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你陪乾弟?这婚不离等被绿》 第1章 死心 ps:脑子寄存。 ps1:有毒请讲,作者会及时改正! ———————————————————— “景熙,我今天公司有些事我先走了,晚上就不在家吃饭了。” “婉晴,今晚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在家吃饭吗....而且小婷也来了。” “老公,对不起呀,我公司那边真的有些急事...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这么突然的出门啊。” 苏景熙看著妻子匆忙穿著鞋子的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也不愿意她走,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小婷名为了陈婉婷,是陈婉晴的妹妹,而今天是他 29岁的生日,所以就叫陈婉晴的妹妹一起来家里吃个饭。 可是他的妻子好像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 苏景熙眼见如此,心中更是发凉,许久才无奈问道,“婉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要去找你那个乾弟弟?” 陈婉晴闻言,神色一怔,一抹心虚从眼底划过,不过她很快调整回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老公,你真的是有些敏感了,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会跟他有什么联繫了嘛,我真的只是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我马上回来!” “行,我知道了。” 苏景熙见此没有纠缠,只能心中一嘆,在身后看著自己妻子慢慢离去的背影。 砰—— 直到大门关闭的瞬间,屋子內再次归於平静。 苏景熙看著大门久久无法回神,陈婉晴就连离开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苏景熙只能无奈一嘆,“婉晴....我已经给过年很多次机会了,今天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还是跟曾经一样,那么....” 苏景熙言尽於此不再多言,眼底拂过一抹深深的无奈。 他泰安江城人氏,三年前跟陈婉晴在一起,曾经也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码农。 三年前的一次爬山散心,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陈婉晴,之后两人就经常相约在一起爬山,次数多了,两人也慢慢熟路,最后就是在一起结婚了。 这期间也就只用了三个月。 后来,苏景熙才知道陈婉晴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结婚在一起之后,两人也算恩爱,因为家里也不差钱,苏景熙在陈婉晴的建议下选择了当一名全职家庭煮夫。 不过,苏景熙也不是好吃懒做的人,十分的勤恳,每天都把两百多平的房子收拾到乾乾净净,结婚两年来,两人几乎都没有什么矛盾。 甚至决定在今年十月份开始备孕,等公司没什么事了,就要一个孩子。 可是,就在两个月前,陈婉晴好像变了,经常不在家吃饭,每次都说公司有事,可是其实都是在跟她的乾弟弟去吃饭。 至於,为什么苏景熙知道,那因为,对方都已经主动加上好友开始给自己示威了,甚至用了好几个號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两个人也因此吵过很多次架,但是从始至终,陈婉晴都在为对方说话,苏景熙的心也开始慢慢的凉了下来,今天他也不想再说了,这也是他给陈婉晴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也不能说是机会,毕竟人家是一个上市集团的董事长,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甚至3年没有工作了。 这也只是让他离开这里 找到的一个藉口。 叮咚—— 就在此时,苏景熙看著桌上菜餚陷入沉思的时候,房屋的大门突然响起了一道门铃声。 “小婷你来了?” 苏景熙缓缓起身,如同行尸走肉般打开了房门,目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少女。 见此 他这才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嗯?姐夫,怎么没看到我姐呀?” 陈婉婷有些疑惑的探出头,眨巴眨巴眼睛朝著客厅中看去,却没有发现自己姐姐的身影。 “你姐....” 苏景熙沉默了片刻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姐有事出去了,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吃。” “什么!?” 陈婉婷听言睁大眼睛,小手捂住撑大的小嘴,看向一脸落寞的苏景熙,“姐夫,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姐怎么...怎么就出去了。” 陈婉婷並不喜欢从商,而是做著自媒体,喜欢一个人在外漂泊,感受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喜欢接触新鲜的事情。 不过,也是因为自己姐姐结婚才回到泰安,之后经过她的考验发现苏景熙这个男人的確很靠谱,做事很细心,虽然没什么钱,但是是一个適合结婚的男人,甚至一直把自己当做亲妹妹看待,无论家里有什么事情,他都会亲力亲为的过来帮忙。 经过三年的磨合,她也接受了苏景熙的存在,从心里认可这个姐夫。 “不知道,应该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吧,我们先吃,不管她了。” 苏景熙愣了一下,再次挤出笑容说道。 隨后示意陈清婷先吃饭。 可是陈清婷却是没有吃饭的心思了,即桌上的菜餚看的就很有食慾,一阵阵溢出的香味让人不禁心神微动。 “姐夫,我姐也太过分了,你怎么不说说她,就算公司有事,明天再处理不就行了,身为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不能连这点安排时间的权利都没有吧,而且,非得要今天出去。” 陈清婷撇撇嘴,为自己的这个姐夫打抱不平。 既然进了一家门,那就是一家人,自己的姐姐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也害怕寒了苏景熙的心。 “我的生日是小事,公司的事情为重,她不回来我们就自己吃吧。” 苏景熙还是在为陈婉晴找理由开脱。 心中却是默默祈祷,希望事情真的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样子。 这次真的是他留给陈婉晴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如果,真是在骗自己,那自己只好成全他们两个人了,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可能自己也就她是对付一个寂寞的工具罢了。 苏景熙无奈摇摇头,心中自嘲著。 “姐夫,你也別想太多,我到时候帮你好好讲讲我姐,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陈婉婷看到苏景熙的这副模样,不禁莫名的心疼。 她的这个姐夫虽然一直都是待在家中,但是为他们也做了很多的事情。 特別是,陈婉婷一年前一次直播中不小心泄露的地址,被人尾隨了好几天,心里有了阴影,还是苏景熙在她身旁陪她度过了那难熬的日子。 她是由心认可自己的这个姐夫的,虽然不挣钱,但是自己跟自己姐姐有的是钱。 “嗯呢。” 苏景熙笑著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嗡—— 可是就在此时,苏景熙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苏景熙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可是打开一看,他的眼睛便目露寒光,心中更是袭来一阵说不出的不安。 心口犹如被刀割一般,面色浮现一抹嫉妒的疼痛,但他也很快冷静了下来,在心中嘀咕著。 “这婚还不离,难道还等著被绿吗?” 第2章 妻子来电 “姐夫,你怎么了?” 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陈婉婷一下子就发觉了苏景熙的不对劲,眼神中不经意中透露出的那一丝落寞,更是让人心疼。 她知道,事情肯定是跟自己姐姐有关,但是她又不知道原由是什么,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姐姐公司的事情。 苏景熙也没有跟她说过这段时间两口子吵架的事情。 “没有。” 苏景熙被陈清婷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可他却没有回答,只是无奈的苦笑一声。 来信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妻子那个所谓的乾弟弟——李凯明! 消息內容:【喂,苏景熙,快看我朋友圈。】 苏景熙一直留著李凯明的微信號,虽然每次看到他对自己的嘲讽都会很难受,但是,苏景熙至少能知道自己妻子到底去干什么了。 至於为什么没有离婚,因为两人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苏景熙与她相爱了將近三年 ,心中觉得她还有改变的余地,只要陈婉晴能够改变,或许两人还能成功与好,和好如初。 “姐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婉晴看著苏景熙心不在焉的模样,越发感觉到了不对劲。 可是苏景熙依旧摇摇头,没有看向陈婉婷,也没有回覆,而是颤抖著手点开了李凯明的朋友圈。 【感谢姐姐能够百忙之中陪我一起来接我的父母。】 配文的文案出现在苏景熙的眼前的时候,苏景熙只感觉胸口闷的说不出话,甚至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而上面还有三张图片。 两张是陈婉晴有说有笑的跟李凯明父母的合照,一张则是李凯明的自拍,但是他又恰好的將自己的父母还有陈婉晴拍入了镜头。 脸上还浮现著笑容,这笑容外人看起来可能觉得帅气迷人,但是苏景熙却是从他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丝嘲讽、得意之意。 “哎。” 苏景熙没有回覆他,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但是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离婚! 他跟陈婉晴已经没有任何迴转的余地了。 “姐夫....姐夫!” 陈婉婷坐在苏景熙的对面,心里却是感到一丝不安,苏景熙的情绪很不对劲啊。 “啊?” 苏景熙从烦闷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再次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抬起手夹了一块肉放在了陈婉婷的碗中,“我没事,吃饭吧。” “姐夫,你真的没事吗?” 陈婉婷试探的问道,她觉得现在的苏景熙很不对劲,感觉总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面对眼前的菜餚更加没有了吃下去的欲望。 “我...没事。” 苏景熙话到嘴边还是摇摇头说道。 这件事情毕竟是自己和陈婉晴两个人的事情,跟陈婉婷没有关係,就別让她瞎操心了。 .... 两人之后就开始了沉默的吃饭,陈婉婷则是一直在观察著苏景熙的举动,一直感觉气氛有些沉闷,以往的时候,苏景熙都会主动找她聊天的,可是,这次,苏景熙却是异常的沉默。 这样的苏景熙,陈婉婷几乎没有见过,一时间竟然不敢找苏景熙说话了,几次都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想著一个人在自己生日的时候,自己的妻子却是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要是谁都不好受。 自己还是让苏景熙好好静静吧,等到自己姐姐回来之后,自己再好好说说她。 两人吃了差不多十多分钟。 苏景熙刚好就吃完了饭,笑著看向陈婉婷,“小婷,我先回房间一会,吃完把碗放在那里就好。” “啊....哦好。” 陈婉婷越发感到不对劲了,看著苏景熙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之后,她才著急的拿起了手机,给自己的姐姐发去消息。 【姐,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在家?】 陈婉婷发送过去之后,一直在不断的抖腿,十分的著急。 可是时间过去了五分钟,陈婉婷都快要著急的直接给她打电话了,陈婉晴才缓缓回復道。 【我在外面有些事,跟你姐夫吃的怎么样?】 【你也主动收拾一下桌子,別什么都让你姐夫做知道吗?】 陈婉婷看著自己姐姐发来的两条消息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没有回覆陈婉晴上面的消息,而是打字说道,【姐,你公司的事情很忙吗?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陈婉婷这次消息发出去之后,陈婉晴倒是回復的很快,【嗯,公司今天確实有些急事要处理。】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陈婉婷:【什么日子?姐你不知道?】 陈婉晴看到自己姐姐的消息之后瞬间就释然了,难怪今天苏景熙这么的黯然神伤,原来你陈婉晴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家饭馆內,陈婉晴还是特意走出包厢出来回復的,【不知道啊。】 她觉得有些纳闷了,今天好像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星期五。 可是自己妹妹的消息很快就发送了过来,【今天是姐夫的生日,你居然不知道?难怪今天姐夫一点都不开心!】 什么! 陈婉晴看到这条消息之后,顿时脑子一空。 今天居然是自己老公的生日,但是他也没跟自己说啊,只是说今天叫自己妹妹来家里一起吃顿饭。 陈婉晴没有继续回復陈婉婷,而是打开苏景熙的好友资料,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苏景熙的生日日期。 她不禁有些心虚的再次发消息给陈婉婷问道——【今天真的是你姐夫的生日吗?】 【姐,你这都不知道,还需要问吗?还不赶紧回来!】 陈婉婷此刻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聊天框,她都快要被自己姐姐给气死了。 【我知道了。】 陈婉晴深吸一口气,给陈婉婷回復了过去。 就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苏景熙的电话號,她得给苏景熙打一个电话过去。 而臥室內。 苏景熙已经待在臥室差不多十分钟了。 他在想著收拾一些东西,准备净身出户了。 可是翻了半天就只找到了一套自己还没有跟陈婉晴在一起前的短袖还有牛仔裤。 苏景熙苦笑一声。 看来不需要带什么行李了。 叮铃铃—— 就在他刚刚换上以前的衣服的时候,他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 电话提示——妻子来电。 第3章 再见了 苏景熙看著手机上的来电,沉默了好几秒,在电话准备结束的时候,他才选择接通了电话。 “餵。” 苏景熙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绪,有的是一种失望后的漠然。 “喂,老公。” 陈婉晴听到之后,也是有些心虚的说道,“老公,生日快乐。” “嗯。” 苏景熙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也是苏景熙的声音太过平淡,言语太过稀少,这让原本心虚的陈婉晴变得越发心虚了起来。 “那个老公,我今天太忙了,一时间给忘记了,不好意思啊,明天我给你补上好吗?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不生气。” 苏景熙依旧很平静的说道,“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老公你说。” “你今天真的是出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出来肯定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啊,老公你是不是多想了?” 陈婉晴听到苏景熙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知道了。” 苏景熙没再说什么,抬起手就准备要掛断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的陈婉晴却是急忙说道,“老公,我待会就回去了,你等著我。” 嘟—— 苏景熙听言,苦笑摇摇头,直接掛断了电话。 可笑可悲啊。 陈婉晴都这样了你还要瞒著我吗? 当初不是你跟我保证过不会再跟这个所谓的乾弟弟再有什么交集吗? 而在今天,居然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为了自己的乾弟弟直接爽约了。 而且,还是去接他的父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去见家长了呢。 苏景熙此时的心已经彻底的死掉了,他已经对陈婉晴失望到了顶点。 ..... “姐姐,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陈婉晴看著掛断的电话还想再打过去,可是这时,李凯明突然就出来了。 脸上还带著一丝关心的看向陈婉晴。 “啊....没事。” 陈婉晴听到李凯明的声音之后,脸上才挤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一下子就把苏景熙的事情放在脑后了。 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没什么好心虚的,只是,今天来陪李凯明接一下他的父母。 毕竟李凯明一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孩子刚刚来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的,又是自己认的乾弟弟,也没有车子,来接他父母也是她提出的意见。 自己也不能爽约是不是。 陈婉晴觉得先把这边处理完再回去哄苏景熙吧,毕竟他一直都是很体谅自己的。 陈婉晴思及,便也没有了太多的心理压力。 明天请个假,好好陪苏景熙一天就是了。 “那我们进去吧,我爸妈还想好好感谢一下姐姐呢,这么晚了都还出来陪我们吃饭。” “你都是我弟弟了,这都是应该的。” 陈婉晴看著李凯明的笑容,心里的雾霾瞬间就一散而空。 调整好情绪之后,就带著笑容跟李凯明一起走进了包厢,不过倒也没有其他的行为。 两人也保持著舒適的距离,李凯明也没有任何越界。 这让陈婉晴的底气更足了,本来自己跟李凯明就没有什么,而且都跟苏景熙说过了公司有事,要是现在回去那就是两头不討好了。 还是先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在回去吧,到时候好好哄一下苏景熙就是了。 ...... 听澜豪庭。 陈婉晴的家中。 苏景熙跟她的房子是一个两百多平的豪华大平层。 此时,客厅內,陈婉婷却是异常忧愁,她总感觉今天的事情不会那么好解决了。 就算自己的这个姐夫脾气再好,但是你这个做妻子的实在是做的太过了,就连自己老公的生日都忘了。 “小婷,我要出去一趟,顺便送你回家吧。” 就在陈婉婷思索的时候,苏景熙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 陈婉婷听到声音,朝著苏景熙的方向看去,却见苏景熙此时穿著一身有些泛白的衣服与裤子,甚至衣服上还有丝丝褶皱。 很明显是叠了很久的衣服了,突然拿出来穿才会有这种情况。 这要是陈婉晴倒是看不出缘由,但是陈婉婷则是不一样,她以前经常出去旅游,都要隨身携带一个熨斗,不然那些纯的衣服根本就没法穿。 “啊好,姐夫那你送我吧,我也要回去直播了。” 陈婉婷没有拒绝,即使她现在想问一个所以然来,但是感觉还不是时候。 “好。” 苏景熙对於这个妹妹还是很有好感的,將碗筷都收拾好了之后,他就带著陈婉婷离开了。 在路上,陈婉婷犹豫许久才问道,“姐夫,其实我姐这个人很好的,要是有什么事你们要多交流,实在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就跟我说。” “好。” 苏景熙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 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矛盾了。 “那个,姐夫,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突然换上了这身衣服啊?” 两人又沉默了许久,陈婉婷眼见准备到自己的江边小区楼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苏景熙听言,愣了一下神,没有说出实情,而是隨便找了一个藉口说道,“刚刚做菜的时候衣服脏了,刚好看到自己以前的衣服就想著试试有没有短,所以就懒得换下去了。” “噢噢。” 陈婉婷感觉这个理由还算说的过去,这才微微放心了一些。 但是看到苏景熙这沉默、平静的模样,她还是有些不安的感觉。 她是真不想失去这个姐夫,也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了。 在准备上楼的时候,她又说道,“姐夫,要是有什么事,我姐那说不了,你也可以来找我说,不要闷在心里!” “嗯。” 苏景熙没有多说什么,还是一味的点头。“我知道了。” “嗯嗯。” 陈婉婷见此,才依依不捨的走上了电梯,准备扫脸上楼。 可是在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她又突然点开了打开电梯的按钮。 朝著苏景熙说道,“姐夫差点忘记跟你说了,生日快乐哈!礼物我放在家门口了,你別忘了拿。” 她一直在想自己姐姐的事情,都忘了跟苏景熙说生日快乐。 “好,谢谢你,小婷!” 苏景熙笑著回应著,脸上依旧平静。 直到电梯门即將关闭的瞬间,他又突然朝著陈婉婷说道,“再见了。” 第4章 老沪上收租系统 再见..... 苏景熙这是他能留给陈婉婷唯一的一句话。 再见,再也不见。 毕竟要跟陈婉晴离婚了,这陈婉婷以后也就只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过客,未来也是一个陌生人了。 只是,苏景熙的声音有些好小,陈婉婷只看到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电梯门就关闭了。 见此她也没法继续追问下去。 只想著回去催一催自己的姐姐,快点回家去哄苏景熙,不然真的会出什么事的。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也一样,她觉得,要是自己姐姐再不回来,自己的这个姐夫就真的要跑了。 ....... 离开江边的这个豪华小区之后,苏景熙没有回到听澜豪庭,而是打了一辆车,去往了很远的一个大桥下。 买了一包烟,来到了江边旁,点起了一根。 “三年真情,最后却是成为了一个笑话。” 苏景熙深吸了一口烟,无奈的苦笑一声。 “咳咳咳!” 可就在这时他却是被烟呛了一嘴,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 一时间居然无法適应了。 可心中烦闷也不是一口烟能缓解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二十分钟没到,苏景熙那包芙蓉王就已经抽了一大半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待这么久。 好像是在思考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好像在泰安,他並没有任何的归处。 就连手机上也就只有一万多的现钱,这还是陈婉晴发给他买菜的钱。 “哎,看来当年我的选择就是一个错误啊。” 苏景熙一时间不禁又自嘲了起来。 男人当自强,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做起了家庭煮夫,要不然今天还能硬气一点的离开。 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如今空窗期三年,这个行业又比较吃年纪。 如今自己快要奔三了,要经验没经验,要是青春没青春,这一万块钱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他找到一个合適的工作。 至於去哪,苏景熙还没想好。 他出生不久就是父母就双双离世了,只有爷爷奶奶在农村,他总不能回农村吧? 苏景熙摇摇头,先找到工作在回去见自己的爷爷奶奶吧。 “要去沪上吗?” 苏景熙突然又想起了一个地方。 在沪上,自己爷爷曾经说过他们有一个老宅是在那里,不过也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在沪上出的事,自己的爷爷奶奶就一直没有告诉自己方位。 那老宅自从自己父母出事之后就空了很久了,苏景熙曾经有过想要卖老屋子的想法,可是却被他爷爷严令禁止了,说是不能转卖,但是没有是也不要乱去,说是太久没人住了,没人气了,也不適合居住了。 “都快没地方住了,还管你適不適合住的。” 苏景熙苦笑一声,便起身要走。 自己乾脆就先回一趟老家,拿了钥匙就去沪上找回工作,毕竟有一套房子在也能轻鬆些,而且沪上可是在华夏国有著魔都的称號,是数一数二的港口城市,也是华夏国排名前三的一线城市。 “大城市,机会多,就这么决定了。” 苏景熙最后抽了一支烟,就想著去隨便找一家酒店休顿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 【叮咚——】 “嗯?” 什么声音!? 就在此时,苏景熙突然就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不是手机发来的消息之后,才奇怪的看向四周。 “这是什么?” 可等他再次转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模擬框。 上面写著。 【老沪上收租系统。】 【是否启用系统。】 【註:一旦启用该系统宿主將无法退出,还请宿主慎重考虑。】 下面还有著两个选项, “嗯?系统?” 苏景熙有些奇怪,这个东西好像只有在小说中才能看到,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是他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点击启用。 【叮咚——】 【欢迎宿主启用本系统。】 【正在检索宿主信息。】 【宿主:苏景熙】 【年龄:29】 【顏值:8.1/10(正常人6分)】 【魅力:6/10(满分10)】 【叮咚——接下来將颁布第一个任务。】 【本系统名为老沪上收租系统,目前需要宿主儘快前往沪上南靖路91號进行入住。】 【任务时间:两天內。】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可获得四万现金奖励,若无法在规定时间內完成任务,寿命减1,长度减1。】 “长度是什么鬼?” 苏景熙看著面板上的內容,眼睛瞪著滚圆。 寿命他倒是无所谓,以后无牵无掛的,只要给自己爷爷奶奶养老送终了就行,活多久也无所谓。 可是最后一个惩罚... 苏景熙不禁咂舌,下意识的低下头,“这长度不会说的是这个吧,这可不行,就算以后不做那些事,这也是老子的尊严啊!” 就在苏景熙自言自语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宿主果真聪明,本系统的能力是宿主想不到的,如果没有按规定时间完成任务,嘿嘿,您知道的。】 “什么?” 苏景熙听言猛的一惊。 这是什么霸王条例。 “算了,毕竟还有两天,泰安到沪上坐高铁也就五个小时,明天再去吧,今天太累了。” 苏景熙摇摇头关闭了系统。 刚刚在系统 说明情况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下半身出现了奇怪的感觉,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这个所谓的系统了。 ..... “姐姐,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接我父母,你人真好,我要做你一辈的弟弟。” 晚上九点钟。 陈婉晴跟李凯明几人聊了许久,又带李凯明的父母去买了几件衣服才將李凯明几人送到出租屋中。 “没事,你都是我的弟弟了,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不用这么客气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打电话。” “好,姐姐,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不然姐夫得担心了。” “好。” 陈婉晴跟李凯明相互道了声別之后,才缓缓回到车上,驾驶离开。 本来她今晚也想回去早点的,但是李凯明每次看到自己都摆出可怜的模样,这让她无法拒绝,又没有看到自己老公发来的消息,便也就咬牙陪他们到了现在。 过了三十分钟,陈婉晴才缓缓回到家的楼下。 可是在上电梯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总感觉今天的苏景熙有些反常。 “老公这么爱我,应该不至於的。” 陈婉晴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安慰自己,便上了楼,一直到家门口的时候,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抹掉心中的心虚,露出甜美的笑容。 “老公,我回来了!” 咔嚓—— 隨后一把打开了房门。 可是,她的话语落下之后,直直过去了一分多钟,屋內却没有一丝动静,安静的就像是一片死海一般。 第5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去订婚呢! “老公!...老公?” 陈婉晴突然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席上心头,她换好鞋子之后,又朝著屋內叫了两声。 可依旧还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迴响。 陈婉晴瞬间就感到了一阵心虚,她慢慢的走到他们的主臥门口。 “老公,你在里面吗?” 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回復。 陈婉晴彻底慌了,她急忙加快步伐走了进去。 可是,房间內空空无一人,唯一的变化就是床头处经常放著的充电.....不见了。 “不在臥室?” 陈婉晴还是无法接受苏景熙可能已经离开的事实,即使她知道,平常不可能跟如今一样,喊了好几声都没有看到苏景熙。 因为无论自己什么时候回来,苏景熙都会第一时间来到门口迎接她。 “老公...老公!” 可是接连又叫了好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自己的回声在客厅內迴荡,即使陈婉晴连厕所、门柜子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有发现苏景熙的身影。 “景熙去哪了?” 最后,陈婉晴只能无力的回到沙发上躺下。 她有些想不明白,苏景熙要是真的出去了,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要是在平常,就算自己不问,苏景熙都会跟她报备自己的所有动向。 “难道真的是生我的气了?” 陈婉晴最后只能把苏景熙的突然离去用这个理由解释。 隨后她拿起手机就给苏景熙打去了一个电话。 嗡—— 嗡—— 嗡—— 手机拨打铃声足足响了差不多第三声的时候,电话那头终於接通了。 “老公,你去哪了呀?我怎么回来没有看到你?” 陈婉晴的腔调很甜美,可是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回应。 陈婉晴见此又试探的问道,“老公,你在听吗?” “陈婉晴。” 可是这次电话那头却是传来苏景熙冰冷的声音。 “以后不要叫我老公了。” 苏景熙此刻在酒店的阳台上抽著烟,本来他是不打算接听陈婉晴的电话了的,乾脆就默不作声的离开算了,毕竟对方的心现在压根就不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电话铃声响到第三声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给两个人各自一点体面。 “老公...你在说什么呀?” 陈婉晴这边听到苏景熙的话之后,莫名的心臟有些绞痛。 苏景熙怎么突然这样子跟自己说话,先不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让自己心中发颤。 就他说的这句话就有些过头了。 可是,因为极度的心虚,让陈婉晴只能选择装傻。“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今天是我的不对,不要生气了好吗?你在哪我去接你回家。” “没有生气。” 苏景熙此刻站在窗台前,又深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陈婉晴,我想通了,我们早个时间离婚吧。” 嗡—— 苏景熙的声音落下之后,犹如一道惊雷朝著陈婉晴的脑海就是猛的一劈,导致她的脑海陷入一片空白。 “老公,你在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为什么?我不就是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吗?没必要闹这么大吧,我们不还说好今年年底就要一个孩子吗?” “陈婉晴,別说了。” 苏景熙却是苦笑摇头。“事到如今你还想著瞒著我吗?你捫心自问,今天真的是去处理公司的事务吗?” “真的...” 陈婉晴听到苏景熙的话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心中的不安变得越发的强烈。 但是这件事情,苏景熙没有证据,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要不然,这件事情真的没有挽回的地步了。 况且,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跟苏景熙离婚,这三年苏景熙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她怎么捨得离婚呢? 至於李凯明,她也真的跟他只是纯友谊罢了,真的没有別的什么。 要是真有的话,那也不可能轮到苏景熙提离婚是不是? “是吗?” 苏景熙冷笑。 他没有在说话,而是点开他跟陈婉晴的聊天框,点击发送图片,將他先前保存好的照片给陈婉晴发了过去。 “你自己看看吧。” “看什么...” 陈婉晴本来还有些不明所以,可是当她收到苏景熙发来的信息之后,脑子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苏景熙居然有这张照片。 “怎么可能?今晚的事情没有別人知道的啊。” 陈婉晴想不通,她今天的动向就连她的秘书都不知道,可是为什么苏景熙会有这张照片。 不可能会是李凯明给苏景熙发的照片吧。 陈婉晴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可是,李凯明为什么要给自己的老公发这个照片呢? 在陈婉晴的心中,李凯明就是一个懂事的不能再懂事的小弟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她想不明白便也不再想下去,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苏景熙给哄好。 “咳咳,老公,是...我今天在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小李他就说自己的父母来泰安了,我说他也没有车子,一个小孩在这里闯荡也不容易,我又是她的上司,就顺便去接了一会他们,后面他们就非得留我下来吃口饭,这/...所以才有了这张照片。” “陈婉晴,现在还跟我说这些有用吗?” 可是苏景熙怎么可能信她的鬼话,他的心已经彻底的死了,“你这么喜欢你的乾弟弟就跟他在一起行了,我陈全你们,果段时间就起诉离婚吧,我不会有反对意见的,到时候离婚证给我邮寄过来就行。” “老公,你不要这样说嘛。” 陈婉晴听到苏景熙的话很难受,但是还是咬牙说道,“我跟小李真的没有什么,我的老公只会是你,我捨不得你走,不要生气了好吗,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回来,我们回来慢慢聊好吗?” “聊?” 苏景熙又猛猛吸了一口烟,“陈婉晴,你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了你知道吗?试问哪个男的会看自己的老婆跟一个臭绿茶去见父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准备订婚了呢!” 第6章 想怎么解决?我告诉你! 陈婉晴听著苏景熙的话,心中说不出的心虚,甚至脸皮都开始有些疼了起来。 但是她还是咬著牙说道,“老公,你...不要这样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不要闹了好吗?” 苏景熙这三年对她的好她都知道,她陈清婉又不缺钱,甚至有很多人接触自己都是带著目的性的,而不图她钱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而苏景熙又对她好的不能再好。 她真的不捨得离婚。 至於为什么她对李凯明这么好,她有著自己说不出口的理由。 但是,她能保证的是,自己绝对不会背叛苏景熙,这才心安理得的跟认了这个乾弟弟。 “陈婉晴,我已经给你很多次机会了,难道你都忘了吗?” 苏景熙並不想在跟她继续纠缠下去。 都是成年人了,曾经自己爱她,可以包容她所有的小毛病,甚至会显得有些卑微。 可是现在呢,自己已经决定了离婚了,那么自己就重新成为当初的那个冷静,乾脆果断的苏景熙了。 如今,他已经对陈婉晴感到心寒了。 这也並不是自己的小心眼,度量小,先不说这个已经触碰到了苏景熙的底线,光陈婉晴的这个行为。 背著自己去跟自己的乾弟弟见家长,那以后是不是还要背著自己去偷男人。 这已经是危及到一个家庭的未来的事情了。 如今苏景熙觉得自己这么做也並没有什么可惜的,及时止损,没什么好说的。 “老公,我觉得你还是误会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好吗,我们见面好好聊。” “见面,还是別了吧,万一你那宝贝的乾弟弟又有什么事,又得给我爽约了。” 苏景熙冷笑说道。 在这两个月,这种事情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两人在逛街到一半,吃饭到一半,甚至特么的上床到一半,陈婉晴都好几次突然急匆匆的出门。 要不是李凯明那小子加他的微信出言挑衅,苏景熙也不会知道。 至於加好友挑衅自己的事情,苏景熙也不是没有跟陈婉晴说过。 可是,陈婉晴是怎么跟自己说的? 【老公,小李他才刚毕业,你都多大了还跟一个小孩子吃醋啊?】 【老公,小李也不是故意的,你比他大这么多多体谅一下。】 【我已经认小李做乾弟弟了,老公你就让让他吧,不要肚量这么小嘛。】 两人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情吵了多少次,这陈婉晴都无条件的站在外人身旁。 至於为什么后面陈婉晴不敢跟苏景熙说李凯明的事情,还是两周前,苏景熙再也忍不了,说要是两人再不断联繫就离婚。 陈婉晴这才当著苏景熙的面前刪掉了李凯明,不过没过一天就偷偷加了回来。 后面陈婉晴也没有在苏景熙的面前说关於李凯明的事情。 至於后面还是会出现急匆匆出去情况,只是苏景熙还是不愿做出决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这次他再也忍不了了。 特么的,自己的生日,老婆特么的跑出去跟一个小绿茶见父母,对面还来这里给自己示威,这不等於骑在自己的头上拉屎吗!? 这婚不离,难道等著被绿? “景熙!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提小李了?” 陈婉晴听著苏景熙的话,心中感觉很不舒服,语气也不禁重了几分,。 也暗示著苏景熙適可而止。 可是,苏景熙却是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只是冷笑道,“你確定只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你在我的生日跑出去跟別人见父母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陈婉晴,我已经对你失望透顶了,你不是喜欢跟你的宝贝乾弟弟在一起吗?现在都见父母了,结婚的事情也赶快提上日程吧!” “苏景熙你够了!” 陈婉晴听到苏景熙这么说瞬间就炸毛了。“我真小李真的没有什么,。再说了,我什么身份,要是真的跟他有什么,我还会死皮赖脸的求你回来吗?我真的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弟弟看待,你能不能不要想的那么离谱?” “是吗?” 苏景熙却是不怒反笑,“陈婉晴,那我问你,是我重要还是你的乾弟弟重要?” “当然....” 陈婉晴本来还怒意上头,听到苏景熙的话后,突然愣了一下。 “当然......是你啊。” “是我?” 苏景熙此时就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陈婉晴,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玛德,老子的生日你都不记得,还在今天出去见別人的父母,你说我还重要,真是说违心的话都不用遭雷劈的!” “景熙。” 陈婉晴听言,心里又是一阵心虚,但她还是咬牙解释道,“景熙,我说过了,我不是故意的,今天的確是我的不对,如果我知道是你生日,我也.......也不会出门的啊,更不可能去跟小李接他的父母不是?” “呵呵,搞笑。” 苏景熙听著听著,脸上的寒意却是更甚了几分。“陈婉晴,你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没有任何迴转的余地了。” “景熙,你不要这样,我们都在一起三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我要是真的那么容易移情別恋,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不要闹了好吗?听话,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就去就去接你回来,明天我再请个假,我们好好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好吗?谁也不能打扰到我们的那种。” 陈婉晴已经很忍著自己的脾气了。 她知道这件事情对苏景熙的衝击很大,但是她毕竟也不是故意或者诚心的。 在她心里就是一个误会,而且她跟李凯明本来就是清白的,自己也不想跟苏景熙离婚。 可是苏景熙那边却是再次传来一道冷笑,“陈婉晴,你还是跟你的乾弟弟过去吧,我可受不住你给的这种大恩大德。” “景熙,適可而止,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也不想离婚,你就说,你想怎么解决吧。” 陈婉晴听著苏景熙的话,只感觉很刺耳。 而对面的苏景熙听言,脸上的寒意更甚了,甚至其中还夹带的一丝玩味。 “我想怎么解决?好,那我告诉你!” 第7章 难以適应 苏景熙酝酿了一下才冷冷说道。 “这一切都是由你的宝贝乾弟弟造成的,我没有其他的条件,只有一个,跟他断掉所有联繫,並且把他赶出泰安,永远不得踏入泰安半步,你也不许再跟他有任何联繫!” “景熙,你...” 可是说到这个陈婉晴却是突然噎住了,许久才纠结的说道,“景熙,小李才刚毕业,他父母又刚刚从老家过来,他也不容易,这份工作对他也很重要,我们这么做不合適吧。” “所以说你还是捨不得?” 苏景熙此刻脸上的讥讽之意变得更加的浓郁起来。“你也不用说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这婚还是离了的好,我不想看到做自己头上戴绿帽的那头,就当成全你们了。” “景熙!” 陈婉晴听言顿时就急了,“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提离婚啊,我们都说好了,下半年要个孩子,我真的不爱你我能承诺你这些吗?还有...还有我跟小李真的没有什么,你真的误会了。” “误会?那就误会到底吧,我就只给你一个晚上考虑的时间,做不到就离婚吧,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其他好说的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苏景熙的心已经寒了,如今的她还在为了这个所谓的乾弟弟找理由开脱,都不想跟陈婉晴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继续纠缠下去。 及时止损才是如今最正確的选择。 “景熙等一下!” 就在苏景熙准备掛断电话的时候,陈婉晴的声音突然又传了过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把小李转到其他项目部,等我帮他找到其他工作之后,我...我就把他赶走可以吗?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回来,我一个人睡不著...” “呵。” 可是苏景熙却是冷笑一声,“睡不著找你的乾弟弟去吧。” 嘟—— 苏景熙说完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关於自己的事情都没见你有这么上心,为了一个乾弟弟能做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自己跟你陈婉晴在一起从来为的就不是钱,离婚就离婚有什么捨不得的。 至於陈婉晴那边会不会后悔,苏景熙也无所谓了,跟他没有任何关係,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就行。 ...... “景熙把我掛了?” 而听澜豪庭內,陈婉晴一时间居然还没回过神来,一向对她温柔体贴,细微仁怀的苏景熙居然就这样把自己掛了。 自己虽然今天犯错了,但是也罪不至死吧,况且她跟李凯明真的没有什么啊! 陈婉晴越想越气,又拿起手机给苏景熙打去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可是打了好几次都被苏景熙给掛断了。 陈婉晴见此还不甘心,又给苏景熙打去了几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是最后,苏景熙却是直接把手机给关机掉了。 “景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陈婉晴见交流无果之后,才无力的將手机甩到一旁,生起了苏景熙的闷气。 嗡—— 就在此时,陈婉晴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道震动声。 陈婉晴激动的拿起手机,以为是苏景熙给她回消息了,可是拿起一看居然是李凯明的消息。 【姐姐,对不起啊,今天我不知道你没跟姐夫说出来陪我接父母,就想著给他发张照片给他报备一下,不然我怕姐夫担心。】 “还是小李懂事。” 在两人刚刚对峙的时候陈婉晴就给李凯明那边询问了一下情况,如今陈婉晴看到消息之后,心中莫名有了一丝慰藉。 觉得这一切都是苏景熙小题大做了,小李才刚出社会还那么懂事,哪有什么坏心眼。 “算了,明天再找他吧,让他自己静静,想离婚,那也得我同意才行。” 陈婉晴思即,给李凯明回復了一下。 【嗯嗯,不怪你,你姐夫也是太小气了。】 【明天你先陪陪父母也行,不用著急去公司,我明天也请假哄一下你姐夫。】 李凯明:【谢谢姐姐,要是姐夫那边需要我解释的,那你一定要跟我讲哦,这都是因我而起,要是你们闹不愉快了,我心里也过不去。】 【知道了,好弟弟,姐姐先睡了。】 陈婉晴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心情也好了许多。 可关掉手机之后,心中又不禁有些委屈,苏景熙你看人家李凯明多懂事,都这样了还在担心我们的事情,你就是太小心眼了,度量小的很! 陈婉晴一时间居然还想著到时候让苏景熙去给李凯明道个歉,毕竟人家也是为他们好,你一个这么大的人还跟一个小屁孩过意不去,太不像话,太没有格局了。 ..... 另一边,苏景熙也没有再想陈婉晴的事情。 看来这婚,已经是非离不可了。 本来他听到陈婉晴说要来接自己的时候,那一瞬间还有一些心软,要是陈婉晴真能按照自己的去做,他倒是还能考虑是不是还能继续將这段感情经营下去,毕竟在一起三年,就这么离婚也有些可惜。 但是,听到陈婉晴还在为了李凯明那个所谓饿乾弟弟找理由开脱的时候,苏景熙就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哎,就这样吧。” 苏景熙坐在阳台,將手中的最后一支烟抽完,就去洗澡睡觉了。 第二日一早,他就便动身前往了沪上。 他也是很好奇,这个所谓的系统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玄乎,动不动就是四万块钱到帐,那以后他发家致富不都指日可望了吗!? 这还找个鸡毛的工作啊。 很快,他就买好了早上六点动身前往沪上的动车。 早上十点。 听澜豪庭。 陈婉晴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眼睛还是有些睁不开,隨后懒羊羊的说道。 “老公,现在几点了?” 可是她的话语一出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老公?” 陈婉晴睡了一觉,都已经忘记苏景熙今天压根都没有回来。 直到她又在床上翻滚一圈之后,她才猛的惊醒。 心中莫名產生了一股强烈的委屈感。 苏景熙真的不在自己身旁了! 思及至此,陈婉晴急忙拿起手机给苏景熙打去电话。 第8章 这钱来歷正吗 这一觉是真给陈婉晴给睡蒙了,习惯性的叫了两声苏景熙才发现苏景熙已经一个晚上不在家了。 一觉起来看不到苏景熙顿时让她的心变得空落落的。 心里更是发慌。 她已经三年没有离开过苏景熙了,这苏景熙一走,说真的,是一点都適应不下来。 还是得赶紧哄一下苏景熙。 “喂,老公,你冷静好了吗?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去找你。”陈婉晴听到对面接通电话之后,瞬间就提起了精神,声音软糯的朝著电话那头是苏景熙说道。 可是,对面却是沉默了一会。 其实也不是沉默,苏景熙此时在车厢走廊,怕打扰到別人,心中还在往这车厢中间的空旷区域走著。 过了一会他才平淡的说道。“我已经离开泰安了,你准备一下离婚的手续吧,到时候寄给我就行了。” “什么!” 陈婉晴听到苏景熙的话,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心也在此刻猛的发颤。 “老公,你....你什么意思?你离开泰安了?” “陈婉晴,我跟你说过了的,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这婚我必须离,还有,以后请叫我全名。” 苏景熙的声音很冷也很平淡,一时间让陈婉晴难以接受。 但还是咬著牙,冷静的说道,“老公,你肯定是在跟我说气话对不对?听话,我现在就去接你,这周我请一周的假陪你好吗?不要跟我闹脾气了。” 陈婉晴是真的慌了,三年来,苏景熙还是第一次跟自己这么说话,就算她再蠢也该发现苏景熙好像真的是认真的。 “陈婉晴,是你说要我不要那么小气的,那么好,我成全你们啊,好好跟你的乾弟弟过日子吧,我就暂且退下了。” 苏景熙此刻板著一张脸,脸上更是古井无波。 昨晚抽完烟之后,耐不住烦闷又跑到楼下买了一条芙蓉王,这离婚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他知道,陈婉晴的心其实都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何必当那执迷不悟的小丑,乾脆果断一点,对两人都好。 不,是对自己跟他们三个人都好。 “老公,我都说了,我跟小李真的没有什么,这都是误会,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只爱我一个人?” 苏景熙冷笑,“但是我觉得你爱那李凯明比我更多一些。” “老公!” 陈婉晴听言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不说他了好吗!?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不想跟你离婚,我捨不得你。” “捨不得我?” 苏景熙听言,脸色再度冷了了下来。“陈婉晴,我不想跟你纠缠这些了,心里有没有我你自己知道,我就这么说了,我跟李凯明你只能选一个。” “我....” “算了,我不为难你了,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你离婚了,就算你现在选择了我,未来还有无数个李凯明,没必要在一起了,既然你那么喜欢在外面认乾弟弟,我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就不妨碍你的自由了。” “老公,我!我不是那种人!” 陈婉晴听著苏景熙的话,心中十分委屈,。 她也很爱苏景熙,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给她献殷勤过,但是都被她严厉拒绝了,而李凯明不一样,他的眼睛很像一个人,让自己无法拒绝的对他好。 不然,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追求新鲜感,浪荡的女人。 面对苏景熙的误解她心里很受挫。 可是,苏景熙根本不想理会她了。“陈婉晴,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你在我跟他之间已经开始犹豫了,我跟你的爱情也已经到头了,现在不离难道要我等著以后被绿吗?” “老公,我不是那种人,还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真的只是把他当弟弟看待,不会发生任何关係的!” “呵呵,你是这么想,你想过他是这么想的吗?” 苏景熙听著只感觉刺耳,也没等沉默的陈婉晴说话,便继续说道。“算了,跟你说再多也没用,我也已经放弃了,你准备一下资料吧,起诉离婚,我在这边同意就行。” “不要!” 陈婉晴此刻的眼眶已经变得湿润,咬著牙说道,“我不同意离婚!” “那你想哪样?” 苏景熙也烦了。 陈婉晴却还是咬牙说道,“我想你回来,你回来我们慢慢聊好吗,就算是要离婚,那也得我们见一面先。” “见一面?还是別了吧,跟你乾弟弟见面去吧,陈婉晴,你不想离婚,那就由我来起诉,到时候別纠缠就好。” “就纠缠,我就是不想离!” 电话那头的陈婉晴精致的面庞已经布满泪痕,这矛盾来的太突然了,她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而且这也不是她想要结果。 “无理取闹。” 苏景熙听著也是一阵烦闷,“隨便你吧,到时候跟我的律师聊吧,再见。” “不要!” 嘟—— 陈婉晴本来还想多说些什么的,可是,苏景熙竟然直接掛断了电话。 陈婉晴这次没有再给苏景熙打去电话,而是看著手机出神。 怎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 苏景熙也慢慢的將陈婉晴的事情拋到脑后。 自从昨天开始,那个所谓的系统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下车之后,他找到一处空旷的地方,试探的问了一嘴。“喂,系统,你还在吗?” 【叮咚——】 话语一出,那熟悉的界面便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苏景熙见此,便试探的问道。 “系统,那钱到时候真能到我的帐上吗?” 这是一个他一直很关心的问题。 【只要任务完成,任务所有的奖励都会在第一时间到到宿主的手上。】 苏景熙说完,系统界面上便显示出一条字幕,並带有系统传来的声音。 “那就好。” 苏景熙看到系统的回覆之后,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打官司可是要挺多钱的,等这四万块钱到帐,那么后续就好说。 但是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系统,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这钱来歷正吗?” 第9章 再见李凯明 苏景熙第一触碰这种东西,对於他来说太不现实了,自然也有很多的问题。 系统听言,很快就回復道。 【宿主放心,系统所给予的所有奖励都是通过正规途径得到的,请放心使用。】 苏景熙听言,心中才微微放下心来,虽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如今已经在沪上了距离宅院也就几公里的距离,打个车一会就到了。 他便伸手关闭了系统。 在路边隨便打了一辆车就来到了系统所给的地址位置。 可这么一打,苏景熙那叫一个心痛啊。 “这沪上的物价这么贵的?四公里,两百块钱?” 不过,他很快就被一个奇怪的景象给嚇到了,在他靠近大门的时候,那別墅的大门居然就自己打开了。 他想了一下可能是系统搞的鬼,便左顾右盼的走了进去。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奖励即將到帐,请宿主查收!】 “嗯?” 苏景熙听到系统的声音猛的一惊,在此刻,他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一看,果然是一条现金到帐的简讯。 【亲爱的客户,卡號623133.....26178,到帐四万块钱,帐户余额剩余40091.69元.....】 “这这....这真特么的神奇啊!” 苏景熙此刻已经是震惊的无以復加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小说中的东西还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任务的要求也很简单,就这样,自己还找个毛的工作。 谁还去挣这个窝囊钱啊! 苏景熙是上过班的人,还是累死人不偿命的大厂程式设计师,即使有三年的空窗期他也知道出去干活的心酸。 其中少不了的是跟同事的勾心斗角,对上司的低头哈腰。然后得到的是什么,也就是那点微薄的工资罢了,甚至都不够弥补那精神上的损伤的。 苏景熙这次是心满意足的笑了,“上班?狗都不上!” 有系统了还上班自己不是纯纯找罪受吗? 苏景熙笑著摇摇头,现在他感觉空气中都带著一丝甜味。 “进去看看。” 他看了一眼眼前略微有些空荡老旧还带有一丝復古气息的上层別墅,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进去。 一进到別墅內,便盪起一阵阵灰尘,让苏景熙都不禁咳嗽了好几声。 【叮咚——】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任务:收拾老宅,任务要求:一尘不染。 任务奖励:2w现金 任务时间:1天。 请宿主立刻完成任务,若任务失效將扣除原有现金。】 “这系统特么的怎么这么想我以前的老板啊?” 苏景熙刚刚夸了系统一嘴,现在就反悔了。 这系统特么是好,但是也是真的坑人啊! 苏景熙也急是抱怨一句,一天就能挣两万,坑点就坑点吧。 这別墅目测也就一千平不到,咬咬牙,干了! 思及,苏景熙就急忙跑出去买了一堆的清洁工具,就开始疯狂的打扫了起来。 ...... 听澜豪庭內。 下午两点。 陈婉晴依旧呆在家中,心中十分的鬱闷。 在这其中她不知道给苏景熙打去了多少通电话,但是对面后面就直接给她给拉黑了好像,无论怎么打都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景熙难道真的想要跟我离婚?” 陈婉晴现在很难受。 她是真的不想离婚,如果她真是那种遇到一个就爱一个的人,那么也不会跟苏景熙在一起三年,也不会那么委曲求全的去哄苏景熙。 而且对於她来说,离婚这个事情自己有绝对的主动权,自己有权优势,如果真的想离婚,苏景熙这个没有父母的孤儿,就算不想离婚也得离。 陈婉晴现在也很烦,也没有一个人倾诉。 看著自己给苏景熙发的一堆微信消息都没有得到回覆,心中更是烦恼。 “我只是陪弟弟出去吃个饭,顺便看一下他父母,至於吗?好像是自己出轨了一样,要是我真有新欢了,哪还用的著出轨。” 陈婉晴本来还有些心慌,但是越想她越气。 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只是出去吃个饭而已。 苏景熙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当然,陈婉晴气归气,现在这个阶段她也知道不能跟苏景熙说这些,的確自己有些不对,但是作为男人不应该大气一点吗? 而且自己还给了他这么多的台阶,就是不愿回来。 还离婚,哼!那也得我是陈婉晴同意才行。 可是现在又联繫不上这让陈婉晴很难受,让自己妹妹去联繫她又拉不下那个脸。 “哎。” 陈婉晴现在愁啊。 嗡—— 【姐姐,今天跟姐夫玩的怎么样?】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弹出李凯明的消息。 陈婉晴一看,本来是不想回的,但是,心里烦的很,又没人倾诉。 犹豫一下就拿起手机给李凯明回復道,【可別说了,你姐夫那个小气的家现在生我的气不知道跑哪去了。】 【啊!?姐姐那么漂亮,姐夫还捨得生气,要是我是姐夫还恨不得把姐姐放在手心里宠著呢。】 噗呲—— 陈婉晴看著李凯明的消息,突然笑出了声。 本来烦闷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不禁撇撇嘴给李凯明发消息道,【可是你姐夫就是没你这个觉悟啊,要以后你们见面了可要帮姐姐好好说说你姐夫。】 【一定的,一定的,我刚刚在公司忙完,不知道姐姐吃饭没有?】 咕嚕—— 在李凯明的消息发出来之后,陈婉晴的肚子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好像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主要是在平常,都会有苏景熙给她做好饭菜,每次自己偷懒的时候,苏景熙也会把自己抱到餐厅,一口一口的餵自己。 苏景熙不在,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吃什么。 【好啊,你开我放在公司的车来接我吧。】 给李凯明发去消息之后就开始起床去收拾。 而呆在公司独立办公室的李凯明看到这条消息之后,脸上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景熙啊苏景熙。 看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这么不懂得珍惜那我可就笑纳了。 李凯明没有犹豫的就给陈婉晴回復道。 【好的,姐姐!我马上就去楼下等你!】 第10章 挑衅 江边小区。 陈婉婷家中。 她早上花了一些时间拍了一些平常的vlog,中午的时候又开了一会直播,一直都没閒下来。 现在她也没有休息,虽然家里不缺钱,这些年也做出了一个三百多万的短视频帐號。 自己也赚了不少钱。 但是,一天什么也不做。也会感到无聊,所以,帐號也是三四天更新一下,没有事的时候就拍拍日常,有时间就剪剪视频,即使这样,一个月光光开直播都有十几万的收入。 “也不知道姐夫跟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陈婉婷此时穿著一件浅蓝色休閒短裤,白色上衣,坐在沙发上看著眼前的电脑发著呆。 “姐姐那也是太过分了,姐夫这么好的人,平时也对我们一家这么好,你就连別人生日都不知道,公司在忙还能比姐夫还重要吗?” 陈婉婷不禁默默的为苏景熙打抱不平。 她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家里也只有她跟姐姐,没什么亲密的异性。 唯一接触的就是苏景熙。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是她知道谁对他们好就因该有所表示。 毕竟感情都是相互的,没有谁亏欠谁的说法,更何况,苏景熙这些年从来不乱用钱。 去年她和陈婉晴打算送他一辆三百万的宾利他都没要。 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的丈夫。 陈婉婷想不明白自己的姐姐为什么一点也不心。 “问问他们吧。” 陈婉婷越想越没心情剪辑了,拿出手机就想询问一番。 她的微信置顶只有四个人,两个是她的父母,另外两个就是自己的姐姐还有苏景熙。 可在她想直接问问苏景熙什么情况的时候,悬在空中的手突然就顿住了。 “还是问问姐姐吧。” 陈婉婷觉得还是得避嫌一下,毕竟自己只是陈婉晴的妹妹,跳过陈婉晴直接问苏景熙感觉又有些不太好。 【姐,昨晚哄好姐夫没有?】 陈婉婷直接给陈婉晴发去这么一条消息。 可是发完对方那边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陈婉婷见此也没著急,可能现在自己姐姐在跟姐夫约会不一定。 “算了,晚点再去姐姐家看看吧。” 江边小区距离听澜豪庭也就两公里的距离,陈婉婷开车去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 “凯明,你父母那边怎么样了?在泰安这边还习惯吗?” 此时,陈婉晴早就跟李凯明来到了一家西餐厅內。 两人相视而坐,保持了距离,这也是陈婉晴舒適的距离。 李凯明听言,露出白闪闪大一排牙齿笑道,“拖姐姐的福,我爸妈很喜欢这里,现在在跟王哥在外面游玩呢。” 王哥是陈婉晴的司机,今天给派去带李凯明的父母去泰安著名景区游玩了。 “都是我这个做姐姐应该的。” 陈婉晴见此,轻抿一口果汁,突然朝著李凯明说道,“凯明啊,最近工作怎么样了?” “基本上都適应了。” 李凯明谦逊的点点头,“还得感谢姐姐给我这么多锻链的机会。” “適应了就好。” 陈婉晴笑著点点头,又说到。“凯明啊,最近我们公司在江城有一个项目你知道吗?” “知道啊...” 李凯明听言顿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婉晴见此继续说道,“你来公司也有三个多月了,介於你工作表现十分优异,我想让你去那边锻链一下,跟著韦经理去那边学习一下,要是项目做的好,下次我就提拔你做新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怎么样?” 陈婉晴对李凯明很好,但是她心里从来没对他產生过什么其他的想法,而且她其实很爱苏景熙,所以,那天的话她可不是谁便说说。 至於这个项目经理,其实以李凯明的资质还不能胜任,这也是自己给李凯明的一个补偿。 等自己把苏景熙哄好了之后,她再偷偷把李凯明给掉回来。 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凯明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急忙摆出一副委屈的摸样,“姐姐,是不是姐夫生我的气了,所以才让你让我离开的...要是这样,那我....” “没有,没有。” 陈婉晴听言急忙摆手解释道,“这都是我的主意,你姐夫没那么心眼。” “是吗?” 李凯明此时还是故作委屈,隨后又可怜巴巴的看向陈婉晴,“姐姐,可是我捨不得你啊,要是你一个人在公司,我又走了,我怕你没个倾诉的对象。” 李凯明这幅摸样让陈婉晴心中那叫一个难受,甚至一时间还有些不忍心了。 她急忙安慰道,“好了,我的好弟弟,你就去一两个月就回来了,要是表现好我就提前掉你回来。” “真的吗姐姐?” 李凯明见此,又突然露出一阵欢喜的摸样,乖巧的朝著陈婉晴点头,“要是这样我一定好好努力,爭取早点回来。” “好。” 陈婉晴听言,宠溺的点点头。 不够,李凯明说的这番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噁心的起鸡皮疙瘩,可是陈婉晴对他有著一种滤镜,即使说话都这么绿茶了,反而还李凯明很懂事乖巧,更觉得苏景熙肯定是误会李凯明了。 两个人之后又隨便聊了一点家常,两人吃饱之后,准备离开的时候,李凯明本来还想著多留一下陈婉晴,可是陈婉晴这次却是没同意。 就在临走之前,李凯明又可怜巴巴的说道,“姐姐,我们能一起合照一张吗?到时候我真的去江城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你了。” “啊?” 李婉晴见此愣了一下,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耐不住李凯明的这幅神情,最后还是点头说道,“好吧。” ..... 两人隨后就在餐厅的阳台上合影了一张,之后李凯明开车送陈婉晴回家了。 陈婉晴也没有多留,下了车就往家的方向走去,而李凯明则是没有著急离开,看著陈婉晴那性感的背影露出一丝贪婪之意。 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李凯明的眼神才恢復了平常。 可是他还是没有著急走,而是玩味的打开了自己跟苏景熙的聊天框。 伸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底慢慢的出现了一丝狠戾的神色。 “苏景熙,该怎么噁心你好呢,要是识趣一点早早跟陈婉晴离婚不好吗?” 李凯明想了一下,索性就直接把自己跟陈婉晴的合照,还有一张自己偷拍陈婉晴在自己对面吃饭的照片发了过去。 为了不被苏景熙反將一军,他还补充的发了一条消息。 【姐夫,今天姐姐没吃午饭,我特意带她出来吃饭,以后可不许这样对姐姐咯。】 第11章 我姐夫呢? 李凯明发完之后,就心满意足的关掉了手机。 至於什么项目经理,他可不稀罕,等他拿下陈婉晴,整个陈氏不都是自己的。 到时候自己得想一个办法先,不能真的离开了泰安,他害怕后续会发生什么意外。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那个该死的苏景熙给逼走。 “有这么好的资源不懂珍惜,怪就怪你无能,非得在家当什么家庭煮夫,真是男人的可耻,要是离婚了你可不能怪我哦。” 李凯明言罢,脸上还浮现一丝冷笑。 隨后就直接启动了车子,前往公司。 ...... 大平层內。 陈婉晴回到家中之后就躺在了沙发上,揉著自己的小肚子。 刚刚是真的吃饱了。 “哎,该怎么去找景熙呢,微信不回,电话也给我拉黑了,这点小事至於吗?” 陈婉晴撇撇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还非要我把人家小李逼走,亏人家小李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你的一句不好,等你回来一定要给人家好好道个歉。” 陈婉晴此时拿起一个抱枕,就把它当作了苏景熙,並抬起手在枕头上戳了戳,脸上还有些不爽。 “晚上让婉婷给他打电话吧,我的话不听,婉婷的总该听了吧。” 陈婉晴气完就躺在沙发上开始追剧,她请了一天的假,也没什么事要处理,找不到苏景熙那也只能自己打发时间了。 ..... 下午六点。 沪上。 “幸好这三年还经常打扫家里,要是这么大的一个房子,给我一周都干不完啊。” 苏景熙此时穿著围裙,手上戴著塑料手套,还拿著一个拖把,眼神中透露著满意。 他没想到这么大的別墅,三个小时不到自己就已经收拾到七七八八了,就差二楼的三个客房没有收拾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房子看起来好久没住了,但是床单什么的家具都是跟全新的一样。” 苏景熙在其中就发现,这別墅也就是看著东西多,有些灰尘,但是床单家具什么的都能用,特別是那些木质或者纯铁的也没有发霉或者生锈。 “休息一下先去吃个饭吧。” 苏景熙脱掉手上的手套,放好拖把就离开了別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系统面板上是有著时间还有完成度了。 【目前剩余时间:20小时17分钟。】 【任务完成:79%】 “大概也就是只剩下那楼上那三个客房了。” 苏景熙看了看便关掉了系统。 本身系统这个东西的来歷就很奇怪了,他也懒得想这个老宅,別墅到底是什么来歷。 就算是有鬼他也不怕。 人都快穷死了,还能怕鬼不成。 隨后,他就隨便找了一家麵食馆点了一碗无色无味的西北拉麵。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owcz8.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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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哎,等明天就去买点菜自己来做吧,这么普通的一碗麵就要老子三十块钱,这牛肉麵也才四块牛肉,天天在外面吃,先不说吃不好,系统给的钱都不够用几天的。” 苏景熙现在全身上下就五万多,加上系统给的也就七万。 后续还有没有任务他也不敢保证,就算有钱了,他从小就习惯了省吃俭用,这么消费他心里也接受不了。 “嗯?李凯明那个死绿茶又给我发了什么。” 苏景熙吃饭到一半的时候,这才注意到了微信的消息。 本来因为陈婉晴的事情他就开了免打扰,这才无聊点开发现了李凯明给自己发来了好几张照片。 “玛德,陈婉晴就这么捨不得你的好弟弟是吧?” 苏景熙这么一看,脸上顿时青筋暴起,气的他猛的將手机摔到桌子上。 “小兄弟,吃个面別这么大火气啊,要是做的不好吃,我...我退你钱就是了。” 也是苏景熙的动作太大,店老板直接就冲了出来。 “哈哈。” 苏景熙见此脸上的怒意瞬间变成了一丝尷尬,“没事,手机突然掉了而已。” “噢噢,我还以为是我做的面不合你的口味呢,那小伙子你慢吃。” 店老板见此,本来有些心虚的神色才恢復如初。 本来就不好吃。 苏景熙见此还是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嘴。 但他很快就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该怎么离婚。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本来也是嫌麻烦才叫陈婉晴那边申诉,或者走什么流程通知他就行,毕竟他们公司有法务部,处理起来也简单。 但是,目前看来,陈婉晴是不想离,自己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也不知道系统给的钱够不够打官司的。” 苏景熙不禁心中一嘆,挣点钱就这么得出去了。“算了,离婚要紧,不离老子也不能上去把那小绿茶揍一顿。” “对呀,揍一顿。” 苏景熙突然想到一个法子。“你陈婉晴不想离?那我就把你的好弟弟揍一顿,我看你怎么选!” 当然,这是官司不顺利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毕竟是法治社会,苏景熙也不能真做这种事情。 苏景熙无奈的摇摇头,便又拿起手机看了起来。“目前最重要的是找一个靠谱的律师,赶紧把这婚离了,也显得清净。” 不过在研究之前,苏景熙先是给那李凯明回復了一句。【臭绿茶,这么爱捡破烂就捡吧。】 打完便直接將他的联繫人给刪了。 之前自己还担心陈婉晴就留著他的微信號,至少陈婉晴的动向自己能知道,但是,现在也已经没必要了,刪也就刪了,你陈婉晴再找十个乾弟弟养著也跟老子没关係了。 .......... 晚上七点。 江边小区。 陈婉婷已经来到地下停车场,坐上了她那价值百万的保时捷,准备动身前往自己姐姐家。 今天陈婉晴也就只给她回復了句。【晚上七点来我家。】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8xa9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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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47ambd9gt5qngpht8dw1qotbagwcfteqpaqwjf7zaoif3zhaxzpnzfzxjm.x54zjy1iitgien3z2qaf8s8z9krflti36ls8vzegp9en3.rpyyxjrm254ro8brxc.icts3luxzjcqjpqwahbaibiylsmxnm8vbtabsa_1v32clher_fiey.ibshshu.go7sp17k0dx2tbzh9jpzzvbo4hahdv5tru2rlgupxhpaisut3ur76nt10zqh_.gbtryrwlgnwytv0fsv7qhps0shvi6osyg5aoppsdhz6y53z3f3edkwryin.8cxlwxi82cusjnebzxavjtrtdiklh7dfv3wwvrws2ouzqhujgppdo9bdn0vqlqviniq6pveis0yg0v5fcm.wjpl8qzk5bw6vveioro4efxvcbyhfeioahfusupuk6ws1zixompmnjhnipgfuesgjfxvhonygncypy0wiwiaksusdti8kggnja1h7gzxkvancemkojjbtae6hub3zoz2sbg4glflp.dmwhrszhuzfxlt7zyekjdacoxdcpzculespgm86r.pxh8ehmb_sdneqjf9pxu_jpiitu9.9j1cpnrcp0ey3olx3elktnecpsq4yl1no9yeqatnkcq2qesqgsv8atypkqqkdaaa-&cb=e2e_695ac7f96221a8.40598525“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就没有下文了。 陈婉婷见此,也就是觉得应该跟平常一样,苏景熙会做一桌子的菜等著她到,然后三人一起吃饭。 没过一会。 陈婉婷就来到了听澜豪庭,停好车子,扫脸上了楼。 “怎么那头给姐夫准备的礼物还在门口?” 可当她来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柳眉不禁蹙起。 隨后她不再犹豫的敲响了房门。 可是这次,开门的却只有自己姐姐一人,从前都会跟在自己姐姐后面的苏景熙却不见了。 陈婉婷不禁疑惑的问道,“姐,我姐夫呢?” 第12章 来电 陈婉晴本来还算比较平静的,毕竟在她心中,苏景熙可能也就是生点小气,等哄好就行了。 可是,被自己妹妹这么一问,她便有些心虚了起来。“你姐夫....还没有回来。” “没回来?” 陈婉婷重复著自己姐姐的话,眼神却是变得犀利了起来。“是今天出去还没回来吗?” “是...是啊,你先进来吧小婷。” 陈婉晴很是心虚的应著,同时伸手把自己的妹妹拉了进来。 但是,陈婉婷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昨天的饭菜也还在,並没有收拾。 “不对。” 陈婉婷没有坐下,而是看向自己的姐姐。“姐,姐夫是不是昨天就没有回来过?” “没有呀,你姐夫什么时候晚上不回来过。” 陈婉晴露出笑容,以此来隱藏自己的心虚以及尷尬。 陈婉婷却是摇头,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姐姐的眼睛说道。 “姐,你別骗我了,要是姐夫今天在的话,你桌子上的饭菜怎么可能没收拾,还有门口还有我送给姐夫的礼物,昨天我跟他说过了的,姐夫肯定不会忘记的。” “这......” 陈婉晴还真忘了这茬了。 这些年有苏景熙在,他们家早就不请阿姨了,今天她也看到了这一桌子的菜,但是她也不可能亲自收拾啊。 本来想著今天把苏景熙哄回来,苏景熙也会收拾,也没叫阿姨来清理了。 后面更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姐,你老实交代你跟姐夫是不是闹矛盾了?” 陈婉婷跟陈婉晴是亲姐妹,一看就知道问题的关键了,急忙拉著自己姐姐坐在了沙发上。 “哎。” 陈婉晴见此也没继续撑著面子无奈的说道。“你姐夫已经一个晚上没回来了,而且今晚好像也没打算回来。” “那你怎么不去找姐夫?” 陈婉婷听著蹙起了眉头,“而且,姐,我不得不说你一嘴,你真的是太过分了,连姐夫的生日都不记得,这三年我们两个的生日姐夫都是怎么给我们过的?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呢!?” “那你姐夫也没主动跟我说啊,要是跟我说的话,我也不会出门的啊,我这么爱你姐夫,怎么可能会不管他呢。” 陈婉晴撇撇嘴说道。 她也有些委屈,直接跟自己说不就好了嘛,要是这样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可是她妹妹却是丝毫不站在她这边。 “姐,这个事情需要说吗?人家小情侣刚在一起都能把別人的电话號倒背如流,你就记个生日很难吗?你就是对姐夫不上心了。” 陈婉婷丝毫不客气的说道。“还有,姐,虽然姐夫没钱没势,但是他对我们一家都好,也不插足公司的事情,也不在外面乱搞,甚至所有动向都跟你宝贝,连自己的社交都不怎么保持了,你难道不觉得姐夫这样的人很难得吗?” 现在这个社会,你要是有权有势,那要找一个真的什么都不图你的人太难了。 反正陈婉婷是十分的认可苏景熙,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opsj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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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opsj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opsj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opsj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opsjo.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opsj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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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lr5yy4kybfwl4ohpjn1nkduh8spmxo95pt5xvaufk3eil2j.3078kdlgdfo8dm_z1aupxspc2y047o2lbnfe5kvfjkjcgtcqkast7zfahhvgmpo_ea7jyqkdaaa-&cb=e2e_695ac800efd527.25560249“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都是家人那自然没有什么立场可言,自己姐姐错了就是错了。 “小婷。” 陈婉晴听著自己妹妹的话心中也是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她怎么能不知道苏景熙的好,所以苏景熙说出离婚的时候,她心里才会那么难受。 她也捨不得苏景熙啊。 “我都哄你姐夫好多次了,谁知道他这次居然直接离家出走了,而且...而且还把我给拉黑了。” 陈婉晴本来差点想说出苏景熙想跟自己离婚的事情了。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来。 “拉黑了?” 而此时,聪明的陈婉婷却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姐,姐夫的性格我了解,他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人,你是不是没哄姐夫?” “哪有,我真的哄了,你姐夫就是跟我闹脾气,还说自己离开泰安了。” 陈婉晴无奈一嘆,更加不好受了。 陈婉婷却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姐姐的眼睛。“姐,不对,不对,那你们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姐夫他不是那样的人,要是你真给台阶了,姐夫不可能现在还不回来,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还因为別的事情吵架了?” 其实,陈婉婷觉得自己的这个姐夫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闹成这样。 这三年来,很少看到自己姐姐说自己姐夫不好的地方,两人一直都很恩爱。 不过,这两个月,两个人的情况却是有些微妙,她可以看出自己姐姐好像经常有些心不在焉的,自己姐夫平时的平和也被忧愁给代替。 “没...没有。” 陈婉晴踉踉蹌蹌的说道,“我跟你姐夫感情一直都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什么矛盾,无非就是这段时间我有些忙,一直时不时的加班,你姐夫就有些...不开心了。” “真的吗?” 陈婉婷还是有些不相信。 可是陈婉晴却是肯定的说道,“你姐夫跟你认识才三年你就把你姐夫的为人摸的清清楚楚了,你姐我都跟你认识二十几年了,难道你还不懂姐的为人吗?” “哎。” 陈婉婷见此也是轻轻嘆了一口气,她太清楚自己姐姐了,目前就是不想跟自己说唄还找这么多理由。 “好了,小婷,我们目前的目的是这么把你姐夫叫回来,。” 陈婉晴见自己妹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急忙转移话题说道,“你姐夫现在微信不理我,电话给我拉黑了,我联繫不上你姐夫了,不然你给你姐夫打个电话,叫他赶紧回来。” “我打?” 陈婉婷蹙起柳眉。“能行吗?” “那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了,要是我拿陌生的號码给你姐夫打的话,他直接把卡给註销了怎么办?” “那行吧,我试试。” 陈婉婷见自己姐姐说的有理,就拿出了手机,找到了苏景熙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 於此同时,苏景熙正准备打开最后一个客房的房门时。 他兜里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他刚刚諮询了好几个律师所,所以就把免打扰给关了,只是单独给陈婉晴的微信设置了免打扰。 “小婷?” 他看著手机来电提醒,突然陷入了沉默。 第13章 把我当成你们 play 的一环了? “小婷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苏景熙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接,还是说直接断个乾净,反正自己都要跟她姐姐离婚了,以后估计也都是形同陌路,是陌生人了。 而且,苏景熙还有一个猜测,那就是陈婉晴叫陈婉婷打的电话。 “算了,先接著看看吧。” 苏景熙无奈一嘆,自己跟陈婉晴的事情毕竟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那么绝对,只是在陈婉婷这边是这样的。 “喂,小婷怎么了?” 苏景熙接通之后就直截了当的问道,不过声音还是如往常那般隨和。 而电话那头的陈婉晴却是很难受,今天和昨天苏景熙对自己的態度都是冷冰冰的,怎么在自己妹妹这里就突然变得跟往常一样。 陈婉婷听言,没有理会自己姐姐酸溜溜的神情,而是关心的问道,“姐夫,我来家里怎么没看到你啊,我姐说也不知道你在哪,就让我来问问。” “你姐让你问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嗯。” 陈婉婷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只能这样说了。 “那你让你姐接吧。” 苏景熙听言,声音变得冷了许多。 “啊,好。” 陈婉婷也是对於这个转变有些意外,但是还是老实的將手机递给了陈婉晴。 陈婉晴接过电话之后,急忙把刚刚的扩音给关掉了,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老公,打你电话又关机,我这才说让小婷给你打一个电话....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好了,陈婉晴,你不用在这块给我假惺惺的了,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我....我是你老婆,你一个晚上都没回来了,我不找你找谁?” 陈婉晴瞬间就委屈了。 “我说过了,我们两个已经到头了,你不用跟我在这里打什么感情牌,要找就找你的乾弟弟去,找我干嘛?” 苏景熙对陈婉晴的態度已经到达了冰点,再加上今天又看到自己妻子跟这小绿茶的合照,苏景熙更是有一股怒火在心中无处释放。 “景熙.....” 陈婉晴话到嘴边却是突然止住了,看了一眼身旁一直在偷偷听的陈婉婷,捂著麦克风朝著她说道,“我跟你姐夫聊点私事先,就不给你听了,你先在外面等著吧。” 陈婉晴说完,也没等自己妹妹回復就直接进房间。並將房门给反锁了起来。 这才心中难受的说道,“景熙,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啊...我跟小李真的没有什么,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还有,我已经吩咐人把他给调走了,你...还不满意吗?” “不满意,你也不需要我满意,你爱怎么弄是你的自由,你认多少个乾弟弟也是你的自由,或者你以后跟哪个男人结婚我也管不了,这些都是你的自由,我现在只想离婚,你知道吗?” “我不要。” 陈婉晴听言,心中很难受,自己的老公怎么就是误解自己呢? 搞得好像自己真的是那种浪荡的理由。 “老公,我们都在一起三年了,难道你真的要为这种小事跟我闹离婚吗?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不行吗?” “呵呵,陈婉晴,两个月,我给了你两个月的机会,你一次都没有把握,昨天已经是最后一次,我对你很失望,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了,你在我跟你的乾弟弟之间,无条件的选择了对方多少次?这婚老子不离,等著你在我头上扣绿帽子吗?” 苏景熙的话如利剑一般猛猛的插入陈婉晴的心口,让她一时间却是喘不上气来。 “老公....我之前也是看小李一个人来泰安打拼不容易,才...才想著多照顾他一点,並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景熙的话让陈婉晴很心虚,她知道这两个月自己疏忽了苏景熙不止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 苏景熙听言,没有一丝谅解,更多的是讥讽。 “呵呵,你的爱太多了,老子装不下,你这么喜欢你的乾弟弟跟他在一起行了,离婚对你我都好。” “景熙,我都说了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 陈婉晴听著听著也是很不好受,怎么自己的老公老是说这些难听的话。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 为什么? 陈婉晴此时的声音也不禁拔高了些许。 “再说了,苏景熙,要是我真跟李凯明有什么,还用得著你跟我离婚吗!?” “所以我成全你们。” 苏景熙听言,情绪上没有太多的波动。 可陈婉晴却是咬牙说道,“我只要你! 我不要你成全什么,我只要你现在给我回来!” “呵呵,陈婉晴,你难道一直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苏景熙听言,也有些厌烦了。 说实在的,他苏景熙確实是穷,即使跟陈婉晴在一起之后也没有改掉那穷酸劲,一向还是跟曾经一样勤俭节约。 但是他也是有脾气的,自己跟你陈婉晴在一起什么都不图,对你们两姐妹跟自己亲人一样好。 你陈婉晴倒好,三番五次的为了你的乾弟弟往外面跑,更过分的是在自己已经提出离婚的时候还跟別人出去吃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去约会呢。 “好了,景熙,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陈婉晴此刻才缓缓將情绪调整回来,“我们不要为这点小事吵成这样好吗?要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改行不行,不要闹了好吗?” “不好。” 苏景熙依旧没有下陈婉晴给的台阶。 他对於离婚的决心已经很坚决了。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你离婚了,你不要再在这里跟我装傻了,没有用。” “景熙,你適可而止,行吗?” 陈婉晴听著,脾气也有些上来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你非要跟我这样吗?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怎么就变得这么的小肚鸡肠了?” “我小肚鸡肠?” 苏景熙冷笑。 “陈婉晴你是真不把我当人啊!我就问你一件事情,你昨天口口声声说今天陪我一天,为什么还跟你的乾弟弟出去约会,我很怀疑,你跟他是不是把老子当做你们play的一部分了!?” 第14章 主线任务? “我...我我,景熙你怎么知道的?” 陈婉晴刚刚出现的底气瞬间又被苏景熙的这句话给泼灭了。 即使自己只是跟李凯明出去吃个饭而已,但是,自己的確答应了苏景熙今天要一整天陪著他。 可是,苏景熙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难道苏景熙派人跟踪她还是....苏景熙根本没有走,而是在监视自己?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看吧。” 苏景熙冷笑一声,隨手把李凯明跟自己对话的那张截图给陈婉晴发了过去。 “小李给你发的?” 陈婉晴看到自己的手机响起,很快就释然了。 “我就是顺便跟他去吃个饭而已,景熙你这么骂人家不太好吧...” 陈婉晴只看到了李凯明在那里跟苏景熙阴阳怪气的话语,不过在她眼里,李凯明是在为了自己说话,而苏景熙却是直接劈头盖脸的骂別人。 “骂他又怎么样?你等我见到他,你信不信老子把他揍一顿?” 苏景熙冷笑说道,“还是说你心疼了?” “我...景熙,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转移话题,人家小李多大,你多大了,有必要跟一个小李闹这种小孩子气吗?” 陈婉晴也有些不悦了,。 “我不爭可以啊,你马上给我寄资料,我要离婚,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在跟你们见面,更没必要生这种气。” “景熙!” 陈婉晴忍不住了,“好好说话好吗!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离婚,这不过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就不行吗?” “不行。” 苏景熙依旧很坚决。“那你就等著律师函吧。” 苏景熙心已经凉完了,特么的现在还在给她的乾弟弟说话,真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景熙...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陈婉晴心中一股憋屈,苏景熙的话都要气的她眼泪出来。 “好了。” 苏景熙却是异常的平静。“我不想跟你聊这么多了,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处理。小婷那边是你跟她说还是我来说,以后离婚了也都是陌生人了,有些事情说清楚的好。” “陌生人?” 陈婉晴听著这三个字很是难受。“谁说要跟你做陌生人了,我不要。” 陈婉晴依旧咬著牙说道。 再怎么样自己也不愿意跟苏景熙离婚。 “你不要我要。” 苏景熙不想理会她了。“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你也不用给我买可怜,小婷的事情我可以缓几天,但是等我提起离婚申诉的时候,这件事情一定要说明,最慢不过三天,你等著吧。” “景熙,你不要....” 嘟—— 陈婉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苏景熙却是毫不留情的掛断了电话。 “太不懂事了!” 陈婉晴见此气的直接將自己妹妹的手机扔到了床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多大的事情,这才是多大的事,你苏景熙非要闹成这样吗? 自己跟自己认的弟弟出去吃个饭,你苏景熙就这么小气吗?搞得好像自己跟人家出去睡一样! 陈婉晴此刻憋屈到了极点。 “你苏景熙想离婚,不可能!” 陈婉晴还是不甘心,又给苏景熙打去了好几个电话,不过这次对方的手机又再次关机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陈婉晴气的直跺脚,“那你苏景熙好好冷静吧,反正这婚你爱离你就离,我不离!” 陈婉晴调整好情绪之后,才恢復平静的神色走了出去。 可一出来自己的妹妹就靠了上来,“姐,你跟姐夫怎么样了?他今晚回来吗?” “你姐夫那小心眼还在生我的气呢,不管他了。” “啊!?” 陈婉婷听言,睁大眼睛。“不可能,按照姐夫的为人不可能为这点事跟你闹成这样的,姐你们肯定有別的事瞒著我对不对。” “好了,小婷,別瞎想了,我跟你姐夫能有什么別的事,就是夫妻之间的小矛盾而已,你別乱想了。” 陈婉晴肯定不能告诉自己妹妹自己跟李凯明的事情,因为自己的妹妹要是见到李凯明之后,绝对会知道其中的关键。 再或者,陈婉晴根本拉不下脸跟自己妹妹说这个事,因为的確这次是她做的太离谱了。 但是,没办法,自己就是忍不住的对李凯明好.... “你吃饭没有,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陈婉晴说完自己的妹妹就陷入了沉默,这才主动开口说道。 “嗯。” 陈婉婷听言,也没多说什么,的確,他们两个夫妻之间的事情,自己在这上面確实不好插手。 不过,还是希望自己的姐夫早点回来吧,因为她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善终。 ...... “真是莫名其妙。” 苏景熙此时也被陈婉晴弄得情绪很不好。 你陈婉晴这么喜欢你的乾弟弟,现在自己跟你离婚,成全你们,又要在这里跟自己纠缠,你陈婉晴脑子里到底装著什么!? 苏景熙越想越气,拖地的手也变得越来越有劲了起来,以至於地板都被拖的反光了起来。 “算了,懒得想她的事情了,明天找律师了解就知道了,先把这最后的一间客房打扫乾净吧。” 苏景熙已经来到了最后一间客房门口。 隨后又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將这间房间的地板,窗户,柜子床头都擦了个一乾二净。 【叮咚——】 果不其然,在苏景熙擦完最后一个地方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就隨著系统界面的出现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別墅清洁任务。】 【任务奖励將会在一分钟內到帐。】 嗡—— 系统的声音落下,苏景熙的手机再次响起了,是银行给他发来的消息。 苏景熙见此才心满意足的关掉了手机,希望这七万块钱够他打完这场官司吧。 【叮咚——】 可就在苏景熙准备关掉系统界面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再次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新手任务,接下来將会颁布本系统的主线任务,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15章 沟通 “新手任务?主线任务?” 苏景熙看著界面上的栏位不禁陷入了思索。“难怪这两个任务这么简单,原来是新手任务啊,不过这新手任务的钱都这么多,主线任务肯定不会差吧!?” 苏景熙不禁有些兴奋了起来。 【叮咚——】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响了起来。 【本系统名为老沪上收租系统,顾名思义,主线任务要求宿主在规定时间內找到合適的租客,並將房子出租,在这其中,每个月系统都会按照租客质量给予宿主现金租金。】 “原来是这样啊。” 苏景熙点点头。 系统便继续响起。【主线任务一:找到第一名租客。】 【任务时间:14天。】 【任务奖励:五万现金奖励。】 【任务惩罚:若未在规定时间內找到合適的租客,系统將会从宿主的帐號上收取现金,超时一天,系统將会收取两千的罚金。】 “那要是我帐户上的钱都没有了怎么办?” 苏景熙提出了一个问题。 系统也很快给出了答覆。 【若宿主帐户上的现金无法给予租金,那么系统將会给宿主进行记帐,每天利息为百分之五十,欠的钱会在后续宿主的奖励现金中扣除。】 “臥槽!” 苏景熙听言,眼睛跟嘴巴都撑的老大。“系统你特么是强买强卖啊!” 不过他也很快冷静了下来,找租客应该比较容易吧,实在不行就隨便拉一个人进来住就行了。 “系统,租客有什么要求吗?” 【叮咚——】 【租客要求如以下:】 【性別: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顏值:8分以上(正常人6分)】 【身材:8分以上(正常人6分)】 【行为习惯:无不良嗜好,无爱情经歷史(爱情界定:暗恋不算,只要租客无与异性肢体上的亲密接触都算无爱情经歷史。)。】 【隱形要求:需要宿主自行判断,租客是否有发展的潜力,后续系统会给予每个租客一定的发展金。 隨后,宿主需要將租客在一年內培养成各个行业的人才。(若宿主无法完成,將回收之前的一半租金,並且將租客踢出。)】 “这这....系统你特么玩我啊!” 苏景熙详细阅读完以上內容之后,整个人都震惊的无以復加了。 “你特么要我找一个又漂亮,身材又好,又有能力,而且还是母胎solo至今的女租客?” 【宿主莫急,有缘千里来相会,缘分到了自然租客也就来了。 再说了,本系统已经是整个系统界最良心的系统了。】 “好了好了。” 苏景熙摆摆手,他也是实干派,既然选择了启动系统,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急忙问出了他比较关心的问题。“系统,这成为各个行业的人才,这该怎么判定?” 【人才培养计划判断规则。】 【行业不限,需要將租客从默默无闻培养到名声显露....最后到行业翘楚,其中判定完成度可以从资產、知名度等方面来体现。】 【了解再多不如行动,本系统的提示到此为止,等宿主找到租客就会明白了,同时系统会对租客进行相应的测试给出符合租客的发展金。 宿主请放心,系统颁布的任务都是有可行性的,只要好好努力,任务没什么难度。】 “好了,我知道了。” 苏景熙见此无奈一嘆,说是简单,这系统还真以为这有才又有顏的大美女好找啊。 最重要的还是母胎solo啊,他自认自己的妻子很美,顏值至少也在八分以上。 可是这样的女人,二十六岁就跟自己结婚了,况且,就算女人再美,高中大学也会有懵懂的时候,谈个一两段恋爱很正常啊。 “哎,先去印一个出租gg吧。” 苏景熙没办法了,本来以为能靠著系统发家致富,没成想。 没成想啊! 这要是做不好还可能成了失信人员,背上巨额的欠款。 ....... 晚上十点。 陈婉晴姐妹在外面吃完饭,又顺便去逛了一下街才悠悠的回到了听澜豪庭的地下停车场。 因为今天陈婉婷是开车来的,所以,今晚出去也是开的陈婉婷的车。 “姐,我就不上去了。” 陈婉婷没有下车而是朝著一旁正在解安全带的陈婉晴说道。 陈婉晴听言也没有说什么,笑著点头道,“那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 打电话...暂时就不要麻烦你姐夫了。” “嗯。” 陈婉晴的话语一出,两人都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陈婉晴主动开口道,“好了,先回去了。” “姐,等一下。” 就在陈婉晴下车的时候,陈婉婷突然说道,“姐夫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姐你得珍惜啊,要是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让我来跟姐夫交流。” 陈婉婷说完,陈婉晴不禁再次陷入了沉默,最后才笑道,“我怎么可能捨得放你姐夫走呢,你放心,你姐夫也很爱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好,那我先走了。” 陈婉婷听言,这才放心的开车离开了,。 可是陈婉晴回到家中却是有些心虚。 “景熙,你也一样捨不得我的对吧。” 她现在也有些担心,担心苏景熙这两天提离婚不是气话,而是很决绝的想要离婚。 陈婉晴现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她就想找苏景熙出来好好聊聊,有什么事见一面就解决了,但是,目前苏景熙好像真的很不想见她。 陈婉晴想著想著心中也不禁有些生气,“苏景熙,多大点事,我跟凯明就只是姐弟关係,至於跟我闹这种情绪吗?还离婚,想的美!” ........ 另一边。 陈婉婷没到十分钟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可是她坐在电脑面前却是一直无法静下心来。 自己姐姐跟姐夫的事情让她感觉到很不对劲,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苏景熙两天晚上没回来,事情肯定闹的不小,而且其中定然有她不知道的隱秘。 “我打电话给姐夫问问吧。” 陈婉婷咬牙点开了通讯录给苏景熙打去了一个电话。 “怎么关机了?” 可是电话那头却是传来对方电话关机的提示音。 陈婉婷见此没有罢休,而是又点开了苏景熙跟自己微信的聊天框。 给苏景熙发去一条消息。 【姐夫,在吗?】 发完之后,她就紧张的盯著自己跟苏景熙的聊天框,她有些害怕苏景熙会不会把自己也给屏蔽了。 要真是这样,她感觉事情发展的就有些糟糕了。 嗡—— “呼!” 就在此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陈婉婷急忙看去,不禁短舒了一口气。 万幸的是,苏景熙过了五分钟就给自己回了消息。 第16章 目標出现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苏景熙也在周边可以贴gg的地方掛上了自己的招租信息,现在也就只能看有没有人来联繫自己了。 除了这样,他目前还找不到其他有效的方法,本来还想过要不要发一个短视频,但是又怕引起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的关注,最后这个想法还是被他打消了。 毕竟,网络上什么人都有,自己掛上去,万一一些仇富的过来把自己刀了怎么办,那时候才是有苦说不出啊。 “小婷找我干嘛?” 苏景熙此时躺在別墅的大床上,翘著二郎腿看著手机。 看到这条消息之后,苏景熙也不禁有些疑惑了起来,不过他倒没有像对待陈婉晴那样对待她,而是很快回復了过去。【刚刚在忙呢,怎么看小婷,有事吗?】 【嗯呢,姐夫我想找你聊聊,姐夫你方便接电话吗?】 江边小区內,陈婉婷见苏景熙回自己之后就想要给他打电话沟通一下,虽然打字也行,但是她感觉还是打电话比较好。 叮铃铃—— 可就在她刚刚发出消息之后,苏景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婉婷见此急忙接通了电话。 “餵姐夫。” “嗯,小婷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景熙的声音。 可是,陈婉婷却是心中微颤,虽然苏景熙的声音很平淡,跟以往好像也差不多,但是陈婉婷却又感觉有些不一样,好像,苏景熙的声音比那冷淡了许多。 “那个,姐夫,我就是想问问你跟我姐是不是吵架了?” “嗯。” 苏景熙沉默片刻便说道,“闹了一些矛盾。” “是因为生日的事情吗?” 陈婉婷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她问完苏景熙却是陷入了沉默,“是也不全是。” “那你们还因为一些什么事情?” 陈婉晴听言,不禁有些激动,果真跟自己想的一样,自己的这个姐夫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么一件事闹成这样。 可就在她以为即將知道真相的时候,苏景熙却嘆了一口气说道,“小婷啊,我跟你姐的事情有些复杂也不好说出口,这件事情要我说出来倒是显得我有些矫情小心眼了,要是你姐愿意说就让她告诉你吧,要是她也不愿意说,你还想知道的话就去她公司看看你就知道了。” 苏景熙话语一出,两人顿时就陷入了沉默。 许久,陈婉婷才小声问道,“姐夫,你会跟我姐离婚吗?” 可这次,苏景熙没有在回復她的问题,而是突然笑著说道,“好了,小婷,我跟你姐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你也不用在这里瞎操心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掛了,明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 “好。” 陈婉婷听言,也明白了一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在不知道真相前,她觉得还是不要说太多的好。 反正,目前,自己姐姐跟姐夫还没有离婚,一切都还有时间。 隨后两人就掛断了电话,陈婉婷也识趣的没有询问苏景熙的位置。 只是在想著苏景熙的那一句——【可以去你姐的公司看看。】 “我姐的公司....” 陈婉婷陷入了沉默,本来还想著给自己姐姐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的,可最后还是收住了手。 等明天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自己姐姐真有什么问题,那自己也得多说说自己姐姐。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姐姐跟苏景熙离婚,或者闹什么大的矛盾。 毕竟都在一起三年了,感情都磨合的很好,要是真为了一点事情闹成这样,真划不来。 ...... 晚上十一点。 沪上南靖路91號別墅中。 苏景熙怎么也睡不著,他想跑出去抽支烟,但是却遇到了一个难题。 自己剩下一条內裤了..... 那头走的时候,他可是一件衣服都没有带,从泰安过来,唯一的行李就是裤兜里的几包芙蓉王。 换洗的內裤还是在超市顺便买的,也是买了这条內裤,让他对沪上这所城市再次有了一种很难言的观感。 “玛德,三条內裤要我五十块钱,这特么跟我一起在拼夕夕买的二十元的有什么区別?” 苏景熙那叫一个烦闷。 这些年来,即使陈婉晴姐妹 给他买了好多东西,但他也一直秉承著勤俭节约的良好美德。 他从三年级开始父母就去世了,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所以,即使跟陈婉晴在一起也从来没乱用钱过,也没主动问陈婉晴要钱,只有每个月买菜的一万块钱放在他兜里。 如今的一万多点也是这些年剩下来的一点。 而自己穿的衣服也是陈婉晴给自己买的,这三年基本上没怎么跟陈婉晴去挑过,当然不是陈婉晴刻薄,只是单纯自己不想乱花钱。 “算了,人靠衣裳马靠鞍,也不能一直穿成这样,还是得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苏景熙逛著身子,躺在主臥將近五十平的大阳台上抽完烟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我就不信这沪上连点便宜的衣服都没有。” 苏景熙吐槽一嘴之后就关灯睡觉了。 明天他只干三件事。 一:买三套像样的衣服。 二:找律师。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物色自己的宝贝租客,不然他感觉自己真的够呛能在沪上这个物价贵上天的城市活下去。 第二天。 苏景熙早早的起了床。 早上八点钟就做好了一顿单调的清汤鸡蛋面之后就出了门。 来到了繁华的老沪上街道。 “怎么都没开门啊。” 苏景熙走在路上却发现这个店好像没有什么人,而且店面也都没开门。 苏景熙见此疑惑就隨便找了一个人问了一句,。 “大婶,这些店都什么时候开门啊?” “小伙子,这才八点钟,你没上过班啊?谁这么早开门的,还有你是乡下人吧?穿的那么磕磣。” 那名五十来岁的大婶嫌弃的看了一眼苏景熙身上那穿到发白的衣衫,没等苏景熙说话就跑开了。 “臥槽了,这么瞧不起人?” 苏景熙见此也是有怒发不出,自己也不能跟一个年纪这大的老阿姨斗嘴呀。 “算了算了,看看能不能找一个好的租客吧。” 苏景熙许久才平復了心中那股烦躁,心中想要赶紧买新衣服的心也到达了顶点。 “哦,这个可以!” 就在苏景熙漫步在老沪上这个復古又繁华的街道上的时候,一个气质不凡的女子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急忙朝著空气唤道,“系统,这个女士的顏值达不达標?” 第17章 交谈 苏景熙不清楚系统的审美跟自己一不一样。 在他眼前不远处有著一名女子正在咖啡店门口坐著,十分的悠閒,在苏景熙眼中,八分,这个女子应该是达標了。 【叮咚——】 很快系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吕溪。】 【年龄:29】 【顏值:8.1/10】 “系统还真能给提示啊。” 苏景熙本来也是试探一下,他本来还以为要怎么找全得靠他的眼缘或者直觉才行。 要是这样的话,那看来难度还可以下一个等级了。 苏景熙见此急忙继续问道。“系统,那你快帮我检索其他信息啊!?” 【抱歉宿主,其他信息需要宿主在在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之后才能开放,目前系统所能提供的信息仅有租客年龄、顏值以及姓名。】 “这...” 苏景熙见此不禁有些无奈,“看来还是得自己去搭訕了。” “哎。” 不过苏景熙又不禁长长嘆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这身磕磣的衣服。“这不能又被別人瞧不起吧。” 苏景熙已经有阴影了,这沪上的好多人给他的感觉都有些傲慢,在这一路,这帮来来往往的行人有好多都给他递来过嫌弃的白眼。 就连那个自己看起来好像有些和蔼的大婶也嫌弃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个情况,以前在別的城市的时候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算了,谁不是厚著脸皮赚钱的,这点自尊不算什么,况且老子长得也不差啊,就是穿的磕磣了一些。” 苏景熙咬咬牙,给自己打了一会气就走了上去。 “hallo,美女一个人吗?” 苏景熙掛上一个自己很满意的笑容之后便大步走了上去,笑著朝那名名为吕溪的女子问道。 “嗯?” 那名女子缓缓抬起头,看向突然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露出一道笑容道,“你好啊,帅哥。” “我叫苏景熙,不知道美女如何称呼呢?” 苏景熙觉得好像有些过於顺利了,便急忙问道,先相互告知姓名,混个好感也好询问一些问题,不然上来就问別人有没有谈过恋爱,要不要租房,人家不报警告自己性骚扰都不错了。 “苏景熙,你的名字很好听啊!帅哥。” 吕溪笑道,“我叫吕溪。” “你好...” “对了,帅哥你要喝杯咖啡吗?” “啊?” 就在苏景熙准备一鼓作气问出自己的问题的时候,吕溪突然就开口了。 苏景熙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来一杯吧。” “好嘞。” 那名名为吕溪的女子见此急忙笑著起身走向咖啡店內。 “我去!” 苏景熙顿时恍然大悟,人家特么的是咖啡店的老板啊! 这不操蛋了? 问题没问出来就先损失一笔钱了。 “不行,待会老子非得把她的老底全部扒出来。” 苏景熙本来在家自己做菜吃就是想著省点钱,毕竟手上的钱还要拿来打官司呢。 可,谁曾想啊! 该花出去的钱,无论如何就是留不住。 就算留住了也会以其他的形式流入市场。 “苏景熙,你看看你要喝什么?” 很快,吕溪就拿出了一个菜单,就连笑容都清切了许多,名称也从帅哥变成了苏景熙的名字。 “好。” 苏景熙故作镇定的接过菜单,他是见识过的沪上的物价的。 本来在泰安花五十买的菜,在这里得花130,差不多翻了三倍。 “这咖啡这么贵的吗?” 苏景熙已经好几年没喝过咖啡了,即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看著菜单上的价钱不禁咂舌。 最便宜的美式37! “给我来一个这个吧。” 本来苏景熙想著能省点就省点降低损失,可是手指在指向美式咖啡的时候又往上移了一下,放在了一个55块的拿铁上。 自己不能给乡下人丟脸啊! 男人多多少少会好点面子,苏景熙也一样,而且待会还得盘问这个吕溪,不能丟了面不是? “好。” 吕溪自然没多说什么,拿著菜单就笑盈盈的走了进去。 一家欢喜一家愁啊。 坐在外面的苏景熙却是一脸苦涩的神情,这一杯拿铁五十多块,怎么不去抢啊! “算了,有舍有得,万一这老板真是单身到现在,而且还没地方住呢?” 苏景熙见此只能寻求自言自语的寻求心理安慰。 “来了,苏景熙你的拿铁。” 吕溪没过一会就来到苏景熙的面前坐下,態度也变得热情了许多。 苏景熙见此笑著点点头,没有著急说话,而是轻轻抿了一口拿铁。 瞬间一股冰冷的感觉心头。 先说明,苏景熙他不是行家,也不怎么喝过咖啡,上次喝估计都是三年多前了,对於咖啡的好坏他没什么概念。 而他的第一感受是——跟特么自己冲泡三块钱的咖啡有什么区別??? 这值五十多块钱!?沪上人的钱就这么好赚的吗!? “苏景熙,不好喝吗?” 吕溪看到苏景熙的模样,不禁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有,就是好久没喝到这么好喝的拿铁了,一时间有些想哭。” 苏景熙苦著脸说道。 “这样啊。” 吕溪听言,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不禁有些感动的说道,“以后你要是想喝了就来我这,我给你打个八折。” “哈哈哈,好。” 苏景熙乾笑一声也没有拒绝。 而吕溪不知道的是,在未来,苏景熙是经常来,不过都是来著蹭一杯免费的冰水.... “对了,苏景熙,你不是本地人吧。” 就在两人无聊的坐著的时候,吕溪突然问道。 “嗯,乡下来的。” 苏景熙很隨意的说道。 噗呲—— 苏景熙的话语一出,本来隨和的吕溪突然就露出一道开心的笑容。 “我也是乡下来,没想到这么巧啊哈哈哈。” 在沪上,乡下人其实就是一些本地的沪上人对外来人的一个不屑的称呼。 基本上来到此处的外地人都会被冷眼看过。 苏景熙的话语一出顿时让吕溪感到一丝亲切。 “哦,那还真是巧啊。” 苏景熙没有感到冒犯,他知道这是玩笑话,而且这番交流下,苏景熙可以感受到他们两人的关係好像比刚刚更拉近了一些。 “对了,苏景熙,你来沪上是来找工作的吗?” 本来苏景熙准备开口询问自己关心的问题时,吕溪却突然问道。 “我啊?” 苏景熙见此,顿时找到了感觉,急忙激动的要顺著她的话说下去。 第18章 寻找真相 “我是来这里找租客的。” 苏景熙直截了当的说道。 “哦?找租客,你不是外地来的吗?难道你是中介?” 吕溪此刻也提起了一丝兴趣。 苏景熙却是笑著摇摇头,“祖上留下了一个小宅院,现在閒来无事就想著租出去,也留点人气在家里。” “哦?那你来找我是不是想问我要不要租房啊?” 吕溪听言,又捂起嘴笑道。 苏景熙见吕溪这么识趣也是十分的欢喜,急忙顺著她的话说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过可惜了,我现在在跟我男朋友合租,要是我们的房子到期了,你那空著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太贵我们可租不起。” “什么!” 苏景熙听言,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天杀的,这波真是折了夫人又折兵啊。 “怎么了?” 吕溪看到苏景熙这震惊的模样,顿时一愣,自己好像没有说错话吧。 “没什么。” 苏景熙此时好像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无力的说道,“像你这么漂亮还有男朋友了,哪个男人不觉得可惜啊。” “苏景熙,你这话我好像听好多男人都说过一遍了,爱情这个东西得看缘分,没什么好可惜的,你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 吕溪的回覆很老套也很熟练。 她长得很漂亮跟她搭訕的异性不知道有多少人,甚至还有一些一见面就想要动手动脚的,她都屡见不鲜了。 对於苏景熙她倒是第一印象很不错。 “是啊,得看缘分。” 苏景熙笑道,“吕溪,你看我们留个微信,要是有认识的想要租房可以联繫我,我租房也是看缘分的,有缘的我都能不要钱,但是没有缘分到,给我多少钱我都不租哈。” “嗯?现在租房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吕溪看著苏景熙认真的模样不禁一愣,现在出租一个房子还得看缘分了?这么玄乎的? “没有,我这个人信佛,有缘千里来相会,缘分到了钱不钱的都无所谓。” 苏景熙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隨便乱编造了一个理由。 “呵呵。” 吕溪听见苏景熙的话却是被逗得咯咯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打开自己的微信小號就跟苏景熙加了一个好友。 隨后两人又隨便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客套话,苏景熙见人开始多了,吕溪也进去跟自己的男朋友忙活店面的事情,他便也识趣的离开了。 “哎,缘分缘分,什么时候老天爷给我一个符合要求的有缘人啊。” 苏景熙走在路上无奈长嘆。 对於吕溪,他也是满有好感的,但只是好感,他不至於有其他的情感,他可是一个正经人。 不过心中倒是可惜,他不经意的目测了一下,这吕溪至少是个b+应该是符合系统的身材要求。 顏值方面也达標,就是这感情经歷。 哎!愁啊! 苏景熙觉得真是太可惜,要是这吕溪是一个傻白甜的话,今天没成就能把这该死的任务给完成了。 “算了算了,去买身衣衫吧,不能给乡下人丟脸不是?” 苏景熙双手插兜,直直往老街中央走去。 其实沪上也有物价低的地方,而这条沪上老街则是沪城的市中心也是从民国时期留下的老街,不过现在也都商业化了,所以物价方面高的有些离谱。 这些苏景熙是不知道的,就连他那个在系统带领下去的那个老宅价值十几个亿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这老宅位於市中心,直线三公里就能到沪上最著名的沪上明珠。 (架空世界,主包没去过上海哈,只能说沪上跟上海相似的地方很多。) “这些牌子好像都没见过啊,能好穿吗?” 苏景熙走著走著开始犯愁了起来。 现在各个店也是刚刚开门,並没有多少人,按照经验来说,哪家人多,哪家品质就好。 可是现在基本上都没什么人啊,要不是自己时间紧迫也不至於这么早出来。 “这家店好像有些眼熟。” 苏景熙走著走著突然就看到了一家全是英文字符的店面,之所以熟悉还是自己有几件衣服都是这个牌子的。 当然也都是陈婉晴给他买的。 在物质上,陈婉晴从来没亏待过他,这个是没法说的,之所以要离婚也是对方犯了原则性的错误,苏景熙也没有什么好可惜或者愧疚的。 本来爱情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有了第三者,这份爱意也会慢慢消退。 在苏景熙眼中,离婚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归宿,即使你陈婉晴曾经对自己很好也一样,没有迴旋的余地。 “都要离婚了还想这么多干嘛?” 苏景熙站在门口,无奈的笑了笑便走了进去。 ......... 泰安。 陈氏集团大楼外。 现在是早上九点钟,基本上所有员工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二小姐好!” 而楼下,陈婉婷正踏著轻盈的步伐往大楼內走去,这一路,遇见的人都会恭敬的称呼一声二小姐。 即使,陈婉婷不接手公司的事务,也不怎么来公司找陈婉晴,但是陈家这美丽的二小姐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甚至在陈婉婷刚刚研究网际网路的时候,她的粉丝一半都是公司的人。 “嗯。” 陈婉婷也是一个很隨和的人,跟她打招呼的人她都一一回应。 “二小姐,您是要去找陈总吗?” 就在陈婉婷准备上楼的时候,前台突然迎了上来。 陈婉婷点点头。“是,我姐她现在不在公司吗?” “在的,不过陈总现在在开会,您看您是要我去帮您通知一声还是?” “那我去她办公室等著吧,对了,不用跟我姐说我来了。” “是。” 那名负责接待客人的前台听言,恭敬的帮陈婉婷点开了电梯便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几分钟后,陈婉婷就熟悉的来到了陈氏集团大厦的顶楼。 慢慢悠悠的走进了陈婉晴的办公室,很是隨意的坐在了沙发上看著落地窗外的风景。 心里却是开始沉思起来。 “姐夫说的到底是什么呢?” 咔嚓—— 过了十多分钟之后,陈婉婷就听到了一道开门声,她好奇的回头看去。 果然,是自己姐姐开完会回来了。 第19章 李凯明也来了 “小婷,你怎么来了?” 陈婉晴看到办公室內坐著的陈婉婷一时间有些意外。 自己的妹妹已经半年没来公司找过她了,说是不喜欢公司的氛围太压抑了。 可是,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姐,我在家待著无聊就过来看看。” 陈婉婷隨便找了一个藉口。 陈婉晴听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点头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收拾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又突然笑著看向自己的妹妹说道,“小婷,要在家实在无聊的话,不然来公司掛著职位体验一下打工人的生活也不错啊。” “这还是算了吧。” 陈婉婷摆摆手,“自由自在的多好,天天忙这忙那的又不是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可受不了。” “哈哈。” 陈婉晴听言也是打笑两声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著陈婉婷说道,“那我先忙一会,你有什么需求就跟小覃说。” 小覃是陈婉晴的秘书,是前两年招进来的,此时就待在办公室內候著。 “好。” 陈婉婷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来来往往的人在自己姐姐的办公室进进出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她便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而此时在楼下的办公区內。 李凯明的脸上却是十分的阴沉,他看著手机中陈婉晴刚刚给他发来的消息,不禁有些不悦。 陈婉晴在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大概的意思是,今天办公室里有客人,叫他不要上来,儘量的迴避一下。 李凯明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要是平常就算是有客人来,陈婉晴也不会刻意让自己迴避的。 他不知道是陈婉晴的妹妹来了,在他心中觉得可能是苏景熙过来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 李凯明咬牙,他这个人功利心很强,自尊心强,心眼也小但是很会装。 在那天看到苏景熙给自己发的那段话之后,他心里更加的怨恨起了苏景熙,现在换了不知道多少个號加他都没有回覆。 这给他一种拳头锤在棉花上的感觉。 今天还要因为他,让自己刻意迴避? 苏景熙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从乡下出来的野人罢了? 李凯明了解过苏景熙的身世,他也是从心底看不起苏景熙,觉得他凭什么跟他们的董事长在一起,得到了这么多的资源还不懂得利用窝在家里当一个家庭煮夫,陈婉晴跟他在一起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不行,老子就要上去给他上上眼药!” 李凯明眸光一冷,径直离开了工位,反正自己犯点错误陈婉晴也不会责备自己。 不过,李凯明也不是傻子,他先去家里准备一些东西在上去,赶在中午的时候过去比较合適,也有理由给自己开脱。 ....... “这衣服怎么这么贵的?” 沪上,苏景熙一脸哀怨的离开了服装店,手里拎著两套衣服。 可这两套衣服却是花了他差不多一万块钱。 他知道平时陈婉晴给他买的衣服不便宜,但是也没想到一件得两三千啊。 本来苏景熙看到价钱是想走了的,可是看到一个接待他的男店员不屑的目光顿时就心里一恼火,直接当他的面买了两套衣服,並把这个业绩记到了一旁一直笑盈盈的女导购上面。 之后才忍痛看著那男店员吃瘪的样子离开了。 “哎,以后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了,。” 苏景熙轻轻嘆了一口气,“先回去换洗一下再去附近的律师所看看吧。” 苏景熙本来並不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毕竟要是真的好面子也不会当了三年的家庭煮夫,只是,来到沪上之后,见了太多人那种不屑的目光,苏景熙心里也不舒服,。 这里给他的感觉是大部分本地人都是狗眼看低的傢伙,当然也不说是全部,无缘无故给他拋去嫌弃目光的可能也是这里的小一撮人。 不过,苏景熙还是决定换身衣服再出来了。 “系统,我想问问,找到一个租客之后,你一个月能返我多少租金?” 走在路上,苏景熙好奇的问道。 系统也在这时弹了出来,。 【租金返现需要评定租客质量,质量越高的租客,返现的租金越高。】 苏景熙见此有些无语了,这不废话吗? “系统,最低標准我一个月能有多少租金。” 【按照最低標准,宿主每个月可以获得15万的租金返馈。】 “每个月十五万!” 苏景熙顿时从汗顏变成了震惊。 別墅的三层一共有六个房间,那就意味著,自己要是找齐六个符合条件的租客,自己每个月最低能有90万的收益! 一年就是將近1000万啊! 苏景熙心中计算了一番,顿时动力满满,就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自信了许多。 “哎,要是吕溪没有对象该多好啊@!” 苏景熙走到半路的时候,又不禁可惜了起来,对於他来说,在信息有限的情况下,吕溪是最合適的了。 哎! ........ “姐,你忙完了?” 中午十二点。 泰安。 陈氏集团,陈婉晴的办公室內。 陈婉婷见陈婉晴正在整理桌面,来匯报工作的人也几乎没有了,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姐姐。 “嗯嗯,终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陈婉晴笑著看向自己妹妹,还抬起手伸展了一下身子,才对著陈婉婷笑道,“你想吃什么?是去我们的饭堂还是我们两姐妹出去吃?” “食堂吧,好久没在这里吃过了。” 陈婉婷一直惦记著苏景熙说的那句话,只是目前看来还没发现什么异常。 陈婉晴听言,点点头没有拒绝。“好,那我们走吧!” 说罢,便起身再伸了一个懒腰,才走向自己妹妹的位子。 咚咚—— 可就此时,陈婉晴办公室的门却突然响了起来。 两女见此都不禁投去好奇的目光。 陈婉晴也是有些不悦,这个时候是下班时间,无论是谁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的,有什么事候都会跟覃秘书说一声,要是急事才会传达到自己这里。 “进来。” 陈婉晴不禁蹙眉,声音也不禁冷了下来。 可是,当大门打开的瞬间,她却慌了。 来人居然是——李凯明! 第20章 要是不想继续,就別耽误姐夫了 李凯明进门的瞬间也愣了神,怎么陈婉晴的身后还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 简直跟陈婉晴是一个级別的,这脸庞又十分的相似,但是两个人的风格却有一些不一样,陈婉晴的妹妹给他一种阳光清新的感觉。 怎么说了,无论是陈婉晴还是她身后的那人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居然不是苏景熙,这应该是陈婉晴的妹妹。” 李凯明是三个月前入职的,还不知道陈婉晴还有一个妹妹,陈婉晴也没跟他说过,只知道她有一个老公。 所以一时间才没反应过来。 可是他的目光却只注意到来陈婉晴身后的陈婉婷而没有发现此时的陈婉晴的目光有些不对。 他便笑著说道,“姐姐,我爸妈非得让我带一些饭菜给你尝尝,是我们那边的特產,所以就想著中午上来拿给你。” “姐姐?” 李凯明的话语一出,陈婉晴急忙挡在了陈婉婷的身前,可是陈婉婷早就把这一切看在了眼中。 “姐,你这人叫你姐姐?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没有没有,小婷你听错了。” 陈婉晴有些紧张的解释道,隨后又神色一冷,看向李凯明厉声斥道,“小李,现在是下班时间,谁让你过来的?” “姐姐...” 李凯明见此也是一愣,一向对自己温柔的陈婉晴怎么突然这样,但还是下意识的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李凯明!” 陈婉晴顿时急了,“还不走,工作是不想要了吗?” 陈婉晴不敢把李凯明留在这里,害怕自己妹妹多想。 “好的陈总!我马上走,下不为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一声瞬间把李凯明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急忙拿著东西灰溜溜的走了。 他知道陈婉晴是在暗示自己,但是心里也不禁有些哀怨了起来。 不就是自己的妹妹来了嘛,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赶自己走,不应该是给自己介绍一下吗? ...... 陈婉晴看到李凯明识趣的离开之后,才微微鬆了一口气,抱歉的看向自己的妹妹,心中却是祈祷希望自己的妹妹没有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小婷,让你见笑了,有的员工的確有些不懂事...” “姐,你不用装了。” 可是陈婉婷准备站起的身子又坐了下来。“说罢,这个男的是谁?” “这个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普通员工而已。” 陈婉晴心虚的解释道。 可是陈婉婷却是眼神十分复杂的看向自己的姐姐,“姐,普通员工叫你姐姐,我知道为什么姐夫生气的离家出走了,你那天是不是去陪这个好弟弟了?” “我,我我没有,我那天就是去忙公司的事情了。” “不可能。” 陈婉婷已经猜测到自己姐姐跟姐夫闹掰的原委了。 即使陈婉晴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三年来,她已经十分了解自己姐夫的为人,不可能因为这一点事跟自己的姐姐闹成现在的这种局面。 “姐,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我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弟弟?” “哪有什么弟弟,我去吃饭吧,人家也就是见我年轻,估计是想要套近乎而已。” 陈婉晴现在很尷尬,只想要快点转移话题。 心里也不禁有些生气,自己不是跟李凯明说了今天不要上来不要上来吗?为什么还要过来? 可是,陈婉婷已经没有吃饭的心思了,甩开自己姐姐的手。 “姐,我跟你都认识多少年了,你不用在我们面前装了,还有,你一天堂堂陈氏董事长,有那个男的敢乱叫你姐姐,你不用在这里给我解释了,说吧,那个男的到底跟你是什么关係,姐夫生气离开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小婷你在说什么呢?我跟我姐夫闹矛盾就是那天我太忙了,没记得他生日。” “姐,你看著我的眼睛重新说一遍,你敢吗?” 陈婉婷此时也是情绪上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姐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就是对爱情的不忠诚! “我...” 而陈婉晴却是在对上自己妹妹的眼神时,下意识的躲避,有些心虚。 “好了。” 陈婉婷见此,也没有继续逼问,结果显而易见,自己姐姐心虚了。 陈婉婷双手抱胸示意自己姐姐坐下。“姐,先坐下吧,我们好好聊聊。” “哎。” 陈婉晴见此也只能无奈一嘆。 陈婉婷见自己姐姐坐下之后,便平復心中那有些躁动的心。 “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移情別恋了?” “我!我没有!” 陈婉婷一说话就是暴击,嚇得陈婉晴急忙摆手否定,“我很爱你姐夫的,怎么可能移情別恋!” “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陈婉婷眯起眼睛,紧紧盯著自己的姐姐。“你別跟我说你有这种癖好,喜欢別人叫你姐姐?” “我....我只是见他一个人来泰安打拼不容易,又很听话就认他做了乾弟弟....” “就这么简单?” 陈婉婷眼睛如刀片一般犀利,紧紧盯著自己姐姐那有些心虚的脸庞。 陈婉晴被盯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点头说道。 “就这么简单。” “所以,那天我姐夫生日你是去陪你的乾弟弟的?” “我...这....”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陈婉婷太了解自己姐姐了,如果自己说的不对她不可能这么心虚,那事情也绝对跟自己猜的一样了。 “所以,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姐夫在一起,要是不想你也赶紧离婚吧,別耽误了姐夫。” 陈婉婷很平静的说道。 她很认可苏景熙,她也很理智,你陈婉晴虽然是自己的姐姐,但是这件事情你就是做的糟糕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有夫之妇能做出的事情。 也难怪自己的姐夫会这么还生气的离开,。 如果是她,都不会等这么久,早就离婚了。 “我...小婷,你怎么跟你姐夫一样,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姐夫,我只是看人家不容易,顺便关心一下而已,我心里一直都是爱著你姐夫的,我怎么可能捨得跟你姐夫离婚呢?” “姐,你说这些废话没有用。” 陈婉婷带著犀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姐姐。“我就问你,如果是姐夫为了一个女的,在你的生日当天出去跟別人吃饭你能不能接受!?” 第21章 寧希大律师 “我.....我肯定不接受啊,外面的女人可能没有什么好心思,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要是对方勾引你姐夫,他把持不住怎么办,这觉得不行的。” 陈婉晴只是愣神片刻就毫不犹豫的说出口。 “不行?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双標了,姐夫不行你就行了?为了这个乾弟弟就连姐夫生日都忘了,你忘记姐夫是怎么对我们一家的吗!?” 陈婉婷听著自己姐姐的话,感觉都要被气疯了。 你一个堂堂陈氏集团董事长,居然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 “我想姐夫肯定要你把他赶走你没同意对吧?” “你姐夫都跟你说了?” “说,这还用说?” 陈婉婷冷著脸说道,“傻子都能想到,姐夫只是说想知道为什么就来公司走走,不巧就让我看到了。” 陈婉婷的话语一出,陈婉晴彻底没话说了。 沉默了许久才弱弱的说道,“小婷,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不可能背叛你姐夫的,我很爱他,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而已。” “误会?” 陈婉婷冷笑。“姐,怎么解除误会不需要我教吧?你堂堂百亿集团的董事长,別告诉我这点事情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还是说你在装傻?还是你不想?我跟你说精神上的出轨也是出轨!” “我....” 陈婉晴根本不敢顶撞自己的妹妹,因为她根本没有其他藉口了,只能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孩子一个人来泰安不容易,没有別的心思,只是想多照顾照顾一下年轻人....” “姐你说这种你信吗?你公司底下多少人有车贷房贷的,你要不要也照顾一下他们,把公司都买了,把你妹我的钱都给你帮他们还完?然后你的乾弟弟討不到老婆还得把我送给他!?” 陈婉婷听著自己姐姐的解释已经快要气的不轻了,就差当场晕过去了。 可陈婉晴听言却是陷入了沉默。 陈婉婷见此,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重了一些,声音也就放软了一些,“姐,不是我责备你,我是没想到你现在都已经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了,就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我相信你把这个所谓的乾弟弟赶走,姐夫不会说什么的,只要后面好好哄姐夫,他也一定会心软回来的。” “可是我...做不到....” 陈婉婷的话语一出,沉默的陈婉晴却是挤出这么一句话。 “做不到!?” 陈婉婷感觉自己都快疯了。“那你意思是真的想要跟姐夫离婚了!?” “没...没有,我不是跟说过了嘛,我很爱你姐夫,怎么会跟他离婚呢?” “爱他为什么不能赶你乾弟弟走!?” “我...” 陈婉晴突然噎住了。 沉默许久才说道,“小婷,难道你不觉得他像一个人吗?特別是他的眼睛.....” “谁?” 陈婉婷已经没心思想了,自己只是看了一眼就被自己姐姐的身影给挡住了。 陈婉晴此刻也很纠结,看了自己妹妹许久才嘆了一口气说道,“徐天明....” “徐天明!” 陈婉婷这么一听,顿时也有些激动了起来。 “姐,你还没把他忘记!?” 徐天明,自己姐姐的青梅竹马,不过在大学的时候就出意外死了。 “人家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你难道还忘不了他吗?就算忘不掉你也不能把对他的情感放在一个陌生人身上,你难道还觉得他跟徐哥比得上 ?就他那绿茶样你觉得他配吗?” “可是我...看到他的眼睛我就忍不住的对他好...” 陈婉晴此时的声音也小了很多,眸光微微下垂,神色之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哎。” 陈婉婷见此也不禁无奈一嘆,声音也乱了许多,“姐,徐哥已经是过去式了,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能因为他影响了你跟姐夫的感情不是?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就不容易,姐夫又是这么好的人,三年来一直对我们家勤勤恳恳的,从来没有什么怨言,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这样对待姐夫,就算那人长得再像徐哥,他也不是徐哥,你不能这样。” 陈婉婷说完,陈婉晴却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陈婉婷见此,也有些无奈了,心中也有 点气。“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是实在不忍心把你这个所谓的乾弟弟赶走,那就乾脆一点跟姐夫离婚,但是未来你要是跟这人在一起或者结婚,你別领过来见我,我心里只有两个人配当我的姐夫,一人是徐哥,另一个就是苏景熙!” 陈婉婷说完便离开,只留陈婉晴一个人在办公室內凌乱。 ..... 沪上。 苏景熙走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合適的律师所,有很多地方都围满了人,他也没敢进去,怕自己的案件得许久才能处理。 “嗯?这家律师所好像没什么人啊?” 苏景熙此刻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隨后就看到前方掛著一个牌子。 【寧希律师所。】 “这律师所是开的有些偏了吧。” 苏景熙站在门口略微看了一眼,便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进去。 他在网上有所了解,这起诉离婚只要有两个感情不和的证据处理起来也並不是很困难,只是相应的法律知识他还是不太了解,也得需要一个律师过来处理,这样会方便一些,胜算也会高一些。 “你好,请问寧律师在吗?” 苏景熙走进去只看到一个年轻的女生坐在里边,无所事事的看著桌子上的手机,脸上还浮现一丝笑容,笑的很甜美。 看起来应该是在看综艺或者电视剧。 主要是眼前女子太年轻,也好漂亮,苏景熙不禁有些疑惑此人的身份,看著不像是律师,可能是这个律所律师的助理。 “啊!?” 女子听言却急忙抬起头来,一丝期待的望了过来。 看到苏景熙那张帅气的脸庞之后,顿时露出一道激动的笑容。 “我就是寧律师啊!怎么了帅哥?你是来这里办理事情吗?” 第22章 我不要钱,我只要离婚 “你是寧律师?” 苏景熙不禁有些疑惑,看著眼前少女很年轻,也很小,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 甚至眼睛中还有一丝清澈愚蠢的感觉。 这让苏景熙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眼前女子就是这所律所的律师。 “我是啊!怎么了?你是要来委託的吗?” 女子听言,有些著急的说道。 她是寧希,沪上人氏。 现在是她毕业的第二年,因为家里比较有钱,她又没有事干,大学的时候脑残学了法,在家两年没有找到合適的律所,在家也无聊所以就拿自己的私房钱租了一个门面开了这家律所。 不过,这是她开业的第三个月了,就连一个委託都没接到,在这样下去就得灰溜溜的回去坑老了。 可是,苏景熙还是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真是?” “真是!” 寧希听言顿时就急了,拍座子起身,直勾勾的盯著苏景熙,眼神坚定的说道,“虽然我长得小巧可爱,但是请你不要质疑我的身份,也不要轻视我的能力,我可是东南大学毕业的法学硕士!” 寧希这番说词不是为了装逼,而这段时间,来问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之后都跑了,都没有给她机会说话。 这次遇到这么一个帅气的委託人她可要把握住了! “这....” 苏景熙突然顿住了,他还是有些质疑,也不是说质疑,只是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怎么看都有些不靠谱的样子。 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的问道。 “离婚诉讼你接吗?” “离婚?离婚好啊!” 寧希听言,顿时眼睛放光。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哈哈。” 可是寧希很快就发现了眼前帅哥的脸上浮现一头黑线,急忙乾笑道。“我的意思是,离婚诉讼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帅哥你找到我就对了!” 寧希之所以这么开心激动的原因是,。 一,离婚案不是什么很大的案件,对於她来说拿来练手刚刚好。 二是,离婚案里头肯定很有趣,在大学研究离婚案的时候,其中就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而且案例还特別多的。 基本上分为两大类,不是婚內出轨感情不和,就是离婚分割財產。 就是不知道眼前帅哥是哪一种了。 女孩子天生好奇心就很强,特別是喜欢听那些炸裂的八卦。 “真的假的?” 苏景熙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怎么看这个小姑娘都不像是自己心中那种律师的样子。, “真的!你看你看!” 寧希见此顿时就急了,急忙蹲下身子一顿捣鼓,找出了一家的一堆证书摆在桌子上,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好吧,我信你了..” 苏景熙见此也有些汗顏,不过这姑娘虽然看著不靠谱,但是也不像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隨后便问道。“那你怎么收费的。” “哎呀,帅哥,你不先跟我说你的具体情况,我怎么好定价格啊,每一种程度的离婚委託的费用都不一样的,如果你说是只让我起草一个离婚协议那肯定不多,但是你要是让我出庭或者全权委託的价格也肯定是不一样的。不过,我这里的价格肯定是全沪上最公平实惠的了,你放心就好!” “行吧....” 苏景熙见此才勉为其难的坐了下来,他只是在网上粗略了解过。 只是信息比较繁杂他也只看了一个估计的价格,细节方面乾脆来线下直接问就行。 不过,听寧希这么一说,苏景熙便觉得这个女子应该也挺专业的,可能自己只是被她甜美的外表给欺骗了。 其实这人也挺靠谱的不一定。 寧希见苏景熙坐下之后,就忍不住的探出头好奇的问道。 “说吧,帅哥你是因为什么离婚。” “感情不和。” “感情不和?” 寧希听言撑大嘴巴,“帅哥细说呢?” “哎,就是婚姻出现了一些问题,妻子有了新欢就这么简单。” 苏景熙其实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聊下去,因为这个事情的確有些不好拿出来说。 “那个帅哥,我该怎么称呼。” “我叫苏景熙。” 寧希听言,先是问了一嘴,得到回覆之后,这才认真了起来。“苏先生,离婚诉讼是要看证据的,既然您来这里找到我了,就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这些在后面都是我们提出诉讼的佐证,就算您现在有所隱瞒,到开庭那天呢,那还是得公布出来的,不然对方如果不愿意你根本没有办法胜诉。” “哎,我知道了。” 苏景熙听言嘆了一口气。 寧希见此才满意的点点头,隨后就问道。 “先跟我说说你们的基本情况吧。” “嗯。” 苏景熙也没在隱瞒,“我泰安人氏,父母早年双亡,在我爷爷奶奶的培养下长大成人.....然后在我出来工作的第三年跟我的妻子陈婉晴在泰安的南蛇山相遇相识,出来工作的第四年便结了婚,之后我就在家做起了家庭煮夫,三年来感情一直都很好,只是没想到我的妻子在两个月前突然就认了一个乾弟弟,我们为此吵了很多次架,最后一次就是在前两天,我的妻子在我生日的晚上陪著她的乾弟弟一起出去见了父母。” 我去!真特么刺激啊,我就说这离婚案故事多嘛。 苏景熙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寧希心中都要兴奋死了。 她就知道离婚案肯定有狠料。 做家庭煮夫的帅哥,出门认乾弟弟的妻子,嘖嘖嘖,真不得了。 不过,她在此时也有些怀疑,苏景熙的样子的確很像是一个软饭男,而且这么看来,女方家里也很有钱,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苏景熙是来离婚分割財產的? 要不然,这个乾弟弟他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联合人做的局? 不过这也是寧希心中的猜想,隨后继续问道,“苏先生,那您妻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妻子啊。” 苏景熙听言,眼神中突然浮现了一道很复杂的神色,“我妻子名陈婉晴,也是泰安人氏,年纪轻轻接手陈氏集团,成为泰安大名鼎鼎的人物....” “好了!” 寧希见此急忙打住,她已经知道大致的信息了。 感觉跟自己猜想的大差不差了,便朝著苏景熙问道,“苏先生,我知道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类案件我接触的也很多,不过我得跟苏先生您提醒一嘴,离婚分割財產的收费可不少,若是您想要分割大额財產的难度可不小,若是超过千万,我律师收取的费用不能低於案件金额的百分之一,亿元以上不得低於百分之零点五。” “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要从你妻子那分走1000万,我这边的律师费您就得给我十万。” 寧希觉得事情应该跟自己想的基本没差了。 没钱的跟有钱的离婚,无非不就是图钱嘛,什么感情不和都是假的,估计也就是一个为了分钱的藉口罢了。 “寧律师你可能理解错我的目的了。” 可是,这时一直很安静的苏景熙却是摇摇头说道,“我不要钱,我只要离婚....” 第23章 再好好想想 “你不要钱!” 寧希一脸错愕的看向眼前眼神中略微有些忧愁的苏景熙,可心中还是难以相信,“苏先生,既然来到这里就没必要跟我遮遮掩掩的了吧,这没什么丟人了,在华国,为了分割財產离婚的人可不少,我们作为律师对这些案件看的也多了,肯定有一定经验与认知的,毕竟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我们也不会带著有色眼镜看你。 再说了,拿人钱財替人办事,饿也不会因为你为了分割財產对你有什么坏影响或者不帮你,你既然找到了我,我也绝对是鞠躬尽瘁,但是您不老实交代,这很影响我们后续的处理的,这样在法院进行诉讼的时候也很难达到您心中预期的效果。” 在寧希心中,苏景熙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过不去。 再说了,对方都说了对方是泰安有名的企业家,那分出来的財產金额肯定不小,她得到的律师费也肯定不少,虽然十几万在她眼里不算什么。 但是对於她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来说,父母越是不看重,自己就越想证明,第一个案子挣到十几甚至几十万的律师费那也足以成为律师界的新起之秀了,足以成为了自己的一件拿出手的成名之战了。 可事实却是跟她想的天壤之別。 苏景熙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从陈婉晴那里得到什么,唯有这些年存下来的,加上这个月苏景熙买菜还剩下的这点钱被苏景熙给拿走了。 因为在苏景熙的心中,爱本来就应该纯粹一些,而不是像现在的陈婉晴一样,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这让他感到噁心。 再加上,自己曾经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妻子,所以,谈钱,算了,自己还是想保持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纯粹吧。 他只要两个人能够和平离婚,各自给个体面,以后你陈婉晴是否跟那个李凯明在一起他也懒得想了。 反正,三年的付出,自己问心无愧了。 苏景熙耐心的听完寧希的劝慰之后还是摇摇头,笑道,“寧律师,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跟我的妻子离婚,至於为什么要找到您,是因为对方不是很情愿,我也是无奈之举。” “我也只是在网上粗率的了解了一下你们律师所对离婚案件收取的费用,我这离婚诉讼我什么都不要,从离婚协议起草,到委託出庭,市场价格是五千到两万的费用,我看您应该也是初出茅庐,但是我也很赶时间,可以给你到一万五元的委託费,只希望您无论如何都要帮我完成诉讼,可以吗!?” “我...哎!” 寧希看著苏景熙那诚恳的目光,只能无奈一嘆! 站起身子,双手背后,眼神惆悵的仰头看向天花板,面色露出惋惜之色。“我的成名之战啊!” ...... 之后寧希也只能无奈接受了,但是这也是她开办这个小律所之后,第一件案件她也没有嫌弃的资格,只是心中可惜,本来可以是一个大单子的啊! 不过,一码归一码,寧希虽然看著傻傻呼呼,跟一个傻白甜一样,干起事来可是一点不含糊。 在苏景熙爽快付款之后,她便认真的说道。“苏先生,先前您说的情况是否的属实?” “是。” 苏景熙点点头。 寧希见此便又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律师办案的流程是这样的,前期阶段:一是要询问委託人的详细情况,必须要属实,二是收集相关证据,三则是向法院办理立案手续。 您要是確认自己说的话都属实,那么我们就进入这第二点,您说自己跟妻子是感情不和,她在外面有....就拿外遇来说吧,但是这个不能只是口头敘述,您必须要拿出相关的证据才行,所以...” “我有。” 苏景熙听言,很冷静的拿出了手机还有自己的身份证。 先生把自己的身份证摆在了桌面上,指著自己的生日说道。“我的生日是在前天对吧。” 说完又打开了手机,將自己跟李凯明的聊天记录摆出来,这是当天他那所谓的乾弟弟给我发来的消息。 “我靠!” 寧希只是看了一眼便瞪大了眼睛,果然有料啊! 这特么小三还加正主微信蹬鼻子上脸的,难怪这委託人这么的想离婚。 “怎么了?这个不行吗?” 苏景熙见寧希这个反应还以为自己的有什么问题。 寧希听言急忙摆手道,“哈哈,苏先生您先別著急,我先仔细看看哈。” 寧希说完就一把拿起手机,开始放大观看。 可这么一看她便心中感慨,这个陈婉晴跟苏景熙还真是郎才女貌啊,她本来还以为对面可能是一个皮糙肉厚的富婆呢,没想到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大美女。 寧希看著不禁抬起头好奇的看向苏景熙,“苏先生,您妻子这么漂亮还那么有钱,难道您不后悔吗?” “有什么后悔的。” 苏景熙见此苦笑一声,“我娶的是爱情又不是金钱,如今一切都变味了,也就没有再继续的意义了。” “哎。” 寧希见此突然就为他们感到一丝可惜,看来这委託人还是一个深情的人呢。 她也是想不通。 这陈婉晴看著也不像是一个浪荡的女子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情呢? ...... 隨后两人就这样一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寧希才整理好了相关材料朝著苏景熙说道。“苏先生,准备阶段目前就到此为止了,现在就等我帮您向法院发出立案诉求了,这段时间您就等我消息吧。” “不过,在立案之前您还是可以选择跟您的妻子沟通一下,若是和平离婚的话,我可以將一万三退给您就收您两千諮询费就行了,不过只要一立案就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好,那我需要跟我的妻子说什么吗?” 苏景熙在临走前问道。 寧希想了想,便只是隨便说道,“您要是心里还有她可以跟她好好聊聊,毕竟在一起三年了也不容易,要是能复合或者和平离婚都比较体面一些,要是你们无法达成什么共识,那就让她及时出庭就行。” 说实话,寧希此时却是有些动摇了,看著两人曾经相爱的经歷这让没谈过恋爱的寧希一时间產生了一丝奇妙感觉。 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感到一丝可惜。 要是自己遇到这样的好男人,她肯定不会像那个陈婉晴一样瞎搞。 “我知道了。” 苏景熙见此点点头。 便离开。 【叮咚——】 可就在此时,系统界面再次隨著这道声音出现在苏景熙的面前...... 第24章 苏景熙来电 “嗯?” 苏景熙下意识的顿住了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系统界面,心中有些紧张,害怕这个系统不会又给什么难办的任务。 【寧希】 【年龄:26】 【外貌:8.2分】 “嗯?系统你给这个消息干嘛,我又没问你。” 苏景熙有些好奇的问道。 【宿主,该系统已经为您开启了自动识別功能,毕竟美女並不是哪里都有,宿主还请且行且珍惜。】 “人家是我的律师,我们怎么可能去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苏景熙见此直接关掉了系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怎么自己不能一边委託別人帮自己办案,一边问別人以前处没处过对象,有没有跟別的男人亲亲抱抱。 再说了,在这个社会上,有特么爱滋的都说自己从来没过性行为,这是能问出来的吗? 就算问出来了,苏景熙也不好意思把別人往家里领啊!这特么不纯纯给別人一种目的不纯的感觉吗? “先想想今晚怎么跟陈婉晴说吧。” 苏景熙很快就把系统的提醒拋到脑后,要真想问,那也得离婚这件事情过后再说。 ...... 下午两点。 陈氏集团大楼。 顶楼的办公室內。 陈婉晴依旧坐在沙发上,迟迟没有回神,自从自己的妹妹走后她就一直坐在那个位子没有动过,也没有吃饭。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妹妹刚刚说的话。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有些过了,可是她对李凯明好也並不是为了弥补自己曾经未能实现的愿望,只是看到李凯明的时候,忍不住的想到自己曾经跟徐天明在一起的种种,虽然当年他们並没有在一起。 但是徐天明却是一直都很照顾著自己,所以,她才想著把这份情感寄托在李凯明的身上。 也就是这个想法却是让她不知道多少次差点当著李凯明的面前叫出那差不多十年没有叫出口的徐哥.... 至於她现在对於苏景熙是什么情感,那当然也是爱。 这世上谁不会有一两个心上人,陈婉晴也不是圣人,更不是没脑子,在这几年她也慢慢放下了徐天明,现在真真正正的爱上了苏景熙。 现在为什么这样,那还不是因为一个跟徐天明眼睛一般无二的人出现了,陈婉晴才会有这种行为。 但是她的心中从来没有过那种把李凯明当做徐天明,然后让他取代苏景熙的想法,。 只是,每次见到李凯明摆出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陈婉晴就会忍不住的对他好。 “哎,小婷说的对,我如果一直这样是对景熙的不公平,再怎么样,李凯明也是不是徐哥...” 咚咚—— “陈总,李凯明我叫来了。” 就在这时,陈婉晴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李秘书给敲开。 陈婉晴见此,才从失神的状態中回过神来。“把他叫进来吧。” “是。” 李秘书听言隨后就將一直在门口候著的李凯明带了进去,做完这些,李秘书就退出了办公室。 李凯明走进去之后,看到陈婉晴的这副模样也有些心虚,但是还是可怜兮兮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陈婉晴这时双目无神,看著李凯明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宠溺,而是有些烦躁的问道。 “今天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私自上来!?” “我...” 李凯明一时间被陈婉晴略微偏重的语气给嚇住了。 他知道今天自己好像做的有些过了,他以为陈婉晴还会跟之前一样,就算自己冒犯到苏景熙也会给自己找藉口开脱。 “姐姐,我只是想给你带一些我们家里的特產给你尝尝,还有,我担心你吃不好又我妈妈给你做了一份我们的家常菜....” “好了。” 没等李凯明可怜巴巴的说完陈婉晴就止住他道,“今天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你还不听我的话就自己离开陈氏吧。” “姐姐...” “够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就赶紧出发江城。” 其实陈婉晴还是心软了,再怎么说她也开不了口让李凯明滚蛋,更不敢抬起头看清他的眼睛。 可是李凯明却是蹲下了身子,盯住陈婉晴的眼睛。“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那我先走了。” 可是这么一看,陈婉晴顿时又慌了神,急忙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走吧,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来我办公室了。” “姐姐...” “走!” 陈婉晴没有在给李凯明机会,声音变得冷了许多。 “那我走了...” 李凯明见此也没敢继续待下去,可是这么一走他还是三步一回头,但这次陈婉晴没有抬头。 而是听到大门关闭之后,才全身无力的躺在了沙发上。 “凯明啊,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真的还胡来,我真的会狠下心把你赶走的。” 陈婉晴微微一嘆。 她现在的心里很难受就如刀割一般。 一边是自己妹妹知道自己的事情摔门而走,一边是自己最爱的丈夫因为自己这荒谬的事情负气离开,而这一切却又都是她咎由自取。 “老公,到底去哪了?” 就在这无助的时候,她脑子却又全都是苏景熙陪在自己身旁的画面。 三年来,无论自己是喜是悲,身旁总会有苏景熙在,他虽然在公司上面给不了自己什么帮助,但是他又好似自己黑暗中的一抹阳光,只要他还在,就算是商业这条路已经黑得见不著底,自己也能看到一条归家的路。 可这次,自己却是亲手把自己的老公给气走了。 “都是我的错。” 陈婉晴想著想著就开始自责了起来,自己当初要是乾脆的將李凯明给调到別的子公司,或者乾脆吩咐人將他辞走,也不会出现如今的这个场面,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无法狠心割捨。 嗡———— 就在陈婉晴心烦意乱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就传出了一道强烈的震动声。 这道声音瞬间將她从失神中震醒。 但是她还是不带丝毫希望的拿起手机,因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苏景熙的消息。 因为她今天也已经给他打了一整天的电话,依旧还是拉黑的状態。 可是,打开手机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来电不是別人,正是——苏景熙! 第25章 额外奖励 陈婉晴此刻眼角处还有著两滴泪,见此她急忙擦乾眼泪,调整好情绪接通了苏景熙的来电。 “餵老公,你终於给我打电话了。” “別叫我老公,。” 可是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一道很冷漠的声音,冷著陈婉晴只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但她还是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老公你还在生我的气呀,我都已经知道错了嘛,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陈婉晴,我打电话给你不是想要听你说这些的,我是想最后问你一次,我们是和平离婚还是走法院?” 苏景熙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说道。 他已经给陈婉晴很多次机会了,现在他的心已经死了,就算你陈婉晴在怎么死缠烂打都没有用。 “离婚?” 陈婉晴听到苏景熙的话语,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胸口处也感到一股从所未有的疼痛与窒息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千把利刃齐齐插入自己的肌肤一般,让她根本无法呼吸。 “不....不不不,老公我不要跟你离婚!” 陈婉晴急忙说道,“老公,你別跟我闹了好不好,那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把李凯明调走了,我让他永远不能回到泰安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吗,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回来...” “不用了,陈婉晴,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了,两个月,我已经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了,你是怎么做的你比我清楚。” 苏景熙还是很决绝。 两个月,这李凯明就蹬鼻子上脸了两个月,苏景熙不是没给过你陈婉晴机会,你每次都处处维护你的乾弟弟。 现在跟自己说这些还有用吗? 男人的心往往都是慢慢死去的。决定事情就没有迴转的余地。 “你也不用跟我说这种不现实的事情,陈婉晴你在我这里已经是爱情中的叛徒,你在我心中已经没有任何信誉了。” “我真的把他调走了!” 陈婉晴很难受,怎么自己说什么自己的老公都不相信呢? “呵呵。” 苏景熙却是冷笑,“陈婉晴,你两周前就跟我说你已经跟李凯明保持距离了,所以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现在我也不想跟你废话太多,如今只有两条路给你选,一是和平离婚,给各自一个体面,一个是我起诉,向法院提供离婚诉讼,我们法庭上见。” “不行!” 陈婉晴真的急了。“景熙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好吗,真的不好玩,怎么样我也不要跟你离婚,我们见个面好好聊聊好吗,我真的知道出错了,我不想跟你离婚。” “我知道了。” 苏景熙不想在跟她纠缠了,“那就走法院吧,到时候记得出庭。” “景熙!” 嘟嘟嘟—— 陈婉晴此刻只感觉心口处传来一道痛不欲绝的疼痛,她想要大声將苏景熙留住,可是这次苏景熙还是跟上次一样毫不留情的將自己给掛断了。 在此刻,办公室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我该怎么办啊....” 这时的陈婉晴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她能到如今这个地步本来对於钱財早就没有多少看重,只要稳步发展,陈氏近十年都不会有什么事情。 所以,在她眼里感情胜过一切,混到如今地步,身边能够真心对她的人也不多了。 再说了,苏景熙这些年早就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真的离婚,她捨不得,也不愿意。 嗡—— 就在陈婉晴消沉,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再次响了起来。 可是她这次却是没有之前的急迫,而是有些害怕打开手机。 她害怕自己真的会收到苏景熙给自己发来一张冷漠的法院传单,或者是商量他们之间的离婚事宜。 “呼——” 陈婉晴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缓缓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小叶?” 可当她打开微信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苏景熙给自己发消息,而是自己的髮小叶轻顏给自己发来的一条消息。 “还好...” 陈婉晴见此,心中莫名的舒了一口气。 隨后她就点开了自己发小的聊天框——“小晴,在干嘛呢?明天我下午我回国了,好久没见你和小婷了,哦还有你老公的家常菜,叫你老公做点好吃的等我!” 陈婉晴:“.....” 她没有回覆自己的髮小,曾经得知自己发小回来的消息她都会很开心很激动,但是这次,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如果自己发小知道自己把苏景熙气走了,她会不会也跟自己妹妹一样... “哎。” 陈婉晴想了许久,还是没有跟叶轻顏说明苏景熙已经被自己气走了,你心心念念的家常菜自己都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了。 而是给叶轻顏发消息道:“明天来了再说。” ...... 夜晚 沪城。 苏景熙疲惫的回到了老宅,今天刚刚周围的gg庭上贴上租房gg,可是一天也没有一个人找他联繫。 苏景熙也不禁有些发愁,又感觉这个方法並不是很靠谱,最主要的是要是真有人来联繫了,对方不符合自己的要求该怎么拒绝的好啊? “愁,愁啊愁!” 苏景熙越想越烦,看著系统上缓缓消失的时间,越发的焦虑了起来。 最后连觉都睡不著了,只好来到他那几十平的大阳台外,从兜里掏出他最喜欢的芙蓉王,拿出一根开始点了起来。 说实话,自从他陈婉晴之后,烦恼的確是少了很多,不用操心她跟她宝贝李凯明的事情。 但是心里就是有一口气发不出来。 “要是哪天有机会把这个绿茶婊给揍一顿就好了。” 苏景熙不禁嘀咕。 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自己非得找那小子给猛揍一顿,不然难解自己心头之恨。 【叮咚——】 就在苏景熙准备抽完一支烟的时候,系统突然自己弹了出来。 【感受到宿主情绪波动强烈,本系统友情提醒,若是宿主首次任务可以提前完成,系统將给予宿主额外的奖励。】 “嗯?系统你有这么好?” 苏景熙却是蹙起眉头,“你不会又想整我吧!?” 第26章 与情敌亲密接触的机会 苏景熙早就对这该死的系统没有了任何幻想,说白了就是一个老赖系统,做不到就想办法坑自己。 它能这么好? 苏景熙不信。 【哎!人对系统的成见就如一座大山!】 苏景熙的话语一出,系统便传来了一道悠长的嘆气声。 苏景熙见此却是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一直都觉得系统是真特么的会坑人,並不值得自己同情,而是继续问道,“系统你就说是什么奖励吧。” 【叮——额外奖励:与情敌单独相处一个小时。】 “这你特么说是奖励?” 苏景熙撑大眼睛看著系统界面的提示。 他就知道这系统没憋什么好东西,跟情敌相处一个小时也能说是奖励。 【宿主,这一个小时可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的时间啊,你想做什么都没有任何人能来干扰,只要您不把对方给打死都不会负任何的法律责任。,】 “哈哈哈,好好好!” 苏景熙本来还很鬱闷,可是看到系统最后的提示心情大好。 “这奖励好啊!” 关掉系统之前都还忍不住的夸讚一声。 自己这三年可不是白白在家里待的,有一间房间就是自己的健身房。 忙活完家里的一切事宜之后,苏景熙就会去健身房待到陈婉晴下班,这三年,自己虽然快奔三了,但是身材一直都保持的很好。 臥推都稳定100kg十个一组,不论是肌肉还是力气都是槓槓的,就李凯明那个小身板,自己放个屁都能蹦死他。 所以,苏景熙才说是这个社会救了他,要不然自己早特么的上公司把这逼养的给干了! “明天看来得加把劲了。” 苏景熙越想越兴奋,一时间竟然斗志满满,想要赶快去把自己的第一个租客给拿下,好去把那死绿茶婊给揍一顿。 ...... 嘀嗒嘀嗒——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动,时间也眨眼间也来到了半夜十二点。 陈家姐妹俩一直都没有入睡。 无论是陈婉晴还是陈婉婷,两人都依靠在自己的床头看著窗外的月光久久无法静下心来。 陈婉婷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姐姐沟通,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己的姐姐挽回苏景熙。 她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她知道自己姐姐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即使你有著自己的理由,但是也不能成为你精神背叛姐夫的藉口。 徐哥是好,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你把对他的情感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搞笑不说,难道就不想想自己老公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哎,也不知道现在姐夫跟姐姐还有没有继续在一起的可能了。” 虽然两人都没有跟自己说他们现在处於什么阶段,但是,陈婉婷多么聪明的一个却是早就看出了端倪。 最主要的是,她太了解苏景熙的为人了,如果这件事情真有那么好解决,苏景熙也不会两天不回来了。 陈婉婷越想越烦,想要现在给苏景熙打去一个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都半夜十二点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希望姐姐知错就改,不然她真的要失去姐夫的。” 陈婉婷摇摇头,关掉了手机,美眸看著窗夜色慢慢的睡了过去。 .... 听澜豪庭。 陈婉晴却是到差不多一点钟都没有入睡,她现在的心很乱。 依靠在床头,双手抱著自己纤细的长腿,脸上还有几道没有擦乾的泪痕。 手机上却是有著好几条未读的信息。 这些不用看,都是李凯明给她发来的。 自从中午那件事情过后,李凯明就一直不甘心的给她发消息。 ...... 下午一点。 【姐姐对不起啊,今天是我做的不对,以后我一定改正,你不要生气了嘛....】 ...... 下午两点 【姐姐,你还在生气吗?我看到一家很好吃的寿司店,我请客当做赔罪了好吗?你理理人家嘛。】 ..... 下午五点。 【姐姐,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吗?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次將功补过的消息嘛。】 ..... 晚上9点。 【姐姐,那边已经通知我明天就出发江城了,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 晚上十点。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要是不想见我就算了,我走后你记得好好吃饭哦。】 ...... 李凯明不知道给陈婉晴发了多少条消息,其中陈婉晴却是一直没捨得將他给拉黑或者屏蔽,好几次都想著给他回一条消息。 