揪出来,抓著毛衣往她头上套。 结果纪芙馨直接顺著她的力气趴在她的胳膊上,还眯著眼睛软软地喊她。 “妈妈...” “宝宝。”舒嫿捧著纪芙馨的小脸,一边亲了一口。 “找你爸爸扎头髮去。”扣好小皮鞋的扣带,她拍了拍纪芙馨的屁股。 “......” 纪芙馨被强行开机,捂著屁股顺著床边滑下。 “宝宝今天想扎什么?” “妈妈那样的!”纪芙馨闭著眼睛张口就来。 “好,我给宝宝扎双马尾。”纪辰年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扎我的。 “......” 纪芙馨的发质细软,两小股马尾辫合著髮带一起坠在耳侧。 衬得人更加灵动可爱。 她捧著脸蛋照照镜子,决定大度地原谅纪辰年的自作主张。 “爸爸好棒!” “我的宝宝就是乖。”纪辰年一只手拿著梳子和髮饰盒,另一只手抓著纪芙馨的脸亲了一口。 下午的活动地点在村口的田边,离他们上午到达时的地点不远。 冯磊正挽著裤脚,拿著大喇叭站在田边。 见人到齐就直接开始讲解游戏规则。 “相信大家都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中午,也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接下来这个游戏呢,获胜的前三组家庭就可以贏得我们节目组提供的晚餐食材,剩下的两组家庭则什么都没有。” “我们入乡隨俗,现在是当地摸莲藕的季节,我们今天比的就是摸莲藕。” 说著,冯磊手指向身后的泥潭。 “为了我们宝贝们的安全起见,节目组已经將田里的水抽乾了。” “所以,每个宝贝都要参加哦。” 举著喇叭说完游戏规则,冯磊还善意的笑了下。 小朋友们:...... 纪芙馨看看自己身上鹅黄色的毛衣开衫和米色长裤,扭头朝舒嫿眨眼睛。 还没张口说话,就再次听见冯磊的声音。 “节目组已经给大家准备好衣服了,换好衣服后,我们就可以开始游戏啦。” “......”纪芙馨放弃挣扎,乖乖跟著妈妈去换衣服。 他们家分到的是鹅黄色队服,怕纪芙馨冻到,舒嫿没有给她脱掉內搭。 她穿著顏色鲜嫩的运动衫从更衣室里衝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穿著奶蓝色的原斐。 “哥哥!你换好衣服啦。” “嗯。” 原斐手里提著节目组分的小竹筐,见纪芙馨出来就递了一只给她。 “哥哥给我戴。”她朝原斐张手。 勾著背带把小竹筐掛到纪芙馨身上,他还贴心地给她调整了一下竹筐的位置。 纪芙馨满意拍拍小竹筐,拉起原斐就想走。 忽然想起舒嫿的话,脚步一顿。 她眨眨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原斐,表情严肃。 扭头看了看四周,无视举著摄像机的黑衣大哥。 凑到原斐耳边,小小声窃窃私语。 “哥哥,你戴手錶了吗?” “...没有,宝宝想玩?”原斐也学她压低声音。 纪芙馨摇头,“没有...我怕他掉泥里找不到了。” 她摊手,一脸我很认真的模样。 没办法那可是她现在唯一的快乐了。 “...不会的。” 恰好这时,舒嫿也换完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了。 纪芙馨牵著原斐,噠噠噠跑上去跟在妈妈身后。 看见原斐也在,舒嫿有些惊讶。 “你爸爸妈妈呢?”她还以为他和纪芙馨一样,是在门口等家长。 “他们先走了。”原斐实话实说。 “...那我们一起走吧。” 边说她还边纳闷,难道忘孩子这件事也能传染吗,还是粉丝和偶像一个德行。 不然怎么能她上午忘带自家宝宝,宋初仪下午就能忘带她家儿子。 事实上是原斐自己要求要等纪芙馨。 原唯奚和宋初仪见附近都是工作人员,也就心大的把儿子直接丟下了。 跟著纪芙馨一家,直到比赛开始,原斐一个蓝色都混在三个黄色里。 纪芙馨原本还有些不敢下去,心底下意识恐慌。 她瘪著嘴有些想哭,就听见身边一道惊天动地的哭声,正闹著不肯下去。 扭头一看,是安玉蕊。 原斐已经下去,正稳稳站在潭底。 见纪芙馨蹲在田边犹豫不决,就朝她伸手。 “我接著宝宝。” 纪辰年:...... 他就站在原斐身边,死死盯著这个臭小子。 张开手,对纪芙馨道。 “宝宝不怕,爸爸不会让你摔著的。” 奈何他女儿根本不向著他,不等他说完就抓住了原斐的手。 “呜呜呜,哥哥我好害怕。” 纪芙馨死死攥著原斐的手,一边往下踩一边大叫。 原斐乾脆一把抱住她,给她安全感。 “宝宝很棒,宝宝做得很好。” 一边说,还一边拍纪芙馨的后背。 纪辰年:...... 他还想说什么,瞟见同样蹲在田边的舒嫿。 直接转身將两人丟在身后,找老婆去了。 纪芙馨紧紧抱著原斐,小脸贴在他身上嚶嚶嚶。 “呜呜呜,好难受...” “泥巴好噁心,我好討厌他们...” “我走不动怎么办!!” 原斐一句话都插不上,光听纪芙馨嚶嚶嚶了。 他扯出外套里的纯棉短袖,给她擦眼泪。 “宝宝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已经做的很好了。” 再重新抱住纪芙馨,给她勇气。 第3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3 纪芙馨纯粹是雷声大雨点小,嗷了半天也就掉了几颗眼泪。 被原斐擦掉后,小脸可以说得上是乾乾净净。 仗著有人在意,她黏著原斐撒够娇,才慢慢鬆开攥著他衣服的小手。 “哥哥...”纪芙馨抓著原斐的手晃了晃。 原斐有些没懂她的意思,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宝宝我们往里面走好吗?” 两人现在在泥潭边缘,需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节目组规定的区域。 “嗯嗯。”纪芙馨乖乖点头。 她握紧原斐的手,深一脚浅一脚,走得颤颤巍巍。 一开始非常不適应这种奇怪的脚感,踩下去软,拔出来又要花点力气。 但走多了又觉得有些有趣。 纪芙馨逐渐习惯在泥潭里走路的感觉,也不瘪著嘴要哭不哭了。 就是还要原斐给她借力。 两人刚走到指定区域,冯磊就举著大喇叭宣布比赛开始了。 有原斐看著女儿,纪辰年直接放开手脚摸藕。 毕竟老婆在旁边摸鱼,不想把手伸进泥里,女儿更是靠不上了。 游戏结果事关晚餐,纪辰年哪能让她们俩跟著自己饿肚子。 原斐也將手伸进泥潭摸索,纪芙馨则在一旁抓著他另一只胳膊。 “你摸到了吗哥哥?” “还没有。” “哦哦,那现在呢?” “...还没有,宝宝。” “哥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纪芙馨抱紧原斐的胳膊,朝他保证。 “好。”他的注意力都在另一只手上,有些顾不上纪芙馨。 从旁人的视角来看。 就是原斐斜著身子,一只胳膊在泥潭里摸索,另一只则被纪芙馨抱著。 看起来非常滑稽。 再结合两人的对话,就非常搞笑了。 “哥哥,是不是...” 原斐伸在泥里的那只手忽然拿了上来,然后开始扒拉泥土。 纪芙馨原本说到一半的话被他的动作打断。 歪了歪头,语气好奇道。 “怎么了,哥哥?” “我摸到了,宝宝等一下。” 藕陷在泥里,原斐有些拔不动。 即使节目组准备的泥潭並不深,但他毕竟才四岁。 一点点丟开泥巴,他把那节藕挖了出来。 “宝宝看!”举著一小段两节藕,他笑得非常开心。 “哇!!!哥哥好棒!!” 纪芙馨情绪价值非常到位,语气快乐又兴奋。 大到別说是整个泥潭,就是岸边的工作人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环节主要还是靠家长出力。 节目组要求小朋友一起参与,一是为节目效果,二也是为重在参与,方便管理。 没想过他们也真能挖到东西。 泥潭里的家长们见原斐挖到藕,纷纷表扬。 “厉害厉害。” “小原真棒!” 还有和宋初仪套近乎的。 “初仪你儿子可以啊。” “我儿子能不厉害吗?”宋初仪也很开心,半点不谦虚的接下。 陈瑜征和左承宇被原斐刺激到,也不玩泥巴了。 开始埋头摸藕。 现场氛围非常和谐。 原斐抿著嘴,用手抹乾净藕上的泥巴。 就把东西往纪芙馨的小箩筐里放。 “宝宝给你。” 纪芙馨被藕的重量一坠,差点往下栽。 慌忙扒拉住原斐,两只手抱在他身上,也不顾不上脏不脏了。 “哥哥!!!” 第4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4 (上章补了3000字,宝宝们记得看) 不想纪芙馨走了几步忽然转身,踮著脚將风车放进原斐背著的竹筐里。 “哥哥,你拿著...” 身边忽然扫过一阵风。 原斐立刻抱住纪芙馨,“宝宝小心!” 安玉蕊前面一空,她收不住力气狠狠摔倒了地上。 市场里的地面很脏,积著潮湿的污水。 她一下子滑出去很远,还留下了斑驳的血跡。 现场立刻乱成一锅粥,摄影师和跟拍导演立刻上来查看情况。 纪芙馨跟著原斐默默后退,看著人群眨眨眼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斐以为她害怕,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宝宝不怕。” 纪芙馨將脑袋埋进原斐怀里,声音颤抖。 “哥哥,我想爸爸妈妈。” 越说越哽咽,开始带上哭腔。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宝宝很棒。” 原斐掏出口袋里的纸巾,给纪芙馨擦乾净小脸,再低头拉住她带著肉涡涡的手。 陈瑜征和左承宇两人结对而行,很快就节目组工作人员叫了回来。 安玉蕊受伤了,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她那边忙。 大巴上只跟上来了三个摄影师。 家长那边也收到了消息,纪芙馨一下车就看见了等在车边的纪辰年和舒嫿。 “妈妈!” 等不及下台阶,她直接扑进了舒嫿怀里。 “宝宝,妈妈在这,不怕了。” 感受著怀里女儿的颤抖,舒嫿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哄她。 纪辰年则向,来接原斐的宋初仪和原唯奚邀请道。 “去我家一起吃?” 原唯奚扭头看自己老婆,宋初仪则低头看原斐。 原斐迫不及待点头。 “嗯嗯。” 节目组工作人员说的非常笼统,只说安玉蕊在市场因为原斐和纪芙馨发生了意外。 舒嫿和纪辰年当时一听就急得不行,原唯奚和宋初仪倒是还稳得住。 节目暂时停录,等待通知。 两家人在1號房子的大客厅里摆了...不算太丰富的午餐。 虽然纪芙馨和原斐没买什么食材,但麵条买的够多。 再搭配昨天剩下的蔬菜,和滷牛肉。 这一顿也说得上是营养均衡。 吃完饭,四人听原斐逻辑清晰得描述了当时的情况。 听完四人心中是不同程度的无语。 “也就是说,那个安玉蕊自己跑上来,又自己摔了?” 舒嫿简单总结,並且偏心地將纪芙馨的戏份完全抹去。 “嗯嗯。”原斐用力点头。 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个人太莫名其妙了,还嚇到宝宝了。 纪芙馨已经在床上乖乖躺著,准备睡午觉了。 讲完事情,原斐被叫下桌去和纪芙馨一起睡午觉。 他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转身就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小手扒拉著被角,半张脸藏在被子里。 “哥哥。” 原斐脱掉外套,红著脸爬上床。 “宝宝。” 纪芙馨的床不大,是这户主人原本閒置在仓库里的小床。 被舒嫿和纪辰年收拾出来给她睡。 她的被子里暖呼呼的,原斐总感觉自己能闻到一点奶味。 妹妹还没断奶吗?他漫无边际的想。 胳膊一紧,他不用转头看也知道。 是纪芙馨黏了上来。 宝宝身上根本闻不到奶味,为什么被子里会有?他继续乱想。 “哥哥给我看看小猫。” “...躺著看东西对眼睛不好,宝宝。”原斐艰难拒绝。 “那哥哥给我讲故事。” “...从前从前,有一个古老的王国,王国里有一位美丽的公主...” 这个故事非常老土,就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但哄没什么见识还到午睡点的纪芙馨很有效。 她念叨著,“魔镜长什么样子......”渐渐睡著了。 困意好像会沿空气传染,感受著她清浅的呼吸。 原斐打了个瞌睡,也慢慢闭上眼睛。 门外的四个家长没有睡觉。 原斐离开后,他们就討论了这件事情可能会造成的影响。 最后统一决定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虽然是无妄之灾,但谣言这种东西是最容易三人成虎,以讹传讹的。 做好决定,舒嫿立刻打电话给舒家说了这件事。 原唯奚也在联繫集团的公关部和法务部,宋初仪则在找圈內有人脉的朋友。 节目组那边很快接到消息,做出了相关安排。 原本这场旅途规划的是四天三晚。 出了这个事情后,原本的很多任务都被做了简单化处理。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一到饭点就响的广播,轻鬆地就像原本就是来旅游的一般。 寨子里有一条浅溪,溪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搭了一排石阶。 或方或圆的石头高高矗立在水上,溪水清可见底。 可以看见青山、蓝天的倒影,也可以看见溪水下圆润的卵石。 纪芙馨这两天就喜欢上了在石阶上玩。 石阶间的距离正正好,她可以蹦蹦跳跳著从这头到对岸,再笑著跳回来。 玩累了就蹲在中间看溪水照镜子玩,在低头在水里淘卵石。 原斐看她蹦来蹦去,每次都提著心跟在她身后。 但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根本没让纪芙馨看出来叫她扫兴。 “哇,哥哥看。” 她忽然伸手从水里摸出来一块石头,举到原斐面前。 溪水冰凉,舒嫿和宋初仪都和他叮嘱过,不要让妹妹玩水。 原斐接过她递过来的石头,仔细打量。 石头通体漆黑,形状圆扁,中间还被衝出了一块圆形缺口。 看形状像一个同心环。 “宝宝好棒,这个很特別。”他將石头放回到纪芙馨手里。 而后掏出口袋里的纸巾给她擦手。 “该吃饭了,我们回家吧。”电话手錶被他按亮,放到纪芙馨面前。 “唔...好吧。” 金黄的阳光將半边天际晕染,两人手牵手背对著夕阳走得很慢。 四天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要分別的日子。 纪芙馨和原斐不在一个城市,因此也不会是同一航班。 “哥哥,这个给你。” 她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將那块黑色卵石放到原斐帽子里。 原斐刚还在和她说话,就见一块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要记得想我哦,下次见。” 纪芙馨在舒嫿出手前坐回座位,隔著车窗和原斐挥手。 “宝宝再见。” “拜拜,哥哥。” 第5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5 纪芙馨是个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没有节目录製的日子里,她都在皱著脸上课。 家里属於她的电子產品是一个ipad,但被舒嫿严格管控时间。 所以她虽然好不容易和原斐加上了好友,但两人每天能聊天的时间非常短。 每天晚上七点,原斐就守在平板前等纪芙馨的来电。 电话手錶也被他摘下来摆在旁边。 主打一个哪个先响就用哪个。 “噔噔蹬蹬——” 平板响起熟悉的语音提示,原斐一秒接起。 “哥哥!你吃饭了吗?” 每次纪芙馨都会问他这句话。 然后原斐就会回答。 “吃了,宝宝呢?” “我也吃啦,吃了番茄、肉、豆腐、虾还有西蓝花,西蓝花硬硬的好难吃,但是我不吃妈妈就不让我走。” 纪芙馨也会在原斐回答后开始报菜名,然后再对晚餐进行一番点评。 “宝宝很棒,都吃完了。” “也没有啦,爸爸帮我吃了三个......”纪芙馨非常诚实。 然后原斐就听见听筒里传来舒嫿的声音。 “纪!辰!年!给我滚出来!” 接著就是一阵混乱的噠噠噠,然后是开关门声。 “宝宝?” “没事哥哥,我爸爸抗揍。” “......” 纪芙馨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舒嫿严格管控她使用电子產品的时间,她每天晚上只有七点到七点半可以玩。 只有半个小时,和原斐说几句话就没了。 但她还想刷短视频、看剧、玩游戏,这哪里够用。 只能时不时让她爸爸出来转移一下妈妈的注意力了。 “没事啦哥哥,看看小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 原斐將通话从语音转成视频,镜头里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和一只水灵灵的大眼睛。 “小猫,哥哥。” 將錶盘放到镜头后,两人一起给小猫餵饭、洗澡,然后就把它派出去打工了。 没办法,每日任务能拿的代幣就那么点。 就算是小猫,也是要自食其力的。 这个游戏的服装店和扭蛋更新频率拿捏得刚刚好。 每当两人攒够代幣,想买东西时。 他都会更新出新的系列,而且都很好看。 然后纪芙馨就会皱著脸纠结。 接著小猫就又被原斐派出去打工了。 趁纪芙馨注意力在游戏上。 原斐见缝插针得问了她好几个关於幼儿园的问题。 “叩叩,宝宝,该洗澡了。” 纪芙馨皱著脸和原斐告別。 “我爸爸好没用,哥哥明天见。” 舒嫿很少直接告诉纪芙馨时间到了。 一般都是用其他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宝宝明天见。” ...... 日子不紧不慢过了將近一个月。 这天,在餐桌上,舒嫿忽然问纪芙馨。 “这周末我们要继续去录节目,可以吗宝宝?” “唔,好耶!” 纪芙馨一早就在小耳朵那里得到消息了。 但不妨碍她还是很高兴。 终於可以不用早起去幼儿园了。 能见到原斐都是其次,主要是可以出去玩。 周末一早,她就被纪辰年用上学同样的套路从被子里挖出来。 第6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6 安玉蕊一家退出后,节目组没有再找新的嘉宾。 这次旅行参加的只有四组家庭。 目的地是一所海边的小渔村,阳光温和寧静,海风不疾不徐。 出了安玉蕊的事,节目组这次的所有任务都经过大改。 原本实地考察的选房活动也改成了看图片盲猜。 节目组会提供四张照片,分別是四所房子的局部照片。 从照片只能看出大概的装修风格,但很难判断这是不是节目组给的烟雾弹。 例如4號房子提供的照片是洁白的墙壁和优雅的窗台,窗外还有蔚蓝的海景。 但依照上次的规律,数字靠后,房子越简陋。 於是纪芙馨直接问小耳朵。 “1號房子,一宝。4號房子虽然精致,但离村子很远,走到村口要花半个小时。” 纪芙馨一听,立马放弃因为照片对4號房子的心动。 选照片的次序由一个小游戏决定。 说到这,冯磊卖关子的拉长语调。 “那就是——,抢凳子!” “我们的家长和宝贝们都要参与,只要我们还有一位家庭成员在场上,都不算失败。” 四个家庭,十二个人。 比赛非常激烈,打得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就是一家人,为了抢那唯一一把凳子都能大打出手。 纪芙馨平时娇气懒散,一到这种时候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她仗著人小,还有小耳朵作弊。 在人群中来去自如。 因为大家玩得太投入,原斐有时候都能跟丟她。 有一局就是原斐只顾著找纪芙馨,音乐停了还傻站著四处望。 纪芙馨坐下后就注意到原斐,在人群里像迷路的小羊一样迷茫。 她直接抓过一旁左承宇还没来得及坐下的凳子,放到自己凳子旁。 一屁股坐两个。 再朝和自己对视的原斐大喊,“哥哥快来!!” 左承宇:...... 他刚想上去抢回来,结果原斐已经蹭蹭蹭跑到纪芙馨身边。 二对一他一个人势单力薄。 刚瘪嘴想哭,但纪芙馨比他更快。 谁还不是小孩子了。 比赛结果算是在大部分人的意料之外,又属於是情理之中。 第一名纪芙馨,第二名陈荣鑫,第三名宋初仪。 左承宇家排在了最后,宋初仪则是原唯奚一路报送。 像纪芙馨给原斐抢凳子那样。 选到了心仪的海边小洋房,纪芙馨非常开心。 陈瑜征一家选了被节目组下套了的4號房子。 离1號房子最近的2號房子成功被原斐再次选到。 他原本有点失落的心情再次开心起来。 倒是左承宇一家,在了解到4號房子的步行路程后。 直呼3號房子非常適合他们,得来全不费工夫。 游戏结束便已经临近午时,眾人原本打算拉上行李箱儘快回家休整。 没想到节目组再次宣布,给他们准备了午餐。 可以在他们安排的餐厅里吃完午餐再回去。 餐厅里摆了长长一条长桌,像上次在寨子村中心一样。 纪芙馨在纪辰年的帮助下坐到凳子上。 纪辰年刚想在她身边坐下,就见自己女儿拍著凳子回头。 “哥哥,快来!” 第7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7 她早就拜託舒嫿给她准备好了小饼乾和橙子汁。 饼乾是舒嫿现烤的,黄油蔓越莓味、伯爵红茶味和柠檬乳酪味。 全都是纪芙馨爱吃的口味。 她把小饼乾和果汁在托盘里摆好,捧著小脸坐在客厅里。 开始专心看动画片。 直到听见小耳朵在脑中提醒她。 “一宝,男主到了。” 纪芙馨丟下遥控器往外冲,拉开铁艺门向外张望。 与恰好下车的原斐四目相对。 “哥哥!!!” 她开心地跳起来,向原斐招手。 接著又和跟在原斐身后下车的宋初仪打招呼。 “宋姨好。” “宝宝,告诉你爸爸妈妈晚上来我们家吃饭。” “嗯嗯。”纪芙馨超用力点头。 “妈妈,我去宝宝家。”原斐抬头眼巴巴的看著宋初仪。 宋初仪顺手捏了一下他的小脸。 “去吧。” “哥哥快来!” 纪芙馨抓住原斐的手把他拉进家门。 给他拿了双被自己淘汰的小青蛙拖鞋,等原斐换好鞋子后。 她噠噠噠跑到茶几边,示意他看自己准备的小饼乾。 “哥哥吃。”她拿块蔓越莓麻薯塞到原斐嘴里。 原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自己张开了。 他不爱吃甜食,宋初仪也尊重他的喜好从没有给他准备甜品。 因此尝到嘴里酸甜口的麻薯,他顿了顿。 鼓著腮帮快速咀嚼,趁舌头没反应过来,立刻往下咽。 纪芙馨见他吃的快,非常体贴得晃他的手。 “哥哥,喝橙汁。” 原斐看著只剩小半的橙汁,和吸管口的咬痕。 默默捧起杯子就著吸管抿了口。 半点不见从前在幼儿园里,別的小朋友拿错水杯。 喝了他的杯子后,他忍著口渴一整天都不愿意喝一口水的样子。 被纪芙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原斐默默把吸管转了半圈,停在她面前。 “好了,宝宝喝。” 闻言,纪芙馨立刻咬上吸管,就著原斐的手。 玻璃杯里的橙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最后见底。 杯底果汁与气流交碰,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啊...喝完了。” “嗯。”原斐把玻璃杯放回托盘上。 不用纪芙馨招呼,就自己拿了块伯爵红茶夹心饼乾开始品尝。 果然,很甜,还带了股原斐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香气。 “好吃吗?” “嗯,宝宝也吃。” 原斐把剩下半块塞进纪芙馨嘴里,另一只手还在她下巴处接著。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一块饼乾。 纪芙馨又给原斐分享自己正在看的动画片。 这个动画片纪芙馨在两人打电话时说过很多次。 原斐在她第一次说起时就去看了。 就是集数太多,他现在还没追上纪芙馨的进度。 “...就是这样哥哥,现在他们正在解决刚跑出去的东西。” 她边说边往嘴巴里塞小饼乾,两颊一鼓一鼓得像只小仓鼠。 原斐正拿著纸巾给纪芙馨擦两颊的饼乾屑。 剧情解说听得人云里雾里,但原斐没有打断她的好兴致。 两个小脑袋挨在一起,盯著电视上的动画片看。 张姨端著一杯果汁从厨房出来,放到茶几上。 她原本是舒家的佣人,在舒嫿成婚后就来纪家做活。 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纪芙馨。 纪芙馨心神都在动画片上,张姨没有出声。 第8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8 原斐打开《全家出动》,將平板放到两人中间。 节目开头是一段卡通动画,四组家庭里每个人都有对应的卡通形象。 纪芙馨的卡通形象是扎著羊角辫,脸蛋圆圆的小女孩。 原斐的卡通形象则是一个面无表情,眼睛圆圆的小男孩。 卡通纪芙馨伸手戳了戳卡通原斐,他面无表情的小脸立马绽开笑容。 接著她的小羊角辫旁也浮现出代表开心的小花。 “脚印深深浅浅,是成长的序章,你的笑,是最美的风光。” 正片开始了。 旁白简单介绍寨子的山水景色与风土人情,而后画面一转到了冯磊身上。 收缴“违禁物品”,分房子...... 节目组后期处理的非常乾净,纪芙馨看不出半点安玉蕊一家的痕跡。 原斐和纪芙馨的你画我猜片段都被完整剪了出来。 尤其是纪芙馨,她比划的每个题目,都被后期做出了当前场景。 观眾一眼就能理解到题目答案。 弹幕数量並不多,但氛围非常好。 【宝宝好可爱,好想偷回家】 【心心演的太好了,简直是天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廿辰的女儿居然这么可爱,我不信!】 廿辰是纪辰年写词曲的笔名,比起他的真名,笔名更被观眾熟知。 你要说纪辰年,可能没有人认识,但要说廿辰的话,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选房子结束,后面是纪芙馨和原斐聊天的片段。 在纪芙馨说,觉得自己画得很好,原斐真挚点头时。 节目组適时放出了纪芙馨刚才画的图片和对应的题目。 並且在画面旁边配字,【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弹幕也瞬时多了起来,大多是在哈哈哈哈。 【两个宝宝太可爱了。】 【宝宝还是笔都握不住的年纪】 【他好像是真的觉得心心画得很好...】 再往后镜头换到陈瑜征一家,陈瑜征也是节目的一大笑点。 弹幕上依然是满屏的哈哈哈哈。 最后冯磊宣布大家各自休整,节目画面停在纪芙馨和原斐手牵手离开的背影。 接著gg环节,因为《全家出动》並不被看好,gg时长很短。 下期预告被后期剪辑的非常精彩。 开头就是舒嫿猛地扭头问纪辰年,“宝宝呢?” 