可是一想到自己妹妹说的话,一想到苏景熙那冰冷的言语,敲打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她现在很烦躁,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找到苏景熙。 其中又给他打去了好几个电话,可是依旧没有什么迴响。 看著空落落的房间,一股无名的孤独感瞬间席上心头,让她一时间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这种感觉让她很难受。 上一次体验这种感觉还是得知徐光明死讯的时候。 ...... 次日一早。 苏景熙早早的起了床,来到了周边溜达,但是却没有再看到一个符合条件的女子。 顏值评分最高的也就只有7.8,这两分之差就犹如沟壑一般难以跨越。 “难怪系统说顏值高的女孩子很少见,在这个魔都居然都这么少见,哎!” 苏景熙想著想著,所有的烦恼只能化作一道嘆息声。 寧希律师所。 苏景熙走著走著就又来到了寧希律师的门口。、 “算了,去里面喝口茶吧。” 苏景熙摇摇头,如今这个事情的確得看缘分了,心急也没有用。 要是缘分到了,这符合条件的就自己走上门了。 叮铃铃—— 苏景熙一进门,门口处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嗯?欢迎光临!” 寧希听到声响,急忙关掉手机上的综艺抬头看去。 可是这么一看,她便有些失落了起来。 “苏先生啊,我还以为又来新单了呢。” “哈哈哈,我来溜达一下,刚好走到这里就来里头看看。” 苏景熙见此也就微微一笑,便隨意的拿起了一个一次性杯子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寧希见此也没多说什么,一手撑著她那张精致的俏脸,好奇的问道,“苏先生,您妻子怎么说?我们还是走起诉吗?” 第27章 陈婉婷来电 寧希不缺钱,缺单子也是实在的,对於苏景熙她也挺复杂的。 从心里来说,她其实还是觉得这苏景熙跟这个陈婉晴离婚有些可惜,所以才让苏景熙再去跟她的妻子协商一下。 要不然哄骗苏景熙走起诉自己良心有些过不去。 “她不同意。” 苏景熙闻言无奈一嘆。 隨后又问道,“寧律师,我有一个问题。要是对方不配合上庭怎么办,那我不是白起诉了吗?” “她不配合才好呢。” 寧希很不在意说道,“不过这一点不太可能,如果她真不想离婚,那么她肯定会上庭的,我调查过了,你妻子可是泰安出名的女强人,这但是司法常识她肯定是知道的,要是不上庭对方可以直接败诉了,我们很轻鬆的就可以拿到结果了。” “哦。” 苏景熙点点头,这种东西他没了解过,所以才顺便问了一嘴。 “对了,苏先生,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寧希此刻突然好奇的问道。 苏景熙闻言一愣,不过还是点头说道,“算吧。” “那我就好奇的问一嘴哈,你別介意,。” “嗯。” “你真的捨得跟你的前妻离婚吗?她可是百亿集团的董事长啊!而且还长得那么漂亮,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爱慕的对象。” 寧希被自己的父母保护的很好,出社会也没踩过什么坑,思维说到底还是学生思维,甚至还有一些天真,八卦心也强的可怕。 苏景熙看到寧希这副神情,愣了一下,隨后还是摇头说道,“有什么好捨不得的,背叛就背叛,已经是原则性问题了,没有饶恕的可能了,再说了,我苏景熙从来就不是贪她的钱,如今她的心已经变了,我也没有再跟她在一起的必要了。” “真的?” 寧希听言不禁高看了苏景熙几分,她是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纯粹的男人。 要是自己有这证据至少也要分点钱出来再说,也算是给对方的一点小惩罚了。 寧希想到这个,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从她那分点钱,就算你不稀罕这也是你这些年应得的啊,男孩子的青春也是青春啊!” “好了,寧律师你就別蛊惑我了,我对钱不感兴趣多少,要是为了钱,那我们这三年的感情不就是一个笑话了嘛。” 苏景熙的確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所以这三年他从来不接受陈家两姐妹在物质上的馈赠。 也是这样的他,这两姐妹才对他的印象很好,陈婉婷才会由心的接受他。 “哎,。” 寧希闻言,有些感慨又有些失望,这苏景熙怎么都不会变通一点呢,看来自己的这大单子终究也就只能潦草收场了。 寧希趴在桌案上一脸无精打采的说道,“算了不聊这个了,您放宽心就好,之前提供的证据胜诉还是很简单,除非她花钱买通法官。” “应该....不会吧。” 苏景熙闻言心中一紧,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自己离婚不就是成全了她跟李凯明嘛,买通法官应该对她没什么好处。 “对了,寧律师,倒是你代位上诉应该没事吧。” 苏景熙了解过了,律师可以委託上庭。 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见陈婉晴,所以也不想露面,这提交的申述也是在泰安,以防的就是陈婉晴知道自己在沪上,然后来影响自己的生活。 “放心,可以的,不过在泰安確实有些风险,你妻子毕竟是泰安有名的人物,找关係联繫法官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寧希闻言又说道,“要是她真的那么做了,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你的嘛,到时候你就不打算再考虑考虑了吗?” “不考虑,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 苏景熙还是摇头。 背叛只有零次或者无数次,自己的心已经死了,陈婉晴已经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信任。 信任破碎,这个婚姻註定不会长久,当断则断才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哎,其实你们都没错,错的都是那噁心的小三。” 寧希见此也是有些无奈,甚至心里对这个李凯明有了莫名的厌烦。 隨后两人又閒聊了片刻,苏景熙就继续出门了。 直到中午他都没有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选。 “还有十多天,苏景熙你可以的。” 苏景熙回到別墅之后,只能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安慰,隨后就又回到了阳台上。 拿出了他最喜欢的芙蓉王。 至於为什么捨得抽这么贵的烟。 他心里是有考量的,首先是苏景熙觉得自己不怎么抽菸,抽菸有害身体,抽便宜的损伤大,要抽也抽点好的,不然抽出病了他就得不偿失了。、 其次就是,他好久没抽菸了,曾经也不怎么抽,对於其他的品牌也不怎么了解。 而这芙蓉王正好是唯一一个有明星代言的品牌,就连这么大的流量明星都喜欢抽相比质量肯定不差。 “幸好来的时候买了一条,不然在这边,哎!” 苏景熙有些无奈这边的物价了,本来买25一包的烟,在沪上就要30一包。 “等找到第一个租客就不会那么拧巴的过日子了。” 苏景熙不禁一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嗡—— 就在苏景熙哀怨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婉婷的消息。” 苏景熙打开微信一看,发现是陈婉婷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姐夫,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给你打个电话。】 “哎。” 苏景熙看著陈婉婷的消息,没有著急回復又是深吸了一口烟。 其实他最捨不得的还是陈婉婷,因为这个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係,但是她却是夹在中间很不好受。 在自己的心里也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但是离婚之后,两人就是形同陌路,是陌生人了。 自己也得找机会说清楚,早点断了两人的关係。 犹豫许久之后,他才给陈婉婷回復道。 【嗯嗯,】 嗡—— 消息一发出去,苏景熙的手机就猛烈的震动了起来。 隨后就弹出了一道来电提醒,上面写著备註——妹妹。 第28章 怎么没看到苏景熙 苏景熙看著手机上的来电提醒,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犹豫片刻才点击接通。 “喂,姐夫。” 电话接通的剎那苏景熙就听到了陈婉婷那独特魅力的声音。 “嗯,怎么了小婷?” 苏景熙闻言轻到点额头,声音也柔了半分,跟与陈婉晴打电话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刻相隔数百里外的陈婉婷听著自己姐夫的声音,一时间心中一颤。 心中也有了一丝慰藉,至少现在的苏景熙给她的感觉还是曾经的那个苏景熙。 “姐夫,没打扰到你吧。” 陈婉婷沉默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呀。” 苏景熙也很快回復道,“怎么了?小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姐夫,我...” 陈婉婷犹豫了片刻才如实说道,“姐夫,我已经知道我姐姐做什么事情了,我替她跟你你说声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 那头的苏景熙此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支烟,点了起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在一起这么久了,新鲜感过了很正常,没必要这样,我走就行了。” “姐夫,我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陈婉婷听到苏景熙的话语,心中一紧急忙替自己姐姐解释道。 可苏景熙却苦笑摇头,“小婷啊,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跟你姐姐已经到头了,本来这件事情打算等离婚证到手再跟你说的,但是我想了一下,你这么聪明的一个姑娘,估计也瞒不了你。” “姐夫,哎!” 陈婉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但是沉默片刻她还是说道,“我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真的很爱你,可以不走吗?” “小婷啊,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已经给了她很多次机会了,这段时间我也考虑了很久,就算她知途迷返,可是我们之间已经有了间隙,无法癒合的间隙,分开才是我们最好的归属。” 苏景熙不想跟陈婉婷发脾气,只能耐心的说道,“况且,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过离婚之后,如果你还愿意做我的妹妹,那我也永远是你的哥哥。” “可是我只想要你当我的姐夫...” 陈婉婷很少露出这副委屈的神情。 要真的离了婚,自己怎么可能还会跟苏景熙有什么交集,这不是跟別人说閒话吗? “哎。” 苏景熙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深吸了一口烟,“小婷啊,爱情这个东西强求不了,你姐已经有了新欢,我还跟她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呢?” “姐夫。我姐她只是一时糊涂,这里头有她说不出口的难处,。” “呵呵,难处?” 苏景熙听到陈婉婷的话只感觉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只是冷冷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陈婉婷见此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太对,急忙將实情说了出来,“姐夫,其实我姐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只是在很早之前出了意外离世了,而他们公司的那人又长得特別像她的那个青梅竹马,所以....” “所以?所以你姐姐想要把自己未能实现的遗憾寄托在那个臭绿茶身上?那我跟你姐离婚不也是成全她了吗?” 苏景熙並没有因为陈婉婷的解释,心里感到有什么动摇,反而更冷了几分。 陈婉婷闻言急忙否认道,“姐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姐姐从来没想过背叛你,只是她不忍心...” “这跟我没关係,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容不下第三者,如果你姐姐非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而影响我们之间的情感,那就更加没什么好说的。” 这种东西无法成为原谅陈婉晴的藉口。 人生不能復生,你可以悼念,但是你不可以找一个替代品,这是对在世之人的一种不负责。 苏景熙听著对面的陈婉婷陷入了沉默,便又继续说道,“小婷,我说过,这是我跟你姐之间事情,你没必要插手,覆水难收,我已经给你姐两个多月的机会,我从来没得到过她的反思,只有变本加厉,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情,那个李凯明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姐听不进去也不要怪我没提醒过。” “姐夫....” 陈婉婷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件事情的確是自己姐姐做的太过分了,完全没考虑过苏景熙的感受。 换做自己,当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妻子做出这种事情,当天就得去公司闹了。 自己的姐夫说到底脾气已经是算好的太多了。 “好了,小婷关於你姐的话题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木已成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现这样吧,有事在联繫。” 没等陈婉婷再想说下什么,苏景熙就先手终止了话题。 “哎,姐夫那你也答应我,就算怎么样我也是你的妹妹,你千万不能拉黑我。” 陈婉婷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如此说道。 “好。” 苏景熙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情本来就与陈婉婷无关。 隨后两人就相互掛断了电话。 苏景熙就继续出门寻找租客了。 ..... 下午六点。 下班的高峰期。 而泰安机场那边,却是有一辆百万级別的豪车在门口候著。 路过的行人都不禁投去好奇的目光,隨后更是惊讶,坐在车头的人却是一个女人,长相精致,身姿高挑。 一时间让路过行人流连忘返。 但是这个女人的脸上却是无精打采,好似有著某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来机场接自己发小的陈婉晴。 机场大厅內。 此刻也有一名女子,身姿高挑,带著一个墨镜,穿著一身黑色长裙,脚踏高跟鞋,走起来的时候都不禁激起一阵小香风。 此人正是叶轻顏。 “小晴!我在这!” 直到走出机场大厅她才露出了一道开心的笑容,朝著不远处的陈婉晴招手喊道。 “轻顏!” 不远处的陈婉晴看到叶轻顏才露出了这两天难得的笑容。 快步走了上去给叶轻顏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直到两人来到车前,叶轻顏左看看右看看才发现了不对劲,疑惑的看向自己的髮小。“小晴,你苏景熙怎么没来?” 第29章 我根本找不到他... 这不是叶轻顏惦记苏景熙,而是每次自己回来的时候,都是苏景熙来当司机,两女坐在后座聊天。 自然,一时间没有看到苏景熙的叶轻顏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没来....” 陈婉晴听到苏景熙的名字,一时间又开始失落了起来,眉眼低垂,很是难受。 “不应该啊,我记得我每次回来苏景熙都会跟你一起来接我啊,他现在是不是在家里做菜所以没时间来。” 叶轻顏闻言,便猜测道。 可是陈婉晴却是嘆了一口气说道,“轻顏,先上车吧。” “哦。” 叶轻顏见此也发觉了一丝不对劲,但是也没有著急多问。 心里却是很疑惑。 这两口子这几年来感情一直都很好,吵架应该是不可能吧,苏景熙情绪这么稳定的一个人,自己发小也不是什么小仙女,版本t0。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也实在想不出两个吵架的理由。 “小晴,你快说啊,苏景熙怎么没来,你不会真的吵架了吧?” 直到叶轻顏上车之后,她就忍不住的问道。 “我们....哎。” 陈婉晴说到这个心里又开始难受了起来,“我们不算是吵架吧.....景熙他应该是被我气走了。” “什么!” 叶轻顏闻言,撑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向陈婉晴,“小晴,我记得苏景熙这个人性格挺温和的啊,不应该啊,你做了什么,居然能把苏景熙给气走了。” “哎,轻顏,待会再说吧,没有酒我说不出口。” 陈婉晴听到自己发小的话,心里更难受了。 是啊,自己的老公多么好的人都能被自己骑走,陈婉晴你真是自討苦吃。 “好。” 叶轻顏见此也识趣的没有多问下去。 隨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直到叶轻顏跟自己的髮小回到家中放好行李之后。陈婉晴就叫了司机送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酒馆里面。 “小晴,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轻顏一路上都快要憋死了,见到陈婉晴大口喝了一杯酒之后才脱口问道。 “哎!” 陈婉晴闻言,没有著急说,反而又是猛猛饮了一口酒。 “轻顏,景熙要跟我离婚了....” “什么!!!???” 叶轻顏本来也配合的喝了一口酒,但是听到陈婉晴的话差点就把嘴里的酒给吐了出来。 “不应该啊!小晴,苏景熙我也认识了三年,这小子虽然一天天就在家呆著不挣钱,但是人是真不错啊,不可能这么突然的跟你离婚...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哎。” 陈婉晴还是有些难以开口,再次猛猛灌了一口酒才说道,“我们公司上个月来了一个小伙,他.....” “他怎么了?小晴你不会移情別恋了吧。” 叶轻顏有些急性子,陈婉晴还没说完她就开始联想了。 “不是。” 陈婉晴急忙摆手说道,“轻顏你先听我说完。” “噢噢,你说,。” “那个小伙子长得很像徐光明....” “所以?你爱上那小子了?” 叶轻顏闻言急忙说道,“小晴啊,不是我说你,我现在都还没结婚是因为什么?还不是现在的好男人不多,不是图你钱就是图你身子的,苏景熙那人虽然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成就,但是对你还有小婷好啊,你可不能糊涂啊,女孩子没什么试错陈本,一旦付错真心就是万劫不復!你可不能乱来。” “我没乱来,还有轻顏你听我说完,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婉晴听见自己发小误会了,心中莫名的很不是滋味,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跟李凯明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为什么每个人都往那方面去想啊。 “那你是做了什么?” 叶轻顏闻言这才安静了下来。 “我...” 陈婉晴一时间有噎住了,许久才说道,“我就是忍不住的把他认做了我的乾弟弟...任何没事就带他去吃饭...” 砰—— 可没等陈婉晴说完,叶轻顏就耐不住了,双手排在桌子上,激动的看向自己的髮小,“小晴啊,你真是糊涂啊!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就只是照顾一下他而已,没有別的想法...” “你照顾人家?小晴我问你,人家敢不甘心只当你的弟弟,你老公介不介意你这样?” 叶轻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苏景熙一天天跟一个异性去吃饭,对人家百般照顾你怎么想,你能不能接受?” “我...哎。” 陈婉晴顿时陷入了沉默。 叶轻顏见此又继续说道,“小晴,你是一个聪明人,很多事情一点就通,怎么就是在这件事情犯糊涂呢?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移情別恋了?” “我没有...” 陈婉晴这次是回復的很快,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背叛苏景熙。 只是每次看到李凯明那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自己就忍不住的对他好。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因为那人 长得像徐光明?” “我...” 陈婉晴再次陷入了沉默。 叶轻顏见此却是依旧十分的激动。 她跟陈婉晴从小认识,自然也认识徐光明,两人曾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人死不能復生。 自己闺蜜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一时间让叶轻顏难以共情。 “小晴,你也不要怪我声音大,情绪激动。” 叶轻顏看著陈婉晴一脸消沉的模样,声音这才平缓一些,旬旬说道,“就算那人再像徐光明,那人毕竟也不是徐光明,你怎么能把对一个死人的感情寄托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呢?陈婉晴你醒醒啊!就算那人长得再像徐光明,那他的性格品相是不是也跟徐光明一样?你不能这样做啊,你这是对苏景熙的不公平,更是对你们婚姻的不负责!” 叶轻顏本来想好好说的,但是越说她心里就越激动,越觉得自己的闺蜜有些不爭气。 “那我该怎么办.....” 陈婉晴闻言有些不知所措,眼神变得越发可怜懊悔。 “现在景熙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就算接通电话张口闭口的要跟我离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也后悔了,但是我根本找不到景熙啊....” 第30章 叶轻顏来电 “这....” 陈婉晴的话一出,叶轻顏一时间就陷入了沉默,自己单身这么多年了,又没结过婚,对於自己闺蜜的事情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苏景熙不应该是这么绝情的人啊,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叶轻顏感觉有些反常了。 而她的话一说出口,陈婉晴就又开始心虚了起来。 “其实我跟景熙两个月前就因为这个事情吵过几次架。” “什么!?” 叶轻顏再次撑大嘴巴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己的髮小。 “婉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不理智啊!” “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 我跟那个小弟弟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只是浅浅的关心一下他而已,没想到就发展成这样了。” 陈婉晴有些心虚。 叶轻顏问言却是扶额,“婉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好了,还是那句话,人死不能復生,徐光明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有一个跟他一模一样 的人出现,那这人也就只有他的躯壳没有徐光明的灵魂,如今你也结婚了,这种事情...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就连我这个没怎么谈过恋爱的都觉得你做的有些离谱荒谬了。” “我...” 陈婉晴听著叶轻顏的话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她还是感觉有些难受,“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景熙他也太...太决绝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改变的机会呢,再说了,我跟別人真的只是纯友谊,没有他想的那样,如果我真想移情別恋,那有还轮得到他跟我提离婚...” 这些话陈婉晴没敢跟自己妹妹说,她其实也是有脾气的,虽然是自己的错,但是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苏景熙这两天对自己摆出这样 的態度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刚好叶轻顏来了,她才得诉诉苦。 “婉晴,你这...” 叶轻顏却是一反常態的没有站在自己发小这边。“我说句实话,精神上的出轨也是出轨,虽然我以前不怎么看得起苏景熙,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就待在家里啥也不干,没有事业心,但是你陈婉晴最不缺的就是钱,苏景熙虽然不挣钱,但是对你跟小婷都很好,这些年也是安分守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虽然对那些拜金女来说,苏景熙就是废物,但是,我们不一样啊,我想了很久,其实像我们这种有钱有势的,往往就缺这种男人,而你陈婉晴其实是很幸运的,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那么衝动,毕竟在一起三年了,离婚了也挺可惜的。” “我又没说我想离。” 陈婉晴听著叶轻顏苦口婆心的话语,心中更是委屈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跟苏景熙离婚,可是他,现在也不接我的电话,微信也不回,面也不肯跟 我见,我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 陈婉晴是有钱,但也不是超人,苏景熙去哪她怎么查,要是在泰安可能还好。 但是这几天根本就得不到他 的信息。 “苏景熙这次的確做的有些绝情了。” 叶轻顏闻言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问道,“那你认的那个乾弟弟处理没有?” “我。。。。” 陈婉晴顿了一下,才如实的说道,“我已经把他调到江城了。” “什么?” 叶轻顏再次扶额,心中有些无语,“婉晴,我...哎,我觉得你还是离婚吧,也算是给你们两个相互解脱了。” “为什么?” 陈婉晴蹙起柳眉,“我不想离。” “那你至少把你那个所谓的乾弟弟给辞掉啊,还留在公司里干嘛?” 叶轻顏心中有很多吐槽的话都没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委婉的说道,“婉晴,你现在就是当局者迷,你自己想想,要是苏景熙带一个妹妹在身边你舒服吗?” “我....” 陈婉晴沉默了,“景熙不会这样的,再说了,我对他这么好,他不可以这么做。” “那你就可以了?” “我...” 陈婉晴再次陷入了沉默。 徐光明一直都是她的执念,她並不是想要背叛爱情,但是直接让她狠下心来赶走李凯明,她又做不到。 现在她心里也很难受,好像所有人都不能理解自己,好像自己做的什么都是错的。 “算了,婉晴,你不是说你联繫不上苏景熙吗?他现在应该还没有把我拉黑,你还有什么想说我替你说吧,不过你得想好了,以苏景熙的性子最多只给我一次机会。” 叶轻顏也是头疼了。 陈婉晴闻言,这才眼神放光,一脸恳求的说道,“轻顏,那你帮我问问他现在哪里,我想见他。” “行。” 叶轻顏听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陈婉晴一起起身准备回到车上,毕竟酒馆太吵了,也不適合打电话,。 而远在沪上的苏景熙,恰好又一次来到了主臥的阳台上,一手掐著芙蓉王,一手刷著手机。 他已经在自己网上发布了別墅的出租信息,也有很多人来找了他。 嗡—— 就在此刻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租客14:【你好,请问这里一个月租金多少?】 苏景熙:【性別。】 租客14:【男。】 苏景熙:【对不起,卡性別。】 ...... 嗡—— ....... 租客15:【你好,请问这里一个月租金多少,我是大学生没多少钱,可以便宜些吗?】 苏景熙:【可以,但是得看缘。】 租客15:【怎么看?】 苏景熙:【发一张你的自拍,要求穿束腰裙。】 租客15:【这就是你的看缘?我看你是目的不纯!果然这个世界对女生的恶意就是大!我要曝光你!】 苏景熙:【如果缘分到的话可以免费。】 租客15:【不好意思,我现在给你发】 租客15:图片jpg*3 苏景熙打开一看,系统界面显示著顏值:2,这让他不经一脸黑线,一看就知道是小仙女级別,无奈的回覆道:【抱歉,我不喜欢傅首尔,有缘再见。】 “这个方法好像不太管用啊。” 苏景熙再次关掉手机,深吸一口芙蓉王,看著系统界面上慢慢消失的时间,他已经开始感到一丝紧迫感了,以至於现在吸菸的频率也加强了许多。 嗡—— 没过一会,他的手机再次传来一道强烈的震动声。 苏景熙有些无奈的拿起手机,可是打开一看,他的面色不就露出复杂神色。 这次不再是租房软体传来的消息,而是叶轻顏的来电提醒..... 第31章 吕溪来信 苏景熙一向都秉承著做事留三分日后好相见的原则,没有掛断叶轻顏的来电。 至於为什么跟陈婉晴离婚显得那么的决绝,最主要还是他真的给陈婉晴太多机会了,他已经忍了两个月了。 现在双方特么的都见父母了,苏景熙都想不到什么荒谬的理由给自己这个曾经最爱的妻子开脱。 “叶轻顏为什么会打给自己,难道是陈婉晴叫的?” 苏景熙蹙眉,思考了一下,但是答案却显而易见。 不过他也是犹豫了片刻就接通了她的电话。 毕竟有什么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今天掛了,那么之后也少不了其他的麻烦。 “喂,叶轻顏有什么事吗?” 苏景熙很平静的问道。 “那个,苏景熙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的叶轻顏听著苏景熙的语气也是突然一愣,跟陈婉晴相视一眼便脱口而出问道。 “叶轻顏,我跟陈婉晴已经准备离婚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苏景熙依旧不冷不淡的说道。 “苏景熙,你在说什么呢,你跟婉晴感情这么好离什么婚啊,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说吗?” 叶轻顏听著苏景熙的话也有些不舒服,但是看了一眼陈婉晴一脸落寞 的神情她也只能耐著性子说道,“还有,离婚这种大事不应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吗?你这躲起来是什么意思?” “跟你没有关係吧?” 苏景熙有些后悔接通这道电话了,“要是没有別的事就先这样吧,以后不要在来找我了。” “別!” 叶轻顏闻言顿时急了,“苏景熙,你先別急著掛。” “再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要还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那个,苏景熙啊,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也不容易,婉晴也跟我说了那么之间的事情,我知道婉晴这次的確做的有些过分了,可是这世界上谁不会放错,而且婉晴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这也有些太决绝了吧,真没这个必要,回来再好好谈谈不好吗?要是离开了婉晴,你苏景熙还能遇到更好的姑娘吗?” 叶轻顏委婉的劝说道。 要是按照她平常的性子,估计早就破口大骂苏景熙別不知好歹了。 可苏景熙听著却是眉头蹙起,有些不悦的说道。,“叶轻顏,这就不饶您操心了吧,还有,你自己问问陈婉晴我给过她多少次机会,在我生日当天去见別人父母,你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是,跟她陈婉晴在一起是我高攀了,现在我成全她的新爱情难道还不行吗?到头来还是我矫情了?” “什么!” 叶轻顏闻言,神色一变,捂住手机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己的髮小。 而陈婉晴在接触叶轻顏视线的瞬间,眼神就不自觉的躲避,脸上充满了心虚。 叶轻顏见此顿时就知道了两人之间真正的导火索。 说实话,要不是立场问题,叶轻顏现在都要倒戈了,她也是真没想到自己的髮小这次居然能做出这种蠢事。 “好了,陈婉晴应该也在你旁边吧。” 苏景熙看到电话那突然陷入了沉默,便继续说道,“帮我转告她一声,法院的传单就在这两天会传到她的手上,她也不用担心,我对她的钱不感兴趣,到时候如约到场就行。” “苏景熙...有什么事好好说嘛,不要这么....” 嘟—— 叶轻顏反应过来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的苏景熙却是直接毫不留情的掛断了电话。、 “苏景熙居然直接掛了!?” 叶轻顏反应过来,柳眉蹙起,心中也有些不爽。 可后续又给对方打去几个电话,这次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回覆,只有冰冷的那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哎。” 叶轻顏见此也不再纠结,而是看向沉默的陈婉晴,“婉晴,你告诉我,苏景熙他说的是真的吗?” 叶轻顏说完却没有得到陈婉晴的回覆,而是一片死寂般的寧静。 叶轻顏见此就知道苏景熙说的肯定都是实话,“哎,婉晴啊,性子直,我也就直接说了,你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太荒唐了,要是我是苏景熙 我也离婚。”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天我是真的忘记了他的生日,还有,见李凯明的父母也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接待了一下而已。” “你这。” 叶轻顏没话说了,陈婉晴以前多聪明的一个人啊,这次怎么变得那么的糊涂呢? 她也知道陈婉晴此时可能也 是真的不好受,她便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思,是想要继续跟苏景熙在一起还是跟你的好弟弟有个未来。” “肯定是跟苏景熙继续在一起啊!我从来没想过跟他离婚!” 这次陈婉晴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 叶轻顏见此才长舒一口气说道,“那你好好留意一下,到时候开庭的地方是在哪,要是在泰安你就找法官打打关係,要是真离了,去找一下苏景熙他爷爷奶奶也行,我看他也是挺孝顺的一个人,要是他爷爷奶奶来劝他应该是管用。” “好。” 陈婉晴闻言,这才放鬆了些许,朝著叶轻顏点点头,隨后就开始打算了起来。 这是她这些天唯一想到的一个方法了。 ...... “这算什么事啊。” 沪上,苏景熙倚靠在主臥阳台上的躺椅。 不自觉间又拿起了一根烟叼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看著天上残缺的明月很不是滋味。 “人有时候就是奇怪,触手可及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离开了又百般纠缠。” 苏景熙是真的有些无奈了。 三年的感情他说句实话,自己是真的问心无愧了,这两个月来,自己不知道给了陈婉晴多少次机会了。 但是这次他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忘记自己生日不说,还特么的在这一天去见別人的父母,真想给自己头上种一片茂密的青青草原才开心? 嗡—— 就在苏景熙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就再次响了起来。 当他打开手机查看之后,本来紧绷的心情这才微微缓和了些许,不过他也有些意外。 吕溪居然会突然给自己发消息。 第32章 我可以便宜一点租给你怎么样 【苏景熙,今晚有空吗?我有朋友来沪上玩,是个大美女,出来组个局唄?】 【对方可是单身哟!说不定你的缘分就要来了。】 “单身??这可以啊!” 苏景熙闻言,顿时跳了起来。 “单身起码是符合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只要那姑娘顏值还有身材达標,这波不就稳了吗?” 苏景熙並不是什么花花公子,刚离婚就想著下家,而是对完成系统任务的渴望让他一阵热血沸腾斗志满满。 瞬间將刚刚烦乱的心情拋到脑后,起身就回房间里头打扮一番。 ....... 沪上,清雨路。 一间小酒馆內。 “云梦,你不是整天跟我说找不找对象嘛,今天我给你约一个帅哥出来给你认识一下。” 吕溪笑著看向眼前的闺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江云梦,吕溪大学时期的好闺蜜,今天刚好来沪上出差。 “嗯!?” 江云梦闻言也是一怔。 “什么!?小溪我就是口嗨两句,你真的给人给约过来了?” “嘿嘿,云梦,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是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啊,这帅哥还是我前两天的顾客,刚好加了微信。” 吕溪朝著江云梦吐了吐舌头,神情十分的俏皮。 “你.....好傢伙!” 江云梦俏脸瞬速红了起来。 她是苏城人氏,外貌清秀,是不可多得的江南美人,不过也是长相美丽,很多人都不敢搭訕,而她也一直没有什么谈恋爱的心思。 只是每次看到吕溪跟她对象心里就是酸溜溜的,就抱怨叫他们不要老是虐她这条单身狗了。 这才,吕溪这次就专门单独跟她出来小酌两杯顺便將苏景熙给约出来。 还有一点是,吕溪对苏景熙的观感很不错,本来以为苏景熙加上自己微信之后会有一番死皮赖脸的搭訕,可俩个加上好友之后,苏景熙就给她发了一句:【吕溪,要是有朋友需要租房一定要及时联繫我,要是有缘,可以免费给她住哟。】 沟通至此,两人后续就没有什么交流了。 这让吕溪一度怀疑起了自己的容貌,虽然自己已经有对象了,可是明知自己有对象还进行搭訕的人太多了。 不敢后续她也想通了,又不是所有男的都这么的低俗,至少这个苏景熙应该就不是,那天搭訕估计也是想问自己要不要租房..... 恰好今天江云梦来沪上,把苏景熙约出来看看,要是两人真对眼了,也算是一件美事。 “我就只是口嗨没想到你这小子来真的。” 江云梦气不过又狠狠的在吕溪白皙嫩滑的白腿上掐了一下。 吕溪见此依旧摆出一副欠揍的俏皮模样。“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顾客是真的挺帅的。” “帅归帅,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哟呵,江大美女,你都快奔三的人了,还不想谈恋爱,等三十岁了,你怕还能咋找对象,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不然每次去你家阿姨都要叫我帮她催催你,。” “那也不能这么草率啊,感情需要慢慢培养,况且那个就是你的一个顾客,万一是什么坏人怎么办,你姐妹我的一辈子可就要毁掉了。” 江云梦气鼓鼓的看向吕溪,而吕溪却是当做没看到。 脸上依旧笑著,“哎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把人家叫过来又不是要你跟他原地结婚,要是看不对眼就拒绝嘛,江大美女又不是傻子,怕什么。” “哼,” 江云梦顿时没话说了,只是哼唧唧的瞪了一脸坏笑的吕溪。 .... “那个帅哥快到了。” 没过一会,吕溪突然出声打破了原有的平静,轻轻搓了搓自己的好闺蜜。 “待会你先好好看看,这可是姐妹我好不容易挑选出来的。” “哼。” 江云梦闻言又瞪了一眼吕溪,不过也没有多说了什么,她也挺好奇自己的闺蜜到底说的是谁,难道真的是难得的大帅哥吗? “苏景熙我们在这!” 时间只过去了三分钟,吕溪突然朝著一个方向激动的摆手。 江云梦闻言,也有些紧张了起来,急忙投去目光。 可是这么一看,她绝美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红晕,不得不说这苏景熙还真挺帅的,说不上是那种顶尖帅哥,但是给人一种很纯粹很踏实的感觉,主要是,苏景熙健身的缘故,即使衣服已经偏宽鬆了,但是苏景熙走路的时候,衣服还是会不自觉的贴近他的身躯,露出那若隱若现的身材。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苏景熙闻言,便踏著步伐走了过去。 系统也隨之弹出。 【江云梦。】 【顏值:8.5】 【身材:9】 苏景熙心中激动,要是把这个江云梦骗来自己的別墅,这个任务不就稳了吗!? 幸福真是太突然了。 他现在觉得吕溪说的太对了,这玩意就得看缘,缘分到了,什么狗屁任务不都是是隨便完成吗? “我们也刚刚来。” 吕溪笑著说道,“我有对象了,坐我旁边不合適,你直接跟这大美女坐吧。” “啊哈哈哈。” 苏景熙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心中给吕溪比去一个大拇指。 隨后很自然的来到了一直没说话的江云梦身旁,自我介绍道,“我叫苏景熙,泰安人氏,不知道美女怎么称呼。” “啊...我叫江云梦。” “江云梦...名字很好听哈,我坐你旁边不介意吧,不然我叫服务员再拿个凳子 也行。” “不...不介意。” 江云梦急忙摆手说道。 “好,我也就不客气 了。” 苏景熙闻言,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心中比吕溪还要激动,眼神一直笑著看向对面笑盈盈的吕溪,好似在说,义父任务要是完成了,我必须在你们店里消费个大几千。 不过一时间苏景熙冷静下来之后,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要是直接说让別人来自己的別墅租房会不会太冒昧来,要是人家没有那个需求该怎么办,也不能直接把把別人硬拽过来吧? 那自己不就成土匪了吗? “苏景熙,你旁边的美女是我十几年的好闺蜜哟,到现在都还是单身,你可以把握好这个机会哦。” 吕溪见两人突然不说话了,急忙打趣道。 这一说顿时让江云梦的俏脸迅速红了起来。 而苏景熙闻言,也是认真的点点头,隨后一脸真诚的看向江云梦:“那个,江小姐,我在沪上有一套房子,你有没有在沪上租房的打算,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便宜一点租给你,怎么样?” 第33章 法院传单 苏景熙话语一出,两女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江云梦此刻跟吕溪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是有些尷尬。 “哈哈哈,苏景熙,你....不是,你上次不是还发愁找不到对象吗?我家江大美女可还是单身呢....” 吕溪也被苏景熙整不会了,她还是感觉那天苏景熙找到自己是为了搭訕,所以默认他是一个帅气的单身汉,毕竟就连自己的闺蜜这么漂亮性格又好的姑娘也都是单身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能再次强调了一声。 “啊,我知道啊,我看我跟江小姐挺有缘的,我的房子又是看缘分的,江小姐要是你有意向一定要及时联繫我,我那套房可是不可多得的中心地带。” 苏景熙一脸炙热的看向江云梦。 “啊哈哈,不好意思哈,我...我不在沪上工作。” 江云梦此刻也是尷尬到抠脚趾甲了,她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跟自己想的一点不一样。 按照平常的剧本,两人应该先相互认识,然后加个微信,然后再慢慢深入聊天,最后尝试著在一起吗? 怎么...怎么感觉这个苏景熙像一个中介啊? 江云梦说完又一脸质疑的看向吕溪。 好似在说,『吕大姐,你在逗我呢?』 “啊...好吧。” 苏景熙闻言,心中十分的可惜,他就知道这个事情肯定是不能强求的,只能说对那些准备来沪上工作的人下手。 缘分这个东西,哎!哪有这么多有缘人啊! “咳咳,苏景熙,云梦她可是单身了好久啊,你们可以相互了解一下啊,说不定是互相的有缘人呢。” 吕溪见此急忙说道。 现在苏景熙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直男。 不过,江云梦也是一个直女,直男配直女也是天作之合了。 “对哦。” 苏景熙没有在意吕溪的言外之意,自己又不是色懒子,就算江云梦再漂亮也跟自己没有关係,他现在可还没离婚,还是已婚人士。 怎么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过他倒是有了其他的想法,打开微信扫一扫笑著看向江云梦,“江小姐,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 “啊...可以呀。” 江云梦闻言,俏脸再次红了起来。 事情应该是要向著自己想的那样发展了。 好紧张,像苏景熙的长相,跟自己在一起好像也不算委屈。 想到两人后续可能会在一起的画面,江云梦的脸不禁再次变得滚烫了起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健壮帅哥,美女一样喜欢啊! 可是苏景熙却是没有按两女想像的剧本走,加上微信之后,他就笑盈盈的看向江云梦,“江小姐,我在附近有一套房子,要是你有什么单身的姐妹可以介绍给我当租客,只要是对眼的,我房租可以便宜些。” “啊?什么...” 吕溪跟江云梦闻言,表情一怔,再次陷入了沉默。 吕溪更是一副吃瘪的模样,“苏景熙,你就不能把你租房子的事情放一放吗?我家云梦可是好多男性追求的对象,约出来一次很难的嗷。” “哈哈哈,厉害。” 苏景熙有些摸不著头脑了,这吕溪一直再强调这个干嘛,他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厉害?” 吕溪闻言,不禁一阵无语。 这苏景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江云梦在一旁也是有些语塞了。 不过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咬牙主动说到,“那个,苏先生,我们其实可以相互了解一下,我今年28了,不知道有没有找对象的想法。” “嗯?” 苏景熙听言,脑袋上瞬间出现三个大问號。 看来这场酒局是特么的相亲局啊! 苏景熙急忙摆手说道,“江小姐,你们可能误会了,我已经有家室了。” “啊!” 苏景熙的话语一出,两女再次陷入了震惊中。 吕溪有些尷尬的看向苏景熙,“苏景熙你结婚了?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 吕溪:...... “那你为什么知道云梦单身后那么激动。” 苏景熙一脸正气的看向吕溪:“因为我的房子不租给情侣,嘿嘿。” 吕溪:..... 江云梦:.... 两女陷入了沉默。 吕溪此刻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般难看:“那你找美女租客你老婆就不生气吗?” “生气?” 苏景熙坦白的说到,“我们准备离婚了,她生气有个什么用,再说了,我苏景熙做事光明磊落。找女租客只是为了生意赚钱,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 吕溪闻言一阵无语。 不过两女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好奇,苏景熙离婚的原因。 这也不能怪两女没有边界感,主要是离婚这个东西真的很有吸引力,是个人都想八卦一下。 “哎,算了,喝酒吧。” 好奇归好奇,吕溪也不好意思问,毕竟也是苏景熙自己的私事,两人现在也就是第二次见面,就连朋友都算不上。 最后还是忍住心中的好奇。 隨后三人也就喝了一个小时就相互了散场了。 毕竟失去了目的,这酒局也维持不了多久,况且,苏景熙一直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后面还是他主动开口提出先行离开。 “小溪,看你做的好事,都尷尬死我了。” 苏景熙离开之后,江云梦就忍不住的埋怨起自己的闺蜜。 可吕溪却实神秘一笑,“哎呀,云梦,这苏景熙我看著挺可以的,一脸正气,而且身材还倍棒,离过婚那不就是少夫了吗?而且还是顶级少夫,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啊。” 江云梦:..... ...... 苏景熙回到家中之后,就冲了一个澡。 回到臥室之后,又去阳台点起了一根美妙的芙蓉王。“这找个女租客是真难啊!” 他不禁哀怨。 眼看任务只有十一天了,这要是还没有头绪,自己就真特么要成老赖了啊。 叮—— 就在他烦躁之际,手机突然传来一条简讯。 苏景熙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顿时提起了神。 是法院发来的消息。 於此同时,远在天边的陈婉晴刚刚洗完澡,烦闷的坐在沙发上吹著头髮。 在此刻,她的手机也得到了一条消息。 不过她还不知道这是一条能让她一整晚都睡不著的消息..... 第34章 你姐夫真的要跟我离婚了! “哎。” 陈婉晴吹完头髮之后,也没有打开手机,而是望著这空荡荡的大平层,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叶轻顏的爷爷奶奶在当地养老,所以今晚也就没过来跟她一起住。 自己的妹妹在那天之后也没有再找自己,这让陈婉晴心中一度感伤,很是难受。 她也只是想弥补一下曾经的遗憾,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错的离谱,再说了,自己在第一时间也做出了决定,让李凯明离开泰安,为什么还是无法挽回什么。 “景熙难道真的会做这么绝吗?” 陈婉晴很烦。 对於她来说,这件事情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即使苏景熙已经把话说的很死了,但是,在陈婉晴心中,苏景熙应该还是曾经那个无条件爱著自己的苏景熙。 她摇摇头,“应该只是还是没消气,离婚?景熙怎么可能真的捨得跟我离婚呢?” 陈婉晴再次长嘆一口气,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悠悠的拿起手机。 “怎么可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打开手机的瞬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呼吸都瞬间变得急促了起来。 只见一条简讯上边写著。 【泰安市人民法院】.....尊敬的陈婉晴女士,案件.......习勤与陈婉晴离婚纠纷一案,我院依法向您简讯送达《传票》,开庭地点:泰安市清寧区仁和路三十五號东南高级人民法院,开庭时间为:7日后上午十点...... (註:传票时间跟开庭时间一般不会相差这么近,不过为了进度我提前一些哈。) “景熙怎么可能!?” 陈婉晴看完消息之后,又不信邪的再次看了一遍,最后还打电话向法务部確认一遍,这才全身无力的瘫坐在了沙发上。 她目光无神的看向大平层內的一切,心臟更是如刀割般难受。“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陈婉晴眼眶在这时不禁红润了起来,一滴滴泪滴划过她那精致的脸皮。 这一刻,她真的很后悔....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婉晴才缓缓擦拭眼泪,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妹妹打去一个电话。 “喂,姐怎么了?” 江边小区中,陈婉婷看到是自己姐姐的来电,很快就接通了。 陈婉晴听著自己妹妹的声音突然又哭出了声,“小婷,你在哪?能来我这里一趟吗?” “姐,你怎么了?” 陈婉婷此刻也刚刚洗完澡不久,躺在沙发上剪辑著视频,听到自己姐姐哭了,她一时间也有些慌 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现在马上过去。” 陈婉婷一边安抚著自己的姐姐一边来到房门前开始穿起鞋子。 “好。” 陈婉晴闻言心里才舒服了些许。 掛掉电话之后就抱著自己的双腿强撑著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要看见苏景熙,听到他亲口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不过是在跟自己慪气而已。 ....... 与此同时。 苏景熙接收到消息之后,脸上是异常的平静。 对於他来说,离婚证到手,这场闹剧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喂,寧律师我收到法院的传单了,。” 苏景熙关掉简讯之后就给寧希打去一个电话。 “哦,收到就行,到时候按时参加就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寧希慵懒的声音,应该是准备要睡觉了。 苏景熙见此又继续说道,“那到时候,我不在场应该没事吧,我不是很想跟她见面。” “可以是可以。” 寧希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不过,你诉讼的法院选址在泰安,其实我也没有十全的把握第一次能上诉成功,毕竟你的前妻是当地的企业家,又是龙头企业,这要是她不想离婚,动点小手段,你知道的。” 寧希很平静的说道,现在这个社会说白了也还是关係社会,你只要有钱,有的时候,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苏景熙闻言,眉头微微蹙起。“那这婚到底还能不能离成功。” “肯定能离成功,这个你放心,我只是第一次上诉可能会有意外,但是,下一次你再向上一级申诉就行 了,毕竟你的证据就摆在那里,法院也不好意思做的太过分。” “我知道了,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 寧希跟苏景熙说完便相互掛断了电话。 “爱情这个东西真是复杂啊!” 寧希本来都准备睡觉了,苏景熙这通电话一打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来到客厅接了一杯水就咕嚕咕嚕喝了起来。 在其中,她又不自觉的打开了手机,点开百度,搜索,泰安陈氏集团总裁.... 搜索结束之后便出现了那一名气质非凡,精美绝伦的女子。 “真是好奇,这个陈婉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看苏景熙说的样子,对方好像不是很想离婚啊,可是为什么又要在外面养一个乾弟弟呢?” 陈婉晴这个是真的激起了寧希的好奇心,她越想越兴奋,最后嘴角不禁翘起,“真是期待啊!” ...... 听澜豪庭。 晚上十点。 地下停车场內,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快速驶入。 陈婉婷停好车之后就焦急的走上楼去。 这一路她一直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一向冷静的姐姐变成这副模样。 “难道是因为姐夫?但是姐夫不是把姐姐给拉黑了吗?” 陈婉婷蹙眉,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算了,不想了,待会就知道了。” 陈婉婷摇摇头,身形一跃就上了电梯。 叮—— 直到电梯打开的瞬间,陈婉婷也不禁一愣。、 自己送给苏景熙的礼物依旧放在门口没有动..... “哎....” 也不知道走神了多久,陈婉婷也就只能无奈一嘆,来到门口敲了敲。 敲了几声没动静之后,她才缓缓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双手抱著自己的双腿,將头深深的埋了起来,走近还听到了淅淅沥沥的哭泣声。 这让陈婉婷不禁一阵心疼。 来到自己姐姐的身旁將她温柔抱住,轻声问道,“姐,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小婷...” 此刻,陈婉晴依旧没有平静下来,哭的梨花带雨,她看到自己妹妹的瞬间,更加的忍不住了,一把抱住自己的妹妹,哽咽的说道,“我收到法院的传单了,你姐夫他....他这次真的要跟我离婚了....” 第35章 不是所有错都值得被原谅 “决定好了吗?” 陈婉婷听著自己姐姐的哭诉,一时间却是心中五味杂陈,十分的平静,对於这个事情,她就好似早已预料一般。 “我已经收到法院的传单了,你姐夫这次是认真的了....” 陈婉晴许久才缓缓平復下来,抬起手,轻轻擦拭著自己的眼泪,“小婷我现在该怎么办?” 陈婉晴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无助的感受了,这一次她是真的慌了。 “哎,姐,那你是怎么想的?” 陈婉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一嘆。 “我不知道。” 陈婉晴摇摇头,:“你姐夫我现在根本联繫不上,我想跟他见个面.....他也死活不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离婚....” “这.....” 陈婉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现在跟苏景熙还保持著联繫,也不是说保持联繫,只是苏景熙还没有把她给拉黑,或者屏蔽,但是她也不敢告诉自己的姐姐,要是还因为他们的事情跟苏景熙联繫,她怕....到时候自己的微信也会被拉黑。 “哎。” 千言万语,陈婉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无奈一嘆。“姐,事已至此,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算离了婚,也能復婚,再说了,到时候开庭,姐夫他不也得来吗?到时候你们在好好聊聊也行。” “嗯。” 陈婉晴听到自己妹妹的主意,这才恢復了些许平静。 “小婷,那你今晚就在这里住好吗?” 陈婉晴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微微拉起自己妹妹的手,眼神中充满可怜。 “好。” 陈婉婷自然不可能拒绝,就算自己姐姐做了错事,她也是自己的姐姐。 不过她心里也可惜,可惜自己的姐姐姐夫真的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可惜,没能跟苏景熙好好告个別。 ...... 傍晚十二点。 苏景熙回復完一串租房软体传来的消息后才缓缓回到自己的床上。 他看了看床头的那一条烟,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烟都快给我抽完了,这还没有一个合適的租客出现。” 苏景熙已经开始焦虑了,这租房软体联繫他的,合適的没几个,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想白嫖的特么一大堆。 还有男的找自己,说想要自己那臭臭香香的地方换三个月免租金,这特么给苏景熙三观给震碎了,还有几个精神小妹说只要给她住,在家的时候任意给自己处置。 这特么也给苏景熙整无语了,主要是她这么说,谁特么敢啊!什么时候自己被毒死都不知道。 “看来真是得看缘分,强求来的终究不是合適的,就跟跟陈婉晴的婚姻一样。” 苏景熙心中吐槽完之后就不禁感慨了起来。、 嗡—— 就在苏景熙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又震动了起来。 “嗯?” 苏景熙蹙起眉头,“这么晚了还有租客来諮询?” 隨后他就收回了关灯的手,先打开了手机。 可是这次去却不是租房然后推送来的信息,而是陈婉婷的来信跟。 【姐夫...你休息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 苏景熙很快回復了过去。 【我听说姐夫你真的要跟我姐离婚了...是吗?】 【嗯。】 【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姐夫?】 【小婷啊,我跟你说过了的,我跟你姐的婚姻已经到头了,没有任何余地了。】 苏景熙回復著消息不知不觉的又点起了一根烟。【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 【可是姐夫,今晚我姐因为离婚的事情哭的很厉害,她...真的不想离婚。】 远在泰安的听澜豪庭內。 陈婉婷哄自己姐姐睡著之后,就来到客厅跟苏景熙聊著。 【姐夫,我姐只是一时糊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陈婉婷犹豫了很久才决定给苏景熙发去消息的,。 她內心肯定是不想自己姐姐跟苏景熙离婚,就算苏景熙到时候真的也把自己给拉黑了,那自己也得说出来爭取一下。 【小婷啊,婚姻这种东西强求不来,以后你结婚了就知道了。】 苏景熙看著陈婉婷给她发的消息,再次深吸了一口烟。【再说了,我已经给你姐很多次机会了,可是她呢,从来没有珍惜过,如果不是我离婚,她真的会知道错吗?】 苏景熙心跟明镜一般。 这两个月来,陈婉晴因为李凯明的事情跟自己爽约不知道多少次,无论自己如何说,陈婉晴也会想方设法的给李凯明找藉口开脱。 他能不知道陈婉晴什么都没有做吗? 但是那又如何呢?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苏景熙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你陈婉晴对別人没有想法,那么別人呢? 都特么跟自己这个正主蹬鼻子上脸了,还看不出什么吗? 有句话说的好——『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陈婉晴既然那么的执著,那么就永远別醒来了,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好好跟你的乾弟弟过好未来,別来脏了自己的眼就行。 “哎。” 陈婉晴家中客厅內。 陈婉婷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嘆气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合適了,自己姐姐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是个男的都很难接受。 所以她也不怪苏景熙矫情,只能说,还能跟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这件事已经很不错了。 陈婉婷就这样看著手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缓缓抬起手在手机上飞速度的敲击著按键。 看著自己编辑好的信息,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发送了过去。 【姐夫,我知道我姐这次做的的確很过分,这无可厚非,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最后再给她一次將功补过的机会,至少...就算是离婚,你们也先见一次面再做决定,可以吗?毕竟离婚也不是小事,就这样子下决心,是不是有些草率了一些........】 嗡—— 陈婉婷的消息一经发出,苏景熙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一手叼著烟,等了许久才再次打开手机一看。 “哎。” 苏景熙见了这么一长串的消息,心中无奈。 但还是很坚定的回覆道,【小婷,我希望你也能明白一件事情,並不是所有的错都值得被原谅....见面还是算了吧,各自安好已经是我现在想到最好的结果。】 第36章 开庭前日 嘀嗒嘀嗒—— 不知何时,沪上突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苏景熙发完消息之后,伸出手,抬头望天,脸上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或许在別人的眼里,这件事情只是一件小事,可是在他这里,自己已经给了陈婉晴很多次机会了。 还是那句话,自己不离,难道等著被绿吗? 在自己生日去见別人的父母,再怎么样他苏景熙也是要点尊严了,要是这都值得原谅,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错不能原谅了。 “哎。” 可苏景熙看著手机上迟迟没有回覆的信息,也是心中一嘆,陈婉婷才是现在最难受的人,被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好了,小婷,就聊到这吧,这婚已经没有迂迴的余地了,以后不要再跟我这个话题了,顺其自然就好。】 苏景熙给陈婉婷发去最后一条消息之后,就重新去刷了个牙,回去睡觉了。 ...... 【知道了,姐夫。】 听澜豪庭,陈婉晴家中。 陈婉婷看著苏景熙最后发来的消息,也没有再坚持,她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有两个人见面才可能有那么一丝希望。 “姐啊,不是我不帮你,还是你这次做的太离谱了。” 陈婉婷缓步回到臥室中,看著呼吸已经平稳的陈婉晴,心中无奈一嘆。 该做的她也都做了,可是依旧是徒劳无功。 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件事情她看来是插不了手了。 “老公...我不要离婚...” 可是在陈婉婷刚刚来到自己姐姐身旁的时候,陈婉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一个侧身抱住了她的手,眼神紧闭,可是柳眉微蹙,好似十分难受。 “哎。” 陈婉婷见此,也只能无奈一嘆。 “姐,人总是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 心中一嘆之后,没有吵醒陈婉晴,只是微微抬手,轻轻拍打著她的背部,安慰著自己的姐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睡去。 ...... 时间一晃而过。 五天时间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 苏景熙一大早就起了床,朝著附近的老街走去。 “系统,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啊,一周时间好像不太够啊!” 苏景熙走在路上,不忘朝著系统哀求道。 这五天时间不说有进度了,可以说是毫无收穫,甚至他们的租房软体的帐户都被封了,內容是什么——涉黄! 都怪那些想白嫖的傢伙,现在唯一一个有反馈的渠道都没有了。 然后就是自己的小gg,却是一点作用没有,五天来就来了三个电话,一听声音,苏景熙就知道没戏。 【叮——宿主,还有七天,你怎么就知道奇蹟不会发生呢,有缘千里来相会,宿主莫慌。】 “我可以不慌,到时候你別真扣我的钱行不行。” 【叮——不行。】 “艹!” 苏景熙一看就气,直接意念一动,关掉了系统。 “算了,去吕溪那里喝杯茶吧。” 苏景熙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吕溪的咖啡店外。 “嗨!苏景熙。” 吕溪依旧是坐在门口,钓鱼执法。、 苏景熙见此也是给她打了声招呼,“来杯白开水谢谢!” “你小子.....” 吕溪闻言,白了苏景熙一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起身走了进去给苏景熙打了一杯水。 “老苏,又来白嫖啦。” 不过出来的时候,吕溪身旁却是出现了一个跟苏景熙一般高,外貌帅气的男子。 “哈哈,老白,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喝不惯咖啡,不然我高低得点几杯你们点的招牌!” 苏景熙看见来人,露出笑容说道。 白舒宇,吕溪的男友, 是一个很不错的兄弟。 这几天苏景熙经常光顾这里,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已经是称兄道弟了。 主要苏景熙经常给他递烟,两人久而久之也成了烟友。 “来根源哥的周边。” 苏景熙接过水杯之后,就给白舒宇递去一根芙蓉王。 “哈哈哈,老苏太客气了,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舒宇见此看了一眼吕溪,只见吕溪只是给他翻了一个白眼,便大胆接过了苏景熙的烟。 结了婚就是这样,在老婆面前想抽根烟老难了。 所以,苏景熙的出现,也让白舒宇好受了许多。 “对了,老苏,听说你跟你老婆要离婚了,为什么啊?” 现在是早上七点。 基本还没什么人来光顾,吕溪夫妻俩的咖啡店,三人无聊便开始閒聊了起来。 “说好听点,感情不和,说难听点,跟別人的男人跑了。” 苏景熙闻言,自嘲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嗯?苏景熙,展开说说。”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吕溪闻言,顿时精神了。 可是这时,白舒宇却是突然抓住了苏景熙的手,“老苏,別急,我们晚上找个小酒馆慢慢聊,现在说这种事太不应景了。” “白舒宇,你是不是欠揍!” 吕溪见此,俏脸一红,抬起手就朝著白舒宇的耳朵掐去。 苏景熙见此也就是笑笑没说话。 其实他也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的,只是现在的他都已经没多少朋友能聊得来了。 ...... “陈总,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陈氏集团大楼。 陈婉晴的办公室內。 覃秘书看著日渐憔悴的陈婉晴,不禁关心的说道。 这一周来,他们的这位陈总的气色可以说是一天比一天差,绝美的脸上也慢慢浮现了一丝沧桑。 可是没人知道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作为秘书,覃秘书也只能如此关心了。 “我没事。” 陈婉晴摆摆手,隨后又问道,“李院长说什么时候过来?” “李院长说今天就有时间,具体就看陈总您什么时候有空” “好,那就中午吧,你去兰苑阁开一个包间,然后去接一下李院长,顺便带点礼物,这个你知道的吧。” “是。” 覃秘书闻言,点点头,隨后就退了下去。 心中却是有些猜测起来,“这陈总是要打官司吗?” 不过她也是心里想想,至於像陈婉晴八卦一下,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陈总,您找我?” 覃秘书前脚刚走,一名穿著包臀裙,身姿婀娜,长相清秀的女子便走了进来。 此人是陈婉晴公司法务部的部长——林雨。 第37章 小礼品 “嗯。” 陈婉晴点点头,示意林雨坐下。 “今天你跟我去一个酒局。” “我?” 林雨有些意外。 这可不是法务部分內的工作。 “嗯。” 陈婉晴见此,解释道,“今天我约了泰安市法院的副院长——李庆,你到时候跟我去见一下。” “李副院长....” 林雨闻言,神色一怔,不明所以的问道,“陈总,不知道您找这个李院长有什么事?” “哎,林部长,还是我跟我先生的事情...” 陈婉晴没有隱瞒,在法院传单下来的时候,陈婉晴就发给林雨看了一遍,不过把自己的名字写码上了。 “您和您先生?” 林雨还是有些不明白,之前看陈婉晴跟自己老公关係好像一直很好的样子,这让她无法將两人的事情跟那日的法院传单联想起来。 “嗯。” 陈婉晴直截了当的说道。“那天的法院传单是我跟我先生的离婚诉讼。” “什么!?” 林雨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陈总您要离婚了?这可不是小事啊,您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对於林雨再律师界已经很多年了,离婚分割財產的案件都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下意识的就將两人的事情归到这一行列。 陈氏上百亿的体量,这苏景熙要离婚,分割的財產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哎。” 陈婉晴不知道林雨在想什么,只能无奈一嘆,“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怎么样才能让对方败诉,我不想跟我先生离婚。” “嗯?为什么?您先生都这样了,这婚还是离的好,我会儘量让您少损失一些財產。” 林雨直白的说道。 “哎。” 陈婉晴知道林雨误会了,微微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先生跟我离婚不是为了財產,而是別的原因,他只要离婚,可是我不想离婚, 你看这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一下吗?只是也不能让他上诉成功。” “这....” 林雨听言,开始思考了起来。 不过她心里却是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之前陈婉晴跟那个新来的员工的事情,公司一大半人都知道,她感觉觉得是跟那个事情有关。 想到这个,林雨瞬间就释然了,要是这个原因,那么两人离婚...也是挺正常的。 说好听点,陈婉晴只是跟別人曖昧,说难听点就是半出轨状態,再说了,你陈婉晴在外面跟李凯明到了什么地步,谁知道呢? 说上床了別人都行。 不过,林雨也就是在心里乱想一下,自然也不敢说出来,思考片刻才缓缓说道,“陈总,这个事情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这婚您不想离也难。” “怎么说。” “这个事情本身就是民事诉讼,法院做调解,一般情节不算严重也不会强制判离,但是,如果对方有实在的证据,陈总,这很难了,就算您这次拖成功了,下次上诉肯定败诉,这不用想的,要是您赖著不离,我怕公司的名誉,....” “我知道了,今天中午你跟我去与李院长聊聊怎么处理吧,只是这次得给我拖到二审。” “好。” 林雨闻言,点点头就离开去准备相关事宜了。 ..... “后天就开庭了,也不知道景熙对我还会不会跟以前一样。” 所有人都走后, 陈婉晴这才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无光的看向落地窗外。 她到现在已经一周没有见到苏景熙了,直到现在,她也还是无法习惯,接受没有苏景熙的时光,只要待在家中,她就会忍不住想起苏景熙在的日子,想起两个人的点点滴滴。 “凯明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可当陈婉晴打开手机之后,又看到了她置顶的一个联繫人,上面一直冒著红点,还有一个静音的標誌。 这人当然就是李凯明了。 从陈婉晴没有把李凯明开除就可以看出来,目前,陈婉晴还是狠不下心来。 毕竟,徐天明一直都是她心中的遗憾。 不过现在她为了苏景熙的事情也没有心思理会李凯明,这段时间也一直忍著不去看他的消息,可是李凯明还是会每天向她发很多条消息,这让她心里一直痒痒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我答应过小婷的。” 陈婉晴的手在李凯明微信图標上停留许久,最后还是选择放下关掉手机,闭目养神。 ...... 中午,。 覃秘书一到点就开到了法院后边的小区住宅。 这个是东南省法院的员工小区,如今也已经有了三十年的歷史了,看起来很破旧。 不过,这里可是租房买房的热点地带,因为附近就是整个泰安最好的初中十四中,房价如今都是五万块钱一平方。 覃秘书一进去就看到了很多上五十万的豪车。 咚咚咚—— 覃秘书也是略知看了一眼,就上了二单元201,敲响了房门。 “您是?” “您好李院长,我是陈总的秘书,姓覃,您叫我小覃就好。” “原来是覃秘书啊!请进请进!” 开门之人正是李庆,年过五十五的中年男子。 覃秘书闻言,也是笑盈盈的走了进去。 房门一关上,她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李院长,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在电话那头我们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陈总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地方。” “嗯嗯。” 李庆闻言,笑著点点头,不过却是没有著急动身,而是小心翼翼的看向覃秘书,“覃秘书,之前在电话那头不方便说,到这里我想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先比较好,不知道这次陈总找我有什么事呢?” “李院长,这我就不清楚了,陈总也没有说,这个您去就知道了。” 覃秘书是真的不知道了,不过说完她却是抬起了两大袋礼品得给李庆,“这是陈总叫我给您带的特產。” “这...” “就是普通的茶叶而已,不值多少钱。” 覃秘书微微一笑。 李院长见此,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茶叶,“我先去放一下东西。” “好。” 李庆说完,就拎著沉甸甸的茶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看著这两袋茶叶,一时间有些蒙圈,“这不过就是普通的茶叶,为什么会这么重,而且还是很大眾的茶叶品牌,连高端品牌都称不上。” 李庆见此有些失望。 他放好礼袋,可在领走之前,他却是好奇的打开了一盒包装,拿出的瞬间,眼神顿时放光。 只见茶叶盒里装的不是茶叶,而是红彤彤的钞票....... 第38章 兄弟我给你好好分析一下 烈阳高照。 七月份的沪上还是有些热的。 在这个炎炎夏日,基本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大多数都是在室內吹空调点外卖,男性可能偏多一些,女生就很少见,就算是有也基本上撑著太阳伞,或者带著防晒面罩,苏景熙想找人都找不到。 他回家吃完饭之后,又溜达到了寧希的律师所。 “叮铃铃——” 一进门,那门口处的风铃又响了起来。 “苏先生,你来啦。” 寧希这次没有了之前的大惊小怪,这几天苏景熙没事就来这里跟她聊天嘮嗑,寧希也已经不抱有这个月还能再接一单。 “嗯,过来溜达一下。” 苏景熙点点头,很自然的来到里边,给自己打了一杯水。 隨后就坐到了寧希的前方问道,“明天你就要去泰安了,到时候我不去真的没问题吗?” “有问题 ,但问题不大 ,证据在手上最多拖到二审。” “为什么有证据还有可能拖的二审。” 苏景熙对这种了解的不多。 寧希耐心的解释道,“现在这个社会是关係社会啊,你要去在泰安开庭,你妻子又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买通一个法官多简单的事情,不过他们也不敢闹太大,公布出来,对方也没有脸继续耍无赖,这你放心就好,最多是时间问题。” “你说的是。” 苏景熙很久没步入社会了,不过基本的人情世故太也是懂的。 社会本来就不是表面的那般风平浪静,官商结合也是也是常態。 “对了,到时候你见到我前妻之后,要是她问你我在哪记得保密。” “好。” 寧希点点头,自己委託人的隱私本来就是需要保守的,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的看下苏景熙,“苏先生,其实我挺好奇的,看样子您妻子好像很捨不得你,要是真出轨了,应该还恨不得跟你离婚才对,怎么.....” “你没结过婚你不懂,现在的她跟那个所谓的乾弟弟只是刚刚开始,精神上的出轨只是开始,时间越久不確定性因素太多,你怎么敢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对我们之间的婚姻做出了不诚实不真诚的事情,这段婚姻註定无法长久下去,出轨,我怕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苏景熙无奈的摇摇头。“况且前段时间,她都能在我生日那天去陪乾弟弟接父母,你说以后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口口声声说爱我?有些可笑了。” “这....哎,苏先生,你也是一个可怜人,这件事情我会替你做好的,你放心好了。” 寧希看著面色逐渐变得暗淡,心里也有些可怜苏景熙。 果然爱情这个东西,只要有了第三者,如何也不可能长久。 ....... 中午。 泰安,兰苑阁,豪华包厢內。 陈婉晴、林雨、覃秘书还有李庆已经齐聚里边。 “陈总,久闻大名,如此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才啊!” 李庆一见陈婉晴就热情的涌了上去,眼神中满是恭维。 泰安是东南省的首府,陈婉晴又是泰安企业家领头羊,手中资產达到数百亿,已经是人中龙凤。 而他这个法官也只是靠著阅歷慢慢走上去的,虽然从政体面,但是生活质量与企业家相比还是差距太大。 再加上法院这个机构与其他政府机构又不一样,手中没有多少实权,一般打关係的也很少找到他们。 所以,他也把姿態放的很低。 “李院长见笑了,不过也只是在父辈的羽翼下长大罢了,我也就只是运气好生在陈家。” 陈婉晴混跡商圈多年,自然不会说什么大话。 两人客套片刻,覃秘书就识趣的离开了。 包厢內只剩下陈婉晴、林雨、李庆三人。 “这个是我们法务部的部长林雨。” 陈婉晴介绍道,“我的案件是由她全权处理的。” “林律师好。” 李庆见此起身跟林雨伸手握了握。 “李院长,您好。” 林雨自然也没有什么架子。 三人又客套了一下,陈婉晴就让林雨跟李庆沟通。 这一聊就过去了差不多十五分钟。 李庆了解完事情始末之后,沉思片刻说道,“陈总,这件事情对於我来说並不难,拖到二审很简单,不过开庭现场全程录像,要是对方有实足的证据,那么拖到二审还搞这齣,对方向上级检举问题就大了,这倒也有缓衝空间,但是,对您公司的名誉影响可不小,这是您得考虑的问题。” 李庆也很聪明,这个事情好办但也不好办,要是太过分被检举直接的风险很大,所以他才严重化这件事情对陈婉晴公司的影响,藉此告诉她不要做的太过,不然不好收场。 “嗯,这个我知道。” 陈婉晴点点头,“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您只需要拖到二审,或者在一审前让我跟对方见个面。” “这个可以。” 李庆闻言点点头。 “那就很好办了,陈总,明天我就安排您跟对方先见个面,藉口我都想好了,就说上述前双方並未进行沟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开庭前安排双方见面协调,怎么样?” “可以,您安排就行。” 陈婉晴点点头。 “好。” 李庆闻言,三人又隨便聊了一下就相互离场了。 ....... 晚上。 苏景熙没有跟往常一样在外面溜达,而是来到了之前吕溪带来的小酒馆內。 不过今天没有江云梦,只有吕溪夫妻俩。 今天早上白舒宇说的可不是客套话,一下班就联繫了苏景熙今天出来喝酒,他请客。 当然,苏景熙也是懂得你来我往的,前天还邀请两人去別墅里吃过饭。 要不然跟吕溪还有白舒宇的关係也不可能到如今朋友的地步。 “来了,老苏。” “嗯。” 苏景熙点点头,朝著两人笑了笑,隨后就拿出了他的芙蓉王。 “来根源哥周边。” “嘿嘿。” 白舒宇是个妻管严,不过在这个场景下,也忍不住想抽上两口。 “你小子,今天最多给你抽五根,抽多了看我晚上不好好收拾你!” 可刚刚接到烟,他的腰就被吕溪狠狠掐了一下。 “哎呀,知道啦。” 白舒宇撇撇嘴,说完才美美滋滋的点上了烟。 苏景熙见此也是一笑而过,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幸福。 “来,先喝一杯。” 白舒宇抽了一口之后,就主动抬起了酒杯。 “乾杯。” 苏景熙也不扫兴,抬起酒杯跟这夫妻俩碰了上去。 之后,三人又玩了一会小游戏,一会就喝了三四瓶。 白舒宇见苏景熙也有些微醺了,便好奇的凑近苏景熙问道,“老苏,现在可以说说你跟你妻子是什么情况了吧,兄弟我给你好好分析一下!” 第39章 前往泰安 白舒宇的话语一出,一直很好奇的吕溪也靠了过来。 其实她一直对苏景熙的感观很不错,是一个很隨和的帅哥,而且在沪上还有这么大的一套房,至於为什么生活过的那么拧巴她就不知道了。 但是还是挺適合自己闺蜜的。 就是结过婚有些可惜了。 “就那个回事唄。” 苏景熙闻言,不自觉的拿起了酒杯自顾自的猛喝了一口。 隨后又叼起烟,猛吸一口,“我跟我妻子是在三年前一起爬山认识的,在一次意外下雨的时候,我们一起躲在山腰上,也是那时候开始,我们的感情就开始慢慢升温,那时候的我们都26岁了,也是该结婚的年纪 了,之后相互了解了一下彼此,觉得合適就结婚了。、” “这....那你们的婚姻生活怎么样?我感觉你们的进度有点快,我跟白舒宇这小子认识5年才结的婚,刚结婚的时候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 了,你们结婚的时候应该有很多矛盾吧?” 吕溪好奇的问道。 爱情这个东西,要是没有长时间的磨合,一旦结婚就会出现很多的问题。 苏景熙闻言,苦笑的摇摇头。 “没有,我们这三年很幸福,她很照顾我的感受。” 白舒宇听著,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怎么她还是出轨了?老苏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咱们现在都是兄弟,没什么不好说的,刚好我认识一个很出名的中医大师,专门就是...” “你给老娘闭嘴!” 白舒宇还没说完,就被吕溪掐著耳朵给止住了。 吕溪红著脸说道,“你以为各个都像你这样,过了25岁就只能聊聊天了?” “哈哈。” 白舒宇闻言,尷尬的挠挠头,但还是悄咪咪的朝著苏景熙说道,“老苏真有需要直接找我,放心,兄弟天天吃他家的药,效果老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还是留给自己吃吧。” 苏景熙笑著给白舒宇比了一个中指。 不过也是这么一打趣,本来略微有些沉重的气氛变得轻鬆了许多。 “苏景熙继续啊,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看你们这三年应该挺幸福的,怎么她就突然找到新欢了。” 吕溪继续追问。 苏景熙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在这两个月来,她都一直在跟她的乾弟弟吃饭,甚至有时候都不回家吃饭,到晚上才回来,最后的一次,是在我的生日,她不仅忘记了,还去陪她乾弟弟见父母,你们说,我难道不该离吗?” “艹!你这狗女人!” 白舒宇听言,义愤填膺的拍桌站起,“兄弟,要是我绝对离!玛德,这特么不是站在咱们头上拉屎吗?你这妻子也是真特么够可以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吕溪见此又把白舒宇拉了下来。 隨后又看向苏景熙,“我还有一点好奇的,你妻子都这样了,她为什么不主动找你离婚,而是你去找她?” “不知道。” 苏景熙摇摇头,“就像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偏袒她的乾弟弟一样,但是不重要了,我跟她的婚姻在一周前已经彻底结束了。” 吕溪闻言,嘆了一口气,却突然说道,“苏景熙,我作为一个过来人,还是想给你一个忠告,培养一段爱情不容易,组成一个家庭更不容易,我跟白舒宇以前也吵过很多次架,但是最后还是选择原谅彼此,所以我想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艹!” 可没等苏景熙说话,白舒宇又拍桌而起。 “老苏,你別听我老婆在这里瞎逼逼,她一个娘们懂个鸡毛!?女人犯什么错都有原谅的余地,可是特么的给你戴绿帽,原谅个鸡毛,你看吕溪敢这么做,老子休不休了她!” “白舒宇,你他丫的是不是想死了?” 吕溪闻言顿时红温了。 “老婆老婆,我错了。” 白舒宇被掐的生疼,急忙求饶。 “好了吕溪,別为难我兄弟了。” 苏景熙笑著看向两人劝架道,“我觉得他说的对,並不是什么错都值得原谅,我已经给我妻子很多次机会了,我生日那天已经是最后一次,没有然后迴转的余地了,这婚必须离。” “哎,你想好就行。” 吕溪闻言,心中莫名的感到一丝惋惜。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回来,“对了,苏景熙,最近我闺蜜还跟你聊天不滴?我跟你说她,她这姑娘看著不爱说,但是心里闷骚得很,而且特別喜欢少夫....” 苏景熙:“.....” 白舒宇:“臥槽!老婆,你这么说云梦她知道吗?” ....... 次日早上。 苏景熙就起床送寧希来到了高铁站。 “寧律师麻烦你了。” 苏景熙跟寧希来到高铁站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 寧希闻言,朝著苏景熙比去一个放心的表情,“放心,这次不行,无非就 是等二审,婚一定帮你离成功的。” “嗯嗯,一路顺风,要是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发消息。” 苏景熙点点头,之后就跟寧希相互告別了。 .... 寧希看著苏景熙离开之后,也慢步走进了高铁站台。 她订的是早上八点的高铁,现在已经七点半了,距离上车也就只有十五分钟了。 至於为什么去这么早,当然还是想要顺便逛逛泰安,她去过很多城市,就是这泰安,她还是没去过,借著还有时间就去玩玩。 嗡—— 不过就在她上车之际,她的手机突然传来一条消息。 她打开一看,居然是法院那边传来的消息。 【泰安市人民法院】,尊敬苏景熙先生,对於苏景熙离婚诉讼案,本院介於双方先前未有进行沟通,將在开庭前到达法院进行协调,以避免开庭前產生不必要的纠纷....... ps:(註:关於法律相关的程序小生也只是在网络上了解,可能了解的还不够全面,內容不够严谨大家多多体谅,还有就是泰安市只是人民法院,省级法院才有高级两个字眼,然后就是开庭前双方有权不见面,但是为了剧情,我还是决定安排见面的,毕竟陈婉晴毕竟是一个大总裁,这点手段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第40章 开门没有苏景熙的身影.... 这条消息不是他收到的 而是当事人苏景熙给她发送的简讯截图。 嗡—— 没过一会苏景熙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喂,寧律师,这个是怎么回事?开庭之前还需要与对方先见面吗?不是判定之后法官进行调解吗?” “这个....” 寧希一时语塞,“按照常理来说,开庭前双方中的一方是可以选择拒绝见面的,如果要见面也是双方达成共识才行。” “那是怎么回事?” 苏景熙有些摸不著头脑的,如果调解就能解决 自己还要上诉干嘛? 况且先前自己不是已经打电话给陈婉晴过一次了吗?难道还需要向法院报备吗? “不,我想想。” 寧希思考片刻,隨后又说道,“苏先生,您先打个电话给法院那边说我们拒绝见面,要说什么就到法庭上说吧。” “好。” 苏景熙闻言,立马掛断电话,给工作人员打去电话。 “真是奇怪了。” 寧希虽然没处理过多少起案件,但曾经也是学霸级別。 至於为什么生意不好没有进大的律所,主要还是因为她性子比较洒脱不喜欢被管。 但是相似的案件他不知道看了多少起,这种情况很少见的。 嗡—— “喂,寧律师,我问过了。” 苏景熙的电话很快就打了回来,“那边说,因为我们的案件比较特殊,所以开庭前需要见面交流,我说拒绝见面,对面就说 如果拒绝 开庭时间將会延迟.....要不然就只能重新换个法院诉讼。” “什么!” 寧希闻言,面色十分难看,“算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看来您的妻子是很不想离婚啊。” 寧希本来家里就挺有钱的,关心社会她也了解一二,人只要有钱了办一件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而且能驾驭规则之上。 不过她却又有点小激动,心里並没有多少气愤,反而说道,“苏先生,待会我去会会你的妻子就行,有结果了我告诉你吧。” “嗯,麻烦了。” 苏景熙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全权交给寧希去处理了,毕竟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这件事情也不是他擅长的范围,只能说是静观其变。 “没事,我应该的。” 寧希点点头 便掛断了电话。 心中倒是期待起来了,这个大名鼎鼎的陈婉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明明背著自己老公在外面养乾弟弟,这头老公主动离婚还不要分割財產,她那边却又不乐意了。 这件事情对於寧希来说实在有些太矛盾了。 ...... 泰安。 陈氏集团大楼,陈婉晴办公室內。 “陈总,您吩咐的,李院长已经吩咐人去做了,他说今天下午四点到法院的调解室就行。” 覃秘书来到了陈婉晴面前匯报导。 “好,辛苦了。” 陈婉晴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说完之后 目光就看向了落地窗外的风景。 覃秘书见此也很识趣地离开了。 “也不知道待会跟景熙见面是什么样的场景。” 她心中有些失望。 为什么苏景熙知道要跟自己见面,还不打电话来询问一下自己情况。 “算了,等到下午见面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陈婉晴想著想著又不禁嘆了一口气。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六天没有得到过任何关於苏景熙的信息。 就好似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中,让她感到十分的不適应,甚至感受到从所未有的孤独感。 “哎。” 最后,所思所想 还是化为了一阵嘆息。 ...... 下午一点。 寧希落地泰安回到了自己的酒店中,打开了自己的文件包开始整理资料。 前前后后弄了30分钟,她才走到楼下吃了顿午饭。 “喂,苏先生,我到泰安了。” 重新回到酒店后,寧希才想起来忘记打电话给苏景熙报备了。 主要是她还要先叠个甲。 “嗯嗯。” 苏景熙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说道,“泰安的酸辣粉挺好吃的,你到时候可以去试试。” “ok。” 寧希闻言,眼睛一亮,不过又郑重的说道,“对了,苏先生,待会跟您妻子见面 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吗?” “额.....” 苏景熙听言,突然就沉默了片刻。 约莫过去一分多钟,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帮我跟他说句,各自安好,离婚之后就不要打扰各自的生活吧。” 苏景熙的话语说完,轮到寧希沉默了,许久才点头应道。 “好,苏先生我会帮您转达的。” “谢谢了。” “没事。” “那我先掛了。” “等一下!” 苏景熙闻言就要掛断电话,可在这时寧希又突然说到,“差点忘记问你了,到时候我就自由发挥,可以不?” “你看著来。” “好嘞。” 寧希得到回覆之后,顿时喜笑顏开,可以好好的八卦试探一下了! 寧希也就只有在处理正事的时候才会显得格外正式,就连称呼都为您而不是你。 不过其他时候就显得有些俏皮了。 苏景熙自然也不介意。 掛断电话后,走到火车站旁边的吸菸处叼起了一根芙蓉王。 眼神时而黯淡时而明亮,但还是难免露出一丝愁容。 “终於可以做个了断了。” ........ 下午三点五十。 “嗯?这位小姐请问您是?” 法院调解室门口已经有一名女法员在等候著了,这人当然也是李庆安排的,负责接待苏景熙。 而李庆则是在楼下亲自等待陈婉晴的到来。 “我是苏景熙先生的委託人,我叫寧希。” “噢噢,原来是寧律师啊!” 女法员闻言,恍然大悟,资料她那边也都看过了,没有过多的怀疑,但是她还是问道,“那苏先生呢?” “苏先生有事委託我上庭申诉。” “原来如此,您先前进吧,陈小姐还有一会才到。” 女法员闻言一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委託上庭的事情並不少,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 “好,谢谢。” 寧希点点头,便径直走了进去。 .... 楼下。 此刻一辆黑色上百万的迈巴赫驶入法院,隨后就见陈婉晴、林雨、覃秘书三人急匆匆的下了车。 “李院长不好意思,刚刚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好。” 陈婉晴抱歉的说道。 “没事,还有五分钟去,您来的刚刚好。” 李院长殷勤的笑道。 隨后四人也不再废话,一起走了上去。 “呼!” 就当陈婉晴靠近门口的时候,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有些紧张了起来。 “陈总怎么了?” 四人也发现陈婉晴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没事。” 陈婉晴微微摇头,心中一嘆。 最后才下定决心,走在前方 打开了房门。 可是房门打开的瞬间。 她呆住了.....苏景熙根本不在里边! 第41章 苏先生让我给你拖句话 陈婉晴此刻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为什么屋內没有自己老公苏景熙的身影,而是一个长相清秀、肤白貌美的小女孩。 这人是谁?她与苏景熙是什么关係? 一瞬间,无数种猜想涌入他的脑海,让她难以回神。 伴隨而来的还有一股强烈的失望与失落感,他期待不知道多久的人 居然没有出现,是谁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就连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了起来,面色显得十分的不安。 而在她身后的几人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也都是混跡社会多年的老江湖了,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看到陈婉晴如此他们在后面也是大气不敢出。 “这人是谁?” 这时李庆则是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询问之前接待寧希的那个女法员。“苏景熙不应该是男的吗?” “副院长,这人是苏景熙的律师寧律师。” “什么!?” 李庆闻言,神色中带著惊讶,“那苏景熙没来吗?” “没来。” 女法员摇摇头,“我听寧律师说到苏先生有事无法开庭,这次上庭 只来了委託人,就是这个寧律师。” “啊!?” 李庆闻言有些坐不住了,陈婉晴在他这里算是一个很难攀交上的人了,她老公什么身份?居然离婚都不愿亲自来!? “你....是谁?苏景熙呢?” 就在李庆惊讶的时候,陈婉晴终於开口了,声音十分的沉著,甚至还带著一丝微不可觉的哽咽,整个人的面色都暗淡了下来。 “我?” 在陈婉晴打开门的瞬间寧希就知道此人就是陈婉晴了,不过她也一直安静地看著,想看看陈婉晴见到自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这么一观察,寧希就变得越发好奇了,这陈婉晴看起来还真是一个很执著的人,而且对苏景熙肯定也是真心不想离婚,要不然见面的瞬间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不过她还是嘴角微挑,露出一道微笑,看向陈婉晴说道,“我是苏景熙的委託人兼律师,姓寧。” “您先生说不愿与您相见,所以委託我来全权处理与您离婚的相关事宜,还请见谅。” “什么!” 陈婉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好似被千斤重的巨锤朝著天灵盖压去,整个人差点瘫倒在,还好身后的覃秘书及时反应了过来,上前扶住了陈婉晴,这才没瘫软在地上。 “你说景熙他不愿露面!?你告诉我他在哪 我去找他!” 陈婉晴声音中带著一丝崩溃,一瞬间 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憔悴。 “是的。” 寧希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朝著陈婉晴点头说道,“陈小姐,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些,这是我客户的隱私不方便透露。” “你....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可以告诉我苏景熙在哪!?” 陈婉晴现在很崩溃,一周没有见到自己的老公,导致他把所有的期望放在了今天,可是谁知道,苏景熙居然连离婚都不愿意露面。 为什么!? 陈婉晴想不通。 他们三年的感情,就算是要离婚难道连个面都不捨得见一回吗? “抱歉,陈女士,在我来之前苏先生还特意嘱咐过不可以透露他的任何信息,还希望你能见谅。” 嗡—— 陈婉晴再次听到寧希这句话后,他的心就如被刀割一般的难受,痛不欲生。 为什么!? 为什么会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只想再见见苏景熙啊! “陈总,您没事吧。” 此刻在身后的林雨和覃秘书有些站不住了,感觉自己的老总隨时都可能会崩溃,急忙上前关心道。 “我.....” 陈婉晴看著两人,两眼却是没有一点光彩,他沉默的,只是淡淡的朝两人说,“你们跟李院长先出去吧,我跟寧律师单独聊一会。” “陈总.....” “我没事。” 林雨跟覃秘书见状还有些担心,可陈婉晴的態度確实很强硬。 林雨跟覃秘书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著李庆走出了调解室。 “现在没人了,说吧 你要多少钱才能告诉我苏景熙在哪?” 直到大门关上的瞬间,陈婉晴才缓缓走到寧希的身前坐下,目光紧紧盯著眼前长相清秀的少女。 “陈小姐,您看您又见笑了,无论哪个行业保护顾客隱私都是基本的,您样子我以后没法做生意的。” 寧希却是笑著摇头。 虽然她家没有陈家那么有钱,但是她也不是缺钱的主,干律师本来就是为了体验生活,不然一个月前都倒闭了,还能撑到现在吗? “十万,一百万,还是五百万,你报个数吧。” 可陈婉晴看著她的眼神却没有收回,而是紧紧盯著她的眼睛说道。 气场也十分的强硬。 这让寧希都不禁微微惊讶,不愧是泰安出名的女企业家。 “哈哈。” 寧希见此却依旧摇摇头,“陈小姐,您就別跟我玩这套了,我这个人虽然贪玩,但从来不会做背叛人的事情,还有其实我也挺有钱的。” 寧希长这么大,手头上虽然没有几个亿,但是三四百万的存款还是有的。 这些钱都是她从小到大攒下来的,比如成人礼、大学生升学礼,还有研究生升学礼,再加上收了20几年的红包。 所以她才能用自己的小金库在户上开一点小律所以。 500万对於她来说虽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也不足以诱惑了她。 “你....” 陈婉晴见此,也真是没招了。 “那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这个没问题。” 寧希闻言,顿时提提了精神,这才是她今天最期待的事情。 “不知道陈总想聊些什么?” “苏景熙....他最近还好吗?” 陈婉晴没在纠结他为什么不来,而是突然想到那天他一走,也不知道手里头的钱够不够用,这些年他从来没有从自己身上要过一分钱,最多的就是每个月买菜的钱。 自己还是亏待他太多了。 “他....好像还可以吧,一天都在外边瞎溜达,没事就来我店里蹭一杯白开水。” “额.....” 陈婉晴闻言,沉闷的脸上才浮现一丝无语。 “哦对了。” 寧希看到陈婉晴这副模样,顿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在过来之前,苏先生叫我给您托一句话。” 陈婉晴闻言,顿时提起了精神,心里还有些紧张,“他....说什么了?” 第42章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其他条件 陈婉晴在寧希的话语下,她的心情再一次提到的嗓子眼。 自己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没有苏景熙的任何消息了。 要知道,他们在以前就算是自己出差两天都要打视频电话四个小时以上。 自己这些天没有苏景熙的消息,每一天都跟过了几个月一样的煎熬。 “景熙他让你跟我说什么!?” 陈婉晴此刻的情绪也隨之变得有些激动与紧张了起来,就连声音都带著一丝颤音。 “陈小姐,您先別著急,我先看看哈。” 寧希挠了挠头,瞬间回到了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今天太激动了,一时间都忘记苏景熙让自己说什么了。 “哦!我想起来了,还好我记在备忘录了。” 寧希抬起粉拳在自己头上敲了敲,有点懊恼,隨后才缓缓点开手机备忘录,认真的读了起来,“苏先生让我告诉你:各自安好,离婚之后就不要打扰各自的生活。” “苏先生的意思还是希望你跟他能够和谐离婚,不要有什么纠葛,就此別过就当你们没有爱过。” 寧希一时间文青病给犯了,下意识的给苏景熙的话重新加工了一下。 可就是她这么一说,陈婉晴只感觉晴天霹雳,脑子再度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出门会是自己见苏景熙的最后一面。 可那次,她就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的丈夫。 “他真是这么说的?” 陈婉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苏景熙怎么可能捨得就这样拋下自己? “千真万確,这就是苏先生的原话。” 寧希点点头,眼神十分的肯定。 可陈婉晴的神色却突然由失落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癲狂,口中还不断低喃著。“不可能.........不可能,景熙他这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对我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 “陈小姐,您没事吧。” 寧希也发现了陈婉晴有些不太对劲,急忙轻声询问。 不过她也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想到,这么出名的企业家,居然也有为爱情痴狂的一幕。 但是她又想不明白,你陈婉晴既然这么捨不得人家苏景熙,当初为什么要背著他养一个所谓的乾弟弟? 这也是说得好听一些,难听一些 都是在外面养小三呢。 这也不是寧希刻意丑化陈婉晴的行为,主要是她这种养乾弟弟的行为,无论在谁眼里都是一种出轨。 可別说是什么纯友谊,反正她寧希是不太相信的。 有可能也有,但是纯友谊的双方肯定不会在自己老公的生日去见对方的父母。 “不.....不不不,你肯定是记错了!” 可寧希刚刚说完,陈婉晴就突然抓住了他的双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寧希,神色中有些迷茫与挣扎,“你现在打电话给苏景熙,再確认一会好吗?” “不,不不不,你让他亲自跟我说可以吗?你肯定当时记混了,景熙他不可能捨得这样对我的。” “陈小姐!” 寧希见此也有些慌了 ,急忙挣脱开陈婉清的双手,与她保持了一些距离。 “陈小姐,请您冷静一些好吗?” “对....对不起。” 陈婉晴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 急忙摆手道歉。“我只是有些难以相信这是我老公说出的话,寧小姐,还麻烦你给我老公打个电话確认一下好吗?” “这......” 寧希见陈婉晴好像真的恢復了一些,这才微微鬆了一口气,但也开始犹豫起来。 自己已经答应过苏景熙,这件事情由自己来发挥,但是也答应过苏景熙,帮他保护他的隱私。 可是看到陈婉晴这副模样,一时间她也不禁有些同情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可以给你钱!” 陈婉晴看到寧希犹豫急忙补充道。 到了他们这种层级,办很多事情都很轻鬆,如果有一件事情是钱办不到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钱不够。 可是陈婉晴说完却没有看到寧希立刻回復,见此她又继续强调道。 “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你!” “哎。” 寧希闻言,有些无奈,“陈小姐,我好像跟您说过吧,我並不是怎么缺钱,保守苏先生的隱私是我分內的事情,也是我的职业操守,希望你能理解。” 寧希虽然从小就性格活泼,也从来不用钱財来衡量一个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但是別人用钱来砸自己,倒也让她感到有些不舒服。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帮我给景熙打一个电话?” 寧希的二次强调让陈婉晴知道,眼前此人可能有些不开心自己这么开条件,便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之所以之前,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苏景熙现在根本不接不认识的电话了。 在这一周中,陈婉晴试过用公司其他人的电话给他打过,可惜无一例外,就算是外地电话打给苏景熙也没有用。 而眼前,苏景熙律师绝对打的通,这也是目前自己能够与苏景熙的唯一办法了。 此刻的陈婉晴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恳求,紧紧盯著寧希不放。 “哎。” 寧希见此也有些无奈了,原本的不爽也隨之而去。“陈小姐,不是我不想帮您,这的確不太合適,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您这样让我很为难。” “寧小姐,我们如今也都步入社会了,原则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適当改变的,况且,况且我也只是想要您確认一下,没有別的意思,只要你愿意,我陈婉晴答应你任何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或者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有需要,我又恰好能给予帮助,绝对在所不辞!” 陈婉晴再次出言请求,条件比刚刚的更丰厚了许多。 她这个百亿集团总裁的人情比之前许诺的五百万不知道高上去多少。 寧希闻言也不禁微微一惊。 她家族其实也是一个小集团,不过市值没有陈氏大,顶天十多亿。 如今也是到瓶颈,无法再上一层。 寧希闻言,可还是有些难以答应,毕竟陈氏的企业跟他们寧氏还是有一定区別的,能不能帮上也是一回事。 “怎么样?” 陈婉晴看到寧希犹豫,急忙再次询问道。 “哎。” 寧希微微一嘆,最后看向陈婉晴道,“那我就要你一个人情吧。” “好!” “不过我还有一个额外条件。” 可就在陈婉晴高兴的时候,寧希又突然说道,“我挺好奇您跟苏先生的故事的,如果您能如实回答,我立马帮您给苏先生打去一个电话,怎么样?” 第43章 寧希来电 “这......” 寧希说完,陈晚晴却是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就连目光都不自觉的闪避了几下,好似有些心虚。 寧希也不著急 就是坐在陈婉晴身前 静静看著她,等著她的回覆。 说实在的,寧希对钱兴趣真的不大,至於苏景熙给他的律师费他也从来没放在心上。 本来来当律师也是在家閒得慌,至於为什么不去高级律所,主要也是因为她接受不了这种社会上的人情往来,上级对下级的打压,还有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 不然以他的学歷与阅歷,全国基本上90%的律所她都隨便进。 只是不感兴趣而已。 而如今她最感兴趣的事情,陈婉晴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前看来她是真心不想离婚,可她精神上的出轨也是实实在在的。 连自己老公的生日都不放在心上,出去陪乾弟弟见父母,这还有什么能够开脱的。 无论如何也是给人一种准备出轨的前兆。 “你....想问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婉晴才缓缓抬起头,咬著牙看向寧希,“我跟我先生的事情,难道他没有跟你提前说过吗?” “说过倒是说过,但是我总感觉其中有些蹊蹺。” 寧希笑著看向陈婉晴,虽然脸上还带著一丝平静,但是心里却是激动的不得了,耐著性子说道,“陈小姐,我们俩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在我看来 你並不像是一个沾花惹草的人,而且很不愿意跟您先生离婚,我就是好奇,可是你为什么又要一个那啥?又不愿意跟您先生离婚呢?” 寧希说的比较委婉,她本来想说 你为什么要出轨?想了想 好像也还没有出轨,但乾弟弟这个词实在太噁心了,她又说不出口。 “因为我爱我的先生,所以我不愿意跟他离婚。” 陈婉晴抬起头目光肯定的看向寧希,但是一想到另一个问题,她的眼神又不自觉地闪避了起来,肉眼可以的变得心虚了许多,“至於为什么认了一个乾弟弟,这有我不可言说的理由。” “陈小姐,你要是这样可达不成我的条件了。” 寧希却是撇撇嘴说道。 为了这个八卦她可是牺牲了自己的职业道德啊! “非问不可吗?” 陈婉晴对於这个问题 跟自己妹妹和闺蜜说说还行,但是眼前之人,毕竟是苏景熙的律师,她...害怕苏景熙知道。 但是寧希又是自己目前能联繫到苏景熙的唯一途径了,这让她很为难与挣扎。 “嗯,我只好奇这个,其他都无所谓,只要您如实回答,我马上帮您打个电话给您先生。” “这是景熙让你问的吗?” 寧希刚刚说完,陈婉晴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是不是。” 寧希见此急忙摇头,她知道陈婉晴是误会了。“我就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真的?” 陈婉晴半信半疑地看著眼前俏丽的姑娘。 寧希使劲点头,“千真万確,要是我说的是假话 ,就....就天打五雷轰,我全家不得好死!” “嗯,那我信你。” 陈婉晴听到这个回答 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气,但心里又莫名的难受,难道苏景熙就一点没好奇过自己为什么这样吗? 还是说他已经彻底放弃自己了? “哎,我可以跟你说,你要答应我 千万不能跟苏景熙说,好吗?” 陈婉晴再要说之前,嘆了一口气看向寧希。 “放心,女人不骗女人!我一定说到做到。” “好。” 陈婉晴闻言,又嘆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想这样的,事情的始末还要从我年轻的时候说起.....” ...... “哎,你说老苏也是挺惨的。” “是啊,我也没想到苏景熙会有这种遭遇。” 沪上,老街。 吕溪夫妻俩正在咖啡店內閒聊。 “对了,老白,那你说,我把云梦介绍给他到底合不合適啊?其实这几天下来,我感觉苏景熙这人还真挺不错的,就是可惜结过婚。” “这有什么,谁年轻的时候没付错过?” 白舒宇轻轻喝了一口茶才说道,“再说了,老苏我可是跟他掏心窝子聊过几次,这人可靠,至於他跟江云梦合不合適,那还是得看他们双方是不是愿意,再说了,我兄弟刚刚离婚,够呛能接受新人。” “你说的也是。” 吕溪闻言点点头,隨后又微微一嘆,“就是可惜了我这肤白貌美的好闺蜜了,这是都 28了还没个对象。” “在聊啥呢?” 就在这时,吕溪跟白舒宇的跟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老苏!” 白舒宇望去,顿时激动了起来,这人不是自己的好兄弟吗? “哈哈,帅哥喝点啥?” 吕溪见此也打趣道。 “哈哈哈。” 苏景熙见此挠挠头,嘿嘿笑道“给我来一杯大號的白开水。” 吕溪:...... 吕溪闻言有些无语,不过也还是老实的去帮他打了一杯。 自从他们熟络了之后,店里每天都会有一升的水缺失。 “苏景熙,你要是再敢给白舒宇那小子发烟,以后你就別想来这喝水了!” 可吕溪在打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苏景熙在给白舒宇那小子偷偷递烟,顿时心中一股怒意涌起。 “老白,我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要少抽菸 少抽菸,抽菸多对身体不好,没事別老问我要烟行不行?” 苏景熙闻言急忙收回了一烟,一脸郑重其事的看向白舒宇。 “老苏,你小子!” 白舒宇闻言顿时咬牙切齿的看向苏景熙,“敢卖我!” “怎么?人家苏景熙说的不对吗!?” 就在白舒宇要出来跟苏景熙来一场武士对决的时候,吕溪突然瞪向了自己。 白舒宇见此,顿时怂了,不过还是偷偷瞪了一眼苏景熙。 苏景熙见此,也是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白舒宇的肩膀,笑道想,“兄弟我都是为你好!” “滚!” 白舒宇闻言,更加来气了。 而吕溪见此却是咯咯直笑。 不过,这也都是互相开个小玩笑,成年人有时候做点小孩才做的事才不会那么累。 隨后 三人又一起坐到了室內的一张桌子上,开始閒聊著。 嗡—— “嗯?老苏,你手机响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手机来电声音让三人顷刻陷入了安静。 白舒宇离苏景熙的手机近,一眼就看到了来电提醒上的名字——寧希。 第44章 永世不见 白舒宇与吕溪见此瞬间安静了下来,昨晚他们通过聊天就得知了苏景熙就在明天开庭。 那么这个寧律师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委託人了。 “噢噢。” 手机上放在桌子上面的,苏景熙眨眼一看,倒也不是很意外,毕竟他是知道寧希被陈婉晴用手段约见了。 现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二十五分钟,应该也是刚好聊完,打电话给自己匯报情况的。 而在泰安。 法院调解室內。 两女此刻都有些紧张,寧希虽然做这种损事也不少,但是这已经不是校园时期了,这是她的职业道德问题了。 一旁的陈婉晴则好似正在被千斤重锤压著,面色十分紧张,绝美的脸上还有丝丝汗滴,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电话铃声一直持续了两秒半。 可是在陈婉晴这里却是感觉过去了好久,好似比两分半还要久。 “餵。” 就在这安静的环境中,电话那头的苏景熙终於接通了电话。 寧希倒是觉得就只是过了一小会,就是正常人接电话的时间。 而陈婉晴却是深深舒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苏景熙说完这声餵的时候,却没有得到回覆。 他拿下手机一看,还在通话中啊。 “奇怪了。” 苏景熙重新抬起手机,“喂,寧律师,听不到吗?” “噢噢,听得到听得到!” 寧希闻言,急忙回復。 “哦。” 苏景熙应了一声没有过多纠结,而是问道,“你们那边结束了吧?他们那边怎么说,叫我们过去是为了什么?” 在苏景熙这里当然是觉得寧希是来给自己匯报今天情况的。 再怎么也不会想到寧希已经偷偷把自己给卖了。 “额....这个....” 寧希挠挠头,现在的她,状態已经回到了不靠谱的模样,挠挠头有些尷尬的说道,“苏先生,其实还没有结束。” “嗯?” “那个,其实打给你的原因是,您妻子不相信我给你带的话,就是打电话给你再確认一遍。” 寧希咬咬牙就直接说出了口。 而电话那头的苏景熙却是突然陷入了沉默。“是她让你给我打的吧?” “哈哈,算是吧。” 寧希乾笑两声,没有否认。 苏景熙见此,面色瞬间变得冷淡了起来。 旁边一直竖著耳朵的吕溪跟白舒宇也发现了不对劲,但是也没敢吭声询问,。 都混社会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不好意思啊,有些私事要处理一下。” 苏景熙也发现了旁边两人好像被自己影响了,急忙抱歉起身。 “老苏,没事,你去吧。” 白舒宇见此,急忙起身拍了拍苏景熙的肩膀笑道。 “嗯嗯。” 苏景熙点点头,便就直接走了出去,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直接把电话给她吧。” “好,陈小姐给你。” 苏景熙的声音都冷了一个度,寧希见此也是急忙把手机递给陈婉晴,之后就开始竖起耳朵听八卦。 “景熙....你终於原因跟我联繫了。” 陈婉晴见此,也是急忙接过手机,可能也是太紧张激动了,一时间都忘记跟寧希道谢了。 “陈婉晴,我说过,以后请叫我全名。” 可是苏景熙一点都不买帐。 他很討厌陈婉晴这个纠缠的行为。 “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景熙,我就是想跟你见个面,没有別的意思...” 陈婉晴听著苏景熙的语气,心里十分的受伤,本来还热得滚动的心臟也在此刻凉了下来。 “见面?” 苏景熙的声音依旧很冷,“为什么要跟我见面?” “我....我想你了。” “想我?我可受不起。” 苏景熙冷笑,“你也不用在我这里装可怜了,这婚明天就做个了断吧,没什么好聊的,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不,是我说错了,是感谢你跟你的好弟弟两个月都没捨得把我给甩掉。” “景熙,我们好好聊好吗?不要提李凯明那个外人了好不好?” 陈婉晴听到这个话题,心顿时停了半秒,之后又快速的跳动起来,以至於她差点就喘不过气晕厥过去。 “陈婉晴,这李凯明可不是什么外人,她可是你的好弟弟啊!离婚也是由他而且,不聊他难道要我问你什么时候打算跟他去度蜜月吗?” 到现在为止,这个李凯明都是他心头之刺。 虽然说,出轨这个事情还没有发生,但是他们之间的关係跟特么出轨有什么区別? 即使这个事情陈婉晴的错误占比比较大,要是她不给机会,这个李凯明就连见陈婉晴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这李凯明知三当三,来自己这个正主这里喧宾夺主,耀武扬威,还给自己蹬鼻子上脸。 再其他来说,男人最知道男人,谁是绿茶他也一眼看出,无论是见父母还是约自己妻子出来吃饭,这李凯明都是故意噁心自己的。 所以,苏景熙想弄死他不假。 心灰意冷也是真。 “我跟他真没什么...景熙你一直都误会了,我跟他的关係真的很纯粹,而且....而且我已经吩咐人把他调走了,永运不会回到泰安了。” 陈婉晴自然不会应声坐实这个事情。 可是,苏景熙早就心凉了,听著陈婉晴的解释就好似一个笑话一样。 现在知道怕了,那前面两个月干嘛去了。、 好几次自己在家里做好一大盘佳肴你陈婉晴义无反顾的出去陪乾弟弟的时候怎么不懂? 自己被你所谓的乾弟弟蹬鼻子上脸,叫自己赶紧滚出你陈婉晴身旁的时候,你怎么跟自己说他是小孩子不要跟他计较。 那时候怎么想不通? 现在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你陈婉晴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陈婉晴,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已经晚了,况且,我们已经准备离婚了,以后就是陌生人,你做这些我懒得了解,也没必要。” 苏景熙在心中將过去的种种映射的脑海中,但是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觉得已经没有那个必要去浪费口舌了。 你陈婉晴愿意装傻那就装一辈子吧。 “不!不要!” 陈婉晴闻言,整个人都颤慄了起来,浑身颤抖,情绪异常的激动,“景熙我不要跟你离婚,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呵呵。” 苏景熙闻言没有丝毫感动,反而冷笑道,“在一起?呵呵,下辈子吧。不,还是永世不见吧!” 第45章 需要我给你带句话吗? 苏景熙的心早就在那一晚死去。 无论陈婉晴再怎么苦苦哀求也无动於衷。 自己的生日去陪乾弟弟,这已经是底线中的底线了,再怎么样,苏景熙也找不出一个还能在一起的理由。 各自安好才是两人最好的归宿。 这也是苏景熙希望他们能够互相给对方一个体面,也是苏景熙让寧希带话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这陈婉晴会这么的执著。 但是执著有用吗?你再怎么委屈,再怎么委曲求全都不如当初及时止损。 两个月啊! 苏景熙给她的机会四只手都数不过来了,都没有一次幡然醒悟,反而在自己的生日给自己一个巨大的惊喜。 “我....我不要。” 陈婉晴听完苏景熙的话后,只感觉心猛的被刺了一下,弄得她生疼,疼到痛不欲生,痛到无法呼吸。 在她內心深处,苏景熙早就已经是她生活中无法抹除的一份,更是无法替代的人。 徐光明是她的执念,但不是她的一切,或许在许多年前她就已经释怀了,自己也是在李凯明身上弥补一些遗憾,並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的这个地步。 “你不要?” 苏景熙冷笑,“陈婉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这世界上哪有既要又要的道理,这两个月你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我之间选择了李凯明,现在我成全你,你又不要?你是真的不把我当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婉晴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景熙你又误会我了,我跟李凯明真没有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来没有別的想法!” “呵呵。” 苏景熙依旧冷笑,“陈婉晴,我不想跟你聊太多了,有些事情你比我明白,这婚你不想离那我们就纠缠到底,我就不信向更高级的法院申诉还拿不下这个离婚证了。” “不!” 陈婉晴闻言再次急了,“景熙,你在哪我们见面聊好吗?我请一个月的假,不,我请两个月的假陪你,之前我的过失都会全部弥补给你回来的!” “算了吧,你还是把你宝贵的时间交给你的 宝贝李凯明吧,反正我是无福消受了。” 苏景熙说完没给陈婉晴继续说话的机会,而是朝著电话那头说道,“寧律师,我交代完了,后续的事情我们回来再聊吧。” “景熙,等一下!” 嘟—— 陈婉晴知道苏景熙又要掛断电话,急忙出声制止,可是苏景熙是一点也不留情,直接点击掛断。 隨后又拿起一根烟猛猛的抽了起来。 而咖啡店门口。 “老婆,我看今晚又得喝点酒了。” “喝吧,苏景熙这人不错,我们作为朋友是应该安慰一下。” 吕溪夫妇两人共情能力比较强,一时间看著苏景熙那没落的身影不禁感到一丝可怜。 “但是,你今晚要是再敢抽过五支烟,晚上你就睡厕所吧。” 吕溪嘆息完又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白舒宇。 昨天说不能抽超过五支,到头来两人喝上头之后,白舒宇这小子就特么自己买了一包烟,一晚上都抽了差不多一包了。 给吕溪晚上气的。 “誒呀,昨晚只是意外哈哈哈。” 白舒宇见此急忙挠头装傻。 “老板,来杯冰美式!” 就在这时,门口处的突然来了一名客人。 白舒宇见此急忙喊道,“来了!” 隨后又看向一旁想要吃了自己的妻子,“嘿嘿,老婆我去忙了,你看著老苏哈,別让他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吕溪见此只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滚!” “好嘞!” ...... “陈小姐,您没事吧。” 泰安。 法院,调解室內。 苏景熙掛断电话之后,一向雷厉风行的泰安女总裁突然就一直哭个不停。 这让寧希有些不知所措了。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的好。 “我...我没事。” 陈婉晴摇摇头,抬起手擦拭自己的眼泪。 可是刚刚擦完,下一滴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声音中夹带的哽咽更是久久无法平息。 “那个....寧律师,你可以告诉我景熙他住在哪吗?算我求你了。” 陈婉晴许久平息下来之后,就恳求的看向寧希。 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跟苏景熙见一面。 “不行。” 可这次,寧希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陈小姐,您跟您先生的事情我了解了,虽然你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理由,也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选择上有了爭议,但是,苏先生毕竟委託我替他保护他的隱私,如今帮他给你打电话已经是我越界,接下来只能看你们自己了。” 寧希在听完陈婉晴的经歷之后,也挺可怜陈婉晴的,但是可怜归可怜,她这种病態弥补遗憾的方式却又无法让她共情。 人死不能復生,你说你陈婉晴拿著鲜花,到日子去悼念一下,苏景熙都不会说什么。 可是你非要把这种执念寄托在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身上。 並且无条件的对別人好,还强加滤镜在他身上。 寧希看过的案件太多了,对於这种小三更是厌恶,还有就是臭绿茶,心机boy,这李凯明刚好全占了。 不过这也让她明白了一个东西,爱情真是会让人变傻啊! 就连百亿集团总裁也一样。 “真的不能吗?” 陈婉晴见此还想爭取一下。 毕竟,目前她真的找不到苏景熙,即使自己身价百亿,手段也不是真的通天。 找一个故意躲起来的人,根本不现实。 “不行。” 寧希依旧摇头,“陈小姐,其实我觉得我们到现在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好吗?” “至於明天的庭审,我知道这次怎么样也无法胜诉,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和平做个了断,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別到最后也都还是闹得相互不开心。” “哎。” 陈婉晴闻言,无言以对,只能沉默,但是泪水却是一直忍不住的落下。 寧希见此,本来要离开的步伐又突然停了下来,有些心疼的看向这些绝美的佳人,“陈小姐,虽然我无法告诉您苏先生的位置,但是我倒是可以帮您带句话,比如说,告诉苏先生您为什么对李凯明那么好的原因,或许苏先生能理解您呢?” 第46章 晚上閒聊 女人的共情能力是比较强的。 虽然寧希不理解陈婉晴的这种行为,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感觉眼前的陈婉晴有些可怜。 这才顿住脚步,看向坐著哭泣的陈婉晴低声建议。 “不...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陈婉晴此刻却是双目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寧希,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陈婉晴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苏景熙的性子,要是让他知道这个真相,无非是在他的心口再插上一口利刃。 如今的苏景熙自己都已经很难哄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心里还有著一个死去的人,想要跟苏景熙恢復如初就会变得更加的难。 “哎,好吧。” 寧希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落下一句,“陈小姐,我很同情您,但是您也別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哦。” “嗯,放心,我陈婉晴还不至於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 陈婉晴低著头,摆了摆手,示意寧希离开,声音中还夹杂著一丝哽咽,声音十分的沉闷。 “嗯,有缘再会。” 寧希见此,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法院。 ..... “陈总,您没事吧?” 寧希走后,林雨、覃秘书、李庆三人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我没事。” 陈婉晴闻言,抬起头沉著声音说道。 “那小姐我们现在?” 三人看到陈婉晴这副模样的时候,心都颤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堂堂陈氏总裁居然会有这副面孔。 他们到底在里面聊了什么!? 不过,在座的都是老油条,林雨跟李庆是识趣的没有说话,而关心的话语则是交给最熟悉陈婉晴的秘书——覃秘书。 “李院长,您先回吧,我跟我们公司的职员还有事情要处理。” “好,陈总要是您还有什么问题就及时联繫我。” 李庆闻言,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就赶忙离开,回去数钱了。 陈婉晴看著李庆彻底消失之后,才朝著两女说道,“先上车。” “是,陈总。” 林雨跟覃秘书听言也是急忙跟了上去,不过一直是颤颤巍巍地走在陈婉晴的身后,一直到上车前都不敢吭一句话。 “小雨,你去跟李院长沟通一下,明天开庭的相关事宜,我先生没来开庭 可以从这个地方找突破口,至少得拖到二审。” 直到三人一同上车之后,陈婉晴才缓缓开口,也是过了这么久她才恢復了平静。 现阶段追回苏景熙最主要就是有两点,一是必须拖到二审,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重新把苏景熙哄好。 第二点则是找到苏景熙。 思绪至此,她又缓缓看向自己的秘书,“小覃,待会你要去安排人,帮我查一下这个寧希是什么来头,在哪里开律所。” 陈婉晴的思路很清晰,你寧希不说,我自己就去守株待兔,一天等不到,那就等一周,一周等不到,那就等一个月。 要是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那就只能去苏景熙的爷爷那边哭冤了。 但是这也是她最不想选的一条路,因为如果去那边了,可能会让苏景熙更加的厌烦自己。 “是!” 林雨跟覃秘书闻言,神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心里在捣鼓到时候该怎么去处理陈婉晴安排的任务。 ...... 寧希离开之后则是跟苏景熙打了通电话 解释了一下之前的情况。 而苏景熙则也不是很在意,毕竟陈婉晴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寧希没有直接透露他的信息,他已经很开心了。 寧希也跟苏景熙打了一针预防针,这次的上庭 70%的机率有可能是到二审。 不过寧希保证了,二审一定帮他拿下离婚证,如果拿不下就全额退款给他。 苏景熙这边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次选地在泰安是他失算了。 聊完之后,苏景熙便就又出去溜达了。 现在的他,沪上的大街小巷基本都溜达个遍了,最频繁出现的场所,就是火车站。 可来来往往的眾人,好看的都是万里挑一,基本上顏值都是在6分到8分之內,很少有人突破八分,这让他很难受。 就算有几个也是气质出眾,不像是要来租房的人。 “哎。” 晚上七点。 苏景熙吃完晚饭就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决定摆烂一下。 嗡——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突然强烈地震动了起来。 苏景熙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白舒宇的来电。 “怎么了老白?” 苏景熙有些生无可恋的说道。 “出来喝酒。” 那边確实没有其他言语 只是短短四个字。 “昨天不是刚喝吗?” 苏景熙有些不想出去。 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是离婚不顺利,二是距离系统给定的时间就只剩下5天多点了,而他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囉嗦了,赶紧出来 我们在你家门口了。” 咚咚咚—— 可电话那头的白舒宇却是没好气的说道。 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声敲打声。 苏景熙急忙起身来到阳台,抬眸望去 果然看到了白舒宇夫妇两人。 “好了,別敲了,马上下来。” 苏景熙有些无奈,穿了一双人字拖就匆匆跑了下去。 ..... “老苏,今天我跟小溪可是特地带你去酒馆安慰安慰你的,你可別不知好歹!” 白舒宇对今天苏景熙反水的事情还有些意见,语气中还夹带著一丝不爽。 “没有不知好歹啊,又得白嫖一顿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苏景熙訕訕笑道。 隨后就会叼起了一根烟,“我记得吕溪说过你小子得戒一段时间,那我就只能自己享受了。” “嘿,你小子!” 白舒宇听言顿时气笑了。 “怎么?我感觉苏景熙说的蛮对的,你有意见!?” 就在白舒宇要上去跟苏景熙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耳朵却是被吕溪揪住了。 “哈哈。” 见此,白舒宇也只能求饶。 苏景熙则是开怀大笑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些许。 直到三人重新来到酒馆內。 苏景熙才缓缓递只芙蓉王给白舒宇,“適当抽两根也是可以的。” “哼。” 白舒宇见吕溪没说话,白了苏景熙一眼才娇气的接过烟点了起来。 抽了好几口,才突然朝著苏景熙问道,“老苏啊,我一直有个问题,你这老宅的位置在沪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就光地皮都能卖不知道多少个亿,干嘛要拿出来出租啊!?留著自己住不香吗?” 白舒宇的话一出。 苏景熙抽菸的动作突然一怔。 靠北!这特么要自己怎么回答啊?难道说是狗系统给的?这谁信啊? 第47章 白舒宇的私心 苏景熙给白舒宇还有吕溪两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挺节省的。 跟他这个护上中心地带老宅主人身份有些不符。 之前还没很熟络没好意思问,今天刚好閒来无事,在等待上酒的时候,就隨口问问。 吕溪见此也是竖起耳朵,开始等待苏景熙的回答。 “这个老宅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不可以出售,不然我家老爷子得打死我。” 苏景熙訕訕笑道。 刚好自己爷爷说过在沪上有一套老宅,至於是什么级別他就不知道了,不过恰好能给自己拿来当一个幌子。、 不然说自己有一个坑爹系统,让自己找漂亮妹妹来住,这特么也太扯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信啊! “所以我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啊!只能出租赚点钱咯。” 苏景熙摊摊手,摆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那我们去你家住啊,房租你给便宜点就行。” 白舒宇听言,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可苏景熙却是急忙摇头,“不行。” “为啥?” 白舒宇一脸蠢萌的看向苏景熙。 苏景熙却是白了他一眼。“玛德,本来离婚就烦了,你跟吕溪住进来是想给老子补刀吗?” “哈哈哈。” 白舒宇跟吕溪听言顿时笑了起来。 苏景熙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不过,吕溪却是眼睛一转,凑近说道,“苏景熙,要不然我给你拉拉红线,你跟云梦处一对,到时候你就不是单身狗了。” “嘿,吕溪,就算我有意思,人家姑娘也不愿意跟我这个刚刚离个婚的老男人啊。” 苏景熙打笑道。 “那可不一定。” 吕溪撇撇嘴,“有我助攻,你怕什么?” 吕溪这番操作並不是卖自己闺蜜,这世界上好男人不多,本来给两人相互介绍是觉得苏景熙帅,自己闺蜜可以试试。 现在是觉得苏景熙这个人品过关,而且还是他们的朋友。 再怎么选,吕溪都觉得苏景熙挺不错了,人长得帅,性格好,除了天天抽那个该死的芙蓉王,好像找不出其他的缺点了。 “还是算了。” 苏景熙依旧摇摇头,他都还没走出来,甚至离婚都还得拖。“我现在可没那个心情。” “那你就说你对云梦有没有一点意思?” 吕溪只是不甘心。 苏景熙还是摇头,“没有。” 他无奈的看向吕溪,“吕溪啊,感情不是强求来的,目前我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苏景熙最近被找租客还有离婚的事情烦得不可开交。 这狗日的系统每天早上六点都准时提醒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更是让他烦得不行。 这特么是自己不想找吗?这特么是找不到啊! 自己这是现实生活,哪像那些狗血小说,刚刚离婚特么的就一群仙女下凡求著自己让他们住自己家。 “好了好了,老婆你就放过老苏吧。” 白舒宇见此急忙出来拉开一脸不甘心的吕溪,隨后又好奇的看向苏景熙。“对了,老苏,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这地段这么好,还长得那么帅,找自己合適的租客应该不难吧,怎么这么久都还是你自己一个人?” “这....” 苏景熙闻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难道说自己卡顏卡身材,还卡处女膜!? 苏景熙想到此处又问候了一遍系统的祖宗十八代。 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哎,说来话长!我爷爷让我过来的时候,说过,这套老宅只租女不租男,而且还得看缘分。” “你们这也太迷信了吧!?” 白舒宇撑大眼睛看向苏景熙,“现在社会主张的可是科学,老苏你这得说说你爷爷了,不然你可是得饿死在沪上啊。” “哎,没办法。” 苏景熙佯装无奈,“我爷爷以前有一个亲弟弟,他也是来接手这个房子,之后就是没按照祖训让不住的人住下了,之后就离奇死亡了,你们知道是怎么个死法吗?” “怎么死的!?” 吕溪跟白舒宇瞬间被苏景熙的话题吸引了过去,撑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向苏景熙。 苏景熙见此,苦笑一声。“喝水被呛死了。” “艹!” 白舒宇闻言,瞬间气笑了。“老苏你逗我俩呢。” 可是,苏景熙却是一脸严肃,“老白,你可以不信,但是这就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们家的事情。” “真的?” “嗯,千真万確。” 苏景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白舒宇跟吕溪见此,才收回了刚刚的嬉皮笑脸。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景熙见此心里也是很满意。 他家三代单传了,自己爷爷哪有什么亲弟弟啊。 “哎,老苏其实我问你这个问题,其实是有私心的。” 可是,白舒宇又突然微微一嘆。“我说去你那住其实也就是玩笑话,主要是我有一个亲妹妹,可能过几个月会来沪上,她一人住房我总感觉有些不放心,而且剧组又是那种勾心斗角的,我也不愿意她跟剧组一起住,就想著打听一下你这里是什么情况,看看能不能让我妹妹去你那住。” “这样啊。” 苏景熙闻言,心中微动,不过还是说道,“老白,我这屋子的確有些玄学,到时候你妹妹过来,先让她过来吧,实在不行,我也有时间,到时候在你上班的时候,可以去照顾照顾她。” “谢了兄弟。” 白舒宇也没矫情,恰好此时酒也已经上齐了。 白舒宇乾脆就直接抬起酒杯,敬了苏景熙一杯。 之后,三人又开始聊起了天。 苏景熙也知道了白舒宇跟他妹妹的情况。 两人相差五岁,但是以前家境不是很好,两个都是长年寄养在外,也急这几年白舒宇出来工作了,兄妹俩的交集才多了一点,但是在外人看来还是略显生疏。 然后又聊了一下苏景熙离婚的情况,苏景熙也不想说太多,只言片语就过去了。 之后又聊起了五代十国,为什么外星人不攻击地球,十二生肖明明有龙,为什么人们从来没见过..... 以至於吕溪在一旁都要打瞌睡了。 无聊的刷著手机。 “我去。” 可就是在这时,她突然惊讶出声。 “怎么了?” 苏景熙跟白舒宇本来正在聊著到底是先有鸡再有蛋还是先有蛋时,听到吕溪的惊呼瞬间关心的看向吕溪。 “你们看!” 而吕溪却是把手机摆到桌面上,给两人看手机中的內容。 苏景熙闻言也抬起头看去,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消息却是与他的第一个租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第48章 苏景熙的线索 《惊呼!徐氏集团总裁与其妻子突遇车祸,双双身亡,徐氏处境堪忧,其中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苏景熙与白舒宇低下头齐齐看去。 却发现是一个头条新闻。 不过男生对於这种並没有多大的兴趣,白舒宇抬头问道,“老婆,这徐氏有你亲戚啊,这么激动。” “不是啊,我之前用的化妆品好多都是徐氏旗下的品牌,还有,徐氏的ceo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吕溪此刻的分享欲很强,因为这个ceo她有了解过,这徐氏的总裁就是那个ceo的亲父母。 “不知道。” 苏景熙跟白舒宇心不在焉的说道。 脑子里全都是先有鸡蛋还是先有鸡的解答。 你要说现有鸡吧,没鸡蛋哪来的鸡。你要说现有蛋吧,没有鸡哪来的蛋? “哎呀!这你们都不知道,华夏国最美ceo就是徐氏总裁的女儿——徐清雪啊!这你们都不知道!?” “厉害。” 苏景熙跟白舒宇点点头,夸讚了一句,就没有下文了。 吕溪见两人一点没有兴致的样子,俏脸不禁红了起来,没好气的瞪向白舒宇。 “嗯?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白舒宇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转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老婆已经在蓄势待发了,手上的拳头已经握紧。 见此他急忙转头抱住吕溪,訕笑道,“再美也没有我老婆美啊,所以我才不感兴趣,再说了,我从来不刷美女的视频怎么能了解这种呢,你说是吧老婆。” “滚!” 吕溪白了一眼白舒宇,之后就拿起手机开始打字,“我跟云梦分享去了,你们这些男人一点都不好玩。” “好嘞。” 白舒宇闻言,又继续看向苏景熙,“老苏啊,我想了一下,生命都是由微生物慢慢演变而来的,所以应该是先有鸡!” 苏景熙却是摇摇头,“不,不不不,此言差矣!不知道你看没看过西游记,孙悟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错吧,那么是先有石头还是先有孙悟空,那么这个石头是又什么演变出来的?” 白舒宇闻言,眼皮不禁跳了一下,不过他又仔细一想,摸了摸自己下巴朝著苏景熙摆出一副认可的模样,“好像有点道理!” ...... “徐清雪!” 而此刻,沪上,一栋別墅內。 大厅中的气氛十分凝重。 “我说过多少遍了,你父母的死跟我们没有关係,现在公司人心惶惶,你还年轻主持不了大局,现在你最主要的任务应该是去跟秦少爷约会,而不是来这里找我们控诉,那是你父亲,我亲弟弟,你觉得会是我们弄的吗?” 此刻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此人也是原徐氏总裁的亲哥哥,在公司有一些股份。 名为——徐沧。 “是啊,清雪,你才刚刚出来,你父亲的家业你还撑不起来,先让你伯伯帮你看著,等你成长起来了,我们在还给,都是一家人,我们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这次说话的徐沧的妻子,吴芳。 “再说了,你与秦少爷要是能结成伴侣,说不定还能让我们徐氏得到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何乐而不为呢,而且秦大少又这么优秀,跟他在一起也不算亏了你。” 吴芳看著眼前气质冷艷,外貌绝美的姑娘,柔声劝阻道。 可是眼神中却是多了一丝阴狠。 “我父亲的死跟你们没关係?帮我看著家业?联姻?” 可是眼前女子却是冷笑,脸上更是充斥著一股悽惨之意。 “吴芳、徐沧,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比我清楚,是想帮我守著父母的家业,还是想独吞家產你们心里明白!事到如今也別给我装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秦家有什么勾搭!” 徐氏在一个月前就收到了秦家联姻的意向,对象就是徐清雪,可是徐清雪又是徐氏总裁的独苗。 她父亲徐长河自然不同意,可是没过一个月,徐长河就跟妻子遭遇车祸,双双离世。 而原本公司的元老也都纷纷倒戈,没有一个人敢站在徐清雪的身旁。 她不用想都知道,事情肯定跟秦家有关,公司的处境跟徐沧脱不了关係。 “呵呵。” 可是这时,徐沧却是突然大笑起来,而且笑的还十分的肆意。 “算了,我的乖侄女,本来还是想跟你好好聊聊的,但是想来你这么聪明,也瞒不住你。我们跟秦家的確有合作,不过你父亲的死可不能怪我们,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 “果然是你们!!!” 徐清雪闻言,瞬间青筋暴起,可是她却不敢轻举妄动。 “清雪啊,毕竟我也是从小看你到大,现在我就给你两个选择。” 徐沧海见此,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郁了。“要么,你乖乖跟秦家联姻,你徐清雪还是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的徐清雪。要么你就给我滚出徐氏。” “你!” 徐清雪见此怒不可遏,指著眼前徐沧的鼻子,面红耳赤的说道。“徐沧!你真是好算盘!亏当年我父亲对你们一家这么好!” “好了,要怪就怪你父亲没生下一个儿子吧。” 徐沧依旧笑著,没有动怒,而是冷静的看向眼前的徐清雪,“说吧,好侄女,你想怎么选?” “徐沧,我就算是自尽也不会成为你们的工具,你们等著吧!总有一天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徐清雪直接甩脸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心也慢慢冷了下来。 至於去哪,她目前也不知道。 徐沧跟秦氏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已经把自己的帐户全部给冻结了。 唯一能都能用的只有一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 .... 时间也就这样一晃而过过去了四天。 一审跟寧希设想没有半分偏差,陈婉晴那一方在法官的极力偏袒下胜诉了,而二审则是被拖到了一个月后。 苏景熙也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早就是预料之內的事情。 目前最让他头疼的还是系统的任务。 【亲爱的宿主该起床了。】 【距离任务时间只有最后一天咯。】 苏景熙一早醒来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艹!” 苏景熙见此,一脸愁容,但是又有些无可奈何。 “算了,先去抽根烟吧。” 苏景熙现在没有一点办法,每天都在外面溜达十多个小时,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再怎么焦虑也没用,所以他也摆烂了。“今晚再去溜达一下,要还真没有,系统,那我也就只能当老赖了。” 系统:【宿主莫慌,万事开头难,好事多磨,你要相信自己。】 .... 泰安。 与此同时。 早上八点。 陈婉晴很早的就来到了公司。 这段时间因为苏景熙的事情,她的精神状態一直都不是很好。 一閒下来就会想起苏景熙曾经对自己的好,两个人生活的点点滴滴。 所以她才开始了疯狂的工作,只要忙起来,脑子就不会想这么多。 咚—— 而在此时,她办公室的房门也响了起来。 “进。” 陈婉晴没有抬头,只是隨口说了一声。 “陈总,您吩咐我的事情已经有著落了。” 陈婉晴的声音落下之后,覃秘书便走了进来,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陈婉晴,“我找到寧希的资料了!还有一些苏先生的监控视频!” 第49章 宿主,你的想法有点危险 “什么?快给我看看!” 本来无精打采的陈婉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顿时机灵了起来,眼神中都有了一丝许久未见的光芒。 “陈总给您,资料我都已经整理好了。” 覃秘书见此也不敢耽搁,急忙將手中的资料递给了陈婉晴。 “沪上?景熙怎么去了沪上?” 陈婉晴拿起文件开始查阅的时候,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沪上距离这里倒是挺远的,坐高铁也都得四五个小时。 不过她最疑惑的是,苏景熙身无分文是怎么在沪上这所繁华的商业帝国生活下去的。 而且还花钱请了律师跟自己打官司。 “算了,知道景熙在哪就行。” 其实 陈婉晴第一个念头是害怕苏景熙在外面被包养了,所以才去到的沪上。 毕竟那里可以说是有钱人的聚集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她想了想,苏景熙应该不会是那样的让,在一起三年自己太了解他了。 隨后她才缓缓抬头看向自己的秘书,“给我订张票,下午跟我去沪上。” “陈总.....这恐怕不行。” 可这时覃秘书却是一脸纠结的看向陈婉晴。 “为什么不行!?” 陈婉晴闻言面色一变,一股冷意朝著覃秘书席去。 “陈总,南云项目准备开始了,而且就在这两天开始。” 覃秘书见此急急忙解释道,“除了您,没谁能主持大局了。” 这个项目是陈氏爭取了很久才搞到的项目,关乎整个公司未来的发展,覃秘书再怎么样也得跟陈婉晴说清楚。 “哎,行吧。” 陈婉晴闻言,很快就恢復了过来当,苏景熙的事情很重要,但是公司的事情也耽误不了。 “你去吩咐一下,儘量把前期工作的进度提一提。” “是。” 覃秘书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离开了。 而陈婉晴目光一闪,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妹妹打去一个电话。“小婷,找到你姐夫的位置了.....” “姐夫在哪?姐那你什么时候去找姐夫?” 陈婉婷知道那天开庭前的事情,心里也十分替自己的姐姐著急。 毕竟在她的心里,再怎么样也不想两人真的离婚。 即使自己姐姐错的离谱,但关乎立场,她还是站在自己姐姐这边的。 也不愿意真的失去自己这个姐夫。 毕竟在她心里早就把苏景熙当做自家人了。 “我....哎。” 陈婉晴无奈一嘆,“公司还有要事要处理,这几天我没法过去,你看看不然你先去沪上看一下,帮我在你姐夫那里探探口风?” 这是陈婉晴目前想到最好的解决方式,因为苏景熙对自己妹妹很好,不至於像对待自己这样绝情。 “好,那你发地址给我,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过去。” 陈婉婷闻言,没有半秒的犹豫。 这段时间,她也睡不好觉,因为自己姐姐跟姐夫的事情,让她心里一直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虽然苏景熙並没有把他拉黑,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多问,心里一直想的怎么让苏景熙跟自己姐姐和好,哪有其他的问题啊,也是这样,到后面根本找不到什么聊天的话题。 即使每天陈婉婷都会打开与苏景熙的聊天框犹豫许久,但是两人却是一周没有沟通了。 “好。” 陈婉晴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 隨后两人又聊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才双双掛断电话。 陈婉婷那边也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陈婉晴这边则是吩咐人帮陈婉婷订酒店车票之类的。 ...... 下午三点。 沪城火车站。 “精品別墅住宅,好住不贵,钱不钱不重要主要看缘分!限时今日!限时今日!有意向的可以諮询!” 火车站门口有一道健硕都身影,脖子上还掛著一张很大尺寸的掛牌,上面写著——租房二字。 此人也不是別人,正是苏景熙。 他用这套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有几次直接被人叫保安给赶走。 之后只能退到火车站五百米开外。 但是今天他又来了。 系统的任务他不能不重视,系统的威力他也已经尝试过,几万块钱说到帐到帐,让自己倒欠钱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秉承著尽力就好的原则,苏景熙决定还是来尝试一下。 “哦哟,帅哥,不知道你这租房是怎么算的呢?” 就在此时,一个年纪约莫四十来岁的富態女子,走到了苏景熙的身前,抬了抬自己的墨镜,眼睛笑眯眯的在苏景熙的身上游荡了一遍。 “这位...小姐,我这主要看缘,但是我感觉跟你的缘分好像比较浅。” 苏景熙浑身一颤。 这特么的,是不是馋自己身子啊。 怎么看到她的目光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誒哟,小伙子,缘分这种东西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也是虚无縹緲的,你说吧?多少钱?一晚一万够不够?” 女子闻言並没有放弃,反而笑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谈钱太俗气了,我这真的只看缘不看钱。” 苏景熙乾咳两声有些尷尬。 自己可是有原则的,虽然这钱多,但是自己也不敢让她进来呀,要是偷偷给自己下药,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没了! “誒哟,算了算了。” 女子闻言摆摆手,可是却没有离开,而是色眯眯的看向苏景熙的下半身,“小帅哥,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在这里有房子的,可以不去你家,我给你10万块钱你来我家怎么样?” “纳尼!” 苏景熙闻言浑身一颤。 “这个小姐,我是正经人,不搞这种的。” “十五万呢?” 女子闻言还是有些不甘心。 毕竟像苏景熙这种又帅又高,身材又好,出来出租看来又没什么钱的男人真的很难得。 自然有些捨不得。 “阿姨,你要是这样我可报警了!” 苏景熙见此急忙退后半步,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看向眼前女子。 “誒哟,生意不在情义在,我们加个好友先得不得?毕竟谁都有困难的时候,要是你想通了 隨时可以来找我啊来!” “拜拜了您嘞。” 苏景熙看到女子突然又凑了上来,二话不说就跑掉了。 之后也没敢再继续待下去。 下午7点。 苏景熙已经放弃了。 “看来只能看缘了。” 不过,他走著走著又想到一个问题,有六间房子,是不是自己把六个富婆引进来就可以平本了!? 可没等他想到怎么去找富婆,系统的声音就突然响了起来。 【叮——宿主你的这个想法很危险喔...】 第50章 怎么突然跳河了? “什么意思!?” 苏景熙闻言蹙起眉头,一脸不悦地看向眼前突然出现的系统面板。“我不完成你的任务,难道就不能用一用了?” 【叮——】 【宿主,这不是您跟您兄弟说的,您只有使用权,没有归属权更没有决定权,可以允许您带朋友来家里吃饭,但是住人是要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苏景熙听言,心中立马就有了一个很不好的感觉。“又是什么不平等条约?” 苏景熙无语了。 他自从有了系统之后,经常去翻阅都市脑洞的小说,了解之后更加不爽这个系统了。 人家有了系统不是百亿万亿的给,你特么一万两万的打发自己,还搞出这么多条件。 【叮——】 【租房条约:该別墅只能对符合条件进行出租,若宿主违反条约,將不合格的人带进来入住,系统將会以每天5万元不等的价格从宿主的帐户中扣除,如果数组金额不足,则会用宿主的身份信息向各网贷款软体进行贷款赔偿。】 “我艹你个老母鸡!” 苏景熙闻言撑大眼睛,“系统,你特么也太阴了吧!” 这一下子,苏景熙刚才的念头就彻底消除了。 自己现在虽然就只是一个人,但上头还有爷爷奶奶,村里还有各位乡亲父老。 先不说被追债,这系统要是帮自己贷什么裸贷?靠北,自己就真的是没脸活了。 而且网贷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 要是自己不还钱,拿自己的照片去ai换脸,这特么也有苦说不出有冤不能报啊! 【叮——所以宿主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完成任务吧,这样你我都开心,不是吗?】 “滚!” 苏景熙被气得满脸发红。 【宿主,任务时间到明天早上六点为止,还请您认真寻找租客,以避免不必要的惩罚。】 可是系统却没有直接消失,而是又提了一嘴才缓缓回归到苏景熙的脑海中。 “玛德,老子也想找啊!” 苏景熙无奈了,大半夜的让自己去哪找啊?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就这最后的12个小时 真能找到吗? 他不知道。 但是目前好像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 “嗯?” 【徐清雪】 【年龄:27】 【顏值:9.1】 【身材:9.0】 【感情经歷:未知。】 “臥槽!” 就在这时,苏景熙刚刚走到一个小桥上,一个样貌绝美 身姿曼妙,但又带著一丝清冷气场的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一眼望去,不禁咋舌。 “这就是9分以上的美女吗?这也太美了吧!” 苏景熙不禁感嘆。 心中也不禁躁动了起来,“难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苏景熙已经跃跃欲动了。 刚刚幻想自己之后要过的苦难日子,机缘就突然出现了。 也是因为两人距离比较远,苏景熙的视力又比较好,两人相隔100米,苏景熙就確认了眼前女子的顏值。 “不过,这感情经歷该怎么办啊。” 可在苏景熙鼓起勇气想要上前的时候,他又开始发愁了,这被隱藏了一点真是硬伤啊! “算了,到现在还纠结这个有啥用,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苏景熙给自己打了气,隨后就咬著牙硬著头皮上了! “你好,美女.....” “滚!” 可是苏景熙刚刚上前搭訕,就被徐清雪那冰冷的眸光瞪了回去,声音中好似带著寒霜一般。 声音一出,苏景熙只感觉周遭温度急剧下降 好似来到了一个冰点。 “哦,好的。” 苏景熙见此也不敢继续纠缠下去。 两人好好说话时是搭訕,对方拒绝了 自己还搭上去那就是性骚扰了。 ..... “哎,到头来 终究只是空欢喜一场!难!难啊!” 苏景熙不是什么厚脸皮的人。 不过这段时间也把他磨练得差不多了。 但是他也是一个识趣的人。 看到眼前女子好似有什么心事一般,他也不敢继续聊下去,生怕对方真的报警。 要是闹成这样,还不如自己去裸贷呢。 嗡——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苏景熙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机,却发现是寧希给自己打来的电话。 “喂,寧律师有什么事吗?” “苏先生,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 寧希本来在刷著剧,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您不是不想跟您的妻子见面吗,但是我的出现好像给他提供了线索,估计这几天陈小姐就会来沪上了。” 寧希知道要调查的信息很简单,原本她也没想到这一点,主要是刚刚看小说的时候,正好看到类似的剧情。 转而就想到陈婉晴大概率会调查自己的位置,之后派人来蹲点,再加上之前一直心里感到有些对不起苏景熙的,这才急匆匆的打给他。 “哦,爱来她就来吧。” 苏景熙闻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古井无波。 在寧希前往泰安,陈婉晴又让他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料想到了这个结果。 离婚必须得离,有些事情该面对还是得面对。 反正你陈婉婷就算是来了 结果终终究还是一样的。 “嗯,您心里有个数就行,没什么事我就先掛了哈!” 寧希见此就急匆匆掛断了电话,继续看小说去了。 “哎,真是阴魂不散。” 苏景熙摇摇头有些无奈。 他现在也没心情去想陈婉晴的事情,心里一直惦记著系统任务的事情。 “要不然再回去看看呢?毕竟我的话还没问出口,要是问清楚了可能结果就不一样。” 苏景熙刚刚走到桥头就站住了脚。 一个转身,重新朝著那名女子离开的方向走去。 可是他刚刚抬眸,却发现了不对劲。 那名名为徐清雪的姑娘,居然坐在了桥上围栏。 “她是要干嘛?” 因为这个时间段,基本上这条街道没什么人,很多人都去吃饭了。 所以现在这座 100 米不到的小桥上只有苏景熙与徐清雪两人。 苏景熙此刻看著前方的徐清雪,心中莫名的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难道她要跳河? 苏景熙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 “姑娘!” 可是就在他想要赶过去的时候,徐清雪突然站了起来,纵身一跃,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了下去! 第51章 我早就没有家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苏景熙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名女子就纵身一跃,直直跳入了河里。 “靠!不管了,好歹也是一条命啊!” 苏景熙见状,就连脱衣服的时间都没有留下,来到刚刚徐清雪的位置,直接猛地跳了下去。 咕嚕嚕—— 跳入河里的瞬间,直接往他嘴里猛灌了一大口河水。 “姑娘!头往后仰一点我来救你!” 苏景熙下去的时候,两人之间还是有著一段距离。 可能是人在死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挣扎。 这一刻的徐清雪脸上確实出现了一道惊恐。 但是没有把苏景熙的话听到耳中。 “其实就这样死了也好,能够早点看到爸爸妈妈。” 徐清雪一开始还在挣扎著,死亡到来的瞬间,她心有不甘,总感觉有遗憾。 但是,席捲而来的无力感,又让她对生没有了希望。 在离开徐家的三天中,她尝试过与曾经父母的心腹联繫,可全部被迴避了,甚至还有的人劝她去跟秦氏联姻。 心灰意冷下,才选择了投河自尽。 她也慢慢的由死亡的恐惧变成坦然的平静。 徐清雪不再挣扎,任由冰冷的河水侵蚀著他的身体。 身体也在此刻慢慢的往下沉浮。 很快整个人都陷入了河中,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徐清雪这一刻,脑子一片空白,视线慢慢模糊,世界也变得黑暗了起来。 “姑娘!” 可就在此刻,一道嘶吼声猛的把她从思绪中拉回。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一张大手紧紧抱住。 “放开我!” 很快她慢慢的恢復意识,整个人也浮出了水面,看到来人后,她面色依旧一滩死水,没有过多的表情,甚至还夹带了一丝责怪。 明明自己都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 为什么? 这个人为什么要来救自己? 她不断挣扎著,可是那张大手却十分有力,加上自己刚刚呼吸不足,身体软软绵绵的 没有丝毫力气。 “姑娘,你干什么!年纪轻轻的 不要想不开啊!” 忙活了差不多10分钟,苏景熙才把徐清雪拖上岸边。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不用你管!” 可是徐清雪的情绪十分激动。 明明自己就可以这么轻鬆地离开这个世界,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男的要来救自己! 让自己就这样安静地死去不好吗? “你的命?姑娘,你多想想你的父母,养你这么大就这么草率地死去你觉得合適吗?” 苏景熙闻言,顿时感到了一丝不悦。 自己把她救上来,好像还有错了。 但是 人命关天,苏景熙还是选择撑著气说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情,就这么死去?难道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美好的事情?” 徐清雪脸上依旧带著绝望,“这世界上已经没有我能留恋的东西了。” “你....” 苏景熙有些无奈了,“活下去才有希望啊!现在没有,你怎么知道未来没有?” 苏景熙现在只想抽菸。 为了救她弄得自己全身湿透,现在还得哄著她珍惜生命,对方还是这一副冷不丁的模样。 “艹!” 可是苏景熙刚刚把手伸进口袋,却突然想起,烟也已经湿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走吧。” 徐清雪听完之后,眼神一震,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原有的死寂。 “不行,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家我再走,你这样子我不放心。” 苏景熙却是摇头拒绝,自己都花了这么大代价 把这人救了起来,要是转头又去送死怎么办?自己不是白救了吗? “你走!” 可是,苏景熙的好意並没有得到正面的反馈,而是得到一声斥责。 “玛德!老子真的是多余救你!” 苏景熙闻言也是来脾气了。 就算你徐清雪再漂亮,老子现在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求你感恩,至少態度得好吧。 到现在好像自己是她的仇家一样。 苏景熙见此也没再犹豫,转头就走。 自己已经尽力了,对方不领情,那也就只能尊重个人命运了。 扑通—— 可是就在苏景熙没走一会,他就听到了一声落水声。 “玛德!” 苏景熙见此,顿时大骂一声。“特么的,就不能等我走了再死吗?” 他是有脾气,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个大活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苏景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咬咬牙,“算了,反正衣服都已经湿了,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老子今天就多救她几命,就当给自己积福了。” 苏景熙下定决心之后又重新跳进了河里。 而河里的徐清雪再次被河水淹没,视线也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但是內心却又突然变得躁动——“活著才有希望。” 苏景熙刚刚说的话突然就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就这么样死去好像真的有点可惜。” 她沉沦在海里,突然涌现出这个想法。 可是很快她又归於平静,“现在的我,就算是活著 又能怎么样呢?跟死又有什么区別呢?” “给我起!” 可就在她再次绝望的时候,刚刚那只大手又重新把他的腰给搂住了。 之后 整个人又隨著苏景熙的移动重新回到了岸上。 “我...不是让你走吗。” 此刻的徐清雪已经泪如雨下,但声音却没有了刚才的决绝。 而是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甚至还比先前小了半分,多次缺氧让她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走?” 苏景熙冷笑,“你要是真想死,就等我真的走后再死,或者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再死,想在我面前死,想得美!” 苏景熙撇撇嘴,乾脆直接坐在了徐清雪的身旁躺了下来,“反正今天你想死 就是死不了,你进去一次我把你捞起来一次。要么就告诉我你父母的电话 我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要么就报警,让警察来送你回家也行。” 呜呜呜! 可是,苏景熙刚刚说完,身旁却没有回应,只有一道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苏景熙见此顿时慌了,难道是自己说的太过了? 造孽呀! 可是苏景熙刚刚靠近,那名名为徐清雪的女子突然哽咽的说道,“我的父母...早就死了,我的家已经没了.....” 第52章 把姑娘带回家 徐清雪的话语一落。 四周顿时颳起了一阵风,朝著两人轻轻袭来。 瞬间让苏景熙感到一阵冰凉之意,心中微颤,突然就愧疚了起来。 “对不起呀,刚刚是我说话太重了,你別放在心上。” 苏景熙脸上充斥著愧疚,他从小就没有父母,自然知道父母的离开对一个人的衝击是有多大。 也难怪此女会在今晚,突然想不开跳河自尽。 “没事,你走吧。” 徐清雪的哭泣声並没有停止,说完之后,眼泪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的声音也很小,但是足以刺痛苏景熙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哎。” 苏景熙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言语,只是多靠近了她一点,“我这个人性子直,也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但是我也不会放心留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就算你的父母走了 那也应该有一个住的地方吧,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家或者帮你报个警?” “不用了我没事。” 徐清雪轻抿红唇,哭花的脸更让人感到心疼。 不过这些不是苏景熙在意的,看著眼前女子的脸庞,苏景熙也感到说不出的难受。 “那你留在这里干嘛?” 苏景熙无奈的问道。 “这个不用你管。” 徐清雪又低下了头,双手抱膝,將自己的俏脸埋了起来。 啊戚! 可她刚刚说完,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 估计是著凉了。 苏景熙见此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拿你没办法。” 隨后静止走到女子身前,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 徐清雪感受到苏景熙的大手之后,顿时就慌了。 急忙用力挣脱,可是她早就已经没力气了。 这几天又没怎么吃过饱饭,银行卡的钱都被暂时冻结了,加上刚刚几次窒息,甚至头都还有点昏。 “我带你去医院。” 苏景熙没有理会她,这姑娘继续待下去不是跳河闹自杀,就是冻死在这里。 要是他没看到就算了,可是这个徐庆雪就在自己面前。 他不能放任不管。 “不....不要!” 徐清雪闻言,挣扎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 苏景熙声音也变得有些严厉了起来。 可能也是苏景熙的態度突然转变,导致徐清雪有些没反应过来,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许久才咬牙说道,“我没有钱,去医院也没用。” “买个药能要多少钱?我来出,你就乖乖跟我去就行。” 苏景熙闻言说道。“感冒虽然是小病,但是拖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要。” 徐清雪还是咬牙坚持。 她现在很討厌医院,因为自己见父母的最后一面就是在医院。那里是自己父母彻底离开人间的地方。 “难道你就这么想死吗?你想想你过世的父母 他们愿意看到你这副模样吗?” 苏景熙蹙起眉头,终於忍不住又重新扯到了死亡这个话题。 “我.....呜呜呜....” 徐清雪再次一愣,可等他反应过来,突然就鼻子一酸,又哭了起来。 是啊,如果父母有在天之灵,那么他们绝对不会想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她不应该如此退缩。选择一个这么极端自私的方法去了结自己的一生。 要是她父母知道了 一定会伤心的吧? “哎,好了好了,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都,对不起。” 苏景熙看见徐清雪又哭了,一时间又开始自责起来。 在他这里,感觉好像是自己太凶了,又把这个外表坚强內心柔弱的姑娘给嚇哭。 “不...不怪你。” 徐清雪摇摇头,没在抵抗,而是抬起她的纤纤玉手,在自己的眼角上擦了擦,“谢谢你,我想通了,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解决。” “不行。” 可是这次到苏景熙態度强硬了。 “你现在这种心理状態,我可不放心,先带你去医院然后报警,让警察送你回去吧。” 苏景熙已经怕了这姑娘了,自己前脚刚走 又跳进河里。 自己可不是想占她的便宜,非抱不可。 主要是真让她成功自杀了,那自己的功德怎么办?自己不是白救了吗? “你....哎,可是我现在身体湿漉漉的怎么过去啊?” 啊戚! 徐清雪说完又打了一声喷嚏。 “哎,也是。” 苏景熙闻言,点点头。 不过却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说道,“那就先去我家吧,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再去医院。” “啊!” 徐清雪闻言顿时一惊。 可是她却羞红的低下了头,没有拒绝,因为她好像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洗澡的地方。 她的家也已经被徐沧一家霸占了。 至於还想不想去自杀,估计是不想了,人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之后,总是会格外地珍惜自己的生命。 