接著就是纪芙馨独自抬头看风铃的镜头。 配的背景音乐也氛围感十足,渲染得屏幕前的观眾们也跟著紧张。 【什么意思?孩子丟了?】 【不会吧,心心不是和原斐在一起吗?】 【不会原斐也丟了吧】 弹幕数量在此时再次达到一个高峰值。 ................................................................................................................................................................. 第9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9 此时距离《全家出动》第一季大爆,已经过了半年有余。 纪芙馨和原斐不少次被看节目的粉丝观眾们认出来。 宋初仪一早就公开表示过,希望偶遇到小朋友的粉丝们儘量不要將合照发到公眾社交平台。 因此偶遇到纪芙馨和原斐的粉丝们即使很激动,但依然克制著只向两人索要签名。 即使提出要合照,也会事先保证自己不发到网络上。 “宝宝,你怎么越长越漂亮,不愧是我一眼就看中的乖女儿!” “姐姐也很漂亮呀~” “嗯,是的。”一旁的原斐点头认同。 夸宝宝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粉丝快被两人甜死了。 “好好好,你们俩的婚事我同意了!”她一激动,就开始胡言乱语。 原本粉丝只喜欢纪芙馨,对网络上所谓“心愿”cp粉嗤之以鼻。 这么小的孩子能看出什么来,还磕上cp了呵呵...... 但见过两人真人后,她表示网友们真的是有说法的。 纪芙馨歪歪脑袋,假装没听懂。 笑著挥手和粉丝说再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姐姐,拜拜。” 舒嫿就在两人不远处,一起来的还有宋初仪。 她新电影刚杀青,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回归家庭享享福。 见粉丝离开,两人才上前叫住四处找人的原斐和纪芙馨。 宋初仪回来了,原斐当晚搬回原家住了一天,第二天又回到了纪家。 两人在原宅可以说是24小时地黏在一起,乍然分別纪芙馨还有些不习惯。 她晚上是躺在原斐房间里睡得,睡得好好的就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呆了一会,纪芙馨反应过来。 “哥哥你不是回家了吗?” “宝宝家也是我家,我和妈妈说继续住在宝宝家。” 其实原斐也不习惯和纪芙馨分开,不习惯家里有些陌生的房间。 床头柜上没有粉色的髮饰盒子,书桌上没有掛著玩偶的书包,床上更没有甜甜的味道...... 他睡了一晚就果断选择回来了。 宋初仪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摆手同意。 明天就要开学,纪芙馨干什么都没心情了。 他们的幼儿园是採用的双语教学和快乐教育。 但小学却是普通的公立小学,义务教育和中式教育小学。 校服从百褶裙和小西服,变成了宽鬆的蓝白运动装。 把书包一把甩进后座,纪芙馨爬上车子就一路掛脸。 谁来都不好使。 纪辰年已经习惯了自己女儿的毛病,开学第一天半点不敢惹她。 他抿著嘴唇,双手握著方向盘,生怕她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好在,自有勇士替他衝锋。 “宝宝,”纪芙馨刚扭头,嘴里就被塞进一块饼乾。 “...n”接著唇边又靠上一根吸管。 她尝试性喝了口,是樱桃味的果汁。 酸甜度把握的刚好,唇齿间好像留著一丝橙子的香气。 纪芙馨舔舔上顎,不確定,再喝一口。 “咕嘟咕嘟。” 喝了大半杯果汁,对开学的满腔愤怒终於被甜甜的果汁抚平。 “好像第一次喝这个...” “我做的,好喝吗宝宝?” “嗯!” “里面还放了橙子和养乐多,都是你爱吃的。” “哥哥是天才!” 纪辰年看著原斐就这么三两下顺毛摸纪芙馨,哄得他女儿对他傻兮兮的笑。 一时情绪起伏,握拳拍了下方向盘。 “怎么了爸爸?” “咳,没事宝宝,到了。” 他看著原斐跟在纪芙馨身后下车,手里还拎著两人的书包。 “......” “走吧,带你们上小学去。” 第10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0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从一起上辅导班,逐渐变成了一起请家教。 好处是纪芙馨早上多了睡懒觉的时间。 坏处是老师只有她或者她和原斐两个学生,她一切的偷懒行为都无处可逃。 並且舒嫿在家里时,时不时会进来给他们送零食水果。 纪芙馨过了家教的新鲜劲,就只想著赶紧去上学了。 至少在学校,老师要管35个学生。 並且原斐会给她打掩护。 两人的乐器、英语口语和逻辑思维是一起上的,原斐还比她多了门奥数拓展。 过完周末,上学如期而至。 纪芙馨依旧眯著眼睛钻进车里,接著原斐跟在她身后坐了进来。 原斐打开餐盒,放下桌板,將张姨打包好的汤麵放上去。 他拍了拍纪芙馨脑袋,夹起一筷子晾凉。 “宝宝。” 纪芙馨把小脑袋凑到碗边,原斐將麵条送进她嘴里。 “汤。” 原斐舀了勺汤,仔细吹凉后才把勺子置於纪芙馨唇瓣。 他把小祖宗伺候开心了,纪芙馨才伸手接过筷子和勺子。 “哥哥扎头髮吧。” 一年级下时,因为纪辰年工作愈发忙碌,原唯奚乾脆从原家调了个司机来这边 专程负责接送原斐和纪芙馨。 原斐从扶手箱中取出梳子,动作轻柔又熟练地给纪芙馨扎头髮。 车辆停在校门口时,纪芙馨刚好吃完早餐。 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她看著熙熙攘攘的校门口。 忍不住嘆了口气。 她又想放假了,吃不了上学的苦?????。 四年级比一年级下午还多了一节课,想到这纪芙馨又想嘆气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唯奚和学校打过招呼,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纪芙馨和原斐的同桌一直没被老师拆开。 中间换过很多次位置,开学、考试,老师安排、自选都有。 因为原斐的监督,纪芙馨的成绩一直保持在中上游。 自选位置原斐是第一个进教室的,后面进来的女生大都不好意思坐到他旁边。 男生则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走进教室,刚坐到位置上,纪芙馨就蹭著原斐撒娇。 “我不想上学,哥哥你替我把学上了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班级里的同学忽然对男女性別有了意识。 选同桌时,很多女生都不好意思坐到男生身边。 班里关係好的男女生,也会被调皮的男同学围著取笑。 “哦~~~戴子安喜欢徐诗菡!” “你俩是一对儿!” 被起鬨时,女同学往往面红耳赤,追著调皮的男生一顿揍。 此时,就连原斐的威名,都压不住他们对两人关係的好奇了。 见纪芙馨脑袋靠在原斐肩上。 一个男生跑到两人身后喊了一句。 “纪芙馨,原斐是你『男朋友』吧!” 一时间,全班侧目。 原斐手指微顿,他知道“男朋友”的意思。 但在今天以前,他从未將这三个字和自己与宝宝画等號。 张了张口,刚准备说话。 便只觉肩上一轻,接著他听到了纪芙馨的声音。 “这算什么,我长大后可是要嫁给哥哥的。” 班级里静了一瞬,紧接著是震天的起鬨声 “哦~~~~” 第11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1 自从长大了些后,纪芙馨再没在拍照时,见过原斐这么標准的笑脸。 多是淡淡的,了解他的人倒是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笑意。 两人相处时纪芙馨倒是偶尔见过原斐明显的笑。 但,这么標准、圆润、可爱的笑真的是头一次。 放在原斐的脸上,总有种“异地登录”的不真实感。 她在原斐脑袋边画上圆圆的云朵气泡,在气泡里画了一个冷脸版原斐。 【真正的哥哥】 原斐一愣,终於反应过来纪芙馨刚刚在笑什么。 【宝宝说得对】 被原斐花了两节课写完的同学录,纪芙馨好好收了起来。 第二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哪也弄来了一张同学录给纪芙馨写。 甚至和纪芙馨给他的那张还是同一系列的,纪芙馨那张是粉色,原斐这张是白色。 纪芙馨表示自己会认真写,然后半节课就刷刷刷写完还给了原斐。 班级里最近非常流行送同学录,可能是上次两人写同学录被同学看见了。 原斐和纪芙馨最近收到了不少空白的同学录。 同学录大多是你给我一张,我给你一张这样交换著写。 同学接过纪芙馨递来的同学录,而后看向原斐。 “我没有,写完和心心的一起给你。” 原斐眼睛也不眨,直接开口道。 “...噢,好,那我写完到时候直接放你桌上纪芙馨。” “嗯嗯。” 一开始是同班同学,后来连其他班的同学也会拿同学录来给两人写。 “......” 纪芙馨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写到麻木,自己的同学录发完了也不想补货。 只和原斐一样接过陌生人通过这种关係,托人转交给他们的纸。 而后表示,“写完了一起给你。” 隨著同学录一张张写完,毕业照的日子也终於到来。 一年级入学时,两人差不多身量。 而今六年过去,並肩而立,原斐已经比纪芙馨隱隱高出半个头。 这个微妙的差距,让他们在毕业合影时。 恰好分別站在男女生的队尾几名,纪芙馨就站在原斐斜前方的位置。 “好,保持住!” “三,二,一。茄子——!” “咔嚓。” 照片定格。 纪芙馨爱俏,当天特地让原斐给自己用的蓝白格,红色点缀的发圈。 一眾蓝白校服中,她笑靨如花,微侧著脑袋。 露出白皙柔软的耳际和一点点红色。 纪芙馨计划的很好,只可惜毕业照像素低。 列印出来后连人脸都模糊不清,只能靠站位和身型认人。 更別说她特意露出来的一点点发圈边缘了。 她差点被气哭,看著自己糊成一团的小脸,直接把照片丟给原斐。 眼不见为净。 这绝对不是她本人,她不承认! 原斐看著连后脑勺都在生闷气的纪芙馨,又看了眼毕业照里的她。 其实,他能说,他觉得很像心心吗? 一点也不丑啊。 看见这张照片,原斐就能想起那天特地早起。 坐在镜子前一直盯著自己的心心。 自己微调过无数遍的髮型。 整理了又整理的发圈。 和毕业照时,总在自己视线里晃来晃去的红色。 第12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2 “轰隆隆——轰——” 屋外雷声震耳欲聋,似是带著摧毁一切的架势。 原斐立刻抬手捂住纪芙馨的耳朵,但她还是被嚇了一跳。 “啊——” 她缩在原斐怀里尖叫,双手紧紧攥著他的睡衣,颤抖著嚶嚶哭泣。 “宝宝宝宝,是打雷心心。” “呜呜呜,嗝,好可怕,唔,嗝,我怎!嗝,我不要说话了!” 她哭到抽噎,因为吸不上来气而一字一顿。 原斐心疼地不行,也捨不得让她回去自己睡觉了。 他一会端著她的脸,擦那流不尽的眼泪。 一会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等感觉纪芙馨的气息平缓了些,才开口转移话题道。 “宝宝今天要和哥哥一起睡吗?” 她又靠进原斐怀里,环著他软软开口,声音里还带著哭腔。 “要!” 这块有点湿,纪芙馨娇气地转了个头,用另一边脸颊靠著另一半衣服。 “......” 原斐想哄人先去床上躺著,自己把衣服吹乾就来。 纪芙馨不愿意,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原斐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没办法,原斐只能让她拉著衣角,自己快速吹乾胸前的那块睡衣。 两人一起躺到床上。 原斐习惯睡在右半边,纪芙馨知道他这个习惯。 踢掉拖鞋爬上床,蹭到右半边枕头上就了。 她侧躺在枕头上,朝床下的原斐无辜眨眨眼睛。 原斐给她盖好被子,关掉灯,才爬上另一边躺好。 屋里黑漆漆的,他刚躺下来就听到旁边一阵窸窸窣窣声。 接著,一只小手伸过来,先是戳了戳他的肩膀。 然后又捏了捏他的胳膊,一路往下,最后牵住了他的手掌。 原斐下意识回握住她的手掌,刚要开口。 他就感觉被子动了动。 “宝宝?” 没人回答,只是被子又动了动。 而后被握著的手掌处一紧,软软一小团滚进了自己怀里。 她还抓著原斐另一只手放到自己背后。 “哥哥给我拍著睡,像小时候一样。” 原斐也侧身抱住她,手掌在她后背轻拍。 不一会儿,便听见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果然还和小时候一样,倒头就睡了。 两人四年级后,就是原老爷子也不让他们俩一起睡了。 他喊原斐到书房里单独谈话,告诉他这是对心心的保护和尊重,也是对他自己的。 原斐很听话,那次谈话后就是午觉,他也会把纪芙馨抱回自己房间。 两人已经有两三年没有一起睡了。 他吹衣服时原本还有些紧张,害怕自己睡觉时不小心碰到心心怎么办。 给她盖被子时都还在担心,上床时更是恨不得自己变成一根羽毛,轻轻地落在床上就好。 结果等他回过神时,自己握住了宝宝的手,抱住了宝宝,还把他哄睡著了。 “......” 原斐心情复杂,纪芙馨已经睡著了,但他轻拍后背的动作还在继续。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睡不著了,结果听著熟悉且规律的呼吸声。 拍背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止,变成了虚抱。 脸贴著她的长髮,原斐慢慢沉入梦乡。 ...... 假期的尾巴过得很快,眨眼便到了开学的日子。 初中比小学离家更近,纪芙馨还没吃完早饭,司机便已经將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可能因为是开学的日子,校门口车流量很大。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纪芙馨还在往嘴里送餛飩。 原斐倒是已经给她扎好了头髮,正拿著她的水杯在一旁蹙眉。 “宝宝慢点吃。” “要不我再开一圈,小姐...少爷?” 第13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3 小耳朵这几个月都在盯著安玉蕊。 根据原剧情,她是在初中时转学过去开启剧情线。 但原斐早就不在以前的城市生活了,按理说这条剧情线已经没了。 但前段时间小耳朵例行检查,发现安玉蕊在网络上查找原斐和纪芙馨的相关资料。 她在小时候想推纪芙馨结果自己摔倒后,一只眼睛就失去了视物能力。 根据小耳朵侦查,她的家庭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温馨。 身体上的残疾和家庭因素,让她性格愈发阴鷙孤僻。 小耳朵检测到她那边在查原斐和纪芙馨的资料不久后,就发现她还在网络上发布了当年《全家出动》第一季的“內部爆料”。 她把自己的存在美化成一个受害者,针对当年节目组隱去了他们一家的全部录像和各种报导这件事抨击。 话语间还隱隱將纪芙馨塑造成霸凌者,爆料她小时候故意使坏,不让原斐和自己玩。 只可惜原家和舒家的公关人员不是吃素的,她的帖子还没在网上发酵,就被两家联手全部刪除並且澄清了。 比起安玉蕊的张口就来,两家公关部都贴出了相关证据和合同。 证明他们家是自愿退出节目,因为她的事故,节目组还赔了她们家一笔钱,包括她抹黑纪芙馨那件事的相关录像。 那段录像从纪芙馨找原斐陪自己玩,到安玉蕊上前搭话想要加入。 最后被原斐一句,“花都摘完了宝宝,我们回去吧。”终结话题。 看完了的吃瓜人士都沉默了。 【这件事真要怪也该怪原斐吧,和心心有什么关係。】 【666要不是还留著当时的节目录像,得有多少人信这个“受害者”的一面之词啊。】 【我们心心没惹任何人】 【这段视频臣妾从未见过,@全家出动,你到底藏了多少录像没发出来!!】 【这是节目还没开始录製的时候吧,这也太甜了我不行了】 【太让人上癮了,看得我又想去重温《全家出动》1了】 这段风波发生在暑假时,当时纪芙馨原斐在陪原老爷子旅游。 两边家长只把这件事告诉了原斐,並没有告诉纪芙馨。 原斐那几天频繁看手机,纪芙馨都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她早就在小耳朵那知道了前因后果,原家和舒家的公关团队都不是吃素的。 她半点都不担心。 而且小耳朵也在替她盯著,她当年还在安玉蕊体內留了一缕情力。 “女主好像黑化了宝宝,她打算直接发实名举报视频,说是你当年推了她,害得她一只眼睛瞎了。” “......” 纪芙馨沉默了,女主看起来精神状態是真的不行了,这么蠢的办法都想得出来。 “噢,那隨便她。” 纪芙馨捧著小脸边听原老师讲课,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她敢发原家和舒家就能立马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果然,没过多久就到了晚餐时。 舒嫿和纪辰年的电话就先后响了起来,夫妻俩对视一眼。 留下一句,“你们俩吃完饭就上楼玩去。” 匆匆离开。 纪芙馨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洗完澡就缠著原斐陪自己玩游戏。 原斐在纪芙馨洗澡时,就已经在宋初仪那里得知了事情经过。 看完公关部那边出的草案后,他暂时放下了提著的心。 反手握住绕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把人从背上拉到身前。 “又不吹头髮。” “有哥哥在呀,哥哥会帮我吹。” 原斐插上吹风机,站到纪芙馨身后帮她吹头髮。 她刚刚出门没带自己的手机,见原斐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顺手便拿了过来。 “宝宝。”他立刻出声制止。 把床上的平板拿来放到纪芙馨怀里。 “玩这个。” 纪芙馨反应过来,才明白他可能是知道消息了。 “噢...” 她就这么在原斐的严防死守下,全然“置身事外”。 学校里有吃过瓜的同学向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时,纪芙馨就会故作不知的问原斐。 “哥哥他们老看我干嘛?” “宝宝太好看了他们没见过。” 原斐搜肠刮肚,只想出这么个理由。 “我怎么总感觉他们在偷偷说话。” “他们没素质。” “......” 纪芙馨差点笑出声来。 在原家和舒家公关部和法务部的共同努力下,安玉蕊被以誹谤罪和故意杀人未遂罪告上了法院。 因为她未满14周岁无法负刑事责任,又被两家律师以病情鑑定为由。 成功送进了精神病院。 如果没有意外,她会在精神病院老死。 如果出现意外,她会在满十八岁的时候“治癒”,被弄出精神病院后再次被告上法庭。 这些事情都已经与纪芙馨无关了。 在安玉蕊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初一上学期已经临近期末。 期末考后就是过年,这是一年里原斐和纪芙馨唯一需要分別的一个月。 即便原斐天天住在原家,即便舒老爷子老太太都很喜欢他。 他依然无法跟纪芙馨回家过年。 期末考结束后,宋初仪也差不多结束了一年的工作。 近几年她不再长时间泡在剧组,更多是看自己的喜恶接戏。 空閒时就和舒嫿一起去旅游,逛街,做美容。 儿子丟在纪家,老公丟给工作。 她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看著原唯奚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她刚打算戴上墨镜,就感觉侧脸被他亲了一下。 “......滚。” 抬头瞟了眼后视镜,幸好儿子也没把他俩放在眼里。 正低头打字,注意力全在他的手机上。 “心心醒了?” 宋初仪不用猜也知道他在给谁发消息。 “没有。”原斐头也不抬。 “......” 儿子待遇比老公强点,她把已经到嘴边的“滚”字咽了回去。 低头在包里找墨镜,不想再理任何一个姓原的。 【我走了宝宝,游戏存档都给你存好了,过不去就发我远程码。】 【起床记得喝水,我给你榨了果汁放门口了,中午的时候再喝,我走了。】 【作业按照昨天给你安排好的做,我不在家你也不能偷懒。】 【剩下的等我回家给你写,我走了。】 【我走了你晚上玩手机打游戏都不能熬夜,我会检查的。】 ...... 第14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4 纪芙馨睡醒就看见原斐发的37条消息。 开头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我走了”,中间是他到机场了发的照片,然后又是一堆碎碎念,最后是一张登机的照片。 【[图片]】 【起飞了宝宝】 【等我到你应该睡醒了,记得我刚刚发的话。】 “......” 她感觉原斐越长大话越多,特別是过年两人分开的这段时间。 【好哦,我知道啦哥哥】 她隨手发了句话敷衍原斐,洗漱完打开门拿上他放在自己门口的保温杯。 就直接开喝。 什么睡醒喝水,不存在的。 喝完果汁,她又倒在床上玩了会手机。 就有点想原斐了。 两人天天待在一起,彼此都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忽然分开只感觉心里空空的。 她踩上拖鞋,噠噠噠跑到隔壁房间。 躺到他收拾整齐的床上,继续玩手机。 等玩腻了才举著手机自拍了张照片,发给原斐。 【[图片]】 【现在这是我的床了。】 原斐在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纪芙馨的照片。 她躺在浅灰色真丝床单上,长发凌乱的散在背后,朝镜头微扬下巴。 明明两颊还带著柔和的线条,是自己每天都在看的脸。 原斐却莫名感觉心跳的有些快。 他捏了捏自己烧红的耳廓,默默长按保存照片。 【好,宝宝帮我保管到我回家。】 消息发出去后,原斐就隱隱期待著纪芙馨的回覆。 她应该会甜甜的回一句,“好的哥哥”或者“好呀好呀”。 如果是语音就更好了。 没想到纪芙馨回復的是。 【我的工时很贵的】 “......” 他打开亲属卡扫了眼,果然都被用完了。 修改了一下额度,又重新切回聊天页面。 【现在呢?】 【好嘟,小馨保安竭诚为您服务】 【老板大气!】 【[小兔子散花表情包]】 原斐被她的话可爱到,略过“老板”二字时,眸光一顿。 【叫哥哥】 【[语音]】 “哥哥哥哥。” 她的声音正处於童声向少女的转变期,是非常纯正的甜味。 平时两人天天相处,原斐听多了没什么感觉。 忽然隔著听筒的电流听她喊自己“哥哥”。 他感觉自己刚刚恢復正常的耳朵好像又不太好了...... 原斐没带耳机,他刚刚没多想直接按得语音条。 幸好机场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除了走在他身边的宋初仪,其他人都没听到。 感知到宋初仪看著自己的目光,原斐淡定抬头。 “?” “...没事。” 她就是有点心虚,感觉回去有点无言面对舒嫿和纪辰年了。 特別是纪辰年。 .............................................................................................................................................. 第15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5 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时,纪芙馨正躺在他的床上玩手机。 原斐也没催她,只自己走到书桌前。 先把两个人的作业拿出来摆好。 一黑一粉两个书包背靠背放在书桌上。 原斐先拉开的粉色书包拉链,正打算伸手取出他放学时收进去的试卷和练习册。 一个白色信封就从拉开的口子里掉了出来。 “......” 他对这个东西太熟悉了,不用多想就弯腰捡起那个信封。 转身丟进了垃圾桶里。 看著自己天天背来提去的粉色书包,他皱了皱眉。 又打开侧边和正面的几个小口袋检查了一遍。 果然,又发现了两封信,一封白色一封还是粉色的。 他眼睛都不眨,转身就把这两封信丟到了之前那封信上。 然后又去柜子里开了两包零食,把外面的包装袋也一起丟进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底的那股无名火气顺了点。 再把两人的作业、文具和零食一一摆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宝宝。” “噢...” 纪芙馨从原斐床上爬起来,低头边看手机边走到他身边。 才发现他没给自己把椅子搬来。 她乾脆抓起他的手臂,直接扑到原斐身上,坐在他怀里。 原斐上扬的唇角,被她抓著手臂时还自主往上抬。 书桌很大,两个人却非要黏在一起。 连两本练习册都紧紧挨著,也不嫌拥挤。 原斐两只手都放在书桌上,右手在练习册上写字,左手则隨意的搭在纪芙馨的练习册边。 於是两人写著写著,左手就握到了一起。 纪芙馨时不时就捏捏原斐的手指,挠挠他的掌心。 但如果原斐握回去,她又作势把手往外抽逗他。 像一只高傲又亲人的小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今天很乖,只抓著原斐的左手玩,自己还在认真写作业。 既没有忽然抓他的笔,也没有在他手上画画。 原斐看著她还带著一点圆润弧度的脸颊,心软成一片。 握紧掌中柔软的小手,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刚想偷偷低头亲吻一下,就被纪芙馨拍了手臂一巴掌。 “哥哥你压到我脑袋了!” “...抱歉宝宝。”原斐默默移开下巴。 吃完晚餐,陪纪芙馨打完游戏,再给她吹完头髮,把她送回房间。 原斐回到自己房间,合上门,视线不自觉落在丟满了零食包装袋的垃圾桶上。 他蹲在桶边,伸手从垃圾桶底下翻出那三个信封。 垂著眼眸拆开信封,送信的人好像很用心。 封口处还贴了一个粉色的爱心。 原斐眼睛都不眨地直接撕开,爱心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还黏在信封上,另一半留在了封口上,隨著原斐拆信的动作上翻。 