现在的她也想通了,好像就这么死去 是有点可惜,有点愧对自己父母的在天之灵。 “这就对了,人活著才有希望,人生也是这样 不见风雨 如何见彩虹呢?你说是吧?” 苏景熙见此,心里也慢慢鬆了一口气,急忙给她做心理辅导。 可是自己说了半天,这徐清雪就没回应过。 当苏景熙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姑娘的脸贴在自己的怀里睡著了。 “哎,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啊。” 苏景熙见此无奈的摇摇头。 隨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曾经自己安慰陈婉晴那般安慰她。 慢慢的,徐清雪就彻底睡了过去,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男子只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先前好像还要跟自己搭訕。 但是在经歷生死之后,自己却没有很排斥他,反而还有点依赖在他怀里的感觉。 “喂,姑娘到家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徐清雪才缓缓从睡梦中醒来,眼睛还有些迷糊,但是身上却是依旧湿漉漉。 她半睡半醒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一个別墅,甚至不比她家小。 “这是你家。” 她有些惊讶的看向苏景熙。 “这就不用你管了,快去洗澡吧,不,你等一下,我先去给你拿我的衣服,不然你没衣服换。” 苏景熙缓缓將她放下,眼睛看著她绝世容顏说道。 “好,谢谢。” 徐清雪见此挤出一丝笑容。 苏景熙也没再多说,急忙跑上楼去。 而徐清雪见苏景熙走后,才轻轻拍打自己的胸脯。 可就在她低头的时候,顿时俏脸一阵緋红。 因为落水的原因,她的衣服还是半湿透的样子,再加上穿的是白色裙子。 那白嫩的沟壑,在此刻凸显的淋漓尽致.... 第53章 我饿了... 苏景熙回到房间之后,就突然顿住了。 “玛德,忘记多买几件衣服了。” 苏景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天在奢饰品牌店面就只买了两套衣服,现在身上穿著一套,阳台晒著一套,就没有了。 只有之前来沪上穿著那身拼夕夕六十九块钱皱巴巴的套装。 “算了,不过也是万幸没有把这套给扔掉。” 苏景熙无奈一嘆。 本来那时就想著抓紧在网上多买几件,以防不时之需,但是那时的自己想了想,能省省,反正天气热,换完及时洗第二天也就干了,之后就搁置著没买。 所以白舒宇跟吕溪跟苏景熙认识就几天就知道苏景熙这傢伙过的挺拧巴的。 之后,苏景熙就拿著自己的奢侈品牌的衣服下了楼。 自己的便宜衣服就放在了房间里的厕所中,待会他要换洗。 “嗯?” 可是,苏景熙刚刚下楼,就看到徐清雪俏脸红得发烫,还用一只手紧紧抓著裙摆,另一只手则是捂在胸前。 “你...没事吧?” 苏景熙见此还以为她病情加重了呢。 急忙出声关心道。 “没....没什么!?” 徐清雪被苏景熙嚇了一跳,急忙接过苏景熙手上的衣服转头就进了浴池。 “谢....谢谢你,我先去洗澡了。” 不过厕所的门没有关上,徐清雪站在门后,露出半张脸,看向苏景熙说道。 “行,不过一楼我没放毛巾,你洗慢些,我先出去给你买点洗漱用品。” “啊...好的。” 徐清雪闻言,急忙关上了厕所的门。 不过她没有直接脱衣沐浴,而是靠在浴室內,双手摆在胸前,心跳跳的飞快。 说实话,这还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跟异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在外人的印象中,她都一直是一副清冷,高傲的模样,也是很多男人想要征服的对象。 “为什么我一点都反感他?” 徐清雪有些疑惑了起来。 不禁不反感,就在刚刚自己待在苏景熙怀里的时候,居然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不然她也不会突然睡著,还睡得那么安心。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不过,徐清雪却是不怎么相信一见钟情,只能把刚刚的意外归於自己太累了。 心里却是对苏景熙没有什么坏印象,毕竟,苏景熙现在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 “买个毛巾,买个牙刷,再买个杯子。” 苏景熙很快就来到了三百米开外的超市。 因为是別墅区,所以商店就比较远。 “应该不缺什么了吧。” 苏景熙挠挠头,感觉这些应该是够了。 “誒呦,小苏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搞身子湿漉漉的。” 就在苏景熙要付钱的时候,店老板突然说道。 这家的店老板是一个老上海人,如今也有差不多七十岁了。、 不过可能也是老一辈隨和一些,苏景熙並没有从她身上感到过之前那种瞧不起人的感觉。 没事也会来她这里溜达两圈。 “嘿,您別说了,今天去钓鱼脚一滑掉河里了。” 苏景熙隨便找了一个理由对著店老板说,也是为了逗这老奶奶开心。 “誒哟,那你这不得了了,以后得小心一点了。” 店老板可能也是老了,话也有些多了起来,“我跟你说啊,以后也要离河边远一点,这些河每年都会有人在里边离世,玄乎得很呢...” “好了,张奶奶。” 苏景熙见状急忙打断道。 要真跟这店老板聊下去,一时半会都走不了了。 “我这全身湿漉漉的就不跟你聊太久了,先回去洗个澡明天再来找您嘮嗑,行不行。” “誒呦,你看我,也真是的,人老了,一到年轻人就想著多聊两句。” 店老板闻言急忙说道,“小苏,那你赶紧回去洗澡吧。” “好嘞。” 苏景熙应了一声就急忙离开了。 可是就在他走到半路的时候,又突然打转了回去。“张奶奶,你这有没有感冒药啊,我家里没备著,你有先借我一点,明天我就还你。” “誒,还真有!” 张奶奶闻言,想了一下,便抬了抬自己的老花镜,低下头就开始翻腾。 之后就拿了一个袋子將一堆东西塞了进来。 “拿去吧,我年纪大了,孩子们给我留了好多,不用还了,要不然我这都装不下了。” “嘿嘿,您老最好了。” 苏景熙闻言,拿起袋子就飞速跑了回去。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张奶奶在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把桌底下的商品弄掉了,可能也是老糊涂了,拿起来的时候,突然忘记这是什么东西,以为是要给苏景熙的药,便一起装了进去。 那商品刚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杜蕾斯。 ...... “他还没有回来吗?” 徐清雪此时用沐浴露擦拭著身体,但是十多分钟没有听到苏景熙的声音,心里就莫名的有些不安。 这也可能是父母的离世让她现在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对苏景熙在心理上產生了一种依赖。 砰—— 就在她黯然神伤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一道关门声。 之后她的厕所门就响了起来。 “那个...姑娘,东西我买好了,放在门口了,你记得拿,我先上去洗澡了。” “好。” 苏景熙听到到徐清雪的回覆,放完东西之后,就走上楼去洗澡了。 直到苏景熙走上楼梯的声音传到她的耳畔,她才小心翼翼的打开厕所门捡起苏景熙放在地上的袋子。 ..... 哗啦啦—— 楼上,苏景熙也迅速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完之后,只感觉浑身舒坦。 换上衣服之后,他也没再囉嗦,很著急的出了房门。 毕竟,现在那姑娘还在感冒呢,得赶紧让她吃点药。 可是,苏景熙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道俏影可怜兮兮的待在二楼的走廊上等著自己。 苏景熙抬头望去,下意识的在徐清雪身上打量了一下。 “刚好合適。” 估计是徐清雪长得很高,有一米七一的身高,所以穿著苏景熙的衣服不会显得很长。 不过,苏景熙却突然发现,第一次见面就显得十分清冷的徐清雪,怎么突然就脸红了起来。 苏景熙反应过来之后,出声问道,“怎么了?” 徐清雪闻言,身子颤了一下,突然就委屈巴巴的看向苏景熙,“那个....我...我饿了,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第54章 你...你想要干嘛? 嗯? 饿了? 苏景熙闻言,心里有些好奇,现在不过是晚上8点钟。 按道理来说不是刚刚吃完晚饭吗? “你没吃晚饭?” 苏景熙想了想 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没....没钱。” 徐清雪咬著牙,低头怯生生的说道。 心里还有一丝羞耻心,曾经的她无比辉煌,在集团內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裁千金。 工作上更是雷厉风行,无人敢忤逆的存在。 可是如今,却是连饭都吃不起了,本来开走的车子也被徐沧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给扣了回去。 而这几天的开销都是用她拿自己首饰去当的钱。 虽然刚开始还有好几万,可是,为了见父亲手下的老部下导致她花了很多钱。 也可能是一开始脱离了曾经一掷千金的生活有些不习惯,花钱没有度。 就在昨天就把钱花得差不多了,今天也就勉强吃了一顿午餐。 咕嚕—— 就在这时,徐清雪的肚子突然就响了起来。 神色中的委屈之意变得越发明显。 本来清冷的面容却也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楚楚可怜,让人看得心碎。 不过,苏景熙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 他很同情徐清雪,因为两个人的遭遇是那么的相似,他也没有父母,同样知道徐清雪此刻有多么的脆弱。 虽然看著外表清冷,厌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但是內心一定很脆弱。 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从小就被別人指著鼻子骂,你这个没爹没娘的狗东西。 还被村里的老人嫌弃,说自己克爹克娘,是灾星。 但是这么多年他也都挺下来了,靠的是什么,靠得就是他强撑出来的坚强。 所以,苏景熙没有多少功利心,在与陈婉晴三年的感情中也是全心全意的对她好。 因为他很珍惜这个家。 “哎,你先去沙发坐一会吧,我去给你下碗面。” 苏景熙微微一嘆,轻声说道。 “谢...谢谢你。” 徐清雪的声音依旧很冷,好似天生就是这个声调一般,但是又很小声,好像是一个倔强又脆弱的白天鹅一般。 隨后,苏景熙就径直走了下去。 徐清雪则是跟在苏景熙的身后,目光悄悄打量著眼前男人的背影。 心中莫名的有了些安慰。 她也有些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明明一开始就被自己厉声赶走,为什么自己落水之后还愿意来救自己。 而且还答应这么贴心的对待自己。 “这里有感冒药,待会吃完就吃点药,要是没有问题我们就不去医院。” 苏景熙走到餐厅的时候,突然指了指桌子上的黑色塑胶袋。 这也是张奶奶给的袋子。 苏景熙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来得及查看张奶奶都给了什么,自然是不知道里边还有一个大宝贝。 “嗯。” 徐清雪轻轻点头,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坐在了餐厅的凳子上,安静的看著厨房忙碌的苏景熙。 ...... 沪上,寧希律师所五百米开外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內。 “姐,我已经到沪上了。” 陈婉婷坐的是下午的高铁,直到现在才打了一辆车来到酒店內。 安顿好之后,她就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姐姐。 “嗯呢,安全抵达就好。” 电话那头的陈婉晴点点头,隨后又说道,“於经理的微信我推给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联繫。” 於经理是陈氏在沪上子公司的一个总经理。 “好。” 陈婉婷点点头,又问道,“姐,姐夫他在哪里,我就这样直接去找他不好吧...” 陈婉婷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神色。 自己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知道苏景熙並不希望他们去找他,就这么贸然出现,她害怕苏景熙那边会有意见。 可是她说完这个问题之后,陈婉晴那边却是陷入了沉默。 可能是先前知道苏景熙的消息之后,心中太激动也太著急了,一时间忘记了这一点会让苏景熙反感。 自己就算了,自己的妹妹... “哎。” 陈婉晴最后只能化作一阵嘆息,“小婷,让我想想吧,要是你不好意思去找景熙,就等我一起去吧。” “没事的姐,我自己想办法吧。” 陈婉婷听到自己姐姐的嘆息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也有些心疼。 之后两人又隨便聊了一会就相互掛断了电话。 “不然我给姐夫发个消息探探口风吧。” 陈婉婷掛断电话之后,犹豫了一下就打开了微信,点开了自己与苏景熙的聊天框。 迅速编辑了一段文字。 【姐夫,可以告诉我你在哪吗?我想去看看你。】 可是,文本编辑完之后,她的手又突然停在了发送键上,迟迟没有发送。 “哎,发就发吧,这又没什么。” 陈婉婷最后还是在发送键上点了下去。 之后就乾脆关掉了手机,不再想这个事情,但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紧张。 .... “面好了。” 沪上,老宅內。 苏景熙很快就做好了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 “好香...” 当他放到徐清雪面前的时候,徐清雪不禁心中一惊。 这碗面並没有什么高级的食材,也就是鸡蛋、瘦肉、青菜就没有別的了。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香? “快吃吧,吃完赶紧吃点药。” 苏景熙看到徐清雪突然一动不动,就急忙出声催促。 “好。” 徐清雪的声音中依旧带著一丝冷意,但是面色却没有第一次见面那般冰冷,本来苍白的小脸也恢復了些许血色。 不过苏景熙也已经习惯了,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著徐清雪一口一口的吞咽著自己做的面。 “好吃。” 徐清雪这边,吃著吃著突然眼神一怔,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神色,不自觉间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功夫就吃完了。 但是一抬头却发现苏景熙一直在安静的看著自己。 见此,她的俏脸顿时又红了起来。 “擦擦嘴吧。” 苏景熙看到徐清雪抬头,却是拿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此刻的徐清雪嘴角带著一丝油脂,像极了一只小花猫。 “哦...谢谢。” 徐清雪俏脸一红,急忙低下头,接过了苏景熙递来的纸巾,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嘴角轻轻擦拭了一下。 苏景熙见此,也没有閒著,起身就朝著饮水机的方向走去。 “药就在那里,你看一下有什么能吃的,我去给你打杯水。” “好。” 徐清雪闻言,將纸巾扔到垃圾桶之后,就把眼前的黑色塑胶袋拿到自己的身前。 缓缓的打开袋子。 但是打开的瞬间,她的俏脸再次迅速的红了起来,伴隨而来的还有一阵强烈的滚烫,心中更是惊呼。 为什么这个袋子里会有杜蕾斯这种东西!?这个男人想要干嘛!? 第55章 这是什么.... 在徐清雪的心里,苏景熙应该不是那种好色之徒。 可是包装袋里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人了。 这苏景熙就是一个不要脸的野兽,在等著自己乖乖上床。 顷刻间,无数思绪涌上徐清雪的心头。、 心跳也在此刻飞速的跳动了起来。 “嗯?你怎么了?” 苏景熙打完水之后,就径直回到了位置上,可是一回来就看到了徐清雪这副模样。 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这姑娘又怎么了? “啊!” 徐清雪被苏景熙的声音拉回思绪,急忙把刚刚那个东西装回口袋里。、 “没...没什么。” 徐清雪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好像这个杜蕾斯是她买的一样。 “没有合適的药吗?我帮你看看。” 苏景熙没搞明白,徐清雪怎么突然又把药给塞了回去。 还以为是没有合適的药,可是张奶奶虽然老了,但是这种小事上应该不会犯糊涂吧。 “不用!” 徐清雪红著一张脸,把塑胶袋抢了回来抱在自己怀里。 “嗯!?” 苏景熙见此,神色一怔。 这是搞毛啊!? 而且,这徐清雪的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红。 不过,这样的徐清雪却是让苏景熙感觉变得越髮漂亮了。 “我自己找就行...你,这个你不用操心了。” “好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景熙闻言,也没有强求,不过他也没有像之前就坐在位子上看著徐清雪,而是拿起他的碗筷跑到厨房收拾一下。 “呼。” 徐清雪看到苏景熙走远后,才轻轻拍打自己的胸脯,微微舒了一口气。 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而对面的苏景熙却好像不知道这个回事一样。 难道是自己误会他了。 “不对不对!” 徐清雪又摇摇头,“这东西是他带回来的 不是他买的,那还是谁买的?” “嗯?你怎么还没吃药?” 苏景熙洗碗回来却还是只见徐新学看著黑色塑胶袋发著呆,俏脸还是跟之前一样红透透的。 “啊...我...那个...” “嗯?是没有能吃的药吗?” 苏景熙见状轻声问道。 “不是。” 徐清雪红著脸,摇著头,“我还在看吃哪个合適。” “哦,那你吃吧,我先上去洗衣服了。” 苏景熙摇摇头,他又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人,並且待会就送这徐清雪回去了,俩人也就是萍水相逢一场。 “喂,系统。” 就在苏景熙上楼洗衣服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意念一动隨口朝著系统问道,“系统,这徐清雪符不符合条件啊。” 【叮——宿主,租客的確认需要宿主您的自主判断,本系统无权提供答案。】 “那....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苏景熙本来还想问一些其他问题,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摇头一嘆,懒得问这坑爹的系统了。 ...... 沪上,秋水酒店。 这间酒店是陈婉婷入住的酒店。 也是覃秘书与於经理沟通定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套房也是最高级的江景房。 “哎,姐夫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回我....” 陈婉婷坐在落地窗前的桌椅上,双手捧著小脸,目光一直放在灯火辉煌的都市中。 思绪却一直在想苏景熙的事情。 到目前为止,自己距离发送消息已经过去了將近一个小时了。 按照平常苏景熙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给自己来电。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婉婷也有些想不通,心里更是有些心虚。 “该不是姐夫不想跟我见面才....没有回覆我吧。” 陈婉婷不禁自我脑补。 心中没理由的又是长长一嘆。 ..... “弄完徐清雪的事情赶紧去修手机吧。” 不过,陈婉婷不知道的是,苏景熙並不是故意不回他的,而是手机进水,目前还开机不了。 想著解决完徐清雪的事情之后,就赶快去手机店修修,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不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苏景熙晒完衣服之后,就急忙下了楼。 来到了徐清雪的身旁问道,“吃完药了吗?” “嗯。” 徐清雪轻轻点头。 但是那个黑色塑胶袋还是被她紧紧抱在怀中。 苏景熙见此也没有太在意,缓缓说道。 “那你还要休息一下吗?要是休息够了,我就送你回家或者酒店。” “回家....” 可是说完,徐清雪突然又低下了头,沉默了起来。 脸上拂过一丝沮丧。 “我在坐会可以吗?” 她抬起头,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恳求。 “可以。” 苏景熙闻言没有说什么。 虽然目前徐清雪大致符合条件,但是以现在这个阶段,苏景熙不可能说让別人留下来住。 这也太冒昧了,而且对方还刚刚经歷这种事情,安全感肯定不足,到时候把別人嚇到了就不好了。 苏景熙深思熟虑之后还是选择先把她送回家或者给她在外面开一间房间,要是以后还有机会就再好好聊聊,探探她的口风。 “那个...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两人也不知道干坐了多久,苏景熙也没找什么话题,徐清雪这才主动破冰问道。 “我叫苏景熙。” 苏景熙看向徐清雪道,“你叫什么?” 虽然苏景熙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是流程还是走一下的好。 “我叫徐清雪。” 徐清雪小声回应著。 “你好。” “你好。” 之后两人又打了一遍招呼,就再次陷入了尷尬的处境。 苏景熙以前跟其他异性都是很有边界感的,不怎么跟异性聊天,一时间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那个.....” 徐清雪又再次出声看向苏景熙,不过她却是微微低头,绝美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微微抬眸看向苏景熙,“你...对我是不是有其他意思?” 徐清雪还在纠结刚刚那盒杜蕾斯的事情。 “嗯?徐清雪,我能对你有什么意思?” 苏景熙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徐清雪却是突然拿出了那盒宝贝,“那....这个是什么?” 第56章 主线任务完成! 徐清雪纠结了很久才选择问了出来。 她不是刚入社会的傻白甜,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苏景熙是那种人。 不然,自己为什么从他眼睛中看不到一丝污浊,反而一直很平静。 这是她这么多年很少看到了的。 一般企图她的男人不会矜持这么久,会用各种方式表现出自己的野心。 而苏景熙这里反而没有。 “这是什么?” 苏景熙也有些懵。 杜蕾斯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而且在他的心中,这黑色塑胶袋里应该都是药才对。 “什么!” 可苏景熙接过之后,顿时老脸红了起来。“你...你你你去哪弄的这个东西?” “我还想问你的。” 徐清雪闻言,俏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声音中还带著一丝嗔怪。“这袋东西不是你带回来的吗?” “纳尼!?” 苏景熙闻言,顿时一惊。 难道被张奶奶背刺了? “咳咳。” 苏景熙闻言,尷尬的咳了两声,这才平静下来说道,“这...这应该是老板给我拿错了。” “药店也卖这个东西?” 徐清雪半信半疑的问道。 心里却是莫名的羞得不行。 她虽然在职场上混了几年,但是从来没谈过恋爱,跟异性更是没有什么接触。 而苏景熙又是第一次零距离接触自己的男人..自己心里也对他没有太多的反感。 所以才会直接拿这个东西出来说事。 “这可不是我去药店买的。” 苏景熙闻言急忙解释道,“我跟超市老板熟,她那刚好有药,我就叫她给我拿了一点。” “那她..怎么给你拿了这个..你们是不是那种关係?” “哪种关係?” 苏景熙不知所谓的问道。 徐清雪却是有些羞耻的说道,“炮友...” “徐清雪,人家特么是七十岁的老奶奶了,炮啥友?” 苏景熙闻言,顿时懵了。 “真的?” 徐清雪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毕竟谁家好老板会给你袋里塞一盒杜蕾斯? “真的,要不然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苏景熙没好气的说道。 自己这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好吧,我信你。” 徐清雪也没再爭执,不过心里也缓缓鬆了一口气。 这些年在职场上混,虽然在自己父母的光环下没有太多的挫折,但是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在她的观察下,苏景熙的確不像什么好色之徒,也没有在骗自己。 ... “你想什么时候走?送完你我顺便去修一下手机。” 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以后,苏景熙终於忍不住的问道。 他不是嫌弃徐清雪在別墅里待著。 主要是因为手机进水了,这么久不处理他害怕真的修不好。 到时候换手机花钱多不说,自己以前的相片资料什么也都难找回来。 “那个...” 可是,苏景熙说完,徐清雪却是突然有些期待的看向苏景熙,“你討厌我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苏景熙蹙起眉头,搞不清楚徐清雪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是什么。 “就是隨便问问,方便回答我吗?” 徐清雪咬咬牙,没有放弃。 “不討厌啊。” 苏景熙摇摇头,“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会,真討厌你早就被我扔出去了。”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苏景熙说完之后,徐清雪又陷入了沉默,他也有些没耐心了。 “那个....” 徐清雪脸上明显有些挣扎,最后才恳求的说道,“我可以在你这里住几天吗?等我找到工作了,我会给你房租的...” 徐清雪虽然外表冰冷,但是经歷了她父母的事情之后,心里很缺乏安全感。 让她自己出去住,她也有些害怕。 而如今,眼前苏景熙怎么看也不像坏人,她的衣服也在这里,便有了这个想法。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害怕苏景熙会拒绝。 而对面的苏景熙见此,也陷入了沉默。 靠北,这该怎么办。 要是徐清雪不满足条件怎么办? 系统你赶紧说句话啊! 苏景熙心隨意动,系统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叮——宿主,人生本是一场豪赌,什么都不敢赌,你怎么走下去,所以,还请您细细斟酌!】 系统你他老母鸡的有鸡毛用,问什么都不说,哪家系统有你这么坑爹的! 苏景熙骂骂咧咧的关掉了系统。 “可以吗?” 徐清雪咬著牙,心里十分焦灼。 苏景熙已经两分半没说话了,让她不禁有些忧心忡忡。 忍不住再次开口提问。 “这....” 苏景熙闻言,抬起头看向眼前绝美的女子,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的神態有些於心不忍。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问对方是不是单身,以前都没谈过恋爱。 主要是,这种话说难听点。 女生都知道,就是变相的问自己,是不是处女。 人家又刚刚经歷这种事情,要是信任崩塌,又想不开怎么办。 “哎,算了,你找一个房间住吧,不过只能先住一晚,要想长期住下去得看你表现,因为我这屋子想要住还是得看缘分。” “缘分?” 徐清雪闻言心中一喜,但是又不禁有些失落。 这深层含义就是隨时会赶自己走。 “以后你就懂了,自己找一间屋子吧,我得先去修手机了。” “嗯,好。” 徐清雪乖巧的点点头。 “对了,你手机有没有事,我顺便帮你弄一起吧。” “我...我手机掉河里了。” 徐清雪闻言,清冷的脸上又突然浮现一抹沮丧。 “哦,那我先出去了,你在家待著。” 苏景熙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徐清雪看著苏景熙离开之后,这才轻轻鬆了一口气。 隨后又將目光放在了整个屋子中,目光不断在四週游盪,在考虑著住哪间臥室比较好。 “我...就睡这间吧。” 纠结片刻,她缓缓走上楼,来到了苏景熙主臥旁边的臥室门口。 轻轻的扭动把手。 之后房门就被她打开,她也没有犹豫,径直的走了进去。 【叮——】 也在这一瞬间。 苏景熙正在外头走著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一:找到第一名女租客。】 第57章 果子手机 我去! 任务完成了!??!?!?!?? 苏景熙原本平淡的走在外面,心里已经做好了明天被系统坑的准备。 可是这惊喜居然来的那么突然。 【叮——】 【租客一:徐清雪】 【年龄:27】 【身高:171】 【顏值:9.1】 【身材:9.0】 【好感度:65】 【宿主在规定时间內完成任务:获得一下奖励: 一:与情敌亲密相处的私密空间(使用期一个月內。) 二:奖金5万(已经下放。)】 【判定租客质量中.....】 【判定成功。】 【租客徐清雪发展阶段:默默无闻。】 【综合判定本月租金:21万。(租金已提前发放。)】 【註:租金会隨著租客的发展慢慢提高。】 没等苏景熙彻底反应过来,一条条关於徐清雪的信息就目入他的眼帘。 “之前说好的发展金呢?” 苏景熙查阅过后,耐著性子问道。 【发展金需要宿主將徐清雪对您的好感刷到95分以上才可启用,限时三个月,其中本系统会为宿主开启支线任务,帮助宿主快速与租客培养感情。】 “嗯?” 苏景熙闻言一惊。“系统你在玩火啊!” 【宿主请按要求完成任务,若是三个月未获取发展金资格,系统將收回全部租金,並將租客踢出別墅。】 可是系统这次却没有接苏景熙的茬。 冷不丁的说明规则。 “艹!老子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苏景熙见此,不禁气笑。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还觉得系统有点好了,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都是自己多想了。 “还有什么支线任务赶紧发布吧。” 苏景熙咬牙切齿的问道。 【叮——宿主莫急,支线任务將会在今晚十二点发布,还请宿主不要睡得太死哦。】 “滚你老母鸡的。” 苏景熙一听就来气,呸了一声就將系统强制关闭。 气哄哄的朝著外头走去。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手机店,而是来到了超市门口。 主要是,手机店恰好路过张奶奶的店铺,他就顺便来找张奶奶理论一下。 给自己袋子里装一盒杜蕾斯是什么意思!? “嗯?小苏,你怎么又过来了?大晚上的又跑出来溜达哈?” 张奶奶看到苏景熙的身影后,就慢慢悠悠双手背后的走了出来,手上还拿著一个弧形木扇子。 “张奶奶!” 苏景熙上前,一脸无语的看向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奶奶,“你坑我!” “咋了????” 张奶奶看著苏景熙这副无奈又好气的样子,顿时心中没由的感到一阵有趣,看著咯咯直笑。 “发生什么事了?” “张奶奶,我问你要点药,你给我袋子里放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嗯?” 张奶奶闻言,眯起眼睛,从苏景熙的手上接过过杜蕾斯,递到眼前才缓缓看清,“小苏,你什么时候从我店里买走的,没印象啊?” 张奶奶估计是年纪大了,没听懂苏景熙的话 ,反而问道。 “张奶奶,这不是你往我袋子里放的吗?” 苏景熙此刻真是好气又好笑。 “我没放啊。” 张奶奶却是一脸无辜的看向苏景熙。 “是您放的。” 苏景熙还在坚持。 “哎,是我是我。” 张奶奶见持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哄小孩一样看著苏景熙说道,“这就当奶奶送你了,年轻人虽然精力旺盛,但是也得注意防范,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 “这.....” “拿走吧!跟奶奶我都这么熟了別不好意思!奶奶也是过来人都明白的。” 苏景熙闻言彻底无语了,可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张奶奶却是笑著把他推走。 “哎。” 苏景熙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么白给的东西不要,那岂不是太扫兴了?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无奈之下,只能勉强的把那盒杜蕾斯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之后就慢慢悠悠的朝著手机店走去。 不过,现在的他也没有之前那么著急了。 系统直接到帐26万,虽然自己这点钱也算不上什么有钱人,但是对於自己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財富了。 这个月也不用过的那么拧巴了。 至於手机,能修修,不能修换! ..... “老板,手机掉水里头开不了机了,你看能修吗?” 过了十分钟左右,苏景熙才缓缓来到手机店,將自己用了三年的手机递给老板。、 他的手机是国產手机,曾经抱著支持国產的心理买的,不过之前宣传是说防水,可能也是用得太久的原因,这泡了两次就开不了机子了。 “好的,我拿去给师傅帮瞧瞧。” 手机店店员闻言就拿著他的手机走进了维修室內。 苏景熙也没閒著,就在里头逛了起来。 这个是通行营业厅,不是手机品牌店,所以里头各种各样牌子的手机都有。 “要不然给徐清雪买一个吧,她毕竟给我带来了这么多的租金,而且目前看来这姑娘也没什么钱,没手机估计也不方便。” 苏景熙站在专门卖果子手机的柜檯上思考了起来。 “先生,这手机可以修,不过费用估计得稍微贵一些。” “嗯,修吧,顺便帮我来一部果子17promax。” 苏景熙点头,顺便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店员。 “啊!?好的!好的!” 店员闻言,微微一愣,她是没想到这个穿著普通的男子会这么豪气,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態度也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至於为什么苏景熙这么节省还会给徐清雪买最顶配的果子手机。 主要是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对自己省,但是对自己好的人他从来不省。 徐清雪不仅可怜还给他带来了一笔很不小的租金,一万七算什么。 也是苏景熙的这个品格才能在三年得到陈氏两姐妹的认可。 “先生,您的手机还有手机都弄好了,欢迎再次光顾。” “好,谢谢。” 很快苏景熙就拿到了手机,道了声谢后就离开了。 “这手机估计还用个一两年,用习惯了也不捨得换。” 苏景熙离开之后,一手拿著果子手机的袋子,一手打量著自己的老伙计,心情十分愉悦。 修好了等於又省了一万块钱。 嗡—— 嗡—— 苏景熙慢慢悠悠的走著,不过在他打开手机的瞬间,手机锁屏界面就开始一直弹出消息。 有很多软体的gg信息。 这些他倒不是很在意,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微信的图標上。 眼神中浮现一丝迷茫。 “小婷怎么突然给我发消息了?” 第58章 你怎么又拿回来了... 在苏景熙的印象中,好像许久没有跟这陈婉婷聊天了。 上次聊天好像还是在一周之前。 “应该不是有什么意外吧。” 苏景熙突然想到了一个缘由,不禁心头一紧。 在他这里,陈婉婷早就成为了自己的亲人。 只是碍於现在正在跟她姐姐离婚,苏景熙才选择保持些许距离的。 【姐夫,可以告诉我你在哪吗?我想去看看你。】 “嗯,奇怪。” 苏景熙看完这条消息之后,没有著急回復,而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这之前,寧希提醒过自己,陈婉晴大概率会顺著寧希的律所去找到自己。 陈婉婷又在这个关键时刻想要来找自己。 那么陈婉婷多半是想要过来帮她姐姐探探底吧。 “哎,何必呢?” 苏景熙无奈的摇摇头。 突然又想抽菸了。 “艹!” 可是当他朝著裤襠摸去的时候,却发现兜里没烟了。 哎。 苏景熙短嘆一声。 “来了也好,见面聊聊也能做一个了解,话也能敞亮的说。” 苏景熙並没有想著躲起来。 就算是躲难道还能躲一辈子吗? 主要是他现在估计是得根据在沪上,根本走不掉,陈婉晴也毕竟是一个百亿总裁,手段通天,如今也已经有了线索,想要找自己估计也是轻轻鬆鬆。 自己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再说了,他苏景熙本来就没有错何必心虚,只是嫌麻烦罢了。 很快,他就抬起手机,直接给陈婉婷打去一个电话。 ..... 秋雨五星级酒店。 “姐夫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啊!” 陈婉婷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绝美的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浮躁。 从她发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苏景熙也没有一句回话。 这在平常太反常了。 “难道姐夫也把自己给屏蔽了吗?” 陈婉婷不禁想到这个结果,心情莫名的低落了起来。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嗡—— 可就在她心不在焉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就剧烈的响了起来。 “嗯!姐夫的电话!” 隨后她拿起手机,却发现居然是苏景熙给她打来的电话! 见此,她急忙接通来电,声音中还带著一丝激动。 “姐夫,你...终於回我了。” “不好意思啊小婷,今天手机掉水里了,刚刚修好。” “噢噢,原来是这样。” 陈婉婷在电话这头疯狂点头,隨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姐夫,你看我的消息了吗?” “嗯,看了。” 苏景熙点头说道,“怎么突然想来找我了?” “就是...就是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有点想你了。” 陈婉婷红著脸说道。 其实这个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是有些怪怪的,但是她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哈哈。” 苏景熙摇头一笑。“小婷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撒谎的时候就有些结巴,说吧,是不是你姐叫你来问我的?” “姐夫你...” “我在沪上,想来就来吧,不过也告诉你姐,该说的我也都说了,別的废话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姐夫...我已经在沪上了。” 陈婉婷听到苏景熙这么说不禁有些沮丧,看来,苏景熙离婚的意向还是那么的坚决。 “嗯?什么时候到的?” 苏景熙问道,“现在在哪里?” “就在寧希律师所附近的酒店里。” “果然。” 苏景熙闻言,一下就释然了。 陈婉晴的动作还真是快。 不过他也没在这个事情上多做纠结,而是问道,“那你吃饭没有?” “吃了点。” “晚上还想出来吃东西吗?” “姐夫你要来带我去吃吗?” 陈婉婷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自己的这个姐夫对自己好像还是跟从前一样。 “那不废话吗?” 苏景熙一笑,“我还能让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出来吃吗?” “吃!” 陈婉婷闻言由心的笑了。 “好,等我消息,我先回去放点东西,待会出来了叫你,你先把地址给我发来吧。” 苏景熙闻言便说道。 “好!” 陈婉婷也是很快就把自己酒店的地址给苏景熙发过去。 之后两人就这样掛断了电话。 苏景熙则是缓缓朝著家里的方向走去。 ..... “苏景熙怎么还不回来啊?” “他修个手机怎么都快一个小时都没修好...” 此刻待在別墅內的徐清雪重新回到了是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现在的她身无分文,就连手机也没有了,苏景熙一走,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虽然苏景熙才离开家四十多分钟,可是什么都没有的她,却感觉好像过去了好久好久。 就只能看著电视里的小猪佩奇发呆。 “也不知道苏景熙明天会不会赶我走。” 可能是太无聊,女人就会多想,想到苏景熙今晚说的那个话,她又不禁开始踌躇了起来。 她对於苏景熙是什么感觉,她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反感。 但是要是苏景熙赶自己走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咔嚓—— 就在她忧愁善感的时候,大门也在此刻悄然打开。 “嗯?你还喜欢看这种动画片哈?” 苏景熙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徐清雪坐在沙发上看著小猪佩奇,不禁好奇的问道。 “哈哈,没有,就是无聊,隨便打开看看。” 徐清雪看到苏景熙回来之后,就乖巧的站起身。 不再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不过她的脸就是天生的御姐脸,又十分的精致,怎么看也都像的天上下来的,高不可攀的仙女。 苏景熙倒不是很在意徐清雪的长相。 说实话,陈婉晴与陈婉婷也都很好看,苏景熙判断了一下,顏值分应该也都在九分左右。 对美女这个东西其实也早就祛魅了。 “你去买了手机?旧手机坏了?” 突然,徐清雪发现了苏景熙手中果子手机包装,心中不禁有些惭愧。“都怪我,是我让你破费了....” “別放在心上,都是小事,手机哪有你的命重要。” 苏景看到徐清雪那副沮丧的模样,急忙出声安慰道。 不过,就在苏景熙靠近的时候,徐清雪的脸突然又红了起来,整个人都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你不是说这个...是老板给你拿错了吗?你怎么又拿回来了?” 徐清雪自然是又看到了苏景熙兜里的杜蕾斯... 第59章 好久不见 徐清雪此刻小脸通红,一手指著苏景熙前裤兜里的杜蕾斯。 一手抓住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本来她已经相信苏景熙应该跟外面的那些男的不一样,可是他有带回来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 苏景熙放下果子手机的包装袋,挠挠头,有些尷尬的拿了出来。 “张奶奶说送给我了,我也不好意思不要。” “那...那你拿回来有什么用...我们孤男寡女的你!” 徐清雪有点没脸听了。 现在的这个画面太尷尬了,苏景熙解释就算了,还一手拿著杜蕾斯的包装盒递到自己的脸上。 “啊哈,那不要白不要啊,丟了不就浪费了嘛。” 苏景熙乾笑两声。 之后又试探的看向徐清雪,“那个,要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啊。” 苏景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个话。 说完之后,徐清雪只感觉脸上一阵滚烫。“我要这个干嘛!” “额...” 苏景熙挠挠头,“那我拿著也没有用,放在手上你又不放心,不然就给你保管先?” “我保管这个?” 徐清雪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对呀,不然扔了多浪费啊,杜蕾斯可是大品牌。” “你!” 徐清雪脸涨的通红,可是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了,那我先收著。” 可到最后,她却鬼使神差的接过苏景熙手上的杜蕾斯。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低著头说道,“苏景熙,我...我虽然有求於你,但是我是正经女孩,以后我挣到钱了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但是你不得对我有什么歪念头,要是你想硬来,我就...” 徐清雪咬牙说道,“我就咬舌自尽!” “別,可別姑娘!” 苏景熙闻言顿时就急了,“徐清雪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可別老是有这种极端的念头。” “我...” 徐清雪也感觉自己说的是有些极端了,但是她也没有解释,只是低下头,倔强的说了一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保护自己。” “嗯嗯,我理解。” 苏景熙看到徐清雪恢復如初才缓缓说道。“这段时间你想住就住吧,我也想清楚了,你现在无依无靠在外面也不安全,我可以给你免费给你住三个月,等到你有能力的再把房租补上。” “真的!” 徐清雪闻言,本来忧伤的神色重新抹上一丝雀跃。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就好像流落在外多年的孩子找到了一处归宿一般。 “嗯呢。” 苏景熙点点头。 这姑娘可是自己的摇钱树,怎么可能赶她走啊。 只不过目前她对自己的好感度只有六十五,而就在刚刚看到杜蕾斯的时候,瞬间就掉到了四十的好感度。 说三个月的时间也是系统只给他三个月提高好感度的时间,要是时间一到自己没完成任务,就算想留她也留不了啊。 “哪个...苏景熙,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就在两人结束这个话题之后,徐清雪又突然低下头小声的说道,“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我手机掉水里了,我得重新买一个手机,但是我现在身上暂时没钱...” “嗯?买手机?” 苏景熙闻言,重新拿起那个果子手机,递到徐清雪的面前说道,“不用买了,我出门顺便帮你买了一部。” “什么!?” 徐清雪闻言,心中惊骇,“你...这是你给我买的。” “是啊。” 徐清雪没有看接过手机,而是直勾勾的看著苏景熙的眼睛。 这一次她的小脸没有之前的粉红,而是眼眶处莫名的红润了起来。 “苏景熙,谢谢你。” “都是苦命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苏景熙露出一道温和的笑容,並没有承接徐清雪的致谢。 “嗯呢,等我挣钱了,我会还你的。” 徐清雪深深的点了一个头,也没有再矫情,伸手接过了手机。 可当她打开却发现。 果子的袋子中只有一部手机,她疑惑的抬起头看向苏景熙,“那个...怎么只有一部,你的呢?” “我的在这里啊。” 苏景熙朝著她示意自己手上的老国產手机。 “不是。” 徐清雪却是摇摇头,“我说你的新手机呢?” 她当然看到了苏景熙手上的旧手机,那手机的透明壳都已经发黄了,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新手机。 “我没买呀。” 苏景熙很直白的说道。 而徐清雪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低著头,问道,。“是不是我说要买一部手机你就把你的新手机给我了?” 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很细腻,苏景熙这么一说她不禁有些惭愧了起来。 “你別多想。” 可是苏景熙却是咧著大嘴说道,“这手机本来就给你买的,我的手机刚好修好了,没必要换新的。” “这...” 徐清雪闻言,心中却是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受,可是她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低下头,俏脸一红,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心里则是把苏景熙的好牢牢记在心中。 “嗯呢,没事,家里的wifi密码是九到一你自己连一下,明天我再陪你去办电话卡吧,我还有事得出门一下,你在家待著哈。” 苏景熙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吩咐完这一切就径直离开了別墅。 而徐清雪却是面色复杂的看著苏景熙离开才重新低下头,看向自己手上的果子手机.... 【叮——】 【徐清雪好感度:65—>73】 “嗯?” 苏景熙一出门,却发现好感度突然提高了。 “我就是买了一个手机不至於吧。” 【叮——】 【徐清雪好感度:73—>70】 不过苏景熙走了一会,好感度突然又下降了,不过却没有再回到65. 可以说是一件好事,距离95也就只有20 多的差距了。 .... 苏景熙很快就来到陈婉婷酒店楼下。 隨后就给陈婉婷打去了一个电话。 而陈婉婷在接到电话的一时间,就直接穿好鞋子,急匆匆的跑到楼下。 “姐夫!” 一出酒店电梯,陈婉婷看到那许久未见的身影差点眼泪就要止不住的流下来。 “小婷。” 苏景熙也站起来点点头,来到了陈婉婷的身旁,抬起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两周不见都瘦了。” “那不是好久没吃到姐夫做的饭菜了嘛。” 陈婉婷此刻难得的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 苏景熙见此也笑了,揉了揉她的头说道,“那今晚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补补身体。” 第60章 就是突然想喝了... “好!” 陈婉婷闻言,朝著苏景熙点点头,脸上还带著这两周难有的笑容。 一时间,路过行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在陈婉婷的脸上停留片刻,因为实在是太美了。 更是在苏景熙的身上露出羡慕的目光。 “走吧。” 苏景熙也没废话,领著陈婉婷就往酒店外走去。 至於吃什么,当然是吃烧烤了。 这段时间在沪上,给他的感受不仅是一座繁华的都市,还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美食荒漠。 他也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来的西北麵馆这么难吃却一直没倒闭。 因为在沪上,那西北拉麵都是极品了。 不过,在白舒宇的带领下,苏景熙也知道了一家味道还不错的东北烧烤店。 价格虽然也算偏贵,但是在沪上也算是亲民了。 而陈婉婷则是戴上口罩,乖巧的跟在了苏景熙的身后。 戴口罩也不是她装。 主要是她本来就是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绝美的面容更具有辨识度。 让粉丝或者路人认出了难免会產生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 “许哥,两个人。” 很快苏景熙就来到了东北烧烤的店面。 老板苏景熙也蛮熟悉了。 每次来都会给老板发上两根芙蓉王,老板对他的印象也挺深的。 笑著打量一下苏景熙身后的陈婉婷,朝著苏景熙露出一副坏笑,“哟呵,苏老弟,终於捨得带姑娘来许老哥我这吃烧烤了哈哈哈。” 每次苏景熙过来要么都是一个人,要么就是跟白舒宇吕溪两人。 许老板一直都以为这苏景熙是个单身。 这么一见顿时大手一挥,“今天谁便点,老哥我给你打八八折。” 身后的陈婉婷闻言没有说话,而是躲在苏景熙的身后俏脸一红。 “许老哥,这是我妹妹你可別瞎说。” 苏景熙隨手拿出一支烟递到了许老板的手上,“不过这八八折,嘿嘿我就笑纳了,到时候结帐的时候可別给我忘了。” “小事小事!” 许老板闻言大笑道,“原来是老妹啊,失敬失敬,里边请!” 东北烧烤的生意很火热,但是许老板也特地在二楼留了几个包厢,就是为了接待一些自己的老板,还有一些有钱喜欢安静的人。 “许老哥,这包厢可不便宜啊。” 苏景熙走上二楼,有些意外,打趣说道,“你要是这样八八折我都还亏了。” “嘿你小子,老哥我还能坑你钱不行,刚好二楼有空位,不要你钱。” “哈哈哈,还是老哥爽快。” 苏景熙闻言急忙抱拳感谢。 “都自家人。” 许老哥拍拍自己胸脯说道,隨后也没在二楼多做停留,而是自己回去忙去了。 这点餐的模式是扫码微信小程序点单,苏景熙很快就拿出了手机在二维码上面扫了一下。 也没有问陈婉婷有什么忌口,想吃什么,因为他对陈婉婷太了解了。 点完之后才把手机递给陈婉婷,“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没点。” “姐夫够了。” 陈婉婷看了一眼,苏景熙点了差不多有五百块的烧烤,这个两个人基本上吃三百都差不多了。“你点这么多能吃完都是一个问题。” “没事,吃不完再说。” 苏景熙也就只是一笑而过。 好久没见陈婉婷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姐夫...这段时间你过的还好吗?” 就在苏景熙確认订单的间隙,陈婉婷的美眸突然抬起看向苏景熙,眼神中还带著一丝心疼。 “嗯?很好啊,怎么这样问?” 苏景熙抬头笑著看向陈婉婷,“还是你从哪看出我过的不好了?” “没....没有。” 陈婉婷闻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著苏景熙这身当初离开时候穿著的,皱巴巴的杂牌衣裳,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姐夫你...这段时间来沪上住的还习惯吗?” 陈婉婷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合適。 她知道苏景熙手头上没什么钱,沪上又是这么一个高消费的城市,不论是什么商品来到这里都会比其他城市买的贵很多。 虽然这些物价陈婉婷不是很在意,但是苏景熙不一样啊。 这两周他是怎么度过的呢? 就连普通的旅馆都得200左右,更別说是在这个中心地带了。 “很习惯啊,跟在泰安差不多,就是这边物价有些贵。” 苏景熙摊摊手,很不在意的说道。 自己在这边可是住的大別墅。 陈婉婷闻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就没话了,苏景熙也没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陈婉婷就再次看向苏景熙道,“姐夫,那你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还不知道。” “要不然我给你转点钱吧,这样生活也能过得舒服一些....” 陈婉婷看著苏景熙只穿得起这身破衣裳,心里是真的心疼苏景熙。 只想要他能过的好一点。 “小婷我有钱,没钱我能在这里活这么久啊。” 苏景熙闻言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笑道。 “我的事情你就不用多操心了,我有手有脚的还能在这里饿死不成?” “可是...” “没事的,你放心就好。” 苏景熙没给陈婉婷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就给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陈婉婷见此也就只能轻轻嘆一声。 她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不合適,会伤及男人的自尊心,但是在她心中苏景熙毕竟是自己的姐夫,是自己的亲人她看不得苏景熙过的不好。 ..... “来咯!” 又过了三十分钟,烧烤终於上桌了。 这也得亏苏景熙跟老板认识,许哥把苏景熙的订单给优先考了,要不然按照这么多人,烧烤上桌起码也得一个小时。 “那个...许哥有酒吗?” 可就在许老板上烧烤的时候,陈婉婷突然问道。 “嗯?老妹你要啤酒还是別的?” “嗯...啤酒吧。” 陈婉婷轻轻点点头。 “好嘞,老哥这就去给你拿!” 许老板见此,急忙跑了出去。 不过心中却是暗暗惊骇,苏景熙这小子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小婷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苏景熙闻言,有些好奇的看向陈婉婷。 要知道陈婉婷可从来不喝酒的,也就偶尔有高兴的时候才喝上一两口。 陈婉婷闻言一怔,愣神片刻才有些结巴的说道。 “就是...就是突然想喝了.....” 其实她也是想借著酒劲再跟苏景熙聊聊关於自己姐姐的事情... 第61章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陈婉婷看著苏景熙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的心里有很多话想要对苏景熙说,但是碍於自己太过清醒,很多话又说不出口。 自己也必须得借著酒精的刺激才能缓缓道出。 “行吧。” 苏景熙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你要是你想喝姐夫就陪你喝两杯,但是女孩子还是要少喝点的好。” “知道了姐夫。” 陈婉婷闻言,脸上挤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苏景熙就是这样,在没跟自己姐姐闹矛盾之前,他一直都是这副模样,这让陈婉婷找到了一丝曾经熟悉的感觉。 她也丝毫不觉得苏景熙囉嗦,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 “来了!” 没过一会,许老板就扛著一箱啤酒上来了。 “谢了许老哥。” 苏景熙见此笑道,“再来根烟。” “小问题,还有什么事就叫我哈。” 许老板也不客气接过烟就走了。 生意火爆是好,但是忙也是真的忙,招了三个店员都忙不过来。 “好。” 苏景熙点点头,目送许老板离开之后,就帮陈婉婷倒上了酒。 “要是不喜欢喝就不要勉强。” 苏景熙笑道。 “知道了姐夫。” 陈婉婷依旧笑著回应著。 不过她接过酒之后,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干完了。 这让苏景熙有些没反应过来,“小婷,你...” “有点口渴了。” 陈婉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是俏脸却是出现了一道若隱若现的红晕。 她不爱喝酒,更不喜欢啤酒的苦味,也怎么喝酒,酒量差得很,这一杯下去就来了一点感觉。 “要不然再给你拿一瓶饮料?” 苏景熙看著陈婉婷这副模样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我可以喝的。” 陈婉婷摇头拒绝,隨后又拿起酒杯朝著苏景熙说道,“姐夫,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你也当了我三年的姐夫,谢谢你这些年把我们照顾的那么好,我敬你一杯。” “都过去了。” 苏景熙苦笑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抬起酒杯就跟陈婉婷碰了一个。 ..... “姐夫,我们再碰一杯。” .... “姐夫,来...” .....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苏景熙也发觉了有些不对劲。 陈婉婷不自觉间已经喝了两瓶啤酒了,脸上的红晕也变得越发的红透。 “好了,小婷喝这么多合適了。” 苏景熙忍不住的出声说道。 “合適了?” 陈婉婷此刻已经有些上头了。“可是我感觉我还能喝啊!?” “好了,听话,我们喝点饮料聊聊天就行了。” “聊天。” 陈婉婷听到这两个字眼,顿时眼睛放光,浑浊的目光突然紧紧的盯著苏景熙。 “姐夫,那我们来好好聊聊好吗?” “嗯嗯。” 苏景熙点头回应。 可陈婉婷见此却突然低下头,沉默了起来。 就在苏景熙想询问情况的时候,又突然抬起头紧紧看著苏景熙,目光中还带著一丝恳求,“姐夫,你跟我姐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我好像你们回到从前一样...” 陈婉婷说著,眼眶突然就止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感觉我们的家才像一个家,姐姐这段时间也很想你,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好吗?” 这些话一直都是陈婉婷的心里话,一直想对苏景熙说的,但是也一直没有机会开口。 今天,借著酒劲她也就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苏景熙闻言却是陷入了沉默。 犹豫了许久才朝著陈婉婷说道,“小婷,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 陈婉婷此刻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就因为那个李凯明吗?姐夫,你想怎么处理他?要是我姐不忍心我来!” “小婷,事情的根本不在於李凯明身上。” 苏景熙摇摇头,“这一切都是你姐的选择。” 还是那句话,李凯明有错,但是错的最多的还是陈婉晴。 陈氏的总裁,百亿身价可不是隨便一个男人想要接触就能接触了,更不是隨便一个男人就能跟她相处这么久。 要不是陈婉晴给李凯明机会,给他这么多特权,李凯明也不敢有其他的想法,更不敢蹬鼻子上脸。 “可是我姐她真的不想离婚,我也不想看著你们就这样分开...” 陈婉婷闻言,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打转了起来。 “她不想离婚?” 苏景熙苦笑一声,“她要是真的想好好维持我们的婚姻,那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我们也都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错了就错了,我也给过很多次机会了,这件事情上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姐夫....” “好了,小婷,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但是要聊关於你姐姐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苏景熙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平静的看向陈婉婷,“还有,以后还是別叫我姐夫了吧。” “不行。” 陈婉婷咬牙摇头,“姐夫,你自己说就算离婚我也还是你的妹妹的。” “那你可以叫我哥哥啊。” 苏景熙挤出一丝笑容道。 可是陈婉婷这次却是很倔强的说到,“不,我就要叫你姐夫!” “好好好。” 苏景熙闻言,有些无奈的应道。 但是心里却是坚如磐石。 “算了,不跟你聊了,但是你今晚要陪我喝个够!” 陈婉婷闻言咬著抬起酒杯朝著苏景熙说道。 “不行,小婷你喝得已经够多了。” “你不喝就跟我姐姐复合!” “哎。” 陈婉婷说完,心里却是有些期待了起来,可是这次苏景熙却是沉默片刻就抬起了酒杯。 一句话没说的就干了自己杯子的酒。 陈婉婷见此,心也跌入了谷底,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就抬起酒杯一口饮尽。 可是喝著喝著,一滴泪就顺著她的脸颊缓缓滴落。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苏景熙喝了七瓶,陈婉婷也喝了五瓶。 “姐夫,我想睡觉...” 不出意外的陈婉婷彻底的醉了。 苏景熙倒是还好,本身酒量就还行,七瓶只能说是开胃菜。 而陈婉婷却是差不多不省人事了,现在就趴在自己的背上。 还好的是,酒店离烧烤摊並不远。 苏景熙一会就来到了陈婉婷的房间门口。 一手拖著陈婉婷不让她掉下来,一手则是刷著房卡。 可就在苏景熙走进房间的时候,陈婉婷突然就在苏景熙的背后蹭了蹭,声音还带著一丝哽咽,“姐夫...你不要跟我姐姐离婚好不好,我们重新回到以前那样好吗?” 第62章 请宿主做好准备 陈氏集团从发家到如今百亿体量只靠了三代人,第一代是陈婉婷的爷爷奶奶两人,第二代就是他的父母,第三代就是自己的姐姐。 其中艰辛不言而喻。 但也是这样的经歷,自己的父母一直在外忙碌,姐姐是一直被带在身旁,而陈婉婷则是长年跟著自己的爷爷奶奶生活。 不过到大学之后,陈婉婷就开始跟父母接触比较多,不过,从小缺少的关爱也让她很討厌从商。 所以长大的第一件事就是环游世界。 从大学第二年开始,她一有时间就往外边跑不喜欢待在家里,就算回来也是去看望自己的爷爷奶奶。 后来慢慢开始录製视频,发vlog,三年时间就成为了百万网红,加上她那绝美的脸庞,粉丝数量一直直蹭蹭往上涨。 自从她爷爷奶奶去世之后,她回家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而也是在苏景熙跟自己姐姐开始她不放心才选择回到泰安,观察苏景熙。 本来也就是打算確定苏景熙的人品之后,她便又继续去她的漂泊人生。 可是慢慢的,苏景熙的细心与关照,让她开始静下心来,感受那一直梦寐以求家的感觉,让她捨不得再去漂泊,这一呆也就过去了三年。 所以在她眼里,只有苏景熙在,这个家才是完整的,苏景熙一走,那自己好像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哎。” 苏景熙此刻却只是无奈一嘆。“小婷啊,我还是那句话,我已经给过你姐姐很多次机会了,两个月,但凡你姐姐听过我一次话,选择一次站在我这边事情都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一样,我也一样。” 苏景熙摇摇头。 將陈婉婷安顿好之后,打开空调,把被子盖到她的身上之后,就准备离开。 只是来到门口处的时候,才不舍的再看了一眼陈婉婷。 在他心里,陈婉婷也是一个可怜姑娘。 自己本来也是早年父母双亡,看到陈婉婷还有徐清雪都会不自觉的共情。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对两女十分关注的一大原因。 可是错了就是错了,既然选择迈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 “苏景熙去外面干嘛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啊...” 別墅內。 现在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徐清雪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在自己臥室內找了一床空调被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等著苏景熙。 可是无论怎么玩她也都是心不在焉的。 心里一直想都都是苏景熙什么时候回来,自己想要翻身得从哪一步开始。 “哎。” 可是一想到自己父亲曾经培养出来的人都放水了,自己就好像被一道巨石给压著,无论如何都难以翻身,让她很受打击。 想到此处,心里又是一阵嘆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清雪才慢慢將这件事情拋到脑后,百无聊赖的刷著手机视频等著苏景熙回来。 呼嚕呼嚕—— 可刷著刷著,本来就无聊的她就在沙发上缓缓睡了过去。 ...... “终於走回来了。” 十一点半。 苏景熙终於回到別墅门口了。 自从第一次来这里被计程车司机宰了 一顿,他就发誓再也不坐计程车了。 就算自己兜里有钱也不是这样浪费的。 也不知道沪上什么时候出一个共享电车,这样自己就轻鬆多了。 “也不知道徐清雪睡没有。” 苏景熙缓缓打开大门,回到大厅。“嗯?怎么在这里睡著了?” 苏景熙一回到大厅就看到徐清雪已经熟睡。 抱著靠枕紧紧的侧躺在沙发上,就像是一个睡美人一般,这个场景是这个男人都难以把持。 不过苏景熙却没有贪恋这次肆意观赏的机会,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徐清雪?徐清雪?” 可是叫了两声徐清雪却还是没有回应,苏景熙有些无奈了。 这么晚了不去睡,在这睡著了。 自己该怎么整啊,总不能让她在沙发上睡吧? 苏景熙是过来人,在他父母刚刚死的那两年里,醒来看不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就得哭个半天。 他是挺担心徐清雪醒来会没有安全感。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自己也不能... “算了,抱都抱过了,也不差这次了。” 苏景熙咬咬牙,还是决定抱徐清雪上去睡觉。 “嗯?” 可当苏景熙刚刚抱起徐清雪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徐清雪那好像传来了一道声音。 他低头看去,却发现徐清雪只是轻轻吧唧著嘴,好像是做梦了。 之后他便没在理会。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抱住徐清雪的时候,她就醒来了。 只是在苏景熙低头的瞬间她又闭上眼睛装作没醒。 苏景熙他...不会想干坏事吧... 在上楼的时候,徐清雪都要紧张坏了,但是她却又想看看苏景熙待会会怎么做,要是他想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情自己就赶紧跑。 可俏脸却是没由的红润起来,甚至有些发烫。 內心中还有另一个念头,要是一直被这样抱著睡去好像也挺好的。 不过她很快就抹除了这个念头,自己都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人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奇怪了。” 而苏景熙也发现了一个怪事,怎么这一路系统一直在弹出徐清雪的好感度。 一下掉到60一下又上到70。 先安顿好徐清雪再说吧。 苏景熙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徐清雪的臥室没有关门,苏景熙一看就知道徐清雪选了哪一个。 便径直走了进去。 徐清雪也在此刻,紧张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苏景熙到底会不会趁人之危啊.... 不过苏景熙却没有顺著她想像的那样发展,而是温柔的把她放在了床上,再去拿了一个小毯子盖在了她的肚子上,隨后开了空调就离开了。 就连关门的声音都是轻轻的,甚至都没有一丝声响。 【叮——徐清雪好感度:70->75】 “嗯,怎么回事?” 就在苏景熙关上门的一瞬间,系统就突然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而且这次,好感度居然一直没掉,维持在了75. “算了,先洗个澡,我也睡觉了,明天在研究吧。” 苏景熙摇摇头也没想著问那个气人的系统。 洗完澡之后吹了一个头髮,抽了一支烟,又刷了一个牙就不知不觉的来到11点58分。 “也不知道这狗系统要发布希么任务。” 苏景熙躺在床上,双手背在脖颈处,看著窗外的风景的等待著。 【叮——】 就在秒针归零,十二点一到,系统的界面就准时出现在了苏景熙的眼前。 【系统即將发布支线任务,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第63章 各怀鬼胎 “做心理准备,做什么心理准备?” 苏景熙闻言顿时有一种很强烈不安的感觉。 这系统该不会是又要搞什么么蛾子吧。 【嘿嘿,宿主莫慌,我的任务都是十分人性化的。】 “废话少说。” 苏景熙没好气的说道。 对於系统,他已经不报任何好感,一天天不弹出来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叮——支线任务:让新来的女租客穿上巴黎世家蕾丝白色与宿主共进晚餐。 限时:2天。】 “我艹尼玛狗系统!” 系统的支线任务刚刚弹出来,苏景熙就忍不住的骂道。,“你特么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人家才刚刚从想不开中走出来,你让我干这种事,人家这不得被嚇走吗?” 苏景熙是真的想骂娘,这狗系统,一天天没点作用,天天就想著怎么整自己。 【宿主不妨看看奖励。】 “奖励?” 苏景熙冷笑,“你给我十个亿我都干不了。” 【那要是真给您十个亿呢。】 “那倒是还可以考虑一下。” 【宿主这边建议您还是先睡觉吧。】 “去你老母的!” 苏景熙被系统气的眼皮都不禁猛的跳了两下。,“有屁快放。” 【奖励:保时捷帕拉梅拉一辆。】 “呵呵,就这。” 苏景熙没有丝毫激动,保时捷他开多了。 而且现在自己悠閒得不得了,车子对於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说惩罚吧。” 【叮——惩罚:若宿主未在规定时间內完成,將会被强制穿上白丝,为时2天半。 奖励:宝马五系。 註:若宿主不按要求完成惩罚,將会扣除10万现金。】 “系统你特么还是人吗?” 【当然不是啦,我是香香软软的小系统。】 “你特么是狗,给我滚,这两天別来烦我!” 苏景熙没好气的直接意念一动关掉了系统。 让自己叫徐清雪穿白丝,开什么玩笑? 虽然自己也很想看,但是一码归一码,这很不现实,人家姑娘才刚刚经歷不好的事情,要是还误会自己是那种人,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要是被嚇走了,更是得不偿失了。 至於自己穿上这玩意。 “哎。” 苏景熙懒得再想。 穿就穿唄,就当是穿秋裤了。 ...... “难道我真的误会苏景熙了。” 隔壁,徐清雪的屋子內。 徐清雪看著抽屉里的杜蕾斯陷入了沉默,脸上的红晕也是迟迟没有褪去。 “可是他为什么对我这个好啊...” 徐清雪想著想著又有些想不通,明明两人才刚刚认识,她对自己的身材以及样貌也十分的自信。 可是自己都那样了,他好像都不为所动。 “不对,难道他是...gay?” 徐清雪突然想到这种可能。 “不应该吧...” 可能也是难得閒下来,徐清雪脑海里就不禁浮现很多奇妙的想法。 以至於过了很久才缓缓睡了过去。 .... 次日一早。 別墅主臥的阳台上。 “嗯!又是新的一天!” 苏景熙来到了自己几十平的大阳台上,张开双手 伸了一个大懒腰,隨手掏出一根芙蓉王吊带嘴上,十分愜意。 自从昨天確认租客之后,这段时间一直压在苏景熙心里的那块石头终於放下了。 隨后刷完牙就下了楼。 “嗯?你也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了吗?” 苏景熙刚刚下楼就看到徐清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刷著手机。 “啊...睡够了。” 徐清雪看到苏景熙瞬间,俏脸就不禁又红了。满脑子都是昨晚苏景熙抱自己上去睡觉的画面。 “哦。” 苏景熙也就是客气的问了一嘴,不过 再偷偷打量徐清雪的精神状態。 两人就此也没有其他的话题。 苏景熙也没当回事,只要徐清学的精神状態没问题就行,两人本来就不熟悉,没话题是正常。 不过很快,苏景熙喝完一杯水之后,就朝著徐清雪问道。 “饿了吗?” “啊...我不饿。” 徐清雪闻言不好意思的说道。 毕竟现在寄人篱下,別人不做饭 自己也不好意思说。 咕嚕—— 可她刚刚说完,肚子又不爭气的传来一道声响。 昨天晚上就只是吃了一碗鸡蛋面,到晚上苏景熙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饿了。 苏景熙闻言笑道。 “真的不饿吗?我煮点面,你要是不吃 我就自己吃了。” “啊....” 徐清雪闻言顿时急了,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慌乱,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了,骗你的,还能真不给你做呀?” 苏景熙嗤笑道,“在这里就当成在你家,要是饿了或者有什么缺的就直接跟我说,別不好意思。” “哦...” 徐清雪闻言又低下了头,俏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这个人怎么对自己这么好啊? 但是又有点討厌! 【叮——】 【徐清雪好感度:75—〉77】 “嗯?怎么又上 了?” 苏景熙在煮麵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愣,自从確定徐清雪是自己租客之后,好感度就一直在上升。 “看来这次任务应该没有之前那么变態了。” 苏景熙不禁心里琢磨,目前看来 感觉还是蛮简单的。 ..... 没过一会,苏景熙就做好了面。 而徐清雪则是很乖巧地坐在餐桌上等候著。 苏锦熙將煮好的面放在桌上后,给徐清雪盛上一碗,笑道,“现在家里就只有这些东西了,別嫌弃哈!” “不嫌弃不嫌弃!” 徐清雪闻言,急忙摆手说道。 心里却是著急得很,她昨天吃完那碗 根本感觉吃不够,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回味著昨天晚上那顿面的味道。 有一说一,她是真没想到苏锦熙居然能把一个这么普通的面做的这么好吃,好像是会魔法一样。 “我可以再吃一碗吗?” 没过多久,苏锦熙才吃到一半的时候,徐清雪却突然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己。 “我都说了,把这当自己家就行,別跟我客气,想吃就自己拿呀。” “谢谢。” 徐清雪闻言也没有再客气,一鼓作气,一下子又吃了两碗。 吃完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到厨房去洗碗,心里则是美滋滋的。 今天可以说是自从他父母离世之后,第一次这么开心与满足。 之后两人也没再聊什么,就是安静地看著各自的手机。 不过双方都在各怀鬼胎,时不时的都会偷瞄上对方两眼。 苏景熙这里,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愿意让徐清雪穿上白丝的,无关道德,主要是自己真的穿长了,那也实在太特么羞耻了! 而徐清雪还在思考,这苏景熙到底是不是个 gay!? 第64章 有事找 “那个...” 终於,还是苏景熙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你现在不是没电话卡吗?我带你去办一张吧,不然你一个人在家也不方便。” “...我没钱。” 徐清雪闻言,眼眸瞬间闪过一抹失落。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曾经的自己可以说是挥金如土,一顿饭都得吃个上千块。 可是现在呢?房子没有,车没有,钱也一分都拿不出。 至於她的朋友,也有很多,但是碍於面子,她也都没有联繫,才会导致现在这种处境。 “没事,我先给你出,以后你挣钱了再还回来就行。” 苏景熙轻声说道,儘量不让这姑娘有太多的心理压力。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你的钱。” 徐清雪此刻的声音更小了。 她从毕业到现在有三年管理公司的经验,但也是管理公司,身上並没有太多的技术活。 要真的去找工作,她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至於面聘管理层,她也拉不下面子。 曾经的她毕竟是火遍全网的美女ceo,在圈子里很出名。 她也知道人心险恶,去別的企业或者公司上班,肯定会受到很多的非议与刁难,目前的她还是处於逃避状態。 “好了,还不上就还不上,都说了在这里就別跟我客气了。” 苏景熙笑著看向徐清雪。 “谢谢...” 徐清雪闻言这才从失落中走了出来。 但是心中也是十分的疑惑,为什么苏景熙要对自己这么好。 ... 两人隨后就一起出了门。 走在路上,徐清雪就紧紧的跟在苏景熙的身后,看著他的背影。 这一刻,她的心情好像前所未有的轻鬆了许多。 如果是別人对自己这么好,那么她得好好思量一番个,对方是不是图自己的身子。 但是苏景熙不一样,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自己从她身上看不出一点在意自己身体的意思。 可是徐清雪还是想不通,苏景熙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纠结了许久她还是选择问出,“苏景熙,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嗯?” 苏景熙闻言,转头看向徐清雪。 却发现此刻的徐清雪低著头,双手紧紧抓著衣摆,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紧张。 苏景熙也没有藏著掖著,笑道,“因为我跟你处境差不多,我的父母也早早去世了,不过可能比你早一些,我的父母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对你的好大概就是同病相怜,你別想太多。” “苏景熙...” 徐清雪闻言,內心一颤,猛的抬头,看向苏景熙的眼睛。 这一刻她呆住了。 苏景熙虽然是笑著,但是眼底处的孤独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这种感觉也就只有徐清雪才能发觉,因为她这段时间也是这样。 “对..对不起,聊到了你的伤心处。” 徐清雪回过神又低下了头。 “没事都过去多少年了,走吧,先去办张电话卡,然后再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苏景熙双手插兜,摆出一副很不在意的模样,。 徐清雪闻言,心中再次一颤。 “谢谢。” 可是千言万语到最后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诉说,到最后只能化作这两个字。 苏景熙也没说什么,欣然接受了。 两人之后办了一张电话卡之后,就找了一家知名度蛮高的品牌店。 一件衣服的均价也在1000左右,相比上次去的那家算是便宜多了。 徐清雪也没有什么意见,虽然自己曾经穿的衣服都是五千往上,大多都是几万一件的高奢品牌。 但是,自己现在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挑的。 “苏景熙,这件好看吗?” 不过,在挑选衣服的时候,每次徐清雪选衣服的时候都会来到苏景熙的面前展示一番。 看得苏景熙那叫一个眼花繚乱,大饱眼福。 “好看好看!” 徐清雪本来就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好,就算再简约的衣服都能在她的衬托下显得很高级。 但是苏景熙还有一句话一直没好意思说,要是搭上一双白丝就更好看了! “我买两件就好了。” 很快,徐清雪就在眾多衣服中纠结的选了两件,对於女人来说这当然是远远不够的,但是她也很清楚现在她的处境,並没有多要。 可是苏景熙却是说道,“这么多件都挺好看的,怎么不多选点。” “够了。” 徐清雪小声说道。 心里很是不好意思。 “再多选几件吧。” 苏景熙却是笑著看向她,“女孩子不都喜欢漂亮吗,一两件穿几天就腻了。” “真的不用。” 徐清雪还是倔强的摇摇头。 “你好,再帮我把这几件给包起来。” “好的先生。” 可这次苏景熙却是没有回应她,挑了几件自己刚刚觉得很適合徐清雪的裙子递给了导购。 “苏景熙,真的不用买这么多。” 徐清雪见此顿时急了,拉了拉苏景熙的衣角。 “好了,我都跟別人说了,再说不要多没面子啊。” 苏景熙打趣道。 “那也...没必要啊。” 徐清雪闻言撇撇嘴,心里却是暖暖的。 .... “苏景熙,你怎么不买几件啊。” 直到苏景熙付款之后,两人就直接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徐清雪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苏景熙给自己买了八九件衣裳,花了差不多一万多,可是他自己却是没给自己买一点东西。 “嗯?” 苏景熙闻言,摇摇头,“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我去拼夕夕买几件行了。” “那你为什么给我买这么多。” 徐清雪闻言,突然羞愧的低下了头。 但是心跳却一直在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 “因为...” 苏景熙却是被徐清雪的问题问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对自己的朋友或者家人一向如此。 就好像苏景熙天天给白舒宇递烟一样,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东西。 “因为....哎,没什么,就是想对你好点。” 苏景熙本来想说,其实我有一个请求,就是能不能穿的精心挑选的白丝跟我共进晚餐。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感觉太羞耻了,怎么样也说不口。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要真这么说了,人家不得被嚇跑,一辆没有用的车与稳定每个月21w的收入,苏景熙还是分得清的。 ps(玩点反套路哈哈哈。) “这样吗?” 徐清雪闻言也没有刨根问底下去,但是小脸却是变得更加的红了。 心里也有一丝疑惑,这苏景熙到底是不是gay啊,千万不要是啊! ... 回家之后,苏景熙在家里待了一下,就独自出门了。 现在已经是十点多,准备去超市买点菜。 顺道就去吕溪两人的咖啡店喝点免费的白开水。 “苏景熙,怎么这几天都不怎么见你过来坐了。” 不过,在苏景熙刚刚来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吕溪兴致勃勃的跑来跟自己打招呼。 “不过来的正好,刚好有点事要跟你聊。” 第65章 你坐我旁边吧 “什么事?” 苏景熙闻言一怔,吕溪这段时间可是没给自己几次好脸色,主要是现在自己老是给白舒宇偷偷塞烟,吕溪的意见可是挺大的。 今天这语气,有些不对劲,苏景熙见此很快就警惕了起来。 “苏景熙,你干嘛?什么眼神,搞得好像我是一个坏人一样。” 吕溪撇撇嘴。 “没什么,就是今天的好像有点不对劲,。” 苏景熙喝了一口水,平復了一下心里不安的心情。 “嘿嘿。” 还別说,吕溪还是真有事找苏景熙。 “你比我白舒宇聪明多了,我还真有事找你。” 吕溪急忙坐到苏景熙的身旁,期待的看向他,“云梦今天下午就来沪上了,晚上我们一起喝点唄。” “喝酒就喝酒,这有什么,但是我感觉没那么简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哎呀,我能有什么事。” 吕溪急忙说道。 不过一会她又神秘兮兮的朝著苏景熙问道,“苏景熙啊,你跟你前妻是铁定离婚了吗?” “是啊,问这个干嘛?” 苏景熙眯起眼,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你二审在什么时候。” “35天后。” “这次离婚证能拿下来了吗?” “应该是没问题了。” 苏景熙思考了一下说道。 按照寧希告诉自己的,这婚二审肯定能离下来,甚至第一次都能拿下来,只是他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就忍了下来。 二审向上一级申诉,就算是陈氏也不敢乱来了。 毕竟大公司也要考虑声誉,不会做的太过分。 “那就行。” 吕溪点点头。 笑著说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嘿,我们都多熟了,你还给我打哑谜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苏景熙打趣道。 而吕溪则是没有再说话,就是笑著起身离开了,“我先去忙了,你慢慢坐。” 苏景熙见此也没多说什么。 这江云梦,两人自从加了微信之后,就只是头两天聊聊,之后也没什么太多的交集了,两个人,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进展。 不过有一点是,苏景熙偶尔发现,这江云梦还挺爱拍照的,自从自己加了她之后,朋友圈几乎都是她的动態。 ... “老苏!来根扁哥的应援棒!” 没过多久,苏景熙喝到一半,准备离开的时候,白舒宇就跑了出来。 朝著苏景熙说道。 “怎么?不怕你老婆了。” 苏景熙笑著拿出了芙蓉王,拿出一支烟递给了白舒宇。 白舒宇接过之后,便嘿嘿的笑道,“朝上面打过报告了。” “哟呵,过节了?吕溪居然还放宽政策了?” 苏景熙打趣笑道。 现在的情况是,吕溪规定白舒宇平常最多只能抽一支,喝酒的时候能抽五支,抽多了家法伺候。 苏景熙发多了,就別想来这里白嫖白开水了。 “我哪知道,可能是她今天心情好吧。” “心情好?” “嗯呢,好像是江云梦要来了,不过可能我得在这跟兄弟你提一嘴。” 白舒宇突然神秘兮兮的朝著苏景熙说道,“我老婆可能还是想当那牵红线的月老,不过我也得说句公道话,这江云梦的確也是一个蛮不错的姑娘,但是呢,这爱情毕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兄弟你要是不喜欢,或者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就说清楚,我们也都是实在人,没必要藏著掖著。” “啊?” 苏景熙闻言,头上冒出一串问號,“我之前不是跟你老婆说过了吗?暂时没那个想法。” “那老苏你这就不对了,你说暂时没这个想法又不是以后没那个想法。” 白舒宇说道,“不过那江云梦又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我倒也挺希望你们能够凑成一对的,当然这只是我跟我老婆的想法,主要还是看你们两个,不过这江云梦其实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要是你决定离婚了,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我现在真的没那个心思。” 苏景熙苦笑道。 “老苏啊,你也別这么早做决定,我们晚上再好好看看,到时候再说嘛,给自己留点余地。” “你们俩...” 苏景熙是真的有些无奈了,“得了,我的事情你们也別操心了,晚上我自己去跟你老婆还有那江云梦说说。” “嘿嘿,你自己看著来吧,我也就是隨口说说。” 白舒宇嘿嘿笑道。“再给我拿一只揣兜里。” “你小子。” 苏景熙有些好笑。 不过还是拿出一只从桌底下递给了白舒宇。 隨后两人也就再閒聊了一下,就相互道別了。 中午。 苏景熙急匆匆的回到家中,做好一桌子的饭菜。 现在有徐清雪在家,他慢慢的也有了一丝责任感,归属感。 就好像一直有一个小孩在家里等你一样。 吃饭的时候,苏景熙却是发现徐清雪的神色有些糟糕,便关心的问道。 “徐清雪,你...怎么了?” “没什么。” “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说。” “好。” 可是徐清雪心情却是依旧十分的低迷,也没有说明原因。 苏景熙见此也没有多问,毕竟两人也才刚刚认识两天不到,关係也没到那一步。 只是有一点,徐清雪的好感度突然就掉到了七十,而且没有在上去过。 而苏景熙不知道是,今天是徐清雪父母的头七。 而她的大伯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查到了她现在的手机號,在苏景熙出去的时候威胁她如果不回去跟秦家联姻就別想知道她父母的坟墓在哪。 这一消息让徐清雪一时间很崩溃,整个人都陷入了无限的沉默中。 以至於一个下午都待在了臥室中。 饭也没有吃多少。 苏景熙见此也只能心里可怜可怜,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徐清雪愿意跟他说才行,不愿意,那也没办法。 下午。 苏景熙这次没有出门,没了找租客的压力之后,每天都自在多了。 在家打了几把游戏,搞搞卫生,到晚上给徐清雪做了一顿饭之后,就出门了。 “嘿嘿,老苏你来啦!” 苏景熙也是如约来到了酒馆中。 “嗯嗯。” 苏景熙朝著几人点点头,来到跟前就看到了江云梦。 不过今天的江云梦有点不一样,打扮得太漂亮了。 穿著一身紫色修身包臀裙,笔直的坐在位子上,那腰部臀部更是凸显得淋漓尽致,让人垂涎欲滴。 苏景熙也就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笑著看向眾人,“我坐哪?” 不过她说完,白舒宇跟吕溪都没有说话,而是一副吃瓜的表情看著苏景熙,。 苏景熙见此更加疑惑了。 “那个...” 而此时江云梦却是朝著旁边挪了挪,红著俏脸朝著苏景熙说道,“你跟我一起坐吧....” 第66章 徐清雪来信 “这...” 苏景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不想坐也太扫兴了。 坐的话又太尷尬了,虽然这江云梦是漂亮,但是跟自己终究是没可能。 现在的自己虽然是在离婚,但是离婚证也没拿下来,就算拿下来了,苏景熙感觉近两年自己可能也不太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因为谈恋爱太累了,结婚的不確定也太多了。 毕竟自己已经经歷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了,本来他也曾经以为两个人能就此相伴终生白头偕老,儿女双全。 可是不照样是以失败告终? “老苏快坐啊!” 白舒宇在此刻催促道。 “誒。” 苏景熙闻言,应了一声,也没有不给面子。 隨后就坐在了江云梦的身旁。、 可是这么一坐著,两人就很快陷入了尷尬的气氛当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云梦是漂亮不假,身材也很好,特別是今天的穿著,一身束腰紫色长裙,更別具风采,是个男人估计一时间都要忍不住多看两眼。 再加上江云梦自带的香味,更是为她添上了几分女人味。 “那个/...苏景熙,好久不见。” 苏景熙没说话,江云梦则是主动抬起了酒杯跟朝著苏景熙说道。 “嗯呢,是好长时间不见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苏景熙也客气的说道。 江云梦也很快回应说道。“还行,就是那天离开沪上之后就有些捨不得这里了。” 说完,俏脸也更红上了几分。 说实话的,在加完苏景熙微信之后,她对於这个男人就更加感兴趣了,隨后发朋友圈的次数也比以前增加了许多。 女人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有句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虽然他对於苏景熙的身份並不是很介意,不就是离婚吗? 看著苏景熙的態度这婚估计也很快就能离下来,她等就是。 她没谈过恋爱,所以在听了自己闺蜜的话之后,对苏景熙更加感兴趣了,所以就有了今天的这次见面。 “嗯,沪上是不错,就是物价太贵了。” 苏景熙点点头,说出了一个很直男的回答。 也不是他没脑子,只是不太愿意在其他方面多想,因为自己对江云梦真的没兴趣,做个普通朋友都还行。 他的话语一出,几人就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尷尬的气氛。 “来,喝酒喝酒,我也觉得物价太贵了,要不是这边生意好,环境好,我跟小溪早就不在这里开店了。” 白舒宇见此,急忙抬起酒杯说道。 之后,苏景熙跟江云梦也没有单独再聊些什么,只是四个人一起玩起了酒桌上的游戏。 .....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s 別墅二楼。 徐清雪还是没有下楼吃饭,她抱著枕头,靠在床头,看著窗外的月亮。 清冷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伯父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 自己父母曾经对他们一家这么好,可是呢,他们却为了霸占他们一家的资產,勾结外人,还不惜联合他人夺走自己父母的生命。 徐清雪现在心中只有恨! 无穷无尽的恨意。 但是又被这无可奈何的现实压倒她心中最后一根稻草。 若不是苏景熙对她的好,让她有一丝慰籍,这一次她怕又要想不开了。 她也不是没能力,只是以她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够看的。 没有外人的帮助,现在的徐氏跟秦氏,她拿什么翻盘。 徐清雪越想越觉得生活没有盼头。 可是又想到苏景熙,她的生活才有了那么一丝希望,。 也在这时,她特別迫切的想要看到苏景熙。 “苏景熙....去哪了?” 可是等她下楼,却发现根本没有苏景熙的身影,只有桌子上几碟做好的菜餚。 她来到餐桌前,肚子很饿,但是却没有一点食慾,她现在只想要找苏景熙。 “手机,我手机呢?” 最后她想起来了,她已经有手机了,而且也有苏景熙的电话號码。 她现在没有別的想法,即使苏景熙来了可能也没什么话题,但是她就是想要有一个人陪著自己,也想要知道苏景熙去哪了。 徐清雪想到此处就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终於在房间的枕头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急忙打开手机,想要给苏景熙打去一个电话,可当她打开手机之后,却看到了苏景熙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好点了吗?晚饭我做好放在桌子上了,我今晚有约,出去一趟,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徐清雪看到这条消息之后,心里才有了一丝慰藉。 可当她即將给苏景熙打去电话的时候。 却突然收回了手。 “我跟他毕竟只是普通朋友,不可能连普通朋友都还不能算了,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徐清雪突然就放下了手机,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而此时在酒馆內的苏景熙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其实今晚也不是很想出来的,生怕徐清雪有什么事。 可是答应了白舒宇夫妻两人的邀约他也不能不当回事,该来还是要来的。 而系统上面显示的徐清雪的好感度也一直在漂浮不定,一下回暖到72一下又掉回65. 这让苏景熙心里更加的不安起来。 看著简讯消息的界面却是迟迟收不到任何回復。 “那个...苏景熙,你有事吗?” 就在此时,苏景熙看著手机走神的时候,江云梦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嗯?怎么了?” 苏景熙听到声音抬起头,却没发现吕溪两人身影,好奇的问道,“老白还有吕溪呢?怎么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他们..去上厕所了。” “哦。” 苏景熙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阿里。 而江云梦也是一直低著头,好像也有一点紧张。 可两人的沉默也没有保持太久,江云梦突然开口问道,“那个...苏景熙,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意思,我知道你现在跟你妻子还在离婚中,不过,我可以等,就看你...” 江云梦犹豫了许久才將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啊?这个....” 叮—— 可就在苏景熙慌乱之中的时候。 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道震动声音,是简讯的来信震动。 他见此话都没有说完就低头查看消息。 可在他看到信息的瞬间,面色骤然一变——消息是徐清雪给发来的.... 第67章 我可以靠著你吗 “苏景熙...你怎么了?有很著急的事情吗?” 江云梦也发现了苏景熙的不对劲,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强忍心中不喜朝著苏景熙问道。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这里有点急事要处理,改天我们再约。” 苏景熙却是很著急的朝著江云梦说道,“还有,帮我跟白舒宇还有吕溪说一声,改天我做,我们在约。” “苏景熙....” 江云梦见此有些失落,但是还是点头说道,“嗯嗯,那你先去忙要紧事吧。” “好的,感谢理解。” 苏景熙双手合十,朝著江云梦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隨后就急忙离开了。 在途中,他还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徐清雪的消息。 【苏景熙...你可以回来陪陪我吗?】 ... 苏景熙之所以那么著急的原因是,徐清雪的好好感度在消息传递过来的一瞬间骤降到了六十,虽然没过一会又升到了七十。 但是他知道,徐清雪现在肯定很不好过。 苏景熙没有犹豫,也没有回覆徐清雪,而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 酒馆距离別墅也就只有五百多米的距离。 在这里也不好打车,跑跑步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 .... “哎。” 徐清雪此刻內心很敏感,看到自己给苏景熙的消息没有得到回覆。 心里又变得十分的低落了起来。 “人家也就只是看我可怜而已,这点小事就不应该找他的。” 徐清雪发完消息之后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才跟苏景熙认识不到两天,人家凭什么回来陪自己,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矫情? 而现在,距离给苏景熙发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分,虽然不长,但是对於现在的她来说,就好像过去了好久好久。 慢慢的她也放下了手机,抱住自己的双腿,双目无神的开始发起了呆。 可是即使刻意放空自己,眼角还是止不住的流泪。 还有一股窒息的孤独感席捲她的全身,让她无法呼吸,甚至一时间又有些想不开。 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活下来。 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就连自己父母埋在哪都不知道。 砰—— 可就在此时,她突然听到一道关门声。 她激动的起身,。 可是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哎,就连我伯父都能对我做出这种行为,更別说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两人的陌生人,人家凭什么来陪自己。” 徐清雪见此不禁无奈一嘆。 “徐清雪。” 可就在徐清雪失落的低下头的时候,那道自己一直期望著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她这次却没有之前的激动,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可是没等她回头,苏景熙就来到了她的身前,低下头关心的看向她。“怎么了?怎么哭成小花猫了?” “苏景熙....你怎么回来了?” 徐清雪在看到苏景熙的瞬间,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一时间哭得梨花带雨的,让人感到心疼。 “好了好了,我不是回来陪你了吗?怎么还哭得越来越厉害了?” 苏景熙见状急忙拿出纸巾递给徐清雪,“来,擦擦眼泪,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说,说出来可能就好一些了。” “谢谢。” 徐清雪接过纸巾,但是久久还是无法回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景熙居然在得到自己的消息之后立马就赶了回来。 这一刻,她破碎的內心也因为苏景熙的出现慢慢的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拾起重新拼接。 可她的心里还是疑惑,为什么苏景熙对自己这么好,他们明明就只是刚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人啊.... 而苏景熙也跟她保持著舒適的距离,就静静的蹲在她的身前,静静的看著眼前的姑娘。 ..... “他俩应该聊得差不多了吧。” 酒馆內。 吕溪跟白舒宇还不知道苏景熙已经溜走了,还在想著两人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在等等,你猴急什么。” 吕溪没好气的说道。 白舒宇闻言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不过却是好奇的走出厕所的小角落。“我瞅瞅他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对!” 可就在白舒宇踮脚起身的时候,却突然一惊。 “大惊小怪什么呢?” 吕溪没好气的道。 白舒宇一天天都是整这种死动静,不过她也好奇的来到白舒宇的身旁踮脚一看,脸上也骤然一变。“我靠!苏景熙人怎么不见了?” 他们看去,就只见江云梦一个人在那里喝著酒,而却没有看到苏景熙的身影。 “云梦...苏景熙呢?怎么没看到他?” 吕溪跟白舒宇很快回到了原处,急忙朝著一脸无奈的江云梦问道。 “苏景熙...他...” 江云梦苦笑一声,“他说有急事先走了,还让我带句话,说下次他请客。” “什么!?” 吕溪闻言顿时不悦了起来,“苏景熙这次也太不地道了吧。” “老苏可能真的有事。” 白舒宇此刻却是说道。“平常老苏不可能这样的,我打一个电话问问吧。” 白舒宇说完,两女也没有再抱怨,突然走掉好像的確不是苏景熙的作风。 滴、滴、滴—— 可是电话打了好几声,直到通话结束对方都没有接通。 白舒宇见此,神色也不禁凝重了起来,“老苏可能真有事。” “哎。” 吕溪闻言也是一嘆,隨后朝著江云梦安慰道。“云梦,sorry啊...我也没想到...” ..... “现在好点了吗?” 於此同时,別墅內。 苏景熙已经坐到了徐清雪的身旁,关心的问道。 到现在,徐清雪的情绪好像也已经比之前好上了许多,苏景熙觉得心里有事最好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而且自己以前也是经常这样子安慰陈婉婷还有陈婉晴的。 “嗯,好多了。” 徐清雪轻轻擦拭了一下眼泪,可是鼻尖还有眼眶依旧是十分红润,让人看得那叫一个心疼。 “嗯嗯,我给你倒杯热水吧。” 苏景熙见此便想要起身给徐清雪倒杯水,一般人哭过之后,喉咙都会有些乾涩。 可就在苏景熙起身的时候,徐清雪却是突然抓住了苏景熙的手,一脸祈求的看向他,“別走好吗?我想靠在你肩膀上一会可以吗?就一会...” 第68章 像刚才那样... “这....” 苏景熙闻言,突然陷入了沉默,毕竟男女有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看著徐清雪那双楚楚可怜的模样,最后还是心软了下来。 朝著她轻声说道,“想靠就靠吧。” “好。” 徐清雪闻言,目光闪过一抹难有的开心,隨后就紧紧抱住了苏景熙的右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此刻,她紧绷的心情才是真正的缓解了下来。 “苏景熙...” 也在此时,徐清雪突然轻声唤道。 “怎么了?” 苏景熙闻言也微微侧脸朝著徐清雪看去,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已经闭上,精致的脸庞在自己的肩膀上蹭了蹭才缓缓说道。 “谢谢你。” 【叮——恭喜宿主,徐清雪好感度达到80。】 【颁发隱藏任务奖励:给予租客的三次帮助(註:不得於金钱有关,或者以其他形式套现,只能是系统范围之內的要求。)】 ..... “老徐啊,怎么样?清雪那边怎么说?” 於此同时,徐氏別墅內。 这座別墅恰好就是徐清雪父母在世之前所住的地方,不过如今已经被鳩占鹊巢了。 说话之人正是吴芳。 “秦家可是只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还不能把徐清雪那孩子拉回来相亲,这徐氏我们...” “怕什么,还有一个月去。” 徐沧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如今徐氏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就算不跟秦家合作他们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可是秦家的势力...” 吴芳是有些心虚的,这段时间,她的见识了秦家那狠戾的手段,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把別人置於死地。 她害怕要是满足不了对方的要求,到时候秦家会对他们进行报復。 “呵呵,秦家也是靠我们两才有机会对我弟弟下手的,现在徐氏我一家独大,还能怕他们这点小手段不成。” 对於徐沧这种来说,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狠心下手,还能怕一个外人不成。 不过他还是说道,“清雪那边我也已经试过了,先让她苦几天,等她受够了外面的日子,到时候她就自己乖乖回来了。” “哎,其实清雪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吴芳闻言却是一嘆,虽然立场在这边,但是也从小看徐清雪长大成人。 “哼!” 可这次,徐沧却是突然眸光一冷,“妇人之仁!我们都做出这些事情,你还想同情她?我们做到这一步是为了什么?要怪就怪她的父母,这么久了也不生下一个儿子,女人如何掌权,未来还不是把徐氏送给別人!我又不是劝过他的父母再要个孩子,就是不听那也不能怪我,我也只是为了徐氏的未来!” “要怪也只能怪当初老爷子非要把徐氏交到徐长河的手上!” “哎。” 吴芳闻言也不敢多说什么,说实话的,现在的她也挺怕自己的丈夫的。 徐沧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跟吴芳说道,“你回去也跟瑜儿说一声,趁现在多接触接触公司高层,別一天天的在外面鬼混!” “知道了。” 吴芳闻言,便也就离开了。 別墅也再一次陷入了安静的气氛中。 .... 苏景熙別墅內。 时间慢慢流逝徐清雪的情绪也慢慢的稳定了下来一时间却是有了一丝困意。 咕嚕—— 可就在此时,她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 她瞬间俏脸一红,微微抬起头看向苏景熙,委屈巴巴的说道,“苏景熙...我饿了。” “嗯?下午没吃东西吗?” 苏景熙问道。 徐清雪摇头,“没有。” “那我去帮你热菜还是想吃点其他的东西?” “我想吃鸡蛋面..” 徐清雪低著头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知道这样並不好,麻烦苏景熙太多了,但是她现在心里就是想吃这个。 也有些害怕苏景熙嫌弃她麻烦...毕竟今天的她的確有些太矫情了。 “好。” 可是她没想到,苏景熙没有一丝犹豫的答应了。 “真的?” 徐清雪瞬间抬起头,眼神中带有一丝雀跃。 “这有什么真不真的,你在这坐著,我去给你煮。” “好。” 徐清雪乖巧的点点头。 苏景熙说完,就从徐清雪那里挣脱开来,朝著厨房的方向走去。 而徐清雪也没有真的坐在原位,而是慢慢悠悠的朝著厨房的方向走去。 最后坐在了距离苏景熙最近的餐桌上,双手捧著小脸,静静的看著苏景熙认真的背影... “好了!客官你的面好了!” 没过一会功夫,苏景熙就端著一大碗面来到桌前。 徐清雪也被苏景熙的这句幽默的台词逗得嫣然一笑。 不过又很快恢復了之前的模样,朝著苏景熙小声说道。“谢谢。” “没事,赶紧吃吧。” 苏景熙笑著催促道。 “好。” 徐清雪朝著苏景熙深深点了一个头。 隨后就抬起手,轻轻將自己的髮丝掠到耳畔,开始认真的品尝起苏景熙这道简约又让她难以忘怀的鸡蛋面。 苏景熙也在一旁静静看著。 不得不说,徐清雪是真的很美,即使只是穿著自己那套简约的短袖依旧显得十分美丽脱俗。 不过,苏景熙也开始发愁了。 徐清雪又经歷了这么一档子事,这任务到底该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自己穿上那白丝吗? 这未免也太....羞耻了吧?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景熙摇摇头,有些烦恼但是又无可奈何。 “我...我吃饱了。” 很快,苏景熙的鸡蛋面就被徐清雪吃的乾乾净净,没有一丝残存,有的可能就是那一点汤还没喝完。 苏景熙见此也是有些心疼,看来这姑娘是真的饿坏了。 “嗯嗯,你先去沙发坐会,我收拾一下餐桌。” 苏景熙隨即说道。 可是徐清雪却是站起来,不好意思说道,“我可以收拾的。” “好了,想收拾改天在收拾好不好,你去哪坐著等一会。” 苏景熙见此急忙说道。 都说漂亮的姑娘都是厨房杀手,待会这姑娘一个不小心又自责起来了怎么办? 苏景熙可不敢把自己的风水宝地交给她。 “好吧。” 徐清雪闻言也只能失落的离开了,她也只是想为苏景熙做点什么。 ..... “现在心情好些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有些有些事情可能说出来了就会好受些。” 苏景熙弄好一切之后就重新回到徐清雪的身旁。 不过此刻两人已经保持著原有的距离。 可是徐清雪听完,却是羞红的脸,低著头不好意思的朝著苏景熙说道,“可以...但是....那个,还可以给我抱著你的手臂吗?像刚才那样....” 第69章 相信我吗? “这.....” 苏景熙闻言突然的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现在是不是有些太过於曖昧了? “可以吗?” 没等苏景熙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徐清雪又低声请求。 她其实也没有別的想法,只是,抱著苏景熙的手让她很有安全感,情不自禁的有些迷恋这种感觉。 即使她害怕苏景熙拒绝,但是还是有些忍不住, “来吧。” 苏景熙微微一嘆,都给过一次,再给一次...也就给了。 “谢谢。” 徐清雪闻言,悠悠的朝著苏景熙的身旁移动,最后张开双手再次抱住苏景熙的手。 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再次席捲她的內心,让她感到一阵满足。 而苏景熙却是有些紧张了。 徐清雪自身散发而出的体香慢慢的飘入他的鼻腔。 是一种似柠檬似薄荷,介於青草与花香之间的清透气息。 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清冷之中带著一丝清甜,十分撩人。 这味道瞬间让苏景熙的老脸一红,一时间僵硬在了当场。 “苏景熙...谢谢你。” 这时,还是徐清雪的声音把苏景熙拉回了现实。“其实我也不想这样麻烦你的,但是...我还是没能忍住...” “没事,既然让你住进我家,我就会对你负责,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的强,或许说出来了就能好受一些了呢?” 苏景熙轻声安慰著。 他的话也如缕缕清风拂动了徐清雪那本就死去的心,让她重新找到了方向。 “哎。” 徐清雪轻轻嘆了一声,小手紧紧抱住苏景熙那厚实的肩膀,这才缓缓说道,“我...其实我的父母並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我的亲伯父联合外人导致身亡的,只是为了我们家族的財產,之后更是把我赶出家族,那天情绪不稳也是我实在太崩溃了,感觉生活没有了希望。” 徐清雪说完又抬起头看了看苏景熙,“苏景熙,谢谢你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怪你,以后这里就是你第二家,不要想太多,天道好轮迴,你伯父早晚有一天会遭到他应有的报应的。” 苏景熙轻声说道。 这一刻,说实话,他很想去揉揉徐清雪的头,他觉得这样或许可以给徐清雪一些安慰。 不过他的想法很快就被扼杀了。 毕竟,两人关係还不到那个程度,这种行为太没边界感了。 “嗯。” 徐清雪闻言,深深点了一个头,隨后又继续靠在了苏景熙的肩膀上。 苏景熙见状又继续问道,“那...今天是什么情况呢?” “今天...” 徐清雪想到今天她伯父给她打来的电话,不禁面色一度冷了下去,“我那个该死的伯父他...威胁我回去与別人联姻,要不然就不告诉我父母埋在哪里...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才会情绪崩溃。” 徐清雪说完,不禁抱紧了几分苏景熙,轻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个人原因给你添麻烦了...” “哎。” 苏景熙闻言,没有著急说话,而是由衷的嘆了一口气。 为徐清雪的遭遇表示同情,。 他也没想到如今居然还会有亲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幸好自己家三代单传。 要是自己还有一个伯父和叔叔,万一不是什么好人,拿自己去卖就糟糕了。 不过他转眼一想。 系统不是说给自己三次帮助徐清雪的机会吗? 不知道能不能用在这个上面。 “餵狗系统,给我滚出来。” 苏景熙依旧没有说话,而是心隨意动,將系统唤了出来。 【叮——宿主不知道您找在下有什么吩咐?】 “你不是说能给我三次帮助徐清雪的机会吗?” 【是的呢。】 “那能不能帮忙找到徐清雪父母埋在哪里?” 【叮——】 苏景熙的话刚刚说完,系统便回復道,【宿主,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当然可以。 不过你可能有点低估了这三次机会的能力,你確定要在用在这个上面吗?】 “有多大能力?” 【叮——这个暂且保密,我只是给系统一个提醒。】 “尼玛的!” 苏景熙有点生气了。“啥也不说,你真是多余问我。” 苏景熙对系统的怨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一天天,嘴巴像是签了保密协议一般,这也不说,那也不说的。 “那个...徐清雪。” 不过苏景熙还是觉得问一嘴徐清雪。 徐清雪闻言也是急忙抬起头看向苏景熙,可是突然这么一看她的小脸突然又红了起来。 跟苏景熙这么近距离,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 毕竟两人现在至多就只能算是朋友关係,这让她又不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声询问,“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能帮你找到你父母的埋葬地点,你想去看看吗?” “想!” 徐清雪闻言没有一丝犹豫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看向苏景熙。 但是她又很快沮丧的低下头。“哎,可惜没如果,苏景熙,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自己都不知道地点在哪里,苏景熙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而苏景熙没有说话,而是再次心隨意动朝著系统说道,“狗系统,给老子发定位。” 【宿主,您確定?】 “別给我废话。” 【好嘞。】 系统这次也不再继续囉嗦,而是直接朝著苏景熙的脑海里发送一串地址。 苏景熙检验了一遍之后,就低下头看向徐清雪。“徐清雪,你相信我吗?” “嗯?” 徐清雪此刻也微微抬起头,清冷的面容浮现一抹疑惑的神色,“怎么了?” “就问你相不相信我。” 苏景熙依旧问道。 徐清雪见此犹豫了片刻,隨后就点点头朝著苏景熙说出了两个字,“相信。” 在她的心中,苏景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她心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两个人才刚刚认识不到两天,但是苏景熙却让她很有安全感。 苏景熙见此才笑著说道,“那好,你现在去换一身衣服,我带你去祭拜一下你的父母。” 第70章 墓园 “苏景熙....这...” 徐清雪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苏景熙是想要干嘛,跟自己开玩笑吗? 但是她已经对苏景熙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苏景熙怎么也像是一个不分场合隨便开玩笑的人。 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难道只是想要討自己开心吗? “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苏景熙笑著问道。 “但是...” 徐清雪欲言又止。 苏景熙见此又继续说道。 “好了,要是没找到就当出去散步了好吗?” “好。” 徐清雪闻言,这次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 她不是不愿意跟苏景熙出现,现在苏景熙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地位。 只要苏景熙的要求不过分,徐清雪自认都不会拒绝,她只是想確定苏景熙到底想要干嘛而已。 至於苏景熙肯定不会说自己是通过系统得到的消息,毕竟没人会信这玩意。 ..... 秋雨酒店。 陈婉婷今天也没怎么出门,一直在回忆著昨晚的事情,她也没有真正的喝断片,也记得苏景熙昨晚上说的话。 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景熙了,导致她今天就只是跟苏景熙道了一声早安就没有下言了。 她姐姐那边她也没有匯报情况。 陈婉婷主要也是害怕自己姐姐知道苏景熙的话之后心里会很难受。 “哎,到底该怎么办啊...” 陈婉婷已经很久没那么无助过了。 她想要让两人和好如初,但是又无能为力。 叮铃铃—— 就在此刻,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心不在焉的打开一看,来电之人正是自己的姐姐。 “喂,姐。” “嗯呢,小婷这两天在沪上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陈婉晴的声音。 “嗯。” 陈婉婷应了一声说道,“还不错,不过这里好几年前我都来过一次了,没什么好玩的了,一天都待在酒店躺著而已。” “这样啊。” 陈婉晴闻言点点头,隨即问道,“那...那个你姐夫那边怎么样了?你找他了没?” 这个才是陈婉晴特別关心的事情。 自己妹妹那边自己早就安排好了,前面也就是客套问一下,苏景熙的事情才是她最关心的。 “姐....” 陈婉婷闻言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犹豫片刻才说道,“我跟姐夫见面了。” “嗯!?” 陈婉晴有些惊讶,“你姐夫他愿意跟你见面!?” 陈婉晴有些意外,为什么自己想要跟苏景熙见个面他那边却是死活不肯,自己妹妹才去一天多啊... 陈婉晴没由的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落差感,让她很难受。 “嗯。” 陈婉婷点点头。“姐夫带我去吃了点东西,顺便聊了一下。” “聊了什么!?” 陈婉晴此刻很激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苏景熙的消息了,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了。 “其实也没聊什么..” 陈婉婷本来想给自己姐姐打一个预防针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只是问道,“姐,你什么时候来沪上,姐夫的意思是可以跟你见一面,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你们两个人沟通才行。” “你姐夫真这么说的?” 陈婉晴得知这个消息后,本来不好的心情才缓缓放鬆了些许。 “嗯嗯。” 陈婉婷点点头。 当天苏景熙的確说过了,有什么话让自己姐姐来跟他说。 当然,陈婉婷知道可能就算是见面,自己的姐姐想要追回苏景熙还是太难了。 那天自己观察了一个晚上都没有从苏景熙的脸上看到一丝心软,只有一阵嘆息,还有决绝的言语。 但是,事到如今,见面也是陈婉晴最后的机会了。 “好。” 陈婉晴原本紧绷的心才缓缓放鬆些许,隨后朝著陈婉婷说道,“明天后天还有些事情要忙,忙完我就直接出发沪上。”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陈婉婷闻言点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之后就相互掛断了电话。 只是陈婉婷却依旧好似有心事一般,抬起头看著窗外繁华的都市,迟迟无法静下心来。 ...... “苏景熙,这件怎么样?” 苏景熙的老宅中。 徐清雪换了一身白色的碎花裙,犹如一个白天鹅一般,光彩夺目。 她低著头,有些害羞。 在她心里,今晚出去散步,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约会了。 但是苏景熙却是摇摇头,“换一身黑色的裙子吧。” “啊?” “去吧,待会我也去买一身黑色的西装。” “这...好吧。” 徐清雪这次是真的搞不明白了。 难道苏景熙真的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 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希望。 可又很快被理智给熄灭了。 “怎么可能呢?就连我都不知道,苏景熙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徐清雪摇摇头,但是还是听从苏景熙的话,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裙,来到了他的身前。 苏景熙见此点点头,“走吧。” “好。” 徐清雪点点头。 她也不懂苏景熙会带她去哪,但是她知道苏景熙肯定不会害自己,自己也不在意,只要能跟在苏景熙的身旁就行。 隨后,苏景熙果真去服装店买了一身西装,花了两千多块钱。 苏景熙倒也不心疼,毕竟悼念逝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之后又带徐清雪去买了一束白色的菊花,就打了一辆车。 “苏景熙,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直到上车,徐清雪才开始有些慌张了起来。 苏景熙见此,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嗯。” 徐清雪看著苏景熙的眼睛,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轻轻点点头。 心里开始紧张了起来。 难道苏景熙真的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吗? “走吧。” 苏景熙两人很快就下了车,地点是沪上的坟园。 徐清雪来到这里却是感觉到一阵凉风打到自己的身上,顿时心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不禁靠近了几分苏景熙,小声说道,“苏景熙...我害怕..” “嗯?” 苏景熙回头看向徐清雪,伸出手说道,“害怕就牵住我的手。” “好。” 徐清雪听到苏景熙的话后,急忙牵住了苏景熙的手,这一刻就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刚刚的心悸也都消散一空。 苏景熙也没有再多说没什么,目光一直在数著方位。 他从小在南方的农村长大,有的坟墓都直接埋在村口,见多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毕竟有时候,活人比死人可怕的多了,活人多不怕,死了还能怕不成? “应该就是这里了。” 苏景熙带著徐清雪走了一段,最后在中间靠里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崭新的墓碑。 苏景熙回头朝著徐清雪说道,“这个应该是你父母的位置了,你看看对不对。” 徐清雪闻言,並没有鬆开苏景熙的手,缓缓上前,小心翼翼的蹲下。 可在她看清上面字体的瞬间,顿时撑大眼睛,眼眶也在此刻没由的红了起来。 上面写著——徐长河、何霞之墓.... 第71章 意外来信 徐清雪怎么也没想到,苏景熙会真的带自己来到自己父母的坟前,而且还那么的精確。 好似先前真的知道这个地方一般。 “苏景熙...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清雪回头,看著站在自己身后屹立不动的苏景熙。 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眼前男子了。 “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不是吗?” 苏景熙笑道,“花给你。” “谢谢....” 徐清雪闻言,也没有过多询问。 苏景熙不说她便也不再问下去,接过苏景熙的花之后,就再次转头看向墓碑。 “爸妈....” 徐清雪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哽咽了起来。“是女儿没能力给你们报仇,但是我徐清雪今天在此发誓,总有一天会让徐沧一家还有亲家受到应有的惩罚!” 徐清雪抚摸著父母墓碑上的照片,一滴滴眼泪化作不甘的誓言。 苏景熙则是在身后安静的看著,久久无言。 许久之后。 徐清雪才缓缓从悲伤的情绪走了出来。 不过这次她要比以往坚强了许多,心中也有了一丝信念。 她不会再像曾经那般如此轻易的选择死亡,她要鼓起勇气面对现实,她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要让徐沧与秦家得到应有的报復。 “苏景熙...谢谢你。” 不过,徐清雪起身的第一步却是直接抱住了苏景熙,整个人埋入了苏景熙的怀抱中。 苏景熙是给予她第二条生命的人,如果她能逆风翻盘,徐家就是苏景熙的家。 要是自己依旧无法翻身,那么自己的未来会儘自己所有去回报苏景熙...或者做他的女人。 当然这个前提是苏景熙不嫌弃她... 徐清雪想到这,瞬间就红了脸,急忙抹除掉这个念头。 自己一无所有,人家凭什么和自己在一起,无非不就是一个累赘罢了。 “嗯?” 苏景熙此刻不禁疑惑。 刚刚系统显示徐清雪的好感度一下就跳到了90,可这就只是维持了一瞬间,很快就重新跌到了85。 算了,时间还长不及这一会。 苏景熙摇摇头,没太在意。 只是短短相处两天,好感度就已经刷到了这么高,三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了。 “好了,好好活下去才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跟我说知道了吗?” “嗯。” 徐清雪闻言,点点头,在苏景熙怀抱里蹭了蹭,这才不舍的离开。 “我们走吧。” 徐清雪已经释然了,主动的朝著苏景熙说道。 “等一下。” 可在这时苏景熙却是突然朝著兜里拿出了一包芙蓉王。 缓缓的点上。 隨后蹲下身子,將一包烟还有点上的芙蓉王摆在墓碑前,缓缓说道,“叔叔阿姨,可能我们 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请你们放心,小雪这边我会照顾好的,还请你们安心的走吧,若你们还在这人间看著,就多多保佑小雪能够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苏景熙说完,身后的徐清雪却再次鼻尖一酸。 不过这次她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只是心中默默记住了苏景熙的话,。 苏景熙也没有注意到徐清雪对自己的变化,只是起身朝著徐清雪说道。“走吧,回家。” 徐清雪闻言,露出一道开心的笑容,“好!” ..... “玛德!怎么还不回我消息。” 夜晚十点。 江城,一间四十多平的套房內。 李凯明坐在电竞椅上,叼著烟,脸上浮现一抹阴冷的神色。 手上拿著手机,手机中的內容正是他与陈婉晴的聊天记录。 到他来到江城项目组到现在,他已经连续十几天给陈婉晴发消息了,每天都是嘘寒问暖,回报自己情况,可是对方都没有一点反馈。 这让他十分的不爽。 然后就是苏景熙那边,他也尝试用其他的微信號去添加苏景熙的微信。 可到最后,对方偷摸同意之后,给自己狠狠骂了一顿就直接拉黑刪除,並设置绝拒添加陌生好友。 这让一向睚眥必报的李凯明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不会他们真的和好了吧。” 李凯明想到这点,不禁又是深深抽了一口烟。 “不可能啊,我都故意带陈婉晴见我的父母了,是个男的都受不了吧?” 李凯明与陈婉晴的每一张照片都是刻意为之,就是为了刺激苏景熙。 让他们离婚,自己才有可乘之机。 得到陈婉晴彻底离婚之后,自己就可以趁人之危,去安慰陈婉晴再慢慢的把她骗到床上。 在床上征服这个商业女霸总,最后把陈氏归为己有。 “还有陈婉婷那个贱婊子,等我拿下你姐,在一个就是你,老子要让你们两个姐妹花为了死心塌地的服务!” 李凯明想到陈婉婷眼底不禁浮现一抹狠辣的目光。 自己如今来到江城有两个原因。 一是苏景熙,不过苏景熙的因素占比比较小,最主要的是陈婉婷。 他知道,那天陈婉晴之所以下定决心,很大一个原因就是陈婉婷。 他现在对陈婉婷不仅有恨还有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不,按我对陈婉晴的了解,如果真的跟苏景熙和好的话,应该会很快的来找我的。” 李凯明这个人很有心机,他不仅在陈婉晴这里献殷勤,还在公司中还钓著一个员工。 一名人事部的姑娘,三十岁,长相不能说差,只能说中等,跟陈婉晴比起来可以说是云泥之別。 有老公,不过在几次李凯明的暗示下,李凯明成了她的小情人。 因为两人的关係很特殊,都是互相保密,她也很支持李凯明追到陈婉晴,所以这段自己也一直在跟李凯明匯报陈婉晴的情况。 李凯明现在是知道陈婉晴在忙活离婚这件事情的。 但是他最恼怒的是,为什么这陈婉晴偏偏不想离婚,不想离婚为什么还对自己这么好? 至於陈婉晴接下来要去沪上找苏景熙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他也不敢给陈婉晴打电话,只能静观其变。 这种被动的情况让他十分的难受。 叮咚—— 可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李凯明见此,烦躁的打开了手机,可是手机点开的瞬间,他的眼神突然浮现一抹错愕。 是一条陌生简讯。 上面是关於陈婉晴的消息。 第72章 任务 【陈婉晴,星期五会去找苏景熙。】 李凯明看著这条消息,眼睛微微眯起。 他第一时间想到这条消息的真偽。 “是谁给我发来的消息呢?” 李凯明心思很多。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玛德,会不会是苏景熙做的局?” 不过他也就只是突然这么一想,很快又否定掉了这个想法。 两个月以来,苏景熙这个人的性格他也大致了解了,跟自己不一样,这个人挺...正义的。 反正是不会耍这种小手段。 要是真会搞这种东西,两个月有很多次机会,为什么非得在这个关键时期。 【你是谁?】 李凯明没有先確定这个消息的真偽,因为他也无法证明。 只能说是看看能不能问出对方的身份。 可是对方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很快回復道,【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可以確保这个消息的准確性。】 【还有,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陈婉晴去找苏景熙是为了复合的。】 “什么?” 李凯明闻言,心中一颤。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苏景熙真的跟陈婉晴复合了。 那么他將会有两个结果,。 一是:陈婉晴再次跟以前一样,偷偷跟自己接触,带自己去玩,在公司內回到从前那样,给予自己特权。 二就是:苏景熙记恨上他,复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置於死地,让自己永远的滚出陈氏。 虽然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但是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他不敢赌。 【你到底是谁?我凭什么信你?】 李凯明还是咬牙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那你告诉我苏景熙在哪。】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以上消息均为真,信不信由你。】 【我凭什么信你!】 李凯明很討厌这个卖关子的消息。 可是他发完最后一段消息之后,对面就再也没有再回復他了。 “玛德,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管,就算是假的我也要在这两天见陈婉晴一面。” 李凯明觉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算是假的,自己现在找机会见陈婉晴一面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於什么缘由呢.. 李凯明开始犯愁了。 ....... “终於到家了。” 苏景熙跟徐清雪从墓园回来之后並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又来了一趟东北烧烤这里。 主要是徐清雪又饿了,苏景熙也没怎么吃饱,两人就过来补充了点能量。 而其中许老板依旧是十分的会来事。 这次见徐清雪则是一个劲的叫弟妹,让徐清雪脸红得不行。 就算苏景熙解释也依旧我行我素,这让徐清雪心中又乐又羞的。 苏景熙则是一脸好气,最后也懒得解释。 两人吃完之后这才慢慢悠悠的回到家中。 “你去洗澡吧,洗完就一起上去休息。” 苏景熙关好门之后就朝著一旁气色好了许多的徐清雪说道。 “啊!?” 徐清雪闻言,俏脸突然又红了起来。 一起休息.....!?!? 自己现在虽然对苏景熙有极好的感观,甚至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她也不是隨便的女人.... “想啥呢?” 苏景熙见此不禁老脸一黑。 看徐清雪这表情他就知道对方觉得是想歪。 “我说你快去洗漱,待会我陪你一起上去, 不然待会你自己关灯。” “啊!” 徐清雪闻言,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慌乱,急忙跑上楼去找衣服。“你等等,我去拿身衣服。” “这姑娘。” 苏景熙见此微微一嘆,也没有多说什么,来到沙发上就躺了下去。 徐清雪的从阴影中走出去对於他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到现在他才微微放下心来,打开手机。 【老苏老苏,你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景熙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白舒宇给他发来的一串消息。 “忘记跟他们说了。” 苏景熙敲了敲的自己的头。 今天为了徐清雪的事情,把白舒宇他们给忘了。 急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给白舒宇。 “老白你们喝完了没?” 对方一接通苏景熙就赶忙问道。 “你走了之后我们就喝了十多分钟就走了,你今天可太不义气了。” 白舒宇那边撇嘴说道。 苏景熙见此也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的锅,今天的確有些急事要处理。” “你看,我就知道老苏你有事。” 白舒宇闻言也没再继续追究,好似在跟苏景熙说话,又好似在跟自己的枕边人说。 苏景熙见此又想起了一件事,赶忙问道,“那江云梦没事吧,本来她要跟我聊什么的,我就突然有事没来得及跟她继续沟通下去。” 苏景熙说完,这次电话那头换成了吕溪,“苏景熙,云梦她后天才走,明天你约她聊聊吧,虽然你今天的確有事,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跟她私下再见一面比较好。” “行。” 苏景熙也没多说什么,“那改天我们再约,到时候我请客,就当给你们赔罪了。” 苏景熙说完,两人又聊了一会就相互掛断了电话。 江云梦那边,苏景熙其实也是知道对方的心意的,但是自己对她真的不感冒,吕溪也是够犟的。 非要牵红线,但是苏景熙也没法怪吕溪,毕竟对方也是出於好意。 不过,也是得找江云梦好好聊聊,把话说开。 .... “我洗好了。” 又过了三十分钟。 徐清雪也缓缓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清冷的面庞也变得红润了许多。 苏景熙点点头说道。 “嗯,你上楼吧,我关完灯也上去睡觉了。” 可徐清雪却是没有走,而是小声说道。“我等你。” “行。” 苏景熙也没多说。 转身就去关了灯。 之后两人就一起上了楼。 直来到徐清雪门口的时候,徐清雪才咬牙抬头看向苏景熙。 怯生生的说道,“苏景熙,晚安,祝好梦!” “嗯嗯,晚安,你也一样。” 苏景熙笑著回应。 徐清雪见此,点点头就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內。 苏景熙见状也不是很在意。 徐清雪能够走出来,状態恢復他就很满意了。 .... 隨后,苏景熙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睡前抽根芙蓉王。 刷牙,回到床上。 就等著这不要脸的系统滚出来了。 【叮——】 果不其然,刚好到十二点的时刻,系统就贱兮兮的出来了。 【宿主,您的支线任务只剩下一天咯。】 第73章 (???)? “呵呵,一天?” 苏景熙看著系统面板冷笑,“你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宿主,您能不能不要对我態度这么冷淡,人家会伤心的。】 “草泥马!” 苏景熙瞪了一眼系统,“你要是发布点正常任务老子会这样吗?” 苏景熙变脸很快。 在徐清雪那边是正常的温柔体贴,系统一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上全是黑线。 人家刚刚经歷这么多的打击,你这狗系统让自己叫別人穿白丝跟自己共度晚餐? 虽然徐清雪的腿很適合穿白丝。 不,不是白丝,而是所有丝袜。 因为徐清雪的腿太长太细太白了,简直是人间极品。 苏景熙之所以知道,还是陈婉晴有著跟她一样的腿,不过徐清雪可能还高一些。 【宿主,那您就不想看吗?】 “不想。” 苏景熙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直白了当的回答道,“你不用跟我扯著有的没的。” 在苏景熙心里,这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宿主,你可要好好想想啊,保时捷帕拉梅拉可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车啊!】 系统继续引诱。 “呵!” 可苏景熙却是一点不买帐。 “那我问你,这车我能不能拿去卖?” 【叮——不行,系统所给予的一切奖励均不可通过其他方式套现。】 “那我要这车干嘛?” 苏景熙冷笑,“你知道养一辆车得花多少钱吗?你知道这车在沪上这种人挤人的城市开一公里要多少油费吗?还是说系统你给老子钱去养?” 苏景熙很快就发起了夺命三连问。 这系统对自己抠的要死,怎么可能会给自己钱。 生怕自己靠著他致富了。 果不其然,苏景熙的话语一出,一向善於诡辩的系统居然没反应了。 就好像卡机了一样。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六点。 【......】 “好了,懒得跟你聊这个了。” 苏景熙也没心情跟系统打交道了。 而是说道,“给我提前结束任务吧,这白丝老子穿了。” 【叮——宿主还有一天时间,你就不考虑一下了吗?】 “废话真多,麻溜的!” 苏景熙没好气的骂道。 鬼知道他为了这个惩罚心里做了多少心理建设。 【宿主...】 “快点。” 系统还想逼逼两句,可苏景熙却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叮——按宿主要求提前结束任务。】 【惩罚正在颁布....】 【宿主还请穿上您心爱的蕾丝边白丝,度过您宝贵的两天半。】 “滚。” 系统的声音一结束,苏景熙就看到了身前突然出现的两条白色的丝袜。 “玛德,这特么也太羞耻了吧。” 苏景熙本来以为是那种开档的,能够当秋裤穿。 看到了下发现是那种足球袜的款式。 “我不行了。” 苏景熙咬咬牙还是选择穿上。 最后看著自己的双腿陷入了沉思。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件事情只能自己知道!!!!” ..... 第二日清晨。 苏景熙早早的起了床。 第一时间不是下楼,而是来到了自己的阳台上抽起了芙蓉王。 “玛德...系统我真服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干点人事啊?” 苏景熙感受著著腿上传来紧绷的感觉,心中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这要自己怎么见人啊。 苏景熙早上起来就换上老子自己的长裤,可是即使这样,套在脚上的袜子还是无法真正的掩盖住。 要是徐清雪看到了怎么办? 自己的脸往哪搁? 【宿主,这可怪不了我,您跟租客有这么多次机会你都不珍惜,明明还有一天,是你选择提前结束任务的。】 “尼玛,人家才刚刚经歷这种事情,你觉得我说的话合適吗?” 苏景熙受不了了。 “我不要宝马你给我减点时间行不?” 苏景熙是真受不了啊。 要是別人看到了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可以。】 “真的?” 【若是宿主放弃惩罚奖励,可以减少六个小时。】 “滚犊子。” 苏景熙闻言,眼皮跳了跳。 抽完这支烟之后,刷了一个牙就下楼了。 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也不知道徐清雪起床没有。 苏景熙下楼的时候就在想著徐清雪的事情。 “嗯?” 在苏景熙下楼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楼梯好像亮晶晶的,好似是被別人拖过一般。 “啊...” 可没等苏景熙走到楼下,突然就响起了一道惊呼声。 苏景熙闻言急忙跑下楼去。 “徐清雪,你没事吧。” 苏景熙一下楼就看到徐清雪此时摔倒在了地上,身旁还有著一个拖把。 苏景熙见此,急忙扶起徐清雪。 “苏景熙...对不起...我只是想给家里做些什么。” 徐清雪被扶到沙发上。 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歉意,低著头,也不好意思看向苏景熙。 因为她知道自己又给苏景熙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苏景熙笑著安慰道,“摔到哪了?疼不疼。” “手。” 徐清雪从来没打扫过卫生,一般都是由家里的阿姨来乾的。 但是,苏景熙对她这么好,以前有钱还可以有钱当做回报,可是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就想著为家里做点小事,干点卫生也好。 可是没拖过地的她不知道不要踩刚刚脱完的地方,之后一个不小心就摔住了。 下意识的用手撑住了身子。 “好像是有些肿了。” 苏景熙轻轻抬起徐清雪的手腕一看,果然有些红肿了。 他急忙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保鲜膜,打开强冻的位置,拿出了一个冰块,倒了点水,简单做了一个冰袋。 隨后急忙回到徐清雪那里將冰袋递给她。“拿这个敷一下吧。” “好。” 徐清雪闻言,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苏景熙递来的冰袋。 头却是一直没好意思抬。 “好了,都是小事而已。” 苏景熙见此,知道徐清雪估计是有些愧疚了,急忙出声安慰道。 “嗯。” 徐清雪闻言,鼻子一下就酸了。 苏景熙为什么老是对自己这么好啊.... 第74章 见云梦 【叮——徐清雪好感动:85--86】 於此同时,系统的声音也突然在苏景熙的脑海中炸响。 “嗯?” 此时苏景熙也是一脸懵。 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啊,徐清雪的好感度怎么又提高了。 “你饿没有,有什么想吃的吗?” 苏景熙也没太当回事,。 经歷了上次的主线任务,三个月对於他来说真的是太宽裕了。 没有一丝紧迫感。 “我...还想吃鸡蛋面..” 徐清雪闻言,这才委屈巴巴的看向苏景熙,眼神中充满期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热衷於鸡蛋面。 可能是鸡蛋面是她进入这个家吃的第一个食物。 才让她如此的怀念,。 一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吃一碗鸡蛋面就能好不少,而现在她就很想吃。 “好。” 苏景熙点点头。 隨后就转头去往厨房了。 而徐清雪则是乖巧的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看著苏景熙的背影。 可是看著看著,她突然注意到了苏景熙的脚.... “这个袜子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有点眼熟啊...” 徐清雪很快就发现了袜子的不对劲。 上面好像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白色蕾丝边.... “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不过很快,苏景熙定住脚,裤脚再次把袜子给遮住了。 因为他在丝袜底下还套著一个白色的短袜。 也幸好如此,徐清雪才没有深究这个东西。 ...... “老婆,其实我觉得老苏应该对云梦没啥意思...我看这事难。” 沪上老街,白舒宇和吕溪在咖啡店內聊著天。 现在是早上十点钟,已经过了卖咖啡的高峰期。 “哎...我这也不是想试试嘛,你说这世界上想找到一个合適的另一半有多难,况且她又是我的闺蜜,真跟別人好上了,我又不放心,这不恰好,苏锦熙为人又不错....” 吕溪也有些无奈。 昨晚上她也看得出,苏锦熙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的好闺蜜上面。 不过,吕溪她也是挺佩服的,自己闺蜜昨天都穿的这么性感了,苏锦熙硬是一眼不看,全程,时不时都在盯著手机。 “你说苏锦熙不会是因为他前妻的原因导致生理上出现一些问题吧。” “这还真不好说。” 白舒宇闻言,也认真的点点头。 “不过,云梦跟老苏的事情我们还是少掺合吧。” “不掺合哪行啊.....” 吕溪却是一脸苦,“这件事情如果云梦真不喜欢,我也不可能老是给他们打助攻,这还不是云梦真的对苏锦熙有点意思,我说再多也没用,只是她好奇问我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帮苏锦熙说好话,谁知道这傢伙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也不怪云梦,老苏这人其实真的挺不错的。” “不错,也没办法呀,我也是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闺蜜又没谈过恋爱,刚好苏锦熙咱们又熟悉...哎。” 吕溪也是没辙了,“算了,让他们两个自己聊吧。” 不是她半途而废,不厚道。 而是听白舒宇这么一说好像也是那么一个理。 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凑合起来的感情,的確是差点意思。 .... 中午。 苏景熙在家跟徐清雪吃了点午饭就出门了。 今天他的確主动约了江云梦。 苏景熙也是不是真直男,他也看出来了江云梦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心思,但是他好像对她没有太多感觉。 当然,生理上肯定是有一点的,毕竟对方也是顶级美女级別的,不过他还是比较理智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在他心中,这件事情还是得说清楚比较好。 “我出门一会,你在家待著还是?” “你去哪?” 徐清雪闻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点私事。” 苏景熙没有说明,“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发消息。” “那个....” 徐清雪突然有些纠结的说道。“我现在还真有一点事想要麻烦你...” “嗯?” 苏景熙闻言好奇的回头看向徐清雪。 这还是这姑娘第一次主动麻烦自己,当然吃饭还有住房那两次不算。 “就是...就是...我可以先借你一点钱吗?就一点,我买点一些...就是那些女生用的东西。” 徐清雪说完,整个人的脸都要红透。 她现在身上能换的內衣就只有一套,幸好那天苏景熙带她去买了一些衣服才买了两件自带胸垫的,不然这几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啊...哦哦,我待会给你转,你要是自己出去的话注意一点安全哈,或者等我回来我陪你一起去也行。” 苏景熙此刻也是老脸一红。 难怪上次徐清雪抱住自己手臂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怪怪的,臂膀处传来的感觉有点不一样,软的有点过分.... 不过当时的苏景熙没想这么多,突然想起来,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了...” 徐清雪也是俏脸烫得不行。 买点私密用品,苏景熙跟著...还是不太合適。 自己不得羞死。 “那好,我先走了。” “拜拜。” 苏景熙也没再多留,跟江云梦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 而徐清雪目送苏景熙离开后,才缓缓来到沙发上慢慢平静下来。 嗡—— 不过很快,她的手机就传来苏景熙的转帐消息。 她打开一看,不禁鼻尖再次酸了起来。 苏景熙直接给她转了一万。 她不是说了不用这么多的吗?苏景熙这傢伙.... 不过她也没有矫情太多,。 只是默默记在心中。 又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自己欠苏景熙的又多了一些... ....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苏景熙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两人约好的西餐厅,此刻一身白色长裙的江云梦已经坐在两人订好的位子上等候了。 “没事,我也刚刚到。” 江云梦抬头看去。挤出一丝笑容。 但是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失望,因为苏景熙对她真的太客气了,客气到给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第75章 可以聊聊你的故事吗 “先点菜吧,看看你想吃什么?” 苏景熙坐下来之后,就急忙拿出手机扫开点餐程序,將手机界面递给江云梦。 “我都可以。” 江云梦笑著说道,“你看著点就行,没有什么忌口的。” “行。” 苏景熙见此,也没有坚持。 有的时候,女人说不就是要,有的时候说不就是不。 这他分得太清楚了。 要是两人是情侣的话,这不可能就是要。 但是两人不熟,或者玩得很好,那说话就比较直接一些,在他对江云梦的了解,她也不是什么拜金女,甚至家境还很不错。 应该没那么弯弯绕绕。 所以他最后一番功夫给自己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牛排,之后又给江云梦点了一个招牌牛排还有一份意面一个果汁。 解释一下。 苏景熙不是舔狗跟自虐狂。 他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也是从农村出来,很多东西对於他来说並不值这个价钱所以他就不捨得在这上面多花钱。 所以在家里提前吃了一点垫垫肚子。 而带江云梦来这也是为了好好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当然对別人得上点心。 “我点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苏景熙点完之后,又將手机再次递给江云梦。 “可以了。” 江云梦接过手机粗略看了一眼就递了回去,。 可是也是这么一眼,她便更加好奇苏景熙的为人了。 为什么她给自己点了这么多,他就只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牛排。 真的好奇怪.... 期初她是被苏景熙的外在与表现出的性格所吸引,但是现在她却觉得苏景熙好像很细心。 做事很细腻,许多方面都在为別人著想。 往往是这样的男人才最懂得疼人。 可是,想到这一点,她心里又止不住的发虚。 可惜,苏景熙的心好像从来没有在自己这里。 “那个...你为什么给我点这多,你就点一份牛排啊...” 江云梦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苏景熙只是没钱撑面子。 “我啊...我吃不惯这些东西,我从小就在农村生活,也经常自己做菜,吃这些感觉不划算。” 苏景熙如实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约江云梦,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那...我们去便宜点的饭店也可以啊,不用这么破费的。” 江云梦小声问道。 其实也是在试探,她想看看苏景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去珍惜。 如果真是那种为了面子去装大款的她反而心里还鬆了一口气。 “这个....说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也是在网上搜的,都说这家你们这些小姑娘比较喜欢,菜品好看,风景好看,我既然是主动约你,当然要照顾你的心情。” “这...” 江云梦闻言,心中微颤。“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 苏景熙点点头。 请人当然要有请人的模样。 “这....让你破费了。” 江云梦话到嘴边还是止住了。 心里却是对苏景熙的印象更深几分。 原来自己闺蜜说的话都是对的。 人夫是懂得疼人的。 她江云梦相比陈婉晴、徐清雪之流可能差的比较多,但是如今也是在一个集团当任高层,年薪也有上百万,自然也不缺钱。 她也不怎么在意钱,最在意的还是人品。 这次来沪上也是为了再多多了解一番苏景熙。 可是现在,人倒是满意了,人家却好像对自己没什么心思。 江云梦都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魅力了。 还是说她的妻子比自己美上不知道多少,才让苏景熙眼光变得很高。 “那个.....” 此时,江云梦突然陷入了沉默,苏景熙见此尷尬,便主动出声。 “昨天不好意思啊。” 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说出口比较好,要是拖著越久反而越不好开口。 “没...” 江云梦闻言急忙想要说出那句没关係,可是苏景熙却没等她说完就继续道。 “其实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开比较好,我不知道江小姐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现在还是不太想谈恋爱。要是江小姐对我有点意思,那我在这里道一声谢。要是江小姐本来就对我没意思,那就当我是自恋了哈哈哈。” “苏先生难道就真的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江云梦闻言,一下子就释怀了。 心中的那份纠结也烟消云散。 只是想问出一个答案。 难道自己就一点魅力都没有了吗? “不好意思啊...我现阶段,並没有这方面打算。” “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吗?” 江云梦还是不甘心。 说实话,这些年,江云梦一直在忙著事业,看上的男的很少,苏景熙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还是自己特別想要发展的对象。 “不是,江小姐你很好看。” 苏景熙十分认真的说道。 不过很快又嘆了一口气。 “但是,江小姐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还没有跟我前妻离婚成功,刚刚经歷这些事情,我可能近几年也不想开展新的感情了,还请你理解。” “我...其实可以等的。” 江云梦再过两年也三十岁了。 再大就不好找对象了,当然,她有钱找一个比自己年轻的也行,但是那些却是吸引不了她,也不適合过日子。 而苏景熙却是她目前所见最合適的了。 “江小姐...” 苏景熙见此也有些无奈了。 “江小姐,我並非良人,你还是別等了。” 苏景熙的心早就死了,对於爱情他没有太多的期待。 更別说让一个人等自己了。 “哎。” 江云梦闻言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她跟苏景熙不一样,她没谈过恋爱,但是自己的家庭倒是挺幸福的,所以比较憧憬。 而如今,年纪也快奔三了,所以遇到苏景熙,即使苏景熙正在离婚她也想要等等看。 苏景熙见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其实该说的基本上也都说完了。 “那个...” 就在气氛陷入安静的时候,江云梦突然再次开口。 “就是你可以跟我说说你跟你前妻的事情吗?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很冒昧也可以不说,我只是好奇没別的意思。” ps(晚点还有一章,后续就写离婚了) 第76章 前夕 “嗯,吕溪他们没有跟你说吗?” 苏景熙闻言,有些疑惑。 江云梦摇摇头,“我就只知道是你妻子犯的错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可以说说吗?”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苏景熙笑著摇摇头,“无非就是两个人之间出现了背叛者罢了,爱情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明天对方心里怎么想的。” “那她为什么死活不愿意离婚?” “谁知道呢。” 苏景熙摇摇头,“就像我也不知道她不想离婚,为什么还要背著我选择別的男人。” 苏景熙一谈到关於陈婉晴的事情,就有些想抽菸,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实在感到烦躁。 当初是你陈婉晴非要跟你的乾弟弟在一起,如今 不想离婚的还是你,自己无德无能 为了什么呢? 放过彼此不好吗? “那你是因为她才不想开始一段新的爱情吗?” 江云梦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苏景熙摇摇头,“是也不全是,但是现在我对於爱情是有些失望的,可能近几年都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了。” “可是你都快三十了。” 苏景熙摊摊手,苦笑道,“可能我就是命中注定孤注终老呢。” 苏景熙无依无靠,唯一的牵掛就是他老家的爷爷奶奶,等帮他们养老送终完,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留念的,孤独一人又何妨。 ...... “韦经理,今晚我买了一坛好酒,咱们两个好喝一顿怎么样?” 江城项目部。 李凯明突然来到项目经理韦有万身边说到。 “哦?” 韦经理闻言,微微抬起头 看向一脸討好的李凯明,思考了一下 便笑著说道,“可以啊,陈总一直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看,这段时间我又忙又来不及,今晚好久都不用了 人来就行,我们好好探討一下工作方面的问题。” 李凯明可是陈婉晴身旁的红人,这一点 韦经理是知道的,不过这段时间的確很忙,但是对於李凯明也是十分照顾,能多接触一点是一点 或许对他以后的晋升有帮助。 “好嘞。” 李凯明脸上马上浮现得逞的笑容。 一直到,回到工位上 他的脸上才浮现一抹阴狠的微笑,“苏景熙,要是陈婉晴知道我的消息 你说他是先去找你 还是先来找我呢?” 李凯明不知道为什么陈婉晴对他这么好,但是他知道 每一次他装惨,陈婉晴都会摆出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 这个是装不出来的 也没必要装,李凯明知道陈婉晴这段时间为什么不理他,肯定是怕一不忍心又来找自己。 那他就要借韦经理的口,让陈婉婷知道自己的情况。 ..... 晚上韦经理也如约而至。 两人先是客套了大概20分钟左右。 韦经理丝毫没有察觉李凯明的心思,只当他是真的担心陈婉晴,又被这杯酒暖了心,笑著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再喝就该误事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菜都快凉了,你也多吃点,別光顾著劝酒。” 李凯明连忙应著,又给韦经理夹了块红烧肉,语气愈发热络:“您说得对,是我急糊涂了。韦经理,其实我还有点怕,怕陈总是不是因为苏先生的事,连带著不想见我了。” 他故意顿了顿,装作犹豫的样子,“您也知道,之前我跟苏先生见过几次,他好像不太喜欢我,要是他在陈总面前说我几句坏话,陈总说不定就误会我了。” 这话刚好戳中了韦经理的心思——他早就听说陈婉晴和苏景熙的离婚官司闹得僵,苏景熙对陈婉晴身边的人多有不满。 他顺著李凯明的话往下接:“你也別多想,苏先生现在心思都在离婚上,未必有功夫说这些。再说陈总心里有数,不会隨便听別人的话。” “借您吉言。” 李凯明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又端起茶杯敬了韦经理一口,“那我就等您的消息了。要是陈总回復您,您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也好早做准备,不管是道歉还是赔罪,我都愿意。” 韦经理点头应下:“放心,只要陈总回了消息,我立马跟你说。” 两人又閒聊了半个多小时,大多是李凯明听韦经理讲项目上的注意事项,偶尔插几句话附和,把韦经理哄得十分舒心,临走时还拍著李凯明的肩膀,让他以后有问题隨时找自己。 送走韦经理,李凯明脸上的討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狠。他掏出手机,翻出陈婉晴的联繫方式,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冷笑一声:“陈婉晴,苏景熙,你们俩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而此时的陈氏集团,陈婉晴还在办公室里核对这段时间项目的资料。 覃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陈总,这是项目部刚传过来的,关於您要见的几个合作方的资料,您要不要现在看?” 陈婉晴接过文件,却没立刻翻开,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声音轻轻的:“沪上现在的天气,是不是跟江城差不多?” 覃秘书愣了一下,隨即答道:“比江城稍凉一点,后天有小雨,我已经给您准备了薄外套和雨伞。” “嗯。”陈婉晴应了一声,翻开文件,可目光却有些涣散——她满脑子都是后天见到苏景熙的场景,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见她,会不会听她解释当初和李凯明的误会。 “对了陈总,” 覃秘书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苏先生老家的爷爷奶奶,昨天托人给您送了些自家种的橘子,说知道您爱吃,让您注意身体。我已经放在您的车上了,后天去沪上,您要不要带一些给苏先生?” 听到“爷爷奶奶”四个字,陈婉晴的眼眶瞬间红了。以前她常跟苏景熙回乡下,爷爷奶奶总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知道她胃不好,还特意给她晒养胃的草药。 如今她和苏景熙闹成这样,爷爷奶奶还是惦记著她。 “带,都带上。” 陈婉晴的声音有些哽咽,“再准备个礼盒,把橘子装得整齐点,就说是我给爷爷奶奶带的,让苏先生转交。” 覃秘书点头应下,看著陈婉晴泛红的眼眶,没再多说什么,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留她一个人静静待著。 陈婉晴拿起一颗橘子,剥开皮,酸甜的汁水溢在指尖,可她却尝不出味道。 她拿出手机,给苏景熙发了一条消息:“后天我去沪上,想跟你见一面,就说几句话。”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復。陈婉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结果,可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握著手机,指尖微微颤抖:“苏景熙,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夜色渐深,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著,映著陈婉晴孤单的身影。她不知道,一场由李凯明策划的风波,正朝著她和苏景熙袭来,而她满心期待的沪上之行,也將变得不再顺利。 第77章 李凯明的消息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天半。 苏景熙也幸运的躲过了这为期2天半的惩罚。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惩罚。】 【奖励可以在36小时之內任意选择时间段领取。】 苏景熙看著系统界面,短嘆一声。“我知道了,这车我看看什么时间去取吧。” 苏景熙隨手关掉了系统界面。 对於他而言,车不车的不重要,自己又没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也不用上班,车子提回来也是放著。 “苏景熙,早。” 苏景熙一下楼 就看到了徐清雪在楼下沙发上坐著,一身白色的长裙,却无法將她那雪白的肌肤比下去,而是显得他更加的肤白貌美。 不过现在的徐清雪却没有之前那股清冷劲,反而给苏景熙一股很隨和的感觉,还带有一丝甜甜的羞涩感。 “早。” 苏景熙笑道,“今天你想吃什么。” “嘿嘿,鸡蛋面。” 徐清雪不好意思的说道,在这住的几天,他已慢慢习惯了苏景熙的问候。 说实在的 苏景熙这人真的很会照顾人。 如果他早点遇到苏景熙真想把他娶回家。 可是想到这点她又黯然失色了起来,苏景熙对她太好,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钱財已经不在,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他, 苏景熙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道,“天天早上吃鸡蛋面难道不腻吗?” “不腻。” 徐清雪猛地摇头,目光十分认真的看向苏锦熙,“只要是你做的 我都喜欢!” “啊?” 徐清雪的这番话瞬间把苏锦熙整的不会了。 “哈哈哈.....没什么 没什么!” 徐清雪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些曖昧了,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的手艺太好了,就算是鸡蛋面我也百吃不腻!没別的意思!” 徐清雪说完脸上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急忙低下头去 害怕苏锦溪看到他这副模样。 “啊?哦哦。” 苏景熙闻言,老脸也是一红。 心中还是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 江城陈氏项目部。 李凯明来到了韦经理的办公室內 敲响了房门。 “请进!” “韦经理,早上好啊!这是给你买的早餐,吃点对肠胃好。” 李凯明走进办公室之后,就殷勤地递上了自己特意点的外卖。 “小李,你这...” 韦经理看著桌上的早点,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韦经理,您最近这么照顾我,这是应该的,况且今天胃有点不舒服 我想著点份外卖来吃,那不想著韦经理最近这么忙,估计也来不及吃早餐,我也就顺带点了一份。” 李凯明当舔狗是有把刷子的。 之前他也经常对陈婉晴这么做,百试不厌。 即使对方是男的也一样,男的还更容易感动。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 韦经理闻言,心里也挺开心。 在他將李凯明带来江城项目部的时候,陈婉晴就特意嘱咐过他要照顾好李凯明。 再加上如今 陈婉晴准备跟她的丈夫离婚,李凯明跟陈婉婷的关係又十分的曖昧。 李凯明会不会是下一个集团董事长的先生呢? 这可能性太大了。 “嗯?小李啊,你还有什么事吗?” 可是李凯明送完东西之后,却是直接坐在了韦经理的面前,没有走掉。 韦经理见此有些茫然。 “那个....” 李凯明闻言訕笑道,“韦经理 那天我们喝酒时说的事情,不知道...” “哦!你说这事啊!” 韦经理闻言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笑道,“忘记跟你说了,你的事情 我已经给覃秘书转达了。” “怎么不直接跟陈总说呢?” 李凯明闻言有些不开心。 之前在酒桌上说得好好的,你韦经理帮我跟陈总说一声,最近自己的情况,还有发生的事情。 特別是一个重点,前天自己在巡查工地的时候崴了一脚 脸摔得不轻。 这些韦经理可都是答应过的,而且还是拍著胸脯给自己打包票。 “小李啊,这你就不懂了,最近我们陈氏在跟外来企业谈一个很大的项目,陈总日理万机,十分重视这个项目,所以近期大大小小的事务只能先跟覃秘书匯报,再由覃秘书转达。” “哦哦,原来是这样。” 李凯明闻言,也不再多言。 “那韦经理你先忙,我也回我的工位了。” “好,工作上要是有什么不懂的 及时问我。” 隨后两人打了声招呼之后。 李凯明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覃秘书帮自己转达到好消息。 他特別担心陈婉晴直接去到找到苏景熙,把他给哄回来,如果真是这样 他就危险了。 ...... “小覃,去沪上的车票定好了吗?” 泰安,陈氏集团內。 陈婉晴的办公室中,陈婉晴看著手中的资料问道。 “陈总,车票都给你订好了,下午一点的高铁。” 覃秘书如实回答。 其实原本今天他们定的是早上9点的高铁,可是一大早起来,项目组那边便传来消息,说还有一些合同需要重新商量一回。 所以只能改签改到下午的。 “好。” 陈婉晴闻言,没有抬头而是继续翻阅著合同,查漏补缺。 覃秘书见此也没说话,就在一旁静静看著眼前这个美的跟画一般的女子。 直到一个小时过后,她才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关於李凯明的事情。 可是她却犹豫了,不知道这件事情该说还是不该说。 “好了,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吧。” 又过了1个多小时,陈婉婷终於处理好了她的事情,抬起头朝著覃秘书说。 “好。” 覃秘书闻言,点点头。 隨后就跟陈婉晴出了办公室,直到来到车上,覃秘书还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身旁的陈婉晴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微微蹙起眉,看向覃秘书。“小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啊....陈总....我.....” 覃秘书闻言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说。” 陈婉晴见此確定了心中猜测。 覃秘书见此,只能长嘆一声,隨后看向陈婉晴问道,“陈总,我的確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是....关於李凯明的...” 第78章 前往江城 “李凯明的消息吗?” 陈婉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心跳猛地颤了一下。 覃秘书点点头,“是。” 覃秘书也不知道自己说到底好还是不好,但是她一直跟在陈婉晴面前,知道陈婉晴与陈凯明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说李凯明身体不舒服,上工地崴了一下脚之类的。 要是不说 等哪天两人关係又和好了一些,告自己小状怎么办? 覃秘书也就是一个打工人。 陈婉晴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道。“他.................怎么了?” 覃秘书见此也没有再隱瞒下去 了,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韦经理说,李凯明在前段时间晒太阳太多,走在工地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脚给崴了。说那时候崴脚的时候,手机松还是跟您的聊天框。” “什么!” 陈婉晴听言,心中很不自在。 甚至还有一丝自责。 她没有很快表態。而是陷入了沉默。 许久,她才轻轻一嘆 ,“沪上刚好路过江城,我们先去江城吧。” “陈总您確定吗?” 覃秘书闻言,心里一紧。 这要去找苏景熙复合,怎么还要去看一下这个李凯明啊。 “怎么?你有意见?” 陈婉晴眸光一冷,很是不爽。 覃秘书闻言急忙低下头 连称不是,“我这马上去订。” 隨后,覃秘书又问了一下陈婉晴要住吗? 陈婉晴却说,在那里停一下,看看那边项目的情况,就去沪上了。