里面叠著一张四角工整的白纸,他长指夹出白纸,打开。 【纪同学: 你好。你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我是2307班的云哲。 写这封信,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很突然。但我还是想说,你是一个特別而美好的存在。如果不说出来,这个秘密可能会在我心里藏到毕业,那我会很遗憾。 我也知道你和原斐同学只是朋友关係,班级里的很多流言你都不必放在心上。你的心剔透明澈,有问题的是其他人。 ...... 祝你永远像现在这样,明亮、快乐。 2307班云哲 (放学后,我会在图书馆二楼最靠里的位置自习,如果你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把任何回復,夹在我课本里。当然,不回復也没关係。)】 原斐越看越感觉心底升腾起一股火气。 云哲他知道,就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 怪不得,怪不得他总是自己来收他们这一组的作业。 每次从办公室拿试卷回来,也总是一张张分到他们课桌上。 宝宝进教室时他的眼睛也总是跟著宝宝转。 他看著那刺眼的“朋友关係”四个字,气得直接把这封信撕了。 连著信封一起重新丟进垃圾桶里。 呵呵。什么东西也好意思离间他和宝宝的感情。 可能是被云哲的信气的,接下来两封信原斐看的很快。 这两封信,一封连班级姓名都不敢留,只写了一句。 【纪芙馨,你好漂亮,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另一封信倒是留了班级姓名,但原斐没什么印象。 准备明天朝张益瑄打听一下。 他心底闷著一口气,躺到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闭上眼睛,眼前就自动浮现出云哲信上的“朋友关係”四个字。 呵呵,他明明是宝宝最好的朋友。 从四岁到现在他们已经认识十年了。 他云哲算个什么东西,也好意思在他面前叫。 他知道宝宝喜欢吃什么討厌吃什么,几点睡觉几点起床,擅长什么题目討厌什么题目吗? 他知道宝宝早上心情不好要餵她吃饭,上课无聊要陪她聊天,被舒阿姨教育要帮她说话吗? 他知道宝宝最喜欢的鱼叫元宝,最喜欢的小猫在电话手錶里,最爱喝的果汁是自己榨的吗? 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给宝宝写信。 原斐越想越气,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都没印象了。 纪芙馨完全不知道原斐的百转千回和辗转反侧。 她早上迷迷糊糊的爬上后座,在原斐的伺候下吃完早饭。 下车时习惯性想去拉他的手又想起来这是在学校。 没想到刚伸出去的手被他一把握住。 “哥哥?” 她疑惑转头,才注意到原斐有些憔悴的神色。 “嗯。”他牵著纪芙馨不放,没有解释自己有些异常的行为。 这个点那个云哲应该早就到教室了,反正自己和宝宝每次来的时候他都在。 原斐在心底暗自思忖著,两人刚走到教学楼下,就被一个女生拦住了。 “原...原斐,可...不可以跟你,说几句话。” 那个女生看起来很紧张,双手在身后,一直低著头。 甚至没注意到原斐和纪芙馨牵在一起的手。 掌中的小手滋溜一下滑了出去,接著他感觉手肘上的肉被人揪著狠狠拧了一圈。 “我先上楼了原斐。” 纪芙馨丟下这句话,就跨上台阶,踩著楼梯上楼了。 头也不回。 原斐心底一空,想立刻抬腿去追,又注意到周围同学们暗自打量的目光。 他拧著眉无奈开口。 “...去那边说吧。” 第16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6 “...抱歉我没有早恋的打算,信你收回去吧,你给我我也只会丟了。” 那个女生不信邪,执著地把信往前递。 “你收下吧,你怎么处理都没问题。” 原斐真的赶时间,本来两个人就是卡点来的,再不回去就要开始早读了。 他一把抽过信封,就立刻转身往回跑,只留下一句。 “嗯。” 那封信被原斐隨手丟在了转角的垃圾桶里。 他莫名有种不能把它带在身上,回去给纪芙馨看见的直觉。 包括他之前收到的这些信,都被他丟进了教学楼下的垃圾桶里。 回到教室时,正好踩著早读课的铃声。 他跨步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下意识转头看纪芙馨。 她正双手交叠,小脸压在手臂上,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心心...” “心心。” “心心?” 她一动不动,原斐伸手试探性的戳了戳她的手臂。 “啪!” 纪芙馨脸都不转,反手就是一下。 原斐冷白的手背上出现了一块明显的巴掌印。 他被打了却不恼,第一反应是鬆了口气。 宝宝还愿意理自己。 正打算再接再厉。 原本坐姿端正认真读课文的张益瑄忽然转身,朝原斐挤眉弄眼,嘴里还发出“普斯普斯”的怪声。 “?”原斐不理解他这是怎么了。 张益瑄没说话,只背著手鬼鬼祟祟的把一个小纸团放到他桌角。 “......” 原斐打开这个被揉成一小团的纸条,上面是张益瑄堪比青铜器铭文的字跡。 【兄弟,你和小纪吵架啦?她现在和云哲一起玩了?】 原斐连蒙带猜,还原了这段话。 皱著眉,他把这张纸又捏回了皱皱巴巴的一团。 不理会张益瑄渴望吃瓜的目光,只从抽屉里拿出活页本。 开始给纪芙馨写小纸条。 【宝宝对不起,我们周末去吃肯德基】 不行,这也太傻了,弄得心心很好骗一样。 原斐划掉这句话,重新措辞。 【宝宝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行,这不尊重宝宝也不尊重別人。 他又划掉这句话,重新提笔。 反反覆覆改了好几次,纪芙馨收到这张纸时。 前面一半已经被原斐撕掉了,纸上只有一句话。 【宝宝】 【??对方邀请你视频】 他还在这句话外面画了个正儿八经的对话框。 纪芙馨原本还有些闷的心情,被他逗得直接笑出声来。 这个其实是之前她惹原斐生气时,在手机上发给他的。 没想到他会正儿八经的写在小纸条上。 想起他可能在看自己,纪芙馨又收敛了脸上的笑。 只用余光偷偷瞟原斐。 一下,没看清,再一下,咦,他怎么好像在早读。 纪芙馨怒而转头,对上了原斐欣喜的双眼。 他眼巴巴的看著她,朝纪芙馨试探性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纪芙馨原本有些羞恼,又因为原斐的眼神心软一瞬。 但看著他的右手,又想拿乔一下。 不想这么快的原谅对方。 【哥哥给我写三天作业。】 想了想,她又把三天划掉,改成一个星期。 把纸放回原斐面前,她抱著双臂转头不看对方。 一副一口价免谈的样子。 原斐的回答很快,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好,听宝宝的。】 纪芙馨满意了,把手塞进原斐一直伸著的右手里。 两人在桌子底下拉了一整节课的手。 原斐用左手握笔答题,姿態气定神閒。 纪芙馨有些气不过他这游刃有余的样子。 偶尔来回晃原斐的手作弄他。 他由著她玩,只在她晃得弧度太大时手腕使劲。 稍稍控制,怕被老师发现。 原斐想得很好,老师確实没有发现。 但看监控的教导主任发现了。 於是时隔四年,轮到宋初仪和舒嫿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排排坐了。 原斐和纪芙馨天天形影不离,从初一起年级里就有两人在谈恋爱的传言。 只是他们俩太坦然太光明正大了。 纪芙馨连喊原斐哥哥都不避著人,让怀疑两人关係的同学又不禁反思起自己。 是不是自己“淫者见淫”? 这也是总有人给两人送情书的原因,他们是真的信两个人是“兄妹关係”。 但教导主任执业多年,怎么可能分不出真情侣和真兄妹。 从他听说年级里的传言起,就一直偷偷关注著两个人。 平时下课他们总是肢体接触、打闹、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他都忍了。 现在都上课手牵手不放了! 他在办公室里说得口若悬河、抑扬顿挫。 口乾了还端起茶杯牛饮一大口。 舒嫿则坐姿从容,端著茶杯一起品茶。 宋初仪只微笑著,偶尔点头,也不说话。 “...两位家长对这件事的看法呢?” 教导主任讲累了,决定看看家长刚刚听进去了多少。 “挺好。” “很好。” “?” “???” “这是好事?”要不是刚刚那口茶已经咽下去了,他气得能直接喷出来。 “是啊老师,我知道你是为孩子好,但你可以暂时放心。” “......” “嗯,他们俩没谈恋爱,你放心吧老师。” “......” 舒嫿对女儿早恋完全持开放態度,她自己就早恋,当然不会反过来要求女儿必须循规蹈矩,必须听话。 她反而觉得多体验恋爱、多看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而且原斐她从小看到大,这个早恋对象她完全信得过。 宋初仪则想得很简单了,她的儿子她当然了解,原斐这都没完全开窍呢。 情竇初开是非常微妙又珍贵的体验,她不愿意自己孩子走到半途被暴力终止。 更希望他能自然而然地懂得这四个字。 可以说教导主任鸡同鸭讲来了。 他和家长讲校规、讲早恋的危害、讲成绩。 而家长眼里只有自己孩子的人生体验。 “老师他们俩就是真早恋,成绩也不会下来的。” 舒嫿试图从教导主任关心的点安慰他。 “確实,原斐不会让宝宝跟他读两个高中的,你就放心吧。” “......”教导主任脸色都要青了。 “或者我们回去和孩子们谈谈?”舒嫿试探开口。 “......” 他还想开口再严肃表示早恋行为对校园纪律的危害。 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起身出门接了个电话。 教导主任回来的很快,再次面对这两位气质出眾的家长时,神情复杂。 他平时请学生谈话,被打电话就算了。 现在请家长谈话,也能被打电话。 微笑著送走两位女士,他放弃原本打算请那两个学生来办公室一趟的想法。 只期待这两位家长能按照承诺和自己孩子好好谈谈。 舒嫿確实和纪芙馨好好谈了谈。 “你和原斐几岁了,还玩上课拉手盪鞦韆呢。” “?”纪芙馨无辜眨眨眼睛,抱著舒嫿手臂就和她甜乎乎的撒娇。 “是哥哥爱玩,我只能陪他玩了。” 第17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7 好像从小时候起,宝宝的手就比他小一点。 很小的时候,手背上还有可爱的肉涡涡,捏著玩的时候手感很好。 长大一些她的手背就变薄了,但依然小小的,捏在手里很软。 原斐低头看著掌中的小手,没头没脑的想著。 他现在只感觉豁然开朗、神思清明。 先前困惑他很久的心悸,和总是不自觉看向宝宝的视线。 都是因为他喜欢心心。 想明白这件事后,原斐一个劲的低头玩那只白嫩的小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转头和纪芙馨对视。 总是下意识心虚,担心自己的害羞和不自然被她一眼看穿。 纪芙馨不知道原斐心里快绕成毛线团的纠结。 下午的阳光晒得她懒洋洋的,眯著眼睛就往原斐身上靠。 原斐猛地僵了一下,全身肌肉紧绷。 平时纪芙馨靠到他身上,原斐就会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今天等了半天他都没有动静,纪芙馨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没想到原斐跟触电了一样,差点从地上弹起来了。 他用尽全部力气克制住自己的不正常反应。 红著耳廓结结巴巴的开口。 “宝宝,你,不要乱动...” 纪芙馨:“?” 她哪里乱动了? 她就是想要抱抱。 “哥哥抱。” 纪芙馨边撒娇边抓著原斐的手放到自己背上。 “宝,宝宝...” 他感觉自己身体僵硬的连最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好像不论手放在哪里都很冒犯。 但看著怀里纪芙馨那双清凌凌,小猫样疑惑的眼睛。 又下意识循著肌肉记忆,双臂合拢,把人圈在自己怀里。 这是他的宝宝。 他告诉自己。 原斐的不对劲持续了很多天。 他会因为和纪芙馨牵手而莫名脸红心跳。 也会在解决她吃剩的早饭时面红耳赤。 甚至上课时收到她写的小纸条都会心臟怦怦跳,接著又油然而生一种窃喜感。 特別是他们在一起做作业时,原本消失了很久的纪芙馨的椅子。 忽然就重新出现在书桌边,纪芙馨甚至想不明白这个椅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著纪芙馨皱著鼻子疑惑的眼神,原斐原本就有些忐忑的心更虚了。 “我帮宝宝做作业,宝宝在旁边坐著就好了。” 他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明明昨天纪芙馨还坐在他怀里。 看著他给自己写作业的。 但原斐有些做不到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再次模糊两人间的界限和纪芙馨相处。 这种心情,像偶然发现一只停驻在自己指尖的蝴蝶。 他只敢小心再小心,给她自己能给出的最宝贵的东西。 却不敢轻易戳破两人间的那层纸。 少年人的喜欢总是青涩而美好的。 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原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不敢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心意。 他笨拙而珍视地维护著他们现有的关係,又忍不受控制地从两人的相处中攫取到令他惊喜的甜。 “不要我要跟哥哥坐一起。” 但纪芙馨半点不管原斐的良苦用心。 她当然能发现原斐最近不对劲的地方,这让她更喜欢逗他了。 “哥哥帮我做作业可辛苦啦,我怎么可能自己坐旁边享清福呢~” 她缠著他撒娇。 原斐想说做作业一点也不辛苦,她跟自己坐一起可能会更辛苦点。 但他根本说不出口,也捨不得拒绝纪芙馨。 於是两人又黏到了一起,完全违背原斐的初衷。 纪芙馨满意了,仰著脑袋用脸颊蹭原斐的脖颈。 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下頜上。 这一下差点把原斐弄宕机了。 长大后两人很少像小时候那样亲吻对方。 即便是有,但也都是亲脸颊。 她从没有亲过他的下頜,这个位置於原斐而言有点过分曖昧了。 “宝宝,你...在干嘛?” 原斐从喉咙里吐出这几个字。 “亲亲呀。” “......” 他当然知道这是亲亲,他好像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原斐握紧手中的笔,心跳声愈演愈烈。 他犹豫著要不要直接问,该不该直接问。 在他的计划里好像根本没有这一项,他原本只想等两人成年后再谈这个问题的。 纪芙馨哪里管他这些,原斐既然开窍了她就直接拉进度条。 起身跪在他腿间的椅子边沿,纪芙馨俯视著原斐。 然后凑到他耳边,声音甜腻腻的问他。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原斐感觉自己可能是病了,否则怎么会开始幻视幻听。 宝宝身上的香味好近好香,怎么比他们坐在一起写作业时还香。 脸上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湿润润的触感,为什么大白天他会看见宝宝又亲了他一下。 什么叫又? 对了,宝宝刚刚就亲过他。 他像被闷在塑胶袋里的人,袋子破了就瞬间清醒了。 第一反应是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是刚刚被亲下頜让他震惊的忘记呼吸了。 纪芙馨摸了摸他烧红的耳廓和緋红的眼尾。 “哥哥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说著又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原斐真的清醒了,但他感觉头更晕了。 “宝宝,宝宝...” 只会呆呆地叫纪芙馨,也不知道是在同意还是拒绝。 “哥哥不是喜欢我吗?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她嘴上问著好不好,动作上却不给原斐半点反应时间。 柔软又甜腻的吻再次落在他的唇角,然后是嘴唇。 原斐感觉自己唇上好像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划过,但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 那个东西已经滑进他的嘴里了。 在回过神后,原斐立刻夺过掌控权,主动发起攻势。 他的吻青涩而热烈,会根据她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討好舔舐。 但抱在她后背的手却箍得越来越紧,继而开始下意识战慄颤抖。 呼出的气也越来越热,脖颈上青筋凸起。 他在纪芙馨氧气耗尽的前一秒放开了唇瓣。 紧紧抱著的手臂却捨不得放开,手掌按在她的后颈,自己则仰著脖子。 黏糊糊的吻落在她的脸颊,额头,颈侧。 半点不见一小时前害羞的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坐的模样。 “宝宝...宝宝...” 第18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8 纪芙馨细细喘著气,揪了揪原斐的耳朵。 凑到他耳边小声逗他。 “哥哥你好像小狗。” 原斐吻她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那宝宝喜欢吗?” 没想到纪芙馨的回答居然是。 “只要是哥哥我都喜欢。” 她好像天生就很会爱人,又天生的知道怎么说怎么做能让他心软。 原斐收紧手臂,把人留在怀里。 不知道该怎么爱她才够。 “宝宝。” “嗯?”纪芙馨捏著原斐的耳朵玩。 “哥哥我们在谈恋爱吗?” “......嗯。” 原斐的计划被全部打乱了,但打乱计划的是他的宝宝。 他接受的甘之如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谈恋爱后两人的生活並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只是纪芙馨的椅子再次消失了。 两人总是做著做著作业就吻到一起去,原斐也经常受不住纪芙馨的撒娇,而帮她把作业都做了。 如果说因为身份改变,而受不住纪芙馨更粘人的亲吻和撒娇算是原斐的甜蜜烦恼的话。 那么云哲和那个什么尚昱,包括纪芙馨书包里时不时出现的情书。 在原斐眼里就属於是討嫌的烦恼了。 隨著两人年龄的增长,纪芙馨包里的情书出现频率越来越高。 甚至有时在她的抽屉里都有可能出现。 原斐千防万防,还是让她看见了別人送的情书。 【哥哥我抽屉里有一封信。】 看见这句话时,原斐掌心顷刻间冰凉。 他连什么信都不想问,直接写道。 【宝宝把信给哥哥。】 纪芙馨倒是有点想像小时候那样,把信直接贴在纸上。 但她怕把原斐气死。 只能想想便作罢,將抽屉里的信封抽出来。 塞到原斐已经停在她腿上的手里。 原斐接过信就想把它撕了直接丟进垃圾桶里。 可惜宝宝还坐在自己身边,他也还不知道写这封信的人是谁。 即使两人已经表现得非常亲密,为什么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人给宝宝写信? 原斐非常不解。 这个问题,张益瑄可以回答他。 “因为小纪好看啊兄弟。长得好、气质好、性格好、还很甜很会撒娇,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吗?” “......”原斐越听越不对劲,看著张益瑄的眼神逐渐变冷。 “呃,不包括我哈,你別这么看我。” 他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 “而且最关键是,小纪的眼里还只有你一个人。你看云哲吧,从初一开始就暗搓搓的跟小纪搭话,结果到现在初三了也没啥实际进展。你再看尚昱,每次路过我们班都搞一些莫名其妙耍帅的行为,你和小纪坐走道边上的时候,她也没多看人家一眼啊。” “所以,额,我说实话哈兄弟。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自己的脸,其他情敌不情敌的可以先放放。” “......”原斐越听越无语,他觉得自己是脑子有病才来问张益瑄。 “你觉得我和心心关係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张益瑄看著原斐的脸色,没开口回答。 但他的眼神已经很明显了。 “滚。” 第19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19 “对呀对呀,我们刷到你的vlog特地来吃的。” “还是粉丝啊,你不早说我给你打折啊。” “没事啦,照顾老板的生意嘛~” 纪芙馨盯著老板收款、出餐的动作,嘴巴甜的很。 只希望他能动作再快点。 “那这样吧,我送你们俩一瓶饮料好了。” 他从底下取出来一瓶可乐,递到纪芙馨面前。 纪芙馨眼睛亮晶晶的,立马抬手接过。 “哇塞,谢谢老板!” 还没开心两秒就被身后的原斐直接拿走了。 “哥哥!” “哥哥替你保管。” “...我十四岁了。”又不是四岁。 就是她四岁的时候也没信过这么浅显的骗局啊。 “我知道。”原斐不为所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纪芙馨直接抱著他的腰,跳著往上抢他手里的饮料。 原斐顺势而为,揽著她的腰把她带出人群。 陪著她玩了一会,才把可乐递到她手里。 “只能喝一半。” “嗯嗯。”纪芙馨嘴上答应。 “小妹妹,你和你哥哥的麻辣烫好啦~” 原斐挤进人群取餐,叫纪芙馨去找位置坐好。 “小帅哥,我把你和你妹妹剪进视频里可以吗?” 老板看了圈,没看见纪芙馨,只能问原斐。 “嗯,打码就行。” “誒,好,慢走。” 老板有些可惜,要是不打码凭这两个人的顏值,自己下期视频的流量就稳了。 纪芙馨喊了一路饿,真正到吃饭的时候又吃了几口就饱了。 原斐屈著长腿坐在小板凳上,夹了一筷子面递到纪芙馨唇边。 “宝宝再吃一口,就喝一口饮料。” 她抱著双手,把头一別。 “我不要我不要。” 她正气著原斐刚刚强行制止她喝饮料的暴力行径。 “听话宝宝。” 纪芙馨把头侧得更偏了,主打一个越哄越生气。 没想到她盯旁边的路灯盯得眼睛都酸了,还没听见原斐继续哄她的声音。 试探著转头查看情况,没想到刚扭头就被原斐扣住小脸。 他清俊的面庞在眼前放大,继而纪芙馨感觉唇瓣被轻咬了下。 温热滑腻的什么东西在自己唇齿间扫了一圈,又立马退了出来。 “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哥哥错了,你乖乖吃饭。” 纪芙馨被他拿捏的死死的,顺著他的话乖乖回答。 “但是我吃饱了。” “那你乖乖吃饭,哥哥给你零花钱。” 原斐重新把食物餵到她的唇边,纪芙馨垂眸乖乖张开嘴巴,让原斐把食物送进嘴里。 算著她平时吃晚饭的量把她餵饱,原斐才把被自己喝了一半的可乐放回她面前。 纪芙馨捧著饮料瓶,边喝边玩手机。 原斐则低头,开始快速解决剩下的晚餐。 纪芙馨下课是七点半,两人回到纪家时已经九点多了。 舒嫿正坐在楼下客厅看电视,见两人回来了也只隨口问了句。 “回来了?在外面吃过了?” “嗯嗯。” 纪芙馨立刻立正站好,像只乖巧的小动物一个劲点头。 原斐快被她可爱死了,每次做了坏事就装乖,根本藏不住半点。 他和舒嫿打招呼,“舒姨,我带宝宝上楼去做作业。” “行,別写得太晚。” 舒嫿隨意摆了摆手,继续看电视了。 原斐今天已经把两人的大部分作业都完成了,只剩下纪芙馨要自己完成的部分。 他在自己房间等了好一会儿,直到过了纪芙馨洗完澡的时间点。 才带著作业本起身,敲了敲纪芙馨的房门。 屋內响起有些闷的脚步声,接著是纪芙馨的声音。 “唔,我睡了!” “......” 他直接拧下门把,打开房门。 房间里灯光明亮,漫著淡淡的少女馨香。 粉白色的被子里有一块明显的凸起。 原斐走到床边,就看见纪芙馨双手攥著被角,抖著睫毛一脸我睡著了的模样。 他本就没怎么生气,这下更是被她这拙劣的演技戳中笑点。 “噗...那这个睡著的小宝宝的作业怎么办呢?” “哥哥写。” “但是我的工资很贵的。” “我有钱。” “你是说用我给你的零花钱给我付工资吗?” 纪芙馨倏然睁开双眼,皱著脸问他。 “那咋啦?” 原斐把练习册隨手丟到床边,將手撑在纪芙馨颈边俯身。 “但是我不要钱。” 纪芙馨眼睛一亮,两只胳膊缠到他的脖子上。 “你早说嘛。” 轻盈的吻落在她的唇角,一触即分。 原斐就著俯身的动作,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托著她的腿弯。 直接將人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纪芙馨两只手还环著他的脖子,直接开始耍赖。 “我付过工资了!!” 原斐鬆开托著她肩膀的手,俯身抓起地上的练习册。 “啊——!!原斐!!” 纪芙馨给他嚇个半死。 他把练习册放到纪芙馨怀里,手重新扣上她的肩膀,语气温和的回答。 “怎么了宝宝?” “我嚇死了!!” 他抱著人坐到她的书桌前,侧头亲了下她白皙光滑的脸颊。 “放心吧,我把自己摔了都不能摔著你。” “工资是宝宝陪我做作业。” 原斐边说边从纪芙馨的笔筒里抽了只笔,打开笔帽,扫了眼题目。 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宝宝帮我算一下sin30°。” 纪芙馨被原斐抱在怀里,根本没地方逃。 只能跟著他的思路开始学习。 等她逐渐进入状態后,原斐乾脆把笔还给她。 自己则一手搭在练习册边,一手停在他的腰侧。 感受著腰际纤细柔韧的肌肤,和她身上馥郁的暖香。 原斐努力將注意力全部放到面前的练习册上。 等纪芙馨写到最后一页时,她已经打了好几个瞌睡了。 原斐帮她收拾好书桌,再把人抱回床上。 可能是对他的怀抱太熟悉,她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还坐在书桌前。 和原斐委屈巴巴的撒著娇,“哥哥,我困。” “嗯,宝宝睡吧,剩下的哥哥做。” “噢...”