没必要住。 覃秘书闻言,隨后就只定了一张去江城的,至於江城去沪上的车票,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票多,提前订也得改签。 ............ 沪上,中午。 苏景熙跟徐清雪在家中吃的饭,不过气氛却莫名地变得尷尬了许多。 苏景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总感觉徐清雪看你的眼神老是有些怪怪。 苏景熙突然一惊,暗道。 会不会是那几天穿白丝被她发现了! “咳咳。” 苏景熙思及,乾咳两声,试探的问道。“那个......前几天你没看到什么吧?” “啊?没有啊。” 徐清雪闻言,清冷的翘点上浮现一抹緋红。 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苏锦熙俏脸都忍不住的红起来,莫名的有些心虚。 “噢噢,没看到就行,没看到就行。” 苏锦熙闻言。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对了,你平时有用车的习惯吗?” 苏锦熙问道。 “啊?还行,怎么突然问这个。” 徐清雪有些茫然。 心中確实有了一些猜测,难道苏锦熙要送一辆车给自己吗?可是这不合適吧。 她也没脸收啊。 “哦,隨便问问。” 苏锦熙听言便没继续说下去。 那辆宝马5系拿回来也是放著,要是徐青雪喜欢用那倒还好。 【喂,系统,车子怎么领取。】 吃完饭后。 苏锦熙就回到臥室中午睡了。 自从第1个任务完成之后 ,他也就不用天天的往外跑。一天也挺轻鬆自在的。 没事干,就回楼上窝在阳台点根芙蓉王,看著风景。 偶尔就下楼跟徐清雪聊聊天。 而徐清雪这段时间也没閒著,苏锦熙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但是却发现他那个知名度却一直在蹭蹭往上涨,只是增幅不是很多。 苏锦熙没有了解过她的过往,毕竟问太多也不礼貌。也不知道她在干嘛,反正她在往好的方向变就行了。 【宿主只需要点击领取,隨后就会在两个小时內有当地公司的员工给您送车。】 “哦?系统,你居然这么好?难得啊!” 苏锦熙有些意外,这一次系统倒是挺懂事的。 “行,那就领取吧。” 苏锦熙言罢,也懒得再说,领取完就关掉了系统,来到阳台,躺在躺椅上,一手叼著烟,一手拿著果汁。 慢慢悠悠看著风景,等著车子送达。 叮铃。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下午2点。 隨著一声门铃声响起,坐在客厅的徐清雪就看到苏锦熙突然急匆匆的跑下楼。 “你好,先生,您订购的宝马5系,这是您的合同,只要在这签字就行了。” 徐青雪一出门,就看到苏锦熙面前有一个西装男士,而他身后停著一辆崭新的宝马车。 苏锦熙闻言点点头,“好。” 没过一会。就完成了所有的手续。 流程很简单,就连苏锦熙都觉得有些太顺利了。 因为提车的流程说实话也挺麻烦的。 不过他想了想,几十万都隨隨便便到你帐户弄,这一点事情应该也是正常的。 毕竟是系统嘛。 主要就是太坑人了。 “苏锦熙你买的?” 徐清雪此刻就躲在苏锦熙的身后。 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也不算是我买的,別人送的。” 苏锦熙看向徐清雪道,“平时我也没有开车的习惯,这车就给你用了。” 苏锦熙笑著將钥匙递到徐清雪的手上,没,等徐青雪反应过来。,他就先一步走了进去。“以后这车就交给你保管了,记得好好爱护它。” “苏锦熙....” 徐晴雪回过神来的时候,苏锦熙已经慢慢悠悠的回到了1楼客厅中。 可是她却是久久未动。 看的苏锦熙的背影,心中微颤,一股暖流瞬间袭上她的心口。 鼻尖也忍不住的一酸。 许久之后,徐清雪才红著红著眼眶,清冷的脸上露出一道释怀的笑容。 隨后便很是听话的来到了车上。 虽然这车以前他看都看不上一眼,但是现在不一样,这车是苏锦熙给她的那么她就一定会视若珍宝一般的爱护! 【叮——】 与此同时,苏锦熙躺在沙发上系统界面突然在他的面前弹出。【徐清雪好感动:85--〉86】 ........ “陈总,您这一路车程应该累了吧?不然跟我去项目部里坐坐。” 江城高铁站外。 韦经理知道陈婉晴要来之后,就急匆匆的把手中的事情全部丟掉,来此接待。 陈婉晴闻言,微微摇摇头。“先去工地吧,主要是看你们的项目进程到哪一步了。” “好。” 韦经理闻言点头称是。 不过在途中却是突然拿出手机,给李凯明发去一个消息。【陈总,项目部。】 第79章 做作 江城,陈氏建桥集团江城项目部公司內。 李凯明坐在工位上,一手抽著烟,一手焦急地看著手机。 他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坐立不安。 没有一个准信,他心真的很慌。 要是陈婉晴真去了沪上,苏锦熙也被追回回到泰安,那么自己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而且可能会遭到苏锦熙强烈的报復。 叮—— 可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心中一喜。 “陈婉晴果然来了,我就知道这娘们放不下我。” 李凯明的脸上瞬间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隨后便起身,拿了一把钥匙,开著公司的车,急匆匆的朝著工地方向跑去。 ......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城工地的水泥味混著尘土扑在脸上,陈婉晴拢了拢西装袖口,目光落在韦经理递来的施工图纸上,视线却没聚焦。 图纸上的承台结构、钢筋间距明明是她熟稔的內容,此刻却像隔了层毛玻璃,怎么也看真切。 “陈总,您看这组墩身的模板拼接。” 韦经理指著不远处的施工区域,声音裹著机器轰鸣,“李工前几天还盯著调了两次,说接缝处得严丝合缝,不然浇筑时容易漏浆。他这人就是细,哪怕崴了脚,昨天还拄著拐杖来这儿转了两圈,拦都拦不住。” “崴脚还来?” 陈婉晴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不是担心,是心口忽然沉了沉。 覃秘书说他崴脚时手机还停在和自己的聊天框,她当时就攥著手机发愣,现在听韦经理这么说,只觉得那点愧疚又往深里扎了扎。 她从来没对李凯明有过別的心思,可偏偏因为过去那点没理清的牵扯,让他现在还这么掛心,连伤著都不安分。 韦经理没察觉她的异样,又翻出进度表:“目前预製梁的生產比计划快了两天,材料进场也都验过了,李工虽然没全天在,但每天都会跟我核对三次数据,生怕出岔子。您之前叮嘱过要抓质量,他这儿是一点没敢松。” 陈婉晴嗯了一声,指尖在图纸边缘划了道浅痕。 她其实不想听这么多关於李凯明的事。 听多了,那点惭愧就更重。 她来江城,说是看项目,其实就是想悄悄確认他伤得重不重,了了这份莫名的责任,然后赶紧去沪上,別再跟他有多余的牵扯。 可韦经理句句都绕著李凯明,让她想避都避不开。 “前面是钢筋加工区,” 韦经理引著她往前走,“李工之前定的规矩,每批钢筋都要抽样送检,加工时的弯折角度也得卡著標准来。他崴脚那天,本来就是来这儿查这批新到的钢筋,结果走得急,在坡道上滑了一下……” “知道了。” 陈婉晴打断他的话,声音比刚才淡了些。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每多听一句“因为工作受伤”,她就忍不住联想“要是当时没跟他聊那些有的没的,他是不是就不会分神”。 这种联想让她烦躁,更让她觉得亏欠。 韦经理愣了愣,连忙收了话头,指著加工区的工人:“那您看这边还有要调整的吗?要是没问题,我就让他们按现有流程推进。” 陈婉晴扫了眼工人手里的钢筋,目光飞快掠过角落的休息棚。 空的,应该是李凯明已经回去了。 她鬆了口气,又立刻被愧疚拽了回来,轻声道:“流程没问题,质量盯紧就行。对了,” 她顿了顿,儘量让语气显得公事公办,“跟李凯明说一声,让他好好养伤,工地上的事不用他硬扛,要是因为伤没好落下后遗症,反而麻烦。” 这话不是关心,是她能想到的、最体面的“弥补”,她爱的人只有一人那就是苏锦熙。 作为所谓的姐姐,她只能用这种方式,了却这份让她不安的惭愧,然后儘快离开江城,把这段牵扯彻底翻过去。 韦经理连忙应下:“好,我回头就跟李工说。那咱们再去看……” “不用了。”陈婉晴抬手打断,把图纸递还给他,“项目进度和质量都没问题,我这边还有事,先去沪上。” 她不想再待了——待得越久,听到越多关於李凯明的事,那点惭愧就越难脱身。 她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像是在避开什么,又像是在儘快甩掉这份不属於爱情的、沉甸甸的遗憾、执念或者是亏欠。 “哎呀!李工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让你在公司里好好休息吗!” 就在几人继续商討工地相关事宜的时候,韦经理突然拍腿而起,朝著不远处的一人说道。 陈婉晴闻言心中一紧。 没敢,朝著那个方向看去。 可是李凯明並没有如她的意,而是假装一瘸一拐的朝著他们这边跑来。 嘴上还大喊。“姐姐。” 陈婉晴没有回覆,而是低著头,身体微颤。 她本来来这里就只是想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並不想跟李凯明见面。 “姐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凯明终於来到了她的身前,看著陈婉晴的模样,心中很不爽,但还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的根本不像一个男的,更像一个弱女子。 “李凯明,我不是说过吗?工作时间要叫我陈总!” 陈婉晴咬牙抬起头,摆出一副严格的模样。 “我....” 李凯明听言,脸上的委屈之色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他低著头委屈巴巴的道。“对不起陈总,只是我好久没有得到你的消息,一时间有些激动。” 陈婉晴闻言,心猛地颤了一下,但还是咬牙说道。“嗯,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吧。” 陈婉晴狠著心说道,李凯明见此,心中愤怒,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继续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那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头就走,但是速度很慢,一直在等著陈婉晴挽留他。 可是这次,陈婉晴確实已经狠下心了,只是来了解情况,目前情况还算好,她待会就要走了。 李凯明心中窝火,他可不能真让陈婉晴就这么轻易的去往沪上。 走著走著,他看到了一个坑,一咬牙,直接佯装摔倒朝著一个坑里滚去。 隨后大喊一声。“啊!” 第80章 爽约 李凯明的一声惨叫,让亭子中的三人瞬间站了起来。 “凯明!” “李工!” 几人闻言,急忙赶了上去。 在场之人除了陈婉晴之外,面色都还算正常,韦经理却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哎呀,小李啊,你看,你真不小心,我不是说了吗?脚崴了就在办公室里好好休息,不要老出来工地。” 韦经理一边责怪,但是脸上却充斥著关心。 双手则是帮助李凯明从坑里拉出来。 而一旁的陈婉晴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她让李凯明走,如果不是,她非要来这边看一看,如果不是,她要让李凯敏来这里出差,他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苦? 此刻坑里都是一层对一层的钢丝网,李凯明这次是真的下苦本了。 全身都是勒痕。 李凯铭微微抬头,脸上佯装痛苦神色,他没有看向別人,而是直直看向陈婉晴。“陈总,不好意思,都怪我不小心,让你们担心了。” 陈婉晴看向李凯明的眼睛,可能是因为心里莫名涌出的愧疚,让他无法直视。 急忙低下头,“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先去医院看看。” 李凯明闻言有些失望。 但是隨后让他惊喜的是,陈婉晴並没有走,而是跟著他们一行人一起去了医院。 ....... 沪上。 “苏锦熙,要不我们去转转吧。” 別墅中。 徐清雪兴致勃勃地回到客厅內说道。 虽然这架车的价值才30多万,可以说是她人生中最便宜的一辆车子了。 但是这个车子又有与眾不凡的意义,因为这辆车子是苏景熙送的。 “可以呀。” 苏锦熙闻言,没有拒绝。 这一天天在家也挺无聊的,不是在家躺著,就是出去隨便溜达溜达。 ...... 秋雨酒店。 陈婉婷坐在落地窗前的位置上,看著电脑,剪辑著这段时间拍的视频。 在来沪上的这段时间,她也没有经常去找苏锦熙,只是安静的在酒店內等著自己姐姐来沪上。 不过偶尔也会跟苏锦熙沟通一下。 “这都快4点钟了,姐姐怎么还不来?” 可他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了一丝不妙。 之前陈婉晴分明跟她说坐下午1点的车,基本上这个点应该落地了。 按道理来说,自己的姐姐应该会给她打电话,但是到现在没有任何一条消息。 她顿时感到了一丝不妙。 连忙拿起手机给陈婉晴发去消息。 ...... “姐姐,你钥匙忙你就先去忙吧。我这边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江城的医院內。 李凯明躺在床上,露出一副虚弱的神色,看向病床旁的陈婉晴。 他身上的伤其实也不严重,但是却在身上留下了一些刮痕,也流了一丝血。 “哎。” 陈婉晴看到李凯明这副模样,心里没有的有些难受,更多的还是惭愧。“也都怪我,不该安排你来工地的。” “没事的姐姐,我都能理解。” 李凯明低下眉头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我知道,可能也是我的原因,姐姐你才跟姐夫有了矛盾,我心里很自责。” “没有,不怪你。” 陈婉晴不知道,李凯明是故意说的这些话,听到心里让这让她感到很难。 就在此时,覃秘书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 来到陈婉晴的耳旁,低下头说道。“陈总现在已经四点钟了,再晚没有去沪上的车票了” “我知道了。” 陈婉晴闻言,心中微颤。 急忙起身朝著李凯明说道。“凯明,到时候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吧,姐姐还有事要去忙。” “姐姐....” 李凯明闻言,心中十分的不悦,但还是摆出一副很捨不得的模样。 “你可以明天再走吗?这段时间经歷了太多,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凯明....” 陈婉晴一时间怔住了。 她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感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算了。” 陈婉晴经过一番功夫的思想挣扎,重新坐到原位。“今晚我就留下来看你吧,明天再去也不急。” 陈婉晴找了一个理由安慰自己,反正今天去也来不及了,晚上也不好意思叫別人出来,明天再去也行,都一样。 况且她这里是特殊情况。 “真的?” 李凯明闻言心中一喜。 露出了一道笑容,可陈晚晴不知道的是,这是一丝坏笑,更是一丝计划得逞的笑。 ...... “什么?” 沪上,陈婉婷已经收到自己姐姐给她发的消息了。 她一时间被气得面红耳赤。 急忙给陈婉晴打去一个电话。“姐,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今天你来沪上吗?” “小婷啊,我这边项目部出了点问题,必须得我亲自出场解决。” 电话那头的陈婉晴用抱歉的语气说道。 可陈婉婷根本听不进去。“姐,什么事情比姐夫还重要?之前不是说处理好再过来的吗?我这边都跟姐夫说好了你今晚过来让他跟你见一个面,你怎么突然就爽约了呢!?” “我......小婷啊,事发突然,我也没办法,你帮我跟你姐夫说一声,明天我再去好吗?本来我想晚上去的,但是已经没有车票。” “姐你......算了。” 陈婉婷被气得不行,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了。 最后直接掛断了电话。 想著该怎么跟苏锦熙交代。 ..... “徐青雪,没想到你车技还真不赖。” 苏锦熙坐在徐清雪的车上,夸奖道。 “没有...就是以前开的多。” 徐清雪低头说道,心里却是很开心,这还是苏锦熙第1次对她的认可。 两人之后又逛了一会,苏锦熙突然抬头说。“要不我们今天先逛到这?我今晚还有事,得去见一个人。” “啊?好。” 徐晴雪对苏锦熙有很多好奇的问题。 但是苏锦熙从来没有过多过问她的事情,她也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现在两人虽然关係可以,但是也没到想问什么就问的时候。 叮铃铃。 可就在徐清雪调头时候,苏锦熙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苏锦熙拿起一看。“嗯?小婷的电话。” 第81章 准备想见 苏锦熙看到来电提醒並没有太多意外。 因为在前段时间,陈婉婷就有跟自己说过,今天他姐姐会来沪上,今晚能不能出来吃个饭,时间暂定。 “餵小婷,怎么了?你姐到了是吗?” 苏锦熙一开口便直接问道。 可电话那头的陈婉婷却是有些难以启齿,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道。“那个.....姐夫,我姐,她有些事,今天没能来沪上,她说明天到,不然明天我再帮你们约个时间?” 苏锦熙闻言沉默了片刻,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但很快她就释怀的一笑,摇摇头道。“习惯了。” 可他的话落在陈婉婷的耳边。 却让陈婉婷心中十分难受。 这句习惯了,不知道蕴含了多少苏锦熙心中的委屈。 自己姐姐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就算是工作方面的事情,她一个公司老总,难道这点都处理不好? 之前明明说好了,就今天晚上,今天又爽约。 陈婉婷再次到道歉道,“姐夫,真的是不好意思。他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绝对不会爽约的。不然你打电话问问她?” “没必要。” 苏锦熙只是摇摇头。 对於他来说,陈婉晴已经没有这么重要。 之前的他对於陈婉晴是失望,这次是失望透顶了。 是你陈婉婷说的不想离婚,爱自己。 但也是,你陈婉晴在外面认乾弟弟搞曖昧。 现如今也是你,陈婉晴说不想离婚,现在就连最后见一次面都要爽约。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姐夫.....哎,你也不要多想,我姐,可能就是外面有些事情著急。迫不得已才这样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陈婉婷虽然很不爽自己姐姐做出这样的行为。 但是介於立场,她不想要两人离婚,只能帮自己姐姐找理由开脱。 “嗯。” 苏锦熙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在外面还有事,就先这样吧。” “那....姐夫那明天.....” “明天我会去见她的。” 苏锦熙很是平静的说道。 本来这件事情就要做一个了结了。 “好的。” 陈婉婷闻言,这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隨后两人就掛断了电话。 苏锦熙也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 徐静雪不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但是她也能感觉到苏锦熙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便也识趣的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將车开回了別墅。 心里確实產生了很强烈的好奇心。 很好奇苏锦熙到底在跟谁聊天,是谁让他这么不开心的。 ........... 江城,江城第1人民医院內。 虽然是不大不小的伤。 但李凯明还是在陈婉晴的要求下,来到了江城最好的人民医院內。 此刻是晚上九点。 陈婉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便起身看向李凯明说道。“凯明,我跟覃秘书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就及时给小覃打电话。” 陈婉晴也留了一手,以防明天出什么意外,关於李凯明的所有联繫方式,她都是屏蔽的状態。 “好。” 李凯明也不再挽留,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陈婉晴见此才放心的点点头,离开后再看了一眼那跟徐光明近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隨后才安心离去。 “哈哈哈,苏锦熙啊苏锦熙!” 直到陈晚晴彻底消失在门口处,李凯铭看著他离开住院部才肆意的大笑起来。 “在陈婉晴心中,看来是我比你还重要啊!你拿什么跟我斗呢?” 李凯明打开手机相册。 明晃晃的出现了好几张陈婉婷坐在自己床边玩手机的照片。 李凯明很满意自己的著作。 他已经能想到苏锦熙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场景了。 “不过老子该怎么发给苏锦熙呢?” 李凯明很快就开始发愁。 这段时间他试著换过很多个號码,给李凯明发消息,可是都石沉大海。 估计苏锦熙早就开启拦截陌生简讯与电话。 “也许他能帮到。” 李凯明,突然想到那个神秘简讯。 就立马打开了简讯,找到了那个联繫人。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滑动,很快就编辑好了一串文字。【喂,我想发条简讯给苏锦熙,你能帮我帮到?】 李凯明已经见识到他的手段了,就连陈婉婷什么时候去找苏锦熙他都知道。 先得排除这人是覃秘书。 可是除了这位秘书之外,还有谁能了解这个信息? 李凯明也懒得多想,能办到就行。 叮—— 李凯明的消息一发出,便接收到来信。 【可以。】 “牛掰,不管了,我发一条让他发一条,总有一条能发到苏锦熙的手上。” 李凯铭闻言一激动,直接把照片发过去。 他心里也已经有了底,就算苏锦熙没有收到信息,这张照片对他的衝击力肯定是巨大。 ....... 沪上。 晚十点。 苏景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內。 叮咚—— 他的手机来信铃声也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苏锦熙微微蹙眉,点开了这条陌生信息。 “陈婉晴....” 苏景熙点开的瞬间就认出了照片中的人。 他的心也瞬间如冰霜一般寒冷。 “这就是你不想跟我离婚的诚意吗?很好...很好!” 心中涌现一丝怒意,但是又很快的被他压了下来。 “算了,跟我又有什么关係,反正以后也是陌生人了。” 苏锦熙摇摇头,但是还是不自觉的去厕所点起了一支芙蓉王。 ...... 第二天。 苏锦熙一大早就起了床。 起来准备了早餐,这次做的可不是鸡蛋面,而是排骨粥。 天天吃鸡蛋面也顶不住了。 “早!” 徐清雪在粥准备熬好的时候,也缓缓从楼上走下。 本来她今晚睡得挺晚的,打算好好睡一觉,反正最近事情也不太多,睡一点懒觉也没事。 可是没等她睡到自然醒。 一股清香就从楼下传到了她的鼻尖。 “好香啊!” 徐清雪激动的来到厨房嗅了嗅那锅粥,脸上浮现一丝期待。“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苏锦熙见此笑道。“排骨粥。” 徐清雪闻言激动的说道,“好耶!” 叮咚—— 可没等苏锦熙做出什么反应,他的手机突然就响。 拿起一看,是陈婉婷的消息。 见此,他本来还算平静愉悦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 【姐夫,我姐准备到沪上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君怡大饭店,轩逸阁。不见不散!】 第82章 见面 八月末的沪上,暑气早没了盛时的烈劲。 弄堂口的梧桐树摇著碎影,风裹著老洋房墙脚爬山虎的潮气,掠过袖口时竟带了丝沁凉。 陈婉晴下车来到沪上。 一股突如其来的秋风突然席捲她的全身。 让她下意识的抱住了身子。 沪上是一个海口城市,海风徐徐难免比泰安要冷上几分。 “陈总,您快穿上衬衫,这沪上是要比泰安冷一些,幸好我们带了点衣服。” 覃秘书见此急忙把手上的衬衫递给了陈婉晴。 陈婉晴点点头。“好。” 隨后又问道。“我们这里离小婷的酒店有多远?” “大概15分钟的车程。” 覃秘书说道。“何经理已经在门口候著了,出了门我们就可以直至秋雨酒店。” 陈婉晴闻言也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 她现在心中十分紧张,好似心里悬著的一块巨石迟迟无法落下。 自己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苏锦熙了,她现在都有些担心,待会该怎么去跟苏锦熙交流。 如果苏锦熙不愿意回头她又该怎么办? 陈婉晴想到此处,突然心头一紧,不敢再想。 自我安慰道。 锦熙曾经这么爱我,当他见到我,肯定不会捨得跟我离婚的,见个面就好了。 ...... “苏锦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 別墅內。 徐清雪与苏锦熙吃完饭后,苏锦熙就一直依靠在沙发上看的电视,可是徐清雪朝他看过去几次,都发现苏锦熙的眼神一直空落落。 本来一些事情他是不应该多嘴过问,毕竟苏锦熙没有主动说,那就是他的秘密。 可是苏景熙帮了她这么多,她也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或者说当一个倾听者,对方或许能好受一些。 “啊?” 苏锦熙回神,没听清徐清雪在说什么。 徐清雪闻言,俏脸一怔,但是没有责怪苏锦熙的不在意。 重新说了一遍。“你...那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你可以跟我说呀,或者我当个倾听者,你跟我说说,或许心情就好一些了。” 徐清雪憋红了俏脸。 无论是在读书的时候还是步入社会,她与异性的接触都很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异性聊天。 苏锦熙恰好就是她人生中除了自己父亲爷爷之外最要好的一个异性。 但还是有些拘谨。 “哎。” 苏锦熙摇摇头,心情异常的沉闷。 徐清雪见此心里更不舒服,不是不舒服苏锦熙,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苏锦熙不开心,自己也不开心。 她知道苏锦熙不想说,但还是厚著脸皮拉了拉苏锦熙的衣摆,“你就告诉我嘛....或许我能给你一些什么建议呢你。” “哎。” 苏锦熙有些无奈,对於陈婉晴的事情都很烦躁。 可又耐不住徐清雪一脸担心的模样,他坦白地说道。“我妻子来找我了。” 苏锦熙没用前妻这个词来说,因为两人本来就还没有离婚成功。 “什么!” 没等苏锦熙说完,徐青雪的小嘴就凹成了一个o,难以置信的看向苏锦熙。“苏锦熙你结过婚!” “嗯。” 苏锦熙苦笑,“我都29了,很意外吗?”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徐清雪此刻又羞又急。 她想到这段时间跟苏锦熙的往往,还有无意间的亲密接触,现在的她只感觉到羞愧难当。 苏锦熙摊摊手。“你也没问啊。” “你又不说。” 徐清雪急忙跟苏锦熙拉开一个身位两人保持距离。 苏锦熙见此更加无奈,他看到了徐清雪的好感度在噌噌往下降。 一直从86降到了70。 “我先去收拾东西,我不住这了,你的钱我到时候会还给你的。” 徐清雪急忙起身,想要回屋子里收拾东西。 苏锦熙见此也急了,急忙上前拦住了徐清雪。“你不是主要在自己住的吗?怎么突然要走?” “ 你倒是有家室的人,我住这里,难道等著被抓姦吗?” 徐清雪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苏锦熙闻言,知道她误会了,急忙解释道。“我那妻子已经是前妻了,这次来是跟我商量离婚的事情?” “离婚?” 徐清雪闻言,情绪才微微缓和了片刻。 苏锦熙见此无奈一嘆。 隨后將徐清雪拉到回了沙发,点起了一支烟,就开始跟她说起了自己跟陈婉晴的故事。 苏锦熙一边讲,徐清雪的好感度一边慢慢的回暖。 直到苏锦熙將自己的经歷全盘道出,徐清雪的好感度瞬间回到了86,甚至突然跳到了87,只维持了片刻,又跳了回来。 徐清雪此刻脸上不再有愤怒的神色,而是浮现了一抹羞愧。“苏锦熙,刚刚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在你身上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苏锦熙摇头笑道,“没事,习惯了。” “反正这婚,若不是她百般阻拦,早就离了。我跟她早就不是一路人了,这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 “姐,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秋雨酒店內,陈婉婷见到陈婉琴的第1面就神色十分凝重。“来找姐夫,这么大的事情,公司那边就不能推一推吗?” “小婷,也是,突发情况,我也没办法。” 陈婉晴肯定不会说昨天是在江城陪李凯明,只能找这个藉口开脱。 她也不想在这个方面多聊下去,急忙询问道。“你姐夫怎么说?下午能见到他吗?” 陈婉婷微微一嘆。“已经约好了,但是姐,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可以感受的到姐夫的心情不是很好,这可能也是你追回姐夫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珍惜。” 陈婉晴心中一紧,挤出一丝笑容道。“放心,我有把握,你姐夫见到我怎么捨得跟我离婚呢?”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陈婉晴与陈婉婷早早来到了包厢內,气氛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紧张了起来。 陈婉晴的心在此刻也绷得很紧。 而楼下,赫然出现了一辆最新款的宝马5系。 来人正是徐清雪与苏锦熙。 苏锦熙缓缓下车,他抬头看向酒店大门,心中却是异常平静。“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第83章 別碰我 苏锦熙慢慢走进饭店大厅,心情十分复杂。 真的走到这一步,心里不难受是假的,要是两个人就像之前自己预想的那般离婚,各自安好不好嘛,非得纠缠。 “哎。” 苏锦熙无奈一嘆,隨后缓缓走上楼。 而包厢內的陈婉晴心情也十分的沉重,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苏锦熙了,她也担心两人相见的场景与自己设想的不一样。 “小婷,你姐夫怎么还没到....” 陈婉晴耐不住的问道。 陈婉婷闻言身子一颤,儘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应该快了吧。” 咚咚——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包厢的大门突然响了起来,两女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隨后两人就看到大门被缓缓推开,一名服务员先行走了进来。“苏先生请。” 陈婉晴与陈婉婷瞬间屏住呼吸,因为他们知道是苏锦熙到了。 很快,苏锦熙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苏锦熙没有说话,只是跟陈婉婷微微点了个头,表示打招呼了。 隨后便径直走到陈婉晴的对面坐下,我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陈婉晴见此,心猛地颤了一下。 好似被一把锋利的利刃直戳心口一般的痛。 陈婉晴挤出一丝笑容,道。“锦熙,你来啦。” 苏锦熙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隨后看向陈婉婷。“小婷,你先迴避一下吧,我跟你姐单独聊聊。” “姐夫....” 陈婉婷本来还想留下来的,万一自己姐姐说错什么话,自己还能帮她说两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她没想到,苏锦熙第1件事情就是把它支开。 她想待下来,可是看到苏锦熙那份平静又带著一丝阴沉的神情,她知道自己留不下来了。 “好,那你们好好聊,一定要平心而论,不要衝动!” 陈婉婷说完便恋恋不捨的出去。 走出去前还给自己的姐姐比去一个眼神,好似在说。——姐,靠你一个人了,可要加油啊! 陈婉晴心中却是虚的很,许久未跟苏锦熙见面,再次相见却感觉生疏了许多。 两人就好像是陌生人一般,气氛异常的尷尬与安静。 直到陈婉婷彻底消失在包厢之后。 苏锦熙才缓缓抬起双眸看向陈婉晴。“陈婉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锦熙....” “叫我全名。” 陈婉晴到苏锦熙那如冷淡的话语,心中十分受伤。“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没有直接说关於离婚还是不离婚的事情,是先打听一下苏锦熙最近状况,给他適当的关心。 或许这样能让两人的关係缓和很多。 可苏锦熙依旧冷冰冰的说道。“这些废话就不要问了,我过的好与不好都跟你没关係。” “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 陈婉晴脸上浮现一抹委屈的神色。 可苏锦熙却一点没有心疼的意思。 跟自己委屈了?跟李凯明在一起的时候怎么笑嘻嘻的? 委屈你就走,来自纠缠我干嘛? 如果没有昨天的那张照片,久別重逢,加上曾经旧情,苏锦熙或许会有一些心疼。 现在不一样了,苏锦熙看著陈婉晴这副模样,只感觉噁心与莫名其妙。 “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多操心,你也不必在这里跟我假惺惺的。来沪上想跟我谈什么就谈吧,谈完你赶紧离开,不要过问我的生活了。” 陈婉晴听完,心里就好像堵了一样,十分的难受。“锦熙,我不想跟你离婚,你跟我回泰安好吗?” 她的眼神中充满著期待。 她多么希望两人回到从前那般,自己每次回到家中都能看到苏锦熙的身影。 晚上依旧能如一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怀中。而不是自己独守空房,守著那无尽的孤独与不安。 “回去?呵呵,我们早就已经回不去了,你还不明白吗?” 苏锦熙只是冷笑。 “为什么?锦熙,我已经知道错了,只要你回来,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陈婉晴听到苏锦熙这么一说,鼻尖顿时一酸。 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去,只想把这样的绝美佳人揽在怀中。 可苏锦熙已经无感了。 来沪上找自己和好,前一天还去陪著乾弟弟过夜? 呵呵。 陈婉婷说不是来搞笑的吧? 苏锦熙又冷的一张脸了说道。“陈婉晴,你也別给我假惺惺的了,我为什么跟你离婚你心里比我清楚,要是你今天就是想说这些的话,那我觉得你还是请回吧。二审我不是耗不起,这婚我必须离!” 苏锦熙的一字一句都如一把刀 朝著她慢慢割去,將她的全身割得遍体鳞伤。 陈婉晴眼眶一红,急忙摇头道。“锦熙,你不要生气了好吗?之前的確都是我的错,但那也是我一时糊涂。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陈婉晴早就已经习惯了苏锦熙在自己的生活,他也成为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他捨不得苏锦熙离开,也不愿意他离开。 可苏锦熙的態度確实十分的强硬与明確。“呵呵,你知道错了?” 苏锦熙就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你確定你改了?还是暂时阶段。等我们两个和好如初之后又偷偷摸摸去找你的乾弟弟?陈婉晴,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一点信任可言了。” 知道错了,昨天还要去找一回。 还陪在別人床头前,真当自己是受虐狂,想看你们两个搞曖昧? 玛德。 苏锦熙想到这个就来气,他记得系统那里还有一个奖励,就是单独找这个李凯明聊聊天。 而且还不用负任何的法律责任。 苏锦熙暗暗记著。 等处理完自己跟陈晚晴的事情,马上就去找他麻烦,一天在自己面前蹬鼻子上脸,真以为自己好欺负的。 自己这三年天天在家锻炼,自己不打女人还打不死你这个臭绿茶? “锦熙...” 陈婉晴听著苏锦熙的话,心中很委屈很难受。 她看著苏锦熙走神的时候,就悄然来到了他的身旁,想要抱住他的手,像曾经那般依偎在他的怀里。 可是苏锦熙却是直接躲开,眼神中没有曾经的溺爱,只有冰冷的眼眸。“有事说事,別碰我!” 第84章 谈崩 苏锦熙的躲开的动作瞬间刺痛了陈婉晴的內心。 曾几何时,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自己有一点不开心一点委屈,苏锦熙都会敞开怀抱,把自己抱在怀中安慰自己。 可是如今。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苏锦熙真的不爱自己了? 陈婉晴不敢去想,越想心里就越难受,心情就越低落,眼泪也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可苏锦熙依旧没有丝毫心软,冷冷说道。“陈婉晴,你不必在我面前摆出这一副可怜姿態,没有用。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係,我也不是你的老公,也不是我的妻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开,別到时候又不清不楚的纠缠。” “我.....” 苏锦熙的每一字都好像一根针,慢慢地刺入她的体肤,让她感到脑神经的疼痛。 她委屈的说道。“锦熙,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不想离婚。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的。” 她眼含泪光,委屈巴巴的看向苏锦熙,双手还不断抓紧自己的裙摆。很难不让人產生一丝怜惜之意。 她从头到尾都不想离婚,苏锦熙早已定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无法割捨也无法放弃。 苏锦熙冷笑。“给你机会?陈婉晴,这三个月来,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了?你哪怕有一次能够知错就改,我都能既往不咎,可是你偏偏每一次都错过。每次一次的无条件的站在你所谓的乾弟弟那边,你有想过我的感受?” 苏锦熙的心早就死的透透的了。“如果不是我要提出离婚,难道你就真的知道自己的错吗。是不是我不提离婚你就一直像之前那样,背著我偷偷的跟著你的乾弟弟在外面吃饭,在外面笑谈风生。是不是哪天还要带回家,让我给你乾弟弟做顿饭,再收拾间房间,让他住下?” 苏锦熙的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每一个字都剑指著她的眉心。 让她心神颤动,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突然的就陷入了沉默。 许久,她抬了抬头,委屈巴巴的扯了扯苏锦熙的衣袖。“锦熙.....我不是故意的。” “別碰我!” 苏锦熙的反应很大,一把就扯开了自己的衣服,“你不用在我面前摆出这种神色,没有用。今天在这见你只是想著把话聊开,你要是不说,那就轮到我说了。” 陈婉晴看著苏锦熙的这番语气,心中的委屈已经达到了顶点。 “我.......” 苏锦熙看著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是一阵窝火。 他对於这个女人已经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如果没有李凯明的那张照片,或许他对於陈婉晴的態度还会好一些。 可是这个女人再一次为了所谓的乾弟弟爽约。 苏锦熙还能来这里跟她静心而论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陈婉晴的表现却是让他十分失望。 苏锦熙甚至都已经失去跟他交谈的欲望了。但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陈婉晴,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堵你的嘴的。我的目的是想要跟你好好聊聊离婚事情。” 陈婉晴闻言疯狂摇头。“不....锦熙,我不要离婚。” 苏锦熙看到这一幕,心中长嘆。“你这是何必呢?我心里早就没有你了,你的心里也有了別人,你还纠缠是为了什么?这样有意思吗?” 陈婉晴依旧坚持。“锦熙,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从情侣开始做起好吗?” “不好。” 苏锦熙冷眼摇头。“陈婉晴,你够了。要是这样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交流下去的必要了。” 陈婉晴见此,心中一急,抓住了苏锦熙的手。“锦熙,我知道,之前是我伤害了你。但那些都是我执迷不悟,是我的问题。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嘛,我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我保证!” 苏锦熙闻言,犹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陈婉晴,你不要再跟我说这种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你说你会改,你说你不会犯同样的错误。那我问你,为什么约好的是昨天见面,今天你才来?” 苏锦熙的眼神如剑,直击陈婉晴內心深处。 她的眼神开始不自觉的下垂,好似在逃避苏锦熙那锋利的目光。整个人不自觉的变得心虚了起来。“锦熙,我昨天....公司那边实在有事,所以,所以.....” “好了。” 苏锦熙已经不想听她解释了。“今天的交谈就到此为止,我也累了。你要是不想离,那就等二审吧。如果还想搞什么把戏,那我也就只能上诉高院。” 苏锦熙手上有证据,但是他也累了。 给陈婉晴看没有一点意义,得到的只有她那虚偽的解释,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锦熙你不要走.....” 苏锦熙说完头也不回的朝著包厢门口离去。 陈婉晴见此顿时急了,急忙跟了上去,可是不论他怎么追,就是无法追上苏锦熙。 好似两人已经有了一道 天然的隔阂,无论他怎么靠近就是无法触及苏锦熙。 “姐夫!” 直到苏锦熙走出包厢,来到大厅,陈婉婷也发现了两人。她急忙叫去,可是苏锦熙依旧冷著脸,头也不回。 “锦熙...啊!” 陈婉晴越走越快,以至於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陈婉婷看到这幕,也来不及再管苏锦熙,只好先行上前扶住自己的姐姐。 “姐,你没事吧!” “小婷,快!快拦住你姐夫!” 陈婉晴此刻已经有几滴泪花隱隱出现在眼眶,急声说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只要苏锦熙今天一走,两人下次见面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好......那姐你先起来。” 陈婉婷扶起陈婉晴,可是就在陈婉晴站起的时候,陈婉婷突然感觉自己姐姐的手突然拽的很紧。 眼神也突然浮现出一丝茫然。 陈婉婷见此,急忙朝著自己姐姐看去的方向。 可当她视线逐渐清晰的时候。 她的脑子也不禁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苏锦熙正跟著一个女人一同离开,就在苏锦上车后,那清冷女子突然转头,朝著两人冷冷看去。 眼神中还带著丝丝敌意,让人不禁寒颤。 第85章 受不了了 苏锦熙身旁的人,为什么他会上那人的车? 陈婉婷与陈婉晴两个人都突然间怔在当场。 陈婉婷倒还好,只是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而陈晚晴只感觉头脑一片空白,伴隨而来的还有一股10分强烈的危机感。 “沪a gm098。” 陈婉婷搀扶著自己的姐姐走了出去,此刻两人走远只有黑色的宝马车屁股出现在了映在她们的眼前。 陈婉晴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陈婉婷的胳膊里,声音发颤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小婷!你看清楚了对不对?那女人转头时的眼神,像淬了冰一样!她明明就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她知道我是你姐夫的妻子,她就是在挑衅!” 陈婉婷被她抓得生疼,目光却还焦著在宝马车消失的街角,声音里也带著慌乱:“姐,我看见了……那眼神太嚇人了,一点温度都没有。可……可姐夫怎么会跟她走啊?我之前来找姐夫的时候没有听说过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姐夫会坐她的车?” “我也不知道....” 陈婉晴猛地擦了把眼泪,掏出手机的手止不住发抖,屏幕亮了又暗好几次,“但我必须查出来!沪a gm098,我把车牌记下来了!” 陈婉晴隨即拿出手机,打开了覃秘书的聊天框,颤抖的手不停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他心里有了10分强烈的危机感。她要马上知道这个女人跟苏锦熙是什么关係,不然她难以安心。 陈婉婷扶住她晃悠的身子,强忍自己心中的不安,柔声安慰她。“姐,你先不要激动。” 陈婉婷虽然安慰著自己的姐姐,但是心里也十分的慌张。 万一……万一姐夫早就认识她了,只是我们一直不知道?刚才他上那女人车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好像……好像跟她很熟的样子。不会,两人已经是那种关係了吧。 陈婉婷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可陈婉婷的话却是丝毫没有任何作用,刚刚苏锦熙与那女人一起离开的一幕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整个人都不禁踉蹌著往后退了半步,眼泪又涌了上来:“小婷....那女人看我们的眼神,哪里是陌生人?那明明是在宣告,她现在才是能跟你姐夫站在一起的人...你姐夫不会是因为他才咬定要跟我们离婚吧...” “姐,你先不要多想,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陈婉婷听到这个结论,心跳也是猛地颤了一下。但是他知道自己姐姐都成这样了,她不能乱了阵脚。“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可能就只是普通朋友...” 可陈婉晴却没有把陈婉婷的话听在心里,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女人的眼神与两人离去的话。 陈婉晴越想心中越慌,突然抓住陈婉婷的手,眼神里满是恐惧,“小婷,你说……你姐夫是不是这次真的要彻底跟我断乾净了?他连听我解释的耐心都没有,反而跟別的女人走了……我现在心里慌得厉害,总觉得要是找不出这个女人是谁,我们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甚至……甚至连最后见他一面都难了!” 陈婉婷闻言,也陷入了沉默。 风卷著路边的落叶飘过,两人站在原地,后背都透著凉。宝马车消失的方向空荡荡的,可那道清冷女人的眼神、苏锦熙头也不回的背影,却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她们心上,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 “呵呵,也不知道他们见面是什么样的场景。” 江城。 中午,李凯明,吃完午饭之后,就懒洋洋的躺在医院內,脸上十分得意。“苏锦熙,不知道我送你的这份礼物是否合得你的心意。” 李凯明丝毫不在意苏锦熙把照片给陈婉晴看,因为他已经只一次这样子做了,每一次只要自己装作一副可怜兮兮委屈的模样,再隨便找个藉口,陈婉晴就不捨得说自己。 小丑只有一人,那就是苏锦熙。 “呵呵,苏锦熙要你真是一个男人,就赶紧离吧。就这样还不离,我都瞧不起你。” 李凯明想著想著脸上不禁浮现起一丝冷笑。 在他眼里苏锦熙就是典型的占著茅坑不拉屎,他老婆是陈氏的董事长,她只选择做一个家庭煮夫,这不纯纯浪费资源。“等我把陈婉晴弄到手,老子倒要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男人。” ....... “苏锦熙....你好点了吗?” 徐清雪与苏锦熙一路回到家中,两人都没有什么对话。苏锦熙一直都是保持著沉默,而徐清雪也善解人意的没有打扰苏锦熙。 她在楼下一直坐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看到苏锦熙从楼上下来,最后还是忍不住的上了楼,敲了两下房门,没有得到苏锦熙的回应。 她咬牙打开房门却发现苏锦熙一个人站在阳台前 抽著烟,眼里无神。 “没事。” 苏锦熙看到来人,只是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 徐清雪见此心中莫名的心疼。轻轻扯了扯苏锦熙的手。“苏锦熙,既然你对她已经死心了,就没必要因为她影响自己的情绪。她不值得。” “谢谢。” 苏锦熙闻言,回头看向徐清雪,给她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你先下去吧,我抽菸,味大,对你身体不好。” “我不介意。” 徐清雪摇摇头说道。 苏锦熙却是坚持道。“放心,我没什么事,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徐清雪紧紧看著苏锦熙的眼睛,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 苏锦熙点头笑道。“真的。” 徐清雪见此也只好依依不捨的离开。“那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先下去了。” “好。” 直到徐清雪彻底消失在苏锦熙的视野后,苏锦熙的脸色才重新恢復成那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还带著丝丝凉意。 他叼起烟,重重吸了一口。 隨后叫出系统。“喂,系统,怎么找到李凯明,老子真受不了了。” 第86章 任务奖励 苏锦熙已经忍这个李凯明很久了 之前因为碍於法制社会加上陈婉晴的百般偏袒,苏锦熙一直把这件事情压在心里。 现如今有系统给予的奖励,他心里的这口气必须得释放出来。 前段时间因为徐清雪的事情,让他暂时搁置了,但是今天,跟陈婉晴聊了一会之后,他心中实在是忍不了。 【叮——】 【宿主確定吗?】 系统界面几乎是一瞬间就弹了出来,出现在了苏锦熙的眼前。 苏锦熙深深吸了一口烟。“確定。” 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就把李凯明找出来揍一顿。 【任务奖励颁发中.......】 【叮——】 【任务奖励:与情敌亲密接触的机会。】 【正在颁发中......】 【奖励下达成功,请宿主查收。】 “这就好了?” 苏景熙闻言,整个人还是处於有些懵逼的状態。“奖励发完了了?没看到他人呢,系统你逗我呢!?” 苏景熙掐了掐自己,又四周环顾了一圈,却发现周围的场景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手上的烟都还在滋滋冒热气。 【宿主莫急。】 系统的声音这才缓缓传来。【系统是有超能力,但是不是无视所有规则的存在,如何奖励都是需要通过合规合法的程序。】 苏景熙闻言,一脸无语。“所以.....我的奖励呢?” 苏景熙最无语的是,这狗系统坑自己就算了,有什么话都磨磨唧唧的,话说一半不说全。 自己哪知道这么多? 【奖励会在两天內生效,请宿主静心等待。】 “6” 苏景熙老脸一黑,总感觉自己被耍了,但是又找不到证据。 ......... 秋雨酒店。 下午四点。 陈婉晴跟陈婉婷自从苏景熙走后,就没有出门了,两人直接回到了酒店內。 气氛確实异常的沉闷。 “姐....你跟姐夫都聊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婉婷你路上都没有敢问出这个问题,自己姐姐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分明一开始两人好像情绪都没有那么激动,怎么一聊就不欢而散? 而且.....来接苏景熙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直到现在,陈婉婷看到自己姐姐现在情绪好像好了一些,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是陈婉晴依旧是一副失了神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你姐夫他太绝情了,根本不给我一点机会,我也想挽回他.....我也不想让他走。可是他....他根本不给我一次机会。” 说著说著,陈婉晴的眼眶又情不自禁地红润了起来。 她抓住自己妹妹的手,眼泪突然止不住的往下流。“小婷,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也不想让你姐走, 可他....可他为什么会这么绝情,就连看我一眼都不捨得?” 陈婉晴终於忍不住了,抑制很久,委屈的情绪在此刻犹如洪水一般衝击她的全身。“还有,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姐夫会不会是移情別恋!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 “姐....你先別激动。覃秘书那里还没有消息,可能就只是姐夫的朋友而已。” 陈婉婷急忙安慰道。 他们在离开之后,陈婉晴第一时间就吩咐覃秘书去查一下那个车牌號的信息。 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两人也因此內心十分焦虑。 陈婉晴闻言,心里还算舒服了,但是,一想到今天苏景熙那绝情的眼神,那冷漠的话。 还有那女人充满敌意的眼神。 这些场景犹如一把把刀刃 猛地刺向她的心口,让她迟迟无法回过神,只有揪心的疼痛在內心徘徊。 叮铃铃——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婉晴的手机终於收到覃秘书的电话。 陈婉晴平静內心复杂的情绪之后 才缓缓接通电话。 心里却是十分的紧张还有不安的情绪。 “喂,陈总,车牌的信息我已经查到了。” 陈婉晴跟陈婉婷听到覃秘书的话后,两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陈婉晴久久才说道,“说。” 覃秘书闻言,这才缓缓说道。“车牌信息显示户主是——苏先生,上牌与车辆信息是两天前刚刚办理的。” 什么!? 两女闻言,面露震惊之色。 这车是苏景熙的。 “好了,我知道了。” 陈婉晴做了一个深呼吸,才缓缓掛断电话。 陈婉婷看向自己的姐姐,面露疑惑,“姐,你之前给姐夫的钱吗?” 据陈婉晴与陈婉婷对苏景熙的了解,苏景熙这几年可以说是,两姐妹硬往他兜里塞钱都不要,身上最多只给自己留1万块钱买菜。 而那辆宝马五系至少价值四十万,他去哪拿的钱。 陈婉晴此刻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不是我。” 陈婉婷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不是自己的姐姐,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那个女人! 陈婉晴此刻陷入了沉默,她对於那个女人已经恨之入骨。 她双手握拳,指甲都快要陷入肉里 却没有丝毫知觉。“狗女人!等我找到你,我非撕了你的皮!” 可她不知道的是,苏景熙在未来会像陈婉晴呵护自己乾弟弟一样,在她面前呵护,让她后悔莫及。 ...... “好日子呀这个好日子。” 江城。 医院,李凯明的病房內,李凯明脸上的得意神色越发明显。 “苏景熙啊苏景熙,呵呵,你安心离婚吧,你的老婆我会照顾好的。” 李凯明每次想到苏景熙看完自己照片,再去陈婉晴见面。 他就已经联想到两人见面的场景。 这样还离不了,自己就真得佩服苏景熙了。 李凯明已经能想到陈婉晴回来之后,情绪低落,之后自己上去安慰,她哭哭唧唧的靠在自己怀里的画面了。 他谈过很多女人,他知道,只要走到这一步,嘿嘿。 事情就太好办了,只要肯花精力,陈婉晴早晚乖乖滚到自己的床边。 叮咚—— 就在他畅想连连的时候,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未读简讯。 “怎么又是这个人?” 李凯明蹙起眉头。 来信之人,正是那神秘人,而且发来的信息特別耐人寻味.... 第87章 定位 李凯明点开一看,不禁陷入了沉思。 上面的消息没有很多的內容,只有一个地址,还有一条消息。 地址上面写著——【沪上华昌江边公园。】 李凯明点开一看,真的是沪上的一个公园,不过位置比较偏,差不多已经是沪上的郊区。 上面还写著一串文字。【来到这里可以见到陈婉晴与苏锦熙。仅限明天。】 李凯明见此,不禁腹誹。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给自己透露这个信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自己是被做局了? 可是又不像啊.....以上一条给自己发的消息来看,这个神秘人明显是在帮自己。 我这次不是诱导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李凯明脸色一沉,问道。“你到底是谁?” 叮——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问题。】 “没有问题?那你告诉我,你给我发这些消息的目的是什么?” 李凯明小心翼翼的问道。 【以身犯险,亦是机会。去与不去隨意,若是不去,这也会是我给你发的最后一条信息。好自为之。】 可是简讯那头並没有直接回答李凯明的问题,而李凯铭又接连发了几条质问的信息,可是都没有得到回覆。 “艹,老子看你就是想坑我吧。” 李凯明的消息,没有得到回覆,他的脸上便多出了一丝阴狠与不爽。“別以为你给我发了一条有用的消息,我就能无条件信任你。谁知道这次你是不是想坑我,老子没你照样拿下陈婉晴。” 李凯明呸了一嘴,隨即就踉蹌起身,来到窗边开始抽菸。 ....... 晚上八点。 沪上,老宅。 “苏锦熙,你好点没有,不然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吧。或许这样心情能好一些。” 徐清雪的清冷在苏锦熙的面前已经看不到丝毫,绝美的脸上充斥著关心与一丝柔情。 徐清雪不怎么会关心,可是苏锦熙不一样,之前都是他照顾自己,这次到他有心事,自己就算是不会也要学。 苏锦熙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苏锦熙.....” 徐清雪欲言又止,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锦熙朝她递去一个放心的表情,隨后说道。“你在家待一会,我去外面办点事情。” 徐清雪还是不放心的问道。“还去找那个陈婉晴吗?” 苏锦熙摇头。“我去找我之前的律师,补充一点证据,看看能不能提前开庭,二审的时间太久了,我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了。” 徐清雪闻言起身,拉住苏锦熙的手道。“我陪你。” “好了,我最近抽菸多,你跟在身旁对你身体不好。” “我不在意的。” 徐清雪还是倔强的说道。 苏锦熙却是突然抬起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听话。” “哦。” 徐清雪见此,俏脸没由地红了起来,突然低下头应道。 苏锦熙也有些意外自己的动作,但是见此也没有多想,起身就离开了別墅。 徐清雪则是一直跟到了门口,直到苏锦熙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失神的回到了大厅。 脸上的红晕也是久久未曾消散。 满脑子都是苏锦熙抬手摸头杀的画面..... 寧希律师所內。 苏锦熙来到门口的时候,寧希刚好正在吃晚饭,苏锦熙跟她也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她是全天营业。 主要是她的房间就在那堵墙后面,平时也没什么客人,开著可能还多一点机会。 “哦豁,苏先生好久不见啊。” 寧希看到来人,兴致缺缺的招呼道。 她还以为是有什么新顾客呢。 苏锦熙见此,嘴角抽了抽,“是好久不见。” 苏锦熙没有磨嘰,直接问道。“我现在有新的补充证据,可以提前开审吗?” “嗯!?又有?” 这次轮到寧希来兴趣了。“快给我看看。” 苏锦熙见此有些无语。 不过还是把他整理好的证据发给了寧希。 寧希仔细一看,脑子不禁有些嗡嗡的。 这陈晚晴怎么这么奇怪,既要复合,又跑去看那个乾弟弟,最后被背刺了还不知道。 寧希抬头看向苏锦熙。“所以你们见面了?” “嗯。” “那你还是要离婚?” “当然,你都已经看完了,你觉得就她这样子人,我还有什么必要跟她复合吗?在我这里她已经没有任何的信任可言了。” 寧希闻言无奈一嘆。“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去帮你问问,不过一般提前开审的机率不大。” 苏锦熙闻言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又跟寧希瞎聊了一会就回家去了。 ...... 江城,医院。 “韦经理,我明天去沪上有些事情,得向你批几天的假。” 医院內,韦经理就坐在李凯明的床前,他对於李凯明还是很看好的,要是真的鳩占鹊巢,把陈婉晴的老公给赶走,那么他的前途就光明了。 所以对李凯明他还是比较殷勤的。 韦经理闻言试探的问道。“是陈总让你去的。” “当然。” 李凯明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微笑。“陈总让我去那边放鬆两天,但是我觉得还是得向您请示一下。” “誒,不敢不敢,陈总发话了当然没问题,就算是陈总没发话,那我也觉得小李,你应该得休息两天,出去逛逛,可能心情就好一些,也有利於身体的恢復。” “韦经理你费心了。” 李凯明闻言,笑得更加肆意了。 他仔细想了想,这沪上得去,这苏锦熙得见,要是真的陈婉晴在场,那么自己的进度就可以加快了。 ....... 秋雨酒店內。 “小婷,你姐夫还没有回你消息吗?” 陈婉晴、陈婉婷两人吃完饭回来之后,酒店內的气氛依旧是异常的沉闷。 陈婉婷摇摇头。“姐夫还没有回我。” 陈婉晴闻言,心中十分焦急。“那打个电话试试呢。” 陈婉婷依旧摇摇头,脸上儘是无奈,“姐,我已经打过了,姐夫没有接,可能把我也屏蔽了。” 陈婉晴陷入了沉默。 沪上这么大,她该怎么去找苏锦熙。 她心里慌得紧,要是真被那贱女人勾到床上去了怎么办? 叮咚—— 可就在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婉晴一脸失神地打开手机,却发现是一条陌生来信,第1条信息是一个定位。——“沪上华昌江边公园” 第88章 苏锦熙,我来了! 陈婉晴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就没有了下文。 心里有一种很不安的情绪在涌动。 “沪上华昌江边公园。” 陈婉晴嘴上嘀咕著这条神秘人发来的消息,有些不知所以。 一旁的陈婉婷,看到自己姐姐神色一变,她有些好奇,但是没敢出声打扰。就静静的看著自己的姐姐。 【你是谁?】 陈婉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发出消息问道。【你给我发这个地址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这条消息对你很重要。】 陈婉晴的消息发过去之后,直至过了三分钟对方才缓缓回復。 这个时间很短,但是对於陈婉青来说却好像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光。 她微微蹙眉继续问道。【你可以把话说清楚些?对於我来说很重要?你是谁我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信与不信隨你。】 那神秘人依旧是相隔差不多三分钟才发来下一波的消息。 陈婉晴现在心情,更没工夫跟这个人打哑谜。【要是不说我就拉黑了。】 叮—— 陈婉晴的消息一经发出,依旧是过了三分钟才得到回覆。【我只能说,与您先生苏锦熙有关,信与不信隨您,拉黑也隨您。不过我希望我们能够保持联繫。】 什么!? 【你到底是谁?这个地方跟锦熙有什么关係?你给我说清楚了!?】 陈婉晴心中一颤。 有些激动的给对方发去好几条简讯轰炸,可是这次对方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回復。 “姐,发生什么了?” 而一旁的陈婉婷一直等到自己的姐姐烦闷的將手机扔到一旁,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关於姐夫的消息吗?” “是......没有。” 陈婉晴欲言又止,她本来想要如实告诉自己妹妹,可是想了想,事情还没有被证明真偽就没有必要说了。 她最后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道。“公司的一点麻烦而已。” “哦.....” 陈婉婷见此也只好作罢,毕竟现在自己的姐姐情绪並不是那么稳定,要是她不想说,那也没有必要多问下去。 .................... 沪上,老宅。 苏锦熙一晚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话也变少了。 可能也是陈婉晴一直纠缠的原因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而徐清雪也一直没敢怎么说话,小眼神一直在悄悄打量著苏锦熙,观察他的情绪变化。 “我先上去了,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 苏锦熙吃完饭后,心里闷得慌,他现在就想要上到楼上点上一根芙蓉王。 抽的时间长了,现在不知不觉半包烟就是一天的量。 徐清雪住进来之后还好,一天也就偶尔抽两支,可是陈婉晴的事情这么一闹,苏锦熙想起就胸口闷。头晕,想抽菸。 “等一下。” 可就在苏锦熙要走上楼的时候,苏锦熙的手突然就被一张,柔软又带著一丝凉意的手给抓住了。 苏锦熙没来得及体验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就听到徐清雪低著头红著脸说道。“苏锦熙,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及时来找我。隨时都可以。千万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苏锦熙闻言微微一怔,內心的烦躁在此刻才消解大半。 他微微一笑,温柔的看向徐清雪。“知道了。” 说完他便慢慢的走上楼去。 不过还是点起了一根芙蓉王,深深吸了一口,才没好气的朝著系统问道。“喂!系统,你能不能办啊!这都快过去一天了。” 现在是晚上8点钟。 距离苏锦熙领取任务奖励已经过去了7个小时,虽然看上去时间並不长。但是苏锦熙心里有一口气,一直没吐出来让他十分的难受。 【叮——】 【宿主莫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宿主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多多锻炼。爭取明天与情敌来一个终身难忘的甜蜜约会。】 苏锦熙闻言,老脸一黑。 没好气的骂道。“去你大爷的。” ...... 与此同时。 沪上,环江別墅区。 徐氏別墅。 吴芳一脸著急的问道。“老徐,清雪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现在覃家那边已经开始给我们徐氏上压力了。这该怎么办啊!?” 自从徐清雪离开徐氏至今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周的时间了。 秦氏合作的前提是让他们徐清雪跟他们联姻,可是如今,徐清雪被他们逼走之后,已经没有任何的消息。 徐沧脸上十分的阴沉。“你问我,我问谁去?现在不是已经在找了吗?著急著急有用吗?” 吴芳闻言一脸委屈。 当初徐清雪走的时候,她是提议过,不要做的这么绝情,多派点人看守。 可是徐沧的心思漂浮不定,一下又想著徐氏有他在,秦氏不敢怎么样。 可是如今秦氏施压,他们才发现秦氏势大,徐氏有些扛不住。 现在才开始派人连番搜索。 “徐......徐总!有消息了!”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跑进来了一人。 徐沧面色一变,有些激动。但还是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老爷,对.....对不起。” 此人是吴芳家的人,在徐沧身旁做助理。 那人有些结巴的说道。“我们....在,在墓碑发现了一些东西,可能跟徐....徐清雪有关!” “什么东西!?” 这次轮到徐沧还有吴芳激动了。 那人闻言也不敢磨嘰,急忙拿出材料递给两人一看。 徐沧跟吴芳睁眼一看,有些迷茫。 只见墓碑之前出现了一捧花,还有一包刚开封不久的芙蓉! ...... 次日一早。 江城。 李凯明早早的起来,收拾好了东西。他在出发前,又给那神秘人发去了一条消息。“我再相信你一次,可別骗我。” 叮—— 简讯一经发出对方就回復道。【放心,骗人我死全家。】 李凯明看著这条消息瞬间就心安了。“好傢伙。” 直到李凯明坐上去往沪上的列车,脸上依旧浮现期待的神色。 “苏锦熙,我来了。陈婉晴也该是我的了。” 可李凯明不知道的是,这一次,他不仅会血本无归,而且还会被揍得不像个人样。 第89章 约会开始! 沪上,次日清晨。 苏景熙也早早的起了床,来到楼下准备早餐。 徐清雪在听到动静之后,也穿著一身雪白的睡裙缓缓下楼,进行洗漱。 苏景熙做好饭菜的时候,徐清雪也已经洗漱完成。 徐清雪看著苏景熙,小声问道。“苏景熙,你现在心情好些没有?” “有什么不好的,无关紧要的人,我也不会在她身上浪费太多心思。” 苏景熙挤出一丝笑容。 可是內心却是牙痒痒的,今天,系统说今天自己就可以揍李凯明了。 徐清雪闻言,心里却是不太相信。 苏景熙可以说將自己的经歷都跟 她说了一遍,即使没有亲身经歷,就只是听,徐清雪都觉得这不是一个 正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当然她不是说苏景熙不是正常人,因为苏景熙是正常人所以才不会选择原谅。 虽然没有到肉体上的出轨,但是精神上跟行为上也是不可以原谅的。 苏景熙给了她新生,是自己父母之外她最亲的人,她自然爱屋及乌,对於陈婉晴她不仅有敌意还有厌恶。 就算是泰安陈氏的董事长又怎么样,自己又没有求於她,在自己眼里,她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为什么在外面找男人,还要揪著苏景熙不放,她怕不是有病吧。 徐清雪微微低头,试探的问道,。“那我陪你去兜兜风,这车回家到现在也就出去过几次。” 苏景熙还是摇头拒绝。“晚点吧,我今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我可以陪你一起呀。” 苏景熙还是拒绝了。“一点私事,你去不方便。” 徐清雪微微低眸,有些失望。“好吧。” 不过她也没有坚持,毕竟过犹不及的道理她也是知道的。 说多了,苏景熙有了牴触自己的心里就划不来了。 ...... 中午。 苏景熙躺在主臥阳台上的摇椅上,吹著秋风,叼著芙蓉王。 微微闭著眼睛,等待著时间的流逝。 叮—— 就在此时。 系统的声音突然弹出。 苏景熙睁开眼睛看去。 【亲爱的宿主,您的情敌已经抵达沪上,请您做好准备。】 “终於到了!” 苏景熙闻言,整个人猛的站起身,。 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李凯明,等著,待会爸爸绝对给你治得服服帖帖。” 苏景熙心中激动,自己忍了不知道多久的气,终於得在这次吐出来。 三年自律出来的身材与力量也可以在这次大展拳脚,好好照顾一下李凯明这个好弟弟。 .....,. “沪上还真是繁华啊.....” 李凯明下了车,没有著急前往那神秘人给他发送的位置,而是先来到了一家酒店安顿。 他难得来沪上一次,当然得好好逛逛,游山玩水,体验一下这华夏出名的魔都。 李凯明一路上看著繁华的场景,看著这里的高楼大厦,眼底不禁拂过一抹贪婪之色。“等我拿下陈婉晴之后,也要在这里买一套房,体验一下纸醉金迷的人生。” 李凯明心中暗嘆,又不禁摇摇头,心里涌起一抹嘲讽的心理。 苏景熙啊苏景熙,陈婉晴这种仙品让给你真的是浪费,等到以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妻子的,还有你妻子的妹妹,陈婉婷! 李凯明想到陈婉婷,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气。 就是这个女人,不然自己也不会流落到分配江城的地步,等到自己先拿下陈婉晴之后,自己非得让姐妹两在自己的床上为自己爭风吃醋。 李凯明想著想著,脸上就不禁浮现一抹贪婪猥琐的神色,简直跟在陈婉晴面前的时候判若两人。 但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 时间一直到下午两点。 李凯明吃了一顿饭,又挑了两件帅气有型的新衣服换上之后才打了一辆计程车,前往公园。 “嗯?小伙子,这公园李凯离市区这么远,我看你应该是来旅游的吧,怎么突然想要去那里。” 司机师傅好奇的问道。 这个华昌江边公园偏郊区,最近老龄化严重,也没什么人,更没有什么看点,来旅游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去这个地方。 李凯明闻言,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 但很快镇定了下来。“我去那边走个亲戚。” 司机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后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跟李凯明閒聊了起来。 李凯明却实有些心不在焉。 这神秘人为什么会让自己跟苏景熙约在这么一个地方,他到底有何用意? 李凯明突然感到一丝不妙,但是还是咬牙继续前往目的地,。 ...... 【叮——】 【宿主,您的朝朝暮暮、日思夜想的人已经抵达目的地,请您及时前往。】 另一辆计程车上,苏景熙面前一直在弹出系统的提示。 这提示自从李凯明坐上车之后就一直在不断的弹出。 苏景熙一脸不悦的说道。“我不是已经在车上了吗?怎么你还要我飞过去吗?” 【宿主,我这也不是为你著急嘛。】 “著急?” 苏景熙冷笑。“你能不能多想想自己的原因,为什么別人的系统都是各项福利,你一天天就给我使绊子。连奖励都给的那么麻烦,就不能直接把这小子拉到我的面前吗?” 【宿主,能力有限,我也很无奈。】 苏景熙见此,嘴角抽了抽。 懒得再理系统。 而华昌江边公园的一处小角落內。 李凯明已经如约来到了地方,四处无人,这一路他走的都有些心慌。 右眼皮也一直在不断的跳动。 “怎么感觉这种地方特別適合拋尸啊.....” 李凯明一时间都想跑路了,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做局了。 沙沙沙——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道脚步声,还有树叶翻动的声音。 李凯明紧张的心在这一刻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吞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来声方向。 直到动静消失,视线清晰,他才微微鬆了一口气,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苏景熙! 李凯明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嘿,这不是苏景熙嘛,最近.....” 砰! 可没等他说完戏謔的话语。 苏景熙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揪住了他的衣领,直接就是一拳重击递了出去。“踏马的!臭小子,终於让老子逮住你了!今天老子不揍你个半死,老子就不姓苏!” ps(今天两章,晚点还有一更) 第90章 叫爸爸! 苏景熙没有过多的话语,一上来就给李凯明脸上来了一拳。 李凯明瞬间就怒了。“特么的,苏景熙你他么是是不是有病!小心老子告你!” 李凯明也没想到苏景熙的行为会那么的过激,甚至有些太暴力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脸上依旧出现一道明显的红肿。 斯哈—— 他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眼睛,一个挠心的痛,瞬间席上心头。 李凯明往后退了数步,神色歹毒的看向苏景熙。“你给我等著,老子现在就报警,我看不坐死你!” 苏景熙这一拳过后,心中舒坦了许多,这才给李凯明脱离开来的机会。 听到李凯明这么一说,脸上浮现一抹讥讽。“你打呀!有种你就打啊!” 苏景熙面色猖狂。 李凯明瞬间就拿起手机,点击110. 可是电话却一直显示无法拨通。 李凯明瞬间慌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打不通呢?按道理就算是没信號,110这些电话都能隨便打的,怎么回事?” 李凯明瞬间就有些慌了。 而素苏景熙却是突然动了,摩拳擦掌,朝著李凯明走去。 “你....你,苏景熙我警告你!你敢动我,出去的就告你!让你做一辈子监狱。” 李凯明有些怕了,苏景熙实在是太壮了。 刚刚的那一拳,他依旧意识到苏景熙的力道与力量,根本不是他这个常年泡酒吧,跟各种女人上床的人能比的。 “放心!” 苏景熙一把抓住李凯明的领口,笑道。“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李凯明彻底慌了。“你....你想让干嘛!?” 苏景熙嘴角微微翘起。“当然是好好的疼爱你了。” 砰—— 苏景熙说完,就是一拳递出,在他的另一边脸狠狠落下。 李凯明嘶吼。“苏景熙!你!” 砰—— 又是一拳落下。 苏景熙没有再有多余的话语。 李凯明脸部传来一阵强烈的剧痛。 他彻底慌,但是心中还有不甘。“你有种就弄死我,要是让老子活著出去,你给我等著!” 砰—— “好啊!” 苏景熙脸上儘是狠戾,直接一脚踹上了他的腹部,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那老子就好好满足你!” .......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说话了!” “说!你到底要说什么!?苏景熙怎么样了?” 华昌江边公园,本来就是位处沪上郊区,平时也就只有开展马拉松活动,人流才会暴涨。 像这种时候,並没有多少人。 甚至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 或许早上或者晚上会有老人来这晨跑锻炼,或者是跳广场舞,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可能都去接送孩子,或者回家做饭了, 而现在,公园门口停著一辆s580,里头还坐著一个精美绝伦的女子。 此人正是陈婉晴。 陈婉晴在昨晚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就惴惴不安,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与苏景熙有关,又是在这种江边公园.... 她心中难安,早上就早早的赶到了这里,中午又去吃了一个午餐。 恰好就跟李凯明还有苏景熙错开了。 陈婉晴眼睛紧紧看著屏幕上那早就已经没有回覆的神秘人。 他给的定位跟李凯明的不同,地点指向刚好就是华昌江边公园入口,而李凯明的地址是精確到公园里的一个方位。 叮—— 就在陈婉晴出神的时候,那条神秘人的来信突然闪动了起来,。 【定位....】 是一条新的定位。 下面还有一条消息。【苏景熙就在里面。】 “什么!?” 陈婉晴心中一惊。 也没在管这个简讯的真假,来此她已经带了两个保鏢,就算是有诈,那么她也能全身而退。 ......... 而沪上,老宅中。 徐清雪心事重重的坐在屋內,给苏景熙发去好几条简讯都没有回覆,她也不敢给苏景熙打去电话,怕打扰到他。 心里又十分担心苏景熙的。 怕他想不开。 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也接收到了一条神秘来信。 上面只有两个信息。 一个具体的定位。——【沪上华昌江边公园.....】 一个留言——【苏景熙。】 徐清雪心中一紧,急忙收拾一下,拿上钥匙,头也不回的衝进了车子...... “苏景熙你.....这是法治社会!你要是现在停手,我可以不告你!” “废话真多!老子是不给你还手吗?” “我....苏景熙,陈婉晴都是她自愿的,你没必要这样吧!” 李凯明真的怕了。“你要是现在放手,我马上就离开” 苏景熙可以说是全部下死手。 一点不留情的那种。 苏景熙却是丝毫不理会他。“你特么不是很猖狂吗?你不是很牛吗?老子的女人你特么也敢起心思!” 说完又是一拳下去。 李凯明瞬间就说不出话了,因为太疼了,他现在只能呲牙。 叮铃铃—— 就在这时,苏景熙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苏景熙停下准备挥出去的拳头,拿出手机一看。 是徐清雪的电话。 砰—— 就在苏景熙正在犹豫接不接的时候。 李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抄起了一根木棍,狠狠的在苏景熙的头上甩去。 “你特么的!” 苏景熙顿时就怒了。 也没在管徐清雪的电话。 这一闷棍差点就给他反杀了。 “你.....你听我解释!” 李凯明见苏景熙没事,瞬间再次慌了起来,急忙往后退去, 可他哪跑得过苏景熙啊,没一会就被追了上去。 “特么的!敢打老子!” 砰—— “我让你跑!拿出你当绿茶的力气啊!” 砰—— “你特么不是很厉害吗!?” 砰—— 苏景熙直接就是三连击。 李凯明瞬间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他求饶道。“苏景熙,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苏景熙冷笑。“叫爸爸!” 李凯明闻言,心中一阵屈辱涌上心头。 砰—— 苏景熙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就是一脚踢出。 李凯明慌了,急忙磕头。“爸爸!爸爸別打了!” 砰—— 苏景熙又是一脚递出。 “叫大声点!” 李凯明已经被苏景熙打怕了,即使內心十分屈辱,可还是咬牙叫道。“爸爸!”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陈婉晴已经准备来到他们的位置。 陈婉晴走著走著,內心的不安变得越发严重,这个定位的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 跟自己看的拋尸案的场景几乎別无二致,越是这样她的心越是慌乱。 “小姐,有动静!” 就在三人就近的时候,陈婉晴身前开路的保安突然说道。 陈婉晴心中一紧,急忙加快了脚步。 可当她破过重重荆棘之后,整个人都没由的怔住了。 只见前方有两个男的在缠打在一起。 她看清两人,心中猛的颤了一下。 苏景熙一脚踩在李凯明的胸前,一手掐著他的脖子。 “叫爸爸!” “爸爸...呜呜呜!” “说爸爸我再也不敢了!” “爸爸,我再也不敢了!” ............. 第91章 徐清雪来了 陈婉晴此刻直接呆愣在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两名保鏢见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苏景熙可能是因为太起劲了,心中还有气没吐完。 依旧一只手紧紧掐著李凯明的脖子,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处,而另一只手则是抬著威胁李凯明,浑然不知此刻身后已经站著三人。 “景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陈婉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人都感觉不好。、 曾经的苏景熙在她的眼里,虽然身体强壮,但是却十分细心,谈吐也十分的温柔。而如今看到这一幕,陈婉晴只感觉现在的苏景熙好陌生。 陌生的她已经感受不到一点熟悉感。 就感觉苏景熙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苏景熙怎么不接电话啊!” 沪上的一条环城路上,一辆崭新的宝马五系正在道路上奔驰,主驾驶上是一名美到不能再美的女子。 徐清雪在出门前就给苏景熙打去了 一个电话,无人接听,直到后面突然就是无法接通。 她 的心里涌起了一阵不祥的感觉。 她害怕,害怕是苏景熙出什么意外了。 她一脚油门压到底,一路上不知道超了多少辆车子。 这也幸亏她从满十八岁开始,家里就送了一辆一百多万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如今27岁,却已经是开了九年的老司机了。 一脚油门轰到120码,在快速道上疾驰,也不管会被拍照罚款,甚至直接把自己的安全置之在外。 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苏景熙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等我!” ......... “苏景熙!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华昌江边公园。 李凯明已经被苏景熙打的不像人样了,脸庞、眼圈,嘴角全都被苏景熙打的满脸红肿。 曾经的帅气也消失殆尽。 可是苏景熙依旧不解气,抬起手又是一巴掌哄了上去。“特么的!叫爸爸!谁让你叫老子全名的!” 李凯明闻言,欲哭无泪,心中的委屈达到了顶点,他咬著牙,带著哭腔,哽咽的道,。“爸爸.......” “呵呵。” “苏景熙!你够了!” 就在这时,苏景熙准备起身,抬脚踩在李凯明脸上的时候。 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他微微转头。 蹙起眉头一看,果然是陈婉晴。 陈婉晴此刻再也忍不了了,就算苏景熙跟李凯明有过节,那也不能做的那么过分啊! 拳打脚踢,对方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要是对方真的报警,你苏景熙也占不到便宜。 在陈婉晴的心中,这样的苏景熙早已经变了。 这样的他太暴力了....也太陌生了。 她为了事態再度恶劣下去,忍不住的出声制止。 两名保鏢也紧隨身后,不过没有主动向前,因为眼前的两人他们都认识,。 一个是陈婉晴的先生,一个是陈婉晴的乾弟弟,帮谁好像都显得不合適,只能等著陈婉晴发话。 “姐姐!” 李凯明见到来人,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你看,苏景熙他...” “他么的,別在老子面前说这种噁心话!” 苏景熙看到陈婉晴心中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直接抬起脚,踩在了李凯明的脸上。 “苏景熙你!” 陈婉晴见此,真的急了,上前直接將苏景熙推开。 质问道。“苏景熙,你到底在干嘛!?” “干嘛!?” 苏景熙蹙眉,脸上十分不悦。 “你不是看到了吗?打人,这还需要我解释吗?怎么你心疼了?” 苏景熙丝毫不怯场。 但是心中却是在暗骂。 “特么的狗系统,你特么耍我!” 苏景熙知道,这明显是被系统做局了。 但是,他却没有终止,反而觉得是一个机会。 你陈婉晴不是心疼你的乾弟弟吗?不是说已经跟他断了联繫吗? 那好,现在自己跟他在一块,自己把他揍了,你陈婉晴敢如何决断。 如果选择站在自己这边,那他就相信陈婉晴真的改过自新,虽然还是会离婚,只是不会做的那么绝。 但是你陈婉晴要是心疼,甚至觉得自己很过分,那好,那就可以乾脆一点离婚。 “我!” 陈婉晴此刻很生气,她没有心情再哄苏景熙了。 看著地上哭叫连连的李凯明,心就好似在滴血一般。 她没有回覆苏景熙,而是朝著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们先把小李安顿好。” 两名保鏢闻言,急忙点头。“是。” 苏景熙见此不动於衷,就静静盯著陈婉晴。 他知道,有结果了。 陈婉晴深吸一口气,才冷冷的看向苏景熙。“苏景熙,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是曾经的苏景熙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已经变了,至於为什么这么做,很简单。” 苏景熙一字一句的说道。“老子就是看他不爽,单纯想揍他一顿,可以吗?” “你!” 陈婉晴闻言,心中一颤,。 更加生气了,脸上还有一丝迷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景熙,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苏景熙回应道。“呵呵。明知故问。” 陈婉晴听到苏景熙这无所谓的言语,没由涌起了一阵怒火。 但是她还是平息了下来,没有朝著苏景熙发火。 “姐姐,你要替我做主啊,我一点都没有惹他,他把我骗来这里就是一顿揍。呜呜呜!” 可就在此时,身后的李凯明突然就发出了一道可怜兮兮的话语。 挠得陈婉晴心中是一阵心疼。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苏景熙要做出这种事情。 李凯明见陈婉晴双手握紧知道有效果,急忙又继续说道。“姐姐,要是你不忍心也没事,不过,这次让你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我也值了。只是我心里不服气,我要他付出代价,我要报警!” “报警?” 陈婉晴闻言,顿时急了。 她深吸一口气,朝著苏景熙说道。“苏景熙,你跟小李道个歉吧,你做的太过分了。” 苏景熙闻言,心中好似被刀割了一般。 陈婉晴这就是你要复合的態度吗? 真是可笑。 苏景熙不言,只是冷冷看向陈婉晴。“我不。你们要是不服,大可以报警。” “至於你,陈婉晴,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复合的原因了吗?无他,你已经不值得我继续爱下去了。” ..... 苏景熙.....苏景熙,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华昌江边公园。 徐清雪已经赶了进来,疯的一般朝著定位的方向赶,即使路上被一些锋利的树叶刮伤了手也丝毫不在意,她只想要马上见到苏景熙。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她一路上都不敢停歇半分,喘著粗气,紧赶慢赶,终於来到了地址的方位。 可是当她走进那个位置,心突然就猛得颤了一下。 她看到苏景熙一人面对四人的一幕,她看到了陈婉晴那呵护他人指责苏景熙的画面。 她知道现在的苏景熙孤立无援,一人在面对著四人。 徐清雪的心在滴血,她真的心疼苏景熙,她现在只想立马衝上去,挡在苏景熙的身前,告诉他。 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自己.... 第92章 道歉? 苏景熙与陈婉晴四人正在爭执,丝毫不知道身后已经站著一人。 苏景熙眸光冷意迸发。 “你说你跟李凯明断了联繫,你说你回头改正,让我给你一次机会。” 苏景熙心中悲凉。“所以,现在呢?我跟李凯明之间你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你宝贝的乾弟弟,” 陈婉晴被苏景熙的话语一呛。但是还是硬著头皮说道。“但是这次不是你有错在先,不是吗?” 在陈婉晴的眼里,苏景熙的行为太暴力了,就算心有不服,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万一別人报警怎么办,对谁都不好。 陈婉晴想到此处,底气更足了。“景熙,这次是你做的太过分了,就算你有怨气,也不能这么暴力....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呵呵。” 苏景熙冷笑。“我怕你是心疼你的好弟弟吧。” 苏景熙已经不想再跟她爭辩下去。 转头就想走。 可是却被陈婉晴给拦住了。“苏景熙!你不能走!” 陈婉晴急了,急忙拦住苏景熙。“给李凯明道歉....不然人家报警,我也帮不了你!” 苏景熙见状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甩开她的手,就要离去。 可是陈婉晴却是咬牙说道,。“你们两个还在那干嘛?” “是,小姐!” 两名保鏢闻言,急忙上前拦住苏景熙。 “陈婉晴,我真是看错你了,” 苏景熙此刻心中发凉。 陈婉晴,却还是咬牙说道,。“景熙,知错就改,我是在帮你,这次的的確確就是你错了,跟小李道个歉吧....” “凭什么道歉!” 就在此刻,苏景熙没有说话,而是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这声音一经发出,就吸引住了四人的目光。 他们齐齐望去,苏景熙只觉得心头一怔。 陈婉晴的心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她到底跟苏景熙是什么关係!? 徐清雪没有留意其他人的目光,眼里只有苏景熙。 她猛的冲了上前,来到苏景熙的身前,双手捧住苏景熙的脸,满眼都是心疼,“苏景熙.....你没事吧。” 这一幕就好似静止了一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一直坐在地上装可怜的李凯明也是一脸懵逼的看向前方。 眼神中突然就有了一道光。 好漂亮的女人,居然比陈婉晴还要漂亮几分。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拂过一抹嫉妒的神色。 这苏景熙凭什么?为什么总是有这种的极品美人围在他的身旁?? 陈婉晴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到底跟苏景熙是什么身份,现在属於是自己的家务事,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过来? 这里有她说话的份吗? 现在的陈婉晴心中一股子气。 而苏景熙此刻眼里已经没有了他,只有眼前捧著自己脸的女人。 徐清雪也紧紧看著苏景熙的眼睛,她没有说话。因为她心疼这个男人。 “你.....受伤了。” 徐清雪轻轻抚摸他的脸庞,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苏景熙的脖颈处有一道红色的伤痕。 徐清雪见此身体都在颤抖。 她没有等苏景熙回话,就冷冷的看向身后的陈婉晴,冷声说道。“你就是陈婉晴吧。” “是。” 陈婉晴见此也投去一道寒冷如霜的眸光。 徐清雪见此冷冷说道。“好一个陈婉晴,我很想知道,你都这样了,为什么非要纠缠苏景熙,你的脸放在哪里?这就是一个董事长的风度吗?” “你!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 陈婉晴差点就被苏景熙的话语给呛住了。 她质问道。“你这个外人,用到你说三道四吗?还有就是有些人,明知道对方有婚事在身,还要赖在別人身旁,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要不要脸?” 陈婉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徐清雪並没有多少感觉,不过坐在地上的李凯明却是突然感到脸一阵火辣辣的疼。 徐清雪面色清冷,直勾勾的看向陈婉晴。“怎么?你觉得苏景熙对你还有感情,还有我就只是苏景熙的妹妹,怎么了?陈总这么小气,允许自己在外面认乾弟弟,就不允许自己老公有妹妹?” “你!” 陈婉晴一时无语,她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身后的苏景熙看到这个情景,也只是冷笑,没有说话。 你陈婉晴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你就是非要这样做。 苏景熙倒想看看,陈婉晴想要怎么说。 陈婉晴气急,“不一样。” “景熙,我需要一个解释!” 她没有再看向徐清雪,而是看向苏景熙。 苏景熙却是冷冷瞥了她一眼。“怎么?这就是我的乾妹妹,你有意见?” “你!不可能!” 陈婉晴丝毫不信。 但是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为什么苏景熙要帮助眼前这个女人说话。 “哼,陈总,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跟我的好哥哥就先走了,你慢慢跟你的好弟弟聊吧,” 没等苏景熙说话,徐清雪就主动挽住了苏景熙的手。 “不行!” 陈婉晴急了。 她拦住两人,眼睛看向苏景熙。“景熙,你听我的,跟小李道个歉,后续的事情我帮你处理,不然闹的太僵,对大家都不好。我也都是为了你好....” “呵呵。” 苏景熙没有说话,徐清雪却是冷冷看向陈婉晴。 “陈婉晴你是搞笑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作为妻子的女人,当著自己老公还有小三的面,替小三说话。陈总,难怪说你能做大事呢,既要又要真是没谁了。” 徐清雪毫不留情的阴阳怪气。 陈婉晴听著耳朵火辣辣的,她气急说道。“臭女人你说什么呢?什么小三,这只是我的弟弟,还有,谁像小三,你自己心里清楚!” “呵呵,我心里清楚,我清楚的很,但是不像某人,心里清楚却在装傻。这才是最可笑的。你说是吗?陈总!” 徐清雪依旧讥讽的说道。 说得陈婉晴心中很不爽滋味。 “你!” 陈婉晴控制不住自己,突然抬起手想要在眼前女子脸上打去。 “陈婉晴!你想干嘛?” 就在这时,一阵沉默的苏景熙动了。 他抬起手紧紧拦住陈婉晴的手,將她的手抓得生疼。 陈婉晴见此,心中一股强烈的委屈感席上心头。 明明是这个女的先噁心自己的为什么苏景熙要帮著她说话,而且还抓的那么用力。 苏景熙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把她的手甩到一边。冷声说道。“陈婉晴,你究竟想要哪样?道歉,凭什么?凭他是你的宝贝乾弟弟吗?还是说我欠你们两的?” 苏景熙眸光一冷。“陈婉晴我也跟你说清楚了,道歉,不可能,要是想告我,报警都隨意。只是你,陈婉晴我觉得今天之后,就准备一下去民政局吧,你真的没有纠缠的必要了。” 第93章 谁不来谁孙子 苏景熙的话语一出,陈婉晴顿时陷入了沉默。 身后的李凯明却是激动了起来。 他知道,今天无论苏景熙是否道歉,两个之间的感情都彻底的决裂了,这一幕也是他想要看到的,虽然经歷有些挫折,这苏景熙也一点没有个人样,把自己往死里揍。 但是结果是好的,陈婉晴果然心疼自己。 李凯明很记仇,但是他也知道急不得,等他拿下了陈婉晴,在拿下陈氏,有了钱,想要找苏景熙的麻烦那就容易的多了。到时候,自己非得让苏景熙付出代价,让他百倍偿还! “苏景熙.....” 陈婉晴现在心中莫名的烦躁,说实话她就是一个矛盾体,对於李凯明,他心有愧疚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苏景熙有错在先,不好好说话,非要动手。 而且还是下狠手。 她虽然嘴上说著跟李凯明没什么,但是一看到李凯明装可怜,她....就忍不住的心软。 至於苏景熙,她內心深处是不想离婚,但是她的耐心也有极限。 而且现在的苏景熙.....跟以前变化太大了,让她陌生,而且对自己好像也不如从前,现在也不关心自己的心情,就这样肆意践踏自己的尊严与耐心。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问道。“苏景熙,你真的要做这么绝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沟通吗?我也给你很多次机会了,如果你在这样,我也放弃了。” 陈婉晴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苏景熙早就已经有了跟她现在一般的心理。 苏景熙的耐心早就被陈婉晴一次次的偏袒与欺骗耗尽。 苏景熙依旧冷眼看向陈婉晴。“陈婉晴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耐心与机会,在我这里你早就已经是一个陌生人了,你也不需要老是欺骗自己的內心,你不是喜欢李凯明吗?我成全你。也希望你別来纠缠,明天和和气气的离婚就是我们两个最好的结局。” 苏景熙已经累了。 陈婉晴还是跟之前一样,让自己感到失望,或许別人会觉得苏景熙有些小题大做了,这也就只是一次巧合,或者陈婉晴比较理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在苏景熙没有离开泰安的那段时间里,这样的场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苏景熙累了,他早就不想跟这个女人纠缠了,他只想要解脱。 陈婉晴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姐姐,没必要跟这种暴力的人在一起,他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你!” 身后的李凯明闻言,顿时急了。 陈婉晴怎么老是不说话。 要是自己绝对忍不了了,必须离婚! “绿茶男,呸!” 陈婉晴跟苏景熙都没有回覆,徐清雪却是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凯明。 心中腹誹。 这陈婉晴是不是脑子抽了,有毛病找一个绿茶男当弟弟,难怪苏景熙那么坚决离婚,要是自己也一样。 苏景熙看著陈婉晴,蹙起眉头,心中无奈。 他不想再理会陈婉晴了,看向徐清雪道。“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 一直没说话的陈婉晴顿时急了。抬头看向苏景熙。“苏景熙你!你跟她住在一起!?” “怎么?” 苏景熙蹙眉。“我跟我妹妹住一起有问题吗?” 徐清雪也吐了吐舌头说道。“陈总,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跟我家哥哥清清白白,住一起还能有一个照应。” “贱女人!” 陈婉晴气急。 她拉住苏景熙道,“景熙,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一个骚狐狸!” 苏景熙却是直接把她的手甩到一旁。“呵呵,陈婉晴,你没有资格说我的乾妹妹!” “景熙你!” 陈婉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中一股气,莫名的很不滋味。 苏景熙见此,只是冷笑。 陈婉晴,你知道不舒服了?知道我之前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不过说这些心里话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苏景熙也懒得跟陈婉晴说太多,装睡的人本来就叫不醒。 既然你陈婉晴愿意睡,那就睡一辈子唄。 反正自己累了。 苏景熙没有在在意陈婉晴的心情到底是好是坏,拉著徐清雪就要离开。 陈婉晴心中很是受伤。 苏景熙主动拉住徐清雪的手,这幅画面更好像一把刀从她的心口划过,让她气得喘不过气。 她咬牙说道。“苏景熙!你要是敢跟这个贱女人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们到此为止!我也不会在来找你!以后也不允许你再踏入陈家半步!”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声音逐渐变得嘶哑,一抹泪花也缓缓出现在了她的眼角。 徐清雪闻言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她也担心苏景熙会在这个时候心软,或者后悔。 “呵呵。” 可是苏景熙只是冷笑,看都懒得再看陈婉晴。“求之不得,明天民政局见。” 苏景熙说完,就拉著徐清雪离开了。 “苏景熙......” 此刻,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般,徐清雪看著身前的苏景熙只有心疼。 陈婉晴看著苏景熙离去的背影,心如刀割一般难受,一时间有些后悔刚刚自己说的话语,又有些恼怒,苏景熙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她又无法將全部过错放在苏景熙的身上。觉得一切都是他身旁那个骚狐狸用什么花言巧语骗走了苏景熙。 而坐在地上李凯明虽然脸上的疼痛没有消失,心情却是十分美妙。 甚至差点都要激动的跳了起来。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苏景熙你快走,千万別回头,回头看一眼我都看不起你! 李凯明心中暗嘆。 今天这顿打没白挨!没白挨! 简直特么的太值了! 这一刻,唯独苏景熙心如止水。 他累了,他真的累了。 是你陈婉晴纠缠自己不要离婚,也是你陈婉晴在见自己跟李凯明的第一面,毫不犹豫的站在对方那边,还美其名曰的说是在帮自己。 这分明就是在为自己的乾弟弟打抱不平。 “苏景熙!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要真的跟这个贱女人走, 我陈婉晴绝对不会再对你挽留半分!” 时间恢復。 万物再次动了起来,可是苏景熙依旧没有回头,陈婉晴真的急了。 可是苏景熙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再次说道。“明天民政局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第94章 我要离婚 陈婉晴其实话还没说完,她的下一句是。——“苏景熙只要你现在回头,將这个贱女人给甩掉我还能原谅你。” 可是好像这句话已经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 苏景熙头也不回,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让陈婉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苏景熙!” 可是当她回头,苏景熙已经走远,独留两人的背影在她脑海中迴荡。 她想要去追,可是刚刚走两步,她的头部就传来一阵剧痛,可能是刚刚有些气急攻心。 两名保鏢见此急忙上前询问情况。 陈婉晴摆摆手,想要重新去追,可是这次,苏景熙跟徐清雪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苏景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跟別的女人走掉.....” 陈婉晴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两眼通红,脑子一片空白。 “我没做错什么啊....你一言不合就把別的打的不像人样,我也是为了你好,要是別人报警,麻烦的还是你。我没有做错啊...苏景熙你为什么要这样...” 陈婉晴突然失神,嘴上一直嘟囔的。“就算我跟特別照顾李凯明,但是我也没有跟他单独过夜,没有跟他有亲密动作,可是你为什么要跟她走...你为什么要牵著她的手。” “苏景熙你变了,你不再跟以前一样关心我包容我,你变了,你现在满口脏话,行为暴力,你不是我爱的苏景熙了,离婚,你想离婚,好,我跟你离婚!” 陈婉晴说著说著,眼角的泪滴再也止不住的喷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藉口,但是她感觉自己好像也有心累了。 离婚就离婚吧...这是你苏景熙说的,你不要后悔。 陈婉晴决定离婚,做个了断,可是她越想心里就越难受,蹲在地上就泪如雨下的哭了起来。 身旁的保鏢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乾瞪眼。 而身后的李凯明就差点炮庆祝了。 真是苦尽甘来啊!苦尽甘来啊! 苏景熙你跟老子等著,等我拿下陈婉晴就是报復你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苏景熙跟徐清雪离开之后,两人就自觉的鬆开了对方的手,徐清雪也知道苏景熙是故意的,但是她也不介意。 她不懂陈婉晴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她知道陈婉晴就是一个对爱情不忠诚,脑子有问题的人。 两个人,一个绿茶男,一个是自己的老公,二选一。 送分题,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可是她呢?偏偏把送分题答成了送命题,这不是脑残是什么!? 徐清雪已经对她没有了任何敌意,只有轻视与瞧不起。 苏景熙你不要,那好,我要!你不宠,那我宠! 苏景熙一路上都是沉默著的,徐清雪也很理解,没有说什么话。 一直到回到家中,苏景熙要上楼的时候,徐清雪才担心的说道,“苏景熙,不要不开心,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要是真的很烦心,可以跟我说, 我一直都在。” 徐清雪脸上不再有娇羞的神色,而是十分认真的看向苏景熙。 苏景熙见此,心中一暖,挤出一丝笑容。“好,谢谢你。” 说完,他就上了楼。 一进房间就叼起了一支烟。 气哄哄的叫出了系统。“特么的,狗系统,你特么耍老子!” 【叮——】 系统平时那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变得贱兮兮了起来。【宿主,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老母!” 苏景熙没好气的骂道。 说好是自己跟李凯明来个,后来倒好。 陈婉晴蹦了出来,徐清雪也来了。 这很明显,自己特么的是被系统做局了,特么的,玩也不能这么玩吧,真把 自己当小日子整了!? 【宿主別生气,老话说的好,无巧不成书....】 “系统你別给我废话,补偿!我要补偿!我也是有脾气的,你这次已经让我 心寒了,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补偿,我们也到头了,你爱找谁找谁吧,我跟你死犟到底,大不了一命呜呼!” 苏景熙深深吐了一口烟,威胁道。 【宿主,当然有补偿,您放心!】 可是让苏景熙没想到的是,自己隨口的一句威胁居然有效了,系统怂了!? 等了一会。 系统好像卡机了一样,苏景熙不禁蹙起眉头。“喂,系统,我的补偿呢?” 【宿主莫急,补偿將会在今日十二点发放。】 苏景熙闻言,无语。 这系统还是跟往常一样吊胃口。 不过他还是威胁道。“你最好是,我这次真的生气了,要是我不满意,你就另外找一个宿主吧!” ...... “姐姐,你好些了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凯明跟婉晴回到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s580內。 两名保鏢坐在前头,李凯明跟陈婉晴则是坐在里头。 他们这一路,气氛十分的尷尬,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打扰到陈婉晴。 直到现在李凯明才敢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婉晴依旧没有说话,也没发怒,只是轻轻摇摇头。 李凯明见此,又继续自责的说道。“姐姐,也都怪我,主要是我太委屈了才出言想要討一个公道,可是谁知道....你会跟姐夫闹成这样。” 陈婉晴没有说话,李凯明又继续道。“不过姐夫也真是的,居然就这样跟著別的女人走了,他也太不是东西了,就这样丟下你一个人。不过姐姐你也別太伤心,今天虽然闹的不愉快,但是也够让你看透苏景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觉得离婚了也好,他都这样了,没什么好留念的了。” 李凯明说的话,好像给了陈婉晴某种安慰,她终於从失神的状態回神,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看向李凯明。“不怪你。”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她让两个保鏢送李凯明去医院之后,就独自回到了自己跟陈婉婷一起住的两室一厅的套房中。 “姐你回来了!” 陈婉婷在听到动静之后就急忙赶了出来。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姐姐脸上的情绪之后,又紧张了起来,小声问道。“姐你怎么了?” 陈婉晴闻言,一下子就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咬牙颤声道。“小婷,我决定不纠缠了,我要跟苏景熙离婚 !” ps(放心,我能把握好度,李凯明吃不到 甜头,陈婉晴也会在离婚后马上后悔!) 第95章 明天...民政局见 陈婉晴的话语犹如一记重击在陈婉婷的脑海中炸响。 陈婉婷一时间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自己的姐姐要跟姐夫离婚,之前她不是很坚决的不离婚吗?为什么,为什么出去了一趟突然改变主意了,而且还十分的伤心与委屈。 在这早上到现在的时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婉婷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陈婉晴。 她也有自己的心思,她不想要两人离婚,一是觉得离婚了,自己的姐姐不一定会找到比苏景熙更好的男人,。 二是,在她心中,只有苏景熙適合做自己的姐夫,自己也只认可苏景熙,要是自己姐姐真的另外在找到其他男人,那么自己可能又要开始自己的漂泊人生。, 陈婉婷没有也陷入了沉默,她没有著急说话,陈婉晴现在的情绪看上去也十分的不稳定。 一直到陈婉晴停止哭泣,陈婉婷才柔声问道,“姐,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婉晴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復,而是陷入了沉默。 她也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妹妹解释,但是她的心里很难受,苏景熙不仅仅变得暴力,冷漠。 而且还当著自己的面跟別的女人走了.... 陈婉晴再次走神,许久之后才说道,“你姐夫他变了,我感到陌生。而且他.....好像已经心有所属了,我又何必跟在跟他纠缠。” 陈婉婷闻言,心中一颤。 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姐姐。“姐,你说那日跟姐夫的那个女人跟姐夫.....” 陈婉晴没有说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决。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至於有没有李凯明的因素,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婉晴沉默一阵才摇摇头嘆气说道。“苏景熙已经选择跟那个女人离开了,他当著我的面走的,我也累了,这婚,离就离吧。” 陈婉晴说完这段话,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瘫倒在了沙发上,。 “怎么可能....姐,姐夫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你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婉婷满脸难以置信。 虽然,那日自己也看到了那位陌生的女子,从她眼里看到了敌意。 可是,苏景熙跟她却是保持著距离,应该不会是那种关係,如果的是那种关係,为什么不直接坦白,这样不更好让自己的姐姐死心吗? 陈婉晴听到自己妹妹的追问再次陷入了沉默。 今天的事情,苏景熙跟徐清雪一起离开占一半因素,苏景熙跟李凯明的矛盾又占另一半因素。 陈婉晴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解释比较合適。 而能够与自己妹妹说的一点只有苏景熙绝情的拉著徐清雪离开。 但这一点已经足以让她心碎。 自己跟李凯明只有姐弟关係,而你苏景熙,居然当著自己的面帮別的女人说话,跟別的女人离开....她接受不了。 这段时间的委屈也再也无法抑制住。 她也不想坚持下去了。 她也累了。 陈婉晴摇摇头,“小婷,你別问了,我跟苏景熙已经到头了,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姐!” 陈婉晴说完,陈婉婷却是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要跟姐夫离婚,为什么?你当初不是说怎么样也不要跟姐夫离婚吗?难道连你也放弃了?” 陈婉婷知道,如果自己姐姐也放弃了,那么他们两人就真的到头了。 这段感情也是真正的宣告结束。 陈婉晴此刻没有说话,再度选择了沉默。 陈婉婷见此,激动的情绪却是久久没有平息,再次说道。“姐,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你真的选择妥协,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別想找回姐夫了。” “小婷.....你別问了。” 陈婉晴低声说道。“我跟你姐夫,已经不可能了,我从他的眼里,看不到一点希望。” “那你跟我说发生了什么啊,我帮你判断!” 陈婉婷气急。 可是陈婉晴依旧支支吾吾。“別问了,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陈婉晴想要逃避问题,起身就想要回到自己的臥室中。 可是陈婉婷却是没有善罢甘休的样子,急声说道。“姐你不说, 我去找姐夫问个清楚!” “回来!” 可就在陈婉婷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陈婉晴一改平常温柔的模样,厉声说道。“小婷,我说了,我跟他已经没有结果了,不许再去找他!” “姐你!” 吃完闻言一怔,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 陈婉晴见此,也知道自己的话语有些重了,她轻声说道。“小婷,是姐有些激动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苏景熙的事情就这样了,明天你就先回泰安吧。” “哼,。” 陈婉婷问完,脸色顿时一变,摔门走进了自己的臥室。 陈婉晴看著自己妹妹离去的画面,突然就失了神。 只能默默的嘆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今天她的情绪也十分的不对劲,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造成的,是看到苏景熙狂揍李凯明,还是看著苏景熙绝情的拉走那个陌生女子..... ....... “苏先生怎么又来我这寒舍溜达...” 晚上八点。 寧希律师所。 苏景熙再次来到了寧希的律师所內。 寧希看著苏景熙无精打采,吊儿郎当的问道。 苏景熙却是笑著说道,“来跟你说个事情。” 寧希闻言,这才来了一点兴趣。“怎么了?” “我跟陈婉晴的案子可能不用等到二审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嗯?什么情况!?” 寧希闻言,顿时打起了精神。 苏景熙苦笑道。“这段时间出了一点事情,陈婉晴愿意跟我去民政局离婚了,就明天。” “就明天!” 寧希一脸惊讶的看向苏景熙。 按照她对陈婉晴的观感,这个女人好像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婚。 这对於寧希来说,好像有些反常识了。 “怎么这么突然!?” 苏景熙摇摇头,拿出了他与陈婉晴今天下午的聊天记录。 苏景熙:【明天早上十点,沪上民政局见。】 陈婉晴:【嗯。】 ........... ps(明天应该还有一更,嘻嘻。) 第96章 你就没有一点留念吗? 寧希在看完这条消息记录之后,脸上不禁浮现一抹震惊之色。“苏景熙,你们怎么就突然就........相互妥协了?” 寧希对陈婉晴的印象是很深刻的,此女虽然身在高位,更是有商圈女霸总的称呼 ,平时做事雷厉风行。可是在情场上,在对苏景熙的立场上却是十分的明確。 寧希可以看出她是真心不想离婚,可是这条消息透露的信息是。对方已经没有了继续纠缠的意思,那么这个二审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寧希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神秘兮兮的看向苏景熙。 “苏景熙这两天你们都聊了什么,以我对你前妻的了解,她好像是真的不想跟你离婚.....你该不会阉割了吧?” 苏景熙闻言,脸上顿时出现一条黑线。“寧希,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哈哈。不好意思哈。” 寧希挠头尷尬一笑。隨后便起了兴趣。“那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这陈婉晴不应该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啊!” 苏景熙已经彻底激起了寧希的八卦心。 可是苏景熙並不是很想说,只是苦笑摇摇头。“本来就已经没有缘分了,相见一面便足以证明,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相互见了一面,我已经变了。可她还是之前的她,並没有她所说的已经改变。” “这..........” 寧希闻言,一头雾水的看向苏景熙。 说的都是中文,但是拼接起来自己怎么听不懂呢?什么什么什么的,到底在说什么? 苏景熙也不奢求寧希能懂,不过说出来之后,確实感觉整个人好受了许多。 苏景熙摇摇头,笑道。“好了,时间也不晚了,明天我还要起早去离婚。来这里也是想给你道声谢,多谢你这段时间 的帮助了。” “没有没有,我可什么都帮成,这钱我还是退一半给你吧。” 寧希脸上火辣辣的,事情不是她办成的。 还得了陈婉晴的一个人情,还有许多八卦。 苏景熙却是摇摇头。“哪有这样做生意的,这钱是你应有的,寧希,其实我觉得你挺有做大律师的潜力的,只是你一直没有用心罢了。” 苏景熙说完转身便离开。 寧希听言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许久才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看著门口的位置久久出神。“是啊,好像我一直都没有怎么认真的去接触这个行业,只是把当做我娱乐,逃避家族的藉口....” ........ 沪上第一人民医院內。 李凯明忍不住的出去买了一包烟,趴在窗口上就哼哼唧唧的抽了起来,心中美妙无比。 他的心情异常的美妙,虽然他也没想到自己来一趟沪上居然是从另一个医院来到了这个医院。 但是他在这住的可是价格不菲的vip病房,一晚上好几千块钱。 而在江城,一晚也就几百块,可见陈婉晴对於自己的態度再次发生了质变。 如今就等陈婉晴跟苏景熙彻底离婚就可以开始他的追求计划了。 李凯明狰狞的笑道。“呵呵,苏景熙,今日之仇,老子一定百般奉还,下次你可得给我遭住,老子必定弄你个体无完肤,我还要把我跟陈婉晴美妙的瞬间给录製下来,让你感受到直击灵魂的痛苦!” 李凯明心眼很小,苏景熙的每一拳都打在了他的心中。 让他咬牙记住。 他必定会百般奉还! ...... 晚上十一点。 陈婉晴跟陈婉婷已经一个晚上都没有说话,陈婉晴也没有主动去找陈婉婷。 陈婉婷也一直窝在房间中,没有出来。 “哎。” 陈婉晴冷静下来之后,长长嘆了一口气。“或许真的就是没有缘分了。我跟苏景熙可能也真的到此为止了、” 陈婉晴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样去面对苏景熙,心中生著苏景熙的气,但是她內心深处还是希望苏景熙能够回头来哄哄自己,或许自己就会给他一次机会。 毕竟自己才不像她那般小气。 就这样,她抱著这样的心態一直等到了现在。 可是苏景熙却是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 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01秒、 苏景熙也没有睡,靠在床头,看著天花板,数著时间。“也不知道这系统会给我什么补偿。” 苏景熙很难不期待。 嘀嗒嘀嗒—— 【叮——补偿发送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就在时间归零的时候。、 系统的声音瞬间在苏景熙的脑海中炸响,面前顿时出现一道虚擬又现实的画面。 【补偿奖励:一张特殊的信息卡、一张宴会邀请函】 苏景熙脸上顿时浮现一抹黑线。“不是,系统你特么在逗我呢?就这个补偿?” 苏景熙点开信息卡一看。——【姓名:何夏。】 【年龄:20】 【身份:孤儿福利院出生、沪上大学在读大学生。】 【感情经歷:无】 而那一个宴会邀请函却是还无法打开。 苏景熙气急起身,来到阳台前:“系统,特么的你耍我!老子不活了!” 苏景熙怒意滔天威胁道。 系统却只是有两个大字。【请便。】 苏景熙见此,顿时露出一道憨厚的笑容。“呵呵,我觉得你这人还挺较劲的,系统大大,你给我说说这两个奖励有什么用?” 苏景熙说完,系统却依旧高冷的回覆几个大字。【宿主请自行琢磨。】 苏景熙:....... ....... 次日一早,苏景熙跟徐清雪道了声別,便开著宝马五系前往,民政局、 这几年结婚率直线下降,民政局人流惨澹,外来人员的停车场也就寥寥几辆,苏景熙一道里头就发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580. 苏景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陈婉晴已经到了。 不过如今走到这一步他的心却是比想像中的平静许多。 下车后,缓步走进民政局,一进门就看到陈婉晴坐在沙发上,失神的等待。 两人对视一眼並没有说太多的话,径直朝著里头走去,可是走著走著,苏景熙却发现身后没了动静。 他转头看去,却发现陈婉晴突然止住了脚,眼眶有些发红,她看著苏景熙,声音有些哽咽。“苏景熙,难道你对我们三年的感情就没有一点留念吗?” ps(这个月没有全勤,数据又突然下降,小生心情低落写不下去,所以先渣更吊著。下个月开始恢復三十天双更!小生的苦日子也准备到了,大家谅解一下嘻嘻!) 第97章 终於离婚了! 陈婉晴昨天晚上想了一个晚上,一直在矛盾的漩涡中挣扎。 离婚,还是不离,她想了好久。可是这好像不由得她来说,只能继续纠缠。 可是她也不想这样,苏景熙那日的的確確让她心里很受伤,甚至有了些许阴影。 她想要用离婚来惩罚一下苏景熙,自己大方美丽,又不是找不到男人。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事到如今,她还是后悔了。 她站在原地,突然就不敢往里面走。 她知道,苏景熙是来真的,他好像並不会后悔,他太冷漠了,冷漠得陈婉晴只感觉空气都布满的寒霜,让她无法呼吸。 她站在原地,眼眶微红。“苏景熙,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今天你跟我回泰安,我也不需要你跟小李道歉,我也不会跟之前一样不顾家。只要你跟我走,远离那个女人,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陈婉晴倔强的看向苏景熙。 可是苏景熙听完,却没有任何动作。 看著陈婉晴的眼睛,拂过一抹疑惑的神情。“陈婉晴....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有用吗?我的为人你不是不知道,我做什么事,从来不会后悔。 至於李凯明,就算你怎么说我也不会跟他道歉,不行你就让他报警,看看是他能不能把我怎么样。还有,那人是我妹妹,你別无理取闹了好吗?乖乖离婚,给各自一个解脱吧。” “妹妹。” 陈婉晴听到这个称呼,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景熙,你告诉我,你们真的是这种关係吗?” “当然。” 苏景熙平静的说道。 陈婉晴心中却依旧无法平息。“可是,你这样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毕竟我们还没有离婚....” “考虑?” 苏景熙冷笑。“你当初跟你的宝贝乾弟弟走在一起就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陈婉晴你不用跟我说这种没有用的话。” “那你告诉我,你跟我离婚是不是为了她!?” 陈婉晴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她还是倔强的问道。 如果是,那么自己只要弄掉这个女的,苏景熙就会再回到自己的身边。 苏景熙有些无语了。他真的是累了,跟陈婉晴纠缠真的是太累了。 “陈婉晴,为什么离婚,你自己比我清楚,你不要老是在这里给我装糊涂好吗?” 苏景熙已经不想跟她说太多话了。“我也把话放在这里了,我跟你已经没有未来了,我也不在意你以后会不会跟李凯明在一起,因为跟我没有任何关係,我也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苏景熙的话依旧是那么的绝情伤人。 陈婉晴听言,只感觉心在滴血。“苏景熙,那我最后在问你一次,你是认真的吗?要是真的离婚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了,你出什么事,我也不会跟过问半分!” “请。” 苏景熙懒得说了。 直接摆出一个手势。 陈婉晴见此,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她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太过伤心。 可即使是苏景熙已经做得十分的绝,陈婉晴还是无法移动半分步伐。 脚上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她咬著牙,眼含泪光的看向苏景熙。“苏景熙....” “好了,別再说了。如果你觉得我是因为別的女人才跟你离的婚, 那你就这么想吧。” 苏景熙冷漠的打断了陈婉晴。 “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无论未来如何我也不会后悔半分,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去找你的,你放心。” “这是你说的。” 陈婉晴眼眶彻底红了,几滴泪水止不住的流。“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你別后悔!” “不后悔。” 苏景熙摇摇头,转头就朝著里头走去。 陈婉晴看著他的背影,心也凉了。 她就算在怎么委曲求全,这一刻,她也有些生气了,是你苏景熙绝情在先,以后后悔別找我就行! 陈婉晴也是气上头。 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隨后就跟了上去。 离婚的流程很顺利,两个也没有了什么过多的话语,就是配合著工作人员,拍照、签字。 加上原本两人就已经有离婚诉讼的案底,也没有什么冷静期。 一路畅通无阻。 ..... 办理完一切手续后。 苏景熙只感觉全身一阵酥软,陈婉晴却是走在身后看著手中离婚证黯然失色。 三年。 三年前,他们满心欢喜,牵著手来到民政局办理登记,本以为两人这辈子也不会再来这个地方,可以牵手相伴终生。 可是没想到,三年.....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对於一辈子来说,三年很短,但是两人就在这短短的三年从结婚到离婚。 明明三个月前他们还许下约定今年年底就要一个孩子。 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婉晴看著手中的离婚证,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那份伤心。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苏景熙....” 可当她抬头,却发现苏景熙居然头也不回,一句话也不吭的离开了。 他为什么这么绝情....为什么在离婚前就连一句话也不捨得跟自己说。 自己做的有他过分吗?有那么难以原谅吗? 她跟李凯明真的只是清清白白,她那天帮李凯明说话也只是担心对方真的报警,自己有什么错。 而苏景熙,对自己冷漠,绝情,言语相逼。当著自己的面牵著別的女人的手离开。她都没有说什么...为什么.... 事到如今,陈婉晴心中只有心酸和不解。 “跟上他!” 可就在陈婉晴越想越伤心的时候,她却发现苏景熙居然直接启动油门,掉头准备离开。 等陈婉晴走下楼梯的时候,苏景熙已经准备离开民政局的大院了。 陈婉晴著急的走上车,朝著保鏢说道。 保鏢闻言也不敢怠慢,急忙跑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 “真是麻烦!” 苏景熙开著车,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后方一直有一辆车子在跟著自己,苏景熙很快就识別出了那辆车正是陈婉晴的迈巴赫,苏景熙不想陈婉晴知道自己的住址。 只好找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他缓缓走下车子。 陈婉晴见此也走了下来。她想问清楚苏景熙为什么要这么的绝情冷漠! 苏景熙却是一脸冷漠的看著她。“陈婉晴,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第98章 分別 苏景熙靠在车前,神色很是难看。 他就知道陈婉晴不会这么简单的善罢甘休,可是苏景熙同样也想不明白,陈婉晴到底想要干嘛,都已经领到证了,还继续纠缠有意思吗? 难道非得自己把话说得特別难听她才满意吗? 苏景熙就靠在车头,从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隨意点起一根。 丝毫不在意陈婉晴是否会介意,因为两人已经离婚了,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陈婉晴看著苏景熙,內心十分矛盾,她走到前方。 不禁被烟味呛了一口。 心中更是不好受了,她就站在苏景熙的面前,静静的看著他。 在曾经,苏景熙也 抽菸,但是为了自己,三年没见过苏景熙抽过一根,而如今,苏景熙却当著自己的面毫不忌讳,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抽起了烟。 陈婉晴心里很难受。 她知道,苏景熙真的变了,至於是变成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苏景熙已经变得没以前爱自己了。 但是即使如此,陈婉晴还是咬牙问道。“苏景熙,我们在一起了三年,就这样潦草离婚,你就不愿意再多跟我说两句吗?” 苏景熙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眼神中充满著平静。“还有必要说什么吗?我这段时间给你说的还不够多吗?既然离婚了,那就各过各的,各自安好,倒是你,陈婉晴,为什么还要 跟上来,你是想闹哪一出?” “我.......” 陈婉晴一时无话。 “我.....我跟上来只是想在离婚后,再好好跟你聊一次,怕你以后后悔!” “谢谢,我不会后悔,你多想了。” 苏景熙冷笑。 离婚,对於离婚这件事情,苏景熙不知道挣扎了多少次。 他若是会后悔,当初就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泰安,就不会將陈婉晴所有的联繫方式拉黑,就不会强硬的离婚。 为什么这样,因为苏景熙觉得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最后一次死心,就是陈婉晴在自己跟李凯明之间,无条件的选择李凯明。 苏景熙不会对这段情感再有任何的幻想。 陈婉晴听著苏景熙的话,一时间再次被呛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冷静下来。“苏景熙,你既然这样,那我就说说我心里的话了。” 苏景熙吸菸,没有说话。 陈婉晴见此才说道。“我只想要弄清楚,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这么绝情的跟我离婚?是因为小李,还是那个女人!?” 苏景熙听言,整个人都不禁颤了一下,。 看向陈婉晴的目光,好似在看一个傻子。“陈婉晴,都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 陈婉晴咬牙,“我....我跟李凯明本来就是清清白白,我觉得如果你是因为他,是不是有些太小气了。苏景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景熙气笑。“是不是非得让我看到你跟別的男人上床,才可以离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会跟別的异性有接触!苏景熙,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离婚了, 就不能跟我好好聊一次吗?” 陈婉晴面色很不好。 苏景熙无奈摇摇头。 他手上有很多证据,但是他已经不想摆在陈婉晴面前了。 主要是没必要。 陈婉晴就是一个装睡的人,在李凯明的这件事情上,自己曾经不知道反映过多少次他心里的不爽,但是陈婉晴呢?一直在跟自己说,李凯明就是一个孩子,刚刚出社会,不懂事。 要么就是,他还小,老公,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过不去吗? 更甚还有跟自己吵过架——李凯明是我认的弟弟,苏景熙你要是还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回忆在苏景熙的脑海中一遍遍的闪过。 苏景熙更加不想跟眼前这个女人沟通了。 “好好聊,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 我凭什么跟你好好聊。” 苏景熙冷声说道。“陈婉晴,你口口声声说你知道错了,但是现在还来问我为什么,你不觉得自己搞笑吗?还有,现在离婚了,你跟李凯明是什么身份我不在乎,我跟那女子是什么关係也不管你的事。就算是真的是因为她,又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我们好歹也有三年的感情了,苏景熙你真是为了那女人,我也认了!就当我看瞎了眼!” 陈婉晴越说越气。 苏景熙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他起身,已经不想再跟陈婉晴多说下去了。“那你就当我是为了那个姑娘吧,好自为之,陈总。” 苏景熙说完就上了车。 陈婉晴跟上上去,一直敲打他的车窗。 可是苏景熙只是冷冷看了一眼陈婉晴。 一脚油门就离开了。 陈婉晴还是不甘心,喊著保鏢继续跟了上去,可是这一次,苏景熙开的很快,在复杂的车流中反覆穿梭,最后甩掉了两人。 “苏景熙!” 陈婉晴气急,但是又无可奈何。 她也不知道,真的到了这一步,她虽然很生气,但是心里就是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 陈婉晴回到酒店之后,再次敲了敲自己妹妹的房门,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到她鼓起勇气打开自己妹妹的房门,却 发现陈婉婷已经走了。 她只看到床上有一个字条。“我走了,让我冷静几天,別来找我。” 陈婉晴看到这封字条,神色一怔,只能苦笑两声。 怎么事情就突然变成这样,当初和和睦睦的家庭,就因为这场闹剧,变得冷冷清清,爭吵不断。 “哎。” 陈婉晴微微嘆息,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做什么。 直到下午都没有吃饭,她也没有去看李凯明,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就连公司那边也让项目部的人自行处理。 直到晚上七点,陈婉晴饿的不行,才跟覃秘书去吃了一点东西。 吃完后,她就带著覃秘书在街道上走著。 走著走著,她突然看到了一个李敏律师所。 “律师....小覃,寧律师的门面就在附近吧。” 覃秘书点头称是。 陈婉晴隨后说道。“带我去看看,我想走之前在去问些事情。” ps(你们想要陈婉晴看的证据马上就要出来了,嘿嘿。) 第99章 好好看看 沪上冷冷清清,陈婉晴在这里感受不到一丝归属感。 她內心已经跌入无底的深渊,全身都感到无尽的寒冷,吹著秋风,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覃秘书在听到陈婉晴的命令之后,就开著车带著陈婉晴来到了寧希所在的位置。 陈婉晴看著门口处的几个大字。——寧希律师所。 不禁陷入了沉默。 寧希应该是她与苏景熙分別之后,她能接触与苏锦熙联繫最多的人。 事到如今,陈婉晴的心里很矛盾,她不知道她做的到底是对是错。可是苏锦熙这几天的表现都让她很心寒。 如果说没有看到徐清雪,那么她可能不会那么激动或者衝动。 可是,她真的无法忍受苏锦熙將自己与別的女人做对比,或者看著苏锦熙牵著別的女人的手,至於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跟苏锦熙说的那样,已经住在一起,陈婉晴不敢去想。 但是她想从寧希这里了解一些真实的情况。 如果苏锦熙真是那种负心汉,那她也认了。 “你在外面等著。” 陈婉晴跟覃秘书说了一声,隨后便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了寧希的律所內。 “欢迎光临。” 寧希听到风铃声响起,笑著抬起头。 “陈小姐?” 可寧希抬头一看才发现来人居然是陈婉晴。 陈婉晴见此,挤出一丝笑容道。“寧律师,好久不见。你是准备要搬走了吗?” 陈婉晴发现寧希居然在收拾东西,桌案上都是零零散散的箱子。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正在打包。 寧希笑道。“我打算去一些大点的律所,名声还没有打起来,自己的客源太少了。” 寧希在昨天苏锦熙的话语之下,心中感触非常的深。她也不想再躺平了,决定换个地方换个战场,再努努力,拼出一番事业。 陈婉晴见此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隨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我也准备离开沪上了,来到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別熟悉的人,就想著过来看看你。” 寧希也找了一个地方隨便坐下,笑著看向陈婉晴。“陈小姐,我看你不只是想要来看看我那么简单吧。” “哎。” 陈婉晴闻言,微微嘆气。“我跟苏锦熙离婚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寧希是苏锦熙的律师,负责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离婚案,如今离婚撤案,寧希肯定有知情权。 寧希点头。“苏先生昨天刚刚来找过我。” 寧希又道。“我其实也挺疑惑的,陈小姐,您不是很执著於苏先生吗?怎么突然就同意离婚了?” 寧希直截了当的问道。 陈婉晴却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沉默片刻之后,陈婉晴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寧律师,我来这里其实也是想要问问你苏锦熙的一些事情。” 寧希看到陈文清不想说,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道。“陈小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如果是我能说的,那一定会如实回答。” “苏锦熙他为什么会找你,让你上诉离婚?他的理由是什么?” 陈婉晴其实是想问,苏锦熙是不是因为外面有女人所以才选择跟自己离婚。 寧希闻言,一时间竟是有些无语。 “陈小姐,苏先生为什么跟你离婚,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陈婉晴其实是没看过苏锦熙给寧希的聊天截图,因为那日开庭前一晚。法院的副院长又找了她一次,说明了情况。 寧希也就懒得多说什么,陈婉晴已经打通了法院的人,这些证据拿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直接等二审。 陈婉晴闻言,心中很不是滋味。“寧律师......我想听听苏锦熙跟你说了什么。” 寧希无奈。“陈小姐,你要是想知道那我就重新跟你说一遍吧。” 陈婉晴闻言,眉头这才微微舒松,认真的听了起来。 ......... 沪上。许氏別墅內。 徐沧待在別墅大厅內,面色阴沉。 吴芳也没有说话,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有些坐立不安。“老徐,公司上下现在对我们的意见很大,秦氏也一直再给我们施加压力,说是再找不到徐清雪,秦氏將会对我们徐氏解除一切合作。” “我知道!用你说吗!” 徐沧此时很烦躁,“我现在不是已经派人在找了吗?还有公司那帮老不死的,別以为拿了点股权就可以耀武扬威,徐氏要是倒了,他们照样跑不掉!” 徐氏董事会的那些人,之所以全部站在徐沧那边,就是因为徐沧跟他们许诺过,只要把徐清雪赶走,公司40%的股权將会全部分给他们。 所以现在,徐沧的话语权就没有那么重。 “老爷!找到了!找到徐清雪的消息了!” 就在此刻,一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我们调了几天监控,终於找到徐清雪的动向了。” 那人拿出手机递给徐沧。 徐沧脸色一黑。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那人正是苏锦熙。 而且徐清雪还跟他一同回了沪上的一所別墅內。 徐沧猛地摔碎身旁的杯子。“我就说她这么有骨气,原来是在外卖榜上大款了!” “给我查!查出这人的来歷!还有不许秦氏知道这件事情!” ....... 寧希律所內。 寧希跟陈婉晴说完事情的始末后。 陈婉晴又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些並不是她想要的信息。 “我跟我那个弟弟是清白的,苏景熙他有些小题大做了。当然是我错的比较多,不然我也不会如此执著,我是想知道苏景熙是不是因为別的女人跟我离婚,不然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会对我这般绝情。” 陈婉晴忍不住了。 寧希闻言,眼睛一亮,不过很快摇头说道。“我也就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苏先生的私生活我不太了解。不过,陈小姐,你可以跟我说说细节,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寧希试探的问道。 陈婉晴闻言,犹豫了一下,隨后粗略的说了那日的情况。 寧希闻言却是陷入了沉默。 许久才说道。“陈小姐,其实我觉得苏先生可能只是想气气你才这么说的。还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其实你也忍受不了苏先生旁边有亲密的陌生异性,那你为什么药这么执著的將那个乾弟弟放在身边,即使他长得像你逝去的故人,那么他的品德呢?你想过他的心思吗?要是不是什么好人,你觉得苏先生心里会好受吗?” 寧希缓缓拿出一沓资料递到。“其实我不觉得苏先生是小题大做,这是苏先生这段时间给我相关你们感情不和的证据,您仔细看看吧。” 第100章 我真的知道错了 寧希是局外人,看得十分的清楚。 陈婉晴爱苏景熙是真是假她不清楚,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有爱还有长久营造出来的熟悉感,也可以说是习惯。 但是这个李凯明,寧希是感到十分的噁心,是个明演人都能看出来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而陈婉晴为什么执迷不悟,为什么一直装傻,那可能就是她心中的执念在作祟。 不过,寧希毕竟不是陈婉晴,她不知道陈婉晴跟她的故人有多少情感,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做到这种地步,有这么强的执念。 寧希將资料拿出,递给陈婉晴。“陈小姐,这上面是苏先生这段时间以来给我全部的证据,或许你能在其中看出苏先生想要离婚的具体原因,至於那个神秘女子,我是真不知道,毕竟我只是苏先生的律师,他的私生活我无权了解。 不过在我看来,苏先生不像是那种人,当然,人也是会变的,这还是得您自行决断。” 陈婉晴看著面前的资料。 却没有伸手去拿,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李凯明....说实话,陈婉晴对他好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他的眼睛,他那跟徐光明一模一样的眼神,每次看去,就好像徐光明还活著人间一般。 至於爱情...她跟徐光明是从小的玩伴,有著最童真的时光,也有过美好的幻想,但是徐光明死的太早,他们都没有走到那一步,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情。 可能是遗憾吧。 所以李凯明才可以在陈婉晴面前如此放肆与受宠。 寧希见此又小声提醒了一下。“陈小姐....陈小姐,你还要看吗?” “看。” 陈婉晴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还是选择打了一份资料。 “嘶——” 当她一页页翻开资料,目入眼帘的是一张李凯明跟苏景熙的聊天记录。 【苏景熙,我劝你还是早点跟陈婉晴离婚吧,你们不合適。】 【苏景熙,我跟我姐姐出来逛会街,你没意见吧。】 【苏景熙,这是陈婉晴给我买的你有吗?】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呵呵,苏景熙,我真搞不懂,陈婉晴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早点离婚,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苏景熙.....】 隨后就是一张张李凯明跟陈婉晴的合照,与对自己的偷拍。 陈婉晴看著4k列印纸上的一幕幕画面,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但是她还是难以接受这一切。她疯狂的摇头,不想承认。 “不......不!小李他不是这样的人。” “陈小姐。” 可寧希却是一阵嘆息,“陈小姐,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讲还是不该讲。” 陈婉晴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默。 寧希见此没有选择闭嘴,而是直接说了出口。“陈小姐,你自己都接受不了苏先生的身旁有其他的异性,那么你为什么要一直將这个李凯明带在身边呢?你有考虑过苏先生的想法吗?我没能帮他將案情办到底心中有愧,不过对 你们之间的婚姻也是感到有些惋惜,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 “您说李凯明长得像你死去的故人,但是人死不能復生,这人死了就死了,你为什么要把情感寄托在一个陌生身上呢?更何况,这人的品格十分的顽劣,您看上面的聊天就知道了。你可能对李凯明没什么心思,那李凯明呢?他对苏先生说这些话,你觉得苏先生的心里会怎么想?就算他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其实这件事情最没资格讲的人就是你!因为他只是在模仿你的做为罢了!” 寧希的话就犹如一根根针,猛的插入陈婉晴的心口,陈婉晴听著,只感觉身心剧痛,痛的快喘不过气,痛的她整个人都忍不住的颤抖。 她颤颤巍巍的说道。“那。苏景熙他怎么不跟我说,他不说我怎么知道.......” “苏先生没跟你说吗?” 寧希蹙起眉头。“是说了你忘记了,还是说真的根本没说?” 寧希直言不讳的说道。“陈小姐,都这个时候了,苏先生的性格我大致了解,结合他跟我说过,他跟你已经吵了两个月,你觉得他没说吗?还是你一直都没有在意过?陈小姐,不要自己骗自己了。” “其实我觉得,如果你还是无法割捨,离婚的確对於你们两人来是最好的结局了。” 陈婉晴听著寧希的话语,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了苏景熙之前跟她爭吵的种种,她终於知道那日苏景熙为什么对李凯明的戾气如此之重,她终於知道苏景熙为什么要跟自己离婚,为什么要当著自己的面给跟別人的女人离开。 万事好像都是有因果循环。 当日发生在苏景熙的一切,又重新原封不动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的明白,苏景熙当初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为什么会这么决绝的跟自己离婚。 自己只是第二次见苏景熙別的女人离开就受不了了,而苏景熙却是隱忍了两个月..... 这次好像真的是自己错了,错的有些离谱了。 她陷入了沉默。 李凯明....徐光明...... 寧希见此也没有再说下去,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既然没办成,那就替苏景熙多说几句话吧。 陈婉晴许久才缓缓看向寧希。“是我错了....是我错的太离谱了。寧律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寧希微微一怔,陈婉晴这是想通了。 她嘆气一声,说道。“陈小姐,人死不能復生,人的心死了,也难以復燃....如今已你们已经离婚,我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谈过恋爱,至於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您还是另寻高教吧。” 寧希说的是实话,也不全是。 她不想给苏景熙添麻烦,而陈婉晴在苏景熙那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陈婉晴还是坚持的说道。、“寧律师,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苏景熙....我真的知道错了。” 寧希想了一下。 隨口说道。“你们两人之间的导火索不就是那所谓的李凯明吗?您最应该做的就是让李凯明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第101章 带我去找李凯明 “艹,s480也算豪车吗?你们这些买这车的人都是没钱撑面子,要买至少也是s580好吗?” “什么?你在说我在吹牛?抖音人均亿万富翁?不好意思,你没有,但是不代表我没有。” 沪上,第一人民医院內。 李凯明对於陈婉晴与苏景熙的事情毫不知情,对於他来说,如今已经是定居,陈婉晴很快就会折服在自己的细心呵护之下,心甘情愿的跟自己结婚,然后將公司的股权分给自己。 然后自己的再慢慢吞噬陈氏,让陈氏跟自己姓。 现在的他躺在病房中也无聊,便看起来车子。 这时他正在网络上跟別人对线。 网友1:“你有呵呵,果然网上什么人都有,有迈巴赫680,你要是真有老子倒立吃屎!” 李凯明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敲打,脸上浮现一抹怒意。“呵呵,这可是你说的!” 李凯明气不过,急忙將自己手机中的一张陈婉晴的迈巴赫s680的照片发了过去。“看到没?什么时候吃,老子去看看!” 网友2:“不是,老铁,你是脑瘫吗?我是不是派一张劳斯莱斯幻影,那车就是我的了?你怎么不说你家里有一台歼20呢?你看,我家还有架航母呢?” 网友3:“果然,网上什么生物都有,你要是想证明就发自己的驾驶证啊!为什么不发,是不想吗?呵呵,乐子。” “艹!” 李凯明看著一条条来懟他的信息,心中一股子气。“玛德,你们都给老子等著,等老子拿下陈婉晴,第一台车,老子就干劳斯莱斯幻影!” 李凯明关掉手机之后,实在是无聊,又打开了自己的简讯。 点开了之前那神秘人的聊天框,问道。“喂,兄弟还在吗?能帮我联繫上苏景熙吗?我想跟他谈谈心。” 可是李凯明这次发去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得到那神秘人的回覆。, “艹,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凯明有些琢磨不透了。 “算了,看看车子吧,毕竟也得买台全新的车子,嗯,在给我爸买一台。” 李凯明还是挺孝顺的,隨后又打开了懂车帝,看了好几台价值上百万的豪车。 如果陈婉晴知道李凯明心中的想法,估计要后悔死了。 李凯明跟苏景熙之间最大的区別是。 曾经的苏景熙眼里全都是陈婉晴,而李凯明,眼里全都是她的身子还有她兜里的钞票。 ........ "老爷老爷!" 沪上,徐氏別墅內。 徐沧跟吴芳正吃著饭,管家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徐沧眉头一皱,“我不是说过了吗?做事情不要这么毛毛躁躁,说!什么事!?” 那管家拿出手机说道。“吴秘书刚刚来消息,那人的信息查出来了!” “嗯!查出来了?快拿给我看看!” 徐沧闻言,急忙接过手机,仔细一看。“苏景熙....没有任何產业,三年就业真空期,曾经的程序猿。” 苏景熙跟陈婉晴结婚的信息没有那么容易查出来,但是苏景熙的就业信息却是很快就被查出来了,手段这是通过监控查到他消费过的地方,隨后拿钱,行方便,得出的消息。 可是徐沧还是有些不明白。“那座老宅位於沪上中心地带,而且还有好多年的歷史,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住进去的,这其中有猫腻吧。” 吴芳此刻也凑过来一看,她试探的说道,“可能是祖上的房子,现在没落了。” 徐沧面色犹豫不定。“不,你不要小瞧了氏族 的威力,老话说的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都是吹嘘的,只有穷人一直穷,富人一直富。不行,这件事情我亲自去办,你们不用操心了,我先去探探底。” 吴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你小心。” 徐沧摆摆手,隨后又朝著管家说道。“跟公司那些老不死的说一声,一个月,我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解决公司跟秦家的矛盾,要是还有谁在逼逼,拿钱滚蛋,我们徐氏容不下他们这些大佛。还有跟秦家说一声,家里有些矛盾需要调解一下,一个月,我把徐清雪送到秦公子的床上。” ....... “处理李凯明吗?” 寧希律师所內,陈婉晴听著寧希的话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凯明是有错,但是都是她给的机会,而且李凯明那里,她不知道该怎么狠下心来的对他动手,给他什么样的惩罚才能让苏景熙解气呢? 寧希见此,也有些无奈了。“陈小姐,该说我也都说了,怎么做就看您了。虽然事到如今,你在怎么做,苏先生可能都不会回头,但是你要是还想再你努努力的话,最好还是迈出这一步。 李凯明消失,那么你跟苏先生可能还有一点机会,要是李凯明你还是割捨不掉,那我觉得,你还是早点断了这种念想吧,或者试著跟李凯明在一起一段时间,或许你就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不....不可能,我不会跟李凯明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过那种心思,曾经没有现在也没有,我之所以当时气,只是因为我觉得苏景熙做的有些过了,没有別的意思。” “陈小姐,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所做的一切,让所有人都容易误解,你的重心应该是用行动证明,而不是一边叫著弟弟,一边陪著別人,又说自己清清白白。说不好听的,陈小姐,你自己信吗?苏先生就跟一个女人离开你都能幻想別人有一腿,更何况你还陪著別人买衣服,你还陪著別人见父母。” 寧希的话语很犀利。 听的陈婉晴心里一阵疼痛。 她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谢谢你,寧律师。” “不客气。” 两人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 陈婉晴缓缓离去。 直到消失在寧希的店铺后,寧希才微微一嘆。“苏景熙啊苏景熙,我终於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著的离婚了,这不是男人受不了,就连我这个局外人听著心里也不舒服,果然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有些东西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 陈婉晴,我也就帮你的到这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是还执迷不悟,苏景熙你这辈子也別想跟他有什么交集了。” 寧希摇摇头,继续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 沪上老街的道路上,陈婉晴跟覃秘书一前一后的走著。 覃秘书也不敢说话就是跟著,许久,陈婉晴才顿住了脚,看向覃秘书说道。“带我去李凯明的病房。” ps(流量就像过山车,不稳定有时候收入太低写不下去。差评如潮,看了影响创作,小生就不看了哈哈哈。大家多多点点催跟,有时间的帮忙刷刷免费的小礼物,让小生知道还有人在支持我,这样我才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ps(好了,明天开始就要双更了,小生要熬夜码字了.....) 第102章 他不是什么好人 覃秘书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她是跟陈婉晴最近的人,也是在公司中接触最长的人。 她对陈婉晴去找李凯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好的,小姐,我们先去拿车。” 车子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內,。 陈婉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在后面跟著,覃秘书见此也不敢多说什么。 到现在她也总算明白了,无论是高高在上的集团董事长,也会跟他们这些普通人一样,难过情之一字。 “我该怎么做是好....哎。” 陈婉晴跟覃秘书缓步走在沪上的道路上,陈婉晴穿著一身黑色风衣。 沪上的天气说冷就冷,现在还是秋季,却已经让人不禁寒蝉心中生起一丝凉意。 陈婉晴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更有一两情侣与她擦肩而过。 情人眼中儘是爱意。 看著这些场景,她心中难免出现一丝难过,以后这样的场景好似不会在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自己好似只能孤独一生。 至於李凯明....陈婉晴从始至终都没有过那种想法,但是她好像还是忍不下心来。 她决定还是先去看看,看看李凯明到底是不是那样的人..... “陈总,请上车。”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停车场內。 覃秘书打开车门,可 是陈婉晴却是摇摇头。“我坐副驾吧。” “啊.....好。” 覃秘书闻言一怔,不过很快就带著陈婉晴重新来到了副驾,打开车门,將手扶在门框上。 陈婉晴上了车之后,便又不说话了。 直到覃秘书开出停车场,陈婉晴才突然问道。“从这里去医院要多久?” “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慢慢开不要急。” 陈婉晴却是说道,“先逛一逛这沪上的夜景吧。” “啊?好的,陈总....” 覃秘书也发觉了陈婉晴自从出来之后,情绪好似就有些低落,眼中没有神采。 覃秘书也不敢多问,只能按著陈婉晴的意思,隨后就漫无目的的在沪上的道路上行驶,这一路上,两人也没在有什么交流,覃秘书甚至都有些打瞌睡了。 而陈婉晴则是一直在靠在窗边,看著窗外繁华的都市风景,可是每当她看到有来往的情侣,心都会不自觉的猛颤一下。 许久之后,大概是过去了半个小时。 陈婉晴终於说话了。 她看向覃秘书问道,。“小覃,我问你一个问题。” 覃秘书闻言一激灵。“陈总,您说。” “你对小李的印象怎么样?你觉他是什么样的人?” “啊???????” 覃秘书闻言,整个人都不好受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復。 覃秘书也只是比陈婉晴小两岁,今年二十七,二十一岁来到公司实习开始就一直跟在陈婉晴的身旁。 这么多年了,为人处事与察言观色的能力基本上也都很是老练,对於陈婉晴对李凯明的態度,覃秘书也是一直看在眼里,陈婉晴突然这么问,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陈婉晴看到覃秘书犹犹豫豫,不禁蹙起眉头。“小覃?” “啊!?” 覃秘书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小李他这人嘛...很不错,长得帅,说话又好听,一看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陈婉晴闻言,一头黑线。 她怎么能不知道覃秘书是在糊弄自己呢,她严肃的说道。“好好说,我要你真实的看法!” “陈总....” 覃秘书真是哭笑不得。“陈总,您这真是为难我了,我就是您的一个小秘书,这李凯明跟您关係这么好,说得太好,我心里过意不去,说的不好,又怕您心里不舒服。这东西,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利波特。您要是觉得他好,那么他做什么都是好的,別人觉得他有问题,那么他做什么都错的。 所以评价这个东西,都是带有个人色彩的。 如果您想要知道小李他是什么样的人,您还是自己去多多观察比较好一些。” 覃秘书已经儘量说的委婉了很多。 其实有一件事情她一直没敢跟陈婉晴说,其实在陈婉晴认他做乾弟弟之后,李凯明有几次想要约自己,可是都被自己言辞拒绝了,之后这个李凯明也就放弃了。 介於陈婉晴对於李凯明是毫无底线的好,覃秘书也就没敢说。 对於此人的评价只能用极低来表达。 陈婉晴闻言,陷入了沉默。 覃秘书的话其实说的特別对,如果自己觉得他的好的,那么他无论做什么,自己都会往好的方向去想,所以当初苏景熙甩出那么多的证据给他的时候,她都在为李凯明开脱。 只因为自己觉得李凯明不会做出这种事,其实还是带著有色眼镜,无论怎么看李凯明,她都会下意识的將李凯明看成徐光明,觉得肯定是搞错了,徐光明怎么可能会这么说话,。 或者是我们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陈婉晴微微一嘆,“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听听你对他的看法。” “陈总,您看....您真的....” “说,我只要听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生气。” 陈婉晴却是语气十分严肃。 可是覃秘书还是犹犹豫豫。“陈总,说了您可千万別生气,我这上有老,下虽然还没小,但是压力还是挺大,要是您真把我赶走了,我这....” 陈婉晴没好气的说道。“在不说,我明天就给你安排到项目部。” “嘿嘿。” 覃秘书闻言说道。“陈总,那我可说了,您可別说我在胡言乱语,挑拨您和小李的关係。” 覃秘书现在已经是火烧眉头,逼不得已了。 陈婉晴眉头更紧了。“快说、” 她知道覃秘书在跟自己打一个预防针,免责声明。 可是她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预感了,心中感到十分的不妙。 覃秘书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陈总,说实话,小李给我的印象一直很不好,我能看出他对您可不是什么姐弟关係,在他的语气中,时不时都有在暗示你。这对於其他人没什么,可是您可 是有家室的人啊。我不知道您跟他到底是什么关係,若果您真当他是一个弟弟,那您就可得斟酌一下了,您把他当弟弟,他可能不是这样想的。 当然要是您对他也有那种意思您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放屁。” 覃秘书余光看向陈婉晴,却发现她沉默的可怕,但是事到如今,覃秘书秘书也不怕说了,陈婉晴要是真的无条件向著李凯明,那么自己过了今晚,估计就要被调走、如果李凯明真的跟陈婉晴好上了,他可能还会记仇,当初没有上他的当。 覃秘书觉得自己如今横竖都是一死,便乾脆直接点说道。“但是,让我观点最差的一点是,在您声明他是您的乾弟弟之后,他还有几次有意无意的邀请我出去喝酒,而且有几次还碰过我的手。这不是我敏感,我能感到他是故意的。 这样的人,陈总其实我还是建议您远离....他不是什么好人。” 第103章 姐姐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 陈婉晴听到这个回答,还有覃秘书说的经歷,她眼神中的茫然之色变得越发的凝重。 李凯明真的是这样的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是这样的人。 明明他的眼睛那么的像徐光明,为什么,为什么他却与徐光明天差地別。 陈婉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她与苏景熙是因为他才离的婚,可是他却是这样的人一个人,充满心机,玩世不恭,心底黑暗。他与苏景熙相比,差的太远太远了。 覃秘书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利刃插入她的心口,她对李凯明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她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这个真相让她內心十分的痛苦,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凯明是这么一个沾花惹草的人。 陈婉晴此刻脸上有些挣扎有些痛苦,但是她还是咬牙问道。“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覃秘书无奈。“陈总,您跟小李关係要好,我也不敢说啊。” 覃秘书一脸无奈。, 她是公司里唯一一个知道陈婉晴跟李凯明还有这苏景熙的事情,你老公说都没用,我一个小小的秘书说不等於找死吗? 要不是陈婉晴非要自己说,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 不过现在的覃秘书也无所谓了,既然说出口,那就要承担后果,陈婉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陈婉晴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她才嘶哑的说道。“去医院吧,我要亲自看看,李凯明是不是这样的人。” 覃秘书点头。“是。” ........ “嗯,怎么突然想著做菜了?” 沪上,苏景熙的老宅內。 苏景熙下楼,却发现桌子上摆上了一些参差不齐的菜品,还有一道忙碌的背影在厨房中。 苏景熙过去一看,却发现是徐清雪在做菜。 苏景熙有些疑惑的上前,查看了一番。 “啊!你.....你怎么下来了。” 徐清雪此刻穿著白色裙子,带著一个粉色的围裙,这个装备是她特意去买的。 即使是这样,依旧让人眼睛一亮。 围裙的腰带將她那纤细的腰部衬托的淋漓尽致。 苏景熙一时间也是看的有些痴傻了,特別的徐清雪清冷的面庞拂过一抹微微的红晕,更是惹人心弦颤动。 徐清雪被苏景熙看的俏脸更红了。 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菜,也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异性做菜。 苏景熙回过神来,笑道。“我在上边就闻到一股香味,我还以为出什么什么事,就赶忙下来看看。” 苏景熙其实闻道是一股烧焦味,给他嚇的急忙下了楼。 徐清雪闻言,头低的更深了,急忙推了推苏景熙。“好了,你快去坐一会,我还有两个菜没有弄好呢。” “行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及时叫我。” “好了,知道了,你快去坐吧!” 徐清雪將苏景熙赶走之后,才重新打上了火,一边看著手机上的教程,一边慌乱的备菜。 苏景熙看著徐清雪的背影,一时间也是有些感动。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自己的奶奶,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给自己做菜。 这一点就连陈婉晴都没有做过。 陈婉晴这些年一直很忙,想的只是用物质来满足自己,但是都不是苏景熙想要的,他只是想陈婉晴能多留点时间陪自己。 可是呢,她的时间在自己眼里很少,却全部给了李凯明,可是还丝毫不觉得疲倦。 苏景熙突然想到这些,苦笑一声,只能微微摇头。“已经过去了,有什么值得苦恼的。她陈婉晴今后的所有事情也跟我没有任何的关係了,。” ...... “好了!” 这两道菜弄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徐清雪抬起手微微擦了擦额头的汗滴,一脸开心的看向自己的作品,虽然卖相有些黑暗,但是味道还算过的去。 苏景熙看著徐清雪为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没有扫兴,帮她將之前做好的热了下,隨后夸讚道。“徐清雪,你这做的不错啊。” “是吗?但是好像跟你做的差远了。” 徐清雪不好意思的说道。 苏景熙却是笑道。“当年我第一次做菜的时候,差点把厨房给弄没了,你跟我比,优秀太多了。” 苏景熙笑道。徐清雪闻言,咯咯直笑。、 但是她不知道是,苏景熙是农民家的孩子,从小用的都是柴火烧菜,粮食也少的可怜,怎么可能会不会做菜呢,浪费粮食起码被自己爷爷奶奶打个半死。 两人隨后就开始用餐。 徐清雪吃了几口,顿时脸上浮现一抹尷尬之色。 有的太咸有的太油又有的太淡了,虽然看起来好像还是那么一回事,味道却 是有些惨不忍睹。 可是她抬头看去,苏景熙却是一直在津津有味的吃著,丝毫不扫兴。 徐清雪见此,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暖。 苏景熙这傢伙。明明不好吃,还非要装作一副享受的模样。 他怎么这么傻,无论如何都会顾及我的心情。 嗯? 可就在苏景熙吃著吃著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叮——】 【徐清雪好感度:87—>88】 .......... 沪上的夜晚,有的人家灯火摇曳,满心欢喜。 有的人独自漂泊在沪上的街道上,满眼茫然。 “好了,你在下面等著就好。” 沪上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一楼。 陈婉晴在走上电梯的瞬间,朝著覃秘书说道。、 覃秘书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好,陈总,您有什么需求及时跟我联繫。” 陈婉晴点头,隨后就踏入了电梯之中,。 一直到李凯明的门口,她的心情还是十分的忐忑不安。 而此刻的李凯明还不知道陈婉晴已经待在了门口,躺在病房上,翘著二郎腿,抽著烟,美滋滋的看著手机。 时不时又去看一眼懂车帝,想想自己的第一辆车买什么好,是买保时捷帕拉梅拉还是买一辆路虎揽胜。 虽然他也想要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但是这也不太现实,就连陈婉晴都不捨得换。 枝呀——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突然打开,李凯明却没有抬头,只是说道。“饭放在旁边就好,待会我再吃。” 说完又继续看著手机,抽著烟,瀟洒得不得。 陈婉晴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走到李凯明的身旁。 可是她低头看去的时候,心就好似被刀割了一般。 李凯明一直在看著车,都是上百万的豪车,他哪来的钱? 陈婉晴很快就明白了一切,跟他们所说的李凯明都对的上....陈婉晴此刻只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一股窒息感席上心头。 “嗯?放完就可以走了?难道还要为留你下来吃饭吗,?” 李凯明发现身旁之人一直没有走,他蹙起眉头抬头一看。 手机被嚇的脱离了手掌,他急忙熄灭手中的烟,强装镇定的看向陈婉晴。“姐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第104章 都是我自作自受 陈婉晴此刻看著李凯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现在正在用对一个普通朋友的视角看著李凯明。 在她的印象中。李凯明不应该是彬彬有礼,没有什么恶习,乖巧懂事。 也说过他不喜欢抽菸,觉得这样对其他不负责,也不屑於抽菸。 可是如今,陈婉晴的突然出现,却是將真正的李凯明摆在了自己的眼前,先不说对医护人员的態度顽劣,就他躺在床上抽著烟的姿势。就跟苏景熙比差远了。、 曾经的苏景熙,因为自己戒掉了四年的烟,为了自己,开始研究菜谱,可是从来没有跟自己索取什么。 而李凯明呢,自己刚刚跟苏景熙离婚,他就物色起了车子,他想干嘛?想要让自己给他买车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 陈婉晴不再將李凯明代入到徐光明的身影中。突然就发现,李凯明,自己居然为了这种人,跟苏景熙离婚了。 她悔啊!