她眯著眼睛亲了一下原斐的侧脸。 “工资。” 原斐哼笑出声,“嗯,行。” “够吗?” 原斐给她理了理碎发,然后俯身轻吻她的额角。 温柔而虔诚。 “够了。” 第20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20 纪芙馨原本以为自己和原斐在外面吃小吃摊这件事已经成功矇混过关。 没想到一周后又东窗事发了。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老板的vlog说起,那期有纪芙馨和原斐的vlog做了打码处理,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那条视频的热评里有好几个当时直播间的观眾现身说法,表示打码的这个“小妹妹和她哥哥”顏值超高。 不仅如此,这条热评底下还有当晚顾客偷拍的两人的照片。 好消息,照片很模糊。 坏消息,照片角度看起来两人像在亲吻。 於是本就好奇得不行的评论区,瞬间跟炸开了锅一样。 一堆人@自己的朋友来吃瓜看帅哥美女。 老板的那期vlog流量激增,自然就被原家和舒家公关部的员工刷到了。 公司別的部门可能不知道纪芙馨和原斐长啥样,但公关部和法务部都是知道的。 员工知道,舒嫿自然也就知道了。 她把纪芙馨单独叫到书房,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两个在谈恋爱?” 纪芙馨无辜眨眨眼睛,“不明显吗妈妈?” “......” 確实很明显。 她和纪辰年是过来人,纪芙馨和原斐之间氛围的变化两人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顾忌著孩子们青春期可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一直假装不知道。 “他还带你去吃路边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舒嫿故意这么问,纪芙馨果然矢口否认。 “是我想吃妈妈,不过確实是哥哥付的钱。” 意思是原斐虽然不是主谋,但也不无辜,你千万不要放过他啊。 “你不看看自己的胃多娇气,还敢隨便吃东西,吃出问题来......” 舒嫿先是把纪芙馨数落了一顿,才开始关心女儿的恋爱问题。 “宝宝,妈妈虽然对你的成绩没有要求,但你和原斐也不能胡作非为,敢乱来我让你们俩好看,知道吗?” “嗯嗯。” 纪芙馨一个劲地点头,主打一个非常乖巧。 原斐那边也被原唯奚和宋初仪轮番教育了一顿,特別是原唯奚,气原斐把纪芙馨带坏了,还拿竹条抽了他好几下。 宋初仪虽然不赞同,但也没在丈夫教育孩子的时候公然反对。 纪芙馨开始还不知道这回事,直到两人玩闹时她猛地扑到原斐背上。 听著他不自然的抽气声,听小耳朵解释才知道这回事。 感受著背上湿润微凉的触感,原斐转身把人抱进怀里。 “没关係宝宝,其实不怎么痛。” “原叔叔对你好坏......” 纪芙馨委屈巴巴的抓著原斐颈上的黑色卵石。 “我爸他...”原斐想替原唯奚解释,又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只能把纪芙馨眼角的泪一点点吻去。 两人的关係虽然在家人面前公开了,但生活並没有发生多大变化。 除了原斐经常吃纪辰年的眼刀子外。 他们按部就班的上学放学,周末偶尔去陪舒老爷子和老太太,暑假则去陪原老爷子。 有时原斐有数学竞赛或是纪芙馨有舞蹈比赛,他们就会一同请假去参加比赛。 碰上周末还会在那个城市特种兵旅游一趟。 原斐在初三这年又长高了几厘米,纪芙馨现在只能到他肩膀下面一点。 每次两人打闹,抢东西都要被他逗好一会儿。 “啊——!!我討厌你!” 她一边说著討厌,一边抱著原斐的腰腹,脑袋在他后背来回蹭。 “我错了宝宝,但是你不准和那个云哲说话以后。” 第21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21 “唔...柠檬奶酪。” 原斐取出三个青柠放进纪芙馨手里,拍了拍她的脑袋。 “去洗乾净。” “噢...” 纪芙馨接过柠檬,打开洗碗槽接水,加盐,再把柠檬放进去设定清洗功能。 她好像心情不错,一边哼歌一边轻踮脚尖、动作小幅度的跳舞。 窗外是定期打理的花园,阳光正好,勾勒出纪芙馨纤细窈窕的剪影。 原斐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他的手很巧,能不靠模具,直接画出造型可爱的小饼乾。 勾得纪芙馨在旁边连连惊嘆,连手机都不玩了。 “哇,哥哥再给我做一个小熊。” “只要小熊?” “唔...那再给我做个贝壳吧,还有海星,我还要一个很圆的圆。” 她的世界里总是有各种奇怪又可爱的想法。 原斐照著纪芙馨的要求,给她画了一个又一个造型可爱的小饼乾。 最后把烤盘推进烤箱里,纪芙馨还双手扒拉著烤箱门,一个劲的盯著里面的小饼乾看。 “哥哥他们不会烤坏了吧?” 原斐打发做瑞士卷的奶油,闻言挖了一小勺奶油喊纪芙馨。 “宝宝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她立刻从烤箱前起身,噠噠噠跑到原斐身边。 就著他的手啊呜一口把勺子含进嘴里。 “嗯嗯,好好吃!还要,哥哥。” 原斐又给她餵了一小勺,“宝宝去看看蛋糕还有多久烤好。” 纪家有两个烤箱,瑞士卷的蛋糕部分原斐一早就放进去烤了。 他心里一直算著时间,自然知道蛋糕还有多久好。 “唔,五分钟,哥哥。” “那宝宝帮我拿个新的烤盘好吗?” 他一边给奶油装裱花袋,一边使唤纪芙馨。 两人一起动手,星星糖、小饼乾很快都完成了,瑞士卷则被放进冰箱里冷藏定型。 原斐在给星星糖和小饼乾装袋,方便带去学校里吃。 纪芙馨则在一旁给星星糖和小饼乾分类,原斐就按照她的指挥装袋。 她拿起一个正圆形的小饼乾,放到原斐面前晃悠。 “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一个圆?” “错,是哥哥呀。” 她把小饼乾直接塞进嘴里,然后摊了摊手。 “不过现在被我吃掉了。” 原斐低下眼睫,把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事情上。 “又调皮。” 高中的生活和初中区別不大,两人依旧形影不离,踩著上课的点走进教室。 纪芙馨和原斐的课桌在教室中后排的位置,按理说两人应该在讲台处分开,各自走各自的。 但每次刚走到讲台处,原斐就会不经意的抬手拽一下纪芙馨的手腕。 “心心你走前面。” 等纪芙馨越过原斐的位置,一点点挪到自己位置上。 原斐才將两人的书包掛好落座。 “哥哥早读什么呀?” “语文。”原斐顺手把纪芙馨的语文书给抽了出来,她还在课桌上的书本里翻找。 “这本宝宝。” “嗯嗯。” 纪芙馨接过课本翻开,把腿搭在原斐的膝盖上,双手捧著脸开始发呆。 她还有些困,眯著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 原斐由著她摸鱼,只在老师和学生会来检查时摸一摸纪芙馨的腿。 这是两人的暗號,每当原斐握住纪芙馨的膝盖时就是提醒她。 老师来了,宝宝快把眼睛睁开一下。 等检查的人一走,纪芙馨又会倒回原斐的手臂上。 原斐上翻手掌,摸摸捏捏她弧度圆润、手感很好的下巴。 “宝宝吃点小饼乾?” 她在车上没吃几口早饭,原斐担心她饿著自己。 “唔...我要草莓味的,哥哥给我拿。” 说著她还直接张开嘴巴,意思是让原斐直接把小饼乾塞进她的嘴里。 原斐长指夹著饼乾,动作熟练的將饼乾餵给纪芙馨。 纪芙馨合上嘴巴,没想到原斐的指头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直接把他的手指推出去,再闭眼享受的嚼嚼嚼。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原斐只感觉自己的指尖被湿濡温热的东西滑过。 接著他的手指就被退货似的推了出来。 第22章 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22 原斐附身將她轻鬆抱起,勾过沙发背上的羽绒服。 把她放到沙发靠背上,伺候小祖宗穿好衣服。 然后再从衣柜里取出围巾和帽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才拍拍她的脑袋,“还要哥哥抱你下去?” 纪芙馨伸手抱住原斐的腰,挨著他软软撒娇。 “要。” 原斐抱著人下楼,这次运气不错,没有碰到正好出门接水的纪辰年。 把人放到雪地里,他开始动作熟练的堆雪人。 纪芙馨则负责在一旁指挥。 薄薄的雪片隨风而下,很快就在原斐发间堆了白白一团。 院子里被打理的很乾净,没有枯枝可以当做雪人的手。 纪芙馨乾脆掏出羽绒服口袋里的黑笔,插在雪人一左一右。 又从玄关的多肉盆栽里挑了两颗彩色石子,当做雪人的眼睛。 她之前压抑低落的心情完全一扫而空,笑得很开心。 即使戴著手套不方便滑动屏幕,她还是兴致勃勃的拿著手机拍照留念。 原斐看著她脸上的笑容,也跟著心情放鬆。 “哥哥你看!”纪芙馨指著雪人,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原斐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和去年的眼睛顏色一样。” “哇,哥哥好聪明。” 纪芙馨语气夸张,一边说还一边伸著手指,用手套毛线轻轻扫雪人眼周的雪。 她好像永远有无限活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无忧无虑。 原斐看著低头忙忙碌碌的纪芙馨,心恨不得软成一团。 玩够了雪,她又后知后觉感觉手冷。 噠噠噠跑到原斐身边,扯开手套,把手往他口袋里伸。 原斐也跟著伸进口袋,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冷?” 纪芙馨愣了好一会,才呆呆的点头。 她感觉到原斐的情力了,就在刚刚两人牵手的那一瞬。 他的情力居然出乎意外的有些凉,像在泉水里沁过的玉石。 纪芙馨在原斐生日时就期待过他的情力,可惜当时她磨著原斐,把人蹭出一身火气了也什么都没有。 原斐当时被她缠得青筋直跳,刚想翻身把她箍在怀里。 纪芙馨就一把推开他,噔噔噔跑回房间了。 只留下原斐一个人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他的情力又凉又急,纪芙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软软地倒在原斐身上。 “宝宝?怎么了?” 原斐立刻伸手接住她。 她不说话,把手从他口袋里伸出来就踮脚够他的脖子。 原斐顺著她弯腰,以为她有话要对自己说。 不想她直接贴上了他的唇角。 原斐摸著她脑袋的手掌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纪芙馨却还不满足,来回*舐想要更多。 最后两人回到屋里时,都嘴唇微肿,脸颊緋红。 原斐把纪芙馨送到她房间门口,看著刚还粘著他撒娇,说要跟他一起睡的人,打开门后头也不回的架势。 他伸手扣住门把,垂眸看著清澈无辜的眼睛。 深吸一口气,缓缓问出他心底的问题。 “宝宝,我们是什么关係?” ...... 六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原斐站在考棚旁,眼睛紧紧盯著纪芙馨所在教室的方向。 周围站满了陪考的家长,原斐好几次被挤得踉蹌。 最后乾脆让出考棚里的位置,站到树荫下继续等待。 他心中焦虑,面上神色却一片坦然。 第23章 (完)在青梅竹马文抢星二代男主23 宋初仪发了四张照片,里面有三张是原斐和纪芙馨的合照。 “怎么选这张,我更喜欢草地上那张!” 纪芙馨自言自语著,又推了推原斐。 “哥哥你最喜欢哪张?” “跟宝宝一样。” “敷衍!” “...喜欢我们跟小鹿的合照。” “?”纪芙馨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是两人高一时有一次原斐竞赛,出去玩时路人阿姨拍的合照。 “哦,那我也喜欢嘿嘿。” 纪芙馨往后面翻,大多是后面几季一些曝光率高的孩子的照片对比。 这个话题里有不少营销號,纪芙馨还翻到了他和原斐初中时去旅游的合照。 就是脸上被打码了。 她想了好一会,在小耳朵的提醒下才想起来。 是宋初仪和舒嫿发的,这两张照片。 原斐不想看一堆与他们无关的人的照片,抱著纪芙馨,就著她的手点击屏幕,退出这个话题。 点开他最想看的,#心愿cp话题。 这个话题是含纪芙馨和原斐量最高的话题,其他话题基本都是营销號,这个话题里大部分都是真粉丝。 @xiiiiiiiio:我终於能发合照了,谁懂我刚追完《全家出动》没几天,就偶遇小原斐和小心心的含金量!【图片】【图片】 图片里是一个年轻活泼的女孩,左右揽著纪芙馨和原斐。 一张是三人比耶,原斐面无表情,纪芙馨和女孩笑得很开心。 一张是她和纪芙馨的单独合照,两人脸贴著贴,纪芙馨笑得很开心。 照片带著十几年前独具年代感的滤镜,让人看著便感觉回忆的气息扑面而来。 女孩还在自己帖子下的评论区里回復。 @xiiiiiiiio:当时我才刚上大学,现在都轮到小原斐和小心心上大学了[哭] 原斐盯著第二张照片看了好一会,手指还轻点照片里纪芙馨圆润的脸颊。 纪芙馨被他抱在怀里,握著手不能乱动。 只能抬头看著原斐,眼睛滴溜溜转。 “哥哥你也想跟我贴贴吗?” “......” 原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纪芙馨已经跪在他的大腿上,直起身抱住他的脖子。 精致漂亮的小脸往他的脸上贴,手指还滑动手机屏幕自拍。 她两只手都被占用了,只能皱著脸指挥原斐。 “哥哥比耶。” 原斐沉默了一瞬,伸手在纪芙馨脑后比了一个耶。 他两只手指微微下屈,看起来像在给她比兔耳朵。 纪芙馨把照片发给原斐,还侧脸亲了他一口。 “好啦,哥哥现在也有啦。” 往下依然是粉丝髮的各种帖子,有感嘆时间和自己的变化,也有分享合照或是纪芙馨送她们的礼物。 纪芙馨和原斐看得很认真,每看完一个帖子,就给他们点一个赞。 这天晚上太热闹了,连原斐都没拘著纪芙馨,不让她熬夜。 两人直接刷帖子刷到凌晨,结束时原斐的腿都麻了。 纪芙馨坐在他身上,倒是还好。 就是从原斐腿上下去时礼服裙摆往上滑,露出了大片雪白莹润的肌肤。 然后她就又被原斐抱了回去,摁在腿上。 “哥哥?” “嗯。” 他的声音从胸腔中传来,有些浑浊,掩盖了其中的沙哑。 “你腿不麻了吗?” 她试探著转头,髮丝在他颈间乱蹭。 原斐有点不想忍了,伸手捧起她的脸颊。 “...嗯。”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视线被她亮闪闪的眼睛,水润微嘟的嘴唇吸引。 纪芙馨身上好像有著特別的引力,引得原斐不由自主低头,含住一直在他视线里乱晃的嘴唇。 他的吻一开始很温柔,不断引著纪芙馨回应他。 手掌还在她的脸颊边来回轻抚。 “嗯~” 纪芙馨感觉到舒服,眯著眼睛轻哼出声。 原斐顿了顿,接著手中力道加重。 他衔住她的唇,还不断攫取她口中的气息。 纪芙馨被温凉的情力包围,舒服的直哼哼。 还不断回应原斐源源不断的索取。 原斐快被纪芙馨勾死了。 他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和皮肉下的馨香,她还乖乖倒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不反抗就算了,还总是因为他放柔的力道不满哼唧。 他沉浸在她编织的情慾里,有些反抗不了身体本能。 长指自她的腰际下移,贴上那片雪白光滑的肌肤。 纪芙馨手指在他耳后轻捻,嘴唇则贴著他薄唇无意识啄吻。 原斐挑起裙摆,流连著向上。 樱红的唇溢出低吟,“唔,哥哥...要亲亲。” 她並了並腿,似乎想跪坐起身,又因为过载的情力而中途卸力。 最后只好跪坐在原斐腿上,一边轻哼著要亲亲,一边抓著原斐的手往自己心口放。 .................................................................................................................................... “只有哥哥能碰好不好?宝宝说好,我们就继续。” 纪芙馨只听见“继续”两字,立刻乖乖点头说好。 “好,哥哥继续......呜呜呜。” ...... 在两人忙著订婚事宜期间,纪芙馨的高考成绩就已经出来了。 有原斐在旁边时刻盯著,他从小辅导她到大。 再加上户籍地优势,她成功达到了原斐保送学校的录取分数线。 填志愿时原斐问纪芙馨想学什么专业。 她给他来了一句,哥哥决定就好。 过了会儿,她又补了一句。 和哥哥一样最好。 学一样的专业她可以直接蹭原斐的小组作业。 学別的专业她还要求原斐帮她做作业。 这么明显直白的买卖,她自然知道选哪个最好。 纪芙馨的志愿填报被原斐一手操办,最后成功录取到了原斐保送的专业。 只可惜两人不在一个班,原斐的班级是学校特殊规划的实验班。 但有很多大课和专业选修课是一起上的。 纪芙馨失落了一秒钟又重新开心起来。 大学总不能比高中坏吧。 事实证明,大学確实比高三好很多。 依照原斐的计划,他虽然没想要纪芙馨大学绩点多么优异,但至少要在学校学到一些真东西。 只可惜每次两人一起去图书馆自习,纪芙馨总是能睡一个下午。 【哥哥我困】 两人明明上大学能隨时看手机,却还是喜欢用小纸条沟通。 原斐瞥了纪芙馨一眼。 她套著出门前自己亲手给她穿上的羊毛衫和羽绒服。 当时看见原斐手上拿的羽绒服时,纪芙馨还闹脾气说羽绒服太丑了不要穿。 被原斐身体力行的镇压后,又乖乖抓著袖口让他给自己套上。 羽绒服是纯白色的款式,宽大的帽檐上有一圈灰白色的毛领。 现在她的下巴就埋在毛领里,只露出一双雾气迷离的眼睛看著原斐。 图书馆里暖气很足,两人昨天又闹得有些晚。 再加上纪芙馨有早八,原斐七点多就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强行开机。 她是真的困了。 伸手摸了摸纪芙馨的额头,又帮她把帽子戴上遮光。 这是同意睡觉的意思。 於是纪芙馨趴在原斐手边睡了一整个下午。 直至到了晚上饭点,图书馆里的同学走了大半时,才被原斐摇醒。 她应该还记得自己在图书馆睡觉,没有像在家里时,直接给原斐来一巴掌。 迷迷糊糊坐在椅子上,看原斐收拾好两人书包。 又乖乖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像幼儿园里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原斐心尖一暖,抓过她的小手塞进自己口袋里。 两人手牵手离开图书馆,室外的空气很冷。 纪芙馨被明显区別於原斐情力的冷空气一沁,终於清醒了。 “宝宝想吃什么?” “嗯......”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纪芙馨一下子拿不定主意。 “二食堂的烤鸭?四食堂的拉麵?石锅鸡?还是想吃哥哥做的?” 前几个都是纪芙馨最近爱吃的东西,最后一个就属於原斐在夹带私货了。 两人上大学后舒嫿纪辰年和宋初仪原唯奚都给他们买了套房子。 他们暂时住在距离学校最近的那套里。 住在一起后原斐就开始学著自己下厨,给纪芙馨做饭。 但因为外面的诱惑太多,他的厨艺暂时还没达到能诱惑纪芙馨回家吃饭的程度。 他侧眸看著低头沉思的纪芙馨,也不催她。 哪知道过了一会,她给了他三个字。 “肯德基。” “......” 可能是因为舒嫿和原斐管得严的缘故,她居然到了十八岁还是这么爱吃肯德基。 “真是个宝宝。”原斐无奈失笑。 “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纪芙馨站在原地不肯走了,蹙眉看著原斐。 满脸你怎么说话不算话的表情。 “...又乱讲,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原斐確信自己最近没有答应让她吃肯德基,或是类似於答应她任意要求的承诺。 “前天晚上,我们在床上,唔...” 原斐被她嚇一跳,立刻抬手捂住她那张张口就来的小嘴。 纪芙馨无辜眨眼睛,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想干。 “......” 原斐看著她,收回手刚想开口说话,听见她加快的语速。 “你还夸我好棒说你什么都可以给我的哥哥。” 她跟倒豆子一样一口气说完,然后皱著小脸表情失望的看著原斐。 “......” 还自顾自的又补了一句。 “果然网上说的没错,你们男的在床上的话,唔...” 原斐这次没捂住纪芙馨的嘴,只是伸手捏住她两侧的脸颊。 沉默半晌来了一句。 “真是个小討债鬼,我有说不让宝宝吃吗?” 纪芙馨歪歪头,好像確实没有。 但她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只笑著挽住原斐的手臂,缠著他撒娇。 “哇,我的哥哥好棒啊,我也太幸福了吧。” “那哥哥的话不可以相信吗?” “我最信的就是哥哥啦,我什么时候说过哥哥的坏话呀,我和哥哥就是关係最好的呀。” 她现在心情好,就像一块黏糊糊的小糖糕。 哄人的话张口就来,还边说话边点头,可信度很高的样子。 原斐只是笑著,伸手捏了捏纪芙馨的小脸。 “是不是偷吃糖了,怎么比昨天还甜?” 纪芙馨低头抠手指,“没有呀,不信哥哥尝尝?” 她眼睛里写满了纯真,一眨不眨的看著原斐。 非常希望他能相信自己说的话的样子。 “......” 每次做完坏事,就是这副故意装乖不打自招的模样。 原斐可太熟悉了。 他点点头,状似相信了纪芙馨说的话。 “行。” 牵著人上车,原斐把人抱在腿上,抬头衔住那张不乖的小嘴。 舌尖在她齿间和上顎扫荡一圈,品尝了一下她的味道。 是桃子味的,原斐猜测她吃的是白桃乌龙或是水蜜桃味。 因为这是纪芙馨最喜欢的两个桃子味。 他现在吻技嫻熟,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勾著她沉浸在吻里。 另一只手则伸进纪芙馨的外套口袋和里衣里,把人摸了个遍。 终於,他在外套的內衬口袋里摸到了几块圆圆的硬物。 他手指伸进內衬,夹出那几块糖果。 鬆开唇瓣,摸著纪芙馨的后颈,让她慢慢缓气。 细碎的吻自唇角蔓延到她的耳侧,他语气含笑,轻声问道。 “那这是什么呢?宝宝。” 纪芙馨眯著眼睛低头,看见原斐掌心的那几块糖就是一呆。 伸手去抢但原斐比她更快,立马合上手掌。 纪芙馨抓了个空。 “抓到一个不听话的小宝宝,糖有这么好吃吗?” 他语中带笑,还在逗弄她。 “就是很好吃啊。” 纪芙馨理不直气也壮。 “是吗?那哥哥尝尝。” 原斐咬开包装袋,將粉色糖块含进嘴里。 很甜的味道,还带了一点点自然的果酸味。 確实是纪芙馨会喜欢的味道。 他仔细品了一下,才轻轻启唇,语带蛊惑。 “宝宝要尝尝吗?” 温润的情力不断衝击著纪芙馨的意识,她本来就被原斐亲得有些没缓过气。 他还变著法的勾引她。 她立刻扑到原斐身上,把人摁在后座椅背上。 双手勾著他的脖颈,侧头吻上他张开的薄唇,轻轻的“要”字化在两人唇间。 温热的舌直接就往原斐的口腔里伸,想把糖划进自己的嘴里。 原斐双手扣在她的肩膀,在纪芙馨吻上来的一瞬就拨弄糖块。 把它翻到了自己的舌根下。 纪芙馨扫了一圈没找到,光被原斐带著反覆吮吻了。 舌尖时不时可以尝到一点化开的糖水,每到这时纪芙馨就会紧紧搂著原斐的脖子,反覆舔舐。 最后糖块到纪芙馨嘴里时已经化得只剩一小块了。 “全是哥哥的口水。” 她坐在副驾,看著原斐给自己系安全带。 娇气的皱著鼻子小声抱怨。 原斐淡淡抬眉,看了眼她水汪汪的眼睛,就把视线落在那张樱红微嘟的嘴唇上。 “那还给哥哥。” 他作势又想亲纪芙馨。 被恼羞成怒的纪芙馨一巴掌拍在脸上。 “滚,变態!” 他冷著一张清俊的脸,说这种话其实很戳纪芙馨的性癖。 但她被原斐惯坏了,稍微不顺意就要闹一下脾气。 原斐陪著她玩,抓过纪芙馨的小手低头轻吻。 然后抬头捏了捏她的雪腮。 “带我们宝宝去吃饭。” 原斐深吸一口气,坐正扣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好耶!gogogo!” ...... 实验班的课其实很忙,晚餐回来后原斐又抱著纪芙馨在书房敲敲打打。 纪芙馨则乖乖坐在他的怀里,捧著平板和小耳朵一起追剧。 她高三一年落了好几部剧没看,还不让小耳朵偷看。 暑假又忙著订婚没时间看。 现在两人正在报复式追剧,有时间就追剧。 原斐暂停动作,低头看了眼纪芙馨认真的小脸。 拿过手边的保温杯,递到她嘴边。 她乖乖张开嘴,含住吸管喝水。 纪芙馨太爱喝饮料,不爱喝白开水。 从小到大原斐研究了一堆人类骗水小技巧,最后发现还是在她看东西或者打游戏时给她餵水最好用。 他甚至怀疑她看东西时,任何人给她任何东西她都会吃。 这样一想,他放在纪芙馨腰间的手紧了紧。 老婆太容易被人骗走了。 原斐总有种无由来的危机感。 做完实验室导师安排的工作,原斐扫了眼怀里的纪芙馨。 堂而皇之打开他给她做的小游戏,开始继续加工。 这个是依照两人小时候玩的小猫游戏做的游戏。 原斐从高中接触编程类的书籍时,脑中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小猫游戏在他们上三年级时被製造商下架了。 那个是电话手錶製造商自己自製投资的小游戏,可能因为后续收益没达到预期。 从两人一年级时,小游戏的更新频率就逐渐变慢,直到三年级彻底停服。 纪芙馨还哭了好一段时间。 原斐还自己画了好几本贴纸给纪芙馨玩,为了赶进度他一连两三天都在学校课堂上公然作业。 当时还因为这件事被班主任俞老师叫到办公室教育了一顿。 原斐现在在做的小游戏在简单的家具、服装、道具收集的基础上,还增加了双人共养模式。 即两个帐號一起领养同一只宠物,选择这个模式对应的单人领养通道也会关闭。 他在宠物商店上架的衣服、家具,也大多以自己小时候给纪芙馨画的贴纸为基础,在上面简化或是增加一些其他细节。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原斐可谓是身兼数职,美术、编程、设计、优化...... 不仅如此,可能是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的缘故,他总想著尽善尽美。 因此从高中开始著手的小游戏一直做到大一,仍然在编程和设计阶段忙忙碌碌。 他抱著纪芙馨敲敲打打,又忙了一会。 直到手臂一沉,才发现人靠在自己怀里睡著了。 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离开前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 原斐又去书房忙碌了一会,才回到臥室抱著纪芙馨进入梦乡。 游戏正式上线时,原斐和纪芙馨正是大三。 logo是小猫尾巴比心的剪影,名字起的很直白,就两个字。 心愿。 原斐做这个游戏主要就是为了给自己和纪芙馨玩。 根本没考虑过市场需求和趋势。 因此游戏刚上线时根本没有產生多少水花,相比起简单直给的竞技游戏。 这种慢养成式放置类游戏並没有多少受眾。 直到某一cp粉发现这个游戏发行公司的註册人名字叫原斐,这个游戏还就叫“心愿”。 接著又被几个营销號大规模曝光了这个消息。 游戏才迎来大批量下载和用户註册。 当时因为一下子下载的人太多,还把原斐租的伺服器整过载了。 他紧急维护,又扩大伺服器规模后。 第一件事就是发布公告,让用户不必到处宣传这个游戏。 除了总是在更新公告里夹带私货,原斐还在游戏里放了很多自己和纪芙馨的共同回忆。 樱桃、动画片、零食、游戏机、课本...... 原斐把每个细节都还原的很到位,动画片片段、游戏机屏幕、课本里的课文。 每一个都是他和纪芙馨特別的回忆,也是很多人共同的童年回忆。 可能是因为能在游戏里回忆童年的原因,游戏逐渐多了很多日活稳定的用户。 大家在游戏里发现原斐埋的小彩蛋,也是在唤醒自己的童年。 “哥哥,你看!” 纪芙馨举著手机屏幕,在原斐面前来回晃。 原斐定睛一看,是一个帖子界面。 帖子標题是,【原斐你小子又偷偷告白】 配图是一张游戏截图,蓝天白云的背景里,毛茸茸的猫咪爪子正摁在一张摺痕分明的长方形纸上。 纸上是整齐工整的原斐两字和有些大小不一的纪芙馨三字。 馨字后面还画了一颗被涂满的小爱心。 这个是幼儿园手工课上,原斐和纪芙馨一起折的纸飞机。 当时折之前,纪芙馨笑眯眯的跟原斐提议。 “哥哥我们签个名吧~” “哥哥我怎么没发现这个纸飞机!” 她嘟著小嘴,满脸不满的看著原斐。 果然她也记得。 原斐笑著截住纪芙馨抬手就往自己身上招呼的小拳头。 把那团柔软的小手包进自己掌心。 童年的纸飞机,会一直在他手里。 第24章 青梅竹马-番外 纪芙馨和原斐在学校里非常出名。 最大的原因就是两人在学校里有规模不小的cp粉。 甚至学校论坛上还有两人的cp粉帖子。 时常在閒聊八卦板块的首页飘著,已经盖了五位数的高楼。 #美女和她的隨身水印#29计院永久固定小组 【笑死,光看第一个我就知道是在说谁了】 【我就知道学校里有同品味的姐妹!这对太香了!】 【不仅香,对我的眼睛也非常友好】 【那確实哈】 【谁啊???】 【楼主你还漏了一个,#我老婆和她的饭卡】 【我不行了,楼上你不要命了,小心饭卡找你麻烦】 【確实,不要小看计院实验班的破坏力】 【但有一说一,那是我老婆】 ...... 学校的帖子大多不会指名道姓,但帖子里的氛围总是充满欢乐。 纪芙馨没事干就喜欢刷刷夸自己的帖子下饭。 原斐用勺子擓一勺蛋炒饭,送到她的唇边。 她正低头边刷手机边笑,也不管原斐。 原斐放下勺子,拿过一旁的果汁放到她唇边。 纪芙馨立马上鉤,低头张口想咬住吸管。 被原斐像勾小猫一样转手移开果汁。 她小脸一皱,抬手就要打原斐。 “你...” 原斐適时將炒饭送进她嘴里,堵住那张要发火的小嘴。 “味道怎么样?” 原斐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做蛋炒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太甜了。” 纪芙馨鼓著腮帮子嚼嚼嚼,囫圇著说出这句话。 “......”他根本没放糖,怎么会甜? 而且出锅前他明明尝过,当时没觉得甜啊。 原斐一时没转过弯来,拿起勺子又尝了一勺。 他仔细咀嚼了几口,才反应过来纪芙馨又在逗弄他。 伸手直接把人抱进自己怀里,摁在腿上抓著她的手臂。 纪芙馨被原斐的力气制住,一时动不了。 “又调皮。” “我要玩智慧型手机,你走开。” “哥哥重要还是智慧型手机重要?” “那还用说,当然是......” 纪芙馨想也没想地接住话头,说到一半又猛地吸了一口气。 “咳,呵呵,哥哥重要啦。” 原斐也不跟她深究,听见这个答案心下满意。 继续拿起勺子餵她吃饭。 可能是有点点点心虚,纪芙馨这次很乖。 原斐餵什么就吃什么,让她喝汤也乖乖张口。 吃完饭纪芙馨就往沙发上倒,靠在两人一起逛商场买的抱枕上继续玩手机。 原斐收拾完桌子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 纪芙馨愣了一下,才抬手攥住原斐的衣领。 “哥哥你干什么?” “吃饱了就睡,我养的是小猪吗?” 原斐把人放到玄关处,低头给她穿袜子和鞋子。 纪芙馨非常配合,让伸哪只腿就伸哪只腿。 她的小腿线条笔直流畅,因为从小练舞的原因还带了点不明显的肌群。 原斐给她扣好小皮鞋的扣子,指尖又在小腿处轻轻摩挲了几下。 “你现在知道嫌弃也晚了哼,当初人家找你玩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子的......” 纪芙馨见原斐给她穿好鞋子,就又急乎乎的接上他先前的话头。 说著还抬腿踢了一下原斐的裤脚。 “又乱讲,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原斐想伸手去捏她的脸,被纪芙馨侧头避开。 “碰了我的脚就想碰我的脸!” 他刚刚被纪芙馨的话气忘了,她娇气的要死,从小自己穿完鞋就闹著要洗手。 因此家里的玄关柜檯上总放著湿巾。 原斐抽出湿巾擦乾净手指,这才伸手重新捧起她的小脸。 “不知道到底是谁嫌弃谁。”原斐意有所指。 她闹了一下脾气又开始卖乖,在原斐掌心来回蹭。 “是谁呀?那他很坏了。” 第1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1 【恭喜您成功激活待sss级道具——[粉色髮夹]】 【您可以在个人面板查看道具详情及当前信息】 【《档案馆》祝您,循环愉快。】 许纯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一块黑白色的光屏上依次跳出几行字跡。 非常、装神弄鬼,搞得高深莫测的。 她看不懂,立刻呼唤小耳朵。 “唔,我们到无限流文了一宝。这个好像是男主的信息界面。” “?男主?那我呢?”许纯一还以为是她的呢。 “...你是道具[粉色髮夹],一宝。” “......”许纯一低头环视自己。 她现在的状態非常奇异,有实体,但並不是她本体。 是一个穿著白衬衫和及膝百褶裙,长髮披肩,抱著两本书本的少女。 少女长著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眉如远山,天然细长,因为没有眉峰而显得天然无害。 双瞳似墨般漆黑,眉毛纤长浓密,垂眸时在细瓷般光滑的脸颊上投下模糊的阴影。 鼻子小巧挺拔,微微上翘,面中有一颗黑到极致的小痣。 嘴唇是水雾般的薄粉色,上唇薄而下唇饱满。 许纯一抬手理了理长发,用食指並中指將它们勾到耳后。 纤长白细的指甲修剪整齐,右手食指上有道一厘米左右的不自然瘢痕。 带著一点贝母般的淡粉色,是新肉生长出来的顏色。 跟周围白瓷一样冷质的白色对比分明。 她低头摁了摁手指上的瘢痕,不疼。 额前的齐刘海微微下垂,她又抬手摸了摸刘海。 有点点不习惯,收手时小指恰好划过眼睛正下方的痣。 “那我是谁?小耳朵,我现在不是本体呀?” 如果她是本体,那么说明她在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身份。 但许纯一现在並不是本体,说明她的身体还是有原主的。 “唔...一宝,这个无限流世界太大了,很多原著里没写到的內容我也不能准確推演出结果。目前只能查到你叫阮梨珂,是副本《缚蝶》里的关键npc。但十年前《缚蝶》被通关后,就再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根据我们现在的处境,我合理推断原主所在的世界被玩家完美通关后,游戏世界《档案馆》就把原主回收成道具了。” “查询不到相关信息是因为之前男主並没有使用这个道具,原主在规定时限內没被打开,就又被游戏系统自动回收了。” “...666,这个系统太懂循环了。” 阮梨珂没忍住暗讽了一句,接著继续问小耳朵。 “那原剧情呢,小耳朵?” “唔...原剧情里,男主叫应朔,女主叫丁熙。两人在副本《骨风箏》相识,当时女主已经有了自己的固定队友,但因为男主在副本里的表现太过出色。女主和她的固定队友在副本里就打上了抱男主大腿的主意,而且在副本结束后使用道具追踪男主,跟著男主一直下副本,最后终於让男主同意加入他们的固定队。” “严格来说女主算女主也不算女主,因为她是固定队里唯一的女生,她的剧情最多所以她也就成了女主。” “噢...好。”阮梨珂点头表示理解。 她正想继续问小耳朵问题,就听见一道低沉漠然的男声。 “阮梨珂......” 声音很轻,有点像在自言自语。 阮梨珂扭头抬了抬眼皮,“干嘛?” 应朔被这忽如其来的声音晃了下,但他面色未变。 只抬头扫了一眼四周,便把注意力集中到系统面板上。 黑白面板上是他的个人信息。 -------------------------- 【《档案馆》玩家存档 np.0007477】 玩家姓名:应朔 玩家等级:lv.11 (经验值:2847/5000) -------------------------- 生命状態:███□□□□□□□(37%) - 具体描述: [记忆中度缺损]: 检测到关键记忆节点丟失,总量占比约37%。 认知连续性出现可观测断层,部分技能熟练度已与对应经验记忆解绑。 [灵魂震盪(恢復中)] 高阶法则衝击导致灵魂稳定性下降。 当前恢復进度:67% 恢復期间,所有基於『自我確信』的技能效果將衰减15%-30%。 [左臂功能性丧失(恢復中)] 检测到左臂神经传导中断,肌肉组织重度撕裂。 当前恢復进度:81% - 其他异常: [右眼间歇性闪现他人记忆碎片] 警告:若连续观测同一记忆源超过7秒,將有触发[共情同步]风险。 -------------------------- 核心能力:绝对自愈 (c+级·成长中)(使用中) - 熟练度:214/1000 - 特性:[概念级修復(使用中)] [成长反馈] - 限制:单次治疗超过身体总质量的40%或一小时內连续启动三次以上,將引发 [认知过载] 状態 -------------------------- 当前装备: - [绑定·唯一] 粉色髮夹(已取出) · 等级:c级(成长中+) · 状態:甦醒期 (同步率97%) · 描述:这是一枚普通的粉色心形髮夹,来歷已不可考,但好在它並未褪色且可以正常使用。比起其他功能性道具,它或许可以称得上是一无是处。可这是档案馆和命运为玩家筛选的礼物,很明显,玩家做了一个正確的决定。 · 限制:单日使用≤3次,单次使用≤1小时(成长中+) - [普通] 一张学生证(已取出) · 等级:f级 · 描述:这是一张非常非常非常普通的学生证,档案馆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玩家的装备栏里,並且懒得给它写描述。总结:一无是处。 -------------------------- 通关凭证:1/∞ - 已完美通关:《午夜公交》 - 进行中:《记忆餐厅》 -------------------------- 系统寄语:你是一位天赋和限制同样突出的玩家,档案馆向你寄予非常高的期望。祝您,循环愉快。 -------------------------- 这上面的內容他刚才就已经快速瀏览过一遍。 按照个人界面的描述,他现在属於失忆状態。 应朔对自己从小到大的成长经歷都非常清晰,且可以肯定自己判断无误。 但对所谓的《档案馆》和副本都非常模糊,且只要一思考相关內容就只觉头晕眼花。 他靠在墙壁上抬头,闭了闭眼。 低头重新看手上的那张被“档案馆”总结为一无是处的学生证。 学生证正上方是端正標准的校名。 槐安路实验中学 班级:高三(11)班 姓名:阮梨珂 学號:1911202723 有效期:2219.9-2220.6 班级学號等信息旁是一张彩色证件照,少女扎著马尾辫,一小缕刘海被粉色髮夹固定,对著镜头笑得非常文静温和。 即便以应大少爷不近女色的眼光来挑剔,也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真的很好看。 眉眼精致无害,面中的小痣却给她平添几分说不清的欲色。 应朔捏著学生证的手控制不住施力,圆角生硬的膈在他掌心。 他下定决心再试探一次。 “阮..梨珂?” “干嘛干嘛干嘛!!!” 第2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2 阮梨珂可以感觉到自己现在状態有些怪异。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也不是灵体。 如果非要定义的话,只能说小耳朵描述得很对,像死了的npc。 她明显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很容易进入易怒状態。 阮梨珂现在就想一巴掌扇男主脸上。 別问为什么,就是想。 她心念微动,眼前一阵晕眩。 再睁开眼时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纯白色的空间。 周围是灯光昏暗的走廊,墙壁並不崭新,白墙上带著点常年使用且无人打理的脏污。 阮梨珂转头,想环顾一下四周。 却因为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扭头栽倒在身后的什么东西上。 不要哇,墙有点点脏的。 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隨之而来的就是另一个念头。 这个东西好像不硬,还有点热,哦,好像还在上下起伏。 阮梨珂正想扶著脑袋抬头,便听见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碰瓷?” “?” 如果换做情绪稳定的阮梨珂,她可能会抱著对方撒娇,说“那怎么了,不行吗?” 但她现在怎么也控制不住易怒的情绪,抬手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胸膛上。 “我还说你碰瓷我呢。” 她用手撑著脑袋,低头后退几步,踉蹌著站稳。 额前的刘海微倾露出她精致秀气的黛眉,应朔终於看清了眼前少女的长相。 阮梨珂。 果然是她。 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纤长的手指一直扶著额头,看向自己时还眯著眼睛。 但说出口的话又跟学生证里,文静柔弱的少女两相逕庭。 暴躁但又好可爱,像炸毛的小猫。 应朔垂眸观察著阮梨珂,並在心中快速分析。 他记忆不全,身上还带著伤。 根据有限的记忆,他在今天早上去了副本npc的房间搜查线索。 在那里得到了通关关键线索,但也偶遇到了隱藏大boss。 两人打了一架,以两败俱伤收场。 但因为还没得到通关关键道具,应朔又再次回到员工宿舍,也就是两人现在所在的走廊,想要进一步找线索。 但可能是失血过多,即便技能是绝对自愈的应朔也顶不住左臂完全被废。 他在员工宿舍的走廊上昏迷了,再睁开眼就是因为耳边不断重复的系统提示。 【您的待sss级道具——[粉色髮夹]即將到期,如未在规定时间內激活该道具,系统將將其回收】 跟鬼打墙一样在应朔耳边不断循环。 应朔烦不胜烦,便隨手选了激活的选项。 紧接著他手上就出现了一枚粉色的心形髮夹,髮夹上还夹著一张学生证。 应朔再看自己的个人信息页面,装备栏也更新了相关描述。 他抬头又看了眼面前弱不胜衣的少女。 能召唤出人类的道具吗? 这太不合理了。 即使应朔失去了大半游戏记忆,也知道这个道具,非常破坏游戏平衡。 而且,刚刚阮梨珂拍他的那一下看起来很隨意。 但完全不似她外表的柔弱,甚至,可以说是很强。 该说不说,不愧是待·sss级道具吗? 眼前的少女好像很勉强,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靠到墙上。 她微蹙著眉,看起来可怜又娇弱。 不知是出於什么目的,向来不可一世的应大少爷率先道歉。 “抱歉,你还好吗?” 她缓缓抬头,抬眸轻瞥了应朔一眼。 “哦,我看起来很好的样子吗?” 很不客气的语气,但又因为生的实在好看,无害的眉眼中和了她语气中的戾气。 面中的小痣像黑白水墨里唯一的那点胭脂色,叫她瞥人时不屑的眉眼都无端生动了几分。 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应朔看著她紧贴著墙壁、微微僵硬的脊背不自觉放鬆。 他低著头,移动脚步慢慢向她靠近。 一步,两步,他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腕。 “既然不舒服,那就来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应朔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微微施力。 她没反对,安静地依到了他怀里。 应朔犹豫一瞬,便扣紧她纤薄的肩背,另一只手弯腰挽住她的腿弯。 轻盈施力,人被他轻鬆抱起。 他用钥匙拧开门锁,“吱——”有些老旧的轴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开了。 应朔想把人放到床上,刚俯身就感觉领口一道拉力。 他低头看,细白的手指正攥著自己的衣领,阮梨珂正闭眸靠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察觉到应朔想把她放下的动作,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也不说话,像一只高傲的小猫。 应朔却莫名懂了她的意思,不要一个人待床上。 他抱著人坐到床沿上,试探著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难受吗?” 她把脸额头轻轻放进应朔掌心,半晌后才回答了他的话。 “唔...还行。” 应朔刚想跟说自己要再搜查一遍房间,就听见床下木板传来节奏规律的敲击声。 “噠噠——” “噠——” “噠噠——” 应朔立刻进入备战状態,浑身肌肉紧绷。 他刚想抱著阮梨珂起身探查一下床底的情况。 原本倒在他怀里柔弱不能自理的少女忽然蹙著细眉,挥手直接往床垫上捶。 “哐——” “滚!” 床板下的敲击声一顿,接著是一阵慌乱的簌簌声。 像是什么东西忙不择路、仓皇逃窜的声音。 应朔无言,低头看了眼怀里安静娇弱的少女。 她正轻蹙柳眉,伸著苍白的手臂往应朔脖子上圈去。 紧接著还嫌不够似的,把自己的下巴也搭在了他肩上。 直至此刻,应朔才发现她的体温好凉。 肌肤的触感有点像在冷藏室里放久了的牛乳。 连呼出的气都是冰的,撒在他的颈间激起一阵细密的麻痒。 他再难自欺欺人,种种现象都说明了少女的不同寻常。 应朔抬手扣紧她的腰肢,冷声开口道。 “你是谁?” 阮梨珂頜眸,侧脸贴著应朔的颈侧蹭了蹭。 他身上真的好暖和,被他抱著就不想动了。 “阮梨珂。” “我问的不是这个。” “哦。” 她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但问题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啊。 小耳朵都查不到的东西,她怎么知道。 难道她要跟应朔说,说自己是死了的副本npc吗? 嗯...好像还真可以。 阮梨珂被戾气支配的大脑稍微清明了点,张口就想跟应朔坦白。 倏而眉心一痛,她回到了那个纯白色的空间。 面前是白底黑字的系统通知。 【检测到您的道具处於潜在违规状態,已作出对应惩罚。】 【您可以在个人面板查看道具详情及当前信息】 【《档案馆》祝您,循环愉快。】 第3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3 怀里一轻的瞬间,应朔就下意识伸手抱阮梨珂。 只可惜他再快也快不过系统,阮梨珂消失了,就跟她忽然出现那样。 余下的只有自动跳出的系统通知。 应朔扫了眼,就想给这个什么《档案馆》来一拳。 “阮梨珂?” “干嘛?” “你还好吗?” 应朔感到一种久违的內疚感,泥泞又潮湿,缠绕著將他吞没。 “挺好的,比在外面舒服。” 不得不说,回到纯白空间后那种噁心的晕眩感就消失了。 阮梨珂说话都有力气了。 听到阮梨珂的回答,应朔放心了一点。 他调出个人信息面板,看了眼装备栏。 -------------------------- -[绑定·唯一]粉色髮夹(1/3)(已取出) ·等级:c级(成长中+) ·状態:一切良好 ·描述:这是一枚普通的粉色心形髮夹...... ·限制:单日使用≤3次,单次使用≤1小时(成长中+) -[普通]一张学生证(已取出) ·等级:f级 ·描述:这是一张非常......总结:一无是处。 -------------------------- 除了道具名称后多了个(1/3),状態从甦醒期变成了一切良好。 其他没有任何改动,应朔已经可以做出判断。 他將[一张学生证]放回装备栏,將[粉色髮夹]夹在自己皮革夹克的袖口。 垂眸摸了摸尾端的金属,他突兀地清了清嗓子。 “...抱歉,我刚刚不应该问那么多的。” 阮梨珂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回答应朔。 “噢,没事,都怪这个游戏不干人事。”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轻易拂去了应朔心头的內疚和自责。 “確实。” 他还有很多疑问,但不知道哪个问题算是越界,一时间不敢轻易问出口。 应朔想快点通关了,这个该死的半失忆状態,让他现在跟新手小白没区別。 站起来环顾四周,应朔从床开始重新搜索线索。 “床板下面好像有东西。” 应朔扣住床垫的手一顿,他犹疑著开口道。 “你...可以看见?” “可以呀,你別把我放手上,老是挡著我看东西,我要去你头上。” “......” 应朔看著袖口那枚粉色髮夹,他很难想像这个东西出现在自己头上是什么样的。 “领口可以吗?” “也行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不满意,但应朔动作很快。 阮梨珂一声令下,他就把她夹到了皮夹克的领口。 “这样子看得清吗?” “可以,你快看看床底下的夹板。” 阮梨珂催促著应朔,她总感觉床板底下有线索。 应朔略过检查到一半的床垫,直奔阮梨珂说的床底夹板。 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床板,手腕和手臂同时发力,將床直接掀了起来。 床底下是一块边缘分明、中间痕跡凌乱的灰尘区域,和大块絮状灰尘。 应大少爷忍著打喷嚏的衝动,扣住微微凸起的木板,將其掰断。 抽出夹在其中的几页纸张,而后快速將床回归原位。 这是一个诡异推理副本,应朔打开系统通知,最上面是已经被他忘得差不多的副本介绍。 【《记忆餐厅》】 【444號公寓式酒店的9楼是一家颇受顾客喜爱的餐厅——记忆餐厅,餐厅老板与酒店老板为同一人,安曼女士。这是一位闻名全市的女士,並非因为她坐拥亿万財富,或是有著数不清的蓝顏知己。盖因为记忆餐厅的菜品味道实在鲜美,让人尝过后便久久不能忘怀,非但如此,每一位吃过记忆餐厅的食客都表示自己当晚睡了个好觉。】 【世界事物总是逃不过这几个自然法则:月盈则亏,物极必反。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完美的菜品吗?】 【受《档案馆》派遣,你將以应聘者身份潜入记忆餐厅的调查员。】 【任务要求:请在5天內完成任务调查】 【任务等级:c+级】 【《档案馆》祝您,循环愉快。】 应朔再上推右手外套袖口,露出已经乾涸血跡的手臂。 上面刻著几个字和符號。 【一,失】 【二,报,[符號]】 【三,407】 意思应该是。 第一天失忆了。 第二天发现线索:报纸、钥匙(符號)。 第三天发现异常房间:407。 没有第四天,今天应该就是第四天了。 他再次尝试回忆前三天相关记忆,脑中一阵混乱的晕眩感汹涌而来。 应朔只好歇下心思,低头查看刚从床板里摸出来的纸张。 纸张对摺的非常不规整,应朔皱著眉打开。 是三幅用铅笔和蜡笔画的儿童画,笔触稚嫩。 一眼就可以看出画画的人是小孩子。 画的內容非常一致,两个手牵手一大一小的人在吃饭、看电视、逛公园。 从有些歪斜的长髮和起飞的马尾辫可以看出来,画中的两人都是女性。 应朔看完就將画重新叠好,放进口袋里。 刚打算跟阮梨珂聊聊天,顺便琢磨一下前几天的自己会把线索藏在哪里。 就听见门口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应朔蹙眉,刚想上前开门,就听见阮梨珂的声音。 “外面的人好像有点厉害。” 他握住门把的手一顿。 外面敲门的人好像察觉到了应朔的动作,敲门的力道和频率似乎都愈发急切起来。 “哐哐哐——” “哐——” 这已经不算敲门了,说是砸门都不为过。 “巧了,我好像也有点厉害。” 老旧的木门在砸门声里岿然不动,话音落下。 应朔按下门把,拉开木门—— 门外站著的人,算是在意料之外,但也属情理之中。 照理说,应朔的记忆已残破模糊,本不该认出对方是谁。 可只一眼,他便知道了。 安曼女士。 她留著气质又时尚的长捲髮,一身剪裁合身的女士西装。 优雅且从容,半点看不出刚才砸过门的模样。 看见应朔垂眸盯著自己不说话,她微微一笑,鲜红色的嘴唇缓缓上扬。 “你是前几天新来的员工?你不知道《员工手册》规定,餐厅內禁止打架斗殴吗?” “尤其你还!欺!凌!幼!童!!!” 最后几个字被她说的一字一顿,几近撕心裂肺。 第4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4 她尖利的声音有些刺耳,震得本就心神不稳的应朔头晕目眩。 这种灵魂震盪感非常熟悉,让应朔一下就联想到了早上那一架。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漠然的垂眸反覆打量眼前这个明显不对劲的女人。 “打就打了,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如果安曼女士头上有怒意加载条,那么在应朔话音落下的瞬间。 可以看出加载条明显一顿,紧接而来的就是成倍速的读条速度。 她挥手就往应朔脸上抓,被应朔后退半步一脚截断。 没抓花应朔的脸,她立刻改变攻势去握他的脚踝。 但应朔比她更快,下落的长腿直接往她小腹踹去。 