她后悔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的傻?为什么!? “姐姐....你怎么了?” 李凯明被陈婉晴嚇了一大跳,看著她的表情,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急忙收拾一下自己的床铺,打开窗子透风,將桌子上的灰尘拍乾净。 可是陈婉晴依旧没有说话就是看著他。 李凯明有些怕了,小声说道。“姐姐,你先坐。” “李凯明,你不是说你不抽菸的吗?” 陈婉晴只是冷声问道。 虽然她不介议別人抽菸,但欺骗自己就是另一回事了。 加上苏景熙的事情,让她心里十分难受。 李凯明见此有些心虚,急忙说道。“我....我那个,就是最近有些心烦,看到苏景熙那样对你,我就心情烦闷,所以就试著去抽菸了。” “是吗?” 陈婉晴闻言,冰冷的脸上露出一道笑容。 可是李凯明看著却是心中微微一颤。 陈婉晴的这道笑容让人看去不禁感到有些渗人,。 李凯明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紧张的说道。“是的、姐姐,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抽菸的,都是怪苏景熙...我心里有口闷气使不出来才这样子的。” 李凯明说著说著又將事情赖在了苏景熙的身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婉晴听言。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现在很清醒,到现在她才发现,李凯明好像都是刻意如此,就是为了让自己跟苏景熙產生间隙。 看著李凯明这个样子,陈婉晴心中很受伤。 她眸光不禁变得更冷了起来。 她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这么傻,自己为什么不能冷静一些早点看清李凯明的为人,或许这样,自己跟苏景熙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姐姐,你先坐。” 李凯明颤颤巍巍的拉出凳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陈婉晴没有坐下,而是冷冷的看著李凯明、 但是她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她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朝著李凯明问道。“你怎么突然出现在了沪上,你不应该是在江城养伤吗?还有,你跟苏景熙怎么会见面?” “我....” 李凯明早就料到陈婉晴会这么问,他想了想原本想好的藉口,说道。“我那天收到苏景熙的消息,说是想要跟我聊一聊。那时我知道姐姐你跟他已经闹成这样,我心里也很不开心。觉得苏景熙这个人做事也太过分了,姐姐你对他这么好,他居然狠心拋弃你。我气不过,就来了沪上。” 李凯明说完,却见陈婉晴依旧默不作声,他便又继续说道。“姐姐,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至於我们为什么打起来,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就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说的就往我脸上抡拳头。” 李凯明说谎起来一点也不虚,现在陈婉晴跟苏景熙闹的那么的大,都可以说是死无对证了。怎么样陈婉晴也不会去找苏景熙对证。毕竟在之前,自己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陈婉晴都会百分之百的相信自己。 可是,,李凯明发现自己说完,陈婉晴却还是没有说话。李凯明见此,心里不禁有些慌了,急忙跟陈婉晴卖惨。“姐姐,你看看我的脸, 苏景熙他都是往死里打的,现在我的脸还是好疼,姐姐,你要给我討一个公道啊!” “公道呵呵。” 陈婉晴听到这两个词,不禁冷笑。 但是她没有直接拆穿李凯明,而是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看他还能装成什么样。“那你想要什么公道?” “姐姐...” 李凯明见此,心中一喜,果然陈婉晴还是之前的那个陈婉晴,至於现在为什么这副模样,估计是刚刚离婚,还没回过神来。 但是他转念一想,是不是换一个方式说,陈婉晴会感动一些。 他微微低眸,露出委屈之色。“姐姐,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跟苏景熙刚刚离婚,要是现在找他麻烦免不了別人说你閒话。不过我心里还是比较庆幸了,帮你看穿了苏景熙是什么人,幸好姐姐你跟他离婚了,苏景熙他就是一个暴力男,我挨这么一遭也替你看清了他的为人。” “是吗?” 陈婉晴依旧冷笑、“你真是这么想的?” “真的。” 李凯明深深点了一个头。“姐姐,你也不要太伤心,苏景熙他这个也不值得你留念,也不配跟你在一起。” 李凯明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殊不知此刻的他却一直在陈婉晴的心中减分。 他的那些小把戏都被陈婉晴看的清清楚楚、。 陈婉晴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笑容,更没有一丝表情,麻木的看向李凯明。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露出一道笑容,笑的有些渗人,更有一丝悽惨。“那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情感?” “我?” 李凯明没有著急回答而是在斟酌。 可是没等他想出一个完美的回答,陈婉晴就问道。“我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愿意!” 李凯明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几乎脱口而出。“姐姐,你不要误会,我只做你的弟弟,只能守护你一段时间,可是我想守护你一辈子,你真的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愿意?哈哈哈哈哈哈!” 陈婉晴听到这个回答,突然大笑了起来,可是在她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一丝开心,反而是一丝痴狂。 “哈哈哈哈!我怎么这么傻!陈婉晴你怎么这么傻!?你真是被自己的自私冲昏了头脑!这一切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第105章 孤独一人 白溪咖啡店。 这是白舒宇与吕溪经营的咖啡店。 晚上,几乎也没有什么客人了,两人也开始收起了摊位。 白舒宇此刻百无聊赖的说道。“誒,老婆,你说老苏最近是怎么了,好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段时间,苏景熙都在忙著跟陈婉晴离婚的事情,也没心情出来閒逛,约莫已经有三四天没来他们这里喝免费的白开水了。白舒宇也三四天没有抽过芙蓉王了。 吕溪摊摊手。“我也不清楚,那你没跟苏景熙联繫吗?” “没有。” 白舒宇也有些无奈,“最近我们这又在准备婚礼,又准备请帖的,白天还有出摊,也没时间联繫,突然想起来,居然都过了好几天了。” 白舒宇跟吕溪是白手起家,不顾亲人的反对选择在一起了,所以没有举办婚礼,只是领了证,之后两人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开启了一家小店。 可能是两人独自在外太久也不跟家里有什么过多的联繫,现在两家就决定选择尊重他们的意见,同意两人结婚。 所以,这几天,两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找地方拍婚纱照,找地方酒席,计划叫什么人来。 吕溪闻言也没说什么,“那你今晚问一下不吧,我觉得苏景熙这段时间是有些反常,平时他一天得来我们店里溜达三四趟,这段时间是太奇怪了,居然好久没有来光顾了。” “好。” 白舒宇点点头。“收拾好我给他发消息问问。” ........ 医院內。 李凯明整个人都感到有些不安,今天的陈婉实在太奇怪了,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吗?可是他觉得自己说的没啥毛病啊,以前都是这么跟陈婉晴说话的,没见她有这么疯狂啊。 “李凯明,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你居然想要跟我在一起?” 陈婉晴眼眶不禁红润了起来,她此刻心好痛,她一直在为了李凯明辩解,跟所有人说,李凯明不是那样的人,他还小不懂事,也只是把自己的当做姐姐不会有那种想法。 可是现在, 真相与事实就摆在了她的眼前,她再想逃避,再不想承认也於事无补了。 李凯明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回復了。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姐姐,只是我想陪伴你久一点而已...” “算了算了。” 陈婉晴此刻只感觉全身无力,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十分的差。“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在这样说了。李凯明,我跟你就是一段孽缘,这件事情,我有很大的过错,是我给了你在我面前造次的机会,但是你做的太过分了,你伤害了苏景熙,你也要有相应的惩罚。”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陈婉晴的画风一转,李凯明顿时就慌了。“姐姐,我不是你的好弟弟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李凯明不知道陈婉晴在说什么,只感觉今天的陈婉晴有些不对劲,不,不是不对劲,而是十分的反常,让他感到很陌生。 陈婉晴却没有在理会李凯明,而是冷冷的看向他。“李凯明,我跟你的关係到此为止,以后我们只是陌生人,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自己滚出东南省,我也会跟所有的合作伙伴声明,要是有那家敢用你,那就是跟我们陈氏作对。 如果明天之前你还没有走,下场,你承受不起。好自为之吧。” “姐姐!” 砰—— 这次,陈婉晴真正的狠下心来,李凯明让她太失望了,还让她失去了这么多。 虽然全都是她自作自受。 “陈婉晴!贱女人!” 李凯明坐在病床上,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他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对!绝对是苏景熙那条狗在作祟!苏景熙,老子弄不了你?难道你还能逃得过法律吗?” 李凯明冷笑。 他已经在网上了解过了,自己没有动手如今的情况是轻伤,如果报警,对方是可以直接判刑的,背上案底了。 他不知道自己跟陈婉晴还有没有迴转的余地,但是他必须先报復甦景熙,然后在慢慢去找陈婉晴,让她心软。 李凯明愤懣的点起一根烟,眼底儘是狠辣。“苏景熙你给我等著。”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报警一点用没有,因为跟本没有证据,就算那天他们都去了江边公园,但是时间错开,里头没有监控,可能自己还会被套上一个报假警的罪名。 ........ 陈婉晴回到酒店之后,就独自坐在沙发上满眼失神。 “我为什么要做出这些蠢事,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小婷不要我了,景熙也离我而去,我为什么这么傻啊....” 陈婉晴心中很崩溃,到现在,她真的 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人。 陈婉晴心里很难受,最后打开了手机,给叶轻顏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道洒脱的声音。“宝贝怎么了,想我了?” “轻顏....” 叶轻顏只听到一道哽咽的哭泣声,她顿时慌了,急忙问道。“婉晴,你怎么哭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婉晴听到叶轻顏的声音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她咬牙说道。“轻顏我现在好难受,你现在在哪,可以来沪上陪我几天吗?” “好。” 叶轻顏闻言急忙答应道。“我现在在京城出差,明天我就赶去沪上,你等著我。” “好。” 陈婉晴微微点头,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电话那头的叶轻顏也知道陈婉晴不可能会在电话里说,只是又说了一些关心的话语,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而陈婉晴看著手机,还是忍不住的出神。 她忍不住的打开手机相册,突然就看到了自己跟苏景熙曾经的一幕幕,那时候他们笑的是有多开心,多快乐,眼里都是对未来的嚮往。 最后她定格在了自己和苏景熙还有妹妹的照片上,心中猛的颤了一下。 不禁苦笑一声。 好像自己把他们全都弄丟了。 陈婉晴打开电话,给自己苏景熙打去一个电话。她想要告诉苏景熙,她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没有得到回应,只有机械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已关机,sorry....” 陈婉晴心中哀嘆,但还是不甘心,又给自己的妹妹陈婉婷打去一个电话。可是得到的回覆却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回復。“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sorry..........” ........... 第106章 第一次见面 沪上老宅。 苏景熙早就把关於陈婉晴的所有刪除拉黑弄的乾乾净净。 他已经给了她很多次的机会了,两人在决断的时候才会显得苏景熙很绝情。 因为苏景熙付出的太多了,往往也是被伤害的最深,心里早就没有什么留念的了,对於他来说,陈婉晴已经是过去式,没什么好留念的。 此时,苏景熙跟徐清雪吃完晚饭,就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徐清雪好像也有好多事情在忙,她拿著苏景熙的钱去买了一台二手笔记本用来办公、 而电视上则是放著动画片——小猪佩奇。 不过,徐清雪每当忙完一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用余光看一下苏景熙,看到苏景熙没有什么事,才回头继续弄自己的事情。 苏景熙过问徐清雪在做什么,对於徐清雪,苏景熙觉得对方现如今已经是一个可以託付真心的朋友。 他此刻也收到了白舒宇给他发来的消息。——“老苏,最近怎么样,怎么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 苏景熙看著消息,露出笑容。“最近忙著离婚,没时间去你们那边蹭杯水。怎么想我了?” “离婚?不是得等到二审吗?” 白舒宇还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苏景熙坦白的说道。“见了一面,对方同意离婚了。” “我去,那晚上不得一起喝点。” “行。明天去你们那边坐坐。” 苏景熙跟白舒宇也是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聊下去。男人就是这样,除了游戏喝酒,基本上不会跟女生一样,时时刻刻都会跟自己闺蜜分享自己在做什么。 苏景熙聊完之后,也不知道要干嘛了,看著小猪佩奇出神。 徐清雪在此时也忙完了手中的活,转头看向苏景熙。“苏景熙,我明天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可能晚点才能回来。” “好,我明天晚上跟朋友也有约。你要一起吗?要是不好意思我提前给你做好菜,回来吧热一下就行。” “我可以吗?” 徐清雪闻言,心里莫名的有些开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苏景熙第一次主动带著自己去认识他的朋友。 苏景熙笑道。“我现在也是朋友了不是吗?有什么不可以的。” “朋友?哼。” 徐清雪突然哼了一嘴。 苏景熙见此有些懵逼,不过徐清雪很快红著脸回神。“那明天我也去,不过我可能五六点才能赶回来,来得及吗?” 苏景熙点头。“来得及,晚点也没事,他们没那么早下班的。” 徐清雪轻点额头。“好。” ............. 沪上,徐氏別墅。 徐沧阴沉的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正在思考的对策。 吴芳则是小心翼翼的坐在徐沧的身旁。 她没什么背景,家里也就是做一点小生意,这些年还是靠著徐清雪父母的接济才慢慢生意好些。 如今徐沧掌权,她跟没什么话语权了,心里一直担心著徐沧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跟赶走,毕竟他就连自己的弟弟都敢毒害。 吴芳见徐沧一直在想明天的事情,还忍不住的问道。“老徐,你要不然乾脆派人去他家门口等著,他出来了,我们就就跟上去,找一个地方跟他偶遇一下。” “嗯,你这个方法可以。” 徐沧本来烦躁的心情在听到吴芳的建议之后,顿时眼前一亮,隨后急忙给秘书打去一个电话。——“喂,你马上派人去沪上南靖路91號那栋老別墅旁边蹲著,只要看到那名男子马上通知我,不得打草惊蛇!” “那徐清雪呢?老爷需要派人跟著她吗?” “暂时不用,跟著她容易露马脚。” “好。” 秘书闻言点头,跟徐沧聊完便去安排了。 ......... 次日一早。 沪上,老宅院。 苏景熙起了一个大早,便下楼给徐清雪准备早餐。 两人吃完差不多是早上九点钟,徐清雪看了看时间,朝著苏景熙问道。“苏景熙,你今天要用车吗?” “你需要用就直接拿去就好,我要用会跟你说的,这段时间基本上就在周围溜达而已。” 徐清雪点点头。“那我在逼逼出去咯,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联繫,要是你那个前妻还不要脸的来找你,一定要联繫我,我早就看她不爽了,一定帮你打她个落荒而逃。” 苏景熙闻言,笑道,“好了好了,出去吧你,我跟她已经离婚了,没有什么瓜葛,她来找我干嘛?放心吧。” 苏景熙一边说一边带著徐清雪出门。 “那我走了!” 徐清雪將车开到门口还是有些恋恋不捨的看向苏景熙。 苏景熙朝著她招手。“路上小心,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联繫。” “拜拜!” 徐清雪走后。 苏景熙也就收拾了一下餐桌就出门了。 “嗯?这不是不让 停车吗?” 苏景熙出门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门口两头都停上了车子。这一条道路是不允许停车的。 不过他想了一下,可能就是临时停车吧。 也没有多想,隨后就朝著吕溪两人我咖啡馆走去。 而他才刚刚走没多久,那两辆车就动了,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著,还有几人则是装作行人在苏景熙身后边走边聊,还时不时的看向苏景熙。 苏景熙没有被害妄想症,自然不会在意,毕竟自己就是一个穷光蛋,何德何能有人盯上自己。 一直到溪白咖啡店他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老苏!老苏!你来了!” 此时,是早上九点钟,正是生意好的时候,吕溪跟白舒宇都在店里忙活。 苏景熙见此朝著白舒宇点点头,没有进去,因为现在人流很多,进去不是添麻烦吗? “苏景熙,现在人有点多,你先自己坐会哈。” 这次吕溪没等苏景熙主动进店拿水,就给他上了一杯拿铁。 苏景熙见此,也是很自然的喝了起来。“你们先忙,不用管我。” 吕溪笑著点点头,隨后又赶忙跑了进去。 “小兄弟,你这有人吗?” 就在苏景熙无聊刷著抖音的时候,一道老成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畔响起。 苏景熙抬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人,约莫有六十岁左右,头上带著鸭舌帽,还有一副黑色墨镜,脸上掛著笑容。 苏景熙摇摇头,“大叔,我这没有人,您隨便坐。” 那人闻言,脸上笑意更重了几分,隨后便坐了下来。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徐沧。 第107章 李凯明已经走了 苏景熙对於来人没有什么戒心也不是很在意。 在外面,所有我位置都是公共的,自己不可能一个人占这够三人坐的位置。 而且看那人手上还拿著咖啡,应该是来溪白咖啡店消费的客人。 苏景熙没有跟这人多聊,陌生人也没什么好聊的,苏景熙也不是那种喜欢逮到一个人就聊天的主,。 徐沧也没有著急说话,见苏景熙没有认出自己才微微放在心来。 他也害怕徐清雪会不会跟苏景熙说关於他的事情,或者让他查看自己照片。不过目前看来苏景熙应该是不知道,要是真的知道,可能早就找到自己,不过目前看来,苏景熙应该是不认识自己。 隨后乾脆就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徐沧没有著急说话,而是细细打量眼前的苏景熙,看了看他身上的穿著。 没看出什么,只觉得衣著平平,也就是一些轻奢品牌的衣服,可是,能住在这附近別墅的人,哪一个身份简单。 可当徐沧低头,却发现苏景熙穿的居然还是一双回力! 不对,就算是再低调也不能穿这种低端品牌的鞋子吧。 徐氏近五十亿的市值,就连他都身价不菲,穿的鞋子衣服都是价值数万。 以前徐清雪的待遇更是不一般,身上一套下来起码得几十万,。 就算是一个人在低调,一双鞋子也不可能买一百左右的吧,他要是普通人倒是没什么,但是要真是富豪,大佬,这也太掉价了一些。 徐沧陷入了沉思中。 苏景熙则是在看沪上大学的信息。 他最近混入了一个沪上大学的论坛,上面都是沪上大学的学生发表的八卦內容。 苏景熙想要从里边找到一点线索。 他觉得系统给他的那个身份卡片,应该是与他的房客有关,。 可是,一天下来,却是还没有得到什么確切的信息,。 “那个....小兄弟,你是做什么的啊。” 就在苏景熙烦恼的时候,徐沧终於说话了。 苏景熙微微蹙眉。“大叔,我目前无业,怎么了?” “没有,我就是有些好奇,现在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去上班了,而你就在这里閒情逸致的喝咖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就好奇问问。” “哦,这样啊。” 苏景熙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人到一定年纪了,话多正常,像自己的爷爷奶奶,每次过年回去,一天天问个不停。 苏景熙笑道。“目前就待在家中,没有工作,这家咖啡店是我朋友开的,无聊就来这里坐坐。” “是这样啊。” 徐沧陷入了沉思。 苏景熙此刻突然就想抽菸了,隨后將一根芙蓉王递给了此人。“大叔,来一根吗?” “好,谢谢。” 徐沧接过烟,拿起一看。 芙蓉王? 28一包。(这是沪上我物价,其他地方25一包。) 徐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回力鞋、芙蓉王。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就算是做生意的也不会那么悠閒啊。 徐沧摇摇头,点起了这支烟。“咳咳!” “大叔你没事吧?” 苏景熙被徐沧的反应嚇了一跳。 “没事没事!” 徐沧急忙摆摆手,他好久没抽过这么便宜的烟了,一下子就给他呛到了。 “要是您不会抽就別抽了,这玩意对身体也不好。” 苏景熙有些无奈的说道。 在他眼里,这大叔就不会抽菸。 徐沧闻言,尷尬一笑,隨后两人也没再多聊什么。 而白舒宇跟吕溪此刻也刚好忙完一阵。 白舒宇朝著门口望去,突然朝著吕溪说道。“老婆,老苏前面那人是谁啊,是不是他爸啊?” “苏景熙不是说他父母早早就去世了吗?哪来的爸爸?” 吕溪撇嘴说道。 白舒宇尷尬的挠挠头。“嘿嘿忘记了。” 吕溪白了白舒宇一眼,隨后朝著门口望去,可是这么一看,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我去。” “怎么了?” “那人我认识!” 白舒宇一头雾水。“你认识?我怎么不认识?” 白舒宇奇怪,两人天天待在一起还有吕溪认识自己不认识的人? 吕溪没有说话,而是急忙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新闻,给白舒宇一看。 上面赫然写著。——【徐氏集团总裁离世,其哥哥上位.....】 下面还配有几张徐沧的照片。 白舒宇拿起手机对比一看,脸上顿时出现一道惊讶的神色。“我去还真长的挺像的,这也太巧了吧。” “万一人家真是呢?” “不过,老婆,你怎么还关注这些商圈大佬的事情,你不是喜欢什么蔡徐坤吗?” 吕溪撇撇嘴,“我之前不是跟你还有苏景熙说过吗?徐氏做的是的化妆品牌,我好多化妆品都是徐氏旗下的品牌。徐氏出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然关注啦。我跟你说,其实我们都觉得徐氏的事情很离奇,那徐氏的千金,以前东南省出名的最美ceo就是徐氏总裁的独生女,可是她父母离世之后,她却消失了,反而是她的亲伯伯上位。” “牛叉。” 白舒宇比了一个大拇指。 吕溪说完又问道。“不过苏景熙是怎么认识徐氏的这个新总裁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苏景熙能住在那座別墅,我想背后可能也有一定的背景。” 白舒宇摇摇头。 “你要是好奇,待会去问问就知道了。” 吕溪点头。“我看行,我倒是很好奇那徐氏的千金,徐清雪去哪了?这么大的美女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 沪上,秋雨酒店內。 陈婉晴住的还是之前跟陈婉婷的那间套房。 这间屋子就跟小区房一样,有一个大的客厅,一个厨房,两个房间。 陈婉晴此刻桌子上全都是酒,头髮凌乱,双目无神。 她昨晚就在这里喝了一宿的酒。 她心却还是空空的,昨晚的她不知道多少次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衝动跟苏景熙离婚,现在倒是好,再也联繫不上苏景熙了。 不过她也已经派人去搜查苏景熙住在哪里。 叮咚——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响了起来。 “进。” 陈婉晴低声说道,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是覃秘书,套房没有房卡,而是密码锁,为了方便覃秘书办公,所以她是知道密码的。 覃秘书看著满屋狼藉,心中不禁微微一颤。 陈婉晴这是在干嘛? 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陈婉晴回来之后,只是跟她说了一声,找出李凯明的资料,把他辞退,然后在跟外界宣称,谁要是跟聘用李凯明,那就是跟他们陈氏作对。 覃秘书小心翼翼的来到陈婉晴的身前,说道。“陈总,您安排的事情我也已经全部做好了。还有,医院那边,李凯明早早的就离开了,您看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第108章 那人是徐沧 “走了?你確定吗?” 陈婉晴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没有太多的感触,让李凯明自己滚,已经是她给李凯明最后的机会了。 她无神的说道。“算了,走了就行,你告诉公司上下,要是还看到他在东南省活动,见一次打断左手,见第二次打断右手,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是!” 覃秘书闻言,心中鬆了一口气。 看来陈婉晴跟李凯明是闹掰了,那么自己的位置也算是保住了。 陈婉晴说完之后,又打开了一瓶酒,抿了一口问道。“苏景熙那边呢?找到他的位置了吗?” “陈总,目前还没有线索.....” 覃秘书有些心虚的说道。 苏景熙在这周围活动的视频已经是几周前的事情了,排查最近的视频,还需要一段时间。 短时间內很难找到。 陈婉晴闻言,没有说话,而是又喝了一大口酒。“知道了,那小婷那边呢?有她的消息吗?” “二小姐....也没有。二小姐在那天走后就离开了沪上,不知道去哪了。” 覃秘书颤颤巍巍的说道。 现在陈婉晴的状態很差,她生怕陈婉晴突然发火。 可是陈婉晴却是异常的沉默,只是苦笑一声摇摇头。“哎,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自受,不怪你们。” 覃秘书见陈婉晴自言自语,没有敢说话,就在后面候著。 许久,陈婉晴才说道。“好了,公司的事情你跟我爸说一声,最近我想静静,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帮忙处理一下吧。还有苏景熙跟我妹妹那边的事情,要快,我没那么多的耐心。” “是!” 覃秘书深深的点 了一个头,隨后就退下了。 陈婉晴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心中烦闷,一股强烈的孤独感再次席上心头。她苦笑一声,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落下。 ....... “小姐,您终於来了。” 沪上一家西餐厅內。 徐清雪受约来到了这里,她的前方是一名年过七十的老人。 徐清雪心中一颤。“李叔...........居然是你,你不是....” 李叔是徐清雪家里的管家,在前几天李叔就联繫到了她,说是自己父亲的线人,要跟自己当面聊。 可是,李叔在一年前就被告知去世了,而且还是他父母操办的葬礼。 李叔这辈子无儿无女,一直待在徐家服侍他们一家子人,不过徐清雪他们也没有把他当做外人,一直当做自己的亲人对待,。 在得知来人是李叔的时候,徐清雪还是心中抱有些许忐忑,想要看看自己的父亲的线人到底是谁。 李叔笑的看向徐清雪。“小姐,其实一年前老爷就猜测到徐沧有所图谋,但是当年老爷心有不忍,毕竟徐沧是他唯一的哥哥,他就没有把事做绝,但是又担心出什么意外,就让我回到故乡,然后派人安排了一场假死,毕竟別人也不会特意去调查我这个老骨头。” 李叔说完,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成一抹哀伤。“可是,谁知道啊,事情还是被老爷给猜中了,但是谁也没想到这徐沧是这么一个畜生,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忍心下手,还勾结秦氏,让小姐您去联姻。” “李叔....哎。” 徐清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中哀伤不已。 “小姐,今天我看了你给出的方案,我很欣慰。老爷虽然平时宠爱您,没有给你太多的压力,但是你毕竟是老爷的种,不歪!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闯出一片新的天地。” 李叔说完就拿出了一张卡,递到徐清雪的面前。“老爷那年让我保管了五个亿,这钱一直存在我这里,老爷说了,如果真出了意外,你要是没有本事挽救徐氏,这钱就不能全部给你,只能分十年给你,让你有一个保底,不至於沦落。但是我看你的规划,我觉得,小姐你是有那个本事的。这钱,我也全权交给你,希望你能重振旗鼓拿回徐氏!” 李叔说完,又拿出了几张字条递给了徐清雪。“这上面都是老爷这么多年积攒的人脉,有的信得过,有的可以利用,这就要看小姐您怎么安排了。” “谢谢你李叔。” 徐清雪接过银行卡还有字条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 难怪一年前徐氏帐户上突然亏空五个亿,而高层得到的消息是徐总投资了一个项目泡汤了,原来这钱是转移到了李叔这里。 徐清雪有些感动,但是又有些哀伤,如果可以,她寧愿一辈子也收不到这个钱。 李叔见此,又继续说道。“小姐,人心险恶,用人之前一定小心小心在小心,我老了,给不了您太多的帮助,今日之后,我就得马上回去,以免给你造成什么麻烦。” “李叔不再多呆两天吗?” 徐清雪有些捨不得。 李叔却是摇摇头。“小姐,我留下来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累赘。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我们电话联繫。” 徐清雪有些沮丧的点点头。“好。” ....... 溪白咖啡店。 门口,户外餐桌上。 徐沧没有著急离开,而是朝著苏景熙说道。“那个....小兄弟,我先走了,我们有缘再会。” “嗯。” 苏景熙点头回应了一下。 但是心里却是感觉这个人有些奇怪,还有些熟悉特別是他的眼睛,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苏景熙见那人走远之后,才缓缓重新点起一支烟。 继续查阅沪上大学的论坛,寻找相关的信息,还在里面找了几个大学的学生问了问情况,但是好像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苏景熙摇摇头,有些无奈。 也是,大学这么多人,想要在里面找到一个人,是有些难,如果能认识里面的老师就好了。 “苏景熙!” 苏景熙不知道坐了多久。 吕溪两人终於也有时间休息一会。 见没什么人了,吕溪就赶忙跑了出来,拉了一个凳子坐在苏景熙的旁边,好奇的看向他问道。“苏景熙,你跟那人是什么关係啊?” “嗯?” 苏景熙笑著摇摇头。“不认识,陌生人而已。” 这次轮到苏景熙好奇了,他问道。“这人有什么来歷吗?我还感觉他有些奇怪呢。” “陌生人?” 吕溪闻言有些失望。顿时没了兴致,不过还是说道。“那人啊,我看了一眼很像是徐氏现任总裁——徐沧。” 第109章 吕溪的惊讶 “徐沧?徐氏集团的董事长?” 苏景熙闻言,感觉有些奇怪。“不应该啊,徐氏的董事长怎么可能会来这里閒逛,还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看著不像啊。” 苏景熙有些不太相信,他曾经活了二十多岁也就恰巧遇到了陈婉晴,之前的日子里,別说什么公司董事长了,就连酒店经理都没遇到过。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可能也是我看错了吧。” 吕溪这么一听还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自己的店面虽然也是一个网红打卡地,但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应该也不会来这里喝咖啡吧。 再说了,苏景熙不是说自己家里没什么生意吗?好像也不可能会认识这种人物。 吕溪想了想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苏景熙此时说道。“对了,今晚我还有一个朋友要过来一起。” “嗯?苏景熙你在沪上还有其他朋友?” 吕溪有些好奇。 苏景熙点头。“嗯,是我的租客,我们关係不错,叫过来给你们认识一下。” “男的女的?” 吕溪闻言,心中感到一丝不安。 苏景熙摊摊手说道。“当然是我女的了,我不是说过吗,我的別墅租女不租男,进得来全看缘分。” “糟了!” 吕溪闻言脸色一变,要是这样,江云梦不就真的没机会了吗? “行,我也挺想认识一下的,要不然每次都跟你们两个臭男人喝酒,无聊死了。” 吕溪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苏景熙也没有多想,江云梦的事情他早就拋到脑后了,这个女人不错,但是不是自己的菜,自己也没有那个想法。 而且苏景熙早就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在苏景熙心中,应该江云梦应该也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吧。 ....... 中午,沪上徐氏別墅。 徐沧回到家中。、 吴芳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怎么样?那个苏景熙是什么身份?” “看著不像是有什么背景的人。” 徐沧摇摇头说道。“我看他的衣著,用的手机还有抽的烟都是很低端的產品。可是他住在这么一个神秘的陈年老宅不应该什么身份背景都没有吧。不行,再让人查查,確保万无一失。” 吴芳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本来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徐沧则是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秘书。 让他们再三確认苏景熙的身份,真没有什么,那么自己就可以上门请徐清雪回家联姻了。 要再让秦家等下去,怕是徐氏难撑下去。 毕竟徐沧有野心,但是论处理事务的能力跟他弟弟相比,差的实在太远了。 ......... 苏景熙在跟吕溪两人嘮完嗑之后,就离开了。 他没有著急回家。 现在已经跟陈婉晴离婚,时间好像也宽裕了许多,至於与徐清雪的好感度,苏景熙感觉好像没有那么的紧迫,一直在稳步上升。 苏景熙觉得想要升到95,好像还是得需要一些契机,不是自己能够干预的。 苏景熙来到了沪上大学的门口。 点起了烟。 “这学校这么大,我去,我该怎么找啊。” 苏景熙有些发愁,就坐在学校大门的石墩上,抽著烟。 据他了解,沪上大学一共有24个学院,60个专业,大学又划分为四个年级。 这何夏显示20岁,那么可以推断为大三的学生,但是这也是推断,因为有的人读书早有的读书晚,像自己,家里穷,读书比同龄人晚一岁,別人大一的时候,自己才刚刚高考呢。 而且对方还有一个信息是孤儿,那么会不会跟自己的情况一样呢? 苏景熙有些发愁,抽菸的次数越来越多。 “喂!你是什么人!?”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苏景熙的耳畔响起、 苏景熙抬起头看去。 一脸黑线。 是一个保安。 怎么自己每次都这么招保安喜欢啊,之前在火车站门口的时候也是,天天被保安往外边赶。 “大哥,我来找人的。” 苏景熙熟练的拿出一支烟,递给了那名保安。 那保安没有接过烟,而是眯起眼睛。“找人,你找哪个学院的学生,我盯你很久了,在门口抽了这么久的烟,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我警告你啊,要是还不走,我们可要把你逮捕送到警局了。” “嘿嘿,老哥,你看你说的,我真的是来找人的。” 苏景熙依旧拿著烟,笑道。“我要找的人叫何夏,是我的远房亲戚,她父母去世的早,就爷爷奶奶在家,也就是这两年来的沪上大学,可是两老人又不懂这孩子在那个学院读,我就想著来这里问问。” “滚滚滚!” 保安很快就发现了漏洞。“她爷爷奶奶没有他电话吗?你给她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快滚,我可是练过的,待会把你打伤了可別怪我。” 保安说著就甩出了一道军体拳。 苏景熙见此,下巴都要掉下了,急忙跑掉。 “哎。” 离开后,他又不禁抽起了一支烟。这特么该如何是好的。 要是能认识一个沪上的大学老师就好了。 苏景熙微微一嘆,回到了家中。 一直到晚上。 苏景熙应约来到了他们几人经常来的酒馆。 徐清雪则是在赶回来的路上。 苏景熙就直接给她发了定位,隨后就先过去了。 酒馆內。 吕溪一人坐著,让白舒宇跟苏景熙坐在一起。 吕溪好奇的问道。“老苏,你的租客是做什么工作的?” “工作?” 苏景熙想了想。“不知道,最近都跟我在家里。” “嗯?” 白舒宇闻言。“老苏,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不会发生点什么吧?我去,我知道了,难怪你不找男租客,原来你是....” “滚一边去。” 苏景熙没好气的说道。“你觉得老子是那样的人吗?” 吕溪闻言也没好气的踢了一脚白舒宇。“你这小子,云梦,苏景熙都看不上,你觉得他是那样的人吗?” 白舒宇撇撇嘴。“好像也是,老苏来跟烟。” “不给。” 苏景熙没好气的说道。 白舒宇闻言便开始撒娇了起来。“老苏,来一根嘛....你最好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说你了。” “拿走,別噁心我。” 苏景熙没好气的说道。 “嗯?我的朋友到了,我先出去接会她。” 这时,苏景熙的手机突然响了,苏景熙见此急忙摆脱开白舒宇,径直走了出去。 ..... “来了?” 苏景熙出门笑道。 徐清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晚的事情比较多,一直忙到现在。” “没事。我们也刚刚到不久。“ 苏景熙跟徐清雪说完,就走在她的前面带著她走了进去。 而酒馆內,白舒宇跟吕溪的视线一直放在大门处。 可当苏景熙出现在两人身前之后。 白舒宇不禁惊呼,臥槽,好漂亮的女人! 而吕溪却是惊讶的脱口而出——徐清雪!居然是徐清雪! 第110章 我把他给弄丟了。 徐清雪?居然是徐清雪!? 吕溪此刻的心情无比的奇特,她万万没有想到,苏景熙的租客居然是徐清雪。 不过,很快,吕溪的心中便有了疑惑。 堂堂徐氏的千金,怎么去苏景熙那里当租客了,而徐氏到底发生了什么,顺位总裁居然不是她这个徐氏原总裁的独生女!? 无数的疑惑聚集在吕溪的脑海中,一时间让她撑大了嘴巴。 “喂,老婆你怎么了,老苏跟他朋友走过来了。” 白舒宇见吕溪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好笑还有些疑惑,自己的老婆怎么大惊小怪的。 “哦哦哦哦。” 吕溪回过神来,急忙调整好状態,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 “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租客——徐清雪。” 苏景熙走到两人面前介绍道,然后又朝著徐清雪说道。“这位是吕溪,这个是白舒宇,两个是夫妻,也都是我的好朋友。” 徐清雪闻言,笑著向前,朝著两人点点头。“你们好。” “你,,,,你好。” 白舒宇跟吕溪有些结巴的说道。 因为徐清雪实在是太美了,美的不像话,就像一个高洁的白天鹅一般。 苏景熙没有注意两人的情绪变化,而是朝著徐清雪说道。“你跟吕溪一起坐吧。” “好。” 徐清雪乖巧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之后,四人就开始玩起了一些桌游,吕溪跟徐清雪的关係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的尷尬,对於苏景熙的朋友,徐清雪还是很友好的,不像对陈婉晴那般充满敌意。 之后白舒宇就跟苏景熙聊起了他们一个月后要去结婚的事情,到时候邀请苏景熙去做伴郎,反正苏景熙也没有对象,有对象也得去。 而吕溪却是好奇的看向徐清雪道。“那个....清雪啊,你跟苏景熙现在是什么关係,就是普通租客关係吗?” “嗯。” 徐清雪点点头。 吕溪闻言,这才缓缓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的闺蜜可是盯上苏景熙好久了,不过之前被他拒绝了,不过你要是对他没意思的话,那我闺蜜怕是还有一点希望了。” “什么!?” 徐清雪闻言,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紧张。 “你闺蜜喜欢苏景熙?” “是啊,不过目前看来,两人还是有些困难,接触的不多,苏景熙好像也没那个意思。” “不行。” 徐清雪有点急了。 吕溪闻言有些疑惑。 徐清雪咬了咬牙,小声的朝著吕溪说道。“我....也对苏景熙有意思。” “什么!?” 这次让吕溪惊讶了。 堂堂徐氏千金喜欢苏景熙!?有点离谱了吧。 不过吕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也是,要真只是普通朋友,两个人怎么可能住在一起,而且还叫出来一起喝酒。 吕溪苦笑一声,有些尷尬。“清雪,这我就参与了,就看你们谁先把这个直男给拿下了。” “直男?哈哈哈。” 徐清雪听到这个称呼,突然就笑了起来。 苏景熙就是一个死直男。 虽然有时候苏景熙很贴心,但是在某些方面,苏景熙的確像是一个一根筋的死直男。 两人之后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吕溪也有些忍不住了,朝著徐清雪说道。“清雪,其实我认识你。” “你认识我?” 徐清雪有些意外,心里又有些紧张,。 吕溪则是直接说道。“我以前就经常用你们徐氏的化妆品。” “哎。” 徐清雪听到这个回答,莫名的有些心累。 吕溪的八卦心也挺重的,没有犹豫的问道。“清雪,其实我有些好奇,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 徐清雪闻言,並不是很想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公司出了一些事情,就暂时让我伯伯接管公司了。” “你伯伯就是那个徐沧吗?” “是。” 徐清雪点头,这个事情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吕溪闻言,露出一道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我还以为你们闹什么矛盾了。不过我跟你说哈,今天早上,苏景熙来我店的时候,有一个人跟你伯伯长的特別像。” 徐清雪闻言,顿时一惊。“什么!?他出现在了你们的店外,他来这做什么?” 吕溪摇头。“不知道。那时我们在忙,只看到那人坐在苏景熙的身旁。我远远看去,却发现那人跟你的那个伯伯真的长得好像。不过也不知道他找苏景熙做什么,苏景熙说他也不认识那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徐清雪闻言,脸上保持平静,但是心里却是涌起了滔天怒火。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看来往后的日子是不能平静了。 .............. “终於到沪上了。” 沪上,国际机场外。 叶轻顏刚刚下了飞机。她走到门口,不禁一哆嗦。“这沪上的天气怎么转凉的这么快。” 叶轻顏从北方过来都没有觉得晚上有这么冷。 叶轻顏急忙將手中的衬衫穿上。 她没有让陈婉晴来接自己,因为看著陈清婉的精神状態很不好,要是亲自开车来,怕是会出什么意外,乾脆自己就自己打车过去。 “也不知道婉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轻顏给陈婉晴打过几次视频通话,可是都见陈婉晴在喝酒,头髮凌乱,无精打采。 颓废的有些嚇人。 跟以前的陈婉晴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叶轻顏也是有些著急,急忙打了这个车,前往秋雨五星级酒店。 “25789112” 叶轻顏很快就来到了陈婉晴的房间门口,她没有敲门,而是小心的打开了房门, 而房间內的陈婉晴却毫无知觉,坐在地上,喝著酒目光一直放在窗户外面出神。 “婉晴......我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轻顏.......” 一直到叶轻顏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没有回答叶轻顏,而是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的哭泣起来。 她抱住叶轻顏,痛哭了起来。“轻顏,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好像真的把苏景熙给弄丟了。” 第111章 我要立案! 陈婉晴这两天实在是太崩溃了。 看清了自己疼爱了三个多月乾弟弟的真实模样,又跟苏景熙离了婚,自己的妹妹还离家出走。 现在的她,只有自己一人,孤零零的呆在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心中更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傻,將对一个死去的人的情感寄托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又伤害了一个爱自己的,自己也爱的人。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傻。 看到叶轻顏的瞬间,陈婉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压抑,痛哭起来。 叶轻顏见此也是十分心疼,抬手拍著陈婉晴的背后,安慰道。“好了好了,婉晴,我这不是来陪了吗?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好给你分析一下怎么解决,一直喝酒也不是个事,是不是?” “好。” 陈婉晴过了好一会,才止住自己悲伤情绪,跟叶轻顏一起坐了下来。 可是坐下之后,她却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从哪里说起。 “婉晴,有些事情,说出来可能就会好一些,我是你的好闺蜜,有什么就说了,信不过別人还信不过我吗?我们都多少年的感情了。” 叶轻顏说道。 陈婉晴却是微微嘆息。“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你让我好好捋捋。” “好。不急,你想清楚再说。” “先喝一点吧。” “不能再喝了,你这两天都喝了多少了。” 叶轻顏却是严肃的抓住了她的手。 陈婉晴见此,有些无奈,但是也没说什么,叶轻顏毕竟是为了自己好。 陈婉晴又再一次一嘆。 隨后做了一个深呼吸,跟叶轻顏把她来沪上的一切缘由还有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个遍。 “什么!?这个李凯明这么不是东西,他原来是这种人....” 叶轻顏听完陈婉晴的描述,肚子里一股气,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自己已经劝过陈婉晴要想追回苏景熙那就早点跟这个李凯明分开,將他赶走。 但是谁知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自己那天都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久,自己的好闺蜜还是割捨不下,才有了如今的结局。 “算了,不说他了,每个人都犯错的时候。” 叶轻顏想想还是算了,其实她能看的出来,陈婉晴也很受伤。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就將话题转移。“那你跟苏景熙就这样了?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我想找回他......” “可是他不是跟別的女人走了吗?” “我可以原谅他,毕竟事情由我而起,我没有资格怪他,只要没跟別人有孩子,我都能接受,我只想要他回来。” 陈婉晴委屈的说道。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责怪苏景熙。 如寧希所说的。 你自己都在外面找男人,你不给苏景熙在外面找女人? 自己是最没资格说苏景熙的那一个人了。 “婉晴你....” 叶轻顏听到这个回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不是有些毫无底线了。 陈婉晴却是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沮丧。“这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鬼迷心窍,事情也不会发生到如今的这个地步,要不是我太衝动,坚决不离婚,那么我至少还能跟景熙保持夫妻的关係,外面的骚女人也没脸皮对景熙下手。 都是我的错。轻顏,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景熙回心转意,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想要他回来,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陈婉晴此刻后悔极了。 她的这些话虽然是说给叶轻顏的,但是在她的內心深处,她的这些话却是想说给苏景熙。 想让苏景熙知道自己的决心,想要他知道自己真的后悔了,自己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现在她找不到苏景熙,她只能跟叶轻顏说。 叶轻顏见此也只能无奈一嘆。“好了,婉晴,你先不要激动,事已至此,说再多也不如踏踏实实的去行动。至少现在你得先找到苏景熙吧。” 叶轻顏说完又继续说道。“还有,苏景熙毕竟也挺孝顺的,他跟你离婚应该没有过问过他的爷爷奶奶吧,我记得你说过他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啊,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两老,让他们给你出出主意。” “对!对对对,爷爷奶奶。” 可是,陈婉晴又微微摇摇头。“不行,他们两个年龄大了,我怕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接受不了。” 叶轻顏却是说道。“那你先把苏景熙找到吧,实在不行再去找他的爷爷奶奶。” 陈婉晴听言点头。“好。” 叶轻顏,“吃东西了吗?” 陈婉晴。“没,好像是有点饿了。” 叶轻顏见此,便起身拉著陈婉晴去洗漱,隨后带著她出门吃东西了。 ...... 而与此同时,。 沪上三环以外。 一家酒店內。 “艹,不行,还是现在去报案吧,陈婉晴那边先不急,等老子把苏景熙弄进去再说。” 李凯明躺在床上想了一天,最后还是忍不下心中的那口气。 苏景熙、陈婉晴,两个是他目前最恨的两个人。 他不知道陈婉晴怎么突然变成那样,而且还威胁自己。但是他觉得肯定跟苏景熙有关係。 而只要把苏景熙给弄进去,那么陈婉晴这边自己就没有阻碍了,而且还能找到陈婉晴。 李凯明说干就干,隨后就加了一点衣服就急匆匆的走出了酒店,来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都是24小时值班模式,以防意外情况。 不过一般没多少人在。 李凯明畏畏缩缩的走进大厅,却发现只有一个人在打瞌睡。 李凯明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警察同志。” “嗯?臥槽!兄弟你cos木乃伊呢?” 因为苏景熙拳拳打到脸上,所以李凯明的脸部全被绷带包扎了。 李凯明闻言,一脸黑线的看向警员。 心中腹誹。 特么的,你有礼貌吗? 不过他还是耐著性子朝著那名警员说道。“那个,警察同志我是来报警的。” “哦哦,不好意思哈。” 那人提起精神起来,问道。“这位木乃伊.....呸,不是,这位先生,您是出什么事了?” “我....” 李凯明顿了一下说道。“我被別人殴打了!我要报案!” ps(越想认真写越拖沓,流量最近又开始差了,小生要放飞自我了。) 第112章 让他来 “你要报案?先生,你脸上的伤是被別人打的啊!??” 那警员有些疑惑。 一般报案的基本上都是一出事就报警了,谁还先去医院包扎完再报警啊,而且还在下班这个时间段,有些离谱了。 “是。” 李凯明指著自己的脸。“警察同志,我这脸就是被別人打成这样的。你快帮我立案,做伤情鑑定。” “別急別急!先生,你先別激动,我们立案前必须得做案前调查的,符合立案条件才能立案。” “好好,我配合你们,警察同志,那我们现在开始可以吗?” “这个...我的同事们都下班了,你先不要急,我先叫人过来。” 那警员先让李凯明来到里面坐下,又给他打了 一杯水,隨后才急匆匆的叫来了几名警员。 片刻之后,之前的那名警员才开始询问情况。 “姓名。” “李凯明。” “祖籍。” “东南省泰安市萍乡县。” “年龄。” “23。” ........ 警察先生询问了一下李凯明的个人信息,之后才问道。“说出事情的经过与始末。” “好。” 李凯明见此,急忙娓娓道来。“我在两天前来到沪上,閒来无事去了江城郊区的一个江边公园游玩,在路上我遇到了一个我曾经认识的人,我也不知道跟他是不是有什么仇,他一看到我就掐住我的脖子,朝我的脸上猛猛就是几拳,然后还有我 的身子,我的身后,全都都被他打了一个遍。警察同志,我真的委屈啊,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他了,就把我打成这个模样,你们看我的眼睛,看我的脸,我就只是路过碰巧遇到他......他就对我下如此重手。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评评理啊!” 李凯明越说越激动。 几名警员相视一眼,说道。“那个,李凯明,李先生,你先別激动。要情况属实我们一定会帮你討回一个公道,但是我们目前还没有確凿的证据,也没有目击证人,有些话, 我们先向您询问,希望你配合,如实道来。然后我们在调出当日的监控,若是情况属实,我们会立马传唤嫌疑人与证人。” “好!” 隨后几人又开始了一阵排查。 警员询问了一下李凯明一下关於苏景熙和陈婉晴的信息,至於徐清雪,李凯明都不认识,所以也就没说。 之后又问了问苏景熙的具体情况,还有目击证人陈婉晴的情况。 结束之后,警员才朝著李凯明说道。“李先生,大致的信息我们也都了解清楚了,您先回去等通知吧。等到我们找到证据,联繫到人,你在过来。” “好的,麻烦了。” 李凯明做完这一切,心情才好上了许多。 回到酒店里,就连空气都是甜的。 他了解过了,只要確定自己是轻伤,並且跟苏景熙有关係,那么,苏景熙就是恶意殴打。是要判刑,负刑事责任的。 李凯明嘴角翘起,十分得意,“苏景熙你给我等著吧。” .......... 晚上十点。 沪上老宅,苏景熙、徐清雪跟白舒宇、吕溪两人没有喝的太晚,点到位置。 不过离开之后,徐清雪脸上却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自己並没有跟苏景熙说过自己的身份,苏景熙也没有主动问过。 这也是两人一直相处的很自然的原因。 可是如今,徐沧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以徐清雪对他的认识。这个老不死的绝对是在试探,试探苏景熙是不是有什么背景,但是他的出现也意味著他们未来的日子不会那么的平静了。 苏景熙好似也发现了徐清雪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徐清雪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这个....” 苏景熙问起,徐清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此刻已经来到了家里,徐清雪微微嘆气,看向苏景熙。“苏景熙,其实我对你一直有所隱瞒。” “嗯?” 苏景熙疑惑,不过还是谅解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没什么的,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苏景熙並不是很在意徐清雪的身世,只要安心在自己这里住下就好了。 可是,徐清雪想了一下还是咬牙说道。“其实我是沪上徐氏的前任总裁的独生女。” 苏景熙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等著徐清雪继续说下去。 徐清雪见此,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父母的离世其实就是我的亲伯伯造成的,而我的亲伯伯就是现在徐氏的董事长,徐沧....” “徐沧?” 苏景熙听到这个名字,身子猛的一颤。 今天,他记得今天吕溪说的是什么,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特別像徐沧、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苏景熙,吕溪今晚跟我说过了,我觉得那人就是我的亲伯伯。” 没等苏景熙说出口,徐清雪就直接说道。“我怀疑他已经知道我在你这里了。” “这....” 徐清雪长长嘆了一口气。“我这段时间先离开吧,等他找上门,我怕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 徐清雪很不想离开,但是好像只有自己离开,才是对苏景熙最好的保护,或者是不给他添加太多的麻烦。 “没事,他喜欢来就来吧。” 可是苏景熙却是微微一笑,脸上没有太多的触动。“就算他真的是徐沧,徐沧真的来了,难不成他还能硬著来不成?” 虽然系统不靠谱,而且还坑人,但是系统可是说过有三次出手帮助徐清雪的机会,那么这点小事应该也不再话下吧。 再说了,自己清清白白,没有污点,他徐沧真敢乱来? 苏景熙安慰徐清雪道,“好了,有我在,你也別太担心,你不想见他我去见,我就不信他还敢把我怎么招。” “苏景熙....” 徐清雪看向苏景熙,一时无话。 最后却只是露出一道甜美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 ........... 第113章 请进 沪上,徐氏別墅。 徐沧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吴芳则是侧躺在一旁。 吴芳此时突然转身看向徐沧。“对了,老徐,要是那人真没什么背景,你上门,徐清雪还是不回来怎么办?” “不回来?” 徐沧冷笑。“不回来,那就把关於他父母的一切当著她的面全部销毁,把她父母的坟给迁走,將火化的骨灰全撒进沪上大江,我就不信就这样了她还能镇定的住。” “这....” 吴芳闻言心中一颤。 这徐沧好狠.... 不过她还是犯愁。“我说如果,如果这样她还是不回来的话,选择去跟秦氏联姻,然后让秦氏跟我们作对怎么办...” “这....” 这次到徐沧犯愁了,。 这一点,他好像没有想到。 要是徐清雪真的跟秦氏联姻.... “不对!这秦氏坑我们!?好好好!这盘棋下的好啊 !” 徐沧眸光浮现一抹寒光。 “不行,不行,徐清雪绝对不能跟秦氏联姻,若是如此,徐清雪绝对会借著秦氏反扑。” 徐沧居然没想到这一点,这秦氏下的好大一盘棋。 风险自己出,最后他们秦氏坐享其成。 “这次多亏你的提醒,不然我真的著了秦氏的当了,公司里的那些老傢伙绝对也不乾净了,不行,得找个机会把他们全部除掉。” 徐沧不禁陷入了沉默。 开始谋划怎么將散出去的股份全部拿出来。 叮铃铃—— 就在这时,徐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显示是他的秘书打来的。 徐沧接通电话。 “喂,徐总,已经確认那苏景熙的身份了,他从小父母就去世,跟著他的爷爷奶奶长大,这老宅是他们祖上留下的,没有什么背景。就是一个普通人。” “行,我知道了。” 徐沧掛断电话。 嘴角微微翘起。“我就说这苏景熙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明天我就去会会他,在看看好久不见的亲侄女。” ........ “张队你看,这李凯明的確是从这江边公园出来的,但是他说的那人叫苏景熙对吧,苏景熙也的確是进去了,但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的伤是苏景熙造成的。” 早上,十点,派出所已经开始对李凯明的案件进行调查。 那警员继续说道。“这公园人流不大,摄像头数量也有限,而他们去的地方恰好就摄像头没有覆盖的地方,就算是苏景熙打的,我们也没有证据啊。要是对方咬定不是自己,这....的確很难办。不过李凯明后续是跟一个女子出来的,那人刚好就是陈婉晴,至於跟在苏景熙旁边的那人是徐清雪,就是徐氏找了好几天的徐清雪。这我们要跟徐氏说一声吗?” 那张队闻言想了一下。“先不急吧,先把陈婉晴叫过来询问一下情况,毕竟他是李凯明身旁的人,也是目击证人。苏景熙跟徐清雪就先不急,毕竟他们目前只是嫌疑人,案件也没有进行到那一步,等得到陈婉晴的口供之后,我们在传唤他们两个吧。不过目前看来,这个案件並没有多少把握,这李凯明想要借用法律的程序,估计是有点困难。” 有句话说的好,谁提议谁举证,李凯明说自己是被苏景熙打的。但是证据呢?没有。 人证呢?可信度不强,即使陈婉晴咬定是苏景熙打的,那么也得讲究实实在在的物证。 可是现在呢?被打两天后才来报案,指纹什么的都无法提取,根本没有证据啊。 不过对方已经报案,警局这边也得走完流程,毕竟已经上报到上面了。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走调解的比较多,如果李凯明態度强硬,非要起诉,胜诉的概率也不大,因为没有证据。 张队摆摆手,朝著几人说道。“先去把现有的证据提出来,然后传唤陈婉晴过来吧,再让李凯明跟她一起录一下口供,没问题了我们在传唤嫌疑人苏景熙,还有他身旁的徐清雪。” “是!” ......... 沪上,徐氏別墅。 “老爷,现在苏景熙跟徐清雪应该都在家中,可以出发了。” 徐沧闻言,大手一挥,带著七八辆豪车就朝著苏景熙老宅的位置驶去。 排场那叫一个大气。 而老宅內。 徐清雪此刻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苏景熙见此安慰道。“徐清雪有我在,你放心好了,待会我帮你好好收拾一下他,你就待在屋子里就好。” “收拾?” 徐清雪一头雾水的看向苏景熙。“苏景熙.....你可別乱来,他现在毕竟是我们徐氏的董事长,虽然没有多少本事,但是如今大权在握,做的太过分,我担心他会叫人来针对你。” 徐清雪有些担心的说道。 苏景熙则是笑道。“放心。大不了我就不出去了,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了。” 苏景熙坏笑。 他昨晚特意將別墅內的所有摄像头给拔了。 只要徐沧敢进他们別墅的大门。 嘿嘿,那么该怎么样就不是他说的算了,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 “老爷,到了。” 很快,苏景熙大门外就挤满了一堆上百万的豪车。 头车下来了一人,恭敬的打开了徐沧的车门。 “嗯。” 徐沧缓缓走出车外,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西装。 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他来到苏景熙老宅门口按下门铃。 叮铃—— 门铃结束的瞬间。 大门就打开了。 苏景熙缓缓走出,站直身子直视徐沧。 徐沧笑道。“小兄弟,又见面了。” “嗯,老不死的我们又见了。” 徐沧闻言,没有发怒,而是笑道。“看来我侄女是把该说的都跟你说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苏景熙看著他露出一丝笑容。“你也不用说这些,来这里干嘛?堂堂徐氏总裁,难道想要硬闯民宅吗?看到摄像头了吗?你们要是敢乱来看看,明天就给你们徐氏上大热门。” “小子,狗狡猾。” 徐沧冷笑。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我来这里也不是来找茬的,把徐清雪叫出来, 我跟她聊两句,就不打扰你们了。” “哦?” 苏景熙微微挑眉。“你想见徐清雪?” 苏景熙微微侧身,“请,但是只能你自己进,我可以不敢保证你身边有没有带什么专业人士把徐清雪给绑走。” 第114章 给你尝点好东西 苏景熙说完,徐沧的眼皮突然就跳了一下。 苏景熙脸上则 是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看著徐沧, 好似在跟他说。 公子,进来玩玩啊。 徐沧见此,嘴角不禁抽了抽。“我单独进去,小子你不会是想使诈吧?” “老不死的,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的身份你应该都查的差不多了吧,这你还怕。我也是没想到堂堂徐氏的总裁,胆子比耗子还小,。” 苏景熙的嘴巴就像是抹了蜂蜜一般,甜的不行。 一时间把徐沧气的不行。“你!哼!谁说老子怕了。就算是给你十个胆,谅你也不敢!” 徐沧冷哼一声,隨后看向几人。“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破门进来,没什么不要轻举妄动!” “是!” 徐沧身后的十几名保鏢闻言,齐齐点头,隨即就目送徐沧进去。 苏景熙笑道。“请吧,徐总。” “哼。” 徐沧冷哼一声便大步走了进去。、 而苏景熙转手就把大门给锁住。 徐沧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而是细细观察这座別院,不禁感慨这比徐氏近代的別墅还要大气啊,这苏景熙居然有这种福气住在这里。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你!”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景熙就一手锁住他的脖子,一手拿著一个黑漆漆的抹布將他的嘴巴堵住。 呜呜呜啊啊呜呜呜! 徐沧根本说不出话,面色惊恐,。 他都六十岁了,哪能从苏景熙这个年轻,还有健身经验的苏景熙身上脱离开来。 苏景熙的力道把握的特別好,等到徐沧快昏厥过去的时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根绳子,將徐沧给绑了起来。 隨后將他扛在肩头走进了別院。 徐清雪此刻还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不敢去看,生怕出现什么意外,手上还留著110 的界面,要是有什么意外她就马上报警。 “徐清雪,出来,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苏景熙!?” 徐清雪听到声音,急忙跑了出去。 可是在她看到苏景熙的时候,嘴巴撑的滚大。 苏景熙也真太大胆了吧。 徐清雪顿时有些担心。 “苏景熙....你把他绑了干嘛。” 苏景熙却是无所谓的道。“別怕,別墅里又没有监控,就算他报警也没证据。” 苏景熙朝著徐清雪招招手。“来,我们去上面,好好招待一下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呜呜呜!呜呜呜呜! 而被扛在肩上的徐沧听到苏景熙的话,气的要死,但是他又挣脱不开,只能呜呜直叫,可是声音太小,门外的眾人根本就听不到。 .................. 门外。 “喂,你说徐总进去没有事吧,我总感觉刚刚那人笑的有些不对劲。” “誒呀,徐总不是说了吗,没他的吩咐不许进去。再说了,这是法治社会,对方长的那么老实,应该也不敢做什么的。再说了,咱们一个月才领多少工资啊,硬闯民宅可是犯法的,没陈总的吩咐,没必要,在这等著就行。” 那询问的保鏢闻言,朝著那人比了一个大拇指。“还是兄弟你聪明。” 门外的保安,不只两人在交谈,其余十几人也不约而同的开始聊了起来,但是他们都遵循的一个原则。 那就是绝对不违背陈总的要求。 既然要他们等著,那就乖乖等。 ........ “呼!呼!你.....苏景熙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出去我弄死你!” 徐沧被拉开嘴上的抹布之后,面红耳赤的朝著苏景熙说道。 可是苏景熙却是笑而不语,只是拿著马桶塞在旁边比划。 徐沧看著眼眼前的场景心中微颤,隨后又看向徐清雪。“清雪,你快让他把我放走,我今天来不是逼你回去成亲的,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啪嗒—— 徐沧说完却没有得到徐清雪的回应,而是一记耳光呼在了他的脸上。 徐沧在徐清雪的心中,就跟仇人一般。 虽然是从小看自己到大的亲伯伯,但是也是他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家。 徐清雪指著徐沧的脸,厉声说道。“徐沧,我不管你今天来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告诉你,你靠这种骯脏手段得到的徐家,总有一天会从你的眼前消失,。你给我等著,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夺回我的一切。” 徐清雪没有继续打下去,因为他不想给苏景熙添麻烦。 徐沧闻言,只是冷笑。“徐清雪,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有机会的。” “你特么的?不会好好说话!?” 可是没等徐清雪说出,苏景熙就拿著马桶塞朝著徐沧脸上一懟。 “你!苏景熙你敢!” 徐沧顿时就怒了。“老子是徐氏总裁,你知道羞辱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什么代价?” “你!等著,你等我出去。” “你还想出去,知道这里是哪吗?是我家!” 苏景熙越说越气。 徐清雪见此也有些紧张,拉住苏景熙的手。“苏景熙,点到位置就好,毕竟他现在的確有身份在身,等我...” “徐清雪还是你懂事,但是苏景熙他必须要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没等徐清雪说完,徐沧就阴沉著脸说道,脸上还有一丝得意。 徐清雪都这么说了,苏景熙胆子再大还敢对自己做什么不成,等著自己出去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报警,先把他关进去,之后再花点钱,让他在牢里里面坐到死! “徐清雪,你放心,我有度。” 苏景熙朝著徐清雪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隨后又看向徐沧。“行啊,我等著你,不过,老子就烂命一条,换你一个徐氏的总裁应该不亏吧?” “你!苏景熙你可想好了!” 徐沧有些慌,但是还是强装镇定。“就算我死了,你跟徐清雪也得给我赔命!” “切。” 苏景熙没有再理会他。“骗你的,我跟徐清雪的命可比你值钱。” 苏景熙说完,就往楼下走。 徐沧看著他的背影,眼皮不禁剧烈颤动。 徐清雪也有些慌,害怕苏景熙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虽然她现在手头上有钱,但是曾经的关係网都断的差不多,要想把苏景熙弄出来,是有些困难。 可是等苏景熙上来,徐清雪却是差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徐沧也慌了。“苏景熙.....你想要干嘛!?” 两人之见,苏景熙手上没有东西,只有一双袜子...... 苏景熙脸上露出一道神秘的笑容。“给你尝点好东西!” 第115章 关於李凯明的消息 “你......你想干嘛!?苏景熙我现在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肯善罢甘休,我离开之后绝对不找你麻烦。” 徐沧此刻真的慌了。 被打他忍了,被绑他也忍了,至少他骨头还是硬的,但是现在的他是真的怕了。 这太耻辱了。 徐沧已经在脑海中幻想出了无数次苏景熙用这个袜子报復他的场景,但是他无论怎么想也无法避开,苏景熙將袜子塞入自己的嘴里的画面。 他现在后悔,真的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这么自信,这么自以为是,他早该想到的,像苏景熙这种从农村出来懂的什么法律。 苏景熙却是微微一笑,玩味的看向徐沧。“信你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苏景熙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什么!?什么选择?” 徐沧闻言,顿时眼放精光。“只要不把那个东西塞进我的嘴里我都答应你。” “给我跪下,磕十个头,一边磕一边说爸爸我错了。” “苏景熙!你不要太过分了!” “呜呜呜呜!” 可是苏景熙却没有再跟他商量,直接扣住他的面门,把自己穿了两天的袜子塞入他的嘴里。 苏景熙反而拿起手机给他录了一个视频,笑著说道。“想不到堂堂徐氏总裁也有这副模样,不知道我把这视频发到网上,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呜呜呜呜! 徐沧此刻疯狂挪动身子,差点都想哭了。 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屈辱。 老一辈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了,苏景熙等於直接骑在他头上拉屎啊! 他发誓,等自己出去之后,一定用尽所有手段报復甦景熙! ....... “陈总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是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然我们翻墙进去看看。” “那没出事呢?你以为这种別墅安全係数低啊,里面估计全都是监控,要是没事你怎么解释?工作你还想不想要了?徐总让我们待在那就好好待著。” 別墅门口,保鏢们一直在窃窃私语。 而跟隨而来的还有两人,一人是吴芳,另一人则是吴芳的侄子,吴刚,也就是徐沧现在的秘书, 吴芳担心的问道。“刚子啊,你姨夫他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有事吧,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门口有这么多人,苏景熙他应该不敢怎么样。” “那你姨父他回你消息没有?” “还没。” 吴刚刚刚给徐沧发去消息,可是现在还没有得到回覆。 他们也不敢打电话,毕竟他们是在商量事情,万一打扰到了怎么办? 所有吴刚只敢跟徐沧发去消息。 现在才刚刚过去两分钟,没回应该也是正常。 叮—— 就在这时,吴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姨夫的消息。” 吴刚打开手机一看。 『徐沧』:【我们还在聊,不用这么多人在外面。估计还有一会,你们慢慢等。】 吴刚见此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回復道。“好的 ,那我跟姨妈在外面等您。” 吴刚说完,跟吴芳说了一声,隨后就到外面说道。“你们都走吧,留四个人就够了。” “是!” 保鏢闻言,心情一阵大好,终於可以下班了。 隨后,苏景熙老宅外乌鸦鸦 的一边只剩下了两辆车子。 还有四个保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而老宅內。 苏景熙拿著徐沧的手机在美滋滋的看著,隨后又递给了徐清雪。 徐清雪则是认真的检查了起来,並且还时不时的拿出手机进行取证,里面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聊天记录,对徐清雪的帮助很大。 徐沧此刻是真的慌了,嘴里塞著袜子。 心里憋屈,更有慌乱,因为有很多东西没有及时进行刪除,虽然关键的交易已经销毁大半,但是这些天难免有一些证据没有刪除。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要说什么!?能不能消停点?” 苏景熙一脚踩在徐沧的脸上,从他嘴里拿出袜子。 “徐清雪,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回徐家跟秦氏联姻的,我给你一百万,只要你现在跟这小子离开沪上离开东南省我可以既往不咎。” 徐沧咬牙说道。 他现在已经不敢叫囂了,他只希望徐清雪能够同意自己的想法,只要一天內苏景熙走不掉,那么他一定要让苏景熙死! “呵呵,一百万?徐沧你以为我在意这点钱?” 徐清雪脸上浮现冷意。“你放心,秦氏的帐还有你们一家子的帐我会慢慢跟你算的。” “就凭你!?” 徐沧冷笑。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闭嘴吧,嘴里吐不出一点好东西。” 苏景熙懒得听,直接將袜子往他嘴里塞。 而徐清雪却是朝著苏景熙说道。“苏景熙在给我一点时间,我要用徐沧的微信向那些人套点话。” “好。” 苏景熙点头。“你不要急,小心为主,不要露出马脚。” 徐清雪点头。“好。”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徐沧此刻却是心里十分慌张,他知道徐清雪要做什么,他摇摆身子拼命挣扎。 苏景熙见此,四十四码的脚直接踩在他的脸上。“安分点。” ....... 秋雨酒店。 叶轻顏来了之后,陈婉晴的精神状態明显好了许多。 在酒店下面吃完早餐,他们就回到酒店里准备梳妆出门逛逛。 叮铃铃—— 叮铃铃—— 就在这时,陈婉晴的手机突然强烈的震动了起来。 叶轻顏离的近,拿起一看,递给陈婉晴。“婉晴!小覃的电话。” “嗯?小覃的电话!?” 陈婉晴正在贴假睫毛,听到消息,急忙放下手中的活接听了电话。 “喂,小覃什么事?苏景熙的位置找到了吗?” 陈婉晴觉得能够让覃秘书直接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如今公司的事情她已经叫自己父亲去处理了。 而苏景熙的事情才是现在她的重中之重。 可是电话那头的覃秘书却是有些心虚。“不是.....陈总,苏先生的位置还在排查,现在有件事情,是....是关於李凯明的.....” 第116章 帮我把苏景熙叫出来 “什么?李凯明的消息?他还没有离开沪上吗?” 陈婉晴心中一紧。 “是....应该是还没有离开沪上。” 电话那头的覃秘书紧张的说道。“我们刚刚收到 一张派出所都传单,是关於两天前李凯明被打事件的案件。应该是李凯明报案了。” 覃秘书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婉晴也没有跟她说过。 但是她是推断是被人给打了。 只是不知道是谁。 一旁的叶轻顏闻言也是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也想看看自己好闺蜜这次该怎么去解决。 陈婉晴闻言,顿时一怒。“我都给他这么多次机会了,他居然还敢去报警!他想怎么样!?真当我不敢弄他?” 陈婉晴闻言,勃然大怒。 不过她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苏景熙呢?苏景熙去了吗?” “不清楚....” 覃秘书说道。“派出所那边我还没有联繫,现在是想要听听陈总您这边是怎么想到。” 陈婉晴没有责怪覃秘书,而是陷入了沉默。 可就在这时叶轻顏却是突然说道。“婉晴,这不是一个你跟苏景熙见面的好时机吗?你把苏景熙弄来,之后在当著他的面帮他,这样不就是能挽回他的一点好感了吗?还能惩戒一下李凯明那混小子。” “对!” 陈婉晴豁然开朗,本来她也想到了这一点,听到叶轻顏的话,她瞬间就提起了精神。“你先不要著急,先去找点关係,我要见他们的所长。” “是!” 覃秘书听到陈婉晴的语气明显好了很多,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掛断电话之后就安排人去弄了。 她如今已经入职公司多年,对於这种人情往来,送送礼物的事情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立马就给陈氏在沪上公司的总经理打去电话。 对於沪上此人最为了解。 ........... 与此同时,沪上老宅中。 徐清雪拿著徐沧的手机,指尖在手机上疯狂的舞动,不知道给多少人发去了消息,徐清雪看到消息,时而蹙眉,时而舒展。。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徐沧此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苏景熙的脚就紧紧踩在他的脸上。 苏景熙看看手机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30分钟。 苏景熙朝著徐清雪提醒道。“徐清雪,我们还是儘量搞快点吧,要是太久了,我怕他们怀疑。” “好。” 徐清雪此刻也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但是他最后的收尾工作却是打开了电脑,登录上了徐沧微信。 不过后面的收尾工作,她並没有让徐沧看到。 弄完一切之后,徐清雪才朝著苏景熙比出一个ok的手势。 苏景熙见状才拉开了踩在徐沧脸上的脚。 “你们!你们给我等著!” 苏景熙拿开徐沧嘴里的袜子之后,许昌就愤怒的脱口而出。“徐清雪,你搞这些小把戏是没用的,本来我想著只要你乖乖消失在沪上,我能留你一条性命。可是今天看来,有你就是多一条隱患,你给我等著,我马上送你去见你父母,到时候別怪你伯伯我不留情!” 啪嗒—— 开始他刚刚说完苏景熙就一巴掌甩了过去,之后又是脱下自己的拖鞋。直接掰开他的嘴巴,把自己44码的鞋子往他嘴里塞。 “呜呜呜呜!苏景熙!呜呜!你想......呜呜呜!yue!” 徐沧被噁心的差点把两天吃的饭全吐了出来。 “老不死的嘴巴给我放乾净点,不会说话就別说话!” 苏景熙没好气的说道。 徐沧这次可能是真的怂了,沉默著没有再说什么过激的言语。 苏景熙看到徐沧平静下来之后,低下身子问道。“想走没有?” 徐沧闻言没有说话。 苏景熙却又是一巴掌呼了上去。“让你说你就说现在又给我装哑巴是吧?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法制社会,今天我不抽死你!” 苏景熙的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好,脸上並没有太多的痕跡,但是刚好伤到徐沧的自尊心。 “你......苏景熙,你到底想要哪样?有种就弄死我,別再做这些噁心的事情!” “看来你还是不服啊!” 苏景熙见此又把袜子塞了进去,但是只塞了一只。隨后起声说道。“今天喝水喝的有点多,去给你加点料,徐清雪你给我迴避一下。” 徐清雪见此,清凉的脸上浮现一抹怪异的神色,但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苏景熙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白,我还在呢…………” “哈哈哈,忘记了。” 苏景熙不好意思的回答。 而倒在地上的徐沧却是一脸惊恐的看向苏景熙。 他疯狂摆动身子,好似在吸引苏景熙的注意力。 苏景熙见此重新蹲下身子,將他嘴里的袜子拿走。“还有什么想说的快说,我快憋不住了。” 徐沧闻言乞求的说道。“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配合,给我留点尊严行吗?算我求你了!” ............. 沪上一家高档饭店包厢內。 陈婉晴与覃秘书已经坐在了里头,陈婉晴一脸漠然地坐著,而覃秘书则是在她的身旁站著笔直。 叶轻顏这次倒是没有来,毕竟是陈婉晴的私事,她在场也不合適。 咚咚咚—— 就在此刻,包厢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应该是王所长到了。” 覃秘书见此,急忙去打开包厢大门。 果然,来人正是一身便装的王所长。 王所长在今天已经收到了陈婉晴送去的大礼,心情十分愉悦。 王所长一见陈婉晴便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笑著说道。“陈总久仰大名!” “好了王所长,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送去的茶叶应该够喝吧?” “够!太够了!” 王所长恭维的笑道。“就是不知道陈总要委託我做些什么事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婉晴看向王所长道。“我需要你配合我將苏景熙叫出来。但是我的目的不是让他坐牢,你知道的吧,我只要见他的人!至於什么理由,就麻烦您帮我想一想了。” 第117章 派出所传票 王所长闻言急忙点头称是。 “陈总您放心,本来这李凯明报警就缺乏证人,没有证据,再怎么样,苏先生都不会有事,就是要想传唤苏先生过来,要是走流程的话,还是得您出面提供个口供。不然我们警方也不好交代。” 王所长小心翼翼的说道。 今天陈婉晴给他送的茶叶份量可不轻,差不多有十五个这么多。 王所长也就只是一个郊区的派出所所长,身份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在沪上总局没有什么话语权,就是一个卡拉米,但是在他所管的所內则是地头蛇。但是工资肯定是没多少的,一年也就十万左右。 陈婉晴一下就把一年的钱给他弄上了。 其实陈婉晴只给个五万他都愿意去帮忙。 不过流程还是得走一下的。 陈婉晴闻言微微蹙眉,但是没有说什么。“要怎么录口供,录什么內容,你帮我弄出一份稿子来,记住我的要求。” “是!是是是!” 王所长急忙称是。 陈婉晴闻言,心里才微微舒服了一些,隨后又问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 “陈总您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能的就得给您办成。” “帮我查一下苏景熙现在的住宅,还有他身旁的那个女子的身份。” 王所长闻言,也没有隱瞒。“陈总,苏先生的住宅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他身旁的那名女子我们已经查出来是谁了,” “什么!?” 陈婉晴激动的站起身子。“那个人是谁!?” 王所长被陈婉晴的反应嚇了跳,不过隨即说道。“那人是沪上徐氏前总裁的千金,前段时间消失的徐氏ceo徐清雪。” “徐清雪!?居然是她!” 陈婉晴心中一惊。 但是隨后就露出了一道不屑的表情。 徐清雪,一个家破人亡的前朝公主,拿什么跟我斗,就她也敢占有苏景熙!?? .......... 沪上老宅。 “什么!?我不可能会给你下跪!” “跪不了?那你给我等著!” “別別別!有话好好说。” 徐沧此刻是真的怕给苏景熙了,这辈子他都没有受过这么多的侮辱。 徐清雪则是一直在旁边静静看著。 苏景熙俯视著徐沧。“说!?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你要么按照我的要求跪下来跟磕响头说爸爸我错了,要么,你就再体验十分钟我放你出去。” “我/.......你!苏景熙我都六十岁了,你做点人事行吗?” “凭什么?” 苏景熙冷冷看向他。“人事是做给人看的,你算是人吗?” 苏景熙目光冷了好几个度,一个就连自己亲弟弟都忍心置於死地的人,算什么人,说是畜生也不为过。 如果不是有法律在,苏景熙都恨不得现在把他给解决了。 苏景熙没耐心跟他耗下去了。“我最后数三个数,跪还是不跪!?” 苏景熙没给徐沧反应的时间,直接伸出是三个手指。“三、二、...” “我跪我跪!” 徐沧急忙挣扎的说道。 他知道苏景熙现在手机开著录像,但是下跪总比被迫做那些猎奇的事情好吧? “哼。” 苏景熙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开始吧。” “能不能关掉手机,算我求你的了,给我留点体面吧,事后我绝对不会报復你。” 苏景熙冷笑。“呵呵,你把我当傻子呢?徐沧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按照我的做,你给我等著!” 徐沧问言顿时慌了,急忙朝著苏景熙磕头。“苏景熙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砰—— 苏景熙直接一脚把他踢飞。“说爸爸我错了,不要说我的名字。” 徐沧这小子也是精明,知道他录视频便说出了苏景熙的名字。 可是苏景熙不比他差,也毫不客气。 徐沧心有点发虚,但是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三、二...” “我说!我说我说!” 徐沧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慌了,急忙起身给苏景熙磕头。“爸爸!爸爸我错了!您饶过我吧!” “大声点!” “爸爸!” “老子没你这不孝子孙,没骨气的狗东西!” 苏景熙说完就一脚把徐沧踢倒。 隨后才看向徐清雪。“徐清雪你还想做些什么吗?没的话就把他给放了吧。” 徐清雪摇摇头,。“足够了,我日后自有方式制裁他。” 徐清雪不是心软,而是怕给苏景熙惹麻烦。 她是最恨徐沧的人,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那行,我给他送出去吧。” 苏景熙也没有多说,在留下来,后续警察上门就不好解释了。 “刚子啊,你姨夫都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苏景熙的门外,吴芳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也不清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这苏景熙的身份是我调查的,没有任何背景,我们徐氏这么大的產业他应该也不敢乱来。而且姨夫特意嘱咐过还需要一些时间。” 吴刚也是一脸茫然。好像聊点事情也不用这么久吧,但是徐沧的確给他发消息了啊。 轰隆隆—— 就在此刻老宅大门突然就被打开。 砰—— 几人没有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就被扔了出来。 几人急忙走出车子,出来一看,在场的所有人全身都冒起了冷汗。 倒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徐沧。、 “徐.....徐总您没事吧!” “没用的东西!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一个个今天全都去打辞职报告!” 徐沧起身,面红耳赤的说道。 隨后又看向颤颤巍巍的吴刚。“吴刚,马上给我去报警!我要苏景熙生不如死!” ..... 苏景熙拍拍手,完事之后,就回到了別墅中。 可是徐清雪却是忧心忡忡。 苏景熙知道,徐清雪应该是害怕徐沧后续的报復,苏景熙朝著徐清雪说道。“徐清雪,放心,我从来不是什么愣头青,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徐清雪闻言没有说话,而是朝著苏景熙点点头,表示信任。 苏景熙见此也知道徐清雪的担忧,毕竟自己的確没有什么背景,不过他还是补充道。“今天暂时不要出门。” “好。” 徐清雪点头。 其实她有很多东西都可以线上处理,只是容易露马脚。 她也不怪苏景熙鲁莽,毕竟苏景熙都是为了自己解气。 “我先去抽支烟。” 苏景熙没有再说马上,缓缓走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苏景熙才缓缓点起一支烟,朝著系统说道。“我现在可以用第二次帮助徐清雪的机会了吧。” 【叮——宿主请说。】 嗡嗡—— 可没等苏景熙想出该怎么用,他手机突然传来一道强烈的震动声。 苏景熙拿出手机一看,。 面色一变。——是派出所的传票。 第118章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苏景熙看到信息,眉头微微蹙起。 派出所的传单,目前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徐沧出去之后就立马报警了,二就是李凯明报的警。 苏景熙点开一看。 果然是关於那天殴打的事情,上边写著那日的时间,明显不是今天。 不过上面的內容是派出所觉得自己存有殴打他人的嫌疑,传唤到派出所取证。 苏景熙看著文件下方还有一个具体时间,明天早上十点。 “这傻子,还真报警了,算了,喜欢玩就陪他玩一会吧。” 苏景熙並不是很在意。 这个事情他也在微信諮询过寧希了,没有铁证根本无法立案,甚至李凯明还可能背上一个报假警的罪证。 “喂,系统,你能不能给我安排几个保鏢跟在徐清雪身边,必须是那种出名的保鏢,至少也是特种兵退伍出身,,还有最好是女性。” 【叮——可以。】 “不过,必须保护到徐沧下台。” 【宿主確定就这样用完这次机会吗?】 系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著苏景熙確定 到。 “確定。” 苏景熙没有犹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系统,你可別给我搞什么么蛾子,要是我的租客出事了, 我可跟你没完。” 【宿主放心,本系统从来不吹大炮。】 苏景熙闻言懒得回应,这系统坑人倒是一把好手,靠不靠谱,他就不清楚了,反正上次李凯明那件事情就是挺不靠谱的。 【叮——】 【明日將会有保鏢上门,请宿主注意查收。】 “好。” 苏景熙不再理会,关掉系统之后,就下楼去准备今晚的晚餐。 不过,苏景熙下楼之后却发现徐清雪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苏景熙见此,来到她的身旁,安慰道。“徐清雪,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帮你找了两个保鏢,明天你就可以出门了,觉得能保证你的安全。” “啊?” 徐清雪闻言有些懵。“保鏢?” “嗯嗯。” 苏景熙点点头。“明天你就知道了,徐沧这边的证据你先保存好,到时候可能会有警察上门,避免露出什么证据。” “好。” 其实不用苏景熙说,徐清雪就已经弄好一切了。 现在她正在筹备一个新的公司,到时候再利用舆论的形式占据市场主导权,毕竟徐氏的用户粘性还是比较强的,不过需要的时间周期也比较多。如果不能出门,阻力也会比较大, 所以刚刚徐清雪就开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不仅要预防徐氏还有秦氏。, 苏景熙则是不知道徐清雪在想什么,这种事情,徐清雪不跟他说他也不会问。 ............... 派出所內。 此刻,李凯明就坐在外面,而陈婉晴则是先他一步进了审讯室开始录口供。 李凯明还没有得见陈婉晴,他的心情莫名的变得有些沉重,有些心虚,也有些不敢確定陈婉晴对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態度。 如果还是像从前那样,她不应该第一时间来见自己吗? “警察同志,陈婉晴要录口供到什么时候啊。” 此刻,有一个警员从他的身前路过,李凯明急忙上前询问,那人看了李凯明一眼,眼神中有一丝可怜。“李先生您先別著急,录口供肯定要將你们两个人错开,不过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吧。您再耐心等待一会。” “好。” 李凯明闻言也没再多问,但是心里却是突然没了底,就连覃秘书也没有看到,就好像刻意躲著自己一样。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审讯室的大门终於开了。 陈婉晴缓步走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而王所长跟覃秘书则是在 后面跟著。、 李凯明看到几人出来,急忙走上前去。“姐姐....你终於出来了。” 可是李凯明这百试不厌的招数如今好像失了效,陈婉晴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隨后朝著几人说道。“你们先走吧,让我跟他单独聊聊。” 陈婉晴一发话,几人就都识趣的离开了,就连站岗的警员也都先出去了。 “姐姐....” 李凯明不知道陈婉晴是什么用意,但是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了。 陈婉晴的目光太冷了,好似想要把自己吞没一般。 陈婉晴看著他,久久才质问道。“我不是说让你不要找苏景熙的麻烦吗?我不是说过让你马上离开沪上吗?你真以为我不会动你!?” 陈婉晴的心早就冷了,对於李凯明,她已经失望透顶,也彻底的醒悟了过来。 李凯明终究不是徐光明,他配不上那双纯粹的眼睛! 李凯明闻言,心中发慌。“那个.....姐姐,我心里过意不去,苏景熙他这么对你,我就想让他受到点惩罚,我觉得这样或许你心里会好受一些。” “姐姐?李凯明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叫我姐姐,我跟你已经一刀两断,从此就是陌生人。” 陈婉晴现在听著李凯明这做作的声音就觉得耳朵异常刺耳。 “还有,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装了,苏景熙就算是跟我离婚那也是我的男人,我 的男人还由不得別人来制裁,你这么做是要跟我作对吗?” “不是不是!” 李凯明闻言,顿时慌了急忙摇头。“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的想要给你解解气。” 李凯明现在心中慌的一笔。 陈婉晴宠爱自己的时候,他可以肆意妄为,可是现在,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李凯明儘量装的委屈一些。 在他心中,这招就是王炸,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自己一开口,陈婉晴就会心疼的不行。 就连当初苏景熙来到公司质问道时候,李凯明也是装做这般委屈,陈婉晴照样当著苏景熙的面前为自己开脱,甚至还把锅甩到苏景熙的身上。 可是李凯明不知道,陈婉晴对他早就死心了,失望的不能在失望。 陈婉晴此刻脸上的寒意变得越发的强盛。 她终於知道苏景熙这么恨李凯明了,太绿茶了!太噁心人了! 自己当初为什么就这么傻呢? 虽然自己有错,但是谁又希望把错误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呢?虽然是自己给的李凯明机会,可是李凯明为什么要做出噁心苏景熙的事情呢? 李凯明的心太黑了。 陈婉晴现在的愤怒达到了顶点,指著李凯明厉声说道。“李凯明!你要是再敢这么噁心的叫我姐姐,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第119章 我也去 陈婉晴此刻脸上儘是愤怒,周围的空气也在此时突然急剧下降,来到了冰点,。 李凯明只感觉全身冰凉,甚至差点呼吸不上来。 陈婉晴还是第一次这么凶自己,就连上次在医院都没有这样。 李凯明想不通,怎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事情好像跟自己想不一样,陈婉晴为什么突然就不宠爱自己了。 明明............明明那天陈婉晴当著苏景熙的面还在向著自己,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好似真的要跟自己决裂了。 李凯明不甘心,他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场面,急忙摆出一副更加委屈的模样。“姐姐,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如果是你可以告诉我吗?你不是说过要当我一辈子的姐姐吗?你这样....我的心好痛。” 陈婉晴没有说话,而是握紧拳,心中膈应的不行。 李凯明则是不知道,以为又作效了,急忙继续说道。“姐姐,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啊,如果真的是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可以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可是你最爱的弟弟啊...” 啪嗒! 可就在李凯明说完的瞬间,一个巴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呼在 了他的脸上。 “李凯明!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不要叫我姐姐,我们已经是陌生人。曾经是我的错,把你留在身边,所以我才给你机会,自觉离开沪上从此消失在我的眼前。可是你偏偏不珍惜,还来这里噁心我!?” “姐姐...” “你还想被打是吗!?” “我......” 李凯明这次捂住自己被打的左脸,不再敢说话。 陈婉晴也不想再跟他纠缠。“李凯明,我告诉你了,你既然报警了,那你就別想好过,苏景熙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报警,那就是跟我作对。你等著吧,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陈婉晴说完就直接离开。 李凯明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可是一想起刚刚那一巴掌他就泄气。 心里慌的不行。 陈婉晴怎么突然变了,这个婊子还敢打自己。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自己的委屈在他面前不管用了!?为什么? 李凯明想不通,但是他的心却是难以平静下来。 “不行,我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李凯明是真的慌了,刚刚陈婉晴的样子跟以前太不一样了,太反常了。 李凯明在她眼里看到厌恶,看到了决心,看到了凶狠,这是陈婉晴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袒露的一面。 此刻的她才像那个叱吒风云的陈氏董事长。 李凯明真的怕了,他已经想到,陈婉晴这次可能真的是来真的,自己要是再带下去,可能真的会出事。 “李先生,你要去哪啊?” 陈婉晴早已经离开,李凯明走下去的时候,就看到了王所长。 “那个....我先回酒店休息了。” “去酒店?恐怕不行哦。” 王所长微微笑道。“李先生据陈小姐的口供,我们了解到,您好像有报假警,污衊他人的嫌疑,今晚恐怕您是走不掉了,先在我们这里休息吧。” “什么!” 李凯明闻言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警官,冤枉啊!我说的都是实事!” “都是实事你这么慌张干嘛?” 王所长微微一笑。“来人,请李先生上楼休息吧。” ........ 次日清晨。 苏景熙早早醒来,差不多是七点钟的时候他就已经洗漱完了。 “起这么早?” 就在下楼的时候,他突然就看到了徐清雪已经盘著腿,绑著丸子头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脑开始办公。 “嗯嗯,刚起不久。” 徐清雪没有去看苏景熙,因为她现在手头工作量很大。 註册新公司有很多流程需要去处理,而留在徐氏的线人还没有来的及去联繫。 苏景熙知道徐清雪在忙,经歷了这么一遭,他也知道徐清雪大致在忙什么,很是理解的没有打扰她。 自顾自的就去做早餐了。 七点半,苏景熙也已经將早餐弄了出来,依旧是鸡蛋面。 徐清雪的最爱。 “吃饭了。” “来了来了!” 徐清雪闻到味,终於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 吃完之后又跑回去办公了。 苏景熙见此也就只是一笑而过,隨后就开始收拾碗筷,这些不仅仅是现在的日常,也是曾经几年的日常。 做菜洗碗打扫卫生。 苏景熙本来就閒,这些事情虽然只是生活中的琐碎,但是也成了他消遣时间的工具,。 【叮——】 【宿主您所定製的保鏢已经抵达门口,请查收。】 八点钟,系统的声音准时在苏景熙的脑海中弹出。 苏景熙见此急忙跑去门口一看。 “你好,苏景熙先生,我叫——龙彩!” “我叫蓝婷。” 苏景熙一出门就见到了两个英姿颯爽,长相锐利,给了一种硬朗气质的黑色制服女子。 苏景熙见此急忙打招呼道,。“你们好,请问你们就是我找来的保鏢。” “是。” 两女点头,气势逼人,的確跟徐沧当初带来的保鏢不一样。 不过苏景熙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你们保护的对象不是我,这你们应该知道了吧,最近我们得罪的可是徐氏的总裁徐沧,任务十分危险,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苏先生,看来您是小瞧我们了。” 两女闻言,相视一眼笑道。 “不然我给你们表演一下?” “行。” 苏景熙点头。、 两女便直接走进了別墅,指著一个砖头还有一盆花。 龙彩首先说道。“苏先生看好了。” “嗯。” 砰! 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龙彩拿起的那块砖头飞起,没有过一会就被龙彩一脚踢碎,没错是踢碎。 苏景熙见此,嘴巴撑的滚大,隨后蓝婷也发话了,“苏先生,您看好了。” “好...” 撕拉—— 一时间,那朵花就被刀切成了两半,时间跨度很短,苏景熙都没反应过来,那刀就被蓝婷收了回去。 “行!太行了!” 苏景熙急忙拉著两人走进了別墅。 ...... 而李凯明所在的派出所內。 陈婉晴已经跟覃秘书来到了此处。 王所长则是亲自接待两人。 陈婉晴脸上却是有些紧张。“王所长,苏景熙什么时候过来。” 王所长搓搓手,笑道。“我们传唤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待会我们就派人去上门接他,以防意外。” “你们去吗?” 陈婉晴嘴上低喃,不过很快她就眼睛一亮。“我也去!” 第120章 景熙,好久不见 “陈总,您也要一起去吗?” 王所长闻言神色怪异,还是第一次有证人要一起去接嫌疑人的。 这有些不符合流程.... 陈婉晴却是微微蹙眉,“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王所长急忙说道。 那人手短吃人嘴软,如今自己家里还躺著陈婉晴给的茶叶,他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隨即就开始安排。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王所长就安排了一辆警局现存车况比较好的警车,隨后安排了两个警员跟隨。 陈婉晴却是问道。“不可以用我的车吗?” “啊!?” 王所长跟几名警员急忙朝著门口看去,赫然是那辆黑色的迈巴赫s580,上几百万的豪车啊。 王所长脸上直冒汗,朝著陈婉晴说道。“陈总,我们是去执行公务的,不是便服出警,再说了,您这车太贵重了,给他们开,他们也不一定敢开啊....” 陈婉晴见此才没有继续坚持,点点头。“行吧。” 王所长闻言这才缓缓鬆了一口气,“那陈总,现在走吧?” “好。” 陈婉晴点头,隨后就一人走进了警车的后排,而覃秘书则是在警局等候。 ............ 沪上老宅。 苏景熙將两女给徐清雪介绍了一遍,以防徐清雪对两人不信任,苏景熙又让龙彩跟蓝婷给徐清雪表演了一下绝技。 徐清雪一看,心中惊骇,了解了一下两人的身份之后,更是震惊,苏景熙去哪雇来的两人。 徐清雪曾经出国谈合作的时候,就有带过保鏢。她能看出两人的確跟其他保鏢不是一个等级的。 之后两人再交谈了一会之后,徐清雪就准备出门了。 “苏景熙....那我先出门了,你一个人要小心。” 苏景熙当然是將两个人全交给了徐清雪。 徐清雪心里却是十分担心,即使苏景熙身强体壮,但是徐沧次日心思歹毒,行为狠辣,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就连自己的父母,他的亲弟弟都下的去手,更何况苏景熙呢。徐清雪已经失去自己的父母了,不能再失去苏景熙 了。 “放心吧。” 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这段时间不会乱出门的,等你凯旋而归、。 “好,等我回来。” 徐清雪这才微微放心。隨后才跟两女上了车。 苏景熙目送徐清雪出门之后缓缓坐在庭院中的摇椅上,掏出一支芙蓉王叼在了嘴里,翘著二郎腿,静静等候著警察上门。 “毕竟过不了几天这个徐沧绝对会派警察上门,这次也算是积累经验了。” 苏景熙不出门绝对会把徐沧气死,报警是唯一一个能让苏景熙出来的手段了。 ........ “徐清雪出门了?” 徐氏別墅內。 徐沧暴跳如雷,心中的耻辱久久无法平息,现在手下的人没有一个敢主动跟他讲话的,就连吴芳都是小心翼翼的。 “苏景熙那小子呢?他出来没有?” “没.....没有,徐清雪是跟两个女人出去的,那两人据线人说,那两人是保鏢界赫赫有名的两人,曾经还跟隨国家领导出国巡查过。” “什么!?他们去哪找到这两人!?能不能联繫到,苏景熙他们开多少,我开双倍!只要他们把两人给我绑过来!” 徐沧现在心里不仅有愤怒还有一丝慌张。 因为他在得到手机之后,徐清雪已经把手机中的使用痕跡全部刪除了,他不知道他跟谁联繫了,也没有贸然询问。 他现在必须要儘快抓到徐清雪,以绝后患! 吴刚闻言却是颤颤巍巍的说道。“徐总,恐怕不行,保鏢行业都是隱私性很强的。” 保鏢如果能被那么容易收买,那就不会有这个行业了,对手想杀一个人那就太容易了。 “废物!” 徐沧闻言顿时一怒,直接將手中的杯子猛的摔碎。 “那就去立案!老子就不信了,警察来了他还能跑不行!老子倒是要看看他苏景熙是不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是!” “等一下!" 吴刚闻言,准备出门联繫的时候,徐沧又再次嘱咐道。“先去给马局长送点好酒好茶!这件事情必须给我办好!要是有一点闪失, 你也给我滚去打辞职报告!” “是是是!我马上去!” 吴刚闻言脸冒冷汗,隨后踉蹌的跑开了。 “苏景熙!你给我等著,要是落到我的手上你可会很差!老子绝对会把昨天的耻辱百倍奉还到你的身上!” ............. 沪上南靖路上,一辆警车在道路上极速驶入。 警笛声也在不断闪烁。 一路上,许多行人都不禁好奇的转头看去,喜欢凑热闹也是华夏人的一大特性。 一直到南靖路91號,警察才缓缓停下。 两名警员下车前先向著陈婉晴请示。“陈小姐,您不跟我们一起下去吗?” 陈婉晴此刻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她摇摇头道。“你们去就行,我在车上等著,不要告诉苏景熙我在车上,” “好。” 两名警员闻言点点头,没有犹豫就下了车,不过车辆没有熄火,而是留著启动状態,打开空调让陈婉晴在里头坐著舒服些。 叮铃—— 两名警员很快来到了苏景熙老宅门口,按响了门铃。 轰隆—— 老宅的大门也很快就被打开了。 苏景熙缓缓走出门口,关上大门笑道。“两位警察同志就等了。” “没有没有。” 两名警员笑道。“您就是苏先生吧,本所发的传票您应该都看了吧,要是没有疑问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名警员十分的客气,因为他们知道陈婉晴对苏景熙的態度,所以也不敢摆什么架子。 苏景熙点点头。“走吧,没有任何异议。” 就算有异议也没用,苏景熙就是一个平民,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的一个临时停车位上。 苏景熙也没有太多在意,没有发现此刻车里有一个人正在悄悄打量著他。 “苏先生您坐后排吧。” “行。” 苏景熙没有什么意见。 可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他傻了.... 陈婉晴怎么也在! 陈婉晴看到苏景熙之后,心就耐不住的狂跳,挤出一丝笑容,小心翼翼的看向苏景熙,柔声说道。“景熙.....好久不见。” 第121章 我该怎么做.... “陈婉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景熙知道自己会跟陈婉晴在警局见面,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陈婉晴会跟到这里。 陈婉晴闻言,脸上一直都是一副温和的笑容,儘量显得自己跟从前一样从容。她没有直接回答苏景熙的问题,而是说道。“景熙,你先上来。” “是啊,苏先生您先上车,上车聊。” 两名警员也是向著陈婉晴,苏景熙见此也就只能无奈,冷哼一声就上了车。 但是上车之后的他却 是没有再说话,而是靠在窗边,看著窗外的风景,心情却是十分的不美妙。 陈婉晴则是在一旁欲言又止。 最后小心翼翼的朝著苏景熙的位置移动。 “离我远点!” 苏景熙发现之后,冷声说道,一点面子也不给陈婉晴留。 坐在前方的两名警员闻言也是心神一怔,面面相覷。 心中惊讶,这苏景熙跟陈清婉是什么关係,居然这样跟陈总讲话,要知道,所长在她面前都是低头哈腰的样子。 但是两人也是识趣,可不敢多说话,苏景熙就连陈婉晴都敢说,又住在位置这么中心的地带,身份绝对不简单! 陈婉晴没有反驳苏景熙,只是心中有些委屈,但是还是靠近车扯了扯苏景熙的衣摆。“景熙,你不要这样....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过的还好吗?” 陈婉晴心中委屈,但是只是浮於言表。 苏景熙可不管她这么多。“陈婉晴,我过的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分別前不是说好了吗?互不打扰!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为了帮你的好弟弟说句好话,继续让老子跟他低头道歉?我也跟你说明白了,道歉!下一辈子吧。” 苏景熙依稀记得那天的场景。 陈婉晴估计还是会跟之前一样。 苏景熙才不会傻傻的认为陈婉晴就是单独想见自己才跟来的。 毕竟,自己跟她的好弟弟之间,她的好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陈婉晴听著苏景熙的话,心中莫名的痛。 不是因为苏景熙的言语刺痛了她,而是她知道,自己伤害苏景熙伤害的太多,让他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是为了李凯明、 陈婉晴稳住心神,才重新拉了拉苏景熙。“景熙,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已经跟他断绝关係了,这次我是来帮你的。” “断绝关係!?” 苏景熙只是冷笑。“你这句话跟我说了多少遍了,你觉得我会醒吗?陈婉晴,你现在嘴里能有一句真话吗?” 苏景熙现在对陈婉晴已经没有半分信任可言,先不说自己还在陈家的时候。 苏景熙离开泰安,来到沪上,陈婉晴也亲口说自己已经跟李凯明断了联繫,之后呢?次日就跟李凯明出门吃早餐,还不悠閒。 然后就是上次见面,陈婉晴也说自己是去公司忙別的事情,没想到是去看望自己的好弟弟,还贴心的帮他削苹果。 甚至两人最后分別还是向著自己的好弟弟。 现在说断绝关係了,骗鬼呢? “景熙,这次是真的 ,你想信我一次好吗?” 陈婉晴心很痛,为什么苏景熙就是不信自己呢。 “景熙,我真的改变了,我已经看透他了,我不会再因为他,不,是不会因为別人来质疑你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陈婉晴將自己的姿態摆的很低,很卑微。 坐在前排开车的两个的警员不敢说话,但是脸上儘是吃惊之色。 这个苏景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堂堂陈氏总裁会如此卑微。 “呵呵。” 苏景熙冷笑。“先把你的手给我挪开。” 在苏景熙的心里,陈婉晴早就没有信誉可言,一两句就想让自己相信,怎么可能。 “陈婉晴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妙,別人顾及你陈总的威名,我可不怕,你也別想给我耍什么手段也別想从我嘴里套什么话,李凯明的事情跟我一点关係没有,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如果真出事了,那也是他活该!” “景熙你.....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婉晴心如刀割,他知道,苏景熙是在提防自己,觉得自己在套他的话,做实他的证据。 可是自己是真心在帮他,而且已经把所有的关係给打通,只要录口供的时候,苏景熙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自己只是去逛逛,都不知道李凯明在,那么李凯明不仅无法报復,还能给自己套上一个罪名。 事实也是如此,苏景熙的確也是这样想的。他不再说话,就是静静看著窗外,陈婉晴敢动他一下他就蹬回去。 陈婉晴见此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坐在一旁默默流泪。 四人很快就来到了派出所,一路上,陈婉晴跟苏景熙也没再有其他的言语。 直到下车,陈婉晴才重新拉住了苏景熙的手。“景熙,你等一下。” “放开!” 苏景熙却是冷声说道。 陈婉晴却是咬牙坚持,拉住他的手。“景熙,你先不要激动好吗?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说两句。” “说可以,別碰我,嫌噁心。” “景熙.......” 苏景熙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陈婉晴的眼泪都差点忍不住的落下。 但是还是强撑著没有哭出来,鬆开苏景熙的手,缓缓说道。“关係我都帮你打通好了,你只需要在录口供的时候说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就行,如果你心里还是不舒服,我帮你找律师起诉李凯明报假警,污衊他人。” 可是苏景熙却是一点也不领情。“陈婉晴你不用在这里装好人,这件事情本来就跟我没关係,有你没你都一样,你別从中作梗我都得好好谢谢你。” “景熙!” 苏景熙说完就甩脸离开,陈婉晴措手不及想重新拉住苏景熙解释一番,可是苏景熙走的很快,直接来到了警员面前说道。“警察同志走吧。” 陈婉晴见此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蹲在地上,十分的无助。 “我该怎么办,景熙为什么一点都不相信我。可是我已经改变了啊,到底要怎么样呢才能重新让景熙相信我....” 第122章 我要见李凯明 “誒,马局长,我是徐总的秘书小吴啊。” “嗯,吴秘书,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出了点事情,昨天啊,我们董事长出门突然就无缘无故被別人打了一顿,现在我们想报个案,但是思来想去好像也没什么熟人。不知道马局长现在方便吗。我去您家拜会一下。跟您说说情况。” 吴刚低声下气的说道。 马局长可是沪上市局的局长,他也就只是一个小小心秘书,而且,如今有事相求当然得客气一下了,也儘量说的滴水不漏。 马局长那边沉默了一下,很快就说道。“来吧,我可以帮你们分析分析。” “好嘞,我马上到。。” 吴刚闻言,急忙去收拾东西。 “最近可真是热闹啊,前脚泰安陈氏的秘书刚刚来找过我,这下徐氏的秘书又来找我。” 沪上二环,警院后边的单位房內。 马局长正吃著饭,看著报纸。 不过陈婉晴那边並没有送多少礼,因为只是找他做个中间人,把王所长给叫来吧了,就送了几瓶价值几万的好酒。 不过这种也都是顺手的事情,並没有多少风险,还能送个人情,马局长当然是乐意的。 只是好奇这徐氏又是发生了什么。 这么慌慌张张,一副很著急的样子。堂堂徐氏总裁被別人打了,那也是搞笑。 对於徐沧,马局长却是没有多少好感,作为一个老警察,怎么不懂这徐氏的情况,只是找不到证据罢了,真给他送些什么他也得掂量掂量,防止被咬一口。 ....... “姓名。” “苏景熙。” “年龄:29” “户籍。” “泰安人士。” 此刻,苏景熙已经来到录口供的地方,有些流程还是得走一走的,警察先是问了一遍基本信息,填了一下表格之后,就开始问道。“报案人说当日是你把他给打的,有这回事吗?” “没有。” 苏景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当日我就是去华昌江边公园散心,我都不知道李凯明在那里。” “可是那日只有你们几个在场。” “只是巧合。” 苏景熙摊摊手。“我是良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警察同志我已经说过了, 我都不知道他在那里。他被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总不能因为我在就说是我吧,总得讲点证据吧。” 苏景熙依旧咬著不放。 警员也就是走走过场,隨后又问了苏景熙去哪里做什么,为什么相隔这么远去那里。 苏景熙也是对答如流,说就是失恋了去散散心。 一番流程下来,起码过去了一个小时。 之后又去弄了手印、声纹,反正流程很麻烦。 不过苏景熙倒是也没有不耐心,反正在家也无聊,自己咬定不承认就行了。 沪上公安市局单位房中。 马局长的家中。 吴刚已经带著大礼来到了马局长的家中。 “马局长,徐总托我给您带来了一些茶叶,希望你能喜欢。” “茶叶?” 马局长拿起掂量了一会,心中一惊,这里面起码有三十个以上的重量,这个徐沧是出什么事了?居然送这么大的礼。 马局长到了如今这个地位,行事谨慎,再过四五年就退休了他可不敢乱来。 “吴秘书,现在在家中没有外人,就打开窗户说亮话吧,你们徐总是出什么事了,送这么多的茶叶,我想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吧,要是事情太大我可帮不了。” “嘿,马局长瞧您说的,事情就是跟电话那头我说的一样。” 吴秘书急忙说道。“不过的確有地方需要局长您出个主意。,” “你说。” 马局长没有过多惊讶,他们自己能处理怎么可能会花这么大的价钱来找自己。 吴刚组织了一会语言隨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徐总去找了一会他的亲侄女,隨后就被拉进了屋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就全是伤,可是目前我们又没有什么证据,您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现在那小子一直窝在家里不出来,徐总那边又受了一肚子气,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走法律程序又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所以就想著来找您看看,能不能將他那个恶人绳之以法。” 马局长闻言,陷入了沉默。许久才谨慎的说道。“吴秘书,如果事情就是如此,那倒还算好解决,不过我得先了解对方是什么身份,要是有什么背景我可惹不起,我就只是一个快退休的老人了,可经不起折腾了。” “这个马局长您放心,对方就是一个乡野出生的穷小子,因为祖上遗留了一套房子才来到沪上定居的,只是我们徐总也没想到这乡野出生的小子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大打出手!” 马局长闻言,微微一笑,这才接过了茶叶。“那行,我试著看看,若是不行,这茶叶我也会全部退还。” “麻烦您了。” 吴刚闻言一喜。隨即又客套閒聊了一会,两人就相互道別了。 ....... 派出所內。 苏景熙基本上將流程走的七七八八了,不过在离开前,苏景熙却是说道。“警察同志,我可是冤枉的,这我能证明,但是对方可是污衊我,妄图让我背上殴打他人的刑事案件,这可是违反了刑法的。” 苏景熙在来之前就在网上与寧希那里諮询过了的。 如今,警察这边明显是向著自己,毕竟,他们也找不出什么证据,唯一有的只有三人同一天的在在场证明,但是这个根本无法作为证据。 证明不了,那苏景熙就是无罪。 要怪也只能怪李凯明太自信,一开始没想著用这种方式惩戒苏景熙,而是想著等他娶了陈婉晴,让陈婉晴成为自己的胯下之物,再用陈婉晴的钱来报復甦景熙。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根本没有那个机会了。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隨即说道。“苏先生,我们现在解决现在的事情,若是您真的没有嫌疑了,您再报案,我们在进行下一步的调查,如何?” 苏景熙摊摊手,“可以啊,不过我想见李凯明一面,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污衊我。” 第123章 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这.....苏先生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吧, 我们先去请示一下。” 两名警员没有著急答应。 本来一般这种案件,派出所的態度都是主张双方调解的,如果是真的打架斗殴,双方可以先进行调解,调解无效则双方上诉,都得行政拘留。 但是李凯明的检测报告显示是轻伤,报案说明是对方恶意殴打他,这就涉及的是刑事案件了,若是找到有效的证据的话,苏景熙哟啊受到的可是刑事拘留。要背上案底的。 但是如果李凯明找不到证据,那事实就如苏景熙所说的,李凯明就是报假警,污衊他们,彻底刑事案件,对方执意上诉,他將会受到刑事处罚。 可如今这件事情已经是由他们的所长来全权处理,两名警员也拿不定主意。 苏景熙闻言,没有多说什么,点头说道。“麻烦两位了。” 两名警员闻言便一起走了出去。 这时候,外边,陈婉晴一直是忧心忡忡的模样,苏景熙会出什么事,那肯定不会出什么事,自己已经帮他处理好了,她烦恼的是,该怎么让苏景熙知道自己已经改了。 该怎么让苏景熙原谅自己,或者说不要对自己有这么多的偏见。 王所长则是在陈婉晴前方坐著,给她还有覃秘书倒茶。“陈总、覃秘书请喝茶。” “谢谢。” 两人谢过,覃秘书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陈婉晴却是心不在焉的,一直在想苏景熙的事情,至於李凯明。 陈婉晴早就没有之前的如见犹怜,而是无比的失望,乃至一种哀怨。 咚咚—— 就在这时,所长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 王所长一语落下,两名警员便一同走了进来。 那警员先是对在场几人都打了声招呼之后,才朝著王所长匯报导。“所长,苏先生的信息我们已经核对完毕,该走的流程也都走了,目前並未有证据可以指向 苏景熙具有殴打李凯明的嫌疑。李凯明也无法出具相关苏景熙的在场证明。” “核对完就行。” “不过,还有一点。” 王所长蹙眉。 那警员赶忙说道。“苏先生在最后提了两个要求,一是要见李凯明一面,而是要依法起诉李凯明涉嫌报假警还有污衊他人。而李凯明起诉苏先生的是刑事案件,若是苏先生执意起诉,那么李凯明將会受到刑事处罚。” 那名警员简单说明了情况之后才深吸一口气的说道。“我们拿不定主意就来著看看所长陈小姐那里有什么想法。” 那警员说完,王所长深吸一口冷气。 看来这苏景熙跟李凯明的仇还真不小。 王所长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看向了陈婉晴。“陈总,您看您想怎么处理,我们警局一定全力配合。” 陈婉晴闻言,摇摇头说道。“就按照苏景熙的想法去做吧,只要他能够解解气就好,后续起诉的一切费用都將由我来出。” “是。” 王所长闻言,看向那警员说道。“去吧,就按照苏先生的想法去做。” “是!” 警员闻言点头离开。 ...... “叮铃——” 於此同时,沪上南靖路91號,老宅外,再次出现了两人。 也 是两名身著蓝白警服的警员。 “苏景熙在吗!?苏景熙!” 这两名显然是徐沧拖马局长派来的人,现在他们就是打算先把苏景熙抓去拘留,再慢慢寻找证据,然后再將他判个恶意殴打罪。之后在找几人诬陷苏景熙,让他罪上加罪。 可是门铃已经按了第五下了,可是还没有得到回应。 “你们別按了,今天这户人家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个路过的行人说道。 此人恰好是苏景熙对面居民楼的住户,刚好今天看到苏景熙被带走,听著门铃声闹挺就下来跟两人说一嘴。 那两名警员闻言,心中大骇。“什么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 “玛德,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子被打,到头来我被关起来了!” 拘留所內。 李凯明愤懣的骂道。 “这陈婉晴的婊子也是,特么的中了什么邪,为什么我的招数对她不作效了?不应该啊,她到底跟警察怎么说的,为什么自己涉嫌报假警啊。真特么的冤枉死我了!” 李凯明现在心里难受啊。 自己分明说的就是事实,难得说一次真话还没人信。但是按道理来说,苏景熙应该是站在自己这边才对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落的如此下场。 “一定是警察搞错了。对!肯定是他们搞错了。” 以前的陈婉晴就算是假的也要给自己弄成真的,当著苏景熙的面都要替自己说好话,如今这么严肃的场合怎么可能会向著苏景熙。 “喂,警察同志,麻烦你们重新去核对一下,我们怎么可能报假警呢?” 李凯明朝著不远处的警察说道。 可是那警察却是轻蔑一笑。“好了,你就老实待著吧,我们没有那么业余,等著上面通知吧。” “这.....” 李凯明闻言气的跳脚。 “那那个苏景熙过来没有,他是怎么说的,你们不要信他的话,这人嘴里就没有一个实话!” 那警员闻言,冷冷一笑不再理会他。 轰隆—— 可就在此时,拘留所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李凯明也好奇的朝著那边看去。 心里却是有些激动。 绝对!绝对是陈婉晴又心软了,过来接自己的。 “苏景熙!” 但是没过多久,那熟悉的面容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景熙露出一道玩味的笑容。“李凯明好久不见,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 你!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李凯明现在很羞恼。 为什么苏景熙会来这里而不是陈婉晴。 苏景熙见此只是微微笑道,“我怎么来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再问问你为什么要污衊我?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去公园散了个步,你就给我扣上了这么大一定帽子,我就想问问你居心何在啊?” 第124章 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拘留所內灯光惨白,映照著李凯明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他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你你你你!苏景熙你特么不要脸!” 他听到苏景熙的话,心里都快要被气的吐血了。 这苏景熙怎么就这么贱呢?打了自己还不承认! 苏景熙站在栏杆外,神色从容,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我说的都是实话。”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李凯明,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不过是在同一个地方散了步,何必闹成这样?” “你!苏景熙……”李凯明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衝出铁栏將眼前这人撕碎——正是这张看似温文尔雅的脸,在夜色中对他挥拳相向,此刻却一脸无辜地站在这里! 他猛地转向一旁的警员,几乎是吼了出来:“警察同志!快把他带走!就是他打的我!你们別信他胡说!” 两名年轻警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伸手捂住耳朵,另一人则指向门外,语气刻意轻鬆:“什么?你们要自己聊聊?那你们先调解吧。苏先生,您和李先生达成共识后就可以办手续出去了。” “行,麻烦两位了。”苏景熙微微頷首,目送两人快步离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层温和的偽装瞬间褪去,眼神冷了下来。他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態悠閒得像在欣赏笼中困兽。 “怎么?委屈了?”他轻笑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拘留所中格外清晰,“李凯明,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什么意思!”李凯明一拳砸在铁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打了人还不认帐!苏景熙,我真是看错你了!” 苏景熙抬眼瞥了瞥上方的摄像头,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他语气一转,又恢復了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我可是守法良民,从不做违法的事。李凯明,你这伤是摔的吧?要是缺医药费,我出於人道主义可以资助一些。可你居然报案诬陷我?”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儘管隔著铁栏,那无形的压迫感仍让李凯明下意识后退半步。苏景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如此,就別怪我起诉你了。” “起诉我什么?”李凯明声音低了下去,底气明显不足。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有確凿证据,而唯一的指望——陈婉晴,也已倒戈。 苏景熙不再多言,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屏幕稳稳对准铁栏后的李凯明。 上面写著。【如果报假警者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且情节严重,则构成《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诬告陷害罪。例如,通过虚假陈述编造他人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意图让他人遭受刑事处罚,就可能触犯此罪。犯诬告陷害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明確写著“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后果严重还可能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李凯明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派出所二楼,王所长办公室內。 陈婉晴静静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盯著墙上的监控屏幕。她看著李凯明瘫软在地,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给过他机会,明確说过只要他离开沪上,一切可以既往不咎。可他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底线。 既然如此,后果自负。 她的视线更多停留在苏景熙身上。看著他从容不迫的姿態,看著他久违的锐气,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采了——记忆中的苏景熙,总是温和而隱忍,眼中常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陈总?”王所长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拉回,“苏先生那边已经结束了,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结束了?”陈婉晴回过神,屏幕上已不见苏景熙的身影。她定了定神,恢復了一贯的冷静:“请给我安排一个空房间,我想和他聊聊。”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王所长应声离去。 苏景熙跟隨警员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脸上的戏謔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闹剧,该收场了。 警员推开一扇门:“苏先生,请在这里稍等,手续办好后会通知您。” “好,谢谢。”他点点头,走进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这是一个简单的询问室,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气息。他在椅子上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预想中的快意,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鬆。对陈婉晴,他是真的放下了。无论她接下来作何选择,都与他无关了。 他甚至想点一支烟,在这短暂的静謐中,好好享受这份久违的寧静。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寂静。 苏景熙抬腕看表,才过去五分钟。这么快? 门缓缓推开。 当看清来人时,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刚刚鬆弛的气息骤然凝固。 陈婉晴站在门口,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那抹寒意——没有往日的温情,没有曾经的痛楚,只剩下纯粹的疏离。那眼神像一根针,刺痛她的心。 她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依靠这点疼痛维持著镇定。她努力扬起嘴角,挤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轻轻走到苏景熙的身旁,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景熙,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 ps(脑壳疼,今天请假一天只有一更么么噠。求点免费的礼物。数据下滑快要吃不起饭了哈哈哈哈) ......... 第125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苏景熙的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如以往一般漠然。 可他的眼神照在陈婉晴的心里又是那么的寒冷无骨,让她心中发颤,久久无法平息。 心口就好似被针扎了一般,一时间无法喘过气来。 陈婉晴还是强忍心中委屈,坐到了苏景熙的视频。 苏景熙眉头一蹙。 “陈婉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还想让我原谅李凯明?” 在苏景熙的心中,陈婉晴之所以將自己拉来这里的原因,很大可能就是为了帮李凯明说情。 陈婉晴听到苏景熙的话,心中更是难受了。 鼻尖一酸,但是还是忍了下来,让自己儘量不落下眼泪。“景熙,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已经改了,你相信我一次好吗?这次你想给李凯明什么样的结局我都能帮你,你想让他坐牢坐多久,我都可以替你去安排,只要你能解气。” 陈婉晴说著说著,还用手轻轻扯了扯苏景熙的衣角。 苏景熙却是眸光一冷甩开了她的手。“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还有,李凯明无论什么结局都是他应有的,你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我的事情我自己也能处理好,不需要你。” 苏景熙看向陈婉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感动,更没有信任。 “还有,陈婉晴,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一点信任可言了你知道吗?让李凯明坐牢,呵呵,什么时候被你调包出来都不知道,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假惺惺的装模装样,没有用。” 苏景熙会相信陈婉晴吗? 不可能。 他已经相信很多次了,但是都是以失望告终。 李凯明真的坐牢了,最心疼的就你这个好姐姐了。 “我....” 陈婉晴心中委屈 。“景熙,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你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好吗?” 陈婉晴说著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苏景熙。“景熙,这卡里有一个亿,你先拿著,要是不够用我在.....” “没必要。” 苏景熙没有去拿卡,而是冷冷的说道。“陈婉晴,我现在已经有自己的生活,我不管你到底是改变了还是没改变,这些都已经跟我没有关係了。之前你也说过,我离婚后就没有后悔的可能,恰好我也不会后悔,你这是想要干嘛?拿钱,钱能买来一切没?” 他真的是为了钱能心甘情愿的待在家中三年照顾他们吗? 他要真为了钱,会心甘情愿的跟陈婉晴离婚,不要任何赔偿吗? 陈婉晴见此,心里更难受了,如果苏景熙拿下这笔钱,那么她心里可能还会好受一些。 但是,这恰好反应了李凯明跟苏景熙的区別,更是显得她是多么的愚蠢。 她眼眶早已湿润,看向苏景熙。“景熙.....你不要走好不好,我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苏景熙此刻已经起身,低著头看向陈婉晴,眼里却没有一丝怜悯。“陈婉晴,你够了,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聊的?” ........ 与此同时,王所长的办公室来了两名警员。 王所长见此急忙起身相迎。“两位不知道到此有何贵干?” 这两名警员一进来就摆明了自己的身份,两位来自沪上市局的警员,下命令的人是市局的局长马局长。 王所长也就只是一个小街道的所长,哪敢有什么架子,甚至在他们面前比在陈婉晴面前更加的卑微。 那两名警员相视一眼之后说道。“王所长,我们来这里是来要一个人的。” “嗯?两位说的是?” 王所长有些疑惑。 两名警员也没有藏著掖著。“我们市局接到一个案子是关於绑架围殴的报案,报案人是我们沪上的徐氏总裁。此案的受理人是马局长,特叫我们来此拿人。” “这人是.....” “苏景熙。” “什么!?苏景熙!?” 王所长懵了。 这苏景熙怎么到处打人啊。 王所长有些犹豫挣扎。 一边是泰安陈氏的总裁陈婉晴,一边是市局局长自己的顶头上司马局长还有沪上本土企业家徐氏新任总裁徐沧。 两边得罪谁好像都不好。 可是就在此时,覃秘书突然站了起来,看向两人。“你们说是马局长叫你们过来的?” 两名警员闻言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王所长。 王所长闻言介绍道。“这位是泰安陈氏集团的总裁秘书,覃秘书。” 为首的警员闻言,点点头。“是,不知道覃秘书有何贵干?” 他们这些人也都是听职办事,这些人他们接触不多,在他们眼里也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可覃秘书却是沉思了起来。“马局长让你们来抓苏景熙,苏景熙是犯什么事了?殴打绑架这个罪名可不小,你们可不能隨便污衊人。” 他们来此找到苏景熙也是通过马局长得到的联繫方式。 当然具体的事情他们也没有跟马局长细说,可是如今怎么就碰在一起了。 那两名警员没有在说话,而是漠然说道。“覃秘书,这就无权告知了,目前苏景熙具有嫌疑,我们需要带回去调查。” 王所长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向覃秘书。“覃秘书,不然我们先把陈总跟苏先生叫出来吧。” 覃秘书也知道自己说不来太多,便拿出手机给陈婉晴打去电话。 而此刻,陈婉晴跟苏景熙在的那间房间內。 苏景熙早就已经想要出去了,可是陈婉晴却是一直在耍无赖。 在苏景熙准备开门离开的瞬间,一把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 “景熙,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吗,我也不在意你跟那徐清雪的关係,只要你愿意,我们从头开始,我重新结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陈婉晴此刻已经低微到了顶点。 苏景熙此刻也沉默了起来。“你先鬆开手,我不想我们在离婚后还会有什么肢体上的衝突。” 苏景熙的声音很平淡,平淡的跟一摊死水一般。 陈婉晴闻言心跳猛的一颤。 也就在此时,她的手机也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第126章 陈总电话。 沪上老城区的巷陌深处,藏著一家颇有年头的茗茶馆。朱红漆木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门內飘出清雅的龙井茶香,与巷外的车水马龙恍若两个世界。 “马局长,这次还得麻烦您了,这次我也真是差点交代在那里了,要不是那贼人胆子小不敢做的太过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那里。” “誒呀,徐总那里的事情,您放心!这本来就是我份內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去將那苏景熙给带回来了。 徐沧跟马局长在一间古典包厢內喝著茶,十分悠閒。 不过徐沧还是有些疑惑。“不过,这苏景熙这么久没有抓到他是跑走了吗?” “不是。” 马局长摇摇头。“苏景熙还跟一起殴打徒犯的案件有关,现在在沪上清水街道派出所接受审查。我们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带走了。” 马局长轻轻抿了一口茶。“不过,这也好,两个罪行判在一起,我能保准这苏景熙能在牢里坐到死,这徐总您就放心就好。” “哈哈哈!好!” 徐沧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今警察市局的局长已经被他买通,只要苏景熙落在市局的手中,他就有一百种手段將苏景熙弄到死为止! ........ 清水街道派出所內。 陈婉晴看著这不合时宜的电话,眉头微微蹙起,苏景熙也没有说话,而是冷冷的看向她。 陈婉晴看了一眼手机来电,发现是 覃秘书的电话,以往覃秘书都是很懂做事的,怎么可能会突然给自己来电话。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陈婉晴看了一眼苏景熙抱歉的说道。“景熙,我接个电话....” 苏南景熙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著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陈婉晴见此,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接通电话。 可是电话接通之后,覃秘书的简单明了的將情况都跟陈婉晴说了一遍。 陈婉晴闻言面色一变,掛掉电话看向苏景熙。“景熙,你是不是惹了徐氏的总裁徐沧?” 她没有质问,而是在確认。 可是苏景熙却是一点也不领情。“跟你没有关係,不过应该是来找我的,你让开吧。” 苏景熙摊开陈婉晴,朝著门外走去。 陈婉晴见此也急忙跟了上去。 苏景熙出去之后就已经有人在门口迎接两人了。 苏景熙也知道是什么回事,心里倒是也是不虚,就算徐沧搞什么手段,没有证据他也无从下手,就算真想给自己来一个莫须有。 自己还有系统,系统就是自己的底牌,怕什么? 虽然坑人,但是还能真让自己做牢狱之灾不成?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王所长的办公室內。 那两名市局的警员一看到苏景熙就知道苏景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他们也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了手銬。“苏先生,您与一起恶意绑架殴打他人的案件有很大的嫌疑,跟我们去一趟市局吧。” 苏景熙闻言心中一颤。 这徐沧还真会给自己扣帽子,怎么成自己绑架了,这比自己还要阴险。 “是马致让你们来的?” 没等苏景熙说话,陈婉晴突然霸气的问向两人。 “您是?” 那两名警员一听到有人直呼马局长的全名,顿时神色一怔,朝著来生声方向看去。 陈婉晴冷眼看向两人。“我叫陈婉晴,泰安陈氏的总裁。” “哦哦,原来是陈总啊,这的確是马局长亲自受理的案件。” 两名警员闻言也客气了许多。“还请陈总让一步。” “让?” 陈婉晴冷笑。“苏景熙是我的人,你们敢动他?” “陈总是要阻碍执法不成?” 两人是受令行事,心中一点也不虚。 “哼。” 可陈婉晴却是冷笑一声,拿起了电话,给马局长打去了一个电话。 ...... “马局长,喝完这茶,我们还有一个饭局,有很多有志之士想要一览您的风采呢。” 茶馆內。 徐沧此刻心情好了许多、 想到不久之后就能將苏景熙踩在地上摩擦,心里就莫名的激动。 马局长当然不会拒绝。“哈哈哈,哪有。” 跟这类人打交道,当然得配合一些,而且这局专门是给他组的,肯定要去的。 叮铃铃—— 就在此时,马局长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马局长拿出一看,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怎么是泰安徐氏总裁的电话,自己不是已经帮她处理好了吗? 徐沧也发现了马局长的神色变化,“怎么了马局?” “有点事,我去接个电话。” “好。” 马局转身就离开,走到厕所里头接通了电话。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喂,陈总。” “喂,马局。” 陈婉晴声音隨和。也没有跟马局客套多少,直接明了的说道。“徐氏董事长徐沧在你身旁吗?” “嗯?” 马局有些疑惑。 “陈总找徐总有什么事吗?” “他诬陷我的男人绑架了他!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一回事!” 陈婉晴毫不犹豫的说道。 马局长闻言心中一颤。 “您说苏景熙是您丈夫。” “对。” 陈婉晴说道。“让他接电话。” “誒好咧,刚好徐总找我出来喝茶,我这就去把电话给他。” 马局长闻言,急忙走了出去。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复杂,他快退休了,现在正处於风口浪尖,这事他也决定不管了,要管的话肯定会得罪其中一方。划不来。 今天之后他马上把钱退给徐沧,並且绝不加入两人之间的斗爭之中。 “马总没事吧,” 徐沧一见马局长出门,就发现他的表情不是那么的轻鬆,便关心的问道。 马局却是微微嘆气。 “是找你的。” “找我的!?” 徐沧疑惑,看著手机却是没有接过。 马局长却是说道。“泰安陈氏的总裁,陈婉晴。” “什么!?” 徐沧闻言,神色异常。 泰安陈氏与徐氏集团虽然都在沪上,但业务领域毫无交集,平时也从未有过任何往来,陈婉晴这个时候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沧还是没有接过电话,而是挤出一丝笑容试探的问道。“马局,徐总找我有什么事?” 马局长此刻已经没了耐心,语气带著几分催促。“徐总,您接电话就知道了。” ....... ps(明天加快节奏过度的到系统任务了。) 第127章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马局长手里的手机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他指尖发麻,只想立刻把这烫手山芋丟回给徐沧,脸上强装的镇定早已绷不住,眼角的皱纹都拧成了疙瘩。 徐沧接过手机的瞬间,心臟猛地沉了一下。 他分明从马局长的神色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陈氏总裁亲自来电,还带著莫名的火气,绝不可能是小事。 他刚上任徐氏总裁之位,根基未稳,公司外有秦氏虎视眈眈,內有高层暗流涌动,此刻绝不能再招惹任何强敌。 深吸一口气,徐沧强行挤出一抹諂媚的笑容,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喂,陈总!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不知道您百忙之中找我,有何贵干?” “没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陈婉晴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只是想跟你算笔帐。” “算帐?” 徐沧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陈总说笑了,我们徐氏与陈氏素来无交集,何来帐目可算?” “我倒想问问你,污衊我先生绑架你,到底有何居心?” 陈婉晴的语气陡然加重,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难道徐氏是想跟我们陈氏开战?” “什么!” 徐沧如遭雷击,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心臟狂跳不止,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强装镇定,结结巴巴地辩解:“陈总,您...... 您是不是误会了?我找的是苏景熙,一个没背景的穷小子而已,怎么会是您先生?” “误会?” 陈婉晴冷笑一声,气场全开,“我先生,就叫苏景熙!”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在徐沧耳边,他浑身一僵,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怎么可能?苏景熙明明是个从农村出来的孤儿,无依无靠,怎么会攀上泰安陈氏的总裁?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他脑子一片空白,先前的得意洋洋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慌。 他现在的处境本就艰难,若是再得罪陈氏,徐氏怕是真的要万劫不復了! 徐沧急中生智,轻咳两声,试图转移焦点,把脏水泼出去。“陈总,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之所以找苏景熙,是因为他跟我侄女徐清雪住在一起,我还以为他是侄女的男朋友,一时衝动才.....要是早知道他是您的人,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他篤定,只要点出苏景熙与徐清雪的关係,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有家室还与其他女人同居,这不是出轨是什么?说不定能让陈婉晴迁怒於苏景熙,自己也能趁机脱身。 电话那头的陈婉晴听到这话,心猛地一揪,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但她很快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依旧冰冷坚定。 “你只需记住,苏景熙是我的人。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就此罢休,若是再敢找他麻烦,陈氏现在就可以跟徐氏宣战!” “陈总你.....” 徐沧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憋得他脸色涨红。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婉晴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接他拋出的话题,反而步步紧逼。 “怎么?徐总有意见?” 陈婉晴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我们陈氏虽不是沪上本地企业,但向来不惹事也不怕事。您要是不服,尽可以继续,我们奉陪到底。” 徐沧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头顶,差点憋屈得吐血。他从未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可偏偏形势比人强,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沉默了许久,徐沧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无奈。“陈总您说笑了,这都是误会,纯属误会!那...... 那天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苏先生无关。” “好。” 陈婉晴的声音终於缓和了些许,“徐总这话可是当著我的面说的,若是敢变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敢!绝对不敢!” 徐沧连忙打断她,语气急切,“我徐沧说到做到,以后绝不会再纠缠苏先生!” “那就好。” 陈婉晴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徐沧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仿佛有千斤重。 他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先前的得意与囂张,此刻全都化作了深深的憋屈与后怕。 “徐总,看来我们的合作也就只能到此终止了,先前您给我送的好茶我也是无福消受了。” 马局长接过手机便隱晦的说道。“我也快退休了,这把老骨头也折腾不动了。徐总,我先走 了。” “马局慢走。” 徐沧没有起身想送,坐在地上,面色迷茫。 砰—— 马局长见此,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了此处是非之地。 徐沧却是久久无法回神,自己怎么坐上这个位置之后能够憋屈到如此地步..... 派出所內。 先前的那两名警员很快就接到了马局长打来的电话。 急忙跟陈婉晴还有苏景熙连续道了几个歉,隨后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陈总,苏先生,我好像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多呆了。” “陈总,公司还有些事情,我先去处理一下...” 此刻,眾人也都识趣的离开了,房间內再次只剩下苏景熙还有陈婉晴两人。 陈婉晴凑近了苏景熙,拉了拉他的手。“景熙...我说过,无论你出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给我一次將功补过的机会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婉晴声音清柔,现在的她只想要投入苏景熙的怀抱中。 可是苏景熙却是再次一步往后退去。“陈婉晴,一码归一码,今天这件事情,的確你帮了我,但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你也不要继续纠缠了。” “是因为徐清雪吗?” 陈婉晴心如刀割,看向苏景熙。 儘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苏景熙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平静的说道。“是与不是都跟你没有关係,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有以后有我能帮到的地方尽可提,要是想要復婚或者复合,这类的话还是不要说了的为好。” 第128章 我可以帮你 “陈总,算我欠你个人情,日后会还。” 苏景熙的话语平淡无波,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陈婉晴的心口。 酸楚瞬间蔓延开来,她指尖微微发颤 。 欠人情?苏景熙现在竟然跟自己分得分明到了这个地步。 这份刻意的疏远,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受,她清楚,这绝非好兆头。 可苏景熙脸上只剩漠然,他拿起手机瞥了眼时间,语气疏离。“陈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陈婉晴下意识伸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景熙,我们......再聊一下好吗?就一会.....” “没必要。” 苏景熙毫不犹豫地抽回手,转身就朝门外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派出所门口,王所长和覃秘书一行人早已等候在旁。见苏景熙出来,王所长立刻堆起满脸諂媚的笑容,腰都下意识弯了几分。 苏景熙扫了他一眼,开门见山。“王所长,这里还有我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没!没有了!” 王所长连忙摆手,语气恭敬,“苏先生慢走,李凯明那边我们派出所会负责起诉,您放心!” “好。” 苏景熙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就往巷口走。 “景熙,我送你!” 陈婉晴快步追了出来,裙摆因急促的脚步微微晃动,眼中满是不甘。 苏景熙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看向她,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有人来接他.....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颤,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 来人,会不会是徐清雪? 她没有说话,只是咬著唇,倔强地跟了上去,脚步里带著几分孤注一掷的执拗。 果然,刚走到派出所大门外,一辆熟悉的宝马五系就映入眼帘。车头斜斜靠著一个女子,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眉眼清冷,正是那日与苏景熙同行的徐清雪。 苏景熙走上前,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些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其实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 “我不放心。” 徐清雪迎上前,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忧,伸手轻轻拂了拂他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徐沧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中午回家发现苏景熙不在,发消息也没立刻回復,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他被带到了派出所,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苏景熙摇摇头,语气轻鬆:“没事,一点小麻烦而已。” “景熙.....” 陈婉晴站在不远处,看著两人自然亲昵的互动,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轻声唤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景熙闻言,脸上的暖意瞬间褪去,重新恢復了冰冷。 他回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波澜,没有留恋,只有疏离。隨后便转向徐清雪,语气柔和了许多。“我们走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徐清雪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婉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嘲讽的冷笑。“陈总,好久不见,別来无恙。” “徐清雪!” 陈婉晴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满是不甘与倔强,“我.....我一定会从你手中夺回景熙的!” “呵呵。” 徐清雪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与不屑,“陈总,您还是安分些吧。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就像当初苏景熙想要你回头是岸一样,终究是徒劳。” “你!” 陈婉晴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气血翻涌,差点气红了眼。 可徐清雪根本没再看她,转身拉开车门,一脚油门下去,宝马车便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尾气,和站在原地满心憋屈的陈婉晴。 此刻车上不止有徐清雪苏景熙两人,还有龙彩、蓝婷两名保鏢,不过徐清雪安排他们坐在后边,由徐清雪开车。 路上,苏景熙也跟徐清雪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还有徐沧的事情。 “既然如此,徐沧应该不敢对你做什么了。目前徐氏处境內忧外患,他因为为了谋权直接將公司四十的股份转交给了高层,在公司的处境更加的微妙,秦氏也在盯著他。” 苏景熙闻言却是有些担心的看向认真开车的徐清雪。“那你这边还顺利吗?” “放心,我已经在准备了,半个月,半个月我可以解决掉徐沧这个大麻烦。” 徐清雪现在手上掌握了很多的证据,只需要等一个机会,她就可以反扑,將徐氏重新夺回到自己的手中..... 苏景熙见此也没在多言,只是嘱咐了几句,毕竟他並不是很了解企业家之间的弯弯绕绕。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天。 苏景熙的生活好似又回归了平静。 徐清雪也变得忙了起来,一直在外面奔波。 苏景熙则是时不时又去沪上大学门口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问出一点消息。 不过,今天苏景熙却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白舒宇认识一个沪上大学的老师,今晚可以组个局给自己介绍一下。 而徐清雪中午却是急匆匆的离开了家中,就连饭也没吃。 苏景熙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吃了午饭就悠閒的出了门,。 而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內。 徐清雪踏著步伐走了进去。 前往的位置也是一名女子,这人苏景熙也认识,甚至熟悉的不得了。 此人正是——陈婉晴。 徐清雪拉开凳子,双手抱胸,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陈婉晴,气场丝毫不输。 “陈总,这样有意思吗?” 徐清雪得到的消息是有一个人想要跟自己见面,而且是能帮助自己搬到徐沧。 可来到此处,不远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悠悠喝水的陈婉晴。 陈婉晴闻言,却是微微一笑。“徐清雪,我说的没错啊,你想夺回徐氏,我可以帮你。只是有些条件罢了。” 第129章 不是吗?陈总? “呵呵,陈婉晴你想帮我?” 徐清雪坐在陈婉晴对面的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双杏眼淬著冰似的,直勾勾钉在她脸上,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徐清雪什么时候需要你陈婉晴来帮衬了?”她红唇微勾,语气像淬了霜的刀子,又利又冷,“像你这种在感情里背信弃义的叛徒,你觉得我会信你半分?” 陈婉晴是苏景熙的前妻,而苏景熙,是如今她这世上唯一肯信任、也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陈婉晴闻言,指尖不过轻轻摩挲了一下白瓷杯沿,脸上並无半分怒意,反倒平静得像一潭深湖,抬眼时,眸光凉颼颼地扫过徐清雪:“徐清雪,你也別白费力气用这种话激我。” 她微微倾身,鬢边的碎发隨著动作轻晃,眼神冷冽如寒潭:“我陈婉晴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从不是父母庇护。在景熙面前我或许会失了分寸,但你——还不够格。” 话音顿了顿,她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泛著淡淡的玉色:“我知道你父母是被那个徐沧所害,背后还牵扯著沪上秦氏。不过,你们徐氏怕秦氏,我们陈氏,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不妨考虑考虑我的条件。”她將茶杯递到唇边,热气模糊了几分眼底的神色,“若是同意,我不仅能帮你夺回徐氏,还能让陈氏跟你联手,一起对付秦氏。” “呵呵。” 徐清雪只是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底的不屑更甚,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陈婉晴,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帮忙了?没有你,我照样能夺回属於徐家的一切。” 她抬眼,目光锐利如锋:“不过我倒是好奇,你特意约我到这僻静茶室,到底安的什么心。” “目的?” 陈婉晴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香在舌尖散开,神色依旧波澜不惊:“谈不上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要拿回,本来就属於我的东西罢了。”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脸上依旧是那副面如止水的平静。 “呵呵。” 徐清雪的冷笑里添了几分嘲弄,眉梢微挑:“你的东西?陈婉晴,你不会说的是苏景熙吧。” 陈婉晴没有接话,只是垂眸,再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徐清雪见她这副模样,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胜利者的姿態:“苏景熙已经跟你离婚了,何来『属於你的东西』一说?陈婉晴,你当初做过什么事,难道自己都忘了?” “那都是我一时糊涂。”陈婉晴的声音轻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糊涂?”徐清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眼底满是讥讽,“被一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迷得晕头转向,弄成那般境地,这也叫糊涂?”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著刻意的挑衅:“陈婉晴,你说要帮我夺回徐氏,我看你这人实在不靠谱。我真担心,待会儿又冒出什么『好弟弟』,把你的心给勾走了——那可就麻烦了。” “你!” 陈婉晴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差点就控制不住站起身来。 但不过几秒钟,她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指尖的力道缓缓鬆开。 “算了,我直接说条件吧。”陈婉晴平復了翻涌的情绪,抬眼时,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我的条件不多,就一条。” “从此,你消失在苏景熙的身旁,从他的別墅里搬走。”她一字一顿,语气不容置喙,“只要你答应,我立刻让陈氏配合你,夺回徐氏。” 於陈婉晴而言,徐清雪就算真的掌控了徐氏,对她也没什么威胁。她愿意帮这个忙,核心不过是想扫清追回苏景熙路上的障碍。 这段时间,她早已派人打探清楚——苏景熙的那间別墅本是用来出租的,徐清雪不过是他的租客,平日里不过是正常往来,並非那日她撞见的那般亲密。 多半,是苏景熙故意气她罢了。 可即便如此,让苏景熙和徐清雪这孤男寡女日夜共处一室,终究是个隱患。陈婉晴甚至不敢往更深的地方想,所以才特意散出消息,约了徐清雪见面。 “呵呵。” 徐清雪依旧是那副冷笑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认真,语气坚定无比:“陈婉晴,我也直接跟你挑明了——我喜欢苏景熙,这辈子也认定他了。” 她挺直脊背,语气带著几分傲然:“就算拿不回徐氏,我手上的钱,也足够我跟苏景熙安稳过一辈子。” “不过你放心,”她话锋一转,眼神里添了几分轻蔑,“就算我跟景熙在一起,也绝不会像你这般无耻——有了丈夫,还在外面养什么乾弟弟。我会好好照顾苏景熙的,比你当年好上百倍千倍。” “你!你说什么!?” 陈婉晴再也忍不住了,胸口的怒火瞬间燎原,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徐清雪这是在赤裸裸地跟她示威? 徐清雪面色平静地迎上她怒视的目光,眼神澄澈而坚定,丝毫不被她的怒火所牵动:“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陈婉晴,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现在后悔了,又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 她微微勾唇,语气里带著一丝真切的庆幸:“不过,我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初的所作所为,我也不会有机会遇到苏景熙。” 徐清雪说的都是实话。如今,苏景熙在她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了血脉亲情,成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只要苏景熙敢说一句喜欢她,她便会一心一意地爱他一辈子,绝不像陈婉晴那样,结了婚还在外头乱搞。 陈婉晴气急,指著徐清雪的脸就骂道。“徐清雪你这个不要脸的,趁人之危,令人可耻!” 徐清雪摊摊手,一脸嘲讽的看向她。“苏景熙未婚,我未嫁,怎么算是趁人之危呢?就算在一起了也是你情我愿。不是吗?陈总?”) 第130章 给你,你就拿著 很明显,这一局是徐清雪占了绝对上风。 陈婉晴看著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神情,牙几乎要咬碎,胸口翻涌的怒火几乎要衝破理智,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那张巧舌如簧的脸撕烂。 她强压著滔天怒意,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冷硬如冰。“所以,你的意思是,没得谈了?” “陈总这般聪慧,难道还听不明白?” 徐清雪压根没看她,只自顾自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汤的热气氤氳了她眼底的笑意,语气却带著十足的挑衅。