只眨眼间,两人便扭打在了一块。 阮梨珂在纯白空间里,和小耳朵一起前排吃瓜。 “哦哦,男主还真有两把刷子。” “是啦,他出这个副本就要成新人榜榜一了。” “什么新人榜?” “这个无限流分失乐、极乐和副本三大块,失乐园和极乐园都是玩家聚集地,让玩家不下副本是有地方吃喝玩乐,组队共享消息之类的。” “20级以下只能进失乐园,超过20级就可以去极乐园,但一旦去了极乐园就不能回失乐园了,最多只能通过系统给的手环在线上聊聊天。” “新人榜就是失乐园总榜,20级以下在老玩家眼里都是新人。” “一般新人榜榜一少说也要过4、5个副本,男主属於是黑马了。” “噢噢。” 小耳朵一解释,阮梨珂立刻就明白了。 两人聊天的功夫,外面的架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应朔握住安曼女士的喉咙,把人摁在走廊墙壁上。 两人的打斗声吸引了好几个副本玩家,长长的走廊里好几扇门虚掩著。 一看就知道是在探听应朔的打架结果。 应朔漠然垂眸,看著朝他挑衅著笑的安曼女士。 刚想开口问话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铃声。 “铃——” 六点五十五了。 七点是员工手册里规定的休息时间。 除夜班员工外,其他员工必须回房间休息。 这是游戏明示的死亡线,除非冒险作死,否则没必要触碰这条线。 应朔无奈放开安曼女士,回到自己的员工宿舍。 转身关门的一剎,他看见安曼女士靠著墙壁又对他露出瘮人的笑容。 应朔面不改色,哐得一下合上房门。 他现在还缺一个线索,第二天找到的报纸。 应朔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把报纸藏哪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垂眸沉思。 阮梨珂见应朔结束战斗,也不问他就自己从髮夹里钻了出来。 她被应朔小心地別在领口,打斗时一直都注意著不让她被安曼碰到。 出来时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坐到了应朔怀里。 天降大美人,应朔的思路一断,下意识抱住怀中的少女。 “怎么了?还难受吗?” “唔...还好。” 第二次出来明显比第一次舒服多了,阮梨珂晃了晃脑袋仔细感受。 “外面好像有东西。” 她对副本里的怪异能量非常敏感,皱眉看著应朔身后的窗户。 应朔转身,顺著阮梨珂的视线也看向窗户。 外面暮色西沉,一片漆黑。 窗户是很常见的推拉窗户,没有安装防盗网,透明玻璃外围还有点点雨水留下的水渍。 他想到了!线索就在外面! “对,外面有东西!小梨自己坐一下可以吗?” 应朔一时激动,將心底的暱称直接脱口而出。 【还缺900字写完补在这】 第5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5 “?” 阮梨珂还在分析呢,应朔就直接通关了。 她呆愣愣站在原地,直接在脑海中问小耳朵。 “应朔刚刚写了什么?” “唔...我查一下一宝。” “安曼长期遭受来自丈夫和儿子的虐待,她的女儿瑟丝將安曼的精神药物投入父兄两人的水杯中,在父兄昏迷后使用水果刀將两人杀死(报纸头条)。此事轰动全市,瑟丝被转移到长期封闭式行为矫正学校,因为不服从学校中少年小团体的管教而意外去世(报纸头条)。不再生活在丈夫和儿子的阴影里,安曼自我催眠遗忘了晦涩的过去,意外发家后变得富有且优雅。” “她偶然得到了一则秘方,称最新鲜的记忆是最美味的辅料,也是最上好的补品(瑟丝的日记)。鬼魂食用足够多的记忆甚至可以凝练出实体,人类食用足够多的记忆可以永葆美貌(瑟丝的日记)。出於说不清道不明的目的,她开了444公寓式酒店,再在酒店中开餐厅。” “一开始,她会私自採取酒店顾客的记忆,后来餐厅员工多了,便只使用员工的记忆。食客食用的菜品中只有微量记忆,大部分记忆都被安曼和瑟丝吃了。安曼虽然『復活』了瑟丝,但她並不愿意见瑟丝。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將员工和食客玩弄於股掌之间,以记忆餐厅的高福利待遇吸引更多人来应聘,再用源源不断的新鲜食材来大肆敛財(推理)。公安机关的林德发现了安曼的不对劲,最后却被瑟丝挖去记忆,操控他自愿留在记忆餐厅,每天用自己来给食客备餐(报纸)。” “噢...原来如此。” 阮梨珂歪了歪头,这个故事原委有点不下饭。 她听完总感觉喉间漫著一股血腥味,整个人都像被暴力扯断的小花。 蔫了吧唧的。 把脑袋抵在应朔结实有力的臂膀上,跟他一起看系统通知和个人面板。 【《记忆餐厅》已完美通关,副本即將解离,玩家积分结算中......】 【玩家数量:6人,当前存活:4人,玩家退本加载中......】 【玩家积分结算成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玩家退本加载成功】 【《档案馆》祝您,循环愉快。】 这些是系统在两人退出副本前发的消息,往下是刚发的消息。 【玩家应朔《记忆餐厅》副本结算如下:完美推理(10000积分),击败boss(3000积分),彻底击败隱藏boss(5000积分),[特殊]道具[瑟丝的蜡笔画]*1】 【积分与道具已发放至玩家背包,玩家可在面板中查看】 【《档案馆》祝......】 后面是系统千篇一律的废话,阮梨珂懒得看了。 她直接伸出小手点击应朔的个人信息面板。 -------------------------- 【《档案馆》玩家存档 np.0007477】 玩家姓名:应朔 玩家等级:lv.15 (经验值:1847/5000) -------------------------- 生命状態:██████████(100%) -具体描述: [最佳状態]: 玩家负面状態已修復,恭喜你又从副本里活著回来了。 [小鹿乱撞]: 玩家心跳频率过快,经检测与游戏和系统无关。 -------------------------- 核心能力:绝对自愈(c+级·成长中)(使用中) -熟练度:877/1000 -特性:[概念级修復][成长反馈] -限制:单次治疗超过身体总质量的40%或一小时內连续启动三次以上,將引发[认知过载]状態 -------------------------- 当前装备: -[绑定·唯一]粉色髮夹(1/3)(5/60)(已取出) -[普通]一张学生证 -[特別]瑟丝的蜡笔画 ·等级:b级 ·描述:妈妈是瑟丝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爸爸和哥哥可以永远消失。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哪怕只是看电视、逛公园都很有意思呀~ ·功能:一次性道具,使用蜡笔画后你可以让瑟丝帮你完成一个小忙,饱餐一顿、兼职保鏢或是美梦一场......至於什么算小忙?这你需要问问画里的瑟丝了。 -------------------------- 通关凭证:2/∞ -已完美通关:《午夜公交》、《记忆餐厅》 -------------------------- 系统寄语:我以为你是个事业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恋爱脑。档案馆对你非常失望。 -------------------------- 应朔任由阮梨珂在他的屏幕上操作,从她靠到自己身上的瞬间,他的注意力就已经不在游戏上了。 他看著游戏面板,努力克制想把人抱进怀里的衝动。 直至看见...... [小鹿乱撞] 再往下。 系统寄语。 应朔从来没有这么社死的时候,他甚至自己都没弄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就已经先被系统看透了。 他想用余光打量一下阮梨珂的反应,但她好像看得很认真。 留给应朔的只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白嫩的手指点了下屏幕中的按键,应朔没注意看。 只驀然对上那双扭过头看著自己的,闪著期待的眼睛。 “?” 他顺著她的意思扫了眼屏幕。 【[绑定·唯一]粉色髮夹升级需50,000积分,是否確定】 【註:您目前积分总额:56,847】 应朔毫不犹豫点击是,扭头看向身边的阮梨珂。 她好像跟刚刚看起来没什么区別,但信息面板里道具信息確实变了。 -------------------------- -[绑定·唯一]粉色髮夹(1/3)(12/180)(已取出) ·等级:b级(成长中+) ·状態:开心 ·描述:这是一枚普通的粉色心形髮夹...... ·限制:单日使用≤3次,单次使用≤3小时(成长中+) -------------------------- “感觉怎么样?” 应朔看不出什么,阮梨珂却可以明显感觉自己心底的戾气削弱了不少。 “好棒,我还想要~” 她直接扑到了应朔身上,抱著他软乎乎的撒娇。 家里的傲娇小猫忽然变成了小甜糕,应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红著脸愣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说了一句。 “那我再去给你赚积分......” 第6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6 若是失乐园的其他玩家知道应朔花5w积分,只为了升级一个道具。 肯定要直呼富哥v我50了。 积分相当於游戏世界里的货幣,玩家可以用积分升级自己的天赋技能、购买道具、副本信息甚至可以用积分给自己换一个天赋技能。 5w积分在失乐园能买到两个b级道具,属於是非常顶级的购买力了。 要知道副本里危机重重,多一个道具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应朔倒好,5w积分说花就花了。 但失乐园的其他玩家並不知道应大少爷花积分如流水的操作。 他们正到处打听这个空降总榜第一的应朔到底是谁,怎么以前听都没听过。 一切种种,应朔並不关心。 他只知道她好黏人好可爱,像有引力一样围著自己打转。 应朔甚至捨不得走半步路。 两人站在失乐园街头黏黏糊糊捨不得分开,来往路人纷纷投以打量的目光。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想洗澡吗?” “嗯嗯嗯。” 阮梨珂之前不觉得,应朔一提就很想洗澡了。 抱著应朔一个劲的点头。 在失乐园吃饭住宿都需要花积分,只要你积分足够,在失乐园住到地老天荒也可以。 两人去了失乐园的住宿区,应朔本来想开两间房间,被阮梨珂制止了。 “我有房间呀。” 確实。她这么说,应朔才反应过来。 红著脸刷了一间房的积分。 他一边懊恼不能给心仪女孩更好的,一边心中遏制不住的隱隱暗喜。 得亏上个游戏把他搞到半失忆还残血了。 不然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应该不会搭理什么道具不道具的。 看著阮梨珂直奔浴室的背影,只给他丟下一句。 “给我买衣服,我要方便跟你在副本里行动的。” 她真的不把他当外人啊...... 应大少爷僵直地坐在床头,好一会才打开商城进入女装分类。 页面里的服装琳琅满目,应朔没有挑女装的经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翻了半天也挑不出来哪套才符合阮梨珂的要求。 直至扫到一套有些眼熟的白色运动装。 衣服设计非常简洁,袖口和领口有弹力绳收口设计。 非常眼熟。 他上次从副本里出来,才刚在商城买过这套衣服的黑色男装版。 怀著一点明眼人一眼看穿的小心思,应朔买下了这套衣服。 使用失乐园房间里自带的洗烘一体机,將衣服清洗乾净。 “我把衣服放门口了。” “好哦。” 站在门口可以听见浴室里淅沥沥的水声,她的声音混在水声里。 似乎也带了点模糊的水气。 应朔不敢多留,放下衣服就离开了。 没想到几分钟后,就听见阮梨珂中气十足的声音。 “应!朔!!!” “!怎么了?” 他立刻踢开房门,连声询问阮梨珂。 少女湿漉著额发,气鼓鼓的站在浴室门口。 看见应朔立马劈头盖脸的质问他。 “我里面的衣服呢?你是笨蛋吗?” “...抱歉。” 应朔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骂笨蛋,但他红著耳朵不敢反驳半个字。 他是真没想到还要买里面的衣服。 被阮梨珂一问也反应过来,確实应该买的。 ...... 应朔被她一会撒娇一会傲娇哄得找不著北,只要两人独处时,他就会把粉色髮夹別在头顶。 满足阮梨珂想在应朔头上作威作福的要求。 她一天满打满算,只能在外面待九个小时。 失乐园吃喝玩乐一应俱全,阮梨珂大多会把时间留给白天,让应朔带自己出去玩。 偶尔留给晚上,她会甜甜的黏在应朔身上,要他抱著自己睡觉。 应朔给阮梨珂升级后就只剩下6000多积分,全部用在吃喝玩乐上的话起码够两人玩半个月。 但应朔越来越不满足,他想下本了。 他不喜欢总是要注意著副本面板上阮梨珂的时间限制和倒计时。 更不喜欢半夜忽然感觉怀里一空的那种失落感。 他想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恰在应朔琢磨著跟阮梨珂商量一下,去副本赚积分的这天。 他收到了一条系统消息。 【未来都市“涅槃城”向你发来参观邀请,玩家是否接受】 玩家参加的游戏副本大多是主动下本,但也有个別情况会收到系统邀请。 但通关系统邀请的副本,比通关自己选择的副本。 所获得的奖励是数倍差距。 应朔看见这条系统消息,眼睛立马亮了。 真是打瞌睡就送枕头。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系统邀请的副本能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介绍语也大多是像应朔收到的系统消息一样,模糊笼统。 但自己主动下本的话,系统会给出三个副本介绍和各自分类,供玩家选择。 系统副本大多分为四类:推理、对抗、阵营、生存。 应朔和阮梨珂的上一个副本《记忆迷宫》就属於推理本。 他很心动,但还是决定先问一下阮梨珂的想法。 “唔...可以呀,没有鬼就行了。” 她自己就是鬼,一拳能嚇跑副本里的鬼怪。 结果还反过来怕鬼。 应朔快被她可爱死了。 “有鬼就让那个小孩出来陪小梨。” “呵呵...她一个鬼出来是陪我还是嚇我。” “她画画的时候应该还是个人。”应朔非常严谨。 两人插科打諢地聊著天,应朔点击【是】选项,接受系统邀请。 副本介绍转眼就跳了出来。 【曾经的新星未来都市“涅槃城”因能力辐射原因被逐渐废弃,成为其他城市驱逐不安、流放危险的场地,你就是被其他城市驱逐流放的人员之一。】 【副本人数:50人】 【副本等级:s级】 【副本类型:阵营、生存(、对抗)】 “!合著是这个参观法是吧!!!” 耳边还能听见阮梨珂的吐槽声,再睁开眼时所见之处已经焕然一新。 不同於失乐园的阴翳灰败、压抑狂欢的感觉。 涅槃城真的很符合介绍里新星未来都市的名头,亮的让人感觉要光污染了。 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穿著各异的人,大家都默契地安静下来,低头查看系统发布的游戏规则。 【玩家已被隨机划分为三个阵营:倖存者(30人)、猎杀者(14人)、背叛者(6人)】 【倖存者阵营任务:目標存活30天或找出涅槃城落败的秘密】 【猎杀者阵营任务:將总人数削减至10人以下】 【背叛者阵营任务:混在其他阵营中,完成系统发布的个人任务】 【副本规则:】 【1.系统每三天发布一次“强制任务”,失败阵营全员受罚】 【2.猎杀者可使用系统分配的能源枪击杀玩家,倖存者不可以击杀玩家】 【3.城市中存在可爭夺的“安全屋”和“资源点”】 【4.倖存者完成“强制任务”即可使用关键道具“阵营检测仪”检测3km內的背叛者位置。】 【5.19点-6点为黑夜,6点-19点为白天。猎杀者仅可在黑夜时段杀人。】 【6.涅槃城存在能量辐射,存活越久受到的辐射越多,即身体越虚弱】 应朔看的很快,阮梨珂在他看完的同时便开口催促。 “往下翻往下翻。” 他依言下翻页面。 【您的阵营为:背叛者阵营】 【个人任务:杀死所属阵营的其余玩家(0/6)】 第7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7 周围聚集了很多人,看数量应该50个人都在这了。 他们站在一幢大厦门口,周围是整洁的街道和鳞次櫛比的高楼。 大部分玩家已经看完了系统发布的规则,人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眾人下意识找队友抱团,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其他人。 应朔也混在人群中,他生得高挑,即使站在一堆人里视线也不受阻。 他正快速掠过一张张或惊恐、或窃喜、或平静的脸。 现在刚发完身份牌,再谨慎的人在看见出乎意料的结果时,脸上总会露出一点本能反应。 尤其当这个结果是他不想要的时候。 而背叛者阵营,应该就是大部分人都不想要的身份牌。 倖存者符合人类的从眾心理,猎杀者则拥有系统给的武器。 只有背叛者看起来非常劣势,心理素质差的人抽到背叛者身份牌必然会露怯一两秒。 应朔抓的就是这一两秒。 但没等他抿完所有人的表情,人群已经先吵了起来。 “枪!他有枪!!!”一道略显尖锐的男声突兀响起。 声音穿透力极强,一瞬间便让喧嚷的人群安静下来。 “枪,他,他他他是猎杀者!” 瘦弱的男人指著一个腰带上掛著黑色枪套,手上和身上都带著护具的高挑男人。 他的枪套鼓囊囊的,里面放著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嘖...吵死了,档案馆怎么会放你这种胆小鬼进来。” 被指著的高挑男人侧了侧头,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穿著。 似乎是才注意到自己腰上和身上多出的东西,又轻嘖了一声。 “没劲。” 他后退几步,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 继而轻巧转身,几步便撤出了人群包围。 “沈亦心!?” “就这么让他走了?他是猎杀者!” “不然呢,游戏规则又不让我们杀他。” “沈亦心?他是沈亦心?” “不能杀也能关起来啊,这也有个猎杀者,快抓住他!” “对!可以把猎杀者关起来,快抓住他们。” 人群立刻闹了起来,有忙著抓猎杀者的,有忙著逃窜的,更有不管其他人也跟著猎杀者往外跑的。 “他们没枪的跟著跑什么啊?” “找资源点或者安全屋啊,你忘了这还是生存游戏。” “...那还说啥了,赶紧走啊。” “不急,再看看先。” ...... 是的。 也有什么也不管,光看戏的。 应朔混在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外缘,默默转身把阮梨珂放了出来。 她刚刚看完规则就闹著要出来了,应朔原本打算抿完所有人表情就先单独行动。 让她出来透透气的。 没想到人群先乱了起来,不过这也正好。 “唔...好晒。” 阮梨珂刚出来就被涅槃城的光污染闪了一下。 抱著应朔的胳膊,蔫巴巴的不愿意抬头。 应朔摸了摸她的脑袋,一时也昏了头,只以为鬼不能待在阳光下。 即便他现在也没弄清楚阮梨珂到底是什么。 “那你快回去,等我进屋里了再出来玩。” “不要。” 一天就9小时能出来玩,她才不要浪费呢。 “还好,不难受,就是晒。” 她这么说应朔就懂了,他摸著阮梨珂的后脑勺安抚她。 “我知道大家有些慌,但我们当务之急是完成阵营任务。推理目前看起来很难找到线索,所以还是要优先搜索资源点才是。” “而且,猎杀者也该也需要搜集资源点。” 两人刚刚说话的功夫,倖存者阵营的大部队里已经有人站出来控制局势。 “我是极乐园渡鸦公会的吴岩,有些人可能没听过我,但或许听过我的代號——森林。” “如果大家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暂时担任我们阵营的领导人。” 人群一时又安静了下来,没有人选择贸然开口。 渡鸦是极乐园里数一数二的公会,森林在极乐园总榜排行第33,大部分人当然是认识的。 能进s级副本的人大部分都是人精,像刚刚那个贸然叫破猎杀者身份的人到底在少数。 所有人都谨慎著,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直至,第一道同意的声音自人堆里响起。 “可以,渡鸦我还是信得过的。” 接著就是接二连三的赞同声。 “我也同意。” “同意同意,眾人拾柴火焰高。” “大佬带队,那当然是同意了。” 阮梨珂和应朔混在人群里,不赞同也不反对。 两人都没提出要单独行动,因为应朔的任务决定了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必须混在人堆里。 至少前期是这样的。 “感谢大家对我和渡鸦的信任,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资源点吧。” 少了猎杀者和个別单独行动的人,剩下人数只有30人不到。 眾人下副本的经验丰富,走起路来都不慢。 应朔和阮梨珂虽然坠在人群最后面,但两人顏值出眾,在刚刚准备出发时就被不少人注意到了。 一个染著黄色头髮的男人回头看了应朔两眼,紧接著放慢脚步落到应朔身边。 他长得非常年轻,穿著一身简单利落的衝锋衣。 刚跟两人並肩而行,便率先开口。 “组队吗?兄弟。” “我有队伍。” “我知道啊,我就是来加入你们的。” “......” 他一句话直接把应朔整沉默了。 原本漠然的神色骤然转变,蹙著眉转头打量这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半点不惧应朔的目光,对上他压迫感十足的双眼还衝他眨眼睛。 “我叫魏铭燃,叫我魏铭就行了。我技能是声域,可以听见一定范围內,特定目標在一段时间內说的话。怎么样,组队不?” 男人放轻声音,语速极快,但应朔和阮梨珂將他轻的能散进风里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很神奇,看来他的技能確实是声音方向的。 “不了。” 应朔有点心动,但还是断然拒绝。 窃听这个异能对他的任务助益非常大,只要把这个人使用得当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但,他拒绝有人插入自己和阮梨珂之间。 而且阮梨珂身上迷团太多了,他不想赌,不想承受半点失去对方的可能性。 “唉,要不妹妹你看看......” 年轻男人还有些不死心,打算放弃应朔去缠著阮梨珂。 正在此时,系统再次发布消息。 【强制任务(1/10)已发布,玩家可在系统面板查看具体任务】 第8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8 【云端中心是坐落於涅槃城市中心,集商务写字和综合性地標於一体的商业大厦。每月中旬,云端中心都会预约高空作业工人,来打扫整栋大楼的外围玻璃。这是一份高薪且广受欢迎的工作,系统已为玩家接取了这份好评如潮的工作。】 【现需要玩家在天黑前完成云端中心的外围玻璃清洁工作,在强制任务期间资源点將被冻结,任务结束后即刻解冻。】 【任务失败惩罚:资源点冻结24小时】 【註:云端中心共计67层楼,高约327米,大楼顶端已为玩家准备了高空作业设备。】 这系统通知,看得阮梨珂差点笑出声来。 夺笋,这也太损了。 谁想的好评如潮的工作啊,敢不敢自己来体验一下。 考虑到应朔还要在这里继续混,她硬生生忍住了。 只抱住应朔,扑到他的背上轻轻颤抖。 应朔跟她一起待了十来天,已经对她的性格有些了解。 被阮梨珂抱住也没出声,只反手摸了摸她的脸。 魏铭倒是反应有些大,凑到应朔身后关切地问。 “怎么了怎么了?” “...没,我...恐高...” 几个字被她说得断断续续,中间还连带著气音。 听起来確实非常害怕了。 吴岩身边已经围了一堆人,眾人既然认同他的领导,必然要听从他的安排与分配。 不管心里服不服,总不能刚开始就散伙。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街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立著一个公告栏,上面有详细的城市地图。 眾人对照著地图快速赶到云端中心,就在楼底遇见了等候多时的猎杀者阵营和一开始单独行动的几人。 两拨人马涇渭分明,站得非常开。 吴岩抵达后,就快速和等在大楼底下的其他玩家分配起强制任务。 事关资源点,即便眾人阵营对立,也不得不合作共贏。 很多人都围了过去,想为自己阵营爭取更轻鬆的任务。 魏铭也挤在人堆里,应朔和阮梨珂倒是优哉游哉的站在人群外。 应朔对分配到哪层楼都无所谓,正上扬著唇角看阮梨珂玩他的系统面板。 “刚刚是不是在偷笑。” “对啊,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应朔没觉得哪里好笑,但他看著阮梨珂就忍不住想笑。 微扬唇角笑著点头。 “嗯,是很好笑。” 他的眼神太明显,和抬头的阮梨珂恰好四目相对。 “?你是觉得我好笑吧!” 她握拳,愤愤然给应朔来了一下。 应朔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但他忍住了。 “没有,我只是看......” 他正欲解释,就被比他更大声的魏铭打断话头。 “我们倖存者负责50-59和1-47,吴岩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快走快走,先到先得。” 因为有单独行动的玩家存在,並不是所有人都服从吴岩的安排。 他就乾脆放权让眾人自行选择、先到先得了。 这恰好方便了阮梨珂浑水摸鱼。 应朔原本还琢磨著先杀掉一个可疑人选,防止眾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人数上。 看著魏铭直奔阮梨珂来的动作,他立刻抱起人就往云端中心里跑。 【还有1000字 写完补在这里030】 第9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9 “...我帮你找钥匙。” 应朔被呛了也不敢吭声,只亦步亦趋的跟在阮梨珂身后。 两人把鯤鹏公司粗略翻了一遍,在公司门边的发財树里,发现了清洁机器人的密匙。 密匙是一块晶片,把它安到机器人弹出的卡槽里即可。 