“我跟苏景熙在一起,不过是时间问题。我手头的钱,足够我跟他安稳过一辈子,徐氏能不能夺回来,於我而言,无关紧要。”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陈婉晴,眉梢眼角都是嘲弄。“倒是陈总,我劝你识趣些。苏景熙早就对你死了心,你也別死皮赖脸地纠缠不休,给彼此留条退路,各自安好,不好吗?” “再说了,”她话锋一转,语气越发尖刻,“现在你们已经离婚了,你跟你的『好弟弟』情投意合,不如直接原地结婚,也省得像从前那样,出去吃个饭都得偷偷摸摸、小心翼翼。” “如今多好?离婚了,你跟你的好弟弟就算上床,也没人管得著你了。” 砰! 陈婉晴猛地一拍桌面,青瓷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你!” 她气得俏脸涨得通红,脖颈处的青筋都隱隱可见,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徐清雪这女人,嘴皮子也太厉害了,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她的痛处上。 过了好一会儿,陈婉晴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眼神阴鷙地盯著徐清雪,咬著牙道。“好好好!徐清雪,本来我是想心平气和跟你谈,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我劝你,最好提防著点我们陈氏。既然做不成朋友,那便只能做敌人了。” 陈婉晴已然没了纠缠下去的兴致,猛地站起身就要走。路过徐清雪身旁时,她脚步一顿,侧过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景熙跟了我三年,他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你想跟他在一起,先过我这关再说——咱们拭目以待,看是我先追回苏景熙,还是你先得偿所愿。” 说完,她不再停留,裙摆一甩,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背影透著几分狼狈,却又带著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徐清雪看著她的背影,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笑意,声音轻飘飘的,带著一丝嘲弄。“呵呵,陈总,慢走不送。” ........ 【叮——】 【徐清雪好感度:88-----?90】 南靖路91號,苏景熙的老宅里。 苏景熙刚放下拖把,就瞥见了脑海中系统面板的提示,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说道。“我擦,我啥也没干啊,这好感度怎么又涨了?” 他刚把客厅地板拖得一尘不染,怎么平白无故就多了两点好感? “就只剩下百分之五了。”苏景熙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这倒是件好事,只要徐清雪的好感度刷到95%,就能解锁她的专属培养金了,到时候也能帮她一把,助她夺回徐氏。 “快十二点了,先做午饭吧。” 苏景熙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收起思绪,转身往厨房走去。 虽然徐清雪这段时间为了夺回徐氏的事忙得脚不沾地,但每天中午和傍晚,总会按时回来吃饭,还会跟他絮絮叨叨地分享白天在外的所见所闻。 而他,反倒像个提前退休的老人,守在家里等著她回来。不过苏景熙也不觉得无聊,提前过上退休生活,还能领著高额月薪,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 叮铃铃—— 就在苏景熙繫著围裙,正准备切菜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厨房的寧静。 “嗯?爷爷的电话?” 苏景熙看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备註,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不禁陷入了沉默。 这段时间因为陈婉晴的事情,再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他已经好久没回老宅看望爷爷奶奶了,甚至连个电话都没顾得上打。 苏景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愧疚,缓缓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放柔。“喂,爷爷。” “喂,景熙啊?”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道苍老却依旧慈祥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听著让苏景熙心头猛地一颤。 “誒,爷爷,我在呢!” 苏爷爷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耳朵有些背,苏景熙每次跟他打电话,都会特意放大音量,生怕他听不清。 “哦!听到了听到了!” 苏爷爷自己也知道耳背,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听清。 “爷爷,您找我有事吗?”苏景熙再次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耐心。 “也没什么事!就是还有两周就快到中秋了!我想问问你跟婉晴回来吗!?” 苏爷爷是不知道苏景熙已经离婚的事情。 苏景熙也不敢跟他们说,毕竟爷爷奶奶都已经很老了,听不得这些话。 苏景熙闻言心中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先应付的说道。“回!中秋我就回去看你们!” “好!我跟你奶就在家里等你!” 苏爷爷听到苏景熙的回答,语调明显雀跃了很多。 苏景熙听著却是很不是滋味。 掛断电话,摇摇头,也没有再多想,到时候在找一个理由给应付过去吧。 轰隆隆—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苏景熙老宅的大门轰然打开。 苏景熙知道是徐清雪回来了。 苏景熙此时也刚好做好了菜。 將围裙脱下,隨即走出了大厅。 此刻徐清雪也缓缓从车上下来,不过手中还拎著一些东西。 苏景熙脸上掛著笑容,好奇的问道,“买的什么东西啊?” 徐清雪没有著急说话,而是缓缓从袋子里掏出东西。“鐺鐺鐺!给你买的水果17promax。” 苏景熙见此不禁有些嗔怪,“我手机还能用何必浪费这个钱呢。” 徐清雪却是撇嘴,將手机塞到他的手中,“这你別管,给你买就拿著。我饿了,我要吃饭!待会陪我去逛街。” ps(明天开始何夏的剧情,过渡一下。) 第131章 沪上大学老师韩述 苏景熙盯著手里纯白色的包装盒,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logo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愣了两秒,眉头微皱。 "水果17promax?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他的右手还攥著那台旧手机,机身已经掉漆,屏幕角落有道明显的裂痕。 徐清雪直接把新手机塞进他怀里:"给你就拿著。"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衬衫,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髮丝上。 可苏景熙却是欲言又止。 见苏景熙还要推辞,她別过脸去:"你之前不是也给我买过?" 苏景熙一时语塞。 这件事情都过去好一段时间了,那时徐清雪跳河自尽,身上身无分文。手机也早就掉在了河里,没有手机也不方便。 再说了自己的手机也还用得,没必要换,。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徐清雪转回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著他, "那时我没钱你买了,现在我有钱了,不是很公平?" 苏景熙移开视线。他注意到她今天涂了很淡的口红,是那种自然的豆沙色。这段时间她似乎越来越注重打扮了。 他低头看著沉甸甸的盒子,心里五味杂陈。苏景熙对自己节俭惯了,也不习惯用这么贵的手机。他习惯对別人好,却不习惯接受这么昂贵的好意。 "可是..." "別可是了,"徐清雪转身走向餐厅,"先吃饭。待会陪我去商场。" 看著她略显急促的脚步,苏景熙总觉得今天的她有些不同寻常。 他最终没拆包装,小心地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走到餐厅时,看见徐清雪已经盛好饭。她低头摆放筷子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 这女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徐清雪专注开车的侧脸上投下光影。她扎著马尾,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去商场做什么?" 苏景熙穿著自己淘宝买来的衣裳,坐在副驾驶上。 "给你买衣服。"徐清雪语气理所当然。 苏景熙闻言一怔,"给我买衣服?我 衣服挺多的啊,你买你自己的就行。" “哼,你別管。” 徐清雪没接话。 停好车后,她率先下车,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她带著苏景熙径直走进一家男装店,隨手点了几件:"按他的尺码试试。" 苏景熙摸著柔滑的面料,点头到,“这衣服是不错。” 不过隨后他又看了会上面的价格。“2999,这也太贵了吧。徐清雪,我们还是去別的店吧。” 苏景熙不知道徐清雪现在有多少钱,但是他觉得,一件衣服就两千块钱並不太符合他的价值观。 徐清雪把一件深蓝衬衫塞给他。"让你试就试。" 她別过脸,耳根微红,"就当我想把你收拾得精神点。" 苏景熙有些无奈,可是拗不过徐清雪的强烈要求。 试衣镜前,苏景熙看著焕然一新的自己,確实精神不少。合身的剪裁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深蓝色很衬肤色。但他总觉得不自在。 走出试衣间时,徐清雪眼睛亮了一下。"就这件," 又对店员说,"那几件也包起来。" "等等,"苏景熙拦住她,"真不用这么多。" "我现在有钱了,你就负责穿就行。" 徐清雪目光坚定,撇撇嘴道,"再说了,苏景熙,就允许你给我买,我就不能给你买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 苏景熙闻言不禁气笑。 徐清雪见此却是笑的很甜美。“好了,我爸给我留了好多钱,你放心吧。”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看著她眼中的执著,苏景熙明白今天逃不掉了。"算了,那就要一件好了。" 最后他只勉强收下两件基本款。走出店门时,徐清雪显然不太满意。 "车呢?我开著你那辆,你出行不方便。给你买辆新的,就当交换。" 苏景熙摇头:"我要车没什么用。真需要时开你那辆就行。" 看著她失望的表情,他补充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计较这些。"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车吗?不然我们先去看看,有喜欢的等我拿回徐氏再送你也行。” 在徐清雪心中,苏景熙很重要,自己终於得閒,当然想给他最好的。 而苏景熙却是態度十分强硬。“好了,到时候再说吧,我对车没有什么欲望。况且,我都已经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要车有什么用,也就是一个装饰品而已。” “好吧。” 徐清雪见此也只好作罢。 在回去的路上很安静,苏景熙看著新衣服,盘算著怎么回礼。徐清雪专注开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方向盘。 心想著,苏景熙的尺码自己的知道了,等回去再给他多买几套。 车的话可以再看看,有特別合適的再给他买一台。 ..... 傍晚时分,苏景熙如约来到"忘川"酒馆。吕溪和白舒宇已经坐在老位置等著了。 "老苏,这边!" 白舒宇招手让他过去。 苏景熙在两人对面坐下,看了眼时间:"我没来晚吧?" "刚好。"白舒宇给他倒了杯啤酒,"刚才还在说,你最近气色不错。" 吕溪此刻注意到了苏景熙身上的衣服,八卦心起。“苏景熙,徐小姐给你买的衣服啊,嘖嘖嘖,品味比你好太多了。” “还是逃不过你的眼。” 苏景熙闻言无奈一笑。 心里倒是挺开心的。 三人閒聊了一会儿家常,白舒宇终於忍不住好奇:"老苏,你非要认识沪上大学的老师做什么?" 白舒宇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苏景熙喝了口酒,解释道:"想进去找个人,不过有门禁进不去,就想著认识一下里面的老师,行个方便。" 正说著,一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男子匆匆走进酒馆,四处张望后朝他们这桌走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会车,来晚了。" 韩述一边道歉一边在空位坐下,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他看向苏景熙,露出歉意的笑容:"您就是苏先生吧?经常听舒宇提起你,说你是他的好朋友。我也经常在吕溪跟白舒宇的咖啡店喝奶茶。" “原来如此,我说他们两人怎么能认识文化程度这么高的人。” 苏景熙打趣道。“既然都是朋友,那我们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说完抬起酒杯说道。“至於剩下半个就看著杯酒了。” 苏景熙说完三人会心一笑,隨后四人举杯相碰,气氛顿时轻鬆起来。 几杯酒下肚,苏景熙和韩述渐渐熟络起来。聊到兴趣爱好时,苏景熙说:"我以前是校篮球队的,经常打后卫。最高一次全场得分34分。" “看不出苏兄弟这么有实力啊。” 韩述眼睛一亮:"这么巧?我也喜欢打篮球,平时经常健身。平时打中锋,要不改天约一场?" "好啊!"苏景熙顺势说道,"韩兄,你能帮我搞一张沪上大学的通行证不?现在在家也无聊,没事可以进去跟你打打篮球,或者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韩述爽快地点头:"这个简单,我明天就去办。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苏景熙闻言又抬起酒杯。“嘿嘿,那行,喝了这杯酒,咱俩先加个微信。” 第132章 寻找何夏 秋雨酒店的套房里,陈婉晴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我妹妹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她头也不回地问道。 覃秘书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恭敬地回答:"还没有收到二小姐的消息。不过我们查到,二小姐前天买了一张去往北方的机票,目的地是哈尔滨。" 陈婉晴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在沙发上坐下:"这丫头,一声不吭就跑了。爸妈那边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覃秘书递上一份文件:"陈总,这是集团本季度的財报。受大环境影响,净利润同比下降了12%,但好在现金流还算健康。" 陈婉晴接过文件,隨手翻看著:"徐氏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徐清雪最近动作很大。"覃秘书压低声音,"她不知道去哪里得到的资金,正在暗中收购徐氏的散股。她伯父徐沧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最近在频繁接触秦家的人。" "资金......"陈婉晴喃喃道,"看来徐长河临死前,还是给女儿留了后路。" 她將文件扔在茶几上,揉了揉太阳穴:"好了,你先退下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覃秘书微微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空荡荡的套房里只剩下陈婉晴一个人。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 这样的雨天,总是让她想起苏景熙。想起以前每逢下雨,他都会提前到公司楼下接她,伞总是往她这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也不在意。 那时候她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才知道,那些看似平凡的细节里,藏著一个男人最真挚的关心。 她越想越难受,越想越自责。如果当初不是那么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好,如果不是一次次为了李凯明伤他的心,现在他们应该还在一起吧?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把她从回忆中惊醒。她心不在焉地拿出手机——反正这通电话绝对不会是苏景熙打来的。 然而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她的心猛地一跳。 是苏景熙的爷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喂,爷爷,怎么了?" "喂!小晴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电话那头传来苏爷爷洪亮却带著杂音的声音。 陈婉晴听著这熟悉的声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强忍著情绪,提高了音量:"爷爷!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哦!没事!就是今天我跟景熙说,中秋让你一起回家。我怕你又乱买东西,就跟你说一声不用买什么的,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苏景熙要回老家过中秋? 陈婉晴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她从苏爷爷的话里听出来,苏景熙並没有把他们离婚的事告诉老人家。 她急忙点头,声音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好的!知道了爷爷!" "知道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记得!不用买什么东西了!家里都有!还有你们奶奶让我告诉你们!她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好!拜拜爷爷!" 掛断电话,陈婉晴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走到窗前,看著雨幕中朦朧的城市灯火,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是她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 第二天中午,雨过天晴。 徐清雪开车把苏景熙送到沪上大学门口。她摇下车窗,不放心地叮嘱:"玩累了就打电话给我,我跟你一起回家。" 苏景熙被她这副嘱咐小孩的语气逗笑了:"行,你去忙吧。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徐清雪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眼站在校门口等著的身影,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开车离开了。 心里也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 韩述笑著迎上来,目光还追隨著远去的车尾灯:"苏兄弟,你女朋友啊?好福气啊!" 苏景熙连忙摆手:"韩兄別开玩笑,就是好朋友而已。" 韩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显然不信。那姑娘看苏景熙的眼神,分明满是情意,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拍了拍苏景熙的肩膀:"走吧,今天特意给你组了个局,都是校队的几个朋友,看看苏兄现在的实力怎么样。" "试试才知道。"苏景熙自信地笑了。他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买了双新球鞋,就为了这场久违的球赛。 一个多小时后,篮球场上。 苏景熙满头大汗地坐在场边休息,韩述也在他旁边喘著粗气。 "苏兄,这回我是真信了。"韩述竖起大拇指,"你这三分球,简直是库里附身啊!十个进了七个,太准了!" 苏景熙拧开一瓶水,笑著回敬:"你也不赖,那几个篮板抢得,堪称沪上詹姆斯。"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互相拍了拍肩膀。 休息了一会儿,韩述看了眼时间:"我下午还有课,得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 隨后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通行证,"这是我们学校的通行证,以后你用这个进来就行。" "谢了。"苏景熙接过通行证,小心地收好。 "那我先走了,你自便。"韩述挥挥手,背著包离开了。 苏景熙一个人在校园里溜达。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三三两两的学生抱著书本从身边走过,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走到一处长椅前坐下,看著不远处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 又不禁想自己跟陈婉晴还在一起的时候,每周她都会抽点时间陪自己去公园的篮球场上打球。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回忆甩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苏景熙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何夏】 【年龄:20】 【身份:孤儿福利院出生、沪上大学在读大学生。】 苏景熙缓缓起身,“也是时候该看看这系统给我的信息有什么用了。” ps(不记得的可以回顾96章) 第133章 希望降临 苏景熙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走在沪上大学的林荫小道上。 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边不时走过三五成群的大学生,有说有笑,男生们勾肩搭背地討论著昨晚的游戏战绩,女生们手挽手嘰嘰喳喳地聊著综艺和偶像。一个抱著篮球的男生从他身边跑过,带起一阵风,空气中飘散著青春的气息。 看著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苏景熙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曾几何时,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每天为了上课、考试、打球而忙碌,简单却充实。如今虽然才二十九岁,却感觉已经离那种生活很远了。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感慨,想起今天来这的正事。 “你好同学,请问你知道我们学校的何夏吗?”他拦住一个戴著耳机的男生。 男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脚步都没停:“对不起,我还有课。” 说完就快步走开了。 苏景熙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又尝试著问下一个。“你好同学,你有时间吗?” “对不起哈,我还有事。” 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 连续碰了好几个钉子后,苏景熙总算明白了。自己这身打扮,在校园里逮著人就问,八成是被当成传销或者卖校园卡的了。 他站在路边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食堂!那里的学生肯定是有时间的,想跑也跑不掉。 凭著路牌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最近的一个食堂。 正值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食物的香味。 苏景熙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標——角落里一个男生正独自吃著盒饭,看上去很內向的样子。 “我可以坐这里吗?”苏景熙端著刚买的饮料,礼貌地问道。 男生抬起头,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嗯嗯,可以。” 声音很小,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吃饭,都不敢看苏景熙。 苏景熙在他对面坐下,微笑著开口:“对了同学,我跟你打听个事唄。” “啊?什……什么事?”男生突然紧张起来,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 “就是我想问问你,你认识我们学校一个叫何夏的人吗?” “我……不认识。”男生摇摇头,声音更小了。 “好吧,谢谢啊。”苏景熙有些失望,但还是保持著微笑。 之后他又在食堂里问了好几个学生,可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甚至有个大一新生也叫何夏,小姑娘怯生生地承认自己就是,可苏景熙要找的何夏已经二十岁了,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哎,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苏景熙嘆了口气,感觉肚子也饿了,便走到一个自选菜窗口前排队。 “小姑娘,给我来份两荤一素。”轮到他时,他对著窗口里的女员工说道。 抬头看去,他发现这个打菜的姑娘长得挺清秀,眉眼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只是她的刘海留得特別长,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全貌。 更让苏景熙注意的是她身上那件工作服下面白色t恤——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都已经磨损,一看就是穿了很久、洗了太多次。 “一共十二块。”姑娘轻声说道,声音软软的。 苏景熙扫码付款后,端著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那个窗口,姑娘正低著头认真地给下一位同学打菜,动作熟练而麻利。 大学里总有不少贫困生选择在校內兼职,勤工俭学。 苏景熙自己当年也是这样,为了减轻爷爷奶奶的负担,做过不少兼职。想到这,他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却也没有过多停留在这个念头上。 ..... 下午三点多,阳光依然炽烈。苏景熙无聊地走在江城大学的跑道上,橡胶跑道在烈日下散发著特有的味道。 操场上很是热闹,有在踢足球的,有在跑步的,还有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苏景熙一边慢悠悠地走著,一边不死心地继续打听。 “同学,你认不认识何夏啊?”他拦住一个刚从篮球场下来的男生。 男生用毛巾擦著汗,摇摇头:“不认识。怎么了哥?” “没事,就打听个人。谢了啊。”苏景熙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问了一路,依然一无所获。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苏景熙掏出手机一看,是徐清雪打来的。 “喂,怎么了?”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徐清雪略显疲惫的声音:“喂,苏景熙,你那边怎么样,好玩吗?我这边刚刚忙完,不过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可能得到五点钟。”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苏景熙不自觉地笑了:“没事,你忙完再给我打就行。” “好。”徐清雪应道,却没有立刻掛断电话,沉默了几秒后,她又开口:“晚上我们再去逛逛商场吧。” “啊?”苏景熙立刻警觉起来,上次被强行塞了一堆衣服的经歷还歷歷在目。 徐清雪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又不帮你买东西!” 苏景熙这才鬆了口气,笑道:“行。” 掛断电话后,他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韩述发来的简讯。 【苏兄,还在学校吗?我刚刚下课。】 苏景熙急忙回覆:【在的。】 【在哪呢,我去找你,我们喝杯奶茶去。】 【好。】 苏景熙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 十分钟后,韩述就出现在了操场入口。他穿著一件浅蓝色的 polo 衫,戴著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 “苏兄,等久了吧?”韩述笑著走过来,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没有,正好在操场上逛逛,回忆一下青春。”苏景熙打趣道。 两人来到学校的奶茶店,各点了杯奶茶,然后沿著林荫道慢慢走著。 “我还以为苏兄你早就走了呢。”韩述吸了口奶茶,说道。 苏景熙苦笑著摇摇头:“想找个人没找到。” “哦?苏兄要找谁?”韩述好奇地问。 “一个亲戚的女儿。”苏景熙斟酌著用词,“不过我那个亲戚早就去世了,只知道她女儿在你们学校,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一个认识的。” 韩述一听,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兄这事还不简单,你怎么不问我啊?” 苏景熙愣了一下:“你能找到?” “当然!”韩述得意地推了推眼镜,“我是这里的老师啊,查个学生信息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我帮你查查。” “她叫何夏,夏天的夏。至於哪个学院……我还真不知道。”苏景熙有些不好意思。 韩述拿出手机:“有名字就好办,何夏是吧?我现在就帮你问问。” 看著他熟练地拨打电话,苏景熙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希望。或许今天这趟,不会白跑了。 第134章 偶遇 苏景熙此刻就在韩述的身旁看著,眼睛紧盯著他的手机屏幕。 韩述很快就得到了一串信息表,他点开一看,不禁皱了皱眉。 “苏兄啊,我们学校叫何夏的差不多有三十个,这...” 何夏这两个字確实比较常见,重名多也很正常。苏景熙经过今天一下午的折腾,自然也是深有体会。 他立即补充道。“她今年20岁,是个孤儿,应该也是贫困生。韩兄你再帮我筛选一下。” “好,我明白了。 ”韩述没有多问,重新打开手机又给那名负责管理信息库的学生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韩述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没过多久,他眼睛一亮。“找到了!” 经过这轮筛选,名单上只剩下一个符合条件的对象。 “这个何夏应该就是苏兄你要找的人了。”韩述仔细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还是计算机学院的学生,成绩还真不错。能考上沪上大学计算机专业,应该也是个很爱学习的姑娘。” 沪上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是学校的王牌专业,录取分数线一直很高。苏景熙心里不禁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產生了一丝佩服。 “找到就行!”苏景熙心中一阵激动,隨后看向韩述,“有她的照片吗?我这妹妹我都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 “有的,我这就发给你。”韩述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很快就把一张何夏的证件照发到了苏景熙的手机上。 当苏景熙点开照片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照片上的女孩清秀可人,虽然证件照拍得略显严肃,但那双温柔的眼睛和精致的五官,怎么跟今天给自己打菜的姑娘这么像呢? 苏景熙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中午在食堂看到的那个刘海很长、穿著洗得发白体恤的女孩。 臥槽,不会真的是她吧! 韩述看了看手机时间,有些为难地看向苏景熙。“苏兄,我半个小时后还有一节课,需要我陪你去找找吗?或者明天...” “没事,我知道她在哪了。”苏景熙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你先去忙吧,我们改天再约。” “行,那有事隨时联繫我。” 韩述点点头。 苏景熙笑道。“我送你去教室吧,正好现在也不著急了。” ...... 二十分钟后,苏景熙重新回到了那个食堂。 他急匆匆地朝里面走去,心里却在抱怨。“狗系统,人就在我面前,你都捨不得提醒我一下。” 【叮——宿主,这可不能怪我。】系统冷冰冰地回应。 “怎么不能怪你?”苏景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服了。” 系统说完就没了声音,苏景熙一肚子气,却也无处发泄。 他走进食堂,环顾四周,却发现打菜的窗口换成了一个中年大叔。 “嗯?怎么没人。”苏景熙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下午3点40分。 不会去上课了吧。他这才想起何夏首先是个学生,兼职只是课余的工作。 苏景熙还是不甘心,走到附近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大妈面前。“阿姨,中午在这兼职的小姑娘呢?” 大妈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去上课了,怎么了小伙子?” “我找她有点事。”苏景熙解释道。 “她去上课了,要到下午五点才回来。”大妈继续擦著桌子。 “那我给您留一个手机號,她回来了让她给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大妈停下手中的活,疑惑地看著他。“嗯?小伙子,你跟小夏是什么关係?” “我,我是她远房哥哥。” 苏景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好的好的。” 大妈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亲切了许多,甚至还有些激动,“等她回来我一定转告她。” 苏景熙没在食堂多待,里面的油烟味让他有些不適应。既然何夏要五点才回来,他决定在校园里转转,打发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 此时,沪上大学校园的另一头,有两个漂亮女人正並肩走著。 其中一人,苏景熙认识,不是別人,正是陈婉晴的髮小叶轻顏。而叶轻顏身旁的女人叫许浅雨,是这里的老师。两人是大学室友,关係一直很好,毕业后叶轻顏进了企业,许浅雨则选择留校任教。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们都毕业五年了。”叶轻顏感慨道,“还记得大二那年,我们经常翘课来这片小树林里偷懒。” 许浅雨笑著摇摇头。“可不是嘛,有一次还被辅导员逮个正著,罚我们打扫了一周的教室。” “哈哈哈,你还记得啊!”叶轻顏笑得前仰后合,“不过说真的,你现在当老师了,会不会也像当年辅导员管我们那样管你的学生?” “那可不行,现在的学生可比我们当年精明多了。”许浅雨推了推眼镜,“上周还有个学生想用ai写论文糊弄我,被我一眼就看穿了。” “嘖嘖,许老师好严厉啊。”叶轻顏调侃道。 两人边走边聊,回忆著大学时光的点点滴滴。许浅雨突然问道。“对了,婉晴最近怎么样?” 许浅予跟叶轻顏是好朋友,之前刚好陈婉晴来沪上谈项目,叶轻顏就顺便给两个人租了一个局。 叶轻顏闻言,神色怔住,但是没有告诉许浅雨陈婉晴的家事,而是笑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唄。” “还真是羡慕她啊,有个这么好的老公。” 许浅雨笑道。 叶轻顏笑容却是僵住。 不禁为陈婉晴感到一丝无奈。 可就在两人走在这沪上宽阔大马路上的时候,叶轻顏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方向。 许浅雨有些好奇,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轻顏你怎么了?” 叶轻顏回过神来,却是尷尬说道。“那个浅雨,你不是还有课吗?” “对呀,刚好快到教室了。” “那你快去吧,我自己在这溜达一下就行。” “行,那我们晚上见。” “好。” 叶轻顏跟许浅雨告別之后,就急忙朝著刚刚的那个方向跑去。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苏景熙! 第135章 我给她的机会还不够多吗? 苏景熙独自坐在篮球场旁的长椅上,目光追隨著场上奔跑的身影。几个大学生正在打半场赛,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年轻的身体充满活力。 “传球!传球!” “好球!” 场上的欢呼声和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勾起了苏景熙久远的回忆。大学时他也是校队主力,每天训练到汗流浹背,和队友们肩並肩作战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他下意识活动了下手腕,看著场上一个男生完成一记漂亮的后仰跳投,心里不禁有些发痒。多久没碰篮球了?自从和陈婉晴结婚后,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家庭上,曾经的爱好都被搁置了。 苏景熙站起身,几乎要开口询问能否加入,但隨即又坐了下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何夏很快就要结束课程回到食堂。第一次见面就一身汗味,实在不太合適。 他重新坐回长椅,继续看著场上的比赛,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待会见到何夏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声突然在他耳畔响起。 “苏景熙!” 苏景熙疑惑地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叶轻顏。 陈婉晴的髮小。 苏景熙跟陈婉晴在一起这么多年,跟叶轻顏接触的次数也不少,两人可以说是比较熟悉了。叶轻顏性格直爽,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苏景熙曾经还挺欣赏她这一点。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和陈婉晴有关的人。 叶轻顏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衬得她身材高挑,妆容精致,在校园里格外显眼。她快步朝苏景熙走来,脸上带著惊讶的表情。 苏景熙立刻站起身,转头就要离开。 “苏景熙,你去哪?”叶轻顏小跑著追上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周围学生的注意。叶轻顏长得漂亮,穿著成熟时尚,在校园里本就显眼,现在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更是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苏景熙甩开她的手,语气冷淡。“跟你没关係吧。” “你...”叶轻顏被他这话噎住了,无奈地放下手,“我们也算是朋友,多久没见了,也不至於见我跟见鬼了一样吧。” 苏景熙直白地说道。“我跟陈婉晴离婚了,你不知道?” 叶轻顏闻言有些尷尬,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髮。“知道是知道,但是你也不至於见我就跑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不走留著干嘛。”苏景熙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四十了,他必须儘快摆脱叶轻顏。 叶轻顏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我们那也算是朋友,相见就是缘分,坐下来聊聊行不行?” 苏景熙看著叶轻顏恳求的眼神,知道以她的性格,今天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他无奈地点头。“聊,可以,关於陈婉晴的事情免谈,我跟她没有可能。” “你这...”叶轻顏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好妥协,“行,那就不聊婉晴。” “说吧,我还有事。”苏景熙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离婚后,他能看出陈婉晴还是不死心,一直对自己纠缠不清。而叶轻顏是陈婉晴最亲的闺蜜,苏景熙怎么可能不知道叶轻顏打的什么心思。但关於陈婉晴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边走边聊吧,你不是有事吗?”叶轻顏提议。 “走吧。”苏景熙迈开步子,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叶轻顏跟在他身边,努力找著话题。“你怎么会来沪上大学?是来找人的吗?” “嗯。”苏景熙简短地回答。 “来找谁啊?我朋友许浅雨是这里的老师,说不定能帮上忙。”叶轻顏继续说道。 “不用了,已经找到了。” “哦...那你最近在忙什么?听说现在就定居在沪上了?” “嗯。” 无论叶轻顏问什么,苏景熙都只是简短回应,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走了一段路后,叶轻顏突然画风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其实,婉晴她已经知道错了,苏景熙,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也不容易。人都会犯错,你就不能保证你就不会犯错吧?就给婉晴一次机会吧,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苏景熙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凌厉地看向她。“叶轻顏,我们不是说好不提陈婉晴吗?” “我...”叶轻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著头皮说下去,“苏景熙,既然提了,那就聊聊唄,婉晴现在又不在这里。” “你....”苏景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算了,你想听我就说吧。” 他直视著叶轻顏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陈婉晴,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当初,她刚刚认这个乾弟弟的时候,我就已经表明自己的態度了。可是呢?结果呢?两个月,叶轻顏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度过的吗?陈婉晴时不时就跑出门,要不是晚上还回来睡觉,我特么都以为她滚到別人床上了。甚至来沪上找我的时候,她都要特意去一趟江城去照看一下她的好弟弟,你让我给她机会?我给的还够多吗?是不是非得看她滚到別人床上才能离婚?” “你这说的也太过了吧。”叶轻顏试图辩解。 “过?”苏景熙冷笑一声,“叶轻顏,你说的倒是轻巧。如果,未来你老公在外面找了一个乾妹妹呢?你老公跟陈婉晴一般作为,你会怎么想?现在在我这里说这些风凉话?给她机会?要是我不离婚,她会知道错吗?既然她喜欢,我成全她,有问题吗?” “这......”叶轻顏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看著苏景熙眼中的决绝,突然意识到这段婚姻是真的无法挽回了。作为陈婉晴的闺蜜,她很清楚陈婉晴和李凯明之间確实越界了。虽然可能没有发展到肉体关係,但那种精神上的依赖和亲密,已经足够伤害一段婚姻。 苏景熙看著欲言又止的叶轻顏神色十分平静。“说吧,你还想说什么,没什么我们就就此別过吧。” 第136章 我遇见了苏景熙 叶轻顏被苏景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的確,换位思考一下,无论是谁,面对这样的情况,都会选择毅然决然地离婚。毕竟,陈婉晴犯的是原则性问题。 这可不是小问题,並不是说能原谅就能原谅的。这种事情对一个人的伤害极大,苏景熙心里应该已经种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疤。 但叶轻顏还想再坚持一下。 这已经无关对错。若是按对错来算的话,苏景熙一点错都没有,甚至他的隱忍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要是按照她自己的脾气,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会提出离婚,怎么可能还会忍耐这么久。 而苏景熙却给了陈婉晴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可惜陈婉晴都没有珍惜,反而变本加厉。 可现在在叶轻顏这里,已经无所谓对错,只看立场。 她的立场是在陈婉晴这边。陈婉晴不想离婚,就是她的立场。 作为闺蜜,她实在不忍心看著陈婉晴每天鬱鬱寡欢。而且平心而论,苏景熙虽然不挣钱,但確实是个顾家、爱陈婉晴的好男人,生活圈子乾净,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好伴侣。 叶轻顏深吸一口气,试图换个角度劝说。“苏景熙,我们这是在说你们的事情,又不是在说我,你扯到我身上干嘛?”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言归正传。婉晴虽然做的確实有些过了,但是,你们毕竟结婚这么久了,之前还计划著要个孩子。本来都要修成正果了,就这么放弃了,你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没什么好可惜的。”苏景熙眸光似冰,“我只后悔,当初没早点提离婚。” 对於苏景熙来说,还跟陈婉晴在一起的那两个月才是最挣扎,最痛苦,最无奈的时光。 他本来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可是陈婉晴却是一点点的將自己心中的那丝期待反覆打破在拼起,到最后被粉碎的难以拾起。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彻骨的寒意。“叶轻顏,人在没有失去的时候,是最不懂得珍惜的。可是,人生哪有这么多次机会?而且机会永远是留给懂得珍惜的人。我已经给过她太多次机会了,我累了。这段情,断了也就断了。从此不再联繫就行。人生这么多过客,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他直视著叶轻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回去也告诉陈婉晴,我们之间没有未来,別再来找我了。” “你.......哎。” 叶轻顏被懟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中暗嘆。好闺蜜啊,看你做的这些蠢事,我想帮你说几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在这时,苏景熙的手机响了起来。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苏景熙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他瞥了一眼时间,正好是下午五点整。 看来这通电话就是何夏打来的。 叶轻顏也好奇地望过来,想要看看是谁在这个关键时刻打来电话。 苏景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立即接电话,而是对著叶轻顏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既然我跟陈婉晴已经离婚了,那我也就只是陌生人,也没什么好多聊的了。后会无期。” “苏景熙......”叶轻顏还想说什么。 但苏景熙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向一旁,同时按下了接听键。 叶轻顏看著他决绝的背影,终究没有厚著脸皮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出神,久久没有动弹。 ........ 苏景熙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对著话筒说道。“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语气平静得有些出乎意料。“喂,请问您是?” “我是.........”苏景熙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但更让他好奇的是,为什么电话那头的何夏听起来如此平静,丝毫没有激动或者疑惑的情绪。 他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怀疑我的身份吗?” 何夏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没什么好怀疑的,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什么亲戚的,更不可能有什么远房的哥哥。就是好奇您找我有什么事。” 苏景熙会心一笑。能考上沪上大学计算机专业,果然是个聪明姑娘。这种冷静和理智,倒让他有些欣赏。 “电话里说不清楚,”苏景熙说道,“你等我一会,我们见面聊吧。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很快就到食堂。” “好的。”何夏简短地回应,隨后掛断了电话。 通完话后,苏景熙对何夏有了初步的印象。一个乖巧、聪明、独立的姑娘。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如果不聪明、不独立,又怎么能靠自己的努力考上沪上大学,並且坚强地生活到现在?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当年父母早逝,他也是靠著爷爷奶奶的抚养和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这种相似的经歷,让他对何夏產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 另一边,叶轻顏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上久久无法回神。 脑海中不断迴响著苏景熙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知道,这段婚姻恐怕是真的无法挽回了。作为陈婉晴最好的闺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陈婉晴这段时间的状態——整天魂不守舍,工作也无法专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可是,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叶轻顏长嘆一口气,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婉晴的电话。 “喂,轻顏,怎么了?” 陈婉晴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叶轻顏平復了一下心情,犹豫著该如何开口。“婉晴,我.....今天来找浅雨,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电话那头的陈婉晴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声音都有些发颤。“谁?” 叶轻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是苏景熙.....” 第137章 我认识你 陈婉晴此刻正在酒店套房里处理公司文件。虽然公司暂时交给了父亲打理,但父亲退隱多年,很多业务已经生疏,重要决策还是需要她亲自过目。 桌面上散落著各种报表和合同,但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叶轻顏的那通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掀起了层层涟漪。 “景熙……”她喃喃自语,手中的钢笔不自觉地握紧,“轻顏,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其实她早就知道苏景熙来了沪上,却一直不敢贸然打扰,生怕引起他更大的反感。这些天她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个能与他自然相遇的机会。 “在沪上大学遇到的。”叶轻顏在电话那头说道。 “苏景熙一个人吗?”陈婉晴追问,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嗯,就他一个人,不过他好像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陈婉晴坐直了身子,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 叶轻顏嘆了口气。“不清楚,他没说。” 电话两端陷入短暂的沉默。陈婉晴能感觉到叶轻顏欲言又止,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你们聊了什么?” 叶轻顏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刚才与苏景熙对话的场景—— “我已经给过她太多次机会了,我累了。”苏景熙的眼神冷得像冰,“这段情断了也就断了。你回去告诉陈婉晴,我们之间没有未来,別再来找我了。”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锋利,叶轻顏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心痛。她斟酌著用词,儘量委婉地转达。“我跟他说,能不能再给你一个机会……可是他的態度好像很坚决。婉晴,我觉得……” 叶轻顏说到这里,不知该如何继续。作为闺蜜,她既不想伤害陈婉晴,又觉得有必要让她认清现实。 然而陈婉晴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不,”陈婉晴的声音虽然轻,却异常坚定,“不管苏景熙现在怎么想,我都不会放弃。是我做错了事,我会对我的错误负责,是我亏欠了他。” “可是婉晴,你不是说他现在在跟徐氏曾经的千金徐清雪同居吗...他都这样了你.....” “我知要,”陈婉晴打断她,“我知道他现在很恨我。但是轻顏,你不明白,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失去景熙后,我才真正明白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不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他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叶轻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轻声道。“我明白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等,”陈婉晴望向窗外,眼神坚定,“等他愿意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这次,我不会再让他失望了。” .......... 与此同时,苏景熙正朝著食堂方向走去,脑海中思考著待会儿该如何与何夏沟通。 说实话,即使没有系统任务,在了解了何夏的情况后,他也想儘自己所能帮助这个女孩。她的经歷与曾经的自己太像了——都是在逆境中挣扎求生,都靠著自身的努力想要改变命运。 想到这里,苏景熙突然记起了系统。 “系统,给我滚出来。” 【叮——小的在。】 “可以告诉我何夏所在的福利院的信息吗?” 【可以。】 这次系统倒是很配合,立刻给出了详细信息。 【秋城阳光福利院 院长。张清】 “这就好办了。”苏景熙心中顿时有了主意,知道该如何与何夏建立联繫了。 当他再次走进食堂时,之前那位食堂大姨一眼就认出了他,立刻朝著打菜窗口喊道。“小夏,你哥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朴素的女孩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她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身上的工作服洗得发白,脚上的运动鞋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破洞。 苏景熙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没来由地一酸。 【叮——】 【恭喜宿主成功找到目標人物】 【姓名:何夏】 【年龄:20】 【顏值:8分】 【身材:7.0】 【好感度:20】 【宿主需要將好感度提高至五十即可开启支线任务,奖励丰厚。】 就在此刻系统的声音突然弹出。 苏景熙闻言,没好气地在心里说道。 “你可以滚了。” 若是之前,他可能只是被动地执行系统任务。 但现在,亲眼看到何夏消瘦的体態、发白的嘴唇和破旧的衣著,他內心涌起一股真诚的心疼。 这个女孩明明有著出色的外貌和聪明的头脑,却因为出身而不得不承受这些艰辛。 何夏注意到苏景熙一直打量著自己的穿著,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涌上心头。她小声问道。“那个.....请问就是您来找我的吗?” 她的声音很小,可能是很少跟其他的交流,也可是骨子里的自卑让她难以坦然大胆的面对陌生人。 更何况是苏景熙这种长相英俊,打扮,气质不凡的异性。 苏景熙看著她的模样,心中一软。 何夏顏值达到了8,但是身材却达不到租客標准。 苏景熙也能看出原因。 何夏的身子很瘦,应该是长年营养不良造成的。 而顏值,何夏的底子不差,但是太瘦了,瘦的只剩下轮廓,若是营养充足,至少也是8.5以上的大美女。 苏景熙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我。” “请问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夏的刘海很长,將她那美丽的面庞给遮掩住。 头也低的很深,苏景熙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 苏景熙见此,心中更是有些发酸。 可怜的小姑娘。 不过,苏景熙想到现在自己的帐户上也有些钱了,虽然跟陈婉晴徐清雪之流比不上。 但是,资助一个小姑娘读大学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苏景熙笑著看向何夏,“其实我说我是你哥哥没骗你。” “我....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哥哥。” “你在的是不是秋城的阳光福利院?你的院长我记得叫张清对吧。” 何夏闻言,终於抬起了头,目光紧紧看著苏景熙的脸庞甚至有些激动。 “您是...” 第138章 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何夏听到苏景熙说出福利院和院长名字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 她原本还担心苏景熙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但自己的身世背景就连班上的辅导员都不清楚,更不用说一个陌生人了。能够准確说出这些信息,说明对方確实与福利院有联繫。 苏景熙看著何夏惊讶的表情,温和地笑了笑。“我跟你一样,从小就没了父母。不过比起你,我可能幸运一些,至少还有爷爷奶奶把我拉扯大。”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之所以知道你在这里,是因为前段时间去过一趟秋城福利院,给那里的孩子们捐了些东西。恰好就听张院长提起,说院里曾经有个孩子很爭气,考上了沪上最好的大学。” “刚好我来沪上办事,就想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没想到还真的让我找到了。”苏景熙的语气中带著真诚的欣慰。 何夏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一时间鼻尖发酸,眼眶很快就红了起来。 人生如戏,最感动的瞬间无非就是他乡遇故知。虽然她並不认识苏景熙,但在听到这番话后,內心不由自主地对他產生了强烈的信任感,甚至还有一丝久违的归属感。 苏景熙见何夏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酸楚,急忙拉著她在食堂角落的空位上坐下。 “好了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苏景熙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心疼。 何夏擦了擦眼角,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已经很幸运了,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帮助。要不是张院长和福利院的老师们,我可能早就饿死在外面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湿润了,泪珠在眼眶中打转,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苏景熙抬起手,轻轻帮她擦拭著眼泪。“你跟我以前很像,但是我又不希望你这么像我——活得实在太苦了。” 何夏闻言,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她知道苏景熙没有说谎,因为他眼底那份深沉的落寞是装不出来的。那是经歷过苦难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她久久才平復了情绪,但眼眶依然有些红肿。她怯生生地看向苏景熙。“那个........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叫苏景熙。” “苏先生........”何夏羞涩地小声说道。 苏景熙却朝她温和一笑。“不用这么生分,以后就叫我哥哥吧。” “哥哥......”何夏重复著这个陌生的称呼,鼻尖一酸,眼眶再次湿润起来。 他们之间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是外人无法理解的。同样经歷过孤苦无依的日子,同样在逆境中挣扎求生,这种共鸣让两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產生了深厚的情感联繫。 苏景熙见状,轻轻將何夏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何夏听到这话,哭得更加厉害了。 二十年了。在福利院的日子本就十分艰苦,除了张院长那里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外,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甚至在福利院里,她也曾因为性格內向而被其他孩子欺负过。 这一路走来,儘是心酸泪。 而今天,一个陌生人却说要当她的哥哥。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她的心里却產生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让她无法抗拒。即使两人素未谋面,但她对苏景熙却没有一丝排斥,反而十分依赖,甚至不愿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好了好了,小夏不哭,不哭了。”苏景熙轻声安慰著。 可越是如此,何夏哭得越厉害。直到四分钟后,她才渐渐平静下来,不好意思地从苏景熙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叮——何夏好感度。30—>70】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地响起。 【叮——发布支线任务。】 【在18天內,將何夏的好感度提高至80,並参加之前所颁发的宴请函。让何夏成功认亲。】 【任务奖励。88万现金奖励。】 苏景熙本来对系统任务並不太在意,但看到“认亲”这两个字时,他顿时来了精神。 何夏的父母没死?那她是怎么进的福利院?是被遗弃的,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既然自己认了何夏做妹妹,那么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苏景熙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真相。 “哥.....”就在这时,何夏甜美的声音轻轻响起。 苏景熙心头一软,温柔应道。“誒。” 何夏低著头,脸上还带著几分羞涩。 苏景熙笑著问道。“今晚有空吗?跟我一起去外面转转。” “我...还有工作。”何夏小声回答。 “工作?”苏景熙蹙眉,“是食堂的工作吗?” 何夏点了点头。 苏景熙毫不犹豫地说。“以后专心学习就行了。哥有钱,哥养你。” “哥....这...”何夏有些犹豫。 “要是不同意,就不用喊我哥了。”苏景熙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何夏心头一震。她明白苏景熙是为了她好,这份突如其来的关爱让她既感动又无措。 “那...那我去跟阿姨叔叔们道声別。”何夏终於妥协了。 不过她临走之前,还是要跟这里的叔叔阿姨们道声別,毕竟,在空荡荡的学校,这里反而成了她第二家。 “好。”苏景熙笑著点头。 看著何夏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欣慰,还有心疼。 懂事又乖巧的姑娘。 可他心中又不禁感慨。 可是为什么命运就这么悽惨呢,哎。 苏景熙看著何夏投入食堂阿姨的背影,轻轻摇摇头。 起身掏出了手机,打算给徐清雪打去一个电话。 毕竟,今晚本来是答应徐清雪要跟她一起去逛商场的,可是,现在计划有变。 苏景熙想带何夏跟他们一起,但是这事先还是得跟徐清雪说一声的。 “徐清雪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苏景熙也拿不准主意。 但是还是很熟练的拨通了徐清雪的电话。 ................ 第139章 走,跟嫂子逛街去 徐清雪站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环视著这个父亲生前留下的最后產业。这是一家表面上的空壳公司,但內部正在进行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生產线下周能到位吗?”她对著手机那头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得到肯定答覆后,她稍稍鬆了口气。这家公司是她的底牌——如果夺不回徐氏,这里就將成为新的起点。作为前徐氏的董事长兼ceo,她对整个公司的运作体系了如指掌。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复製一个全新的徐氏。 她走到窗前,望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两手准备。一方面通过法律途径爭夺徐氏的控制权,另一方面在这里秘密筹建新的生產基地。这种双线作战让她疲惫不堪,但想到苏景熙还在沪上大学等著她回去,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意。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苏景熙”三个字,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忙完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苏景熙温和的声音。 “刚忙完。”徐清雪放鬆地靠在窗边,“你那边呢?我现在就可以过去接你了。” “有个事想跟你说。”苏景熙顿了顿,“晚上逛街的时候,我想带个小姑娘一起。” 徐清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本来期待著今晚的独处时光,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什么小姑娘?”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虽然她喜欢苏景熙,但两人关係还没到那一步,她不会表现得像个吃醋的女朋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苏景熙卖了个关子,语气里带著神秘。 徐清雪抿了抿唇。她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但听著苏景熙轻鬆的语气,又不好直接发作。 “你这是在吊我胃口?”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在意。 电话那头传来苏景熙的低笑。“算是吧。不过你放心,见到她你一定会开心的。” 徐清雪轻哼一声,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追问。“那好吧。半小时后,沪上大学东门见?” “好,一会儿见。”苏景熙应道。 掛断电话后,徐清雪盯著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虽然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心存疑虑,但苏景熙难得主动约她逛街,这份期待还是压过了不快。她整理了下思绪,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王秘书,剩下的文件明天再处理。”她对门外等候的助理吩咐道,脚步轻快地走向电梯。 ......... 与此同时,苏景熙回到食堂,看到何夏已经和食堂的阿姨叔叔们道完別了。两个阿姨见到苏景熙,连忙上前嘱咐。 “小伙子,小夏是个好孩子,你可要好好待她。” 一位胖乎乎的阿姨拉著苏景熙的手说道,“她从小就过得苦,在食堂打工从来不怕累,学习还特別用功。” 另一位阿姨也附和道。“是啊,这孩子特別懂事,从来不抱怨。你可一定要把她当亲妹妹对待啊。” 苏景熙郑重地点头。“阿姨们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当亲妹妹照顾的。” 何夏站在一旁,不好意思地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离开食堂后,苏景熙和何夏並肩走在大学的林荫道上。何夏始终小心翼翼地跟在苏景熙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还不习惯这样被人照顾。 “小夏,不用这么紧张。” 苏景熙放慢脚步,温和地对她说。“晚上还有个姐姐要跟我们一起逛街。她是一个很好的姐姐,待会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何夏闻言,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自己这个刚刚认的哥哥的男朋友,或者是妻子? 何夏有点拿不定,抬起头,怯生生地问。“是嫂子吗?” 苏景熙尷尬地轻咳一声。“只是朋友。” 在苏景熙心里,徐清雪跟自己也只是过命的朋友,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哦哦。” 何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 半小时后,徐清雪的车准时停在了沪上大学东门。她一下车就看到了苏景熙,以及他身边那个瘦弱的身影。 当她的目光落在何夏身上时,心头不禁一紧。女孩穿著洗得发白的衣服,过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透著一股营养不良的脆弱感。 最让徐清雪心疼的是何夏那双眼睛——明明很漂亮,却总是怯生生地低垂著,仿佛习惯了被忽视。 徐清雪快步走上前,心中的那点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苏景熙笑著为两人介绍。“清雪,这是何夏。”又转向何夏,“小夏,这是徐姐姐。” “徐姐姐好....” 何夏小声问好,始终不敢直视徐清雪。 “你好。” 徐清雪柔声回应后,把苏景熙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苏景熙,你怎么来沪上大学一趟,还拐出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可爱吧,那我就是没拐错了。” 苏景熙看著正在好奇打量周围环境的何夏,咧著嘴笑道说。“这是我刚认的妹妹。” 这个回答让徐清雪愣了一下, “这是你认的妹妹?” 但看著何夏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徐清雪却没有什么排斥,反而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苏景熙面对徐清雪的疑惑,隨即就说出了自己跟何夏的渊源。 “小夏从小就没了家人,一直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而我之前去过她原本所在的福利院,就听他们院长说,有一个孩子考上了沪上大学,这我才特意来此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这正巧缘分到了,没到一天就给我找到了。” 苏景熙笑道。 “你不会介意我带她跟我们一起去商场吧。我看小夏可怜,想给她买几身新衣服。” 徐清雪听到何夏的过往也是心头一颤,没好气的瞪了苏景熙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会介意呢。” “不介意就好。” 苏景熙点点头,心中释然。 而徐清雪转头就回到了何夏的身旁。 拉住何夏那有些粗糙的小手,柔声说道。“走,跟嫂子逛街去。” 第140章 温馨的夜晚 何夏听到徐清雪自称“嫂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徐清雪,只见她穿著一件米色风衣,衬得身材高挑匀称。 徐清雪的长相属於清冷型,但此刻看向何夏的眼神却格外温柔,让何夏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 “可是哥哥不是说...”何夏小声嘀咕著,疑惑地望向苏景熙。 苏景熙显然也听到了徐清雪的话,一脸茫然地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清雪,你別...” “你开车,我跟小夏坐后排。”徐清雪直接打断他的话,把车钥匙拋给苏景熙,然后自然地牵起何夏的手,“走吧小夏,姐姐带你去逛街。” 何夏被徐清雪温暖的手牵著,心里虽然还有疑惑,却莫名感到安心。 她偷偷看了眼正在苦笑的苏景熙,隱约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係似乎並不像哥哥说的那么简单。 苏景熙接过钥匙,看著徐清雪细心为何夏拉开后座车门的样子,心里反而涌起一阵欣慰。 徐清雪是真心喜欢何夏,这让他感到安心。 车上,徐清雪温柔地询问何夏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小夏在沪上大学读什么专业?” “计算机...”何夏小声回答,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真厉害,这可是沪大的王牌专业。”徐清雪由衷讚嘆,“以后想来姐姐公司实习工作的话,隨时都可以。” 何夏受宠若惊地点头,渐渐放鬆下来,和徐清雪聊起了大学生活。徐清雪时不时被她靦腆却真诚的回答逗笑,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融洽。 三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沪上最大的购物中心。徐清雪始终牵著何夏的手,苏景熙则安静地跟在两人身旁。 “小夏想吃什么?”徐清雪柔声问道。 何夏看著商场里琳琅满目的餐厅,怯生生地摇头。“我隨便吃吃就行,这些地方太贵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眼神躲闪,让徐清雪心里一阵酸楚。这个年纪的女孩本该无忧无虑地享受生活,何夏却连一顿像样的饭都不敢想。 “那我们去吃肯德基吧。”徐清雪提议道,“我记得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喜欢吃这个。” 苏景熙立即点头。“这个主意好。” 何夏眼睛微微一亮,虽然很快又低下头,但那一瞬间的期待没能逃过徐清雪的眼睛。 在肯德基里,何夏小心翼翼地吃著汉堡,连一根薯条都要分成两口,生怕吃得太快。徐清雪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主动拿起鸡块递到她嘴边。 “来,尝尝这个,很好吃。” 何夏愣了一下,乖巧地张嘴接过。徐清雪又递过可乐,细心地插好吸管。 “慢点吃,不够再买。” 何夏嘴里塞得鼓鼓的,眼眶突然红了。她努力咀嚼著,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这种被宠爱的感觉,她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未体验过。 徐清雪立即放下食物,將何夏轻轻拥入怀中。“傻孩子,哭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也有家人了。” 何夏把脸埋在徐清雪肩头,小声抽泣著。苏景熙坐在对面,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自己失去父母后的日子,深知何夏此刻的感受。 “清雪说得对,”苏景熙柔声说,“以后你有我们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夏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两个人,终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她用力点头,声音虽然还带著哭腔,却充满了希望。 “嗯,我有家人了。” 从肯德基出来后,徐清雪牵著何夏的手,径直走向商场三楼的一家奢侈品牌服装店。橱窗里陈列的模特身著当季最新款,店內的灯光柔和而奢华。 “小夏,我们进去看看,给你买几身新衣服。”徐清雪柔声说道。 何夏站在店门外,看著里面精致的装潢,脚步有些迟疑。 她轻轻摇头。“徐姐姐,我真的不用买新衣服,我现在的衣服都够穿的。” 苏景熙和徐清雪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疼。他们都知道,何夏所谓的“够穿”,不过是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不行,今天必须得买。”徐清雪语气坚决,但眼神依然温柔,“你看你的衣服都旧成什么样了,马上天气转凉,总要添几件厚实的。” 何夏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可是...这里的衣服一定很贵...” “贵不贵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徐清雪轻轻推著她的后背,带著她往店里走,“就当是姐姐送你的见面礼,好不好?” 何夏犹豫地看向苏景熙,似乎在寻求支持。苏景熙温和地点头。“听你徐姐姐的吧。” 走进店內,导购员立刻迎了上来。徐清雪径直走向少女装区,熟练地挑选起来。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她指著几件款式简约大方的衣服,“都拿她的尺码试试。” 何夏接过衣服,下意识地翻看吊牌。当看到上面標著几千元的价格时,她猛地睁大眼睛,像是被烫到一样要把衣服放回去。 “这太贵了!”她小声惊呼,“徐姐姐,我们还是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徐清雪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先去试衣间试试,合適我们就买。” 在徐清雪的坚持下,何夏抱著衣服走进了试衣间。第一件是件米色的羊绒毛衣,何夏穿上后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她站在试衣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但很快又被不安取代。 “很好看。”徐清雪满意地点头,“再试试其他的。” 接连试了几套,每一件都像是为何夏量身定做。她穿著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从试衣间走出来时,连一旁的导购都忍不住讚嘆。“这位小姐穿这条裙子真好看,特別显气质。” 何夏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抚摸著裙子的面料,眼中满是喜爱,但最终还是轻声说。“徐姐姐,我就要一件最便宜的毛衣就好了,其他的太贵了...” 徐清雪看著她这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鼻子有些发酸。她转向导购,毫不犹豫地说。“刚才试的全部包起来。” “徐姐姐!”何夏惊慌地拉住她的手臂,“这太破费了,真的不用...” 徐清雪转身握住何夏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小夏,从今天起,你要习惯被宠爱。这些不只是衣服,是姐姐想给你的底气。” 何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看著徐清雪,又看看站在一旁微笑的苏景熙,终於不再推辞,只是小声说。“谢谢徐姐姐...” 苏景熙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注意到何夏在接过购物袋时,手指轻轻摩挲著包装袋的质感,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欣喜,有感动,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走吧,”徐清雪满意地拎著几个购物袋,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何夏,“我们再去看看鞋子。” 苏景熙心中感慨,不过他今天的身份就是一个实实在在领包的,隨后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袋子。 而何夏此刻被徐清雪牵著手,可是还是会悄悄回头看一眼苏景熙。 生怕弄丟了自己刚刚认的哥哥.... 而苏景熙也看了这一幕,心中一暖,笑著跟了上去。 可就在此时。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 【叮——】 【何夏好感度:70—》80】 ...... 而与此同时。 泰安靠向北方的一座小县城的乡村中。 苏爷爷跟苏奶奶两人坐在炉火旁烤著火。 两老人都给一种慈祥的感觉。 此刻,苏奶奶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大声问道。“喂!老头子!” “怎么了!” “景熙那边你都交代好没有!” “交代好了!” 两老都已经七十多岁了,耳朵也开始不好使了。 不过,苏奶奶要比苏爷爷好一些,但是两老都怕对面听不见,所以说起话来都特別大声。 苏奶奶闻言,点点头。“说了就好!你记得嘱咐他们!我们这里什么都有了!” 苏爷爷点点头。“都说了!” “那就行!” 说完苏奶奶又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老头子!小婷这次回来吗!?” 第141章 牵起的手 苏爷爷跟苏奶奶围坐在炉火旁,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位老人脸上红扑扑的。 “对了!老头子!小婷这次回来吗!?”苏奶奶突然提高嗓门问道。 苏爷爷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懊恼。“哎哟!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这老头子!”苏奶奶忍不住埋怨道,“小婷那孩子对咱们多好啊,每次回来都带那么多东西,还总帮著我们干活。这么懂事的孩子,你怎么能把人家给忘了呢?” 苏爷爷被说得不好意思,搓著手解释道。“我这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嘛...” “还不快给人家打个电话!”苏奶奶催促道,“问问小婷中秋回不回来。那孩子又听话又会疼人,比咱们那个整天忙工作的孙子贴心多了!” “我这就打,”苏爷爷一边翻找手机一边念叨,“小婷这会儿应该还在泰安忙她那个什么...自媒体是吧?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 千里之外的哈尔滨,十月的小风已经带著刺骨的凉意。 陈婉婷独自一人漫步在音乐广场上,裹紧身上的米白色长款羽绒服,还是觉得寒气逼人。她围著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单薄。 今天是十月的一个普通工作日,广场上人影稀疏。她漫无目的地走著,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自从姐姐陈婉晴和苏景熙离婚后,她就选择了离开泰安,独自来到哈尔滨。这段时间,她既没有联繫苏景熙,也没有联繫姐姐。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想到苏景熙,她的心头就一阵酸楚。那个曾经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爱的姐夫,如今已经和姐姐形同陌路。而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要是当初我能多做些什么,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她喃喃自语,呵出的白气在冷空中迅速消散。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陈婉婷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显示“苏爷爷”三个字时,她的心猛地一颤。 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苏家的电话了。她犹豫著,双手不自觉地发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苏爷爷?”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婷啊!”电话那头传来苏爷爷洪亮的声音,“吃饭了没有啊?泰安这几天降温了吧?记得多穿点衣服!” 这一连串熟悉的关心让陈婉婷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原来苏爷爷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在哈尔滨了。她强忍著情绪,柔声回答。“吃过了,爷爷。您和奶奶身体还好吗?” “好著呢!”苏爷爷笑呵呵地说,“小婷啊,马上就要中秋了,今年回来过节不?你奶奶天天念叨你呢!” 陈婉婷愣住了。原来...苏爷爷和苏奶奶不仅不知道她在哈尔滨,更不知道姐姐和苏景熙离婚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好啊爷爷,我...我回去陪你们过节。” “太好了!”苏爷爷开心地说,“到时候你姐姐和景熙一起回来!你奶奶准备了好多你们爱吃的!等著你们回来!” 掛断电话后,陈婉婷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中秋团圆...可是这个家,还团圆的起来吗?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苏景熙的號码,手指悬在拨號键上方,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去。 “他会不会...已经把我拉黑了?”这个念头让她心痛不已。 寒风中,她独自站在空旷的广场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家可归的淒凉。 ...... 好的,这是根据你提供的情节要求续写的剧情。 --- 徐清雪牵著何夏的手,又走进一家精品鞋店。她细心地为何夏挑选了好几双鞋子,从运动鞋到小皮鞋,甚至还有一双柔软的雪地靴。 “这双试试,还有这双。”徐清雪把鞋子递给何夏,眼神温柔,“马上就要入冬了,得提前准备好。” 何夏乖巧地试穿著,每试一双都会不自觉地看向价签,然后露出忐忑的表情。但每次她想拒绝时,都会被徐清雪用眼神制止。 苏景熙站在一旁,看著徐清雪细心地为何夏整理鞋带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不久前,徐清雪刚来到他老宅时的模样——那时的她失去了家人和家產,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无助,和现在的何夏何其相似。 而如今,她不仅重新振作,还在用自己的力量温暖著另一个需要帮助的女孩。这种转变让苏景熙感到由衷的欣慰。 徐清雪察觉到苏景熙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他带著笑意的眼神。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你也选些东西买,就当是你今天帮忙拎包的奖励了。” 苏景熙笑著摇头。“我就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 “真的?”徐清雪挑眉,“上次给你买手机你推三阻四,这次给你买衣服你也拒绝。苏景熙,你就不能坦率一点接受別人的好意吗?” “我这不是很坦率吗?”苏景熙耸耸肩,“不需要的东西就是不 need。” 徐清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带著笑意。她知道,这就是苏景熙的性格——对身边的人大方,对自己却格外节俭。 买完鞋子后,三人推著购物车来到地下车库,把今天採购的大包小包放进后备箱。 “走吧,我们去吃点夜宵。”徐清雪关上车门,提议道,“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甜品店。” 苏景熙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好啊,小夏应该也饿了吧?” 何夏乖巧地点头,其实她並不饿,只是很享受和哥哥姐姐在一起的时光。 三人沿著繁华的街道慢慢走著,夜晚的都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何夏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店铺,这是她来沪上后第一次这么悠閒地逛街。 走著走著,苏景熙突然感觉到一只柔软的小手牵住了他的手。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发现徐清雪不知何时已经挽住了他的手臂,手指轻轻扣在他的掌心。 苏景熙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徐清雪紧紧握住。 徐清雪察觉到他的反应,脸颊微红,压低声音说道。“我都跟小夏说了,我们是男女朋友,你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神中既有羞涩又有坚持。 “你.....” 苏景熙看著她这副模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何夏,发现小姑娘正偷偷回头看著他们,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第142章 陈婉婷的犹豫 苏景熙听到徐清雪的话,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要跟小夏这么说?我们明明不是那种关係。" 徐清雪仰起清冷的脸庞,眼中却闪著俏皮的光。"我这么漂亮,我们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要是说只是普通朋友,小夏才不会信呢。"她故意凑近些,声音带著几分戏謔。"难道你要让小夏觉得你的性取向有问题?" "你......"苏景熙一时语塞,看著徐清雪难得露出的小女儿姿態,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注意到徐清雪耳根微微泛红,显然这番话她说得也並不那么自在。 徐清雪见他不说话,得寸进尺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反正就这样吧,在小夏面前装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苏景熙无奈地嘆了口气,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拢,將那只柔软的手握得更紧些。"下不为例。" "知道啦。"徐清雪嘴上应著,眼底却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能感觉到苏景熙的手心传来的温度,这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一个男人的手,虽然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其中藏著多少私心。 走在前面半步的何夏悄悄回头,看著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忍不住捂住小嘴偷笑。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在苏景熙和徐清雪之间来回打量,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哥哥和姐姐真般配。"何夏在心里默默想著,"要是他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她想起刚才在商场里,徐清雪细心为她挑选衣物时的温柔,又想起苏景熙始终默默跟在身后守护的身影。这样美好的两个人,就该是一对啊。 何夏悄悄放慢脚步,假装被路边的橱窗吸引,实则是在给后面的两人更多独处的空间。 她从玻璃的反光中偷瞄,看到徐清雪微微侧头看向苏景熙的侧脸,那眼神中的情意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能看得分明。 "姐姐一定很喜欢哥哥。"何夏在心里断定,"那哥哥呢?他是不是也喜欢姐姐?" 这个发现让何夏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自从在福利院长大,她一直渴望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而现在,她不仅有了疼爱她的哥哥,还可能有一个温柔美丽的嫂子。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苏景熙虽然表面上对徐清雪的举动显得很无奈,但他並没有真的甩开她的手。相反,他细心地调整著步伐,配合著徐清雪的速度,偶尔还会在她差点撞到行人时,轻轻拉她一把。 "小心点。"当徐清雪差点撞到一个匆匆走过的路人时,苏景熙及时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谢谢。"徐清雪低声道谢,藉机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苏景熙看著身边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女子,此刻却像个小女孩般依赖著他,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徐清雪,很可爱。 三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著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 何夏看著地上融合在一起的影子,偷偷笑了。她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哥哥姐姐永远都能这么幸福,希望这个刚刚组成的"家",能够一直完整下去。 ....... 陈婉婷回到下榻的酒店,厚重的羽绒服被隨意搭在沙发靠背上。她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哈尔滨绚丽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可她却无心欣赏。 "中秋..."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著名圈。 脑海中浮现出苏爷爷苏奶奶慈祥的面容,想起往年中秋时老宅里的热闹景象。苏奶奶总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各种馅料的月饼,苏爷爷则会笑眯眯地看著他们几个年轻人打闹。而苏景熙总是那个忙前忙后的人,照顾著每一个人。 可是现在... 陈婉婷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清楚地记得,那一日,自己姐姐脸上决绝的说出那句“我要离婚。” 那一刻,陈婉婷多么想衝上去告诉姐姐她错了,告诉她,要是真主动跟苏景熙离婚了,那他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个家分崩离析。 "姐姐为什么要这样..."陈婉婷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知道苏景熙对姐姐有多好,记得他为了给姐姐过生日,偷偷学了一个月的烘焙;记得姐姐生病时,他整夜不睡地守在床边;记得每次出差,他总会给姐姐带当地的特產。 即使她没有参与后续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姐姐绝对是因为那个李凯明,把这些全都拋弃了。 陈婉婷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留在"姐夫"这个联繫人上。这个备註还是两年前存的,一直没改。 她多想按下拨號键,听听那个熟悉的声音。可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始终落不下去。 "他一定恨死我们陈家的人了..."这个念头让她的心一阵抽痛。 她害怕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害怕证实自己真的已经被拉黑。更不知道如果真的接通了,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和语气对话。是继续叫他姐夫,还是改口叫什么... 窗外的霓虹灯变换著色彩,在陈婉婷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想起苏爷爷在电话里那充满期待的声音,想起苏奶奶往年准备团圆饭时忙碌却幸福的身影。 如果因为姐姐和姐夫的离婚,让两位老人度过一个冷清的中秋节...这个画面让陈婉婷感到一阵心酸。 挣扎了將近一个小时,陈婉婷终於做出了决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退出苏景熙的联繫页面,找到了姐姐的號码。 "先探探姐姐的口风吧。"她自言自语,"如果姐姐愿意去,或许...或许姐夫也会同意。" 这个想法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她记得苏景熙一向很尊重两位老人,就算是为了不让老人伤心,说不定也会配合演这齣戏。 但转念一想,以姐姐倔强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低头。更何况,姐姐现在身边还有那个李凯明... 想到李凯明,陈婉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一直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为了那样一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放弃苏景熙这样好的丈夫。 犹豫再三,陈婉婷终於按下了拨號键。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第143章 陈婉晴没来吗? 秋雨酒店的套房里,陈婉晴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文件许久未动。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心思早已飞到了沪上大学。"不知道景熙现在在做什么..." 她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钢笔,"要是去沪上大学转转,说不定能偶遇他。"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但隨即又泄气地靠回椅背。 她知道,即使真的偶遇,苏景熙恐怕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陈婉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猛地坐直——是陈婉婷! 自从妹妹一言不发离开沪上后,她就再也联繫不上了。此刻看到这个號码,陈婉晴的心跳不禁加快,颤抖地拿起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起。"婉婷?" "姐..."电话那头的陈婉婷声音很轻,"你在干嘛呢?旁边有人吗?" "就我一个人在酒店。" 陈婉晴回答,心里疑惑妹妹为何这么问,"你呢?在泰安还好吗?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 "我还好..."陈婉婷顿了顿,"姐,苏爷爷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跳,钢笔"啪"地掉在桌上。"苏爷爷?他说什么了?" "他说中秋快到了,想让我们回去团圆。" 陈婉婷的声音带著试探,"姐,苏爷爷苏奶奶对咱们一直很好。你能不能...配合一下?就当是为了两位老人..." 让陈婉婷意外的是,陈婉晴並没有拒绝,反而激动地说。"苏爷爷也找过我了!" "真的?"陈婉婷惊讶地问,"那...那你答应了吗?李凯明那边,你到底是..." "別提他了!"陈婉晴急忙打断,声音发抖,"我跟他早就没有关係了。婉婷,我知道我错了,在你走后我找过景熙很多次,可他都不愿见我..." 说到这里,陈婉晴的声音哽咽了。这是陈婉婷第一次听到姐姐如此坦诚地认错。 "姐..."陈婉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婉婷,你帮我个忙。"陈婉晴坚定地说,"你给景熙打个电话探探口风,但不要告诉他我也会去。到时候我提前回他老家等著。" 陈婉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说道。“好,我试试给他打个电话,但是我也不敢保证姐夫他有没有把我拉黑....” ...... 与此同时,老宅內,徐清雪、苏景熙和何夏刚刚逛完街回来。客厅里堆满了今天的战利品。 "小夏,今天你就住我这里吧。"徐清雪拉著何夏的手坐下,"晚上跟我一起睡。" 何夏乖巧摇头。"不用了徐姐姐,我回学校宿舍住就好。" "这么晚了,就住在这里吧,跟你的舍友说一声就行,我们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夜不归宿。" 苏景熙端著热牛奶走过来,"就听你徐姐姐的,反正都是一家人。" 苏景熙带著何夏回家之后,系统並没有什么表示,那就说明,只要不確认两人的租客关係,系统是允许住进来的。 "一家人"这三个字让何夏心头一暖。她看著眼前关心她的两个人,眼眶发热。从小到大,她从未体验过这种被家人呵护的感觉。 "谢谢哥哥,谢谢徐姐姐。"何夏小声说道,低下头掩饰湿润的眼眶。 徐清雪敏锐地察觉她的情绪,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一夜,何夏睡在柔软舒適的床上里,感受著从未有过的温暖。她在被窝里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確认这不是梦。 而她身旁的徐清雪也是久久未眠,心中一直都在想今天跟苏景熙牵手的画面。 想著想著俏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她小声问道。“小夏,你觉得我跟你哥般配不?” 何夏闻言,笑著看向徐清雪。“很般配!” ..... 第二天一早,何夏轻手轻脚地整理好床铺。当她走出客房时,惊讶地发现苏景熙和徐清雪都已经起来了,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味。 徐清雪看到何夏下来后急忙说道。 "小夏,快来吃早餐。" 苏景熙繫著围裙正在忙碌,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早点。何夏看著这一幕,鼻子一酸。在福利院里,早餐永远是固定的几样,从未有人为她准备过如此丰盛的早餐。 "谢谢徐姐姐,谢谢哥。"她小声说道,在餐桌前坐下。 苏景熙为她盛了一碗豆浆。"多吃点,你太瘦了。" 早餐后,苏景熙和徐清雪一起送何夏去学校。车子在大学门口停下,何夏乖巧道別。"哥,徐姐姐,我去上课了。" "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苏景熙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放学后要是没事,就来家里吃饭。" 何夏用力点头,背著新书包走向校门,时不时回头挥手。 送走何夏后,苏景熙联繫了韩述,请他帮忙引见何夏的辅导员王琴。 韩述爽快地答应了,约他们在教学楼办公室见面。 在辅导员办公室里,王琴对苏景熙的到来显得有些意外。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老师,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乾练。 "何夏是个很优秀的学生," 王琴推了推眼镜,翻开文件夹,"就是性格太內向了,在班里几乎没什么朋友。不过她的成绩一直很稳定,特別是专业课,经常是年级前几名。" 苏景熙点头。"谢谢王老师,以后还请您多关照她。这孩子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比较敏感。" "这是应该的。" 王琴微笑,"何夏能有您这样的人关心,是她的福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王老师,您有看到上周的实验报告吗?" 苏景熙回头,只见许浅雨站在门口。她今天穿著浅蓝色针织衫,配白色长裤,看起来知性优雅。 当她看到苏景熙时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礼貌笑容。"苏景熙?你怎么来沪上大学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很自然地问。"婉晴没跟著一起来了吗?你们是来办理什么手续,还是?" 许浅雨是不知道苏景熙跟陈婉晴离婚的事情,表现的十分自然。 而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苏景熙心上。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许浅雨显然还不知道,那个曾经与他形影不离的陈婉晴,现在已经和他毫无关係了。 第144章 这该如何是好啊! 许浅雨看著苏景熙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微微蹙眉。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常,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景熙沉默了片刻,目光低垂,最终还是选择坦白:"我和陈婉晴...已经离婚了。" "什么?"许浅雨惊讶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景熙,"你们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清楚地记得,去年她去泰安玩的时候见到这对夫妻时,他们还是那么恩爱。 苏景熙细心地为陈婉晴夹菜,陈婉晴则时不时替他整理衣领,那种默契和亲昵是装不出来的。怎么才过了一年,就走到离婚这一步? "具体原因,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陈婉晴。"苏景熙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啊?” 许浅雨欲言又止。 可是苏景熙已经转向王琴,礼貌地点头示意:"王老师,谢谢您告诉我何夏的情况。以后还请您多费心。" “誒好。” 王琴闻言也是一脸懵圈,不清楚其中缘由。 苏景熙说完,他便与韩述一同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许浅雨愣在原地,久久无法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走在教学楼的长廊上,韩述一脸困惑地看向苏景熙:"陈婉晴是谁?苏兄你还结过婚?" 苏景熙苦笑著摇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结婚三年,两个月前离的婚。" "三年?"韩述更加惊讶了,"那为什么..." "感情不和,就离了。"苏景熙打断了他的追问,语气淡然,"有些事,强求不来。" 韩述是个聪明人,见苏景熙不愿多谈,便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他拍了拍苏景熙的肩膀,安慰道:"人生就是这样,经歷过了,就当长记性了。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是啊,未来的路还长。"苏景熙喃喃重复著这句话,目光望向窗外。 校园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洋溢著青春的活力。苏景熙不禁想起三年前,他和陈婉晴也曾这样並肩走在校园里,那时的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其实离婚也没什么不好。"韩述试图活跃气氛,"至少你现在恢復自由身了,可以重新开始。我看那天送你来的那姑娘就挺不错的,对你也很上心。" "我跟她...只是朋友,再说了,人家姑娘大好年华,我这个离异的人那配得上。" 苏景熙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 他何尝不知道徐清雪的心意?只是刚刚结束一段婚姻的他,还没有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 可是他也知道,跟自己在一起对徐清雪不公平,对自己来说,心中的那道坎也还没有过去。 暂时还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 "走吧,"苏景熙收回目光,"我请你喝杯咖啡。" 两人来到校园內的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韩述点了两杯美式,看著苏景熙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还好吧?" "我很好。"苏景熙搅拌著咖啡,语气平静,"真的。刚离婚的时候確实很难受,但现在想通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陈婉晴有她自己的选择,我尊重她的决定。现在我们各自安好,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韩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你刚才说让许老师去问陈婉晴,是不是意味著离婚的原因在她?" 苏景熙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都过去了。" 就在这时,苏景熙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了起来:"喂,你好。" "姐...苏景熙,是我,陈婉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苏景熙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婉婷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婉婷?"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是我,你...还好吗?" 陈婉婷明显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苏景熙,毕竟已经跟自己姐姐离婚了,好像再叫姐夫也不是那么的合適。 苏景熙也知道陈婉婷的尷尬,语气温和的说道。“我跟你姐姐已经离婚了,你也可以继续叫我姐夫,或者....全名都可以,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韩述注意到苏景熙表情的变化,识趣地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苏景熙闻言点点头,脸上表示歉意。 而电话那头的陈婉婷一时间也陷入了片刻沉默。、 之后小心翼翼的唤道。 “姐夫....” “嗯。” 看著韩述离开的背影,苏景熙深吸一口气,对著电话说道:"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陈婉婷的声音有些犹豫,"我听说了一些事...关於你和我姐的..." 苏景熙的心沉了下去。 到头来还是跟陈婉晴有关。 他此刻心如止水。“小婷,说吧,但是我跟你姐已经是覆水难收,你也不用白费功夫。” “姐夫...” 陈婉婷听著苏景熙的话,心中莫名的难受...本来不是想跟苏景熙说这件事情的,但是听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明明他们一家曾经那么的幸福,那么的美满。 三个月,怎么三年的感情就在这三个月发展成了这样。 苏景熙没有著急说话,就看著窗外静静等著陈婉婷回復。 许久,陈婉婷才缓缓平静下来,言归正传,朝著电话那头的苏景熙说道。“姐夫...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说,爷爷奶奶那边的事情的。” “爷爷奶奶也给你打电话了?” 苏景熙意外。 陈婉婷在电话那头下意识的点头。“对,爷爷奶奶叫我跟姐姐还有你一起回去过中秋。” 苏景熙闻言,心情十分复杂。 这该如何是好啊! 苏景熙沉默片刻,继续问道。“那你姐那边呢?爷爷给她打电话了吗?” 这次轮到陈婉婷沉默了,但是她並没有选择隱瞒,而是说道。 “打了...” 第145章 可是,是苏景熙说的。 苏景熙听到陈婉婷说爷爷也给陈婉晴打了电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苦恼。"爷爷怎么会想到给她打电话...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她现在..." 苏景熙没想到自己爷爷会单独给她打一通电话。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不想在陈婉婷面前说太多她姐姐的不是。但陈婉婷能听出他话里的未尽之意。 苏景熙並不希望自己的姐姐跟他一起回去过中秋。 "爷爷跟你姐打电话时都说了什么?"苏景熙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希望听到陈婉晴已经拒绝了邀请。 陈婉婷在电话那头轻轻摇头,儘管知道苏景熙看不见。"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姐姐没细说。不过...爷爷也让我回去过中秋。" 她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小,带著明显的试探和不安。她很害怕苏景熙会直接拒绝,毕竟现在他和陈婉晴已经离婚,自己这个"前小姨子"的身份著实尷尬。 然而苏景熙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小婷,虽然我跟你姐姐已经离婚了,但是那也只是我跟你姐姐两人的事情,如果你心里还有爷爷,你想回来就回来,爷爷同样也是你的爷爷。你在爷爷心里早就是亲孙女了,他肯定很想你。" 听到这话,陈婉婷的心头一暖,鼻尖有些发酸。但苏景熙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心情沉了下去。"只是我跟你姐姐已经离婚了,她一起回去不太方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陈婉婷心上。她明白苏景熙的顾虑,但想到曾经温馨团圆的中秋夜將不復存在,心里还是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 “要不你....” 苏景熙在电话这头也能感受到陈婉婷情绪的变化。 他原本想让陈婉婷转告陈婉晴不用回去,自己会找理由搪塞过去。但转念一想,让陈婉婷在中间传话未免太为难她了。 "算了,"苏景熙改变主意,"我自己跟你姐说吧。这些事情不该让你操心。" 陈婉婷一直很重视家庭感情,夹在自己和她姐姐中间一定很难受。 这些事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不该让她为难。 然而这话在陈婉婷听来,却像是苏景熙在刻意划清界限。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带著掩饰不住的失落。"哦...好吧。" 苏景熙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语气的变化,立即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换手机號了?之前那个號码不用了吗?" 这个问题让陈婉婷有些措手不及。她支吾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出实话。"我...我是怕姐夫你把我给拉黑了,所以才用新號码打的..." 这个回答让苏景熙愣住了。他从未想过陈婉婷会有这样的担心,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傻丫头,"苏景熙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怎么会拉黑你?就算我和你姐姐分开了,那也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係,只要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姐夫,那么我就还是你的半个亲人。" 这句话让陈婉婷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急忙捂住话筒,生怕被苏景熙听见自己的哽咽声。 "谢谢你,姐夫..."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那...中秋的事情,你自己和姐姐商量吧。无论你们决定怎么做,我都理解。" 苏景熙听著电话那头强装镇定却难掩失落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陈婉婷一直很看重这个"家",可现在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了。 "小婷,"他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掛断电话后,苏景熙望著窗外,长长地嘆了口气。中秋团圆,这本该是温馨美好的时刻,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烦恼。 韩述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苏景熙凝重的表情,关心地问。"没事吧?" 苏景熙摇摇头,苦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他拿起已经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是时候给陈婉晴打个电话了。 ...... 苏景熙和韩述离开办公室后,许浅雨依然站在原地,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刚才的对话。离婚?这个词语在她听来是如此陌生而震撼。她记得去年在泰安见到苏景熙和陈婉晴时,两人还是那般恩爱甜蜜,怎么转眼间就走到了这一步? "王老师,"许浅雨转向还在整理文件的王琴,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刚才苏景熙来找您是为了什么事啊?" 王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他是来了解一个学生的情况。何夏,计算机系的大二学生。" "何夏?"许浅雨疑惑地重复著这个名字,"他为什么要来了解这个学生?" "他说是何夏的哥哥。"王琴解释道,"来了解一下孩子在学校的表现。看得出来,他很关心这个妹妹。" "妹妹?"许浅雨更加困惑了,"苏景熙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啊。" 王琴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对这个妹妹確实很上心,详细问了她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许浅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苏景熙突然多出一个妹妹,又和陈婉晴离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要不要给陈婉晴打个电话?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 许浅雨和陈婉晴的关係並不算亲密,她们是通过苏景熙认识的,私下里很少联繫。贸然打电话询问对方的婚姻状况,似乎有些唐突。 可是好奇心像一只小猫,不停地抓挠著她的心。她回想起刚才苏景熙说"离婚"时那平静却难掩疲惫的表情,又想起去年见到他们时那幸福的模样。这种反差让她无法释怀。 "也许他们只是吵架了?苏景熙说的是气话?"许浅雨自言自语道,"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挣扎了许久,许浅雨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她找到陈婉晴的號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四五声后,被接了起来。 "浅雨?"陈婉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些许惊讶,"怎么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婉晴,好久不见了。"许浅雨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轻鬆自然,"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工作比较忙。"陈婉晴的回答很简短,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许浅雨终於鼓起勇气切入正题。"婉晴,听说你和苏景熙...离婚了?怎么这么突然?"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许浅雨能感觉到陈婉晴的呼吸微微一滯。 "你听谁说的?"陈婉晴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这个..."许浅雨犹豫了一下,"就是听说而已。是真的吗?" 陈婉晴再次沉默。许浅雨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的表情——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一定写满了慌乱和掩饰。 事实上,此刻的陈婉晴正坐在酒店的办公桌前,手指紧紧攥著钢笔。离婚这件事,她一直瞒著身边的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她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仿佛只要不说出口,这一切就还没有真正发生。 "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冷静一下。"陈婉晴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夫妻之间有些矛盾很正常。" 许浅雨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婉晴的迴避。她想起苏景熙那坚定的语气,与陈婉晴此刻的含糊其辞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是..."许浅雨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再绕圈子,"今天我在沪上大学碰到苏景熙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你们已经离婚了。" 第146章 陈婉晴的计划 许浅雨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婉晴的心上。她原本紧握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难看的墨痕。 "他...他真的这么说?"陈婉晴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內心的失落让她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虽然他们已经真的离婚了,但是,她並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但紧接著,另一个念头迅速占据了她的思绪——苏景熙这两天一直在沪上大学?他去那里做什么? 这个发现让陈婉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自从上次与苏景熙不欢而散后,她已经快一周没有见到他了。 这一周里,她有太多话想要对他说,却苦於没有合適的机会。即使知道苏景熙的確切地址,可是她也害怕这样会让 苏景熙更加的厌恶自己。让徐清雪那个贱女人有可乘之机。 "浅雨,"陈婉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说今天在办公室遇到景熙?他去沪上大学做什么?" 许浅雨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陈婉晴会突然转移话题。"他是来找王琴老师的,为了了解一个叫何夏的学生的情况。" "何夏?"陈婉晴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这个何夏是谁?他为什么要特意去了解这个学生?" "听王老师说,何夏是计算机系的大二学生,苏景熙说是她的哥哥。"许浅雨如实相告,"看起来他很关心这个妹妹,详细询问了她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妹妹?"陈婉晴的眉头紧紧皱起,"我跟景熙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个妹妹啊..."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陈婉晴的脑海,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果苏景熙如此关心这个何夏,那么通过何夏,她是不是就有理由接近苏景熙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曙光,照亮了她这些天来的阴霾。 "浅雨,"陈婉晴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能不能把何夏的联繫方式或者班级信息告诉我?" 许浅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思想斗爭。"这个...不太合適吧?毕竟涉及学生的隱私。" "求你了,浅雨。"陈婉晴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恳求,"我只是想...想通过她了解一些情况。你知道的,我和景熙最近有些误会..." 许浅雨轻轻嘆了口气。"好吧,我帮你问问他们的导员。如果可以,我发微信给你。" "谢谢你,浅雨!"陈婉晴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掛断电话前,许浅雨还是忍不住问道。"婉晴,那你和景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说的离婚..."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沉,刚才的兴奋瞬间被拉回现实。她握紧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们...只是最近闹了点小矛盾。"陈婉晴勉强维持著声音的平稳,"夫妻之间难免会有摩擦,不是吗?" 这个苍白的解释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许浅雨在电话那头沉默著,显然也並不相信这个说法。 "希望你们能好好沟通。" 许浅雨最终只是淡淡地说,"我还有课,先掛了。"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陈婉晴缓缓放下手机,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支离破碎。 这段时间的她一直在苦恼於该怎么去见苏景熙,以什么的理由,但何夏的出现又给了她新的希望。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快速思考著下一步的计划。 "计算机系大二..."陈婉晴喃喃自语,"何夏..." 她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高楼大厦。沪上大学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那里不仅有苏景熙,现在又多了一个可能成为他们关係转折点的何夏。 陈婉晴拿起手机,翻出苏景熙的號码。手指在拨號键上方徘徊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现在还不行," 她对自己说,"得先了解清楚这个何夏的情况。"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沪上大学计算机系的相关信息。 既然苏景熙如此关心这个"妹妹",那么这个何夏一定在他心中有著特殊的位置。如果能够先与何夏建立联繫,或许就能找到与苏景熙重新沟通的桥樑。 这个想法让陈婉晴重新振作起来。她打开文档,开始制定计划——首先要找到何夏的联繫方式,然后找个合適的理由接近她....... 如果自己能够跟他这个所谓的妹妹建立起良好的关係,那么自己不就是有了一个好的帮手了吗? 第147章 一起出来吃个饭 沪上大学七號教学楼內,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为整个空间铺上一层暖金色。 何夏独自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专注地聆听著讲台上教授讲解数据结构。这是她最喜欢的课程之一。 在她身后不远处,坐著她的三位舍友。活泼开朗的李晓、文静內向的张薇和性格直爽的赵琳。三人正在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飘向何夏的方向。 "你们发现没有,小夏今天穿的衣服好像不太一样。"李晓压低声音说,眼睛仍然盯著何夏的背影,"那件米白色毛衣看起来质感很好,不像她平时穿的那些。" 张薇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著。"確实。而且我昨天去食堂吃饭时没看到她,特意问了下打饭的阿姨,她说小夏好像不在那里兼职了。" "不会吧?"赵琳惊讶地睁大眼睛,"她不兼职的话,生活费怎么办?我记得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啊。" "更奇怪的是,"李晓神秘地压低声音,"今天早上我来上课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小夏跟著一个男的一起过来的,而且那男的好帅...." 三人面面相覷,都被这个发现震惊了。在她们的印象中,何夏一直是个安静內向的女孩,除了上课就是在食堂打工,几乎没有什么社交活动。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们既好奇又担心。 "等下下课去问问她吧。"赵琳提议道,"虽然平时交流不多,但毕竟是舍友,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张薇点点头。"是啊,每次我们去她窗口打饭,她都会多给我们一些菜。这么好的女孩,可別被人骗了。"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起。何夏仔细地將笔记本和课本收进新书包里——这是徐清雪昨天特意给她买的奢侈品品牌书包。她刚站起身,三个舍友就围了过来。 "小夏,"李晓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真诚的关切,"我们看你昨天没在食堂打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何夏被突然的关心问得有些不知所措,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我...我辞掉食堂的工作了。" "为什么啊?"赵琳急切地追问,"你不是一直很需要那份工作吗?要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先借给你..." 张薇注意到何夏的新书包和一身崭新的穿著,轻声问道。"小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们可以帮忙的。" 感受到舍友们真诚的关心,何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鼓起勇气,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笑容。"谢谢你们关心。其实...我昨天是跟我的哥哥嫂嫂去吃饭了,所以他们让我辞掉了食堂的工作。" "哥哥嫂嫂?"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在她们与何夏同住的一年多里,从未听她提起过有任何家人。 这时李晓才仔细打量起何夏今天的装扮。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柔软舒適,深蓝色的牛仔裤剪裁合体,脚上的运动鞋也是某个知名品牌。这一身打扮与从前那个总是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的何夏判若两人。 "小夏,你这身衣服..."李晓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何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是嫂嫂昨天给我买的。" “你嫂嫂眼光好好啊。” 三人看去瞬间就挪不开眼睛了。 甚至还忍不住的在何夏的衣服上摸了摸。 .......... 四人一起走出教学楼,何夏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苏景熙。他倚在车旁,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显得格外帅气。 "哥!"何夏开心地挥手,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苏景熙闻声转头,看到何夏后露出温和的笑容。"下课了?" 他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何夏肩上的书包。"今天上课累不累?" 何夏摇摇头,转身向三位目瞪口呆的舍友介绍。"李晓、张薇、赵琳,这就是我哥哥。" 她又抬头对苏景熙说。"哥哥,她们是我的舍友,平时很照顾我的。" 苏景熙礼貌地向三个女孩点头致意。"你们好,谢谢你们平时照顾小夏。" 三个女孩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她们从未见过何夏如此开朗的样子,更没想到她真的有这么一个英俊体贴的哥哥。 "你、你好..."李晓结结巴巴地回应,脸上不自觉泛起红晕。 赵琳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张薇,小声道。"我的天,小夏的哥哥也太帅了吧?而且看起来好温柔。" 张薇则注意到苏景熙看何夏时眼中的温柔,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她轻声回应。"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小夏確实找到了家人。" 何夏看著舍友们惊讶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感。 从小到大,她总是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在同学面前从来不敢谈论家庭。 这是第一次,她可以骄傲地向別人介绍自己的家人,这种感受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眯起眼睛笑著看向三人,“我先带我哥哥在学校里逛逛了。回头见。” “走吧,哥。” 何夏说完又轻轻扯了扯苏景熙的衣摆。 苏景熙见此笑道。“好。” 隨后又看向三人,“以后还得麻烦你们多多照看小夏了,我跟小夏先去逛逛了。” “啊...好。你们慢慢逛!” 三人回过神来急忙打招呼道。 苏景熙见此点点头,隨后就跟著何夏离开了。 三人站在原地却是大眼瞪小眼,心中的震惊还是久久无法消散。 ....... 走在路上,两人没有说话,何夏就在苏景熙身旁安静的跟著。 苏景熙则是在想事情。 在他看来,何夏其实跟她三个舍友的关係一般,没有到朋友的那种关係。 他作为哥哥,有必要拉拢一下三人与何夏的关係。 苏景熙想了一下,回头看向一旁安静走在自己身旁的何夏。 “小夏,要不然今晚你叫你舍友出来,我跟你徐姐姐带你们一起去吃顿饭吧。” 第148章 不速来客 中午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景熙细心地为何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看著她小口小口吃饭的模样,眼中满是兄长般的温柔。 "多吃点,你太瘦了。"苏景熙轻声说道,又往她碗里添了些青菜。 何夏抬起头,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哥哥,我已经吃得很多了。徐姐姐昨天还说我脸都圆了一圈呢。" 提到徐清雪,苏景熙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那是逗你玩的。不过你確实该再胖些,这样才健康。" 饭后,苏景熙將何夏送回宿舍楼下。临別时,他揉了揉她的头髮。"下午有课吗?" "两点有一节程序设计课。"何夏乖巧地回答,"哥,你要回去了吗?" "我约了韩老师打篮球,晚点再走。"苏景熙看了眼时间,"你快上去休息吧。等晚上我在来接你们,记得跟你舍友说一声,还有,现在不用兼职了,多跟舍友交流,多交些朋友。" 何夏点点头,依依不捨地转身走进宿舍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苏景熙才转身离开。 何夏推开宿舍门,发现三个舍友正坐在书桌前,看似在看书,实则都在暗中观察她的动静。 "小夏回来啦!"李晓第一个跳起来,凑到她身边,"你哥哥走了?" "嗯,他去打篮球了。"何夏轻声回答,將背包放在椅子上。 张薇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小夏,你哥哥是做什么的呀?看起来好有气质。" 赵琳也凑过来。"对啊对啊,而且他对你真好,还特意来接你下课。" 何夏被三人围在中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算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最近才相认的。" "失散多年?"三人异口同声,眼睛都亮了起来。 李晓迫不及待地追问。"快给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相认的?" 何夏斟酌著用词,避重就轻地说。"就是偶然遇到的。他知道我的身世后,就说要照顾我。" "这也太浪漫了吧!"赵琳双手合十,一脸嚮往,"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 张薇比较理性,她关切地问。"那他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看起来经济条件不错。" "他..."何夏犹豫了一下,"他现在暂时没有固定工作,但是有些积蓄。" 这个解释让三人更加困惑了。赵琳小声嘀咕。"可是他那身打扮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啊..." 何夏见气氛有些尷尬,急忙转移话题。"对了,我哥哥说,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感谢你们平时对我的照顾。" "真的吗?"李晓立刻被这个话题吸引,"什么时候?在哪里?" "应该是今晚吧,具体地点我哥哥会安排。"何夏看著三人兴奋的表情,心里暖暖的。 赵琳突然想到什么,神秘兮兮地问。"小夏,那你嫂嫂呢?你哥哥这么帅,嫂嫂一定也很漂亮吧?" "是啊是啊,"李晓也来了兴致,"是那种很有气质的富家千金,还是职场女强人?" 张薇推了她一下。"別瞎猜,万一是个普通女孩呢。" 何夏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脑海中浮现出徐清雪清冷美丽的面容。她轻声说。"徐姐姐...她很漂亮,对我也很好。" "徐姐姐?"赵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所以你还没习惯叫她嫂嫂?" 何夏的脸微微发红。"他们还没结婚呢..." 这个回答让三人的八卦之魂更加燃烧。李晓兴奋地拍手。"那就是女朋友咯!快说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何夏被问得招架不住,只好求饶。"这些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你们自己问吧..." 与此同时,苏景熙正走在通往篮球场的小路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徐清雪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徐清雪清冷中带著关切的声音传来。"餵?小夏安顿好了?" "嗯,刚送她回宿舍。"苏景熙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在做什么?" "在看报表。"徐清雪轻轻嘆了口气,"徐沧那边最近有些动作,我得盯著点。" 苏景熙的眉头微皱。"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些商业上的事情我能处理。"徐清雪的语气轻鬆了些,"你打电话来,不只是为了问这个吧?" "確实有事。"苏景熙停下脚步,望著远处的篮球场,"我约了小夏的舍友们今晚一起吃饭,想请你一起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徐清雪的声音带著些许惊讶。"舍友?怎么突然想到要请她们吃饭?" 苏景熙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语气温和。"小夏那孩子,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太懂得怎么和人相处。我看她和舍友们的关係虽然不错,但总是保持著距离。想著或许我们能帮她拉近和同学之间的关係。" 徐清雪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好啊,我去。" "还有..."苏景熙顿了顿,"小夏跟她们说,你是她嫂嫂。" "什么?"徐清雪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讶,隨即又染上一丝羞涩,"这孩子怎么..."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到时候我跟她们解释...这误会听..."苏景熙连忙说道。 "不用。"徐清雪打断他,声音轻柔,"就这样吧,反正...也不是完全不对。" 这句话让苏景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握紧手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徐清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转移话题。"地点定在哪里?需要我预定餐厅吗?" “不用那么麻烦,我来定就行,你先安心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吧。” "好。"徐清雪轻声应道,"那我继续看报表了。晚上见。" 电话那头的徐清雪,放下手机后也无心再看报表。她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高楼,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窗框,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嫂嫂..."她轻声重复著这个称呼,耳根微微发红。 ...... 於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580在此刻缓缓驶入沪上大学西门。 负责开车的是覃秘书,而陈婉晴则坐在后排,目光放在窗外,但是心里却是在想苏景熙的事情。 心中更是有些紧张... 希望自己来这里找那名叫何夏的姑娘能够顺利一些吧.... 而门口不远处,许浅雨已经在门口等候陈婉晴了。 第149章 何夏出来一下 黑色的迈巴赫s580缓缓驶入沪上大学西门,陈婉晴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在校园里搜寻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安全带的带子,透露出內心的焦虑。 "陈总,许老师在那边。"覃秘书轻声提醒,指向右前方。 陈婉晴顺著方向看去,果然看见许浅雨站在文学院楼前,正朝车辆招手。她深吸一口气,对覃秘书说。"就在这里停吧,你先在车里等著。" 车辆平稳停靠,陈婉晴推开车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浅雨,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这是顺路给你带的一点小礼物。" 许浅雨见此,也没有推諉,接过东西之后。她看著陈婉晴,敏锐地注意到她眼下的淡淡青黑和略显憔悴的神色。"婉晴,你还好吗?看起来有点疲惫。" 陈婉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强笑道。"最近公司事情多,没休息好。我们先去找王老师吧?" 许浅雨点点头,带著陈婉晴往教学楼走去,边走边说。"我已经联繫过王老师了,她现在在办公室等我们。不过婉晴,你跟苏景熙吵架怎么不找他好好聊聊?而是选择这种方式?" "我別无选择。"陈婉晴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景熙他不接我电话,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接近他。" 许浅雨轻嘆一声,没再说什么。两人沉默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各怀心事。 ...... 王琴的办公室门虚掩著,许浅雨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王老师,这位是陈婉晴小姐。"许浅雨介绍道,"婉晴,这就是何夏的辅导员王老师。" 陈婉晴立即换上商业谈判时常用的得体笑容,主动伸出手。"王老师您好,冒昧打扰了。" 王琴站起身与陈婉晴握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和手中的爱马仕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平静。"陈小姐太客气了,请坐。" 三人落座后,陈婉晴开门见山。"王老师,我来这里的目的浅雨应该跟您说过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 “嗯呢,有所了解,陈小姐您不就是想来了解一下我们班级何夏同学的情况吗?顺便资助几名贫困学生,我们学校是十分乐意跟你们这些优秀的企业家进行交流的。” 王琴点点头,谨慎地回答。"这个何夏是个很优秀的学生,我们学校一直很关注她的成长。" "实不相瞒,"陈婉晴斟酌著用词,"何夏可能是我丈夫失散多年的妹妹。我们最近才得到这个消息,所以想多了解一些她的情况。当然,贫困补助,我可以给到二十个名额,每名一年三千。你们安排就行。不过这二十名学生情况要属实,我会资助他们到大学毕业。" 这个说法让许浅雨惊讶地看了陈婉晴一眼。 不过很快就释怀了,二十名学生,一年也就是六万,陈婉晴这类人一天的利息都够养资助一个学生到毕业了。 王琴显然对这个信息很感兴趣。"原来如此,难怪今天苏先生会特意来了解何夏的情况。"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跳,强装镇定。"苏景熙他...今天都问了些什么?" "主要是了解何夏在学校的表现,"王琴回忆道,"问了她的人际关係、学习情况,还特別关心她的经济状况。看得出来,苏先生很关心这个妹妹。" 陈婉晴仔细听著,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那他有没有提到...其他人?" 王琴摇摇头。"就他一个人来的,哦对了,还有文学院的韩老师陪著。" 听到这个回答,陈婉晴暗暗鬆了口气。至少从王琴这里,她没有听到那个让她十分烦恼的名字——徐清雪。 "王老师,"陈婉晴向覃秘书使了个眼色,覃秘书立即將一个精美的礼盒放在桌上,"这是一点小心意,感谢您对何夏的照顾。" 王琴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欧米茄手錶。而上面標著价格——43999元。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態度明显热情了许多。"陈小姐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应该的,"陈婉晴微笑道,"以后何夏还要麻烦您多费心。" "一定一定。"王琴小心翼翼地將手錶收进抽屉,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陈小姐想见见何夏吗?她现在应该正在三教上课。" 陈婉晴的心跳突然加快。"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她上课?" "不会不会,"王琴立即站起身,"这节课也就只是一门水课而已,我带您过去看看。" 许浅雨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她不太赞同陈婉晴用这种方式收买王琴,但碍於情面,还是没有出声阻止。 去教学楼的路上,王琴热情地介绍著何夏的情况。"何夏这孩子特別用功,总是坐在第一排。就是性格太內向了,不太和同学交流。" 陈婉晴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著该如何与何夏搭话。 "到了,"王琴在一间教室后门停下,"这就是何夏上课的教室。还有十分钟下课,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下?" 陈婉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教室內,很快就找到了坐在第一排的何夏。看著那个瘦弱的背影,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如今却成了她挽回婚姻的唯一希望。陈婉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婉晴,这里还需要我们...” 王琴来到这里之后,就敲了敲教室的房门。 许浅雨则是问道。 陈婉晴见此笑道。“你们在后边等我一下就行,等我处理完,晚上一起去吃个饭。” “行,那你看著来。” 许浅雨也就只是一个局外人,顺便卖一下人情罢了。 ..... 此刻教室內,因为王琴的出现,教室里归於平静。 何夏今天跟舍友坐在一起。 四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王导员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这情况很少见啊。” “咦,我好像看到门口不远处还有一个漂亮姐姐。” 何夏没有说话,而是偷偷朝著门口看去,听到漂亮姐姐。 她很快就联想到会不会是徐清雪来找自己了。 不过,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来人她並不认识。 “何夏。” 就在此时。王琴的声音突然响起。 班里眾人闻言都齐齐看了过来,何夏脸上浮现迷茫之色。 只见王琴朝著她招招手。“出来一下。” .......... 第150章 心中的挣扎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夏身上。她感到脸颊发烫,心臟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 王琴辅导员怎么会突然来找她?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小夏,怎么回事啊?"李晓压低声音问道,眼里满是关切。 赵琳也凑过来,好奇的看向何夏。 张薇轻轻拍了拍何夏的手背。"別担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何夏摇摇头,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也不知道...我先去看看。"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深吸一口气朝教室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 是助学贷款出了问题?还是她辞去兼职的事被学校知道了? 讲课老师微笑著对何夏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隨后便继续授课。 何夏注意到老师眼中並没有责备的神色,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走出教室,何夏首先看到的是王琴辅导员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更让她意外的是,辅导员身边还站著一位气质高雅的陌生女子。那女子穿著一身精致的职业装,手腕上的钻石手錶在走廊灯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何夏啊,"王琴亲切地拉著何夏的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婉晴女士。是泰安出名的企业家,也是过来做慈善的。" 何夏侷促地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陈...小姐好。” 她飞快地瞥了陈婉晴一眼,立即被对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所震慑,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陈婉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何夏的双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带著淡淡的香水味。"何夏,不用这么生疏,我是你哥哥苏景熙的妻子,"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可以叫我嫂嫂。"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何夏耳边炸开。她猛地抬起头,眼睛因震惊而睁得老大。哥哥的妻子?可是徐姐姐不是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夏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徐清雪温柔的笑容,想起她细心地为自己挑选衣服时的模样,想起她与苏景熙之间那种自然的亲密。如果眼前这个女人才是哥哥的妻子,那徐姐姐又是谁? 陈婉晴敏锐地捕捉到何夏脸上的震惊和困惑,心里顿时一沉。她强撑著笑容,柔声问道。"怎么了?景熙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何夏下意识地摇头,声音细若蚊吟。"哥哥...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妻子..."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陈婉晴的心臟。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握著何夏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在他们离婚后,他就这样彻底地將她从他的生活中抹去了吗? 王琴察觉到气氛的尷尬,连忙打圆场。"何夏啊,陈小姐今天特意来看你,还准备资助我们学校二十名贫困生呢。陈小姐可是一个很优秀的企业家,这次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你们好好聊,我先去忙了。" 但何夏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辅导员在说什么了。她怔怔地看著陈婉晴,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那一刻,何夏突然明白过来。 这个女人和哥哥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对不起,"何夏小声说,"我真的不知道..." 陈婉晴鬆开手,勉强维持著得体的微笑。"没关係,可能是景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何夏能听出其中细微的颤抖。 走廊尽头,许浅雨远远地看著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她了解陈婉晴的执著,但也为这个单纯的女孩感到担心。 "陈小姐,"何夏鼓起勇气抬起头,"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婉晴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优雅地递给何夏。"听说景熙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我很为他高兴。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隨时可以找我。" 何夏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昂贵的纸质,不由得又是一阵紧张。名片上简洁地印著"陈氏集团董事长 陈婉晴"的字样,右下角是一串手写的手机號码。 "谢谢..."何夏小声说道,心里却乱成一团。她该不该收下这张名片?该不该告诉徐姐姐这件事? 陈婉晴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轻声补充道。"这件事,希望你先不要告诉景熙。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何夏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她虽然单纯,但並不愚蠢。从陈婉晴的反应中,她已经隱约猜到这背后可能有一段复杂的故事。 "我该回去上课了。"何夏小声说。 陈婉晴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去吧。记住,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 看著何夏转身离去的背影,陈婉晴脸上的笑容终於垮了下来。她靠在墙上,轻轻闭上眼睛。 ...... "你还好吗?"许浅雨走过来,关切地问。 陈婉晴摇摇头,浮现一抹微笑,儘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浅雨,这次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不必掛齿。都是朋友,不用那么客气的。” 许浅雨摆手说道。 陈婉晴点点头。“今晚一起出来吃个饭。” .... 教室里,何夏心神不寧地坐回座位。三位舍友立即围了上来。 "小夏,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是谁啊?"李晓好奇地问。 赵琳眼睛发亮。"她穿的都是名牌哎,那件外套我在杂誌上见过,要五位数呢!" 张薇则注意到何夏苍白的脸色。"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何夏摇摇头,把名片悄悄塞进书包最里层。"没什么,就是一个...过来资助的企业家。" 她望向窗外,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是温柔体贴的徐姐姐,一边是突然出现的"正牌嫂嫂"。她该怎么办?该相信谁?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何夏的思绪早已飘远。 她想起苏景熙看向徐清雪时眼中的温柔,想起他们之间那种自然的默契。如果陈婉晴真的是他的妻子,那徐姐姐又是什么身份? 自己到底要相信谁呢?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苏景熙或者徐清雪呢? 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何夏拿起一看,发现是苏景熙给他发来的消息。 【小夏,我先回去洗个澡,下午六点我跟你徐姐姐来接你们。】 第151章 吃火锅 手机屏幕亮起,苏景熙的消息映入何夏眼帘。那简短的文字此刻却像千斤重担压在她的心上。 【小夏,我先回去洗个澡,下午六点我跟你徐姐姐来接你们。】 何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颤。她该怎样回復? 要不要把刚才遇见陈婉晴的事告诉哥哥?那个自称是他妻子的女人,此刻还在不远处的走廊上。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陈婉晴强顏欢笑的模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深藏的痛楚让她莫名心悸。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何夏能感受到那个女人对哥哥深沉的感情。可是徐姐姐呢?那个温柔待她、细心为她挑选衣服的徐姐姐,难道真的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吗? "不,不可能。"何夏在心里否定这个想法。徐清雪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真诚,与苏景熙之间的互动也是那么自然。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小夏,你怎么不回消息啊?"李晓探头过来,好奇地问。 何夏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按灭。"马上回。"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点亮屏幕。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爭吵。 "告诉哥哥吧,这件事太奇怪了。" "可是你答应过陈小姐要保密的,而且她看起来那么伤心..." 何夏咬著下唇,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徘徊良久。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暂时隱瞒。如果陈婉晴真的有什么恶意,她再告诉哥哥也不迟。而且,她隱隱觉得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一段令人心碎的故事。 【好的,哥哥。我和舍友们准时在校门口等你们。】 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何夏感到一阵內疚。她从未对苏景熙隱瞒过什么,这是第一次。 她把手机塞回书包,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 沪上大学东门口,苏景熙和韩述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赛。汗水浸透了苏景熙的运动衫,他隨意地用毛巾擦著额角的汗珠。 "今天打得真痛快,"韩述喘著气说,"偶尔打一次全场的滋味是挺舒服的。" 苏景熙笑著点头。"是啊,自从毕业之后確实很少有机会这样打球了。" 两人走到校门口,苏景熙看了眼时间,隨口邀请。"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小夏的舍友们也来。" 韩述摆摆手,露出无奈又幸福的微笑。"不了不了,我老婆刚才发消息说买了菜,等我回去做饭呢。要是放她鸽子,今晚可得睡沙发。" 苏景熙被他的话逗笑了。"没想到韩老师还是个妻管严。" "这叫尊重,懂不懂?" 韩述挑眉,隨即正色道,"说真的,看你现在状態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苏景熙明白他指的是离婚的事,轻轻点头。"总要走出来的,而且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也早就释怀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定下次再战后便道別了。 苏景熙站在路边,看著韩述开车离去,心里泛起一丝羡慕。那种平淡温馨的家庭生活,曾经也是他嚮往的。 他招手拦了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司机礼貌地问。"先生去哪?" "南靖路91號。" 苏景熙报出地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车流中,苏景熙拿出手机,再次確认何夏回復的消息。 简单的"好的"两个字,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有些异样。小夏平时回復消息都会带上表情符號,今天却格外简洁。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苏景熙摇摇头,拨通了徐清雪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徐清雪略显疲惫的声音。"餵?打完球了?" "嗯,在回去的路上了。"苏景熙不自觉地放柔声音,"听起来你很累?" 徐清雪轻轻嘆了口气。"看了半天报表,眼睛有点酸。不过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苏景熙望向窗外流逝的街景,"晚上吃饭的地方我订好了,就在学校附近的那家川味火锅。" "火锅?"徐清雪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选个更正式的地方。" 苏景熙解释道。"我想过了,小夏的舍友都是普通大学生,如果去太高级的餐厅,反而会让她们不自在。火锅店气氛轻鬆,更適合年轻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徐清雪的轻笑声。"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那就火锅吧,我也很久没吃了。" 听到她的笑声,苏景熙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行,晚上六点我们在沪上大学匯合。” "好。"徐清雪顿了顿,声音轻柔了几分,"你...记得洗完澡换身乾净衣服,別著凉了。"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苏景熙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知道了,你也休息会儿,別太累。" 掛断电话后,苏景熙望著手机屏幕,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徐清雪的变化他都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距离感正在慢慢消融。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著搭话。"女朋友啊?听起来很关心你嘛。" 苏景熙怔了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女朋友吗?似乎还不是。 他如今刚刚离婚,处於人生的岔路口,而徐清雪如今正在操心徐氏夺权的事情,他不能让徐清雪分心。 其次,苏景熙心中的想法依旧跟当初面对江云梦的时候一样。 他是一个离过婚的人,他们都是好女孩,跟自己在一起是对他们的不公。 苏景熙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暉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现在也就挺好的,瞎想什么呢?” 苏景熙微微一笑摇头。 没再继续想下去。 ..... 沪上大学。 何夏的宿舍內。 何夏的三名舍友此刻都换上了自己的认为最漂亮的衣服。 心中都十分期待待会的见面。 苏景熙这么帅,还那么贴心,不知道何夏口中的嫂嫂到底是富態的富婆,还是郎才女貌的大美女。 路上。 三人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小夏,你嫂子到底长什么样啊!” “是啊...快好奇死我们了!” 一向靦腆的何夏此刻却是卖起了关子。“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第152章 我觉得挺合適的啊 "小夏,你就告诉我们嘛~" 李晓拉著何夏的手轻轻摇晃,眼睛眨巴著试图撒娇。 赵琳也凑过来,故作可怜状。"我们都快好奇死了,你就透露一点点?" 张薇虽然没说话,但期待的眼神也紧紧盯著何夏。 何夏被三个舍友围在中间,脸上掛著难得的调皮笑容。 她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却温柔。"真的不能说,待会你们亲眼见到就知道了。" "啊~小夏你学坏了!"李晓夸张地哀嚎一声,惹得其他几人都笑起来。 赵琳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从小夏这么保密来看,这位嫂嫂一定很特別。" 张薇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能让小夏这么卖关子,要么是特別漂亮,要么是身份很特別。" 何夏只是抿嘴笑著,心里却在想像待会舍友们见到徐清雪时的反应。 她很清楚,以徐清雪的气质和容貌,绝对会让大家惊艷。 就在四人嬉笑打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夏。" 何夏惊喜地转身,果然看见苏景熙朝她们走来。他换了一身乾净的休閒装,头髮还带著沐浴后的湿气,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哥!"何夏开心地迎上去。 三位舍友也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紧张地打招呼。"苏哥好。" 苏景熙温和地点头回应,目光在三个女孩身上扫过。"你们好,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李晓性格最活泼,忍不住直接问道。"苏哥,那个...嫂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苏景熙无奈地笑了笑。"真的只是朋友,不是嫂子。"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何夏,眼神中带著询问。何夏只是捂著嘴偷笑,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苏景熙见状,伸手轻轻弹了下何夏的额头。"你这丫头,是不是又乱说什么了?" 何夏缩了缩脖子,脸上却依然带著狡黠的笑容。"我什么都没说呀。" ......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两辆车的到来打破了校门口的平静。 先是那辆宝马五系平稳地停在路边,紧接著,后面那辆奥迪a8l霍希也缓缓停下。这两辆车的外观並不张扬,但懂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它们的价值——特別是那辆奥迪,前脸的六纵十二横镀铬格柵在夕阳下闪著低调奢华的光芒。 这车在其他配置上对比普通的a8没有太大的区別,但是有钱人就喜欢买他来彰显自己的实力。表达自己就是有钱,拿钱卖情怀。 "哇..."赵琳忍不住低呼一声,"这是谁家的车啊?" 李晓也睁大了眼睛。"这奥迪看起来好贵的样子..." 张薇虽然对车不太了解,但也感觉到这两辆车非同一般。 苏景熙和何夏却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两辆车,脸上露出瞭然的表情。这个细节被三位舍友捕捉到,她们心中顿时涌起一个惊人的猜想——该不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奥迪的后车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精致的高跟鞋,隨后,一个身著淡紫色连衣裙的女子优雅地走下车。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宛如从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徐清雪今天特意打扮过,淡雅的妆容衬托出她完美的五官,简约而不简单的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她一下车,目光就精准地落在苏景熙身上,唇角微微上扬。 三位舍友完全看呆了。她们想像中的"嫂嫂"可能是温婉可人的类型,也可能是时尚靚丽的都市女郎,但绝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气质出眾、宛如冰山女神般的人物。 "这位是..."李晓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徐清雪。 徐清雪缓步走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先是对何夏温柔一笑。"小夏。" 然后转向三位舍友,礼貌地点头。"你们好,你们就是小夏的舍友吧,我叫徐清雪,也是小夏的嫂嫂,你们也可以叫我嫂子。" 徐清雪的话语一出。 再场的几人都纷纷看向苏景熙。 苏景熙闻言,无奈一笑。 没好气的看向徐清雪。 徐清雪见此只是俏皮一笑,隨后之前苏景熙帮徐清雪顾到的女保鏢——蓝婷走了过来,手上还有著三个小礼物。 徐清雪笑道。“第一次见面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小礼物。” “礼物!?” 三位女孩受宠若惊地接过包装精美的礼盒,连声道谢。 徐清雪温柔地摇摇头。"一点小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之后在徐清雪的安排下,何夏和三位舍友坐进了那辆奢华的奥迪a8l霍希的后座,而苏景熙则与徐清雪一同坐进了前面的宝马五系。 两名保鏢则是负责担任司机。 一上车,三位女孩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礼物包装。当礼盒打开的瞬间,她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气。 "这是...海蓝之谜的精华液?"李晓颤抖著拿起那个精致的小瓶子,难以置信地看著上面的標誌。 赵琳拆开的是一套sk-ii的护肤套装,她仔细查看著包装,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一套至少要两千多吧?" 张薇得到的是一盒雅诗兰黛的彩妆套装,她小心翼翼地抚摸著精美的包装盒,喃喃自语。"这也太贵重了..." 三位女孩面面相覷,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厚礼震惊了。她们原本以为顶多会收到一些普通的小礼物,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档次的名牌化妆品。 "小夏,你嫂嫂也太大气了吧!"李晓激动地拉住何夏的手,"这一份礼物都快赶上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赵琳也凑过来,眼睛里闪著羡慕的光。"而且她好细心啊,给我们每个人的礼物都不一。" 张薇难得地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早就想试试这个牌子的口红了,可是一直捨不得买..." 何夏看著舍友们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徐姐姐一直都很细心。" 何夏轻声说,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自豪,"她对我也是这么好。" 李晓羡慕地嘆了口气。"小夏,你真是太幸福了!有这么好的哥哥,还有这么体贴的嫂嫂。" 赵琳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不过刚才苏哥不是说他们只是朋友吗?怎么徐姐姐自称是你嫂嫂?" 何夏神秘地笑了笑。"这个嘛...说来话长。" .... 此时,在前面的宝马车上,气氛却有些微妙。 一上车,苏景熙就无奈地看向徐清雪。"你怎么也跟著小夏胡闹?" 徐清雪俏皮地眨了眨眼。"我怎么胡闹了?" "自称是小夏的嫂嫂这件事。" 苏景熙揉了揉太阳穴,"你这样会让她们误会的。" "误会什么?"徐清雪故作不解,"我觉得这个称呼挺合適的。" 第153章我去看看何夏 苏景熙看著徐清雪俏皮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徐清雪,別闹了。" "我没闹。"徐清雪眨了眨眼,唇角依然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苏景熙欲言又止,目光复杂地看著她。 徐清雪见他这副模样,终於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轻轻靠在座椅上。"算了算了,不逗你了。开个玩笑而已。"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徐清雪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她何尝不想让"嫂嫂"这个称呼成真?但现在的她,还不能完全投入这段感情。 徐清雪很清楚自己对苏景熙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每次见到他,心跳总会不自觉地加快;每次他关心自己,心里都会涌起暖流。 可是,她肩头还压著夺回徐氏的重担,那是父母留下的產业,是她必须完成的使命。 "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徐清雪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徐氏的事情不解决,我没办法安心考虑其他事情。"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苏景熙。"那你呢?陈婉晴的事情,你已经走出来了吗?" “这有什么走不出来的,早在我独自前往沪上的时候,我跟她就已经结束了。” 苏景熙眼神突然变得落寞了起来。“感情就是这样莫名其妙,让人琢磨不透。回头去看还是看不清摸不透。” 徐清雪看著苏景熙落寞的神情,心中莫名有些心疼。 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景熙,只是看著他的侧脸出神。 "好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苏景熙温和地说,"你现在確实应该以徐氏的事情为重。" 听到他这么说,徐清雪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这就是她欣赏苏景熙的地方——他总是能够理解她,支持她,从不给她压力。 "谢谢。"徐清雪轻声说,目光中带著感激。 苏景熙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徐氏那边现在进展如何?需要我帮忙吗?" 谈到工作,徐清雪立刻恢復了往常的精明干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徐沧最近动作不少,但他越是这样,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她从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最近收集到的证据。徐沧在財务上做了不少手脚,只要再找到关键证据,就能让他付出代价。" 苏景熙接过文件,粗略地翻看了一下。虽然他不太懂商业上的事情,但还是能看出其中的问题所在。"看起来情况对你很有利。" "是啊,"徐清雪点点头,眼神坚定,"这次我一定要夺回属於我们徐家的一切。" 看著她眼中闪烁的光芒,苏景熙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徐清雪时的情景。那时的她刚刚经歷家变,整个人都笼罩在悲伤和迷茫中。而现在,她已经重新振作,成为了一个坚强果敢的女性。 再加上上次自己通过徐沧的手机得到了很多关键的证据,已经有很多人私底下已经在跟自己协商了。 而徐沧那边却是已经彻底慌了阵脚。 ..... "你变了很多。" 苏景熙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徐清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轻轻抚摸著手腕上母亲留下的玉鐲,语气柔和了些。"人总是要成长的。经歷了这么多,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天真,岂不是辜负了所有关心我的人?" 说到这里,她看向苏景熙,目光中带著真诚的感谢。"这其中,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救了我,又一直支持我,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苏景熙摇摇头。"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徐清雪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看向苏景熙。 苏景熙每次都是这样,为自己做的事情从来不放在心上,而却对自己对他的好斤斤计较。 "徐总,苏先生,餐厅到了。" 就在这时,车辆缓缓停下。蓝婷从前座回头。 徐清雪看了眼窗外,突然问道。"你觉得我今晚这样做合適吗?以嫂嫂的身份见小夏的舍友?" 苏景熙思考片刻,给出了诚恳的回答。"虽然这个称呼可能不太准確,但你的心意是好的。小夏需要这样的支持,她的舍友们也会因为你的態度而更加尊重她。" "那就好。"徐清雪鬆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小夏现在有人关心,有人保护。"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尷尬气氛烟消云散。 ....... 两辆车先后在"蜀香阁"火锅店门前停下。蓝婷率先下车为徐清雪打开车门,另一名保鏢也为后车的女孩们开门。 "嫂子,这家火锅店看起来好气派啊!"李晓一下车就兴奋地跑到徐清雪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赵琳也凑过来。"我在小红书上看过这家店的推荐,据说特別好吃,就是有点小贵。" 徐清雪温柔地笑了笑。"今天想吃什么隨便点,不用考虑价格。" 张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嫂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徐清雪拍拍她的肩,"你们平时那么照顾小夏,我该感谢你们才是。" 何夏站在一旁,看著舍友们围著徐清雪叫"嫂子"的模样,忍不住偷笑。她注意到徐清雪虽然表面上保持著一贯的优雅,但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悦。 苏景熙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他走到徐清雪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看你,把她们都惯坏了。" 徐清雪俏皮地眨眨眼。"我乐意。" 一行人走进预订的包间,装修精致的环境让三个女孩再次惊嘆。包间內是传统的中式风格,红木桌椅,墙上掛著水墨画,处处透著雅致。 "这里环境真好。"李晓小声对赵琳说,"比我想像的高级多了。" 服务员恭敬地递上菜单,徐清雪直接递给三个女孩。"你们先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三个女孩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徐清雪的鼓励下,渐渐放开了。 李晓点了最爱的肥牛,赵琳选了虾滑,张薇要了毛肚,何夏则乖巧地点了几样蔬菜。 "嫂子你不点吗?"李晓好奇地问。 "我隨意的,"徐清雪微笑,"你们点的我都吃。" 苏景熙接过菜单,又加了几样招牌菜和饮料。他注意到徐清雪今天格外放鬆,不再是平时那个冷冰冰的女强人,而是多了几分烟火气。 等待上菜的时候,李晓忍不住问。"嫂子,你和苏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问题让徐清雪和苏景熙同时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徐清雪率先开口。"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 她没有细说,但语气中的温柔让三个女孩都露出了"懂了"的表情。 赵琳好奇地追问。"那是谁先追的谁啊?" "这个嘛..."徐清雪拖长了音调,瞥了苏景熙一眼,见他一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是秘密。" "啊~嫂子你就告诉我们嘛!"李晓撒娇道。 苏景熙轻咳一声。"菜来了,先吃饭吧。" .... “婉晴,我跟王导员就先回去了,改天见。” “等一下,我送送你们。” 晚上八点。 沪上轩然阁饭店。 许浅雨帮陈婉晴组了一个局,请了王琴还有一些学校的领导一起吃饭。 吃饱之后。 陈婉晴却是提议送她们一程。 王琴跟许浅雨相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王琴道。“陈小姐,我跟许老师都在学校的职工宿舍,一起打个车回去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陈婉晴笑道。“没事,我顺便去看看何夏那姑娘。” 第154章 第二次相见 王琴听到陈婉晴说要去看何夏,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陈小姐对何夏真是关心啊。" 许浅雨在一旁默默摇头,心里暗嘆。这对夫妻闹矛盾,却要通过一个不相干的女孩来调解,真是让人无奈。 陈婉晴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何夏毕竟可能是我丈夫的妹妹,多关心是应该的。" 三人又客套了几句,陈婉晴的迈巴赫已经停在了饭店门口。覃秘书恭敬地打开车门,请三位女士上车。 "这怎么好意思呢..."王琴受宠若惊地说。 "顺路而已,不必客气。"陈婉晴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內,许浅雨注意到陈婉晴时不时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包带,显然內心並不平静。 "婉晴,"许浅雨轻声说,"有些事情,也许直接沟通会更好。" 陈婉晴苦笑著摇摇头。"若是他愿意见我,我也不会绕这么大的圈子。" 王琴虽然不太清楚內情,但也看出陈婉晴的难处,安慰道。"陈小姐这么优秀,苏先生一定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谈话间,车辆已经抵达沪上大学。三人下车后,又是一番客套道別。 "今天真是麻烦陈小姐了。"王琴客气地说。 "应该的,改天再约。"陈婉晴微笑著回应。 看著王琴和许浅雨走向教职工宿舍的背影,陈婉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陈婉晴和覃秘书漫步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傍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此刻,覃秘书就走在陈婉晴的身旁。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覃秘书拿起一看,发现是王所长给她发来的。 覃秘书点开一看,看著看著,眉头突然微微蹙起。 "陈总," 覃秘书轻声匯报,"李凯明那边有新情况。" 陈婉晴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李凯明诬告他人殴打的事情已经立案,涉及刑事案件。" 覃秘书继续说,"不过他现在提出想见您一面。" "想见我?" 陈婉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瞬间冷若冰霜。那个曾经让她迷失自我、最终导致婚姻破裂的男人,现在居然还有脸要求见她? 沉默良久,陈婉晴最终嘆了口气。"这件事...等我见到景熙后再说吧。该怎么处理,应该由他来决定。" 陈婉晴知道,在苏景熙心里,李凯明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而且深入骨髓。 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一道天然的隔阂。 只有將这根刺彻底的拔出,苏景熙才会相信自己的决心。 所以,她要当著苏景熙的面將李凯明置於死地,只有这样,他们的关係才能得到缓和,自己才能重新在苏景熙心中树立信任。 覃秘书有些意外,但很快理解了陈婉晴的用意——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苏景熙表明,她已经彻底割断了与李凯明的关係。 "我明白了。"覃秘书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何夏所在的宿舍楼。陈婉晴精心准备了四份礼物,不仅为何夏,也为她的三位舍友都准备了见面礼。 做这些自然也是想要让何夏对自己有一个好的感观,这样可以通过何夏让苏景熙对自己的態度有所缓和。 然而当她敲响宿舍门时,里面却无人应答。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沉。她试著又敲了几次,依然没有回应。 咔嚓—— 最后,陈婉晴尝试將门把手一扭,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这个时间,她们会不会一起去吃饭了?"覃秘书猜测道。 陈婉晴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拿出手机,想给何夏发消息,却又担心这样会显得太唐突。 "我们去宿舍楼下等等吧。"陈婉晴决定道。 就在陈婉晴在宿舍楼下徘徊等待的时候,她並不知道,此时校门口正在上演著另一幕温馨的场景。 .......... 校门口,苏景熙和徐清雪刚把四个女孩送回学校。 "谢谢嫂子!苏哥!今天的火锅太好吃了!"李晓开心地拉著徐清雪的手。 赵琳也凑过来。"还有礼物,真的太感谢了!" 张薇虽然话不多,但也真诚地说。"谢谢嫂子还有苏哥的款待。" 徐清雪被她们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都是应该的,你们是小夏的舍友那也都是我的妹妹。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 何夏站在一旁,看著这和谐的一幕,心里暖暖的。她注意到徐清雪说这话时,偷偷瞄了苏景熙一眼,而苏景熙虽然表面上无奈,眼中却带著纵容的笑意。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宿舍吧。"苏景熙温和地催促道。 四个女孩依依不捨地告別,转身走向校园深处。 看著她们远去的背影,徐清雪轻声对苏景熙说。"小夏的舍友都很可爱。" "是啊,"苏景熙点头,"看得出来她们是真心对小夏好。" 苏景熙感慨。 希望这次的交流,能让何夏有自己能够交心的朋友,那就够了。 .... 而此刻。 陈婉晴跟覃秘书已经在宿舍楼下等待。 陈婉晴脸上儘是焦虑之色。 覃秘书则是在一旁耐心陪伴。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不远处。 覃秘书定睛一看,急忙朝著陈婉晴说道。“陈总,那是不是何小姐他们一行人?” 第155章 各怀心事 陈婉晴站在宿舍楼前的香樟树下,晚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当她看到何夏与三个舍友从林荫道尽头走来时,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整理了一下衣襟。 "终於等到她了。"陈婉晴在心中默念,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 她知道这次见面至关重要,必须给何夏留下好印象。 此时的何夏正被舍友们围在中间,四个女孩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今天那家火锅真的太好吃了!"李晓挽著何夏的手臂,兴奋地说,"特別是那个雪花肥牛,入口即化!" 赵琳翻看著手机里的照片。"徐姐姐真的好有气质啊,我偷拍了几张,你们看这张侧脸,简直像电影明星!" 张薇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而且她很细心。跟苏哥还真的郎才女貌啊!" 何夏听著舍友们对徐清雪的称讚,心里既高兴又复杂。 她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抬头,她看见了站在树下的陈婉晴。 那一刻,何夏的心跳漏了一拍。月光下,陈婉晴穿著一袭浅蓝色连衣裙,外搭米白色针织开衫,显得温婉动人。 但她此刻的出现,却让何夏感到莫名不安。 "怎么会是她..."何夏在心里嘀咕,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陈婉晴见何夏注意到自己,立即露出温柔的笑容,朝她轻轻招手。 这个动作优雅得体,却让何夏更加纠结。 她不知道该不该回应。 "小夏,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细心的张薇第一个察觉到何夏的异常。 李晓也跟著停下脚步,关切地看向何夏。"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对,是不是累了?" 赵琳顺著何夏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站在树下的陈婉晴,好奇地问。"那位姐姐是谁啊?长得真漂亮。" 何夏强装镇定,对舍友们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宿舍吧,我待会就上去。" 三个舍友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真的没事吗?"李晓不放心地追问,"要不要我们陪你?" "不用了,"何夏摇摇头,"就是一点私事,很快就好。" 张薇体贴地拍拍何夏的肩膀。"那你自己小心,有事隨时给我们打电话。" 赵琳又好奇地看了眼陈婉晴,才跟著舍友们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宿舍楼。 ...... 待舍友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何夏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陈婉晴。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陈小姐,您怎么在这里?"何夏在距离陈婉晴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保持著礼貌的疏离。 陈婉晴看著何夏戒备的神情,心里掠过一丝苦涩,但很快又扬起温柔的笑容。"我特意来看看你。今天下午见面太匆忙,都没能好好说说话。" 她说著,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浅蓝色礼盒,上面繫著银白色的丝带。"这是给你准备的小礼物,希望你喜欢。还有这些,是给你舍友准备的见面礼。" 何夏没有接过礼物,而是谨慎地问。"陈小姐,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陈婉晴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轻轻將礼物收回。 她望著何夏警惕的眼神,苦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莫名其妙?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自称是你哥哥的妻子..." 何夏沉默著,默认了这个说法。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婉晴望向远处教学楼的灯火,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寧静的夜色。"我知道这一切看起来很突然。但请你相信,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那您为什么非要通过我来接近哥哥呢?"何夏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陈婉晴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提包的带子。"因为...这可能是他唯一愿意见我的方式了。" 这句话中蕴含的悲伤让何夏的心微微一动。她注意到陈婉晴说这话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隱约的水光。 "您和哥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何夏忍不住放软了语气。 陈婉轻轻摇头,唇边泛起苦涩的弧度。"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该把你牵扯进来。我今天来,只是想真诚地和你认识,因为你是他在乎的人。" 她再次递出那个礼盒,这次何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拒绝了。 何夏轻声说。"陈小姐,无功不受禄,我觉得我哥与你的事情不能通过我,或者说,如果你想要见我哥一面,我可以帮你帮他约出来,但是不是以这种方式。" “小夏...你误会了,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苏景熙的妹妹,而我是他的妻子。” “可是....” 何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她的心中,徐清雪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苏景熙从来没有提起过陈婉晴,那么两人之间绝对有说不出的隱秘。 而自己不能做出让苏景熙伤心的事情。 “小夏...” 陈婉晴看著何夏谨慎的样子,心中很是难受,一股落寞感席上心头,整个人瞬间变得沧桑起来。 “那你就当我是你的一个姐姐可以吗?” “我....” 何夏没有回应,但是她看向陈婉晴,却又感觉陈婉晴有些可怜,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这礼物是我精心给你准备的,至少这个你得收下吧。” “这...” 何夏看著陈婉晴给她的礼物,迟迟没有伸手。 她知道这份礼物绝对昂贵,但是她也不是好財之人,自己跟陈婉晴无亲无故她不想收。 可是陈婉晴的眼神却是让人感到心疼。 看著陈婉晴眼眶都要挤出泪水。 何夏无奈,只能伸出手说道。“好吧。” “嗯!” 陈婉晴见此,脸上才露出难有的笑容。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我有空再来找你。” “好...” 何夏说完,陈婉晴也没在多留,虽然给何夏舍友准备的礼物没有送出去,但是何夏至少收下了自己给她的礼物。 ..... 陈婉晴走后,何夏的心情复杂难言。她低头看著手中的礼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质手炼,链坠是一个小巧的雪花造型,在月光下闪著细腻的光芒。 附在礼盒里的小卡片上写著。"愿你如雪花般纯净美好——陈婉晴" 回到宿舍后,三个舍友立刻围了上来。 "小夏,刚才那位漂亮姐姐是谁啊?"李晓迫不及待地问。 "她是不是就是下午来找你的那个人?"张薇细心地说。 赵琳则注意到何夏手中的礼盒和腕上的新手炼。"她还给你带了礼物?" 何夏点点头,將礼盒放在桌上,轻抚著手炼上的雪花吊坠。"她叫陈婉晴,说是...我哥哥的妻子。" "什么?"三个舍友异口同声地惊呼,面面相覷。 "可是徐姐姐不是..."李晓困惑地眨著眼睛。 何夏嘆了口气,疲惫地在椅子上坐下。"这就是让我最纠结的地方。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薇体贴地递给她一杯温水。"別想太多了,顺其自然吧。" 赵琳打量著何夏腕上的手炼,客观地说。"不过这位陈小姐眼光很好,这条手炼很適合你。" 李晓凑近仔细看了看,惊嘆道。"这是tiffany的吧?不便宜啊!" 何夏闻言一惊,下意识地想摘下手炼,却被张薇轻轻按住。"既然是真心送的礼物,就安心收下吧。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受。你觉得谁才是真心对你好?" 何夏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徐姐姐是真心对我好,我能感觉到。但陈小姐...她看起来也很真诚,而且似乎很伤心。" ..... 晚上十点。 苏景熙跟徐清雪两人回到老宅后。苏景熙就早早回了二楼。 徐清雪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坐在楼下,整理著文件。 苏景熙没有睡觉,洗澡完来到了二楼阳台,点起了一支烟。 拿著手机,却是有些犯愁。 他看著手机上標註著陈婉晴三个大字的联繫人,久久出神,犹豫要不要现在给她打一个电话...... 第156章 苏景熙来电... 沪上西郊,一栋豪华別墅的书房內,徐沧正烦躁地在红木书桌前踱步。 窗外夜色深沉,书房內只亮著一盏檯灯,昏黄的光线將他焦虑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这个月的董事会议,已经有三个股东提出要重新审计財务报表了。" 徐沧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们说是为了公司透明化,哼,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吴芳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捧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眉头紧锁。"自从上个月那几个研发骨干突然辞职后,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想,他们离职的时间点太巧合了。" 徐沧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望著远处城市的灯火。"更让我不安的是留下来的那些人。研发部的李总监,市场部的王经理...他们最近都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你是怀疑..."吴芳放下茶杯,声音微微发颤。 "我怀疑徐清雪那丫头在暗中布局。"徐沧转身,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她不可能就这么认输。这些反常的动静,一定和她有关。" 吴芳站起身,走到徐沧身边,压低声音。"要不...我们请秦氏介入?有他们帮忙,至少能稳住现在的局面。" "秦氏?"徐沧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你疯了吗?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秦氏集团做的是房地產和金融,他们早就对我们的美妆市场虎视眈眈了!本来我们一家就被他们做局了。如今再让他们介入,无异於引狼入室!自掘坟墓!" 吴芳心里却是十分担心。“可是...可是,我现在能感觉到公司有很多在有意无意的排斥我们...我感觉,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些...” “我能看不出吗?” 徐沧暴跳如雷,他如今掌握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他能不知道吗? 这段时间,他愁的都白了好多头髮。 一边要应付公司的事情一边还要应付秦家那帮狗日的。 吴芳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然...我们先联合秦家把徐清雪除掉..” “他们都恨不得徐清雪嫁入他们秦家,让徐氏彻底成为他们秦氏的附属,让他们...” “可是,以徐清雪的性格,也不会同意...” “好了。” 徐沧示意吴芳闭嘴。“徐清雪的性格,现在她最恨的人就是我们一家,还有秦氏,她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两家两败俱伤,你敢保证她不会先联合秦氏把我们给做掉?” “这...” 吴芳沉默不语。“要不然再动用一些非法的手段呢?” “不行。” 徐沧摇摇头。“她身旁那两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那她身旁的苏景熙呢?” “苏景熙特么是泰安徐氏陈婉晴的前夫,我一动,那就是要面对陈氏的报復,我敢吗?” 徐沧说到苏景熙就一肚子气。 那日的羞辱歷歷在目,不过幸好的是苏景熙没有把录下来的视频公布,不然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苏景熙,必须跟他同归於尽。 吴芳闻言沉默了。 空旷的別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们也没想到通过弄死徐清雪的父母,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事。 最让他们闹心的是,他们的儿子还在外面花天酒地。 .... 秋雨酒店內。 陈婉晴回到酒店后,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而套房內,也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人。 叶轻顏有自己的事情,早在前几天就回去办事了。 至於陈婉婷。 陈婉婷跟她说过段时间就直接先回苏爷爷那边等他们。 至於苏景熙的事情,陈婉婷表示不会介入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了。 陈婉晴对此只能表示无奈。 毕竟,陈婉婷早在很久之前就提醒过自己了,但是自己没听,还是如以往一般,执迷不悟。 “哎。” 陈婉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轻轻一抿。“都是我自作自受。” 在离婚之后,喝酒几乎已经是陈婉晴的家常便饭。 叮铃铃—— 可就在此时。 一道电话提示音將她从惆悵中惊醒。 不过,陈婉晴很快就恢復平静。 无论电话响多少次,都不会再是苏景熙给她打的电话。 “什么...” 可当拿起手机一看,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居然是苏景熙的来电........ 第157章 一起去 手机屏幕亮起,"苏景熙"三个字让陈婉晴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盯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一时间竟不敢接起。 他终於主动联繫她了。是因为爷爷那通电话吗?还是.........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接听键。 "餵?景熙?"她的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苏景熙平静无波的声音:"前几天小婷给我打电话了,听说爷爷也给你了是吗?"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陈婉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让你中秋回去?"苏景熙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嗯。"她轻声应道,"爷爷说想一家人团聚。" “你怎么想的?” 苏景熙先是询问。 若是陈婉晴决绝,那有些话自己就没必要说的那么难听了。 可,若是陈婉晴並不排斥,反而想要藉此跟自己一起回去....这並不是苏景熙希望看到的。 真是这样,他必须出言拒绝,跟陈婉晴协商一下。 电话那头的陈婉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跟你一起回去...我也好久见到爷爷还有奶奶了。” "我们离婚了,那已经不是你的爷爷奶奶了。"苏景熙的声音依然冷静,"你不该回去的。" 陈婉晴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可是爷爷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他那么期待.......而且爷爷...还有奶奶已经这么大了,我们离婚对他们的衝击很大.." "我知道。"苏景熙打断她,"本来我是打算先隱瞒他们,等到时机成熟,我在慢慢跟他们说我们离婚的事情。" “为什么....我们复合不行吗?这样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了,景熙,我们曾经不是说好今年要个小孩吗?要是爷爷奶奶看到...” “够了,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 苏景熙语气一冷。“若是你心里还记著这件事情,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吗?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我们也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在你刚刚与李凯明走到一块的时候,我已经给你很多次机会了,可是你呢?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到现在你还跟我说这些有意思吗?” “我.....” 她咬住下唇,眼眶微微发热。“景熙,人都会犯错不是吗?再说了,我也没有犯任何原则性问题...我也没有出轨,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苏景熙咬牙说道。“所以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把我们两个人的情感摆在第一位,若是你心里我就是唯一,会有这些事情吗?” 苏景熙一时上头,一支烟没过一会就被他给抽完了。 他双手紧紧握著手机,很是烦躁。 对方在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苏景熙平静片刻,终於还是深吸一口气。“好了,这些过去的事情我並不想再跟你多做討论,言归正传。继续说爷爷奶奶那边的事情吧。” “我....” 电话那头的陈婉晴眼眶发红,心中莫名的刺痛。“景熙...我想回去。” “你回去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 苏景熙气的不行。 “陈婉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么纠缠有意义吗?小婷回去就可以了。” “我.....” 陈婉晴欲言又止。 她知道苏景熙的绝情,但是她是真的想回去看一眼爷爷奶奶,趁机再跟苏景熙回温一些情感。 “是我激动了。” 不过很快苏景熙又恢復了平静。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他们两个人达到共识,若是陈婉晴强硬著要回去,他也没办法。 自己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这件事情他还没想到合適的理由跟他们解释。 若是真让他们知道了,苏景熙也害怕两老人心理承受不了。 “我们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可能了,回去无非是给两老人泼一身热油。你慢慢的消失,或许他们还能慢慢的接受。” “我...可是我想回去。” “不行。” "就这一次不行吗?我保证不会让爷爷奶奶看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陈婉晴,这样有意思吗?" "我....我只是不想让爷爷失望。"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在电话我还答应过他,今年要陪他下棋....." 苏景熙沉默片刻,语气稍微缓和:"我会找机会跟爷爷奶奶解释。这次中秋,算我求你了好吗?!你就別来了。" 陈婉晴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她知道他说得对,可心里还是疼得厉害。 电话那头的苏景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起了一支烟,说时候,若不是自己爷爷奶奶年纪大了。 他真不想再跟陈婉晴有什么交集。 在他的心里,陈婉晴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是不可原谅的。 两个月,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忍了两个月!两个月,给了不知道多少次机会。 就连离婚前的谈判都还要去看一眼自己的好弟弟。 现在倒好,自己顺了她的意,她却是百般纠缠。、 那当初呢?当初怎么没有这个觉悟。 现在搞这一出有意思吗? “我....” 许久...两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苏景熙也不知道又抽了多少支烟,电话那头的陈婉晴才终於重新出声。“景熙...我,我手头上还有事情,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你!” 苏景熙气急。“这有什么需要考虑的?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跟我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为什么还要犹豫?” “你不是喜欢李凯明吗?我生日特么还去见別人的父母,中秋你去看他父母啊!” 苏景熙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插入陈婉晴的心口,让她一时间喘不出气。 让她痛不欲生。 眼睛的泪花也在此刻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李凯明这个人。 陈婉晴当初有多爱护,现在就有多恨! 但是她还是强忍哭意,冷静下来。“景熙...说道李凯明,王所长那边已经有结果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最高可以判五年,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他一辈子都出不来。” 第158章 你是来找我的吗? “跟你去见李凯明?你是想再次让我跟他道歉吗?还是说帮你的好弟弟签下一份明晃晃的谅解书?陈婉晴,你在我心里早就没有信任可言,別给我耍这种手段了,我嫌噁心!” 苏景熙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婉晴心上。 她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带著几分哽咽。"景熙,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景熙的声音冷得像冰,"就算你真是这么想,李凯明是判五年还是十年,跟我有什么关係?还是说,你觉得让我去见他一面,看著他落魄的样子,就能解了我心头之恨?" 陈婉晴急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他做的那些事,我都不会姑息..." "不必了。"苏景熙打断她,语气里透著深深的疲惫,"你们之间的事,我早就没有兴趣过问。从你选择在生日那天去见他父母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苏景熙的心早就死了,与李凯明的事情,在他那里也已经画上了一个句號。无论李凯明是真的坐牢还是被保释出来,只要不出现在自己面前,那都与自己没有太多的关係。 陈婉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知道,那是她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过错。 "景熙,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景熙点菸的声音,他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有些错,一次就够刻骨铭心了。" 陈婉晴无力地靠在墙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苏景熙说的是对的。当初的她,確实被对李凯明那份莫名的亲近感蒙蔽了双眼,以至於伤害了最爱自己的人。 "好,李凯明的事,我不会再提了。"她擦去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是中秋回家的事..." "这件事,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苏景熙的语气不容置疑,"三天后,如果你还不能给我一个明確的答覆,我会亲自跟爷爷奶奶说明我们离婚的事。到时候,你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沉。三天,他居然只给她三天的时间。她了解苏景熙,他说到做到。 如果三天后她还不肯鬆口,他一定会把真相告诉爷爷奶奶。 "景熙,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划清界限吗?"她的声音里带著难掩的苦涩,"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 "不是迫不及待,而是不得不。"苏景熙的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无奈,"陈婉晴,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婉晴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涌出。她知道苏景熙说的是对的,可是她的心还是疼得厉害。那些年在苏家度过的每一个中秋,爷爷奶奶慈祥的笑容,苏景熙温柔的目光,都还歷歷在目。如今,这一切都要成为过去了吗? "好,三天就三天。"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是景熙,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三天,请不要拉黑我。"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如果我考虑好了,想给你打电话,至少让我能找到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苏景熙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但是这三天,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等著你的答覆。" "我知道。"陈婉晴轻声应道,"谢谢你,景熙。" 掛断电话后,陈婉晴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可她的心却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 三天,她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她与苏景熙之间最后的联繫,可能就要彻底断了。 而电话那头的苏景熙,站在阳台上,望著远方出神。手中的烟已经燃尽,他却浑然不觉。 陈婉晴的恳求还在耳边迴响,他知道,这三天对她来说意味著什么。但他更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就不该再给对方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只是,想到要亲口告诉爷爷奶奶离婚的消息,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两位老人一直很喜欢陈婉晴,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疼爱。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希望这次,她能够想明白吧。"苏景熙轻声自语,转身走回了房间。 而此刻的陈婉晴,正抱著膝盖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三天后,她与苏景熙的故事,可能就要真正地画上句號。 可是,她真的能就这样放手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心很痛,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不!” 陈婉晴最后还是咬紧牙关,面色坚定,“我要让景熙看到我的决心,老家我也要回。” 至於该怎么做,陈婉晴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 ..... 次日,早晨。 早上八点,沪上大学的道路上已经挤满了许多学生。 在这个时间段,许多学生都是面色急促,沪上大学的早八是八点十分上课。 这个点还在路上的基本上都是赶过去上课的学生。 而何夏还有她的三名舍友也在其中。 在往常,何夏一般都是第一个到教室的。可是今天不一样。 何夏也觉得自己要融入自己的舍友,当然要等一会他们。 但是这么一等,就是要迟到的节奏。 不过,何夏倒是没有什么责怪,反而很开心,她很少有这种青春的感觉。 “嗯?” 就在四人准备走到教学楼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在教学楼外候著。 何夏见此,心神一动。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日来找自己的陈婉晴。 “小夏,我们先上去占座位了。” “好。” 三名舍友看到陈婉晴朝著何夏打招呼,便识趣的跑上楼去。 何夏跟舍友道別后,转头看向陈婉晴。“陈小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第159章 可是我的哥哥已经有別的姐姐了。 晨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何夏看著站在不远处的陈婉晴,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搭配白色长裤,比昨天那身职业装显得柔和许多。但何夏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 明明昨晚才见过,为什么今天又特意来找她? "何夏。"陈婉晴微笑著迎上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打扰你上课吧?" 何夏轻轻摇头,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陈小姐找我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事。"陈婉晴的笑容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就是第一次来沪上大学,对校园不太熟悉。想麻烦你下课后,能不能带我隨便逛逛?" 何夏怔了怔。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然而看著陈婉晴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那就不打扰你上课了。"陈婉晴亲切地拍拍她的肩,"我就在附近的咖啡厅等你。" 何夏目送她离开,一转身却撞见三位舍友探究的目光。 "小夏,那不是昨天自称是你嫂子的陈小姐吗?"李晓压低声音,"她怎么又来找你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琳也凑近了些。"对啊,昨天不是刚见过吗?还送了那么贵的礼物。" 张薇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担忧。"她这样频繁来找你,会不会有什么別的目的?" 何夏勉强笑了笑。"她说想逛逛校园,让我当嚮导。" "就这么简单?"李晓狐疑地挑眉,"她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想要找嚮导还不容易?为什么偏偏找你?" "可能是因为...我是景熙哥的妹妹吧。"何夏轻声说,心里却同样充满疑问。 赵琳挽住她的手臂。"小夏,要是你觉得为难,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何夏摇摇头,"应该不会太久。" 一整节课,何夏都心不在焉。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她的思绪却飘得很远。陈婉晴过分殷勤的態度让她感到困惑,那种刻意的亲近,总让人觉得別有用心。 下课铃响起,何夏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当她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果然看到陈婉晴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夏!"李晓突然拉住她的衣袖,"她真的又来了。要不要我们找个藉口帮你推掉?" 张薇轻声补充。"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不用勉强自己。" 何夏心里暖暖的,却还是摇摇头。"没关係,就是带她逛逛校园。你们先回宿舍吧。" "那有事隨时给我们打电话。"赵琳不放心地叮嘱。 看著舍友们离去,何夏深吸一口气,走向陈婉晴。 "等很久了吗?"何夏轻声问道。 "刚到。"陈婉晴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今天天气真好,很適合散步呢。" 何夏身体微微一僵,不太適应这样亲密的接触,但也不好直接抽出手。 两人沿著林荫道慢慢走著。陈婉晴似乎对校园里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不时询问著各个建筑的来歷。 "你平时都喜欢去哪里自习?"陈婉晴关切地问,"学习压力大吗?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 "还好..."何夏轻声应著,"我一般在图书馆自习。" "景熙最近有来看你吗?"陈婉晴状似隨意地问道,"他这个人啊,有时候粗心大意的,要是照顾不周,你多担待。" 何夏抿了抿唇。"哥哥对我很好。" "那就好。"陈婉晴的笑容里带著几分怀念,"他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只是不善於表达。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 她突然停住话头,眼神黯淡了一瞬。 回忆,在离婚的这段时间里,每当她想起自己跟苏景熙曾经的过往,就会莫名的產生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这种感觉让她很痛苦。 陈婉晴止住嘴,並没有再说,只是摇摇头,沉默了起来。 何夏见此也识趣的没有发出其他声响,但是看著陈婉晴那美丽又带有落寞的脸庞。心中的好奇也变得越发强盛。 这个陈婉晴到底跟自己的哥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苏景熙提过。 两人走到人工湖边,午后的阳光在湖面上洒下点点金光。一阵微风吹过,垂柳轻轻摇曳。 长时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何夏看著湖面上自己的倒影,终於鼓起勇气开口。"陈小姐...您和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婉晴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他...没跟你提起过吗?" 何夏摇摇头。"哥哥从来不说这些。" "也是..."陈婉晴轻轻嘆了口气,"他一向都是这样,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 她靠在湖边的栏杆上,目光望向远方。"我们离婚了。是因为我的错,伤害了他。" 何夏安静地听著,没有接话。 "你知道吗?"陈婉晴转过头,眼眶微微发红,"我每天都在后悔。可是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何夏看著她眼中的泪水,心里五味杂陈。这一刻的陈婉晴,不再是那个优雅从容的女强人,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女人。 "哥哥他..."何夏斟酌著用词,"看起来很坚强。" "是啊,他总是这样。"陈婉晴苦笑著,"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比谁都在意。可是现在,他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何夏低下头。她想起苏景熙看向徐清雪时眼中的温柔,想起徐清雪自称"嫂嫂"时他无奈却纵容的表情。这一切,陈婉晴可能都还不知道。 "小夏。"陈婉晴突然握住她的手,眼神恳切,"我能看出来,景熙很在乎你这个妹妹。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帮帮我?" 何夏的手微微一颤。她看著陈婉晴满是期待的眼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湖面的波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就像何夏此刻纠结的心情。 何夏沉默了起来,许久她才缓缓看向陈婉晴,“可是...我哥哥身旁已经有別的姐姐了...” 第160章 到底什么才是爱情 "可是...我哥哥身旁已经有別的姐姐了..." 何夏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婉晴心中激起千层浪。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握著栏杆的手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微微晃动。 徐清雪!绝对是这个女人! 这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让她几乎窒息。那个气质清冷、举止优雅的女人,原来早就趁虚而入,在她还在为挽回婚姻苦苦挣扎时,已经悄然占据了原本属於她的位置。 何夏安静地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陈婉晴的情绪波动。她看到陈婉晴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湖面的风吹拂著两人的髮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久,陈婉晴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向何夏,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小夏,你能告诉我...那个姐姐,是不是姓徐?" 何夏轻轻点头,却没有透露更多细节。 "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吗?"陈婉晴的声音带著细微的颤抖。 "我不太清楚。"何夏如实回答,"但是徐姐姐对哥哥很好,对我也很好。我觉得他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陈婉晴的心臟。她强忍著心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夏,你还小,可能不太理解成年人之间的感情。我跟你哥哥结婚三年了,我们之间只是闹了点小矛盾..." "可是哥哥从来没有提起过你。"何夏轻声打断她,眼神清澈而坦诚,"如果他真的在乎你,怎么会连你的存在都不愿意告诉我呢?或许你真的伤透了他的心呢?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知道,若是两人真心相爱,哥哥旁边也不会出现其他女人。" “可是我哥哥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情。” 这句话让陈婉晴瞬间哑口无言。是啊,如果苏景熙心里还有她,怎么会把她完全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 她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继续说。"那是因为他在生我的气。小夏,婚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三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但是如果你真的爱哥哥,为什么当初要伤害他呢?"何夏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现在又要反悔?" 陈婉晴被问得怔在原地。她该如何解释那段被执念蒙蔽的时光?该如何诉说她对李凯明那份莫名其妙的偏袒?连她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人都会犯错..."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苦涩,"我只是希望他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何夏摇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陈小姐,我觉得如果你真的为哥哥好,就应该尊重他现在的选择。或者...你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但如果哥哥已经不爱你了,继续纠缠对谁都不好。" 这番话从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口中说出,让陈婉晴感到无比难堪。她看著何夏纯净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其实比谁都看得清楚。 "小夏,我接近你真的没有別的目的。"陈婉晴握住何夏的手,语气诚恳,"只是因为景熙认你做妹妹,我才想著要多照顾你一些。你相信我吗?" 何夏没有立即抽回手,但也没有回应她的触碰。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陈婉晴,眼神复杂。 "我相信你现在是真心对我好。"何夏轻声说,"但是陈小姐,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让我为难。哥哥现在过得很平静,我不希望任何人打破这份平静。"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陈婉晴最后的希望。她缓缓鬆开手,苦笑著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沿著湖岸继续往前走,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重。陈婉晴的內心波涛汹涌,她既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又害怕自己的执著会让苏景熙离她更远。 陈婉晴此刻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却是迷失了方向。 放弃? 放弃那就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复合的机会,这样苏景熙才会越走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最后,陈婉晴才微微嘆口气。 "我知道了。"陈婉晴勉强维持著体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也知道何夏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自己估计也无法借她的手,获取苏景熙的认同感或者好感。 她们走到校园的出口处,陈婉晴停下脚步,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何夏。"这里面是一张购物卡,你拿著和舍友们去买些喜欢的衣服。马上就要换季了,添几件新衣服。" 何夏连忙摆手。"不用了陈小姐,哥哥前几天刚给我买了新衣服,而且你昨天送的礼物已经很贵重了。" "收下吧。"陈婉晴坚持把信封塞进她手里,"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何夏看著手中的信封,內心挣扎不已。她知道不该收下,但看著陈婉晴恳切的眼神,又狠不下心拒绝。 "那...谢谢陈小姐。"她最终还是收下了,但心里打定主意不会动用这笔钱。 陈婉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轻抱了抱何夏。"快回去吧,你的舍友该等著急了。" 看著何夏转身离去的背影,陈婉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掏出手机,看著苏景熙的號码,手指在拨號键上徘徊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三天。她还有三天时间。而现在,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苏景熙如此坚决地要和她划清界限了。 徐清雪...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绝不。 而她目前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再见一次徐清雪那个贱女人,让她离苏景熙远一些! ..... 而走远的何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陈婉晴还站在原地,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她轻轻嘆了口气,心情复杂地走向宿舍。 这个突如其来的"嫂嫂",就像一颗投入她平静生活的石子,让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哥哥现在的幸福,不让任何人破坏。 只是,看著陈婉晴那执著而痛苦的眼神,何夏不禁在想。 爱情,难道真的能让一个人如此放不下吗? 第161章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夕阳的余暉洒在沪上大学的篮球场上,將奔跑的身影拉得很长。 陈婉晴独自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目光追隨著那些挥洒汗水的年轻身影,思绪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坐在场边,看著苏景熙在球场上奔跑。 那时的他们刚刚在一起。 苏景熙穿著简单的白色运动衫,每次投进三分球都会回头对她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总是假装不在意地低头玩手机,眼角余光却始终追隨著他的身影。 "婉晴,看我这个三分!"记忆中苏景熙的声音还那么清晰。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专业运动员。"她记得自己当时故作冷淡地回答,却在他转身时偷偷拍下他投篮的瞬间。那张照片至今还保存在她的旧手机里。 有一次他打球时不小心扭伤了脚踝,她一改往日的矜持,著急地衝进球场扶住他。苏景熙疼得额头冒汗,却还笑著逗她:"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啊?" "谁在乎你了!我是怕你残废了没人给我做饭。"她嘴硬地反驳,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那些细碎的往事,如今回想起来就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当时的她总觉得来日方长,总以为苏景熙会永远在那里等著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彻底失去他。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会放下所有的工作,每一场他的球赛都认真观看;一定会在他生日那天推掉所有应酬,而不是选择去陪李凯明的父母, 一定会在他需要支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总是偏袒那个所谓的"乾弟弟"。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一阵欢呼声將陈婉晴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球场上的学生们正在为一次精彩的进球庆祝,他们的笑容那么灿烂,就像当年的她和苏景熙。 而现在,她只能独自坐在这里,看著別人的青春,咀嚼著自己的悔恨。 苏景熙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陪伴。 徐清雪——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她想像著苏景熙和徐清雪在一起的画面: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甚至一起打球...那些本该属於她的幸福,现在都被另一个女人享受著。 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三年的婚姻,那么多共同的回忆,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陈婉晴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王所长的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喂,陈总?"电话很快被接通,王所长的声音带著几分恭敬。 "王所长,李凯明的案子现在到什么阶段了?"陈婉晴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恢復了商界女强人的冷静。 "已经移交检察院了,证据確凿,隨时可以判决。按照您之前的交代,我们建议量刑五年。" 陈婉晴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五年太短了。" 电话那头的王所长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要见他一面。"陈婉晴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而且,需要苏景熙和我一起去。" "这...陈总,这不符合程序啊。而且苏先生那边..." "程序上的问题你来解决。"陈婉晴打断他,"我记得你上次说所里有个谈话室,监控设备正好在检修?" 王所长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声音有些为难:"陈总,这恐怕不太合適..." "马局长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陈婉晴淡淡地说," 他上次还跟我说,想在退休前把几个关键岗位的人事安排妥当。" 这话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王所长沉默了几秒,终於妥协:"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一个合適的时间,就说需要苏先生配合补充一些证据。" "很好。"陈婉晴的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到时候通知我。" 掛断电话后,陈婉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样做很不光彩,甚至有些卑鄙。但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她要让苏景熙亲眼看到李凯明狼狈不堪的样子,要让他知道她已经彻底和过去划清界限。 让苏景熙看到自己的决心。 ...... “安排一下,我要见李凯明。” 王所长在掛断电话后,就唤来了一名警员。 “是。” 那名警员点点头,隨即伸手,恭敬的朝著王所长说道。“所长,请!” 王所长点点头,起身大步跟了上去。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是看向身旁警员。“把监控给拔了,这几天就给上面上报设备故障。” “是!” 王所长在这里就相当於土皇帝,他的命令等同圣旨。 那警员处理完之后,王所长才缓缓打开拘留所的大门。 “警官!警官!” 就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一道略带疯狂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王所长抬眸看去,却见李凯明此刻,头髮凌乱,脸上的淤青也没有完全褪去。 “王...王所长...” 当李凯明看清来人后,神色一怔,但是脸上再次浮现期待之色。 “王所长,你!你你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啊!我都是被冤枉的,我真的不是栽赃苏景熙!就是他打的我!” 李凯明此刻欲哭无泪。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 虽然自己有心摆苏景熙一道,但是也是真被他打了啊...怎么现在...现在自己被打了,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你怎么证明?” 王所长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问道。 对於李凯明,在他心中已经是一个已死之人了。 在很多时候,钱就是万能的 你李凯明招惹谁不好,招惹一个百亿集团的董事长,还妄图鳩占鹊巢,一步登天。 王所长了解李凯明跟陈婉晴还有苏景熙的恩怨之后,也觉得李凯明这小子就是活该。 李凯明闻言怔住,但是还是不爭气的委屈哭了起来。“我...我怎么证明...那我还不成是自己打的自己吗?” 王所长挑挑眉。“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第162章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怎么可能自己打自己!” 李凯明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嘶哑。他隔著栏杆望向王所长,眼中布满血丝,那张曾经也算俊秀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恐惧和不甘。 王所长站在栏杆外,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像是看著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般打量著李凯明,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李凯明,大家都是明白人。” 王所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李凯明心里,“你那些小聪明、那些算计,真以为別人看不出来?” 李凯明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王所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王所长打断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栏杆一米处停下,“只是觉得陈总对你好,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只是觉得那个苏景熙好欺负,怎么挑衅都没关係?” “我没有!” 李凯明矢口否认,眼泪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我真的没有!那天確实是苏景熙动手打了我,我脸上的伤都是真的啊!” 王所长轻轻摇头,像是失望,又像是觉得可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李凯明,你还不明白吗?”烟雾在审讯室里裊裊升起,模糊了王所长的表情,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说他打了你,证据呢?监控呢?证人呢?” “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李凯明急切地说,“他们都能作证!” “哦?是吗?”王所长弹了弹菸灰,“我调查过那天在场的人,怎么他们说的跟你不太一样呢?陈婉晴以及她的保鏢都说当时都不知道苏景熙在场,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李凯明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天明明有好几个人目睹了全过程,怎么会... “不!不不不!绝对是!绝对是苏景熙收买了他们!”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王所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吸了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李凯明,有些事情,不要说得那么明白。对你没好处。” “这不公平!”李凯明突然暴怒,双手用力摇晃铁栏杆,发出刺耳的撞击声,“这不公平!我只是喜欢婉晴姐,我有什么错!苏景熙那个废物根本配不上她!” “喜欢?”王所长终於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你那叫喜欢吗?你那叫算计,叫野心!陈总是个聪明人,一开始或许是被你蒙蔽了,可现在,她清醒了。” “据我了解,陈总根本放不下苏先生,你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吗?而且还很愚蠢。”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凯明心上。他所有的侥倖,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婉晴姐不会这么对我的...她说过会一直照顾我的...” “醒醒吧。”王所长將菸蒂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陈总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和你撇清关係。知道为什么吗?” 李凯明抬起头,茫然地看著他。 “因为你是她婚姻破裂的导火索,是她现在想挽回前夫最大的障碍。”王所长的声音变得冰冷,“你以为陈总为什么这么急著处理你的案子?因为她要用你的下场,向苏景熙证明她的决心。” “不可能...”李凯明喃喃道,身体顺著栏杆滑落,跪坐在地上,“婉晴姐不会这么对我的...她说过,我像她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个很重要的人,也不是你。”王所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同情,“你只是个替身,一个影子。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这个影子自然就没用了。”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李凯明。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曾经让他沾沾自喜的特殊待遇,那些陈婉晴对他的偏袒和维护,原来都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像另一个人。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別的,以为凭著自己的心机和手段,总有一天能够取代苏景熙,成为陈婉晴身边最重要的人。可现在他才明白,在陈婉晴眼里,他从来都只是个可替代的贗品。 “哈哈...哈哈哈...”李凯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癲狂和绝望,“原来如此...原来我一直都是个小丑...” 王所长静静地看著他崩溃,等他笑声渐歇,才重新开口。“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老老实实认罪,五年。继续闹,五年以上。自己考虑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李凯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挣扎,“如果我...如果我愿意配合你们呢?如果我愿意说一些对陈总有利的话呢?” 王所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比如?” “比如...我可以承认是我一直在挑拨他们的关係,是我对陈总有非分之想,是我设计陷害苏景熙...”李凯明语速极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只要你们能给我减刑...” 王所长终於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你还不算太笨。不过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我请示陈总吧。” “不过,我得提醒你,陈总想要看到的可不是你跟她委曲求全,而是跟她的丈夫苏景熙。只要苏景熙满意,你就有减刑的可能,若是不满意...呵呵。” “明天就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夫妻俩了。” 他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李凯明。“记住,老实点,对大家都好。” 门被关上了,审讯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李凯明呆坐在地上,许久没有动弹。他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 “跟苏景熙...跪地求饶吗?” ps(小生好像有点死了。实习半年一个月八百,哈哈哈哈哈!做梦都得哭醒。) 第163章 不对劲 王所长走出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李凯明那令人烦躁的呜咽声。他站在走廊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支。 烟雾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盘旋上升,王所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干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感情用事的人最容易倒霉。李凯明是,陈婉晴某种程度上也是。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蒂按灭在垃圾桶上,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开著,一个年轻的警员正在整理文件。王所长走进去,径直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 “小张。”他头也不抬地叫了一声。 “所长。”小张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站直了身体。 王所长將文件扔到桌上:“联繫苏景熙,通知他明天上午十点来所里一趟。” 小张拿起文件,快速瀏览了一下:“所长,用什么理由?” “就说李凯明的案子需要补充材料,流程要求。” 王所长的语气很平淡,“注意措辞,別让他起疑心。” 小张点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繫。” “等等。”王所长叫住他,“用座机打,开免提。” 小张走到办公室另一边的座机旁,按下免提键,然后照著卷宗上的號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您好,请问是苏景熙先生吗?”小张的声音专业而刻板。 “我是。请问你是?” “我们是派出所的,关於李凯明诬告您伤害一案,需要您明天上午十点来所里补充一些材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还需要我去?之前的材料不是都交齐了吗?” 苏景熙不禁有些疑惑,当初不是说全程派出所可以代位起诉吗? 小张看了一眼王所长,后者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是的,苏先生。案件流程需要,请您配合。” 小张的语气没什么温度,“如果明天不方便,我们可以改期,但案件审理可能会因此延迟。” 电话那头的苏景熙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对於李凯明,他早就已经释怀了,只要不继续在自己面前跳脚,他也懒得在对他多做理会。 可是最后他还是长长一嘆。 算了,做事做到底,他也很好奇李凯明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画面。 苏景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好吧,我明天过去。” “谢谢配合。地址是.....,到了直接到前台说明来意。” 电话掛断了。小张看向王所长,后者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了,去忙吧。”王所长挥挥手。 小张离开后,王所长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陈婉晴上次来时留下的东西——是那装有红彤彤钞票的茶盒,只不过里头的好处已经被他存到自己妻子的银行卡里了。他掂了掂那个茶叶盒,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什么正义不正义的,都是虚的。 他掏出手机,找到陈婉晴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陈总,安排好了。”王所长的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明天上午十点,苏景熙会准时到。” “他答应了?”陈婉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答应了。我说是补充案件材料,他没什么怀疑。”王所长顿了顿,“李凯明那边我也交代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配合吗?” “不配合也得配合。”王所长的声音很冷,“我跟他说了,明天是他最后的机会。能不能少坐几年牢,全看苏景熙满不满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王所长,明天的安排...” “放心。”王所长打断她,“谈话室的监控已经『坏了』,维修单我都签好了。明天那个房间,不会有任何记录。” “那就好。”陈婉晴的声音放鬆了一些,“麻烦你了,王所长。” “应该的。” 王所长的语气很客气,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对了,您明天几点到?” “我九点五十左右到,在你们所外面等。看到景熙进去了,我再进去。” “这样稳妥。”王所长想了想,“那您明天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出来接您。” “麻烦你了。” “不麻烦。”王所长说完,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睛。这件事到此为止,他该做的都做了,该拿的也都拿了。 至於明天那场戏怎么演,那是陈婉晴的事。 他唯一需要確保的,就是这场戏別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什么乱子。 只要不出事,陈婉晴满意,他的好处就少不了。 至於苏景熙会不会被这齣戏打动,李凯明会不会真的悔过。 关他什么事? 王所长睁开眼睛,看了看表。已经准备六点了,该下班了。 他收拾好桌面,將那个装著烟和购物卡的文件袋锁进抽屉,然后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明天上午,那三个人就要在这里上演一齣好戏。而他,既是导演,也是观眾——当然,是收了钱的导演和观眾。 他关上门,锁好,转身离开。 走廊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婉晴这件事,在他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让前夫看看前妻的悔过诚意吗?又没伤天害理。再说了,李凯明確实不是个东西,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至於手段是不是合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出事,谁管你怎么操作? 再说了,这李凯明行事齷蹉,令人不齿,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 沪上大学校门口。 此刻,外边再次停上了一辆黑色的宝马五系。今天是星期五,何夏周末没课,所以徐清雪就跟苏景熙一起来接何夏回去住。 徐清雪虽然买了一辆奥迪a8霍希,但是她还是最喜欢苏景熙送她的这辆宝马五系。 苏景熙则就靠在她旁边的车头上,目光直视著校门口,似乎在想些什么。 徐清雪好奇的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有点事。” 苏景熙摇摇头说道。“明天一早派出所那边叫我过去补充资料。不过我总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蹺。” 第164章 见面! “派出所找你补充资料?” 徐清雪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李凯明的案子不是已经基本定案了吗?怎么还需要你亲自去?” 苏景熙靠在车头,目光依然望著校门口的方向,声音有些低沉。“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对方说是流程需要,不去的话可能会延迟案件审理。” “不对,绝对有蹊蹺...” 徐清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著,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 最后锁定在了陈婉晴的身上。 她太清楚陈婉晴的性格了。 那个女人为了挽回苏景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流程需要”,十有八九与她有关。 “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陈婉晴的安排?”徐清雪试探性地问道。 苏景熙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想过。但我想不出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但是有始有终,李凯明的事情早些处理也好。” 徐清雪摇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陈婉晴不会想著靠李凯明挽回你吧...” “让我看李凯明狼狈的样子?”苏景熙苦笑,“如果她真是这么想的,那也太天真了。我对那个人早就没有恨了,只有厌恶和...可怜。” 徐清雪看著苏景熙侧脸,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疲惫。 她明白,李凯明这三个字对苏景熙来说,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情敌,更是一段失败的婚姻和无数伤心的回忆。 “明天我送你去。”徐清雪突然说,语气不容置疑。 苏景熙愣了一下,隨即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公司不是还有事要处理吗?” “公司的事可以推。”徐清雪的態度很坚决,“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万一陈婉晴真的在场,你们单独见面...。”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但苏景熙听出了其中的担忧。他转头看向徐清雪,发现她的眼神异常认真。 “好了,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早就看开了,要是陈婉晴真在那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跟她的结局早就在我独自前来沪上的时候就定下了。” “我知道...”徐清雪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涩,“但我还是想陪你去。可以吗?” 苏景熙看著徐清雪眼中那抹少见的恳求,最终还是心软了。他嘆了口气,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徐清雪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时,何夏从校门口跑了出来,看到两人站在车旁,笑著挥手。“哥哥!徐姐姐!” 她跑到车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等很久了吗?”何夏喘著气问。 “刚到。”苏景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跑这么急干什么?” “怕你们等急了。”何夏乖巧地说,然后看向徐清雪,“徐姐姐今天也来了啊。” “来接我们的小公主回家啊。”徐清雪笑著打开后车门,“上车吧,晚上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三人上了车,宝马五系缓缓驶离沪上大学。车內气氛温馨,但徐清雪和苏景熙各怀心事,只有何夏浑然不觉,开心地讲著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派出所內,驾驶座上的覃秘书侧身看向后座的陈婉晴。“陈总,到了。” 陈婉晴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香奈儿套装,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却不过分浓艷,整个人透著一股知性温婉的气质。 “你先把车开走,在附近找个地方等我。” 陈婉晴的声音平静无波,“等我电话。” “是。”覃秘书应道。 陈婉晴推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悬掛的警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刚走进大厅,一个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脸上堆著客气的笑容。“陈总,您来了。” 正是王所长。 陈婉晴微微頷首。“王所长,麻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王所长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我们先去办公室坐坐。” 两人穿过略显嘈杂的大厅,沿著楼梯走上二楼。 走进所长办公室,王所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他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一次性纸杯。“陈总喝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谢谢。”陈婉晴在沙发上坐下,手包放在身侧,姿態优雅得体。 王所长泡了杯茶端过来,放在陈婉晴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都安排好了?”陈婉晴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著杯壁。 “安排好了。”王所长点点头,语气恭敬但透著几分疏离的专业感,“谈话室在三楼最里面,监控设备昨天就报修了,维修记录齐全。李凯明那边我也交代过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陈婉晴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苏景熙那边呢?” “通知了,十点准时到。”王所长顿了顿,补充道,“我让小张用所里的座机打的电话,理由是需要补充案件材料,流程要求。苏先生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他...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吗?”陈婉晴忍不住追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所长摇摇头。“电话里听不出来。不过陈总放心,李凯明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就看您想怎么发挥了。” 陈婉晴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水入喉,却丝毫缓解不了她心中的焦躁。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派出所门前的停车场和入口。 “王所长,这间办公室...”她转过身,“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待会。” 王所长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当然可以。这间办公室今天上午不会有人来打扰。您想待多久都行。” “谢谢。”陈婉晴重新看向窗外,目光紧紧锁定著停车场的方向。 王所长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人为了感情做出不理智的事。陈婉晴这样的女强人也不例外。 “陈总,那我先走了。有事您打我电话。” 陈婉晴点点头,挥了挥手。 王所长会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隨后房间里只剩下陈婉晴一个人。 她重新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手包的金属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 她在心里反覆排练著等下见到苏景熙时要说的话,要做的表情。她要表现得温柔但不过分卑微,悔过但不显得做作。 她要让苏景熙看到她的改变,看到她的决心。 可是...如果他不看呢? 如果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呢?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陈婉晴的脑海,让她感到一阵窒息。她用力摇头,將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不会的。三年婚姻,那么多共同的回忆,苏景熙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他只是还在生气,还在等她一个真诚的道歉。 而她今天,就要给他这个道歉。 窗外,一辆黑色的宝马五系缓缓驶入了停车场。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跳,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车子停稳了。副驾驶座的门打开,苏景熙走了下来。 那一刻,陈婉晴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她看著他熟悉的身影,看著他略显清瘦但依然挺拔的身姿,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然而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驾驶座的门也打开了。一个穿著淡蓝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高挑优雅,气质出眾。 此人正是徐清雪! 第165章 还有一道流程 派出所停车场里,黑色的宝马五系刚刚熄火。 徐清雪鬆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副驾驶座的苏景熙:“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去?” 苏景熙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闻言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毕竟是我和陈婉晴之间的事,也该由我自己去了结。”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徐清雪听出了其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这三个人之间的纠葛,已经持续太久了。 “那...我在车里等你。”徐清雪轻声说。 苏景熙转过头,对上她关切的目光,心里微微一暖。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我很快出来。不会耽搁太久。” “嗯。”徐清雪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鬆一些,“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苏景熙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 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车旁,整了整身上的浅灰色衬衫——这是徐清雪早上特意为他挑选的,说这个顏色显得沉稳大气。 徐清雪也从驾驶座下来,绕到车头前,两人面对面站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进去了。”苏景熙说。 “去吧。”徐清雪微微点头,“记得,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那些都过去了。” 苏景熙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派出所的办公楼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步伐却很坚定。 徐清雪站在原地,目送著他一步步走向那栋灰色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有些事终究需要他自己去面对。陈婉晴,李凯明,那段失败的婚姻...这些都是他生命的一部分,需要他自己去画上句號。 ......... 就在苏景熙的身影消失在办公楼大门內的瞬间,徐清雪忽然感到一阵异样。 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强烈而尖锐,像是有人用目光在背后刺著她。 徐清雪猛地转身,视线扫过停车场上稀疏的几辆车,然后缓缓上移,看向办公楼的二楼。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了。 二楼的某个窗口,站著一个穿著米白色套装的女人。即使隔著一段距离,徐清雪也能清晰地认出那张脸。 是陈婉晴。 她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投射下来,准確无误地锁定在徐清雪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空气中却瀰漫开一股无形的张力。 徐清雪能清楚地看到陈婉晴的表情—。 那张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得像冬夜的寒星,死死地盯著她。 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嫉妒,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徐清雪没有避开视线,她平静地迎上那道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姿態从容而优雅。 她知道陈婉晴在想什么。 那个女人一定在愤怒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在嫉妒为什么是她站在苏景熙身边,在不甘为什么自己失去了那个位置。 但这些,都与徐清雪无关了。 陈婉晴放不下苏景熙,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而苏景熙选择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这也是他的权利。陈婉晴再多的不甘和执念,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窗口后的陈婉晴似乎察觉到了徐清雪的坦然,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握著窗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两人就这样隔著一段距离对视著,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停车场里偶尔有车辆进出,有民警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但这一切仿佛都成了背景。 在这一刻,这个世界只剩下两个女人,和她们之间无声的战爭。 过了大概半分钟,徐清雪率先收回了目光。 她不是退缩,而是觉得没有意义。这种无声的对峙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她转身拉开车门,重新坐回了驾驶座。关上车门后,她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后视镜里,她能看到那个窗口。陈婉晴还站在那里,依然死死地盯著这辆车。 徐清雪突然觉得很可笑。 陈婉晴费尽心思安排了这一切,想要在苏景熙面前展示自己的悔过和决心,想要挽回那段已经破碎的婚姻。可她有没有想过,真正的感情不是靠算计和表演就能挽回的?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当初就不会一次次伤害他。如果真的在乎一个人,就不会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站在別人那边。 现在后悔了,想要挽回了,却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这只会把对方推得更远。 徐清雪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她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邮件。等待的时间不能浪费,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著她处理。 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起来,车內的温度也开始上升。徐清雪开了空调,凉爽的风吹散了夏末的燥热。 她不时抬头看一眼办公楼的大门,计算著时间。苏景熙进去已经十分钟了,按照正常的流程,现在应该已经见到了相关人员。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见到李凯明了吗?陈婉晴现身了吗? .......... 派出所內。 苏景熙跟隨警察,填了一堆资料,苏景熙也知道这些手续都是走一个流程,甚至可以不走。 无非就是故意找个理由让自己过来。 苏景熙有些头大。 想不通,陈婉晴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有必要吗?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可以了吗,警察同志。” 过了半个小时,苏景熙终於按照警察的要求走完了一套流程。 “多谢苏先生的配合,不过,项目还剩下最后一项。还需要您跟我走一趟。” 苏景熙蹙眉。“什么流程?” 警员微笑。“去见一面当事人。” ......... 第166章 见面.... “还要见当事人?” 苏景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是什么流程?” 站在他对面的年轻警员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有些含糊:“是这样的苏先生,案件审理过程中,有时候需要当事人双方...当面確认一些细节。这是程序要求。” 苏景熙盯著警员看了几秒,对方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这个反应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一切都是陈婉晴的安排。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讽刺。 苏景熙无奈的摇摇头。 何必呢? 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他提著行李箱独自踏上前往沪上的高铁那一刻起,从他签下离婚协议书那一刻起,从他决定开始新生活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她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苏先生?” 警员见他沉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苏景熙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带路吧。” 既然来了,那他就做好了,直面陈婉晴的准备,也想看看李凯明会说什么,看看陈婉晴到底想让他看到什么。 ....... 二楼,王所长办公室。 陈婉晴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脑海中反覆排练著即將到来的场面。 她应该怎么开场?是直接道歉,还是先让李凯明表演?苏景熙会是什么反应?愤怒?冷漠?还是...会有一丝动容? “陈总?” 王所长的声音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陈婉晴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陈总,苏先生已经上去了。” 王所长站在办公室门口,表情复杂地看著她,“您现在要过去吗?”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跳。 上去了?他已经去见李凯明了?那她现在过去,会不会太刻意? 不,不能犹豫。这就是她安排这场戏的目的。 让苏景熙亲眼看到她的决心,看到她如何彻底和李凯明划清界限。 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好,我这就过去。” 王所长点点头,侧身让开门口:“拘留室在三楼最里面,门牌305。你们走后,我们就把李凯明转移到了里面。陈总为了避嫌我就不跟您去了。” “好。” 陈婉晴拿起手包,整理了一下裙摆,迈步朝门口走去。她的脚步很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说完,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高跟鞋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一场审判。 .... 拘留区走廊。 苏景熙跟著警员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他们在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警员掏出钥匙,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转身看向苏景熙,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先生,您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陪您了。” 苏景熙看著他:“你不进去?” “这是...程序要求。”警员的笑容有些微妙,“当事人单独见面,有助於...坦诚交流。” 苏景熙的目光在警员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那扇门。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间房的监控...”他缓缓开口。 “哦,刚好坏了。”警员接得很快,笑容更加明显,“已经报修了,还没人来修。所以您放心,里面发生什么,外面都不会知道。” 苏景熙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放心?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该不放心的,应该是里面的李凯明,或者是...即將出现的陈婉晴。 “我明白了。”苏景熙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开门吧。” 警员转动钥匙,铁门发出沉重的“咔噠”声。他推开门,侧身让开:“请进,苏先生。我在外面等您,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苏景熙站在门口,看著里面昏暗的光线。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凯明。 一段时间不见,他憔悴了很多。头髮凌乱,脸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嚇人。他穿著看守所的蓝色马甲,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听到开门声,李凯明猛地抬起头。 当看到门口站著的苏景熙时,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恐惧、羞愧、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恨。 苏景熙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迈步走了进去,没有说话。 身后的铁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准確地说,是三个。苏景熙能感觉到,这场戏的主角还没到场。 他走到李凯明对面的椅子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狼狈不堪的男人。 “好久不见。”苏景熙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李凯明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他的目光躲闪著,不敢直视苏景熙的眼睛。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高高的铁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无声无息。 苏景熙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会面,而不是在看守所里见一个曾经陷害过自己的人。 此刻,苏景熙心如止水,看著沉默不言的李凯明,好似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扑通! 就在此刻,苏景熙前方的李凯明突然站起,跪在地上,脸上充斥麻木还有一丝若隱若现的不甘。 隨后苏景熙就听到一声没有丝毫感情的哀嚎。“苏景熙....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不该介入你们的感情,不该噁心你,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绝对滚得远远的!” 可是 无论李凯明怎么说,房间內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苏景熙没有说话,就隔著铁栏,静静的看著他,没有说话。 李凯明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 而此刻,门外,陈婉晴已经缓缓走到关押李凯明的房间外,听著里头李凯明的哀嚎,却是迟迟没有走进..... 第167章 一切都结束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凯明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水泥地面,身体因为对牢狱之灾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著这个卑微的姿势,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苏景熙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凯明身上,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窗外的光线在地面上缓慢移动,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终於,苏景熙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迴荡在狭小的房间里: “李凯明,起来吧。” 李凯明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动。 “我说,起来。”苏景熙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凯明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泪痕。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他扶著地面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因为长时间跪著而发软,踉蹌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坐。”苏景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凯明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颤巍巍地坐了下来。他低著头,不敢看苏景熙的眼睛。 苏景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看向窗外那方狭小的天空。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我曾经真的恨过你。” 李凯明浑身一颤。 “不是因为你挑衅我,也不是因为你想抢走陈婉晴。”苏景熙继续说,语气像是在敘述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恨你,是因为你让我看清了一个事实——原来在陈婉晴心里,我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李凯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只是长得像她的青梅竹马,她就把你当成宝贝一样宠著。” 苏景熙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而我呢?我陪了她三年,照顾了她三年,到最后,却比不过一个长得像別人的影子。” “不...不是这样的...”李凯明的声音嘶哑,“婉晴姐她...她是真的爱你的...” 李凯明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为了就是想要陈婉晴跟苏景熙和解。 只有这样,陈婉晴才可以饶过他,至於到什么程度,至少在监狱中给他穿小鞋的好。 “是吗?”苏景熙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那为什么在我生日那天,她会选择去陪你见父母?为什么每次我们吵架,她都会站在你那边?为什么她寧愿相信你的谎言,也不愿意相信我?”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李凯明心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苏景熙说的都是事实。 “李凯明,你其实很可怜。” 苏景熙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同情,“你以为你得到了陈婉晴的偏爱,你以为你可以在她面前为所欲为。但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好的原因,和你本人一点关係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李凯明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王所长早就告诉过他,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影子。可当这句话从苏景熙口中说出来时,那种羞辱和痛苦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我...我知道...”李凯明的眼泪再次涌出,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痛苦,“我知道我只是个影子...可我能怎么办?我一个普通人,能攀上陈总这样的关係,我当然要紧紧抓住...” “所以你就故意挑衅我?故意破坏我们的婚姻?”苏景熙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李凯明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是...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看到陈总对你那么好,我心里不平衡...我想,如果我能在她心里取代你的位置,那我就能一步登天...你也知道,我们普通人很少有这种机会,我必须得牢牢抓住。” 他说著说著,声音开始哽咽:“可是我错了...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你们之间的感情...陈总她...或许她从来没有真正把我放在心里过...” 苏景熙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苏景熙,对不起...” 李凯明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覬覦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不该破坏你们的家庭...你可以给我第一次机会吗?打也打了,我也认了,这次放过我,我绝对滚的远远的!” “你知道吗?”苏景熙忽然打断他,“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李凯明愣住了。 “我不在乎你道不道歉,不在乎你后不后悔。” 苏景熙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因为对我来说,那段婚姻,那段过去,都已经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决绝的力量:“李凯明,我今天来见你,不是为了听你道歉,也不是为了看你狼狈的样子。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凯明:“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上。” 李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句话比任何辱骂都要伤人,因为它彻底否定了他的存在价值。 “至於你的案子,”苏景熙继续说,“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不会为你说话,也不会落井下石。因为你的命运,与我无关。我若不如此,当初,入狱的就是我,你...也是罪有应得。”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李凯明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苏景熙...求求你...哪怕只是说一句原谅我也好...我不想在牢里待五年...我真的不想...” 苏景熙停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回头。 “原谅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李凯明,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有些错,犯了就要承担后果。” 轰隆隆——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拘留所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 这一刻,瞬间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很快,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不过这次,与往常不同。 陈婉晴的眼里只有苏景熙一人.... 第168章 我真的累了。 拘留室的门被完全推开,陈婉晴站在门口,逆著走廊的光,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苏景熙身上,那么专注,那么直接,仿佛房间里除了他之外再无旁人。 李凯明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脸上泪痕未乾。 当他看到陈婉晴进来时,眼中本能地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可那光很快就熄灭了,因为他看清楚了,陈婉晴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 一秒都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景熙身上。 那一刻,李凯明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是个笑话。一个自以为是的替身,一个可悲的跳樑小丑。陈婉晴对他的好,对他的偏袒,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像另一个人。而当真正的选择摆在面前时,她连一个眼神都吝於给他。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低下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所有的表演,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陈婉晴完全没注意到李凯明的变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苏景熙身上。 她看著他站在窗边的背影,看著他转过身来面对她,看著他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她的心猛地一紧。 “景熙...” 陈婉晴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勉强,“好巧...你也在这里。” 好巧? 苏景熙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讽刺弧度。 他没有回应她的招呼,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著她继续表演。 陈婉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今天特意穿了这套米白色的套装,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想要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她却觉得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我是来处理李凯明案子的后续事宜。” 她解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是吗?”苏景熙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还真是巧。” 陈婉晴的脸色更白了。她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讽刺,也明白自己的藉口多么拙劣。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著头皮演下去。 “景熙,我们能...能单独谈谈吗?”她看了一眼低著头的李凯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李凯明听到这话,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 苏景熙看了看陈婉晴,又看了看李凯明,忽然觉得这一幕很可笑。这两个人,一个费尽心思安排这场戏,一个拼命表演想要求得宽恕,却都忘了一件事。 他早就不是这场戏的观眾了。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苏景熙的声音依然平静,“李凯明也不是外人,毕竟,你们曾经关係那么好。不是吗?”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陈婉晴心里。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景熙,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的声音哽咽了,“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不该总是偏袒李凯明,不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站在別人那边...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说著,朝苏景熙走近了两步,眼中满是恳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 苏景熙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真诚的泪水,看著她脸上悔恨的表情。如果是几个月前,他可能会心软,可能会相信她的改变。 可是现在,他不会了。 “陈婉晴,”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可以復婚!” 陈婉晴急切地说,“只要你愿意,我们隨时都可以去民政局復婚...我可以把公司的股份转给你,可以把名下的財產分给你,只要你肯回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以后我也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不需要。”苏景熙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你的公司。机会我也给过你很多次了,可是你从未珍惜也从未珍视。我只需要平静的生活。” “我可以给你平静的生活!” 陈婉晴几乎是在哀求,“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跟任何男人走得太近,我保证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景熙,我们三年的婚姻,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你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苏景熙沉默了。他看著眼前这个几近崩溃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疲惫,但唯独没有她期待的那种动容。 “陈婉晴,”他终於再次开口,“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吵架吗?” 陈婉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那天是我生日。”苏景熙继续说,语气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我提前一个星期就告诉你,想和你一起过。你说好,说一定会推掉所有的工作陪我。” “可是那天下午,李凯明打电话给你,说他父母来城里了,想请你吃饭。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 陈婉晴的脸色变得惨白。她记得那天,她当然记得。 “可是你呢?李凯明的一句话,你就把我给丟下了。”苏景熙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之后你说,李凯明的父母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你不能让他们失望,让我理解一下。那我呢?我的失望就不重要吗?”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陈婉晴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 “觉得李凯明比我更需要你?”苏景熙替她把话说完。 陈婉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婉晴,你知道吗?”苏景熙看著她,眼中满是疲惫,“离婚不是因为李凯明,也不是因为任何具体的事。离婚是因为,在那段婚姻里,我从来都不是你的第一选择。” “不是的...”陈婉晴摇著头,泪如雨下,“你一直是我最重要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苏景熙忽然说。 陈婉晴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怎么证明?只要你说的,我都愿意做!” 苏景熙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天空。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如果你真的觉得我重要,那就放手吧。” 陈婉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让我们都开始新的生活。”苏景熙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她,“你继续做你的陈总,我继续过我的日子。我们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不...我不要...”陈婉晴摇著头,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我不要放手...景熙,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爱不是占有,也不是纠缠。” 苏景熙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爱是尊重对方的选择,是希望对方幸福——哪怕那份幸福里没有你。” “陈总,我累了,放过我吧,我真的累了。” 第169章 不欢而散 陈婉晴闻言顿时全身一软,身形一颤,苏景熙那句“我累了,放过我吧” 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心上反覆切割,不见血,却疼得她几乎窒息。 放过他? 那谁来放过她? 这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了生活里有他的存在。 习惯了他每天早上为她准备的早餐,习惯了他晚上在书房等她回家的那盏灯,习惯了他在她疲惫时递上的那杯温水。 她以为这些是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会永远在那里,像一座不会移动的山。 直到他离开,直到这栋名为“婚姻”的大厦轰然倒塌,她才惊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可当她拼命想要挽回时,却发现那座山已经不愿再为她停留。 “景熙...”陈婉晴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景熙的手还放在门把上,他背对著她,声音平静得可怕。“陈婉晴,有些路,走过了就回不了头了。” “可如果我愿意改呢?”她挣扎著站起来,踉蹌地朝他走去,“我愿意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你,愿意放下工作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愿意...愿意做回那个你爱的陈婉晴...” 苏景熙终於转过身。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再大的风浪也无法激起涟漪。 “你已经不是那个陈婉晴了。” 苏景熙的声音冷漠的犹如一滩死水,“而我也不是曾经的那个苏景熙了。” “可我还是爱你的!”陈婉晴几乎是在嘶喊,“在你离开的日子,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景熙,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求你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她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就像以前无数次吵架后她做的那样。那时候,只要她稍微示弱,他就会心软,就会原谅她的一切任性。 苏景熙见此没有如她的意。朝著身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那个微小的动作,让陈婉晴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无力地垂下。 “陈婉晴,爱不是万能的。” 苏景熙看著她,眼中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如果爱真的有用,在当初,你就不会次次选择站在李凯明身旁。它既不能弥补所有的伤害,也不能让破碎的东西恢復原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吗?在沪上的这几个月,是我这三年来最轻鬆的日子。不用每天猜你在想什么,不用总是担心你会不会又因为李凯明的事跟我吵架,不用...不用再把自己放在一个永远不被重视的位置上。” 陈婉晴的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放过你了,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 苏景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现在,也请你放过我。” 苏景熙是真的累了,曾经他给的机会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可是呢,陈婉晴一次都没有抓住。 说完,苏景熙不再犹豫,拉开了房门。 走廊的光瞬间涌进昏暗的房间,照亮了他离开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陈婉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就像他们婚姻的结局,悄无声息,却再无挽回的可能。 她扶著墙壁,才勉强站稳。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婉晴姐...” 李凯明还坐在椅子上,他抬著头,眼中满是恐惧和乞求。 他不再敢喊出曾经他就连自己都感觉肉麻的叠词。而是称呼婉晴姐。 “我...我该做的都做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念在旧情上,放过我一马?我真的不想坐牢...”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陈婉晴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曾经让她付出无数偏袒和心血的男人。此刻的李凯明,头髮凌乱,脸色苍白,眼中满是討好的卑微。 和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总是带著得意笑容的男人判若两人。 原来,剥去那层因外貌而得来的偏爱,他也不过如此。 一个可悲的、自私的、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小人。 陈婉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乾涩而冰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旧情?”她重复著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凯明,我们之间,有什么旧情可言?” 李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婉晴姐,我...” “闭嘴。”陈婉晴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她走到门边,按下墙上的呼叫按钮。很快,一个警员出现在门口。 “把门打开。”陈婉晴命令道。 警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陈婉晴走进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她停在李凯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李凯明仰著头,眼中满是乞求。“婉晴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我曾经那么听你话的份上,看在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陈婉晴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那声响亮而清脆,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李凯明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他愣住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婉晴。 “这一巴掌,是为景熙打的。”陈婉晴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却燃烧著怒火,“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一次又一次地挑拨,我和景熙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凯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婉晴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婚姻!”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再次涌出泪水,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你毁了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又扬起手,但这一次,她没有打下去,只是死死地盯著李凯明,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李凯明,你听好了。” 陈婉晴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我和你之间,再无任何瓜葛。你的案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会再插手。是五年,还是更久,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李凯明的眼中闪过绝望的光,他跪了下来,抱住陈婉晴的腿。“婉晴姐,不要...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去跟苏哥道歉,我可以做任何事...求你不要不管我...” 陈婉晴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放手。”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別碰我。” 她转身走出房间,对门口的警员说。“把门锁上。” “陈总...”警员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里面还在哀求的李凯明。 “锁上!”陈婉晴提高了音量。 铁门再次关上,隔绝了李凯明绝望的哭喊声。 陈婉晴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著门口走去。 刚才那一巴掌,打在了李凯明脸上,却也像打在了她自己心上。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错不在李凯明,而在她自己。 是她给了李凯明挑衅的底气,是她一次次的偏袒伤害了苏景熙,是她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婚姻。 可人总是这样,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错误,总要找一个替罪羊来承担所有的罪责。 李凯明就是那个最合適的替罪羊。 ....... 王所长此刻在得知苏景熙已经离开,陈婉晴还没有出来,就急忙跑了过来。 这时,陈婉晴也缓缓走了出来,脸色十分的差。 “陈总,您没事吧?” 王所长看著陈婉晴那憔悴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婉晴闻言,微微抬头,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苏景熙...呢?” 第170章 走了 “陈总,您没事吧?” 王所长看著陈婉晴那憔悴得几乎摇摇欲坠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 陈婉晴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向王所长,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苏景熙...呢?” 王所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婉晴在经歷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后,第一个问题还是关於苏景熙。 他下意识地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苏先生...” 王所长斟酌著措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他已经下楼了。大概...有十分钟了吧。” “十分钟...” 陈婉晴喃喃重复著这个时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十分钟,足够一个人走出这栋楼,足够他上车离开,足够...足够他彻底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突然被惊醒。 下一秒,她不顾自己发软的双腿,踉蹌著朝楼梯口衝去。高跟鞋在走廊地砖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那声音里透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陈总!您慢点!”王所长在她身后喊了一声,但陈婉晴充耳不闻。 她跌跌撞撞地衝下楼梯,米白色的套装在奔跑中起了褶皱,精心盘起的髮髻散落了几缕髮丝,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从未如此狼狈,也从未如此不顾一切。 当她衝到一楼大厅时,午后的阳光正从玻璃门倾泻而入,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抬手遮了遮,目光急切地扫视著大厅。 没有......没有苏景熙的身影。 她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凭著本能朝门口跑去。 自动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九月的热浪扑面而来。 陈婉晴停在门口,目光急切地扫向停车场。 然后,她看见了。 在停车场中央,那个熟悉的背影正朝著那辆黑色的宝马五系走去。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沉重,却异常坚定. 一次都没有回头。 “景熙!”陈婉晴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她的声音太小,被淹没在停车场偶尔驶过的车声中。 苏景熙没有听见,或者说,即使听见了,他也不会停下。 陈婉晴想要追上去,脚步已经下意识地迈出。 可就在这时,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 徐清雪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著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简约而优雅。 她似乎並没有立即注意到远处的陈婉晴,而是快步迎向苏景熙,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 陈婉晴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看见徐清雪走到苏景熙面前,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苏景熙摇了摇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徐清雪没有再多问,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动作自然而亲密。 隨后苏景熙突然身形一动,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徐清雪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准备回到车上,带著苏景熙离开。 可就在徐清雪准备转身上车的那一刻,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精准地穿过停车场的距离,直直地落在了派出所门口的陈婉晴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个女人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对望著。徐清雪站在车旁,一身淡蓝色连衣裙在阳光下显得清新淡雅。 陈婉晴站在派出所门口,米白色套装已经褶皱,妆容残败,眼中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徐清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神却清晰地向陈婉晴传递了一个信息—— 你输了。 我贏了。 那是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挑衅的宣示,却比任何言语都要刺人。 她没有得意地笑,也没有做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態,只是那样静静地看著陈婉晴,眼神里写满了从容和篤定。 因为她知道,无需多言。苏景熙此刻就坐在她的车里,而陈婉晴只能站在这里远远看著。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婉晴的身体猛地一晃,她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徐清雪那双平静的眼睛,看著对方眼中那份理所当然的拥有,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楚。 徐清雪没有再多停留。她收回了目光,转身拉开车门,动作优雅地坐进了驾驶座。 黑色的宝马五系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匯入中山路的车流,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自始至终,车里的苏景熙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陈婉晴僵立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阳光依旧炽烈,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凉。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徐清雪的手段或心机,而是输给了时间,输给了自己的愚蠢,输给了那些再也无法挽回的伤害。 “陈总。” 王所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几分担忧。 他不知何时也跟了下来,此刻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欲言又止。 陈婉晴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望著宝马消失的方向。 墨镜还拿在手里,她甚至忘了戴上它来掩饰自己红肿的双眼和满脸的狼狈。 停车场里不时有车辆进出,有人好奇地朝这边瞥来一眼,又匆匆移开视线。 派出所门口的两个年轻民警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没有上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陈婉晴终於动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那副墨镜,然后慢慢地、机械地將它戴到脸上。 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王所长,”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今天麻烦你了。李凯明的案子,就按正常程序走吧。” 王所长点点头:“我明白。” “还有,”陈婉晴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宝马消失的方向,儘管那里早已空无一物,“今天这里发生的事...” “什么都没有发生。”王所长立刻接道,“您只是来处理案件后续,苏先生也只是来配合调查。仅此而已。” 陈婉晴扯了扯嘴角,那算是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谢谢。”她 低声说,然后挺直背脊,朝停车场另一侧走去。 覃秘书已经接到她的消息,將迈巴赫开到了附近。 “陈总,请上车。” 覃秘书一下车就感觉到陈婉晴的不对劲。但是她也没敢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语的坐在车上,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许久,还是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车里的沉默。 是陈婉晴的手机响了。 陈婉晴无神的拿起手机,没有一丝期待。 反正这通电话绝对不是苏景熙打来的。 可当她拿起手机,死寂的心才微微一动。 是自己妹妹,陈婉婷打来的。 第171章 陈婉晴的决定 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婉婷”两个字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著微弱的光。 陈婉晴看著那个名字,眼神空洞。 她也不知道自己妹妹怎么突然给自己来电话。 但是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她突然就想到之前苏爷爷打电话给自己的事情,可是....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再次看到苏景熙脸上的决绝,她开始动摇与犹豫,自己大到底该不该回去.. “陈总....电话您...不接吗?” 就在铃声响了好一会,覃秘书才突然说道。 这一声提醒瞬间將陈婉晴拉回了思绪。 “哦....” 陈婉晴回神,急忙滑动接听,將手机缓缓举到耳边。 “餵...小婷怎么了?” “姐?”陈婉婷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现在已经到泰安了,现在准备去爷爷奶奶那边....” “嗯?到这么快....”陈婉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陈婉婷显然听出了姐姐声音里的异常。“姐,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陈婉晴没有立刻回答。她望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些匆忙的行人、川流的车辆,在她眼中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整个世界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纱,只有心中那尖锐的疼痛是清晰的。 “婉婷...”她终於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迷茫,“你...已经到泰安了?” 陈婉晴一时间出了神,下意识的又再问了一遍。 “对啊,下午刚到的。” 陈婉婷说,“我想著反正要回去,不如早点过来,还能陪爷爷奶奶多待两天。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陈婉晴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所有的情绪——这段时间以来的思念、无数次的后悔、今天的绝望、对未来的恐惧——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沉重得几乎压垮自己,“婉婷,我...我今天见到景熙了。”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然后是陈婉婷小心翼翼的声音。“你们...见面了?在哪见的?说了什么?” 陈婉晴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车厢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说...”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说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他说他累了,让我放过他...” 泪水无声滑落,她抬手抹去,却怎么也抹不乾净。 “他还说...中秋不要回苏家。” 陈婉晴继续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他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该再出现在那里...可是爷爷的电话...爷爷奶奶的期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顿了顿,终於说出了心中最深的挣扎。“如果我去,景熙会生气,我们之间可能连最后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如果我不去...爷爷奶奶那边,我又该怎么交代?他们对我那么好,那么期待我回去...婉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陈婉婷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她知道姐姐和苏景熙之间的问题,但是从自己姐姐的口中说出,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一时间也沉默了起来。 “姐...” 许久,陈婉婷才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对姐夫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你还爱著他吗?还是对你来说只是熟悉了他的好而已..” 这个问题,陈婉晴已经问过自己无数遍。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爱。” 她的声音虽然轻,却异常坚定,“这段时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知道我伤透了他的心...可是我真的放不下...” “好。” 陈婉婷的声音忽然变得果断起来,“既然还爱,那就不该放弃。姐,你听我说——爷爷的电话是个机会,一个你最后的机会。” 本来陈婉婷是答应苏景熙不介入他们之间的事情。 但是,陈婉晴毕竟是她的姐姐,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两人分开。 陈婉晴握紧了手机,心跳开始加速。 “苏景熙现在不让你去,是因为他还在生气。” 陈婉婷冷静地分析,“但爷爷奶奶不一样,他们是真心疼你,也是你在苏家最后的筹码。如果你现在答应苏景熙不去,让他放鬆警惕...然后在中秋那天,你突然出现...” “这样不是骗他吗?”陈婉晴的声音里带著犹豫。 “这不是骗,这是给你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陈婉婷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姐,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现在坚持要去,他只会更加反感,你们之间可能真的就彻底完了。但如果你先退一步,给他空间,然后在中秋那天,当著爷爷奶奶的面出现...” 她顿了顿,继续说。“有两位老人在场,他总不能当场翻脸吧?而且这也是你向爷爷奶奶说明情况的最好时机——如果你真的决定放弃了,至少也该亲自去跟他们说一声,不是吗?” 陈婉晴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画面——苏景熙愤怒的脸,爷爷奶奶失望的眼神,徐清雪可能出现的嘲讽笑容... 但也闪过另一种可能——苏景熙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闪过的一丝动摇... 爷爷奶奶拉著她的手说“回来就好”.... 而她,终於有机会在家人面前,向他证明她的改变... “可是...” 陈婉晴的声音依然犹豫,“这样真的可以吗?万一他更生气怎么办?万一他当著爷爷奶奶的面说出我们已经离婚的事怎么办?” “那就说出来。” 陈婉婷的声音异常冷静,“姐,你们已经离婚了,这是事实。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与其继续这样拖著,不如趁这个机会,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说清楚。” 陈婉晴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主动坦白。 “但是...”陈婉婷补充道,“坦白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可以说,是你做错了,是你伤害了他,是你想挽回...在爷爷奶奶面前,他至少会给你说话的机会。而这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婉婷深吸一口气的声音。“姐,中秋那天,我会在苏家等你。你来不来,自己决定。但我想说——如果你真的爱他,真的想挽回,那就不要放弃这最后的机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值得一试。” 电话掛断了。 车厢里重新陷入寂静,但这次,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死寂的绝望,而是一种躁动的、不安的希望。 陈婉晴握著手机,久久没有放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点亮。那些光明明灭灭,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在绝望和希望之间摇摆不定。 覃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陈总,我们现在去哪?” 陈婉晴抬起头,看向窗外。她的眼神依然疲惫,但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火苗。 “回酒店。” 她终於开口,声音里重新找回了往日的冷静,却多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决绝,“另外,帮我订一张后天飞泰安的机票。要最早的航班。” “是。”覃秘书应道。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陈婉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一个可能让她失去最后尊严的决定。 但如果成功了... 如果她能重新贏回苏景熙的心... 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夜色渐深,但陈婉晴的心中,却亮起了一盏微弱的、不肯熄灭的灯。 那是对爱的最后坚持,也是对过去的最后告別。 无论结局如何,她都要赌这一次。 而明天,她还要再去见一次何夏,再见一次徐清雪.... 第172章 中秋怎么过 黑色的宝马五系平稳地行驶在返回老宅的路上。 车厢內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风声。 徐清雪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副驾驶座的苏景熙。 从上车到现在,他一直沉默著,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疲惫。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著,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终於,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车时,徐清雪还是打破了沉默。 “今天...还顺利吗?” 苏景熙缓缓转过头,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刚从很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摇摇头,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疲惫。 “只是把一些话再揉碎了说开而已。” 红灯转绿,徐清雪重新启动车子,目光依然关注著路况,耳朵却仔细听著苏景熙的每一个字。 “希望这次之后,”苏景熙继续说道,声音很轻,“陈婉晴能够罢休吧。纠缠了这么久,我是真的累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就像一个人经过了长途跋涉,终於到达终点时的那种筋疲力尽。 “嗯,过去了就別想这么多了。” 徐清雪轻轻应了一声,心中却並不这么认为。 以她对陈婉晴的了解——那个女人的执著和偏执,绝不可能因为一次谈话就轻易放弃。 