应朔把成功启动的机器丟到外面的窗户上,设定好范围就就不管它了。 阮梨珂正拉著椅子往经理办公室的门口移动,应朔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椅子。 “要找哪里?” “感觉那里有东西。” 她指著天花板下面一圈內嵌的灯管,那里被多做出来了一截,像一个“口”字围住了天花板。 “我看看。” 应朔原地跃起,抓住天花板下多出来的一截,单臂引体向上,清瘦有力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银色的盒子在灯管照射下亮著金属光泽,应朔取过盒子,鬆开抓在外延口的手。 轻鬆落地,一来一回只用了半分钟不到。 “看看看看,里面是什么。” 阮梨珂对里面的东西非常好奇,这个金属盒子给她一种很强烈的感应。 她判断里面的东西肯定非常、非常有用。 只可惜这个金属盒子四面皆是,触感温热光滑的质体。 两人围著盒子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哪里是开口。 阮梨珂气得拿著盒子在地上哐哐砸了好几下。 原本银色的材料一透,盒子正面亮起了一块屏幕。 阮梨珂还以为被她乱砸砸开了呢,只见屏幕上是一行已经翻译过的字。 【请输入密匙】 “滚!” 她被这破盒子气得不轻,甩手就把它丟开了。 应朔默默把这个被阮梨珂大力砸了好几下,也毫髮无损的道具,收进游戏给的临时装备栏。 他跟在阮梨珂身后,不敢笑,只伸手试探著摸她的脑袋。 没炸毛。 还很乖的在应朔掌心蹭了蹭。 “估计跟我们的任务关係不大,我们只要把其他五个人找出来就好了。” “说的也对...那我不找了。” “嗯,小梨累了就回去休息一会。” 她坐到了一开始推来的椅子上,雪白的脸颊停在应朔掌心。 安静的听著他说话,有点蔫巴但又让人无端心软。 觉得她好乖。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过副本。” “好,那我们一会一起去62楼。” 系统界面显示:43楼、55楼、58楼、62楼还没人解锁。 62楼也属於一楼导视牌上的重点楼层。 应朔打算来得及的话就再去62楼一趟。 反正现在有清洁工具人了,用不上他亲自动手。 阮梨珂还是有点好奇金属盒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打开应朔的临时装备栏想查看道具词条。 应朔则在窗口监督清洁机器人干活,系统显示他打扫进度已经到92%了。 -[临时]鯤鹏药业注射针剂箱 ·等级:s级 ·描述:鯤鹏生物是涅槃城数一数二的医药科技公司,这是他们公司根据涅槃城近期异常新研製的注射针剂,只可惜还没等到临床试验,就先等来了举市撤离。 ·功能:或许它可以帮助你抵抗一段时间的涅槃城辐射问题? 【还有3000字,写完补在这】 第10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10 阮梨珂跪坐在应朔腿上,一只手扣著他的脖颈。 情力將神智冲刷得七零八碎,她感觉到应朔想离开的动作。 第一反应就是先下手为强,薄粉色嘴唇落下的瞬间,她还在低声喃喃。 “不准走。” 柔软温热的唇瓣贴在他的嘴唇上,一下接一下的啄吻著。 应朔从没有和人亲吻过,头一次就是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女孩。 好甜好软,他伸手想把人永远锁在怀里。 但比他手更快的,是他的本能反应。 身上的异样太明显,应朔红著脖颈想把阮梨珂稍微推开点。 修长匀称的手指刚扣住她的腿弯,还没发力,她就已经察觉到应朔的动作。 更粘人的挨了上来。 贴在他脖颈的手也不松,另一只手往下抓住应朔的手掌。 “不要......” 柔香扑面而来,她的身体明明很冰。 应朔却觉得自己更兴奋更热了。 他还陷在理智与本能的抉择中,阮梨珂却不满足於现状了。 湿热的**在他唇瓣、齿间来回舔*啃咬,冰凉的指尖还在他脖颈与喉结处来回抚摸。 本能一脚踹飞了理智,应朔忍无可忍。 抓在阮梨珂腿弯的手掌上移,紧紧箍著她的腰肢。 他鬆开齿关,將被关在门外的**放了进来。 唇齿相依时的情力比肌肤相贴来的更汹涌热烈,再加上应朔本来就被阮梨珂磨得一肚子火气。 她被鬆开时明显唇瓣微肿,眼中蒙著瀲灩水光。 白皙有力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摁著从薄粉色变成了樱红色的嘴唇轻轻摩挲。 她刚刚被自己亲得明显喘不上气,应朔是在她不断捶自己肩膀的动作下才停住攻势。 现在看著她弱不胜衣的情態,被自己亲红的嘴唇。 眸色不由加深,指尖微微施力,眼睛紧盯著那抹樱红色。 “宝宝......” 他喃喃著,再次吻上湿润微嘟的唇瓣。 阮梨珂轻頜眼瞼,纤长的睫毛像扑簌簌著的翅膀。 ...... 等两人亲过癮,手牵手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脚边的清洁机器人。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系统界面里的已清洁楼层仅有六层,大部分都是已解锁未清洁的状態。 阮梨珂还能在外面待四十来分钟,两人还是决定去62楼一探究竟。 银色质感的电梯门缓缓打开,62楼布局和23非常相似,只在装潢风格上有些差別。 ................................................................................................................................................................................................... 第11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11 等到系统发布的强制任务完成,已经是四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不少人都不像应朔这样幸运,有老婆帮忙找清洁工具人和密匙。 他们都实打实擦了好几个小时的玻璃,在系统发布任务完成通知时已经累得够呛。 云端中心下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一开始就跟著吴岩行动的倖存者阵营成员。 应朔也混跡在其中,听阮梨珂在自己耳边分析谁谁谁比较可疑。 “哇,这个人怎么看起来鬼鬼祟祟偷鸡摸狗的,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个人看起来有点贼眉鼠眼的,也很不对劲。” “这个看面相就很坏了,重点观察!” 应朔被她逗得一贯冷肃的俊脸差点没绷住笑。 忍了又忍唇角还是疯狂上扬弧度。 忽而,他侧身一避,躲开身后伸来的手掌。 魏铭看了眼自己拍空了的手,和背后长了张眼睛一样的应朔。 “?” 他拍了拍手,假作无事发生。 “咳,哥,你也忙完啦。” 他看起来累得不轻,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站在应朔身边还在大喘气,继而来回查看四周。 “誒,咱妹呢?” “?” 现在轮到应朔扣问號了。 “或者...是你对象?” 魏铭也不確定那个姑娘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象。 不是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有共同点吗,他看他俩长得就挺共同的。 这下应朔开口说话了,“...她找资源点去了。” 他隨口扯了个理由,侧头就看见魏铭满脸不赞同的看著他。 “...我居然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吃软饭的。” 他自以为小声的碎碎念了一句。 “......” 应朔无话可说。 他听著耳边阮梨珂咯咯咯停不下来的笑声,也莫名有点想笑了。 吃软饭吗? 其实还真没说错。 云端中心底下,一开始跟著吴岩的团队差不多都聚集完毕了。 应朔观察完所有人就打算先走一步。 系统发布强制任务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现在已经临近下午五点,距离白天结束只剩两个多小时。 而他还没有触及这个副本的根本——生存。 根据今天强制任务的消耗情况,今晚或者说明天的资源抢夺將会非常激烈。 观察同行什么时候都行,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足够多的资源。 让自己和阮梨珂活下去。 即便阮梨珂似乎吃不吃饭都可以,但应朔的大少爷脾气怎么能允许自己对象不吃饭就算了。 还要光看著他吃饭。 他看著在人群中侃侃而谈解说自己计划的吴岩,轻轻勾了勾唇角。 默默隱出人群,快步往自己看地图时就规划好的方向疾走。 涅槃城 ....................................................................................................................... 第12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12 刚走出去不远,就听到身后明显的吵闹声。 他快速侧躲隱去身影,回头看。 是三个为谁先进资源点而吵架的人。 “最旁边的人看起来好急啊。” 阮梨珂在空间里大声蛐蛐。 应朔也在注意那个人。 他的行为表现看起来有些矛盾,照理说他应该生怕另外两人比他先进资源点。 可从他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分析,他似乎並不急著进去。 更多的像是在——拱火。 “可疑可疑,非常可疑!” 阮梨珂的声音有些大,应朔长指摸索了下自己额前的髮夹。 像是在安抚她。 “要不要出来玩。” 他们离三人组距离並不算太远,但应朔自信得很。 怕阮梨珂待无聊了还想让人现场出来。 “不要,我晚上再出来玩。” “晚上更刺激。” 晚上確实很刺激。 应朔因为搜颳了足够两人吃两三天的物资,也不急著去找下一个安全屋了。 在晚上到来前,应朔一直尾隨在三人身后。 见证了他们为资源点大打出手,发现资源点物资已经被搜刮一空后瞬间变脸,再到最后因为即將到晚上时段而不得不被迫同行。 两人的怀疑对象在晚上快到时,倒是屡次试图脱身。 只可惜请神容易送神难,根本甩不掉两个求生欲爆棚的拖油瓶。 “都说了分开行动各躲各的,你们明天还想不想继续合作了!” “那也得有命活到明天先啊......” “第一天晚上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觉得还是大家在一起比较保险吧......” 怀疑对象没招了,只能捏著鼻子把两个拖油瓶往自己偶然发现的安全屋领。 儘管对方偽装到位,但应朔和阮梨珂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他目的地过分明確。 “我闻到了血味,这附近应该有......” 应朔也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气闻起来很淡,但很新。 他跟阮梨珂的判断一样,並且他认为对方在东北方向。 “要不要借刀杀人?” 她被应朔抱在怀里,一只手慢悠悠地摸他的耳骨,还凑到他耳边轻声提议。 说是提议,语气中的蛊惑和攛掇溢於言表。 就差把打起来打起来几字写脸上了。 又坏又危险的模样。 应朔漠然的双眼里融著浅淡暖意,他侧头轻轻贴了下阮梨珂的嘴唇。 “嗯,那小梨先去安全屋里休息一会。” 城市地图已经在应朔脑中,他根据路线早已分析出安全屋的大致方位。 把阮梨珂放到安全屋里,便折身回去完成任务。 没过多久,阮梨珂收到了应朔那边同步的系统消息。 【个人任务:杀死所属阵营的其余玩家(1/5)】 阮梨珂成就感瞬时拉满了,等应朔回来还亮著眼睛提议。 “我们去继续找別的背叛者吧,不用怕猎杀阵营的,我保护你!” 说著她还大哥气势十足的拍了拍应朔的肩膀。 从应朔的任务来看,晚上时间段与他而言。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安全屋待著。 晚上是猎杀阵营的主场,任务虽然没有明確规定杀错了人会怎样,但规则里明確说了猎杀者可使用能源枪击杀玩家。 简而言之,碰上猎杀者他只能躲避,不能反击。 应朔完全可以在安全屋里好好休息一晚,等白天抿出任务对象后再以各种手段解决对方。 就像两人刚刚那样。 他在安全屋躺一晚上,说不定猎杀者还能顺带帮他解决一下任务对象。 完全没必要出去吃猎杀者的苦。 看著阮梨珂兴奋又期待的眼睛,他只从系统空间取出给她买的毛绒帽子,附身给她戴好。 阮梨珂体质特殊,穿多穿少她的体温都不会变。 但应朔还是把她当正常人一样照顾。 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捏著帽子边缘。 笨拙又小心得给她整理头髮。 第13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13 “好,但我们两个要一起行动,小梨不能丟下我。” 应朔提出前提条件。 “好呀好呀。” 这个前置条件不难办,阮梨珂点头就答应了。 侧头在莹润小巧的鼻尖落下轻盈一吻,应朔摩挲著她面中的小痣,缓缓开口道。 “小梨真乖。” 答应应朔前提条件的后果就是,阮梨珂一晚上都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两人尾隨猎杀者,看著倖存者与猎杀者们来回较量,猫捉老鼠一样相互博弈。 还要防止猎杀者们注意到两人的跟踪。 一整晚过得那叫一个刺激。 ...... 【目前剩余人数:44人】 【白天已至,请猎杀者立刻停止猎杀行动】 【阵营检测仪已发放至资源点內,仅倖存者阵营可查看使用】 收到这条消息时,应朔正在安全屋刚结束小憩。 “哇塞,我们去先下手为强吧!” 目睹大半晚激烈追杀,阮梨珂现在还有些未尽的兴奋感。 “给他们拿,宝宝出来吃早饭。” 应朔把自己昨天搜集到的物资摆一一开封摆放。 由大半生命体徵维持餐组成的生存物资,硬是被他说出了国宴的既视感。 阮梨珂敬谢不敏,“我不吃,你自己吃。” 闻言,应朔皱了皱眉。 “黄桃罐头也不吃吗?” “唔...不想吃。” 阮梨珂昨天就吃过黄桃罐头了,现在並不是特別想吃。 应朔的眉蹙得更深,但他没继续劝,只低头快速解决掉给阮梨珂准备的“豪华餐”。 等到应朔解决完早餐,两人边找资源点边找大部队时。 系统再次发布了通知。 【阵营检测仪已解锁】 【阵营检测仪已启动】 “这么快?” 阮梨珂震惊了一下,她以为要找一段时间呢。 “应该在图书馆那一块。” “那我们看看去!” 她语气里是快溢出来的跃跃欲试,应朔眼中笑意闪烁。 “好,我带小梨看看去。” 两人半点没有身为背叛者阵营的自觉性,不怕死的直奔图书馆。 图书馆地处云端中心南面,那边还有不少住宅区、医院和市政大楼等行政功能建筑。 昨晚两人尾隨猎杀者时就发现那边聚集了不少倖存者。 应该是吴岩带的大部队都往那边去了。 “他才是背叛者,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呵呵,你別规则不允许我就不敢弄你。” “反正不就你俩唄。当时一堆人都聚在一起,你就俩在外面,这么明显的红点谁看不出来。” “他俩也不是单独吧,我看见一开始...” “咳,有谁昨天和他们两人一起活动的吗?可以说一下线索大家一起分析。” 应朔抵达时眾人闹作一团,吵嚷半天分不出结果。 站在舆论中心的吴岩正在主持局面,但看起来似乎有些力竭。 “系统给的使用指南里面可是说了,判定错误的人也要跟著出局,我看大家还是再分析一下吧。” “出局而已又不是被杀死,我看把他俩一直判定了得了。” “呵呵你以为s级副本能这么简单?” “生存难度已经足够了吧。” “谁知道档案馆呢。” 眾人眾说纷紜,说到最后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吴岩再次开口了。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投选出正確的背叛者,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个人任务是什么,又会对我们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诸位既然能走到s级副本,在极乐园混出名堂,自然有各自的底牌,现在可不是灭自己士气的时候,胜负未定又怎么不知道自己不能战到最后?” “况且,依照这个副本难度,档案馆最后给出的奖励必然非常丰厚。” 一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又以所有人最关心的利益收尾。 队內原本有些低靡的气氛瞬时一扫而空,眾人又开始你来我去分析判决对象了。 “你猜是哪个?” 被列为可疑对象的两人,阮梨珂之前都没怎么关注过。 一时间还真判断不出来到底谁才是背叛者。 “......两个。” 应朔没有犹豫,回答的非常乾脆利落。 第14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14 他说两个並非是肯定这两人都是背叛者阵营。 而是说,不论谁是,最后都是两人一起出局。 和应朔预料的一样,很快人群里再次爆发出激烈爭吵。 “现在这种情况不应该首选最保守的选项吗?检测仪还能作假不成?” “我也是说,谁能保证他俩的身份啊......” “你们別太过分了!你们有证据证明背叛者是我不是他吗?” “那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吗?” “......” “那你们呢?凭什么定我们的生死?” 在一旁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另一人,忽然开口替自己的“对手”说话。 “检测仪上都亮红点了还凭什么?” 人群中依然议论纷纷,有人冷笑出声。 “但当时明明......”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声音在一瞬间尖锐到刺耳。 只可惜。 戛然而止。 並没有人在意他陡然终止的话,所有人都只在意自己。 “我看还是別跟他们废话了,让拿检测仪的人一起判决出去得了。” “凭什么是我???” “不是你拿道具抢检测仪的时候了?怎么,只想要好处不想要坏处啊。” “你们......” “如果他们都出事了...” 可能是眾人吵得太激烈,也可能是那两人身上愤然、难过、绝望的情绪太复杂太明显。 有人幽幽开口说出了这句猜测。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名为兔死狐悲的沉默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这种事还...” “大家听我讲两句,”一直在试图主持局面的吴岩放大音量。 “我相信能走到这一步,我们所有人都失去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声音没什么特点,带著一点天然的低沉。 侃侃而谈时却莫名能让人听进去。 “同为人,如果冤枉了...” 他的话音一顿,以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闪到人群前,击飞了那忽如其来的道具。 紧接著眸光就立刻锁定到,两人中一开始就奋力反抗的人身上。 “什么意思,想同归於尽?” “老子不好过,你们谁也別想好过!” 人数悬殊的两方人没说几句话,就打作一团。 直白地说应该是,大部队围著两人打。 双拳难敌四手。 最终结果如应朔断言的那般,那两人立刻消失在了地图里。 拿著检测仪的人倒是没消失,只是蹆一弯就跪到了地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气。 与此同时,应朔收到了系统消息。 【个人任务:杀死所属阵营的其余玩家(2/5)】 【当前剩余人数:42人】 他看完消息,便面不改色的关闭了系统面板。 “咦?居然还真有一个,应朔你知道是哪个吗?” “话少的那个应该是。” 他一边回答阮梨珂的话,一边刻意加重脚步,假作气喘吁吁的从街口疾走而出。 “怎...怎么了?我看到检测仪被启动了...” 白皙有力的手掌撑住膝盖,应朔说著还深深喘了一口气。 看起来累极了。 吴岩听到动静,眯著眼睛锁向应朔,目光犹如出鞘的刀剑。 “你从哪过来的?” 他的语气有些急,满是尖锐的惊愕。 “广场。” 得益於他和阮梨珂大半夜不睡觉,跟在猎杀者身后乱逛。 应朔现在对昨晚倖存者和猎杀者的分布情况非常了解。 广场离图书馆不远,昨晚那里住了两三个单独行动的倖存者。 依据应朔分析,在大部队开启检测仪时,广场应该就在检测范围內。 果然。 “怪不得我说那边怎么有绿点呢......” 广场过来的脚程与应朔此时气喘吁吁的模样相和,確实是对得上的。 吴岩暂时放开心底的疑虑,对应朔露出和善的笑。 “你是昨天在队伍里的吗?现在是想归队一起行动吗?” “昨天碰上了猎杀者,没来得及回来。” 明明是他自己转身就走,还不怕死的抱著阮梨珂尾隨猎杀者。 被应朔顛倒顺序这么一说,好像是他被猎杀者绊住脚才没来得及赶上大部队。 “猎杀者?你在哪里碰上的猎杀者?” “云端中心东面。” “幸好昨天吴岩带我们往南面走...” “东面居然也有猎杀者,我记得贾谈仁他们三个就是往那边走的。” “是吗?我怎么感觉他们走的北边。” 了解到应朔那边的情报,眾人又一边往吴岩计划的方向走,一边说著接下来晚上应该怎么躲避猎杀者。 “哥,你没事吧?” 魏铭终於挤到应朔身边,依旧是自来熟起手。 应朔听见耳熟的嗓音,扭头看见魏铭燃那张过分年轻的脸。 他眸色深沉,扭头淡淡回应道。 “没事。” “那就好,我说你那天怎么转头就不见了,你是不是去找你对象了啊。” 得,对方直接帮他把理由都想好了。 应朔不知道是听到什么,嘴角微不可察的轻微上扬。 “嗯。” “你不知道昨天我们这有多危险,我一直没看见你还担心了一晚上呢。” “嗯。” “幸好你没事,说起来你这一路跑过来髮夹都好好的。” 第15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15 应朔像被触发什么关键词,魏铭话音未落他就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髮夹。 好好的待在自己额前。 阮梨珂正在纯白空间里自娱自乐,上扬的尾音在应朔耳边响起。 “怎么啦?” 应朔周围一堆人,没法开口直接回答阮梨珂的问题。 恰好魏铭看了看四周,又凑近应朔低声询问。 “那你对象咋没跟你一起回来?她不会还在找资源点吧?” “想不想在外面玩,我都隨她的心意。” 应朔这句话回答的有些怪。 看似在回答魏铭的话,实则在问阮梨珂想不想出来玩。 阮梨珂听懂了,“唔”了一声,一下子没说话了。 魏铭的反应倒是比她要大得多,看著应朔的眼神格外复杂。 “...要不兄弟,咱们也应该自己努力一下。” 咋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情深义重呢。 看面相完全看不出来是这种人啊。 阮梨珂差点没被魏铭笑死,原先还在考虑要不要出去玩。 现在立马断然拒绝应朔。 “我先不出去啦,等一会再说吧。” “好,那自己玩会。” 看著魏铭一言难尽的目光,应朔又开口淡淡补充了两个字。 “让她。” “...呵呵,那你真。不错。” 魏铭被应朔整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应朔可不管他心底的复杂。 那边吴岩正在跟大部队商量著,谁负责保护检测仪所有者的安全、资源点的食物药品又该怎么分配等问题。 应朔则不咸不淡的回魏铭几个字,又不故意终结话题。 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没过多久就跟魏铭一起坠在了队伍末端。 他没像先前那样抗拒魏铭的接近,氛围很快就融洽起来。 魏铭一开始就直奔应朔而来,且次次都自来熟的上来搭话。 看起来非常年轻且好骗的样子。 应朔也懒得分析他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两人没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那么在他想快速通关的情况下,就是可合作的。 ...... 吴岩规划了三个小组,人数最多的是资源点组,人数其次是安全屋组,人数最少的是猎杀者组。 顾名思义,三组任务分別是,搜集物资、排查安全屋点位和摸清楚猎杀者阵营当前情况。 第三个最拉仇恨值,且与倖存者任务目標直接关联度不大。 大部分人根本不愿意干这活。 最后被分派到猎杀者组的是应朔和两个吴岩的忠实拥护者,外加一个魏铭。 前三个都是被吴岩点派的,最后一个是自愿加入。 他脸上的表情很轻鬆,得到吴岩同意后就自动归位似的站到应朔身边。 “你放心哥,虽然我对上猎杀者可能没什么优势,但是我跑的绝对不比你慢。” “......” 阮梨珂在髮夹空间內快被笑死了。 “谁说没优势的,这不就是最大的优势吗?” “只要跑过你的队友,你就是绝对安全的哈哈哈哈哈。” “他看起来真的好自信,应朔你和他到底谁跑的比较快啊,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了。” 应朔眼中是满到要溢出来的无奈,只能由著女朋友在自己耳边看他的笑话。 “小梨...” “?”魏铭转头看著应朔,眼睛里写满了问號。 “脊肉还不错其实。” “小里脊肉?有里脊肉罐头吗?还是你出副本了打算去吃这个。” “你別说,麻辣烫或者刷酱的烧烤摊里来一串真的香得不行。” 魏铭果然没让应朔失望,不等他张口就自己给应朔圆完了。 真是老吃家来的。 第16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16 阮梨珂被应朔忽如其来谐音逗得咯咯直笑。 再加上有个魏铭在一旁大谈“夜市论”,阮梨珂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那我觉得还是糖醋里脊更好吃。” “嗯,我也觉得。” 应朔的声音很轻。 魏铭还在报菜单,说自己出副本后要吃这个这个这个。 在他声音的掩盖下,並没有人注意到应朔刚刚说了什么。 “等出去就带你去吃。” “好呀,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快了。” 他抬眸淡淡瞥了聚拢的人群一眼,不知道是在看眾人还是在看被围在中心的人。 探查或者说跟踪猎杀者是应朔的老本行了,他干起来得心应手。 四人被两两分组,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吴岩提前嘱託。 应朔和魏铭並没有被分到一起。 跟应朔一组的人他对他没什么特別深的印象,长得极瘦,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模样,自我介绍时称自己老丰。 他虽然瘦,但被紧身衣包裹的手臂上肌肉肌理分明,手指上还有几处粗茧。 尤其是虎口处和大拇指指根。 对方对视线非常敏感,即使他抬头时应朔早已收回视线。 但他还是把空著的右手握成券,转头狐疑的扫了应朔几眼。 两人正在追踪两个一起行动的猎杀者。 白天猎杀者並不被允许杀人,且游戏的生存规则对所有玩家一律平等。 猎杀者白天能做的也不外乎——找资源点、找安全屋。 找资源点是为了自己生存,找安全屋是为了守株待兔。 应朔和老丰的任务就是,探查清楚天黑来临时,猎杀者在哪一块区域活动。 这个任务前面都非常安全,即使不幸被猎杀者发现自己在跟踪对方,也不会有性命威胁。 只在天黑时刻附近极其危险,一但被发现和自寻死路也没区別了。 老丰正在全神贯注的盯梢,前面两个在大街上大摇大摆游荡的猎杀者。 应朔则將大半心神都分在了阮梨珂身上,她在空间里待腻了正说自己要出来。 “应朔你快把他甩开,我陪你完成跟踪任务!” 他早就计划好阮梨珂想出来玩该怎么办了。 侧头看著小心翼翼的老丰,他直接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 老丰扭过头,用极其严肃且不耐烦的神色看著应朔。 眼睛里写满了“你想死吗,拍我做什么?” 应朔不管对方此刻惊恐的心情,他直接撂下一句。 “兵分两路,防止有人被发现了。” 继而几步疾跑,轻飘飘的当著老丰的面,大咧咧的在猎杀者背后横穿街道。 钻进对面街口后就消失不见了。 步伐之快之疾,老丰根本捕捉不到应朔的脚步落点。 心底既憋屈又警惕。 吴岩说的不错,他果然在隱藏实力,之前都是演的。 老丰一边放轻脚步,思考最佳跟踪点位,一边还要在脑中分析应朔的行为与目的。 一下子把自己累得不轻。 而应朔这边,则根本没移动半步。 他钻进街口隱匿好后,就几步爬进了一旁写字楼的二楼里。 紧接著阮梨珂就默契十足的自己从空间里出来了。 “我们不跟他一起吗?” 阮梨珂能感觉到应朔一开始並没有计划要单独行动。 “不,我和宝宝一起。” 第17章 在无限流文里抢新人榜一男主17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追上猎杀者!” 阮梨珂原地蹦起就往应朔背上跳。 不想应朔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转身把阮梨珂接入怀中。 “背后不安全。” 应朔带著阮梨珂追猎杀者玩了一个晚上都毫髮无损,哪有什么真的他无法应付的危险。 阮梨珂將脸颊贴在他的肩头,闻著应朔身上的丝丝甜味。 心情就变得很好。 她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然后像摸小狗似的拍了拍应朔的脑袋。 “好啦~可以出发了~” 应朔预备发力的右腿一顿,又重新站直身体。 “亲我两下,不然不带你去。” 他盯著神色兴奋的阮梨珂,眸色深深。 应朔算是看出来了,合著她出来根本不是为了见自己,而是昨晚还没玩过癮。 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在道具里烦闷、无聊。 结果老婆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想到这,应朔也不破天荒的朝阮梨珂討吻了。 指骨分明的手掌扣住阮梨珂细瘦的脖颈,他侧头咬上那口粉润的樱唇。 力道不眾,比起惩罚更像是狎昵的嬉闹。 阮梨珂却立马娇气蹙眉,冰凉的小手梆梆捶应朔肩膀。 “疼~不给你亲了。” “我偏要亲。” 应朔衔住她的唇瓣,手掌发力长驱直入。 她的舌头也很冰,整个人都散发著体温退失后的寒气。 劲瘦有力的手臂越收越紧,应朔跟没感觉似的不断深入。 温暖的体温挟著清甜的情力朝阮梨珂涌来。 接吻时的情力比肢体接触来的更汹涌,她很快就没心思控制著灵*的**逗应朔玩。 软软的倒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柔韧的**被他攫住不断吮*,来回*舐。 结束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阮梨珂被他亲得双眼迷濛。 像是含著瀲瀲水光,又像是笼著薄薄水雾。 眼尾还带著一抹烟粉色,嘴唇湿润又红肿。 弱不胜衣、我见犹怜。 看得应朔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像摁著人再欺负一遍。 但他们还有任务在身,应朔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悸动。 侧头轻轻贴了贴她面中的那颗小痣。 阮梨珂被他亲得闭了闭眼,又柔柔的倒在应朔肩膀上。 “我们是不是跟丟啦?” “不会,去楼顶观察一下就知道了。” 应朔可不是乱选的,他爬进来的这栋大厦很高。 属於是附近街区最高的建筑物,且视野极好。 上顶楼確实可以轻鬆看清附近的街道状况。 ..................................................................... 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猎杀者往西南方向走了。 应朔还看见老丰鬼鬼祟祟的背影,他记下几人所在方位与脚程。 视线偏移,他看见了分组搜寻资源点的倖存者。 再换个方位,是三个组队的猎杀者,他们附近还有一个倖存者小队。 应朔眯了眯眼睛,想看清这个倖存者小队的人员构成。 第1章 在猫咪文里抢厌世大学生男主1 许纯一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此时的视角不对。 入眼是绿色草坪和白色绒毛,她试著动了动手。 发现眼前的白色绒毛翻转,露出了底下的粉色肉垫。 又试著开口说话,“喵。” 变成人之前她一直是兽形。 许纯一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自己变成一只小猫的事实。 並且坚定认为还是自己的兽形更好看。 “我变成猫了吗小耳朵?” “对的,一宝。这是一篇猫咪文,原主叫七七,这个名字是男主给她起的。男主叫景西,是t大计算机系的一名大三学生,一宝你现在就在t大里。这片草坪连著湖,学校里很多猫都嫌弃这边一大片水,而且標记的味道一转眼就被风吹散了,因此这边就成了原主一猫的地盘。男主因为经常来会湖边坐坐,一人一猫就这样认识了。” “女主叫夏悠,是一只猫妖,也是男主的学妹。她暗恋男主,偶然见过男主和原主的相处场景后,便心生嫉妒,將原主丟去了另一个城区。原主自出生起就在t大里,校园里的流浪猫社团会定期给它们驱虫、打疫苗,路过的学生们会给它们投餵食物。可以说原主没有半点流浪生活经验,也没有捕食能力。”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到t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睡一觉后到了这陌生的地方,这就是原主的不甘与怨恨,一宝。” “嗯嗯。”许纯一在脑海中回答小耳朵。 “女主在把原主丟了以后,就模糊掉了男主脑海中和原主相关的记忆,经常化成原形去找男主。和男主相处多了,她发现男主实际上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她喜欢的只是別人口中不近人情、冷淡的全校第一的校草,而不是实际上这个气质阴鬱、用冷漠眼神看著她的青年。於是女主也不喜欢男主了,没有再以小猫形態来找过男主。” “男主本就有自弃倾向,他经常去湖边就是因为他想跳下去。在他的潜意识里有一只小猫,看见小猫时,就是他给自己再活一天的心理暗號。许久没见过潜意识里的那只小猫,男主也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最后他死在了t大的湖里。” “男主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呀?” 许纯一有点不懂,她可以理解世间的所有情感,但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有这种心理。 “应该是因为他的成长环境,一宝。男主好像是他母亲的私生子,他母亲是豪门小姐,但被他父亲骗了,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墮胎而不得不剩下他。產后男主就被丟给了他父亲抚养,他母亲在家族安排下重新嫁人了,但他父亲愿意抚养他也只是因为他母亲给的抚养费。他父亲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男主从小就吃了很多苦,他父亲总是动不动就被关进拘留所,可以说男主是自己把自己养大的。” “在他初中时,他父亲因为喝多了,在回家路上被摔死了。他被接到母亲结婚后的家庭里生活,在那里,他见到了自己幻想了无数遍的母亲,也见到了同母异父的『妹妹』的童年与人生。他像一个阴暗的小偷,靠偷窥母亲和別人父亲爱她的样子,来幻想自己母亲爱自己的样子。” “成年后,男主就被勒令搬出去生活。他选择了一个他出生的地方很远的大学,读了一个他並不喜欢但能让他赚到钱的专业。日子日復一日的过著,他逐渐发现老师说的读大学就好似乎並不会好,他一天比一天痛苦,也一天比一天无法自救。他看著自己越陷越深,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赚很多的钱有意义吗?活著有意义吗?为什么他要出生?又为什么要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男主在问完自己这些问题后,就决定要离开了,一宝。” “噢...”许纯一试图理解,然后发现有点难。 不过她知道,男主不能死! 她踉踉蹌蹌挪到湖边,看著水面上的倒影。 才惊觉自己只是只幼猫,未成年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喵...”连叫声都弱声弱气。 但长得非常精致漂亮,毛髮蓬鬆,脸颊、尾巴和四肢上有淡淡的奶油色软毛。 猫脸圆润,嘴角上翘,耳朵根部稍宽,尖端带点圆弧。 最好看的是她大而圆的杏仁眼,左眼是像熟透杏子般的金黄色,右眼是像万年冰川似的水蓝色,一黄一蓝,有如宝石。 七七认出来了,这是布偶猫。 “我好小。”她在脑海里和小耳朵抱怨。 “但是超可爱,一宝你现在好可爱。” “哼~”七七尾巴翘起,竖直在空中,轻轻地来回摆动。 她抬爪舔了舔粉色肉垫,轻盈一跃,跳上了被太阳烘烤得暖融融的长椅。 她將四肢蜷缩在身体下,脑袋搭在前爪上。 在阳光下舒服得眯眯眼睛,进入梦乡。 直到暮色西沉,感受著腹中的飢饿感,七七才缓慢甦醒。 前肢拉直,缓慢地做了个猫咪伸展。 七七才终於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这个点適逢学生下课,一般这个时候七七都会去教学楼下等人投餵。 “男主今天会来吗?”她问小耳朵。 “我看看,一宝。”片刻后,小耳朵的声音再次响起。 “男主就在过来的路上,一宝,你在这等著就好啦。” “喵~”七七舔舔爪子,揣手手等景西来。 微风吹拂垂髫柳枝,送来清新潮湿的水汽。 七七无意识摆著尾巴,在微风中再次昏昏欲睡。 依稀可以听见学生下课后的喧譁声,但湖边很静。 直到眼前夕阳的余暉被阴影覆盖,七七睁开眼睛。 看见一个穿著黑色短袖和牛仔长裤的男生停在自己面前。 他的身形清瘦,肤色是旧不见日光的冷白色。 黑髮下垂遮住了额头,淡褐色桃花眼中满是疏离与兴味索然。 眉形清晰秀致,却似乎在无意识微蹙著。 “喵?”七七仰著脑袋打量著眼前的青年,发出细声细气的喵呜声。 “男主吗?小耳朵?” “对,是男主,一宝。” 景西没有说话,他沉默著蹲下身。 伸出一根修长冷白的手指,停在七七的粉色鼻子前。 他的声音有些轻,近似於喃喃自语道。 “...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小猫的主动嗅闻,然后景西看著那雪白一团主动低下头,把脑袋抵在他的指节上摩擦。 接著,小小一张脸直接埋进了他的掌心。 七七感觉有些不对劲,她闻著景西皮肉下隱隱散发出的猫薄荷味。 好像又比猫薄荷多了点薄荷味,让人一边清醒一边沉迷。 她闻得有些上头,忍不住伸出粉色舌头舔舐他的掌心。 细密的倒刺刮过景西的手心,泛起一阵绵长难耐的痒意。 由掌心一路蔓延直心口。 第2章 在猫咪文里抢厌世大学生男主2 景西顺著她的毛髮,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和下巴。 小猫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咕嚕声。 她小小一团窝在自己掌心,湿濡的舌头不停舔舐、啃咬他的手指。 景西沉思片刻,不確定地开口问道。 “饿了?” “喵呜~~”七七低头,用脑袋顶他的手指。 他將手掌放到木椅旁,长睫轻垂投下纤长的阴影。 “我去给你买奶粉,在这乖乖待著。” “喵嗷——呜!”七七凶巴巴地怒吼,啃噬著他的手指。 不肯下来。 景西却没生气,只是静静的看著她。 半晌后,抓起七七,將她放回长椅上。 丟下一句,我给你去买奶粉,头也不回的走了。 “喵——!喵喵!” 七七的耳朵向后压平,紧贴脑袋,变成了“飞机耳”。 粉色肉垫怒拍长椅,一副气狠了的模样。 她正梆梆拍著木椅,忽然感觉眼前的视线一暗。 隨之而来的是沉重的喘气声,一声比一声重。 景西蹲回木椅前,看著呆愣愣看著自己也不拍椅子了的雪白一团。 颤抖著声音问她。 “你愿意跟我走吗,愿意的话你就自己跳上来好不好?” “喵——” 七七扭过头,低头舔毛,不想理他。 景西知道自己和一只小奶猫说话很奇怪,甚至他还想和她道歉。 但,他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也给自己一个理由。 他紧盯著自己掌心,盯到眼睛乾涩充血。 “喵~” 突然,掌心多了一团毛茸茸的触感。 她真的,跳上来了。 七七背对著景西,低头舔自己的爪子,不想主动理人。 对方却小心拢著手,像是深怕微风將她吹伤,又像是怕她跑走。 “对不起...”他把那一小团抬到和眼睛齐平的高度,低声和她道歉。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丟下你的,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理智告诉他一只小奶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景西看著那一小团,语气认真。 “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七七还是背对著他,不吭声也不动作。 景西自顾自地低声喃喃,“叫你七七好不好?” 他长指轻点小猫的脑袋,照著刚刚的手法抚摸她的头顶,又挠她的下巴。 没几秒钟的功夫,小猫就化成一滩水,在他掌心喵喵咪咪叫个不停。 七七有些气不过,在他掌心又挠又啃。 景西顺毛摸著她的背脊,任由她把自己手指挠出两道血痕。 “不生气了好不好?不会再丟下你了。” 他捏著小猫毛茸茸的尾巴,再次向她道歉。 “喵~” 七七气消了,舔了舔他的指腹,琉璃似的眼睛看著景西。 看著小猫一双黄蓝异瞳,景西竟读懂了她眼中的情绪。 “谢谢七七。” 他捏著小猫耳朵,低声道谢。 “喵~” “带你去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喵~” 七七低头舔他手指,景西见她没有像刚刚那样挠自己,便明白她並不算特別抗拒。 气温微微转凉,湖边的风里夹著水气。 他怕小猫冻著,下意识就把它往手心拢。 景西身高腿长步伐很快,七七趴在他掌中刚想看看学校附近的风景。 就被他的手掌完全挡住视线。 “喵——!” 她抬起肉垫狠狠拍了一下景西的虎口。 “宝宝乖,等回寢室再陪你玩。” 学校附近就有家宠物店,但他平时不关注这些,不清楚下班时间。 怕去迟了人家已经关门了,只抬手摸了摸七七的毛髮。 动作温柔的安抚她有些急躁的情绪。 “...喵!” 她本来想拿景西磨爪子,但他摸得自己太舒服。 七七忍不住直眯眼拿脑袋往他指尖凑。 连自己原本打算往他肩头跳的计划都忘记了。 只乖乖趴在景西掌心,毛茸茸的尾巴绕在他的小指根。 ...... “精神头不错,体重0.8公斤,比標准体重稍轻一点,但问题不大。” 穿著白色大褂的医生手拿报告单,跟站在一旁的景西简单阐述这只异瞳布偶猫的健康状况。 “传染病试纸都是阴性,驱虫已经做完了,耳道也清理过。” “挺乾净的,小猫应该自己就很爱乾净。” 他很少见把自己搭理的这么干净的小猫,医生不禁多感嘆了一句。 “喵喵喵。” 七七听见了医生的话,毛量蓬鬆的尾巴来回摆。 她好像知道別人在夸她,圆圆的小脑袋向上扬了扬,耳朵立出可爱的小尖。 “哟,小傢伙还挺有灵性,你还听得懂呀?” 她模样太漂亮可爱,神態也娇憨灵动。 饶是在宠物店工作好几年,见惯了好看有灵性小猫的医生,也忍不住频频逗她玩。 七七来回踩奶,扭过头舔自己背后的长毛。 好像又成了一只听不懂人类的话,只会喵喵喵的小猫。 景西紧蹙的眉头不自觉放鬆,垂眸长指在七七的脑袋上来回轻挠。 “两个月的小猫要餵幼猫粮,用温水泡软,一天餵三四次。刚到家別洗澡,先適应环境,等疫苗打完再出门。疫苗你们要打的话可以过一周后再来,先让小猫適应適应环境。” 医生照著报告单吩咐完剩下的注意事项,景西踹起七七乾脆利落的付费结帐。 宠物医院里有卖猫粮等宠物用品,工作人员还给景西推荐了航空箱和铁笼。 景西两个都没买。 前者他想买,但刚伸手就被七七的小肉垫拍了一巴掌。 后者七七倒是没出手,是他根本没想过要买。 “上来?” 他蹲下身,將掌心伸到货架上的七七面前。 “喵~” 七七轻盈一跃,跳上了他的手掌心。 “我们回去?” 他把小猫举到自己面前,神色专注的看著她。 “喵~” 七七小脑袋在他指根轻蹭,尾巴尖在景西手腕缠绕。 等他提著一兜子猫粮、营养补剂、驱虫药、猫砂等物品並一只白色长毛小猫回到寢室时,室友也都已经在自己位置上了。 寢室里飘著一股饭菜香味,应该是室友刚吃完晚饭不久。 景西把物品放到桌上,刚打算小心抬手去接七七。 她便已经自己从他肩膀上跳了下来。 “喵~” 她的叫声又奶又嗲,甜腻腻的和景西撒著娇。 “?” 坐在隔壁的室友惊恐转头,就看见平时对谁都冷著一张帅脸,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校草。 此刻神色无比温暖,柔软到他差点就要怀疑景西是不是本人了。 “先擦擦毛,再去床上玩可以吗?” “?” 室友更惊恐了,忍不住站起身凑近景西。 “???你哪捡来的这么好看的猫!!” 第3章 在猫咪文里抢厌世大学生男主3 学霸校草室友正放低姿態,神色温柔握著幼猫爪子仔细擦拭。 如果对象不是一只猫,室友真的很想说出那句非常经典的话。 “好漂亮,这是弟弟还是妹妹,这也太好看了吧。” 小猫会自觉伸出爪子,让景西给她剪指甲,擦肉垫。 乖得不行。 景西注意力都在七七身上,一句话都没搭理室友。 倒是另外两个室友听见他夸张的语气,也纷纷起身凑到景西身边。 “我去,还是只异同,你在哪捡的啊景西。” 学校里有很多猫,但他平时不常关注。 早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小猫,他也去捡猫了。 三个室友人高马大,直接把景西和七七挡了个严严实实。 景西下意识紧张。 小心的观察七七姿態,怕她太小被室友嚇得应激。 她宝石般的眼睛灵动非常,在三个室友身上来迴转。 让三个理工男激动得哇哇乱叫。 “啊,她看我了,好可爱啊。” “咪咪,你好呀咪咪。” “滚你的,她看的是我!” 七七对男寢適应良好,景西反倒有些不適应了。 他和室友关係一般。 和复杂的大学寢室人际问题没关係,单纯是他自己很难適应过於亲密的社交。 包括友谊。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拒绝过几次室友的示好后。 对方也不再主动热脸贴冷屁股。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这么生活了三年。 骤然被三个室友团团包围。 景西卸下心中对七七的担心后,后知后觉感到一种喘不上气的噁心感。 还握著小猫肉爪的手指开始低频颤抖。 他深深呼了几口气,努力想克制住自己身体的生理反应。 室友没注意到景西的不对劲,注意力都在他桌上那只乖巧可爱的幼猫身上。 嬉闹熟稔的声音在他周围喧囂,景西却莫名感到一股涩然的难...... “喵!” 还在颤抖的手被小猫爪一爪拍下。 她一直爪子被景西握在掌心,另一只爪子也拍到他手背上。 身体中心转移,她呆呆的没反应过来。 爪子一转,小脑袋也被连带著一起转了过来。 一脑袋砸在景西手背上,撞了个结结实实。 被爪子隔了一下,力道不算很大。 景西被她嚇得不轻,立刻把她捧了起来。 “怎么这么...呆呆的,自己还能把自己摔了。” “喵!” 七七脑袋还有点晕乎乎,本来还在羞赧自己刚刚的笨蛋行为。 被景西一说,瞬间又恼羞成怒。 抬起粉色肉垫就是梆梆梆拍他的手腕。 和你们这种低情商的人类无话可说。 “哟,小笨猫还会生气呢。” 七七的模样实在太灵动鲜活,围在旁边的室友忍不住出声继续逗她。 果然物以类聚,低情商的室友更低情商! 她转头朝出言不逊的室友齜牙咧嘴,拍景西的动作也不停。 甚至还更用力了几分。 可恶的人类,可恶可恶! 七七自以为自己的表情凶神恶煞,看在室友眼里却是刻意卖萌。 “她好灵啊,还朝我们撒娇,是不是听得懂我们说话!” “???” 七七不可置信,七七非常生气。 她刚想继续震慑可恶的人类。 景西手腕一翻,把小猫送到了自己床上。 他床上安了床帘,里面满是勾人的猫薄荷味。 七七刚钻进去就有如游鱼入大海,完全想不起下面討厌人的男大学生了。 喵喵喵。 好香好香,怎么这么香啊呜呜呜。 【还有1000字明天补 宝宝们晚安~】 第4章 在猫咪文里抢厌世大学生男主4 景西最后给七七餵得幼猫粮。 按照医生吩咐,在温水里泡软了才给她吃。 七七个头还太小,凑到碗里吃饭容易沾得满脸都是。 景西乾脆抱著她,用勺子將猫粮送到她唇边,让她用舌头卷著吃。 她把这个当游戏玩,好半天才吃完一勺猫粮。 看著她自娱自乐,景西平时容易焦躁的情绪都不自觉变得轻鬆起来。 他甚至开始享受起给七七餵饭,被她的小爪子扒拉这手腕的感觉。 直至七七推了推勺子,表示自己不吃了时。 景西还有点意犹未尽。 水蓝色的眼睛滴溜溜转,她记得景西买了很多小零食。 她现在不想吃正餐,想吃小零食。 扭身脱离手掌桎梏,继而轻盈一跃。 雪白的爪子按到猫条包装边缘。 七七转过身对著景西“喵喵喵”叫。 毛髮蓬鬆的小尾巴向上竖直来回晃悠,她还低头用脑袋来回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咕嚕嚕声。 她还小,叫声本来就有些奶,故意夹著嗓子撒娇就更显得甜腻。 景西哪里扛得住这一套连环套,翻过手掌就把小猫握紧手里。 “不是吃饱了吗?怎么还要吃零食?” “喵~喵喵喵~~~” 七七听不懂,她只是只小猫。 小舌头勾著景西的手指来回舔,求人的姿態摆的很足。 景西立马败下阵来,给她开了一只猫条。 一只手扣著猫条,另一只手捏著她的后颈。 只给她吃了三分之一就把猫捏起来擦嘴巴。 “喵喵喵?” 干嘛干嘛,我还没吃完呢! “你还小,等长大才能吃一整条。” “喵喵!” 她哪里小,她年龄真要说出来能嚇死你。 七七不管,扭著身子在景西掌心挣扎。 被他反手又直接丟到了床上。 紧接著他也握著栏杆爬了上来。 “听话,我保证等你长大让你吃个够。” “喵!喵喵喵!喵喵!” 七七骂骂咧咧,小奶音都盖不住她一连串的喵喵叫。 不想再理景西,她直接爬到他的枕头上趴好。 枕头上的猫薄荷味比被子多,七七趴上去就捨不得下来。 其实床上味道虽然很香,里面並没有多少情力。 但她现在只是一只小猫,小猫哪里扛得住这种诱惑啊。 景西本来想跟她道歉,再把自己查到的养猫注意事项跟她解释清楚。 没想到她趴到自己枕头上就不动了。 等景西撑著身体探头去看,她已经闭上眼睛睡著了。 真的是,年轻就是好,倒头就是睡。 睡眠质量好到常年失眠的景西真的有些羡慕。 他无奈失笑,把霸道占据整个枕头的小猫挪了挪位置。 给自己挪出一小块边缘空位,紧接著也跟著躺到她旁边。 室友有两人已经上床,有一个还在下面打游戏。 寢室里还有些吵闹,游戏声,聊天声。 这是很平常的一天,是景西早已习惯的寢室生活。 按照他熟悉的生活节奏,他会先看一会书直到寢室熄灯,而后戴上耳塞准备酝酿睡意。 又因为杂乱的心跳、低落的情绪、寥寥的困意在漫长黑夜里睁眼到天明。 最后囫圇睡一两小时或者三四小时后,匆匆起床去上课。 他躺在七七身边乱七八糟的想著。 小猫很暖和,躺在她旁边仿佛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暖意。 景西將手轻轻停在七七身上,不知不觉间也闭眼睡著了。 ...... “滴——滴滴滴滴滴——” 骨节分明的手指暗灭闹钟,景西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 他昨晚居然跟著七七一起睡著了。 想起七七,他立刻转头。 就对上了小猫那双困蒙蒙的眼睛,看起来还有些懵。 景西下意识放柔语气,“没事,接著睡吧。” 他今天早上有早八,要赶去教室上课。 刚刚回神已经浪费了一点时间,室友都已经起床轮流进浴室洗漱了。 景西安抚好七七后,也开始快速收拾自己。 等刷牙洗脸后,收拾好书包。 他又掀开床帘想再看眼七七。 明明不到24小时,他莫名有些捨不得留她自己在寢室。 没想到直接抓住了一只探头探脑的小猫。 水蓝色和金黄色的眼睛在早晨显得格外清澈,雪白的长毛从灰色床单边缘冒出来。 “跟我一起去上课?” “喵!” 七七立马站直身体,向下跃上景西肩头。 【还有500字明天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