但她没有说出口。此刻的苏景熙已经够累了,她不想再给他增添任何负担。 “不管怎样,” 徐清雪柔声说,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都过去了。从今天起,你可以开始真正的新生活了。” 苏景熙转过头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苏景熙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今天陪我来。” “应该的。”徐清雪微微勾起唇角,那是一个很淡却真诚的笑容。 两人没有再说话,但车厢里的气氛却比之前轻鬆了许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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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苏景熙,中秋...你打算怎么过?” 徐清雪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 眼神中还有一丝期待。 第173章 陌生来信 徐清雪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温馨的晚餐氛围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苏景熙拿著筷子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那块夹起的排骨最终还是放回了碗里。 他抬起头,对上徐清雪那双带著隱约期待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徐清雪在期待什么。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们之间那种超越房东与租客、甚至超越朋友的感情,已经心照不宣。 她或许在期待他说“我们一起过”,就像一家人那样。 可是... “我...” 苏景熙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我得回泰安老家。”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徐清雪眼中的期待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倏地暗了下去。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努力维持著笑容: “泰安老家?你从来没提起过...” “我爷爷奶奶在那里。” 苏景熙解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愧疚,“我父母走得早,是爷爷奶奶把我带大的。中秋...我不能不回去看他们。”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碗里的米饭上,不敢看徐清雪的眼睛。他当然知道她的失落,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 徐氏家族的那些人,不仅不是亲人,反而是谋害她父母的仇人。 徐清雪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却只是机械地放进碗里,没有吃。 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不是因为苏景熙要离开,而是因为他没有邀请她一起去。 她其实很想说: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可她说不出口。 以什么身份去呢?朋友?租客?还是...那个连她自己都不太敢確认的、模糊的“可能”?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 她最终只是这样问道,声音努力保持著平静。 “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些小毛病。” 苏景熙说道。“所以我才更要回去。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我和陈婉晴离婚的事,我还没告诉他们。老人年纪大了,我怕他们承受不了。”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徐清雪心中最后那点期待也彻底隔绝了。 她明白了。 苏景熙不邀请她回去,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係还不够明確,更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两个还不知道孙子已经离婚的老人。 在那个场景里,她的出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更难以解释。 “我理解。” 徐清雪抬起头,重新露出笑容,虽然那笑容有些勉强,“是该回去看看老人家。他们一定很想你。” 她说这话时,心里却是异常的难受。 这种理解,这种体谅,其实是用自己的失落换来的。但她没有选择——她爱苏景熙,所以愿意尊重他的决定,哪怕那决定会让她独自度过一个孤独的中秋。 也不是徐清雪矫情,自从父母被害之后,这个世界上她就已经没有真正血缘上的亲人了。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孤独。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重。何夏看看苏景熙,又看看徐清雪,敏锐地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情绪流动。 她咬著筷子,犹豫了一下,突然小声说: “哥...如果你要回老家的话,我可以留在这里陪徐姐姐。” 这句话让两个大人都愣住了。 苏景熙看向何夏,眼中闪过惊讶和感动。这个总是小心翼翼、怕给人添麻烦的女孩,此刻却主动提出要留下来陪伴徐清雪。 “你...” 徐清雪也看向何夏,眼中涌起一阵暖意。 “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何夏低下头,声音很轻,“福利院那边...我已经成年了,再回去也不合適。而且...”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徐清雪,“徐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不想让她一个人过节。” 这句话说得简单,却像一道暖流,瞬间衝散了餐桌上的沉重气氛。 徐清雪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何夏的手:“谢谢你,小夏。” “这样...真的可以吗?” 苏景熙看向何夏,眼中仍有担忧,“你一个人和清雪在家...” “我不是一个人啊,我有徐姐姐。” 何夏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而且哥你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景熙看著两个女孩,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为何夏的懂事和体贴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他又为让徐清雪独自过节感到愧疚。 “其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如果你真的想...” “不用。” 徐清雪打断了他,声音温和却坚定,“你就安心回老家吧。有小夏陪著我,我们两个女生还能说说悄悄话,做点女孩子喜欢做的事。你在的话,反而拘束。” 她说这话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理解。她知道苏景熙有他的责任,有他必须面对的事情。而她,既然选择爱他,就要学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而不是成为他的负担。 “那...”苏景熙看著两人,“你们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徐清雪笑著说,“你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而且...”她眨了眨眼,“等你从老家回来,可得给我们带好吃的。我听说泰安的月饼很有名。” “还有桂花糕!”何夏补充道,眼中闪著期待的光。 看著两个女孩一唱一和的样子,苏景熙心中的愧疚终於消散了一些。他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好,我一定带。” 晚餐在重新轻鬆起来的气氛中继续。徐清雪和何夏有说有笑地討论著中秋要做什么——要做月饼,要赏月,要看中秋晚会... 苏景熙安静地听著,心中却涌起一阵暖流。他忽然意识到,虽然他要暂时离开,但这里,这栋老宅,已经有了家的样子。 ....... 时间过得也很快。 自从老宅迎来了何夏之后,空旷的老宅也变得温馨了许多,一天的时间就悄然过去。 清晨。 几人吃完早餐后。 徐清雪就画了一个淡妆,带著何夏回校。 大学与高中不同,课程安排很乱,有的时候周末也会挤满课。 而今天,何夏恰好十点半还有一节课。 “哥...我先去上课了。” 何夏走到门口乖巧的跟著苏景熙道別。 苏景熙点点头,隨后又看向徐清雪,“开车慢点。” “好。” 徐清雪笑著回应,脸上的清冷也早已消失不见。 叮—— 可就在徐清雪上车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一道简讯提醒。 还是一道陌生来信。 第174章 我来晚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內,徐清雪刚系好安全带,手机的提示音就打破了车內的寧静。她微微蹙眉,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是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谁会在这个时间给她发信息?而且还是陌生號码。 她划开屏幕,点开简讯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简讯內容很简单: “徐清雪,今天上午十一点,清雅茶室见一面。陈婉晴。”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解释原因,甚至没有询问她是否有时间。就是这样一句直白的、近乎命令的邀约。 徐清雪盯著手机屏幕,眼神逐渐变得复杂。陈婉晴...她怎么会突然约自己见面?而且是以这样直接的方式? 她想起上次在派出所停车场,两人隔著距离的那场无声对视。那时候的陈婉晴眼中满是愤怒、不甘和绝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而今天这条简讯,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冷静。 “徐姐姐,怎么了?”副驾驶座上的何夏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小声问道。 徐清雪迅速收起脸上的表情,转过头对何夏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垃圾简讯而已。” 她说著,將手机放回手包,却没有立刻启动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著,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 陈婉晴找她做什么?示威?警告?还是...別的什么? 按照她对陈婉晴的了解,这个女人在感情上虽然偏执,但在商场上却是个精明果断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做没有意义的事,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苏景熙刚和她彻底摊牌,中秋將至,一切都处在微妙的平衡点上。 “徐姐姐?”何夏再次轻声唤道,眼中带著担忧。 徐清雪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终於启动了车子:“没事,我们走吧。別耽误你上课。” 车子平稳地驶出老宅所在的街区,匯入早高峰的车流。徐清雪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脑海中却仍在思考那条简讯。 去见,还是不见? 如果不去,陈婉晴可能会觉得她怯场,甚至可能採取更极端的手段。如果去...她又能从这次见面中得到什么?陈婉晴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红灯前,徐清雪再次拿出手机,盯著那条简讯看了几秒。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她没有回覆。 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就让陈婉晴等著吧。 既然对方用这种近乎命令的方式邀约,那她也没必要太客气。更何况,她现在確实没有去见陈婉晴的心情。 而且苏景熙即將回泰安,她心中本就有些悵然,何必再去见那个让她心情更糟的人? 车子在沪上大学门口停下。何夏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徐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徐清雪笑著拍拍她的手,“快去上课吧,別迟到了。” 看著何夏走进校园的背影,徐清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重新拿出手机,再次看向那条简讯。 清雅茶室...她知道那个地方,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环境雅致,隱私性很好。陈婉晴选择在那里见面,显然是不想被別人打扰。 可是,她凭什么要去? 徐清雪將手机扔回手包,调转车头,朝著公司的方向驶去。今天她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徐沧那边最近动作频频,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至於陈婉晴...就让她等著吧。 ..... 上午十一点,清雅茶室。 陈婉晴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壶已经泡好的龙井。茶香裊裊,她却无心品尝。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深灰色套装,妆容精致但不过分张扬,整个人看起来冷静而克制。这与她在派出所崩溃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窗外的城市景色尽收眼底,车流如织,行人匆匆。陈婉晴望著这一切,眼神却有些空洞。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约徐清雪见面。或许是想看看这个取代了自己位置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別,或许是想最后再爭取一次,又或许...只是想找个藉口,让自己从那种快要窒息的情绪中暂时逃离。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屏幕始终没有亮起。徐清雪没有回覆她的简讯,也没有出现。 陈婉晴看了眼腕錶——十一点零五分。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烫,顺著喉咙滑下,却丝毫温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她知道徐清雪可能不会来。那个女人聪明、冷静,不会轻易落入她设下的任何陷阱。 更何况,以她们现在的关係,徐清雪没有任何理由来见她。 可是...她还是抱著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徐清雪会来,也许她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也许...她能找到一个两全的解决办法。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陈婉晴自己都觉得可笑。两全?怎么可能?在感情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两全其美这种事。要么得到,要么失去,就是这么简单。 而她,已经失去了。 茶杯见底,陈婉晴没有再续。她就这样静静地坐著,看著窗外的云捲云舒,看著城市的忙碌喧囂,看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一点半,徐清雪还是没有出现。 陈婉晴终於动了。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盯著那条没有回覆的简讯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按下了刪除键。 简讯消失了,就像她从未来过这里,从未发过这条邀约,从未抱有过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婉晴坐在窗边看向窗外的天空。 今天的天空湛蓝如洗,几缕白云轻轻飘过,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可她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徐清雪没有来。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中,又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还能做什么?她还能怎么挽回? 嗡—— 就在陈婉晴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在手中震动了起来。 陈婉晴拿起一看,是覃秘书打来的电话:“陈总,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的航班。” “知道了。”陈婉晴的声音平静无波。 掛断电话,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微微嘆息,起身就准备离去。 可是在她要走出茶室的时候。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伴隨而来的还有一道不知从何升起的冷风。 是徐清雪。 徐清雪一出场,周围空气都低了几个度。 徐清雪冷冷的看著她,挤出一丝冷笑。“陈总,可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第175章 有些可笑 徐清雪的出现像一道冷风,瞬间凝固了茶室原本静謐的空气。 她站在门口,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勾勒出纤长挺拔的身形,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正冷冷注视著陈婉晴的眼睛。 陈婉晴的脚步停在半途,手还搭在椅背上。 她看著突然出现的徐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错愕,隨即迅速恢復平静。 “陈总,可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徐清雪的声音平静,嘴角那抹冷笑却未达眼底。 “没关係。” 陈婉晴鬆开椅背,重新坐回座位,姿態优雅从容,“我也刚到不久。请坐。”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就好,我还以为陈总等了很久呢。” 徐清雪在陈婉晴对面坐下,服务生適时地上前询问是否需要点单。 “一杯美式,不加糖。” 徐清雪简短地说完,目光便重新落回陈婉晴身上,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就是不知道陈总特意约我,有什么事?” 陈婉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整理思绪。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徐清雪你是个聪明人,” 陈婉晴放下茶杯,直视徐清雪,“那我就直说了。” “请。” 徐清雪微微挑眉,等待下文。 “离开苏景熙。” 陈婉晴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刀锋,“你想要什么条件,隨便提。钱,资源,人脉,甚至帮你夺回徐氏...我都可以给你。”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徐清雪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陈婉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陈婉晴刚才说的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条件很诱人。” 徐清雪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陈总为了挽回前夫,还真是捨得下血本。陈总,你还是没有变呢。不过 你想得太天真了,有些东西並不是用金钱就可以来衡量的。” “这不是交易,” 陈婉晴纠正道,眼神变得锐利,“这是给你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 “体面?” 徐清雪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针一样刺人,“用威胁换来的体面?” 陈婉晴的脸色微微一变。 徐清雪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加从容,也更加具有压迫感:“如果我拒绝呢?陈总打算怎么做?像你说的,去联合徐沧,一起对付我?” 陈婉晴没有否认。她端起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只能重新放下。 “你也是个商人,徐清雪。” 陈婉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应该知道什么是明智的选择。和我合作,你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和我作对...” “和你作对会怎样?” 徐清雪打断她,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陈婉晴,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在苏景熙面前温柔体贴的徐清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徐氏集团曾经的女总裁,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女人。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她低估了徐清雪。 “你以为用徐沧就能威胁我?” 徐清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既然敢从徐沧手里夺回徐氏,就不怕他任何手段。至於你...” 她顿了顿,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陈婉晴的偽装:“你觉得,如果苏景熙知道你用这种手段逼我离开,他会怎么看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婉晴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住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海中闪过苏景熙那双疲惫而决绝的眼睛,闪过他说“我累了,放过我吧”时的表情... 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的。” 陈婉晴的声音有些发虚,却还在强撑,“只要你离开,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吗?” 徐清雪靠回椅背,姿態放鬆,眼神却更加锐利,“陈婉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和苏景熙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李凯明,而是因为你自己。” “你一次次伤害他,一次次把他放在次要的位置,一次次让他失望。而现在,当他终於决定离开,你想到的不是反省自己,不是真正改变,而是用这种手段来逼走他身边的人?” 徐清雪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你觉得这样,就算我离开了,他就会回到你身边吗?” 陈婉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徐清雪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实——那个自私的、偏执的、为了得到不择手段的自己。 服务生端上咖啡,打破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 徐清雪接过咖啡,轻轻搅拌著,动作优雅从容。 “我不会离开苏景熙。” 她终於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不是因为你给的条件不够好,也不是因为我怕你的威胁。而是因为...” 她抬起头,直视陈婉晴的眼睛:“我爱他。而我爱一个人的方式,是尊重他的选择,支持他的决定,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而不是用任何手段把他绑在身边。” 陈婉晴浑身一震。 “至於你,”徐清雪继续说,“如果你真的爱他,就放过他吧。让他过他想过的生活,让他开始新的生活。这或许是你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说完,徐清雪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从手包里抽出两张钞票放在桌上。 “咖啡我请。”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婉晴,“陈总,好自为之。” 隨即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红色的钞票拍在桌上,然后起身准备离去。 不过,在徐清雪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重新看向陈婉晴。“还有一句话忘记对你说了。” “夺回徐氏只是想给我逝去的父母一个交代,而现在苏景熙就是我的全世界。” “如果,陈总还是觉得我很在意徐氏,那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第176章 走了... “夺回徐氏只是想给我逝去的父母一个交代,而现在苏景熙就是我的全世界。” 这句话从徐清雪口中平静说出时,空气中瀰漫开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她说这话时甚至没有看陈婉晴,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任何人都无关的、只属於自己的真理。 徐清雪心里清楚,这句话是她说给自己听的確认。 这一个月的相处,从最初的救命之恩到后来的朝夕相伴,从租客与房东到如今的...她不愿深究的关係。 苏景熙的存在,確实已经成为了她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那些復仇的计划、夺回家业的执念,在与他相处的日常里,逐渐被一种更温暖、更真实的情感取代。 可她从不需要向陈婉晴证明什么,更不屑於用告白来打击对手。她说,仅仅因为这是事实。 陈婉晴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不是因为感动或顿悟,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挑衅的愤怒。 徐清雪那种理所当然的、仿佛苏景熙已经是她私有物的语气,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陈婉晴最敏感的神经。 “你的全世界?” 陈婉晴的声音冷了下来,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態被她迅速掩去,取而代之的是商场谈判桌上才有的锐利锋芒,“徐清雪,你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掩盖你趁虚而入的事实?” 徐清雪终於將目光转回她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厌倦。 “趁虚而入?” 她重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陈总,需要我提醒你吗?是你亲手把『虚』送到了我面前。” 陈婉晴的手指驀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和苏景熙离婚,是我们之间的事。” 她咬牙道,“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 “不代表我就可以什么?” 徐清雪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具压迫感,“照顾他?支持他?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她每说一句,陈婉晴的脸色就白一分。 “陈婉晴,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 徐清雪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尖锐,“你总觉得问题出在別人身上——是李凯明挑拨,是我趁虚而入,是苏景熙不理解你...你有没有哪怕一分钟,想过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 “我...” “你没有。” 徐清雪再次打断,这次语气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因为你从来都只爱你自己。你爱苏景熙对你的好,爱你作为苏太太的体面,爱你掌控一切的感觉。可你从来不爱那个真实的、需要被尊重的苏景熙。” 陈婉晴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徐清雪,你不过是个...” “我是个什么不重要。” 徐清雪没有坐下,依旧站著居高临下的看向眼前气质不凡的女子,“重要的是,苏景熙现在选择的人是我。而你,是想用眼泪、威胁、交易,还是联合我的仇人,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徐清雪神色漠然。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这些可笑的条件,也不是为了跟你爭论谁对谁错。我只是来告诉你——如果你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就到此为止。” “体面?” 陈婉晴冷笑,“徐清雪,你以为你贏了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贏你。”徐清雪微微抬头扬起下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因为从一开始,你就不是我的对手。我的对手从来只有我自己——能不能放下仇恨,能不能重新开始,敢不敢去爱。” 她顿了顿,最后看了陈婉晴一眼:“至於你,好自为之。” 说完,徐清雪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回头。 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外。 陈婉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手指紧紧攥著桌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徐清雪最后那句话在她脑海中反覆迴响——“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不是对手... 所以连竞爭都不屑吗? 所以连恨都不配得到吗? 陈婉晴缓缓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她看著桌上那杯已经冷透的茶,看著徐清雪留下的两张红色钞票,看著窗外明媚得刺眼的阳光... 许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很冷,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决绝。 放手? 不。 她陈婉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放手”这两个字。 无论是商场还是情场,她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用尽手段,不惜代价。 徐清雪说得对,她確实自私,確实只爱自己。 可那又怎样? 至少她诚实,至少她敢去爭,敢去抢,敢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 至於体面... 陈婉晴拿出手机,找到明天飞泰安的航班信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徐清雪,就算你现在有那么一点优势又如何,在苏景熙那里,你不照样是一个拿不上檯面的东西吗? 陈婉晴想起苏爷爷还有苏奶奶,心中顿时有了一丝底气。 在泰安,那才是自己真正的战场。 自己跟徐清雪的战斗也才刚刚打响,她......不可能放弃。 次日一早。 陈婉晴放弃了去见何夏。 而是带著覃秘书,缓步登上飞机,神色平静的看著窗外的风景。 她...要在泰安做好准备,静候苏景熙的归来..... ................. 第177章 期望...与真相... 泰安某处小村庄,秋日的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斑驳光影。 这是陈婉婷回到苏景熙老家的第二天,距离中秋还有整整六天。 院子里,苏奶奶正在择菜,陈婉婷坐在一旁帮忙,苏爷爷则摇著蒲扇,笑眯眯地看著两个女人忙碌。 这样的画面温馨平常,可陈婉婷心里却沉甸甸的——她知道,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太久。 “婉婷这次能提前一周回来,奶奶可高兴了。” 苏奶奶將择好的青菜放进盆里,眼角笑出了细密的皱纹,“往常都是中秋当天才到,匆匆忙忙的,连顿踏实饭都吃不上。” 陈婉婷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她將一根发黄的菜叶仔细挑出来,轻声应道:“我也没什么事,就想著早点回来,多陪陪您二老。” 这话半真半假。 提前回来確实是为了陪老人,但更多的是...她想在姐姐和苏景熙到来之前,先摸清情况,做好心理准备。 “你姐还有你姐夫呢?” 苏爷爷摇著蒲扇,慢悠悠地问,“电话里不是说好一起提前回来的吗?怎么又让你一个人先到了?” 这个问题让陈婉婷的心提了起来。 她將择好的菜放进盆里,借著洗手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姐姐...公司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姐夫应该是跟姐姐一起回来。” “这孩子,总是这么忙。” 苏奶奶嘆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责怪,只有心疼,“你和婉晴都不容易,一个管著那么大的公司,一个到处跑。要我说啊,钱赚多少算够?一家人团团圆圆才是真。” 陈婉婷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苏奶奶那句“一家人”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是啊,在两位老人眼里,姐姐和苏景熙还是一家人,是那个每月都会回来看望他们的恩爱夫妻。 可事实呢? 陈婉婷想起昨天刚到的时候,苏奶奶拉著她的手说:“婉晴和景熙的臥室我一直打扫著呢,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就等他们回来住。” “奶奶....” 陈婉婷闻言 心中莫名的一阵酸楚,若是两位老人知道苏景熙跟陈婉晴的情况,该会是怎样的心情... “说起来,” 苏爷爷这时放下蒲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景熙那孩子前几天来电话,说中秋一定回来。这次你们姐妹俩也都在,咱们家可算能过个团圆节了。” 陈婉婷的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菜叶,直到把嫩叶揪烂了才反应过来。 她將烂叶扔进垃圾桶,声音有些发紧:“爷爷...景熙哥电话里,还说什么了吗?” “就说工作忙,让咱们別惦记。” 苏爷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不过...我总觉得那孩子声音听著不太对劲,有点...累。” 何止是累。 陈婉婷在心里苦笑。 “年轻人在外打拼,哪有不累的。” 苏奶奶接话道,起身去厨房端了盘刚洗好的葡萄出来,“所以啊,才更需要家庭这个港湾。婉婷你说是不是?” 陈婉婷接过葡萄,指尖冰凉。她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却越发苦涩。 “爷爷奶奶,” 她终於鼓起勇气,试探地问,“你们...对景熙哥和我姐的將来,有什么期望吗?” 这话问得委婉,可两位老人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苏奶奶重新坐下,拍了拍陈婉婷的手:“孩子,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老傢伙不懂。但要说期望...”她看向老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爷爷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我们啊,就希望景熙和婉晴能好好的。这结婚三年了,感情该磨合的也磨合了,是时候该考虑下一步了。” 下一步。陈婉婷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爷爷说得对。” 苏奶奶眼中泛起期待的光,“我跟你爷爷身体还硬朗,能帮他们带带孩子。你们不知道,隔壁老王家去年添了孙子,那孩子胖乎乎的,可爱极了。每次抱出来晒太阳,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说著,声音里带上了哽咽:“我们就景熙这一个孙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上重孙。这院子太安静了,需要孩子的笑声。” 陈婉婷手里的葡萄掉在了腿上,深紫色的汁液在浅色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污渍。她慌忙去擦,手却抖得厉害。 “婉婷?”苏奶奶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没事。”陈婉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扯出一个笑容,“就是...觉得您二老说得对。是该...该考虑要孩子了。” 她说这话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孩子?那对已经离婚的夫妻?那个现在满心都是如何挽回前夫的姐姐,和那个已经对姐姐彻底死心的苏景熙? 这怎么可能。 “我们也知道,现在年轻人压力大。”苏爷爷嘆了口气,“可生孩子这事,宜早不宜迟。景熙今年二十九了,婉晴也二十七了,正是好时候。再拖下去...” 他没说完,但陈婉婷明白未尽之意。 再拖下去,可能就晚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夕阳渐渐西斜,將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婉婷看著地上自己孤单的影子,再看看苏爷爷苏奶奶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知道,六天后的中秋,当苏景熙回来,当姐姐也出现,当所有真相被揭开...这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可能会被彻底打碎。 而她,这个提前一周回来的“探路者”,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在这个秋日的傍晚,陪著两位满怀期待的老人,一起等待那场註定的风暴。 “婉婷,” 苏奶奶忽然握住她的手,老人的手掌粗糙而温暖,“中秋那天,咱们包饺子吧。景熙最爱吃你奶奶包的韭菜猪肉馅饺子,婉晴喜欢三鲜的。今年,咱们一样包一些。” 陈婉婷反握住奶奶的手,用力点头,喉咙却哽得说不出话。 真相在她心中,无法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苏爷爷跟苏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这个真相。 ..... 傍晚。 苏爷爷与苏奶奶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晚上睡得很晚。 陈婉婷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上边是苏景熙的信息。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將手指点在了那个標誌拨通电话的图案上边。 第178章 该如何? 晚上十点。 沪上。 老宅的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將房间照得温馨明亮。 何夏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著一包薯片,眼睛盯著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偶尔被逗得咯咯直笑。 徐清雪则靠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膝盖上放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著,处理著公司邮件。 苏景熙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吃点水果,別光吃零食。” “谢谢哥!” 何夏立刻放下薯片,插了块西瓜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好甜!”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何夏已慢慢融入了这个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家庭。 本来瘦瘦的身躯,竟是奇蹟般的在这几天,变得圆润了许多。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起得早,可以做早餐。” 徐清雪也从电脑前抬起头,对苏景熙笑了笑。 徐清雪虽然下不了厨房,但是一些西餐还是手到擒来的,有时候也会起早做给苏景熙吃。 “我都行,” 苏景熙在她身边坐下,隨手也插了块西瓜,“简单点就好,別太麻烦。” “那做三明治吧,” 何夏眼睛一亮,“徐姐姐上次做的那个培根鸡蛋三明治超好吃!” 徐清雪笑著点头:“好,那就三明治。景熙你呢?加生菜还是黄瓜?” “都行...” 叮铃铃—— 苏景熙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陈婉婷”三个字时,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陈婉婷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徐清雪和何夏都注意到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客厅里的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滯。 “我接个电话。” 苏景熙站起身,拿著手机走向阳台。 玻璃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里的电视声和交谈声。 十月的夜风带著些许凉意,苏景熙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近耳边。 “餵?婉婷?” 电话那头传来陈婉婷略显迟疑的声音:“餵...姐夫....你吃饭了吗?没打扰到你吧?” “吃了,刚吃完。” 苏景熙的声音还算温和,“有事吗?” 他其实能猜到陈婉婷这通电话的目的——多半又是为了她姐姐。但他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等对方开口。 “没、没什么特別的事...” 陈婉婷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就是...我现在在泰安。” 苏景熙一愣:“泰安?你回去了...” “我提前一周回来的,”陈婉婷解释道,“想多陪陪爷爷奶奶。就提前回来了,昨晚就回到爷爷奶奶这里了。而且今天...今天陪他们聊了一下午。” 苏景熙的心沉了沉。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望著远处城市的灯火:“他们...还好吗?” “身体还好,就是...” 陈婉婷的声音低了下去,“就是一直在念叨你和姐姐。爷爷说你上次电话里声音听著很累,奶奶把你们的臥室收拾得乾乾净净,连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 这些话像细密的针,扎在苏景熙心上。他能想像出那两位老人坐在院子里,一边择菜一边念叨著孙子孙媳,满心期待著一周后的团圆的画面。 心中难免一阵酸楚。 自从李凯明出现后....他也很久没跟陈婉晴一起回去了。 “他们还...” 苏景熙的声音有些发乾,“还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然后陈婉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爷爷奶奶说...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上重孙。说这院子太安静了,需要孩子的笑声。” 夜风吹过,苏景熙觉得浑身发冷。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爷爷奶奶满是期待的脸。 他们今年都七十四了,身体虽然还算硬朗,但毕竟年纪大了。抱重孙...这几乎是他们晚年唯一的愿望。 可这个愿望,如今成了最残酷的讽刺。 “姐夫....,”陈婉婷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担忧,“中秋你回来...打算怎么办?是...是要告诉他们吗?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苏景熙明白她的意思——还是要继续隱瞒? 苏景熙沉默了很久。抬头看向天上明月,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告诉爷爷奶奶真相,两位近八十的老人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如果不告诉,这个谎言要维持到什么时候?难道要一直演下去吗? 可演下去,总会有被戳破的那一天。 “婉婷,” 许久,他终於开口,声音疲惫而沉重,“先...先別告诉他们。” 电话那头传来陈婉婷轻微的抽气声。 “我知道这样不对,” 苏景熙继续说,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解释,“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我不想让他们在中秋节伤心。等过完节,找个合適的时间,我再慢慢跟他们说。”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合適的时间?什么时候才算合適?每拖一天,谎言就多一天,伤害就深一分。 “我明白了。” 陈婉婷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那...中秋那天,你打算怎么跟爷爷奶奶说姐姐的事?他们肯定会问的。” 这个问题让苏景熙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是啊,爷爷奶奶肯定会问陈婉晴为什么没一起来,为什么没提前回来...他该怎么回答? “就说...她公司忙,晚两天到。”苏景熙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太信的藉口。 陈婉婷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两人又沉默了片刻,她才低声说:“景熙哥,你知道吗,今天奶奶说中秋要包饺子,韭菜猪肉馅和三鲜馅的,因为你爱吃韭菜的,姐姐爱吃三鲜的。要不然..先让姐姐...” “这个...再说。” 苏景熙知道陈婉婷想说什么,无非是让陈婉晴配合自己演这一齣戏....可是他...难以接受。 “好...姐夫...那没什么我先掛了,” 陈婉婷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你保重身体。中秋见。” “好。” 电话掛断了。 苏景熙还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站在阳台上,任由夜风吹拂。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上写满了疲惫、矛盾和深深的自责。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隱约传来,何夏又被什么情节逗笑了,徐清雪温柔地提醒她小声点。 那是他现在的生活,温暖、平静、充满了希望。 可数百公里外的泰安老家,还有两位对此一无所知的老人,正满怀期待地等著孙子孙媳回家团圆,等著那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重孙梦。 苏景熙抬起头,望向夜空。今夜的星星很少,月亮也只是浅浅一弯。 六天后,就是中秋月圆之夜。 那时,月圆人不圆的真相,又该如何面对? 而陈婉晴的那一通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还没给自己打来,她....又会做出什么决定? 第179章 犹豫..... 太平洋某岛国的海滨度假酒店,露台餐厅正对著碧蓝的海面。午后的阳光洒在白色桌布上,海风轻拂,带著咸湿的气息。 靠栏杆的位置坐著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约莫五十出头,穿著米白色亚麻衬衫,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沉稳。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宜,一袭淡紫色真丝连衣裙,颈间戴著简约的珍珠项炼,举止间透著从容与贵气。 服务生刚端上精致的海鲜拼盘和两杯冰镇白葡萄酒。男人举起酒杯,与妻子轻轻碰杯:“静婉,庆祝这次环球旅行即將圆满结束。明天咱们就该收拾行李回国了。” 林静婉微笑著抿了一口酒,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时间过得真快,三个月了...启明,你说婉婷那孩子,会不会怪咱们又出去这么久?” 提到小女儿的名字,陈启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婉婷...那孩子从小就独立,应该不会。”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夫妻俩都清楚,小女儿陈婉婷的“独立”,某种程度上是他们作为父母缺席造成的。 林静婉轻轻嘆了口气,手指摩挲著酒杯:“婉晴半个月前把公司事务交给你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多关心关心婉婷。她说婉婷最近好像有心事,但又不肯跟家里说。” “这孩子,”陈启明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从小就不在咱们身边长大,跟咱们不亲也是正常的。当年要不是为了公司扩展海外市场...” “別说了,”林静婉打断他,声音有些哽咽,“都是咱们的错。婉婷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外婆家,等她长大接回来,已经是个半大姑娘了。那时候咱们又忙著公司上市,根本没时间...” 她说不下去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启明握住妻子的手,温声安慰:“好了,现在公司稳定了,咱们也有时间了。这次回去,好好补偿婉婷。她不是喜欢做自媒体吗?咱们可以支持她,她想做什么都行。” “就怕她不愿意接受,”林静婉苦笑著摇头,“上次视频通话,我问她缺不缺钱,她直接就说不缺。问她过得好不好,永远都是『挺好』。那孩子,跟咱们之间总隔著层什么。” 夫妻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海浪声阵阵传来,却冲不散空气中的沉重。 最后还是陈启明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婉晴这次主动把公司事务交给我,说要和景熙出去旅游,倒是让我挺意外的。她从小就像你,工作起来不要命。” 提到大女儿,林静婉的神情才轻鬆了些:“是啊,婉晴虽然也要强,但至少...至少跟咱们还亲近些。这次她能想到放下工作去旅游,看来是真的懂得生活了。” “说不定是小两口有计划了,”陈启明眼中流露出期待,“婉晴今年二十七,正是要孩子的好时候。她和景熙结婚三年,感情一直很好,也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 林静婉点点头,但隨即又想到什么,微微蹙眉:“启明,你说...婉晴和景熙出去旅游,怎么一个多月都没给咱们发点照片什么的?以前景熙每到一处都会报平安的。” “年轻人想过二人世界嘛,”陈启明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也有一丝不確定,“不过婉晴最近跟我视频都是说工作,旅游的事提得很少...可能玩得开心,忘了。” 林静婉望向远方的海平面,轻声道:“这次回去正好赶上中秋。我想著...把婉婷也叫回家,咱们一家四口,加上景熙,好好过个节。” “苏家二老也该请来,”陈启明补充道,“好久没聚了。对了,婉婷不是跟苏家二老关係不错吗?每次回去都去看他们。” 提到这个,林静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酸楚:“是啊,婉婷那孩子,虽然跟咱们不亲,但对苏家二老倒是很孝顺。有时候我想,她是不是把对家庭的渴望,寄托在了別人家...” “別多想,”陈启明握紧妻子的手,“等回去,咱们好好弥补。中秋是个好机会,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林静婉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那我得好好准备。景熙爱吃的桂花糕,婉晴喜欢的清蒸鱸鱼...婉婷爱吃什么来著?我记得她小时候爱吃话梅排骨,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她说著说著,声音低了下去。连小女儿喜欢吃什么都不敢確定,这让她的心一阵刺痛。 陈启明察觉到了妻子的情绪,温声说:“那就都准备。静婉,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未来还长。这次回去,咱们有的是时间重新了解婉婷,重新做个好父母。” “嗯。” 林静婉点点头,很快就恢復了过来隨即又说道,“对了,我们明天回去的事情 你跟婉晴说了吗?” “还没呢。” 陈启明摇摇头。“最近气流一直在回国的方向游动,今天小秦才帮我订到机票,还没得及跟他们说呢。” 林静婉点点头。 “那我给小晴打个电话,顺便问问他们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天再打吧。” 陈启明却是阻止道。“我们这里有时差 你忘了?这个时候 婉晴跟锦熙应该都睡了。” “誒呀,我把这事给忘了。” 林静婉神色有些尷尬。 隨后两人也没再提这件事情,回国再联繫也不迟。 又过了一日。 陈婉晴,回到了自己与苏景熙曾经一起住的大平层。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神色黯淡。 她看著熟悉的一切,心如刀割,一时间儘是有些恍惚。 她抱著抱枕,双目无神。 手机上是通讯录,里边是苏景熙的联繫人信息。 是的,第三天已经到了。 可是,陈婉晴还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景熙联繫........ 电话是肯定要打的,但是陈婉晴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这一待,就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 ..... 第180章 不会放弃 沪上老宅。 二楼臥室的窗前,苏景熙背靠在床头。 窗外是沪上的夜景,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却照不进他此刻晦暗的心境。 距离中秋只剩五天了。 他给了陈婉晴三天的期限,让她想清楚,中秋到底要不要回苏家。而现在,期限已到。 可是他还没收到陈婉晴的答覆。 苏景熙就这样等著,脑海中想过无数曾经的画面,让他一时间竟是走了神。 叮铃铃——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到来电 闹铃打破了臥室的安静。 苏景熙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陈婉晴”三个字在疯狂跳动著。 苏景熙盯著那名字看了几秒,在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接起。 “餵。” “景熙...”陈婉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三天到了。” “嗯。”苏景熙简短地应道,“你想好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苏景熙以为信號断了。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陈婉晴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我想回去...景熙,求你了,让我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苏景熙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婉晴,我们离婚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电话两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离婚了!”陈婉晴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隨即又强行压下去,变成一种痛苦的哽咽,“可是爷爷奶奶不知道...景熙,他们年纪那么大了,爷爷的腿脚越来越不好,奶奶的眼睛...婉婷说奶奶现在看东西都模糊了。我们就不能...就不能让他们过完这个中秋吗?” 苏景熙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陈婉婷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又在他脑海里迴响——爷爷需要拄拐杖了,奶奶视力衰退了,他们最大的心愿是抱重孙... 每句话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陈婉晴,” 他的声音疲惫而沉重,“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他们早晚会知道的。与其现在给他们虚假的希望,不如...” “不如什么?” 陈婉晴打断他,声音里满是泪水,“不如直接告诉他们,他们疼了三年的孙媳妇再也不会回去了?不如告诉他们,那个他们期盼了一整年的重孙永远不会有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静些:“景熙,我不是想要挽回什么...我真的不敢再奢望了。我就是...就是捨不得两位老人家伤心。你就当是我自私,就...让我回去吧,好吗?” 苏景熙靠在墙上,仰头看著天花板。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痛。 陈婉晴说得对,两位老人年纪大了,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可是... “如果让你回去,” 他缓缓开口,“我们要怎么面对他们?他们要我们住一起怎么办?问起孩子的事怎么办?问我们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去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现实而残酷。 电话那头,陈婉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能听出苏景熙语气里的动摇——他心软了,至少对爷爷奶奶心软了。 “我们可以...可以分开住,” 她急急地说,“就说我工作忙,只能待一天。孩子的事...就说我们在计划,明年,明年一定有好消息。景熙,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保证...” “够了。”苏景熙打断她。 房间里陷入死寂。窗外的车流声隱约传来,衬得这份寂静更加沉重。 “婉晴,”苏景熙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们不能回去。” 陈婉晴像是没听清:“什、什么?” “我们不能回去。”苏景熙重复道,这次语气坚定了许多,“你说得对,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承受不了打击。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不能回去演戏。”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如果我们回去,演一场恩爱的戏,他们会以为一切如常,会继续期待,会盼著下一次团圆,盼著重孙...然后呢?下次我们还能演吗?下下次呢?”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景熙的声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惫,“婉晴,这个谎言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我们不可能演一辈子。而每多演一天,他们对真相的承受能力就会弱一分。等到真的瞒不住的那天...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泣声。陈婉晴在哭,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痛哭,而是绝望的、无声的啜泣。 苏景熙听得到。他的心也跟著揪紧,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有些决定,必须做得乾脆利落,哪怕痛,也要一次痛够。 “我会找个合適的时间,”他继续说,声音温和了些,“慢慢跟爷爷奶奶说。一点一点让他们接受...这可能是我们能给他们的,最后的温柔。” 陈婉晴的哭声停了。过了很久,久到苏景熙以为她已经掛了电话,她才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好。” 这个“好”字说得艰难无比,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景熙,”她吸了吸鼻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那么蠢,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爷爷奶奶也不会...” “都过去了。”苏景熙打断她,不想再听那些懺悔,“你保重。” 掛断电话的瞬间,苏景熙感到一阵虚脱。他滑坐在地板上,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以为自己会鬆一口气——终於做了一个正確的决定,终於彻底划清了界限。可是没有,他只觉得沉重,沉重得像是整个人都要被压垮。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苏景熙望著远处零星亮著的灯火,脑海中却反覆迴响著陈婉晴最后那声压抑的“好”。 那声音里的绝望,他听得到。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电话那头,在他掛断电话之后,陈婉晴擦乾了眼泪,眼中重新燃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苏景熙的名字,低声喃喃: “对不起,景熙...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爷爷奶奶等了一整年,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不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泰安的夜空没有沪上那么明亮,星星却更多、更清晰。陈婉晴望著那些星星,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要回去。 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去。 哪怕苏景熙不同意,哪怕要面对所有人的反对,她也要回去陪两位老人过这个中秋。 这是她欠他们的,也是她欠苏景熙的——虽然苏景熙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但她至少要为他们共同的爷爷奶奶,做这最后一件事。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著初秋的凉意。陈婉晴抱紧双臂,眼神却异常坚定。 中秋,她会回去的。 不管苏景熙同不同意,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都要回去。 陈婉晴泪如雨下,抱著抱枕,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一直到早上,还是一道闹铃声將她唤醒。 可是不久后... 她却发现自己手机上有好几道未接电话。 陈婉晴急忙打开,发现居然是自己的母亲,林静婉打来的.... 第181章 无助的她....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陈婉晴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声吵醒。 她看著手机犹豫的时候,却又不知不觉的昏迷了过去。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脖子因为不正確的睡姿而酸痛僵硬。 手机还在震动著,屏幕上“妈妈”两个字不断闪烁。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紧。她盯著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自从半个月前把公司事务交给父亲线上处理后,她就几乎没主动联繫过父母。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父母说自己跟苏景熙的事情。 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手机震动了十几秒后停了下来。陈婉晴鬆了口气,刚想把手机调成静音,它又震了起来——还是妈妈。 这次她犹豫的时间更长了。 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她想起妈妈温柔的笑容,想起每次回家妈妈都会做她爱吃的菜,想起妈妈总说:有什么事情要和家里说 可她说不出口。 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时,陈婉晴终於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餵...妈。”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也带著明显的心虚。 “婉晴!” 电话那头传来林静婉轻快的声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和你爸都打了三遍了。” “我...我刚才在洗澡,”陈婉晴编了个藉口,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妈,你们...你们不是在国外吗?” “我们今天回国啦!现在刚刚下飞机。” 林静婉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这次旅行玩得特別开心,我跟你爸拍了好多照片,等你回来给你看。 对了,我们带了好多礼物,有给你的,有给景熙的...” 提到苏景熙的名字,陈婉晴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妈...” 她试图打断。 但林静婉完全沉浸在喜悦中,继续说著:“婉晴啊,晚上有空吗?我和你爸想请你们吃饭。把景熙叫上,还有婉婷那丫头,咱们一家好久没聚了。你爸订了泰安饭店的包间,那儿的菜你不是最爱吃吗?” 陈婉晴握著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她咬住下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妈...今天晚上可能...可能不行。” “怎么不行?”林静婉的语气里带上一丝疑惑,“你们不是旅游回来了吗?应该有时间啊。还是说...你和景熙又出去玩了?” “不是...”陈婉晴的大脑飞速运转著,寻找著合適的藉口,“是...是景熙他...他回老家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这个藉口太蹩脚了,可是在慌乱之中,她只能想到这个。 “回老家?”林静婉果然感到奇怪,“中秋不是还有好几天吗?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而且...他怎么没带你一起?” 每一个问题都像针一样扎在陈婉晴心上。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继续编下去:“他...他爷爷奶奶身体不太舒服,他先回去看看。我...我公司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过两天再过去。”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如果苏景熙的爷爷奶奶身体不舒服,作为孙媳妇的她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跟回去?而且她明明已经把公司事务交给了父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婉晴能听到母亲呼吸的变化,能感觉到她在思考,在怀疑。 “婉晴,”林静婉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些,“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和景熙闹矛盾了?” “没有!”陈婉晴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我们很好,真的...就是...就是他先回去,我晚点过去。妈,你別多想。”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长得陈婉晴几乎要窒息。她能想像出母亲在电话那头的表情——那双总是温柔看著她的眼睛里,此刻一定充满了担忧和疑虑。 “那好吧,”林静婉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勉强,“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这周末呢?中秋咱们总得聚一次吧?本我跟你爸就打算了好了,中秋,叫苏景熙爷爷奶奶过来,一起过的团圆日。” 林静婉说完,陈婉晴的心猛的揪了一下。 自己现在跟苏景熙的这个情况,怎么可能让两孩子人聚在一起。 “妈....这次中秋可能...”陈婉晴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能不...可能不太行。我答应景熙...要...要一起回去看爷爷奶奶..就是...” “婉晴....” 林静婉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 没有让陈婉晴继续说下去。 陈婉晴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陈婉晴的反常,林静婉当然看在眼中。 她柔声说道。 “你知道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跟妈妈说。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知道吗?” “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婉晴心中那道紧闭的情感闸门。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她想说,妈妈,我和景熙离婚了;想说,我做了好多错事,把他推得远远的;想说,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可她说不出口。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哽咽。 “婉晴?” 林静婉听到女儿声音里的异样,更加担忧了,“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 “没有...”陈婉晴抬手捂住嘴,努力控制著情绪,“就是...就是有点感冒。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掛了。晚点...晚点再给你打。” 不等母亲回应,她慌忙掛断了电话。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沙发上。陈婉晴蜷缩起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里,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 无助。 这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感受。面对苏景熙的坚决,面对爷爷奶奶的期待,面对父母的关心...她像被困在一张无形的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喘不过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陈婉晴颤抖著拿起来,是母亲发来的简讯: “婉晴,妈妈不逼你。但你要记住,家永远在这里。什么时候想说了,爸爸妈妈都在。爱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陈婉晴看著那条简讯,哭得更凶了。 她多么想回家,想扑进妈妈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想把所有的委屈和后悔都说出来。可她不能。 因为她知道,一旦父母知道真相,一定会去找苏景熙,会去质问,会去调解...而那样只会把苏景熙推得更远。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婉晴擦乾眼泪,看著手机屏幕上苏景熙与自己的合照。 心中五味杂陈,更有无助与不安。 还有四天就是中秋,还有四天... 第182章 来人..... 泰安城东,陈氏別墅的书房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陈启明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庭院里精心修剪的园林景观,眉头却微微蹙起。 林静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已经微凉的花茶,神情忧虑。 “启明,我还是觉得婉晴不对劲。” 林静婉放下茶杯,声音里满是担忧,“刚才电话里,她的声音...那种强装镇定的感觉,我太熟悉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越难过越要装作没事。” 陈启明转过身,走到妻子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会不会是你多心了?婉晴那孩子要强,就算真有什么事,可能也不想让咱们担心。” “不,不是多心。” 林静婉摇摇头,眼中泛起忧虑,“我是她妈妈,我能感觉到。启明,你记得吗?婉晴十五岁那年,在学校被人欺负,回家后也是这样的语气——故作轻鬆,但其实整个人都在发抖。” 陈启明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那一次,女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最后是他们强行打开门,才发现婉晴蜷缩在角落里,眼睛哭得红肿。 “而且...” 林静婉继续说道,声音更轻了,“她刚才说景熙回老家了,所以今晚不能一起吃饭。可是启明,你想过没有——如果真是景熙的爷爷奶奶身体不舒服,作为孙媳妇,婉晴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跟回去?” “也许公司真的有事...” 陈启明试图为女儿找理由。 但连他自己都说得没底气。半个月前,婉晴明明把公司主要事务都交接给他了,哪里还有什么脱不开身的事? 最主要是,陈婉晴的工作能力一直都很出色,陈启明也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可是林静婉依旧忧心忡忡。“不,不对。启明,绝对不对,我听电话那头。婉晴的情绪也不是很稳定,感觉就像是刻意偽装出来的,而且...好像还哭了。” “这...” 陈启明闻言动摇了。“可是,有景熙那孩子在,婉晴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委屈啊,在疼婉晴这方面,说实话,景熙比我们做父母的还强上几分。” “那万一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呢?” 林静婉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虽然,陈婉晴並没有跟她挑明,但是,她作为母亲怎么能够察觉不出来。 这其中绝对有猫腻。 而且问题还不小。 “这...” 陈启明也不禁陷入沉思。“你说的的確有道理,不然,我们怎么好久没有收到景熙那孩子发来的消息了。特別是婉晴让我代理接手公司项目之后就再也没收到景熙那孩子发来的问候消息了。。” 陈启明並不傻。 主要是,苏景熙对陈婉晴的好,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就不会刻意的往那个方面去想。 而如今...冷静下来思考,的確发现其中的反常。 “可是,真是闹矛盾了....按照景熙那孩子的脾气。应该也不会闹这么大吧,若真是那天开始...都有一个月了吧。” “一个月...” 林静婉陷入了沉默。 心中不禁开始猜测。 隨即脸上浮现一抹严肃的表情。“启明...你说他们该不会,闹....” “別瞎想。” 陈启明急忙制止林静婉继续说下去。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一语成讖。这道理你没听爸妈说过吗。” “是是是。” 林静婉急忙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唇。 还呸呸呸了三声,就算抵消了。 陈启明见此露出笑容,缓解气氛。 “好了。我们两个人在这里討论这么多还不如当面去问问,江南小区才多远,一个小时的路程而已。” 他继续说道。“中午你再联繫一下婉晴。今晚你就去看看她,跟她好好聊聊,不就知道了吗?” 林静婉点点头。 不过有些疑惑。“你不去?” “女大避父,我去能说什么。” 陈启明无奈的摊摊手。“而且,姑娘在母亲这里本来就藏不住话,你去当然是最合適的了。” “也是。” 林静婉没有再说什么。 似乎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至於陈婉婷,两人还不知道该怎么跟陈婉婷联繫。 这孩子因为某些缘故,没能待在身旁。 从小到大都对他们有些怨气。 ..... 中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陈婉晴还是一个人窝在家中没有出去。 中间也有一个小插曲。 她的母亲一直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哪,起初陈婉晴说在外边办理一些事情。 可是,林静婉却是一直要求打视频电话確认。 陈婉晴无奈说出了实情。 当然没有说自己跟苏景熙已经离婚的事情。 而是跟自己的母亲说自己心情不好在家里待著。 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不过,对於陈婉晴来说,自己父母跟苏爷爷还有苏奶奶那边不一样。 可以述说。 但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自己父母说。 难道说自己跟苏景熙离婚是因为那个所谓的乾弟弟吗? 可是她也说不出口.... 越说,她心里越是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这么傻。这么顽固这么偏执。 陈婉晴想到此处,眼泪有垮垮的往下掉... 叮铃—— 可就在此时,她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让陈婉晴的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脑子没有墨水了,明天捋一捋思路先。) 第183章 母女谈心 陈婉晴听到门铃,心跳的很快,但是还是选择去开了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楼道里暖黄色的感应灯照亮了陈婉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来人是谁,眼睛红肿著,头髮也有些凌乱,整个人透著一股破碎感。 “妈?” 陈婉晴愣住了,声音里带著未散的哽咽和惊讶。她下意识抬手想擦脸上的泪,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静婉已经看清了一切。 林静婉站在门口,手中的提包无声滑落到脚边。 她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记忆中那个永远精致得体、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大女儿,此刻竟脆弱得像一片隨时会破碎的玻璃。 “婉晴...” 林静婉的声音发颤,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上女儿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冰凉湿润的泪痕,“你怎么...哭成这样?” 陈婉晴的嘴唇微微颤抖,她避开母亲的目光,侧身让开门口:“没、没什么...就是工作有点累。妈你怎么突然来了?”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带著明显的掩饰。 林静婉没有立刻揭穿,而是弯腰捡起提包,跟著女儿走进屋內。 关上门后,她环顾四周——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茶几上散落著几张用过的纸巾,沙发上的抱枕被揉得皱巴巴的。 这绝不是“工作有点累”该有的样子。 “我给你倒杯水。” 林静婉说著走向厨房,动作从容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从橱柜里取出玻璃杯,接水时通过厨房的玻璃门观察著客厅里的女儿。 陈婉晴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眼神空洞。 “来,喝点温水。” 林静婉回到客厅,將杯子递过去,顺势在女儿身边坐下。 陈婉晴机械地接过,杯子在手心里转著,却没有喝。 “婉晴,” 林静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真的没事...” 陈婉晴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就是...就是最近压力大。” “压力大?” 林静婉微微蹙眉,“公司的事不是交给你爸处理了吗?怎么还会有压力?” 陈婉晴的手指猛地收紧,杯中的水微微晃动。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林静婉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她伸手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语气更加温和: “是不是...和景熙闹彆扭了?” “没有!” 陈婉晴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有些尖锐,“我们很好...真的。” 可她说这话时,眼泪却不爭气地又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杯沿上。 林静婉的心沉了下去。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著女儿的背,像小时候那样。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陈婉晴压抑的抽泣声。 许久,林静婉才轻声开口:“婉晴,你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吗?被同学欺负了不敢说,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妈妈敲门你也不开,最后还是你爸把门撬开的。” 陈婉晴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 林静婉继续说,声音里带著回忆的柔软,“眼泪擦乾了,嘴却硬得很,非说没事。可妈妈知道你心里难受。” “妈...”陈婉晴的声音哽咽了。 “现在你也一样,” 林静婉转头看著女儿,眼中满是心疼,“嘴硬说没事,可眼睛里的难过藏不住。婉晴,妈妈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怕。”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终於打开了陈婉晴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眼泪决堤般涌出:“妈...我...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慢慢说,”林静婉搂紧女儿,“到底怎么了?” “三个月前...公司新来了个实习生,”陈婉晴断断续续地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叫李凯明...刚毕业的大学生...” 林静婉安静地听著,心中却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陈婉晴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徐天明...” 林静婉的呼吸一滯。徐天明。 那个名字她太熟悉了。女儿年少时最在意的玩伴,那个意外离世后让婉晴消沉了一整年的少年。 “所以你就...” 林静婉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没想怎么样,”陈婉晴急切地解释,却又显得苍白无力,“我就是...看他刚毕业不容易,又是天明的老乡...就多照顾了一些。让他当我助理,带他见客户,教他做事...”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景熙知道了...他不高兴。我们吵过几次...他说李凯明有问题,让我离他远点。可我觉得...他就是个刚毕业的孩子,能有什么问题?我还为了这个跟景熙吵...” 林静婉的脸色渐渐凝重:“然后呢?” “然后...” 陈婉晴的嘴唇颤抖著,“直到那一天,景熙的生日,恰好李凯明的父母又来泰安,我就不小心把景熙的生日给忘了..” 林静婉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呢?因为这事,景熙跟吵架了?” “嗯...”陈婉晴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那天后景熙就一个去沪上了,什么都没有拿走,只拿走了一张身份证。”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林静婉心上。 “然后呢,现在还没和好没?”林静婉小声询问。 她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是她却不敢去想 陈婉晴抬起头,满脸泪水,终於说出了那句她最不想承认的话: “我们离婚了...两周前...就离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静婉僵在那里,一时间竟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离婚?婉晴和景熙?那对在她看来恩爱般配、让她无比放心的夫妻? “离婚...?” 她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发飘,“怎么会...景熙那孩子怎么会...” “是我逼他的...”陈婉晴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我为了李凯明...一次次骗他,一次次伤他的心。最后一次...是他生日那天,我骗他说公司有事,其实是去见李凯明了...把他一个人丟在家里,连他妹妹小婷都看不下去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著那天的事,说苏景熙最后的眼神,说陈婉婷打抱不平的话,说自己后来如何后悔却为时已晚... 林静婉静静地听著,手在女儿背上机械地拍著,眼眶却不知不觉红了。 她想起苏景熙。 那孩子每次来家里都勤快地帮忙,记得她和启明爱吃的菜,对婉晴无微不至的照顾...那样好的一个人,竟然被自己的女儿伤成这样。 陈婉晴此刻哭的像个无助的小孩,趴在自己母亲的怀抱中,撕心裂肺。 嘴里还一直念叨的著。 “妈...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婚,我还爱著景熙....” 第184章 或许有机会呢? 客厅里只剩下陈婉晴压抑的哭声。 林静婉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那句“离婚了”像一枚炸弹,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碎片扎进每一个关於女儿婚姻的记忆里。 她想起三年前婚礼上,苏景熙给女儿戴上戒指时那双温柔的眼睛。 想起每次家庭聚餐,苏景熙总是默默给婉晴夹她爱吃的菜。 想起女儿提起丈夫时那不自觉扬起的嘴角... 那样好的姻缘,怎么就...碎了? “妈...” 陈婉晴抬起头,泪眼朦朧中看著母亲呆滯的表情,心中涌起更深的恐慌。 她抓住林静婉的手,指尖冰凉:“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放不下景熙,我的未来不能没有他...” 林静婉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艰难,像是要把满屋子的沉重都吸进肺里。 她反握住女儿的手,用力握紧——不是为了安慰女儿,更像是要抓住点什么,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情绪。 “婉晴,”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你告诉妈,你真的还爱景熙吗?” “爱!我当然爱!” 陈婉晴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妈,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来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回家,家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人等我吃饭,没有人给我留灯...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景熙最后看我的眼神,那么失望,那么累...” 她说著,身体又开始颤抖:“我才知道,这三年他为我做了多少。家里的每一处都是他收拾的,我隨口说想吃什么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餐桌上,我熬夜加班他永远会等我...这些我以前都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才知道有多珍贵...” 林静婉静静听著,心中五味杂陈。她当然知道苏景熙的好,正因为知道,此刻才更加心痛。 那孩子,是真心实意对婉晴好的。 “既然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 林静婉问,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困惑,“那个李凯明...真的就那么重要?” 这话问得陈婉晴浑身一颤。 她鬆开母亲的手,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妈,你记得徐天明吗?” “记得。”林静婉轻声说,“那孩子走得太突然了。” “天明走的时候,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陈婉晴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父母说,天明临终前一直念著我的名字...这件事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所以当看到李凯明,看到他那么像天明,又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抬起头,眼中是真实的困惑和痛苦:“我就想,如果我能对李凯明好一点,是不是就能弥补当年的遗憾?是不是就能让心里的刺不那么疼?” 林静婉的心沉了下去。 她终於明白了。不是移情,不是变心,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我救赎。女儿把对逝者的遗憾,投射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为此不惜伤害身边真正爱她的人。 “婉晴,”林静婉的声音带著哽咽,“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陈婉晴茫然地看著母亲。 “你错在,用活人的痛苦,去祭奠死人。” 林静婉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针,扎进女儿心里,“徐天明已经走了,你对他有遗憾,这我能理解。可李凯明是李凯明,他不是徐天明。而你为了一个已故之人的影子,伤害了眼前实实在在爱你的人。”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醒了陈婉晴心中某个混沌的角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她一直把李凯明当作天明的替身,用对他的好来缓解自己的愧疚。 可她从来没想过,这对苏景熙公平吗?对李凯明本人又公平吗? “我...我真浑...”陈婉晴喃喃道,眼泪无声滑落。 林静婉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中又痛又气。她气女儿糊涂,更气自己。 如果当初多关心女儿一些,多和她聊聊徐天明的事,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切? “妈,我该怎么办...” 陈婉晴抓住母亲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后悔了...你帮帮我,帮帮我挽回景熙好不好?” 林静婉沉默了。 她看著女儿眼中的哀求,想起苏景熙那双疲惫的眼睛。两个都是她疼爱的孩子,可这段婚姻已经破碎成这个样子... “婉晴,”许久,林静婉才缓缓开口,声音疲惫但坚定,“如果你真的还爱景熙,还想挽回他,那妈问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陈婉晴茫然。 “准备好面对他的冷漠,他的拒绝,甚至他的恨。” 林静婉直视女儿的眼睛,“准备好改变自己,不是嘴上说说,而是从骨子里改变。准备好接受一个可能——哪怕你做了所有努力,他也可能不会回头。” 陈婉晴的脸色一点点苍白。 “挽回一段破碎的婚姻,比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难上百倍。” 林静婉继续说,语气温和但残酷,“因为你们之间已经有了裂痕,有了伤害,有了不信任。这些都需要时间去修补,而景熙...他愿不愿意给你这个时间,还是未知数。” “那...那我也要试试!” 陈婉晴咬牙道,眼中重新燃起偏执的光,“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试试!” 林静婉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阵不安。这种偏执,和当初她偏袒李凯明时的偏执,何其相似。 “婉晴,”她轻轻按住女儿的肩膀,“妈最后问你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努力过了,用尽了所有办法,景熙还是不肯回头...你能放手吗?”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马路上隱约的车流声。 陈婉晴盯著母亲的眼睛,嘴唇颤抖著。放手?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转了一圈,激起的却是一阵恐慌。 放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苏景熙真的从她的生命里消失,意味著这三年婚姻彻底成为过去,意味著她要一个人面对没有他的未来... “不。”她的声音很低,但异常清晰,“我不会放手。” 林静婉的心沉了下去。 “就算他真的不爱我了,就算他恨我,我也要把他留在身边。” 陈婉晴的眼神变得固执,那种商场女强人的强势又回到了她身上,“妈,你不明白,没有景熙,我活不下去。这段时间我已经尝够了,每一天都是煎熬...” “四天后的中秋,我要回景熙的老家,我要去见爷爷奶奶。有爷爷奶奶在,或许,景熙会给我一个机会呢?” 第185章 我只是想要跟他有个独处的空间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时间在母女俩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 林静婉看著女儿眼中那抹偏执的光,仿佛看到了一株疯狂生长的藤蔓——紧紧缠绕,不死不休。 她知道,有些话现在说,陈婉晴可能听不进去。但作为母亲,她必须说。 “婉晴,” 林静婉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你先坐好,听妈慢慢说。” 陈婉晴顺从地坐直身子,双手却仍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她看著母亲,眼中带著孩子般的依赖和倔强。 林静婉深吸一口气,伸手將女儿额前凌乱的髮丝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她做了二十多年,从女儿蹣跚学步到穿上婚纱。每一次,都带著同样的温柔。 “妈知道你现在难受,知道放不下。” 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斟酌过,“景熙那孩子確实好,这三年对你的好,妈都看在眼里。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妈心里也疼。” 陈婉晴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咬住下唇,拼命忍住。 “可是婉晴啊,”林静婉握住了女儿冰凉的手,“有些事,不是你想弥补,就一定能弥补得了的。感情这东西,最怕的就是『勉强』两个字。” “我没有勉强!”陈婉晴急切地反驳,“我只是想让他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那如果这个机会,他给不了呢?” 林静婉直视女儿的眼睛,语气温和却犀利,“如果他心里那道坎,就是过不去了呢?如果他看见你,就想起那些被欺骗、被忽视的日子呢?” 林静婉为人一直都很理智与通透,通过陈婉晴的只言片语她就已经大致的联想到了自己女儿跟苏景熙发生了什么。 这其中的故事,林静婉只是稍微代入一下,就能感受到苏景熙的无助。 她是局外人,当然明白其中缘由,想要苏景熙原谅...难。 若是真能原谅自己女儿,以苏景熙的性格早就原谅了,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场景。 她也只是说出了最坏的结果,让自己的女儿有一个心理准备。 毕竟,陈婉晴也不是小孩了,要学会接受自己的犯下的错。 “我.....” 而林静婉的像一盆冷水,浇在陈婉晴心头。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脑海中闪过苏景熙最后看她的眼神——疲惫,失望,还有...疏离。那种疏离比愤怒更让她恐惧。 “妈不是要打击你,” 林静婉察觉到女儿的动摇,语气更软了些,“妈只是希望你想清楚。挽回一段感情需要两个人的努力,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在使劲,那这根弦,早晚会断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恳求:“婉晴,妈希望你给自己留条退路。去尝试,去努力,妈不拦你。但如果...如果真的尽力了还是不行,你能不能答应妈,学会放手?” “放手...”陈婉晴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眼神空洞。 “不是放弃,是放过。” 林静婉解释著,手指轻轻摩挲女儿的手背,“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你们之间那些美好的回忆,不应该被最后的纠缠消耗殆尽。” 这话说得通透,连林静婉自己都觉得意外。或许是这些年在商场上见多了分合合,她比谁都清楚——有些关係,结束得体面,比强行延续更珍贵。 可陈婉晴听不进去。 她反握住母亲的手,用力摇头:“妈,你不懂...我没有退路了。从景熙离开那天起,我就没有退路了。” 她的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这三年,我早就习惯生活里有他了。早上起床有他准备的温水,晚上加班有他留的灯,生病时有他守在床边...这些琐碎日常,以前我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知道,它们早就长进我骨血里了。” 她抬起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妈,你让我怎么放手?难道要我以后的日子,每天早上对著空荡荡的厨房,每天晚上回到黑漆漆的家,生病了一个人去医院吗?” 林静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能理解女儿的感受。那种习惯性的依赖,那种深入骨髓的陪伴感,一旦抽离,確实像剜心刺骨。 “可是婉晴,”她还是坚持,“如果景熙真的不愿意回来,你强留他在身边,两个人都会痛苦的。” “那就痛苦好了!” 陈婉晴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决绝,“痛苦也好过没有他!至少痛苦的时候,我知道他还在我身边!” 这话让林静婉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著女儿眼中燃烧的火焰,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爱了,至少不全是。这是一种占有欲,一种因为恐惧失去而產生的偏执。 “婉晴,你听妈说...”她试图再劝。 “妈,你別劝我了。” 陈婉晴打断她,擦乾了眼泪,神色竟恢復了些许平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我欠景熙的,是我犯的错。就算用余生来弥补,也是应该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深沉的夜色:“中秋我会去爷爷奶奶家。景熙心软,对两位老人最孝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林静婉也站起来,走到女儿身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景熙因此更恨你呢?如果爷爷奶奶知道真相后,也对你失望呢?” 陈婉晴的背影僵了一瞬。 “那就让他们恨吧,让他们失望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破釜沉舟的意味,“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现在这样——他离开我,所有人都离开我。可至少,我努力过了。” 林静婉无言以对。 她看著女儿单薄的背影,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婉晴十岁时养过一只流浪猫,后来猫跑丟了。 婉晴找了一天一夜,最后在雨中抱回一只冻僵的猫尸。那时她也是这样,固执地抱著猫不肯鬆手,说“至少我找到它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儿这份性格里的偏执,从未改变。 “好吧。” 良久,林静婉终於开口,声音疲惫,“妈不劝你了。你想去,就去吧。” 陈婉晴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妈,你支持我?” “妈不支持你这么做,”林静婉摇头,“但妈拦不住你。只希望你记住一点——” 她走到女儿面前,双手轻轻搭在女儿肩上,眼神严肃:“无论结果如何,別伤害两位老人家。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这是底线,婉晴,你答应妈。” “妈...你放心,我有分寸。” 陈婉晴轻轻点头。终於平静了下来,“我只是想有多一些能够跟景熙独处的时间...” 第186章 邀请... 农历九月十一。 距离中秋还有四天。 沪上已经开始有贩卖月饼的小摊位了。 就摆在老街的小角落处。 中午。 苏景熙閒来无事。 何夏回校上课,徐清雪去公司处理事务,他就又变成了一个留守老人。 “买点月饼吧。” 苏景熙走在摊位附近张望著。 如今的他可以说是无欲无求,钱也够用,也懒得理会系统。 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那关於那场宴会,还有十天的时间。 徐清雪的好感度也在潜移默化中来到了九十四。 但是过了好几天就一直没有变化了。 苏景熙觉得,应该必须要有什么契机才行。 95分应该没有那么容易。 “人到山前只有路,三个月才刚刚过去三分之一,不急。” 苏景熙已经摆烂了,就像作者一样。 就连繫统他都好久没理了。 “去舒宇那喝杯水。” 苏景熙看了看,並没有自己想买的月饼。 而且在昨天他就在网上订了几盒品牌的月饼。 对於亲近之人他都是很捨得花钱的,只有给自己的东西他才会挑挑拣拣,主张绝不浪费。虽然现在一个月都有將近三十万的租金。 隨即转身走到上了熟悉的路线。 ..... 自从认识白舒宇和吕溪夫妇后,那间小小的“舒溪咖啡”就成了他在沪上除老宅外最常去的地方。 苏景熙漫步来到咖啡厅,看到门外的座位都是人,他就知道现在这两人绝对忙得不行。 苏景熙轻车熟路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噹作响。 “哟,老苏来啦!” 吧檯后的白舒宇抬起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围裙上沾著些咖啡渍,看起来像个刚做完实验的理工男。 “老白。” 苏景熙笑著点头,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老规矩,一杯温水。” 说完,又掏出了一根芙蓉王递到了白舒宇的面前。 “得嘞!” 白舒宇笑嘻嘻的接过烟掛在耳上,隨后递了一杯水给苏景熙。,“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陪你家那位?” “清雪去公司了。”苏景熙自然地接过话,说完却微微一愣。 “你家那位”……这个称呼,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顺口了? “嘖嘖,徐小姐可真是大忙人。” 吕溪从后厨掀帘出来,手里端著刚烤好的曲奇。她今天扎著利落的马尾,繫著和丈夫同款的围裙,脸上带著促狭的笑,“不过再忙也得抽空陪男朋友嘛,你说是不是,苏景熙?” 苏景熙接过温水,无奈地摇头:“吕溪,你又来了。我跟清雪真的只是朋友,她是我租客,我是她房东,就这么简单。” “租客?”吕溪把曲奇碟子推到他面前,挑了挑眉,“哪个租客会给房东卖那么多的衣服?哪个房东会记得租客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苏景熙,我是过来人,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的眼睛。” “真没有。” 苏景熙抿了口水,语气诚恳,“清雪她…身世挺不容易的,现在又忙著夺回家业。我帮她,照顾她,是因为把她当朋友,没別的意思。” 他说这话时,脑海里却闪过徐清雪那双清冷却偶尔流露出依赖的眼睛,闪过她穿著睡衣在厨房笨手笨脚煎蛋的模样。 不过最后还是无奈一笑。 “行行行,朋友,朋友。” 吕溪笑著摆手,不再深究,但那眼神分明写著“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在苏景熙对面坐下,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不过说真的,清雪那姑娘不错。长得漂亮,气质好,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你要是有想法,可得抓紧了,好姑娘可不等人。” 苏景熙低头看著杯中晃荡的水面,没有说话。 有想法吗? 他问自己。 不过最后还是摇头哭笑,自己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不是耽误別人吗? “顺其自然吧。我都是老男人了。” 苏景熙摊摊手。 吕溪看了他几秒,轻轻嘆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小心翼翼了。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得衝动一点。不过……” 她笑了笑,“你有你的考量,我不多嘴了。来,尝尝新烤的曲奇,加了核桃的。” 苏景熙拿起一块曲奇,酥脆香甜,带著核桃的焦香。他慢慢吃著,心里那点纷乱的思绪渐渐平復下来。 白舒宇擦完吧檯走过来,在吕溪身边坐下:“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聊某人的终身大事唄。”吕溪眨眨眼。 白舒宇会意地笑了,看向苏景熙:“说起来,老苏,中秋快到了,你打算怎么过?我们中秋得加班,要是你不回去,我们一起过啊,人多也热闹。” 苏景熙放下曲奇,抽了张纸巾擦手:“中秋我得回泰安老家。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得回去看看他们。” “泰安啊,那是不近。” 白舒宇点点头,“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还行,就是年纪大了,总有些小毛病。” “对了,”白舒宇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张设计草图——简约的婚纱和西装,线条流畅,旁边標註著一些细节要求。 “这是……”苏景熙抬头。 “我和吕溪的婚礼请柬设计稿。” 白舒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握住吕溪的手,“我们决定办婚礼了,就在农历九月三十。场地订好了,不过得回老家一趟。毕竟亲戚都在那里。” 吕溪脸上浮起红晕,眼里却闪著幸福的光:“本来觉得两个人过也挺好,但爸妈一直念叨,想想还是办一场吧。简单点,只请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恭喜。” 苏景熙由衷地笑了。他看著眼前这对平凡却温暖的夫妻,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遇到相知相守的人,决定携手走进婚姻,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 “谢谢。”白舒宇收回手机,有些期待地看著苏景熙,“那个老苏,九月三十那天,你有空吗?” 隨即又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请帖。 之前只是喝酒的时候跟苏景熙隨口一说。 但是这次,是正式邀请不一样。 而苏景熙看著那张明晃晃的请帖,一时间却是愣了神。 一下就回到了三年前...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第187章 秦凯 苏景熙盯著那张请帖,明晃晃的红色烫金字体刺痛了他的眼睛。 三年前,他也发出过许多张这样的帖子。那时候的陈婉晴靠在他肩上,细数著生命里每一个重要的人。 而他以为,自己就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一个。 可现在呢? 那张婚礼请柬如今却变成了一本冰冷的离婚证。 “老苏?” 白舒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苏景熙深吸一口气,接过请帖:“都这么说了,九月三十,我一定到。” 吕溪给苏景熙续了温水,在他对面坐下:“对了,苏景熙,你回泰安过节,清雪那姑娘怎么办?” “她…应该和小夏一起过。”苏景熙低头看著水面。 “那婚礼呢?你会带清雪一起来吗?” 苏景熙张了张嘴,闻言无奈的摇摇头。 “你这……问我也不知道。要看她愿不愿意。” “那你得问问她呀!”吕溪眼睛一亮,“苏景熙,我看得出来清雪对你的心思。她在你心里的分量,应该也不只是朋友吧?” “而且,” 吕溪的声音更轻了,“苏景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不能因为摔过一次跤,就再也不走路了。清雪值得你勇敢一次。” 苏景熙沉默了很久。 窗外阳光正好,老街上有老人牵著小孩走过。咖啡厅里瀰漫著烘焙的香气,白舒宇在吧檯后忙碌。 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而三年前的那场婚礼,如今想来,竟遥远得像一场梦。 可是却又深深烙印在了自己的心中,说放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至於他到底对徐清雪是什么样的情感,说实话,就连苏景熙现在也很复杂。 他笑著摇摇头。“瞎说什么呢,我都是一个快三十岁的离异老男人了。哪有什么想法,到时候我替你们问问。” ..... 同一时间,沪上cbd中心,徐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里,徐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捏著一份工商註册信息复印件,“景雪美妆有限公司”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 法人代表:徐清雪。 註册资本:五千万元整。 “五千万……”徐沧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她哪来的钱?被赶出去的时候,她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带走!” 办公桌对面,吴芳不安地绞著手指。她今天穿了身浅色套装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可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阿沧,会不会是……你弟弟和弟妹留下的后手?”吴芳的声音发颤,“清雪那孩子从小就像她妈,心思深……” “闭嘴!”徐沧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 吴芳嚇得一颤,噤了声。 办公室里死寂了几秒。 徐沧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沪上最繁华的景观,可此刻落在他眼里,却像一片即將崩塌的沙盘。 现代徐氏內忧外患,如今,徐沧压力很大,一边得防著徐清雪,一边又要防著秦氏。 “吴芳....这一仗要是打输了,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 徐沧面色阴沉。“我不知道那日徐清雪拿我手机做了什么,但是,肯定跟那帮老傢伙突然辞职有关。” 自从徐沧那日被苏景熙痛打一顿之后,公司內部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而且有很多人用刻意迴避了自己。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芳很少参加公司事务,也没有多少主见,见此情况 顿时有些急了。 “该怎么办?” 徐沧面色沧桑。“我也想知道能怎么办!” “要不然....我们先联繫秦家...让秦家去对付徐清雪?” 吴芳试探的问道。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了。 徐沧闻言陷入沉默。“让秦家....秦家本来就想借徐清雪之手彻底拿下徐氏集团。你让秦家.....这不等於羊入虎穴吗!?” “那如果我们放出消息....徐清雪已经跟那个叫做苏景熙的男人在一起了呢?这样....” “对!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 徐沧本来阴沉著脸顿时大放光彩。“我怎么没想到呢!” “秦家那小子肚量小得很,一直想要把徐清雪那孩子占为己有。要是让他知道徐清雪跟苏景熙在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徐沧顿时大笑了起来。 他已经能想像到秦氏不计代价的去报復甦景熙的场面了。 而且,苏景熙是泰安陈氏陈婉晴前夫的消息也没有什么人知道,秦家想必也不会去查到那一步。 若是苏景熙出事。 那陈婉晴又这么放不下苏景熙...... 哈哈哈哈! 狗咬狗! 徐沧顿时大笑。 “吴芳....这次可多亏你了。这一计是真妙啊!就让他们狗咬狗!” “明天我就去给秦家放出消息。不!待会我就去!” ........ 沪上外滩,一家会员制的高级撞球会所里。 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的艺术吊灯洒下,照在墨绿色的台呢上,映出一片幽静的光晕。空气里瀰漫著雪茄淡淡的香气和威士忌的醇厚。 秦凯俯身在球檯边,修长的手指稳稳架著球桿,眼神专注得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色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表面在灯光下流转著低调的华光。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白色母球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將远处的黑色8號球稳稳送入底袋。 “好球。”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鼓掌,他是某家上市公司的副总,今晚特意约秦凯谈合作。 秦凯直起身,將球桿轻轻靠在台边,脸上露出谦和的笑容:“运气好。”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这个27岁的秦氏集团太子爷,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说话永远温声细语,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就连打撞球时,都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贵气。 只有极少数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副温润如玉的表象下,藏著怎样可怕的掌控欲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包括那个女人——徐清雪。 “秦少,关於我们之前聊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副总试探著开口。 秦凯微笑著抬手,示意侍者给客人添酒:“王总,不急。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酒,我们先享受当下。”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眼神却飘向了窗外黄浦江的夜景。 徐清雪。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盘旋了一年。 从第一次在徐家的宴会上见到她,那个穿著一袭白裙、清冷得像月光一样的女孩,他就知道,她必须是他的。 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可以不择手段,顺便吞併徐氏。 不过他最近也很烦,徐沧一直在跟自己打游击战,秦凯已经开始將徐沧化为弃子,准备自己下手了。 秦凯的眼神暗了暗,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精滑过喉咙,带起一阵灼热的刺痛。 “秦少。”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精干的年轻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俯身低语,“徐沧来了,在楼下休息室,说想见您。” 第188章 苏景熙,我让你死 柔和的灯光下,秦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徐沧? 这个时间点,他来做什么? 秦凯心里快速盘算著。徐沧这半年来越发不听话,像条老狐狸,总想在他和徐清雪之间左右逢源。他早就打算把这枚棋子弃了,只是还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秦少,要见吗?”黑衣助理低声询问。 秦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酒杯边缘,眼神落在窗外江面上倒映的霓虹。 几秒钟后,他脸上重新浮起那副温润的笑容:“请徐董上来吧。毕竟是长辈,不能失礼。” “是。” 助理转身离开。 秦凯放下酒杯,对沙发上的王总歉意一笑:“王总,不好意思,有点突发事情要处理。我们改天再约,项目的事,我心里有数。” 王总是个识趣的人,立刻起身:“秦少客气了,您先忙,改天我做东。” 送走王总,秦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门口,看著脚下这座他从小到大生长、並註定要掌控的城市。 徐清雪。 徐沧。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 会是什么事?求饶?討价还价?还是……告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秦凯没有回头。他维持著背对门口的姿势,像一尊优雅而疏离的雕塑。 “秦少。”徐沧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討好,“这么晚还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秦凯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又掛起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徐叔叔客气了。请坐。” 他示意侍者上茶,自己则重新坐回沙发里,姿態放鬆,仿佛只是寻常的晚辈见长辈。 但那双眼睛,在看向徐沧时,没有丝毫温度。 徐沧在对面坐下,双手有些不安地放在膝盖上。他今天特意穿了身深色西装,想显得庄重些,可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憔悴,却出卖了他最近的压力。 “秦少最近……气色不错。”徐沧试著寒暄。 “托徐叔叔的福。”秦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听说徐氏最近有些动盪?需要帮忙的话,秦家还是可以出力的。” 这话说得客气,却像一根刺,扎在徐沧心上。 帮忙?秦家所谓的帮忙,从来都是明码標价的。 “多谢秦少关心。”徐沧挤出笑容,“公司……確实遇到点小麻烦。主要是……清雪那孩子。” 秦凯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徐沧:“清雪?她不是在沪上自己住著吗?” 他知道徐清雪在沪上。这半年,他时不时会收到一些关於她的零散消息——住在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像观察一件珍贵的藏品,隔著玻璃,耐心等待最合適的时机。 “是在沪上……”徐沧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秦凯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態:“徐叔叔別著急,慢慢说。清雪……她怎么了?” 他的声音温和,仿佛真的关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再次从別人口中听到“徐清雪”这个名字时,心底那隱秘的掌控欲是如何被轻轻拨动的。 徐沧观察著秦凯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心里稍定,继续演下去:“她在沪上……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了。” “啪。” 一声轻响。 秦凯手中的茶杯盖,轻轻磕在了杯沿上。 他的动作依然优雅,脸上甚至还带著微笑。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握著杯盖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那层隔著藏品的玻璃,仿佛突然被一道裂痕贯穿。 “哦?”秦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尾音比平时低了半分,“什么样的男人?” “一个……外地来的小子。”徐沧摇头嘆气,“叫苏景熙,听说是个……无业游民?住在淮海路那边一栋老宅里。清雪就住在他那儿,我前几天去找她,想劝她回家,结果……”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屈辱又愤怒的表情:“那小子,居然动手打了我!” 秦凯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紧了。 像黑暗中捕猎的猫科动物,终於確认了猎物身边出现了不该有的气息。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和,温和得有些诡异。 “徐叔叔受伤了吗?”他关切地问,仿佛真的在乎。 “伤倒是没伤著,就是……唉,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徐沧拍著大腿,“清雪那孩子也是,被那小子迷了心窍,说什么都不肯回来。我这张老脸,算是丟尽了!” 秦凯缓缓靠回沙发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平稳,像在思考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冰冷的、带著铁锈味的怒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瀰漫开来。 他知道徐清雪在沪上。 他知道她独立、清冷、拒绝一切靠近。 他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他更耐心地布局,更优雅地接近。 可现在,徐沧告诉他,她跟一个男人,住在了一起。 一个叫苏景熙的男人。 一个……敢对他看中的女人的“长辈”动手的男人。 这不再是隔著玻璃的观察。这是对他的领地、他的所有物,赤裸裸的挑衅和侵占。 “徐叔叔。”秦凯终於开口,声音依然温和,甚至带著一丝安抚的笑意,“清雪年纪轻,难免会一时糊涂,被人蒙蔽。这种事……急不得。” 徐沧一愣。这反应……太平静了吧? “秦少,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秦凯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落入杯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清雪的事,我会放在心上。至於那个苏景熙……” 他转过身,背对著灯光,脸上的表情隱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沉淀著深不见底的寒意。 “动手打人,总归是不对的。”秦凯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宣判,“年轻人,气盛可以,但得知道分寸。徐叔叔放心,我会让他……懂规矩的。” 徐沧心中一喜,连忙起身:“那……那就麻烦秦少了!那小子实在太囂张,是该好好教教他规矩!” “嗯。”秦凯轻轻晃著酒杯,目光却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徐叔叔先回去吧。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送走徐沧,休息室的门轻轻合上。 秦凯脸上那最后一丝礼节性的笑意,如同退潮般彻底消失。 他独自站在房间中央,水晶吊灯的光在他头顶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苏...景...熙.....我要你...死!” 第189章 秦凯来了(大章) 秦凯独自站在会所顶层的休息室里。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黄浦江。江面灯光破碎迷离。 徐清雪。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一年了。从她在宴会上穿著月白色旗袍出现,清冷得像夜曇,他就知道,这女人必须属於他。彻彻底底地掌控。 他为此布局了一年。等待徐沧把徐氏搞乱,等待徐清雪被逼到绝境,等待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刻……他甚至演练过如何“拯救”她,如何將她连人带公司一起收下。 可现在,徐沧告诉他,他看中的藏品,跟一个野男人住在一起。 苏景熙。 秦凯咬紧牙关。 一个外地来的、父母双亡的无业游民?住在淮海路老宅?他也配碰徐清雪? 我要他消失。 这个念头在秦凯心里疯长。不是简单的教训,是让他彻底从徐清雪的世界里消失。只有这样,才能重新確立主权。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里代號“h”的號码——秦家养在外面的手,专门调查和处理棘手的事。 正要拨出,屏幕弹出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徐沧。 秦凯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点开。 苏景熙,男,29岁,泰安江城人氏。父母早逝,由祖父母抚养长大。曾为程式设计师,后为家庭主夫,近期离婚。现居住於沪上南靖路91號(淮海路片区老式独栋住宅)。无固定职业,社会关係简单。 下面附了张偷拍的侧面照。男人穿著普通,走在梧桐树下,侧脸清晰。 很普通。 普通得让秦凯怒火更旺。 就这样一个人,能让徐清雪心甘情愿同住? 他不配。 秦凯盯著照片,眼神阴鷙。他几乎能想像苏景熙如何用花言巧语哄骗了徐清雪。 这个想法让怒意翻涌。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 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了。也太…不优雅了。 他要的,是让徐清雪亲眼看到,她选择的男人是多么不堪一击,多么配不上她。他要亲手碾碎这个螻蚁,在徐清雪面前。 他退出信息,拨通“h”的號码。 电话秒接。 “秦少。”低沉无起伏的男声。 “有目標。”秦凯声音平静,“苏景熙,南靖路91號。我要他所有的详细资料——精確的背景、每日作息、社会关係、財务状况,尤其查清楚他和徐清雪是怎么认识的,现在是什么关係。”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不要动他,不要打草惊蛇。我要最完整的调查报告。另外,查一下那栋老宅的產权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明白。需要多久?” “一天。”秦凯说,“明天,把报告送到我办公室。” “是。” 掛断电话,秦凯將手机放在一旁。 他重新端起那杯威士忌,走到窗前。 徐清雪,你很快会知道,你选错了人。 等我亲自上门,让你看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让你明白谁才配站在你身边。 他会很“客气”地去拜访。带著充分的“证据”和“建议”。 如果那个苏景熙识相,自己离开,或许还能体面一点。 如果不识相…… 秦凯看著杯中晃动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他就不介意,亲自教教他,什么叫差距。 若是两人发展到了那种关係。 秦凯不介意动用一些非法手段,將苏景熙给粉身碎骨。 ..... 下午四点半,舒溪咖啡厅里的客人换了一拨。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苏景熙看了眼手机,站起身。 “走了,老白。”他朝吧檯后的白舒宇挥挥手,“回去做饭。” “好!改天再来坐哈!” 白舒宇正低头擦拭咖啡机,闻声抬起头。 而此时吕溪也探出了头,笑眯眯的说道。“又到点儿了?行,路上慢点。对了,別忘了问清雪婚礼的事啊!” “知道了。”苏景熙无奈地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上的风铃叮噹作响,清脆的声音很快淹没在街市的嘈杂里。 十月的沪上,傍晚的风已经带了些许凉意。苏景熙拉紧了些外套的领口,沿著老街往菜市场的方向走。 这条路他走了很多次。从老宅到咖啡厅,再到菜市场,三点一线,简单得像他这段时间的生活。 街边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打著旋儿落在行人肩头。 卖糖炒栗子的小摊飘出甜香,隔壁的鲜花店老板娘正在整理门口的菊盆栽,看见他路过,抬头笑了笑:“苏景熙,今天有新鲜的百合,要不要带两支?” “改天吧,王姐。”苏景熙笑著摆摆手,“今天先买菜。” 一路上有很多人都认识他,因为在找租客的时候就经常跟他们打交道,平时买菜都来找他们。 一回生二回熟,自然也就彼此认识了。 苏景熙缓缓拐进菜市场。 傍晚时分,这里最是热闹。下了班的主妇、放了学的老人、还有像他这样不赶时间的閒散人士,挤在狭窄的过道里,討价还价声、剁肉声、鱼摊的水声混成一片充满烟火气的交响。 “小苏来啦?”卖蔬菜的刘大妈眼尖,远远就招呼,“今天的菠菜特別好,嫩得很,给你留了一把!” “谢谢刘姨。”苏景熙走过去,挑了把菠菜,又选了几根茄子,“再称点小葱。” “好嘞!”刘大妈利落地装袋称重,“小苏啊,今天怎么一个人?你家那个漂亮姑娘没一起?” 苏景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徐清雪。 “她……上班呢。”他接过袋子,付了钱。 “哦哦,上班好,上班好。” 刘大妈笑眯眯的,“那姑娘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你们俩啊,般配!” 这刘大妈是苏景熙经常来买东西的店铺,徐清雪也跟自己来过。 所以刘大妈就印象特別深,每次都要朝著苏景熙八卦两下。 苏景熙张了张嘴,想解释,最后还是笑著摇摇头,没说什么。 有些事,越解释越乱。 他继续往前走,在熟悉的肉摊前停下,要了块五花肉,打算晚上做红烧肉。 何夏那孩子最近长身体,徐清雪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做肉菜都会多吃几口。 想到徐清雪吃饭时那副明明喜欢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苏景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买完肉,又去水產区挑了条活鱸鱼。徐清雪爱吃清蒸的,味道清淡,肉质鲜嫩。 提著满满的袋子从菜市场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路灯次第亮起,在老街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苏景熙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第二个路口时,他脚步忽然顿了顿。 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羽毛轻轻拂过后颈。 他下意识地回头。 身后是寻常的街景:放学追逐打闹的学生,牵著狗散步的老人,行色匆匆的下班族。没什么异常。 苏景熙皱了皱眉,转回身继续走。 可走了没几步,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一些——像是有一道视线,粘在背上,不远不近地跟著。 他猛地停住,再次回头,目光快速扫过身后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 依然什么都没有。 只有秋风捲起几片落叶,在地上打著转。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苏景熙站在原地,心里泛起一丝疑虑。他想起之前徐清雪提过,徐沧那边可能还会找麻烦。但是好像自那次之后就没了动静。那会是谁? 难道……是陈婉晴?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沉了沉。以陈婉晴的性格和现在的状態,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秒,仔细观察著每个经过的人的表情和动作。没有人在刻意迴避他的目光,也没有人表现出不自然的停留。 一切如常。 也许真是最近太累了,神经过敏。 苏景熙深吸一口气,甩开那些杂念,提了提手里的菜袋子,转身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些,脊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 他没有再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似乎还在。 若有若无地,像影子一样贴在他身后,跟著他走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街道,最后停在了南靖路91號——那栋爬满常青藤的老宅门前。 苏景熙掏出钥匙开门,在踏进院子的前一秒,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街对面。 梧桐树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再仔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秋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收回目光,推门走了进去。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那道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视线。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屋里很安静,何夏上课今天不回来,徐清雪还没回来。 苏景熙把菜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街道。 路灯下,空无一人。 他放下窗帘,摇了摇头。 大概是最近事情太多,压力有点大吧。 还是先做饭。 他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刚买回来的蔬菜。水流声哗哗地响,衝散了刚才那一瞬间的不安。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 徐清雪的那辆车子也缓缓驶入了街道。 而在不远处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在徐清雪等待老宅大门打开的时候,远处的一人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之后就缓缓消失在这所具有年代感的老街。 ...... 秦家別墅的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檯灯。 昏黄的光线落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映出秦凯阴沉的侧脸。他手里捏著刚列印出来的照片——像素清晰,角度刁钻,恰好能看见那辆白色奥迪a6驶入南靖路91號的院门,驾驶座上的侧影,分明是徐清雪。 拍摄时间:今天下午,17:48。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秦凯喉咙里溢出。 他把照片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真皮座椅里,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徐清雪停好车,拿著钥匙走进那栋老宅,也许那个叫苏景熙的男人正在门口等她,也许他们会一起吃饭,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分享著同一盏灯下的时光…… “砰!” 秦凯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桌面上。 檯灯震了震,光影摇晃。 他无法再维持那副温润的假面。 独占欲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理智。他布局了一年,耐心等待,精心算计,不是为了看到这个结果。 “备车。”他对著空气说,声音冷得像冰。 书房门被无声推开,黑衣助理垂首站在门口:“秦少,去哪儿?” “南靖路91號。”秦凯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一颗颗扣好扣子。动作依旧优雅,可镜片后的眼睛却沉淀著骇人的寒意。 “现在?”助理有些意外,“是否需要先……” “现在。”秦凯打断他,拿起桌上一份刚送来的简要报告——关於苏景熙最基本的信息。“我要亲自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住了个什么样的人。” 他要亲眼確认。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当面明白差距。 ....... 南靖路91號,老宅客厅。 暖黄色的灯光將房间照得温馨明亮。何夏今晚有社团活动,还没回来,屋里只有苏景熙和徐清雪两个人。 餐桌上摆著简单的三菜一汤:清蒸鱸鱼、蒜蓉菠菜、红烧肉,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却冒著诱人的热气。 徐清雪洗完手从厨房出来,在苏景熙对面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鬆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卸去了白日职场的锋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吃饭吧。”苏景熙给她盛了碗汤。 “谢谢。”徐清雪接过,用勺子轻轻搅动,热气氤氳了她的眉眼。她抬头看向苏景熙,状似隨意地问:“你……中秋的车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苏景熙夹了块鱼肉,“八月十四早上的高铁,到泰安大概下午。打车回村里,时间刚好。” “路上小心。” 她轻声说,顿了顿,又补充,“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你可以多待一段时间也行,我这里没事。” 苏景熙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你呢?和小夏计划怎么过节?要不要我提前帮你们准备点吃的?” 徐清雪笑眯眯的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计划的差不多了。” 两人如以往一般在家中聊著天,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已经有十几辆上百万的豪车正在往著他们的方向驶来。 毫不犹豫的驶入了这略有年代感的老街道。 ..... 很快,车辆停好。 中间的车子缓缓走下一人,西装笔挺,眸光中却带著一丝狠戾。 来人自然就是秦凯。 第190章 机会!唯一的机会。 “……月饼的话,我订了杏花楼和半岛酒店的,到时候让小夏尝尝哪家好吃。” 苏景熙將剔好刺的鱼肉夹到徐清雪碗里,“你以前……常吃哪家的?” 徐清雪看著碗里雪白的鱼肉,心里微微一暖。她以前哪有心思讲究这些,父母在时,中秋不过是又一场商业应酬的由头。 父母去后,节日更是成了煎熬。 “都行。”她轻声说,用筷子小心夹起鱼肉,“你选的,应该都好。” 苏景熙笑了笑,刚想说什么—— 【叮——】 一声清晰的、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苏景熙动作一顿。 【感受到宿主遭受到生命危险……】 系统冰冷机械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继续。 生命危险? 苏景熙眉头蹙起,第一反应是荒谬。他好好地坐在家里吃饭,徐清雪就在对面,哪来的生命危险? 这系统……是不是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苏景熙对这套系统的靠谱程度早就存疑,此刻更是觉得八成又是误报。 他直接选择无视。 “怎么了?”徐清雪察觉到他的异样,抬头问。 “没什么。”苏景熙摇摇头,拿起汤勺给她添了点汤,“可能最近没休息好,有点耳鸣。快吃吧,鱼凉了腥。” 徐清雪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总觉得苏景熙最近似乎有心事,但既然他不说,她也不便多问。 两人刚重新拿起筷子,屋內的寧静被突兀地打破。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从厚重的实木大门外传来,带著一种刻意的、不容忽视的节奏感。 苏景熙和徐清雪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何夏有钥匙,而且通常会先发信息。邻居?不太像。送快递的?更不可能。 敲门声停了。 但仅仅过了两秒。 “咚、咚、咚。” 再次响起。这次,力道似乎重了些,也更为篤定,仿佛门外的人確信屋里有人,並且耐心有限。 苏景熙放下筷子,心头那抹被系统勾起、又被他强行压下的不安,此刻隨著这不请自来的敲门声,悄然重新浮现。 他看了徐清雪一眼。 徐清雪也放下了筷子,脸上的柔和褪去,恢復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与警觉。她对苏景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別动。 咚!咚!咚! 敲门声在第三遍响起时,带著明显的不耐。 苏景熙和徐清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我去看看。” 苏景熙站起身,正要往门口走,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却像一道闪电划过——“生命危险”。 他脚步猛地顿住。 不对。这不正常。 “等等。”他低声对徐清雪说,迅速转身走向客厅一侧的智能家居控制面板。 这老宅他接手后做过一些现代化改造,门口隱蔽处装有高清摄像头。 徐清雪也跟了过来,神色凝重。 苏景熙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门外监控画面。 屏幕亮起的瞬间,徐清雪的呼吸骤然一窒。 画面里,老宅古朴的门廊灯下,站著一个人。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的髮型,金丝眼镜后是一双含著虚假笑意的眼睛不是徐沧那种外露的阴狠,而是一种更沉静、更斯文,却也更令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他的身后,幽暗的街道上,影影绰绰停著不止一辆车,几个穿著黑西装、身形健硕的男人沉默地立在车边,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像。 “秦……凯。”徐清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景熙立刻看向她:“你认识?” “秦氏集团的太子爷,” 徐清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脸色苍白,“就是他……联合徐沧,设计了我父母的『意外』。也是他……一直想逼我嫁给他,好名正言顺吞掉徐氏。” 她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往事和此刻的危机像两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苏景熙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陈婉晴,是比徐沧更凶恶、背景更深的豺狼。 系统没有误报! “蓝婷和龙彩……” 徐清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拿出手机,“我让她们马上过来!” 苏景熙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指向监控画面里那几个明显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她们两个再能打,能对付外面那么多?而且,秦凯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会没考虑到你的保鏢?” 徐清雪的手无力地垂下。是啊,秦凯做事向来周密狠辣。 “报警!”她立刻又想到,手指颤抖著要拨號。 “报警需要时间。” 苏景熙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快速分析著,“从接警到出警,至少十几分钟。而且,以秦家的势力和手段,他们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內处理好』l现场,甚至反过来……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有伤害意图。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报警最多解决这一次,而且很可能这一次都解决不了。” 他指了指监控里秦凯那副“彬彬有礼”等待开门的姿態。“他现在只是『拜访』。警察来了,他能有一万种说法。” 徐清雪靠著墙,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自己,是害怕连累苏景熙。秦凯一定是知道了苏景熙的存在,他是衝著自己来的,却要把无辜的苏景熙卷进来! “是我连累了你……” 她声音哽咽,眼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景熙,你……你从后门先走,我留下来应付他。他的目標是我,不会对你……” “说什么傻话。” 苏景熙打断她,眼神坚定。让他丟下徐清雪一个人面对这群豺狼?绝不可能。 门外的秦凯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他微微侧头,对身后示意了一下。一个黑衣人上前,抬手,这次不是敲门—— “砰!砰!砰!” 是用指节用力叩击门板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带著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每一声都像敲在两人的心臟上。 徐清雪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苏景熙扶住她,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硬拼不行,拖延报警时间不够,妥协更不可能……还有什么办法? 他下意识地,將希望投向那个一直被他视为“不太靠谱”的系统。 他在心中急促发问,“系统出来吱个声!这就是你说的生命危险吗?老子都快死了,快想一个办法呀!”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高等级威胁,恶意访客:秦凯(秦氏集团继承人)。】 【威胁评估:极高(物理伤害/社会性毁灭/非法拘禁等综合风险)。】 【常规应对方案失效。】 【正在根据宿主当前权限及环境,检索可用资源……】 【检索中……】 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冰冷,但苏景熙此刻却紧紧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快点,再快点! 门外的叩击声停了。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而威严的男声透过老宅不算太好的隔音隱约传来: “徐小姐,苏先生,知道你们在家。秦少亲自来访,还请开门一敘。” “拖延,没有任何意义。” 话音落下,是死一般的寂静。但那寂静比叩门声更让人窒息。 徐清雪紧紧抓住苏景熙的手臂,指尖冰凉。苏景熙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也能感觉到自己手心沁出的冷汗。 系统的检索进度条,在他脑海中缓慢地、折磨人地爬行著。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 就在门外的黑衣人似乎得到指令,准备採取更激烈手段的前一刻—— 【检索完成。】 【根据『老沪上收租系统』底层协议第7章第3款:当宿主核心资產(收租房產)及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时,可启动『紧急避险及威慑程序』。】 【检测到宿主名下资產『南靖路91號』歷史权限遗留。】 【是否消耗当前月度全部租金收益(27万元),可获得限时能力。】 【注意:该权限效果及持续时间未知,无法保证后续报復。】 【请选择:是/否】 二十七万租金?全部消耗?效果未知? 苏景熙看著脑海中浮现的文字,没有任何犹豫。 钱可以再赚。 可命只有一条啊! 苏景熙咬牙说道。“启用!” 【叮——】 【因为宿主现有现金不足,將收取所有现金,余下金额3万將由下月租金垫付,但必须收取三倍利息。】 “別特么废话了!” 苏景熙咬牙说道。“快点的!” 【叮——】 【收到,正在为宿主抽取能力....】 第191章 应战! 【正在为宿主抽取能力……】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刚落,苏景熙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擬转盘。 转盘被均匀分割成数十个细小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闪烁著不同顏色的文字,像赌场里最诱人又最残酷的老虎机。 苏景熙的视线死死锁定在转盘上,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顶级厨艺——没用!现在要做饭给阎王爷吃吗?! 超级大脑——要这个没用啊,来不及思考了! 顶级按摩手法——我他妈…… 转盘开始飞速旋转,各色文字模糊成一片令人眩晕的光带。 苏景熙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大脑,耳边只剩下自己隆隆的心跳声和门外那越来越不耐的叩击声。 求你了…… 他在心里无声地吶喊,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来个有用的,来个能打能跑的,什么都行,千万別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活技能! 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毫秒的转动,都像在凌迟他紧绷的神经。 徐清雪似乎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异常专注的神情,担忧地看向他,却不敢出声打扰。 屋外的压迫感越来越重,仿佛下一秒那扇厚重的木门就会被暴力破开。 三秒。 转盘的速度终於开始减缓,指针滑过一个又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选项。 顶级园艺——过! 古董鑑赏精通——过! 完美声线——过! 指针慢得像是故意折磨人,颤巍巍地划向 【顶级厨艺】 那个格子,眼看就要停下—— 苏景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绝望感几乎將他淹没。 不要这个!现在要这个有什么用啊?难道让他们把自己绑走,让自己做菜给他们吃吗? 就在指针几乎与“顶级厨艺”重叠的瞬间,它极其轻微地、几乎是违背物理规律地,又向前跳动了一格。 叮—— 一声轻响。 转盘彻底停止。 指针稳稳地指在了一个深蓝色的格子上。 【绝对速度】! 苏景熙绷到极致的神经,像骤然被剪断的弓弦,猛地一松。 一股混杂著狂喜、庆幸和难以置信的情绪衝上头顶,让他甚至有点晕眩。 速度……速度好!打不过,总能跑!能带著清雪跑!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浮现出的详细面板: 【能力名称:绝对速度(限时体验)】 【当前等级:3/10---〉10/10(人类极限峰值)】 【持续时间:30分钟】 【效果描述:您的移动、反应、出手速度將在半小时內达到当前人类理论极限。注意:身体强度未同步提升,请谨慎使用,避免自体损伤。】 半个小时……人类极限速度…… 苏景熙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眼中的慌乱迅速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取代。够了,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足够做很多事。 他转过头,对上徐清雪写满担忧和疑惑的眼睛,给了她一个前所未有的、带著强大安抚意味的眼神,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待在我身后,別离开我超过一米。相信我。” 徐清雪怔住了。眼前的苏景熙,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我....相信你” 那眼神里的沉稳和决断,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她即將崩溃的心神。她重重点头, 將所有疑问和恐惧压回心底。 ..... 与此同时,泰安。 陈婉晴独自坐在空荡冰冷的別墅餐厅里,面前精致的四菜一汤早已没了热气。 她拿著筷子,机械地拨弄著碗里的米饭,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都还残留著苏景熙生活过的痕跡,此刻却只加倍衬出令人窒息的孤独。 就在她对著碗筷发呆,几乎要被这寂静吞噬时—— 嗡……嗡……嗡…… 手机在光洁的桌面上剧烈震动起来。 陈婉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是覃秘书。 她没什么兴致地划开接听,声音疲惫:“喂,小覃,什么事?” “陈总!出事了!沪上那边,苏先生出事了!” 覃秘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罕见的急促和激动,完全没了平日的沉稳。 陈婉晴像被电流击中,瞬间坐直了身体,所有的疲惫和恍惚一扫而空:“你说什么?!景熙怎么了?!说清楚!” “刚刚接到沪上眼线的紧急消息,秦家的秦凯,带著至少三十人人,把苏先生和徐清雪小姐堵在他们住的南靖路老宅里了!情况不妙!” “秦凯?!” 陈婉晴的瞳孔骤然收缩,霍然起身。 那个覬覦徐清雪、心狠手辣的秦家太子爷?他竟敢动到景熙头上?! “他敢!” 陈婉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淬冰般的寒意和滔天怒意,“他秦凯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陈婉晴的男人?!” “陈总,我们现在……” “立刻!” 陈婉晴打断她,语速快得像射出枪膛的子弹,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第一,联繫我们在沪上所有能用的人脉和资源,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南靖路91號!確保景熙和……和徐清雪的人身安全为第一要务!” “第二,直接联繫秦家现在的掌事人,或者秦凯本人!告诉他——” 陈婉晴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掷地有声: “敢动苏景熙一根头髮,我泰安陈氏,与他秦家,不死不休!” 而此刻。 秦凯在门外,神色越发阴沉。 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了起来,厉声说道。“苏景熙!我最后再给你三分钟,是你自己出来,还是....” 轰—— 可就在此时,大门突然鬆动,缓缓打开.... 第192章 一通电话 厚重的大门,在秦凯说出最后通牒的瞬间,向內缓缓打开。 门廊暖黄的灯光流泻而出,照亮了门口对峙的双方。 门內。 苏景熙站在最前,身影挡住了身后大半个客厅的光。他穿著居家的灰色棉质t恤和休閒裤,脚上甚至是一双朴素的室內拖鞋。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他站得笔直。 背脊像一桿標枪,稳稳钉在门槛內一步的位置。那双总是温和內敛的眼睛,此刻平静地望著门外声势浩大的阵仗,没有畏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审视。 他身后半步,徐清雪紧跟著。她脸色依旧苍白,指尖也还冰凉,但当苏景熙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所有因恐惧而產生的颤抖都奇蹟般地平復了。 她微微抬著下巴,清冷的视线越过苏景熙的肩头,落在秦凯脸上时,瞬间结冰。 门外。 秦凯在门开的剎那,脸上那最后一丝偽装的耐心彻底消失。他上前一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先是在苏景熙身上极快地、充满轻蔑地一扫——衣著普通,气质平平,除了站得直了点,看不出任何特別。 就这? 秦凯心里嗤笑一声,怒火却因此烧得更旺。徐清雪竟然为了这么个货色,拒绝他? 他的视线掠过苏景熙,直接锁定了后面的徐清雪。 “清雪。”秦凯开口,声音恢復了那种刻意营造的温和,却带著不容错辩的压迫感,“这么晚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有些事,我觉得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这栋老宅,最后落回徐清雪脸上,语气带著“关切”和难以掩饰的质问: “你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还和来歷不明的人同居?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对徐氏的声音都是极大的损害。” 他每个字都说得斯文,可组合在一起,却是赤裸裸的贬低和指控。既贬低了苏景熙和这处住所,更將徐清雪置於一个“不自爱”、“不顾名声”的尷尬境地。 徐清雪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恨意像毒藤蔓一样从心底疯长,缠绕住她的心臟。 就是眼前这个人,道貌岸然,却与徐沧合谋害死了她的父母,如今又假惺惺地来“关心”她的名声和住处? 她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制住衝上去撕碎他那张虚偽面孔的衝动。 “我住哪里,和谁住,与你无关。” 徐清雪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每一个字都淬著恨,“秦凯,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秦凯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他没想到徐清雪当著这个男人的面,也敢如此直白地驳他面子。 这让他更加確信,是这个叫苏景熙的男人给了她不该有的底气。 “清雪,你还在生我的气?” 秦凯嘆了口气,语气听起来无奈又宽容,仿佛在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我知道之前有些误会,但我是为你好。这个人——” 他抬手指向苏景熙,指尖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景熙是吧?我查过了,父母双亡,靠老人养大,离过婚,现在无业,靠不知道什么手段住在这么一栋老宅里……清雪,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接近你是不是別有目的?这种人的底细,你敢信?” 他的话像刀子,专挑最刺痛人的地方扎。不仅將苏景熙贬低到尘埃里,更是在徐清雪心里埋下猜疑的种子。 苏景熙眉头微蹙,但身形未动。他能感觉到身后徐清雪呼吸的细微变化。 他不需要回头,也能想像她此刻因为愤怒和替他不平而紧绷的身体。 他轻轻吸了口气,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將徐清雪更严密地护在身后阴影里,自己则完全暴露在秦凯的视线和门廊灯光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秦凯的眼神骤然阴沉。 当著他的面,护他的人? “秦先生,”苏景熙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盖过了夜晚的微风,“你说完了吗?” 秦凯一愣,没料到这个被他视为螻蚁的男人,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说完,就请回吧。” 苏景熙继续道,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 “休息?” 秦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景熙,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踏入门槛,身后的黑衣人立刻跟著逼近,压迫感骤增。 “清雪今天必须跟我走。”秦凯盯著苏景熙,一字一顿,露出了獠牙,“至於你……识相的话,自己消失。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离开沪上,重新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不识相……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请』你离开。”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身后两名体格格外健壮的黑衣人同步上前,目光锁定苏景熙,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鼓囊囊的地方——不是刀,就是某种能迅速制伏人的器械。 秦凯的眼神阴鷙。 他之所以敢这么囂张,就是因为来之前已经让人处理了这条老街几个关键位置的公共监控。至於这栋老宅门口的?他刚才等待时已经確认过,角度很偏,拍不到什么清晰画面,就算拍到,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它“失效”。 在这里发生什么“意外”,不会有任何记录。 徐清雪的心猛地揪紧,下意识想往前冲,却被苏景熙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却坚定地按住了手臂。 “別动。”苏景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说,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秦凯,以及那两个逼近的黑衣人。 体內的那股奇异的热流在奔涌,【绝对速度】的能力已经蓄势待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个黑衣人每一个细微的肌肉运动,能“计算”出他们扑上来的轨跡和速度。 他在等待。 黑衣人动手了! 两只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一左一右,迅猛地抓向苏景熙的肩膀和胳膊,动作狠厉,带起细微的风声。这速度在常人眼里已经极快,但在苏景熙此刻的感知中,却像是被放慢了数倍的镜头。 就是现在! 苏景熙眼神一凝,身体以人类视觉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迎著左侧黑衣人的手臂,以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角度,伸出左手——不是格挡,而是顺著对方手臂发力的方向,在其手腕关节处轻轻一搭、一拨! 同时,他的右脚闪电般踢出,並非大力踹击,而是精准地点在右侧黑衣人膝盖侧后方一个微妙的受力点上。 “呃啊!” “噗通!”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左侧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巧劲传来,自己全力前抓的手臂不受控制地被带偏,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得踉蹌扑向一旁的门框,肩膀重重撞在木头稜角上,痛哼一声。 右侧黑衣人更惨,膝盖后方被点中,支撑腿瞬间酸麻失力,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单膝跪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秦凯和其他黑衣人眼中,只看到两个同伴气势汹汹地扑上去,然后就像自己绊倒自己一样,一个撞门,一个跪地,而那个本该被轻易制服的苏景熙,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怎么乱。 秦凯脸上的狞笑僵住,瞳孔猛然收缩。 怎么回事?!这两个可是他手下最能打的! “废物!” 秦凯惊怒交加,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一起上!给我拿下他!” 更多的黑衣人闻声而动,面色不善地围拢上来。 苏景熙心中微沉,护著徐清雪向后稍稍退了一小步。击倒两人靠的是速度和巧劲的出其不意,如果对方一拥而上,即便他有极限速度,在狭窄的门廊同时应对多人,还要保护徐清雪,风险极大。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秦总!秦总!出事了!” 一个穿著西装、满脸焦急的年轻男人---秦凯的助理。 从后面一辆车旁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死死攥著嗡嗡震动的手机,声音因为惊惶而变了调。 秦凯正处在暴怒中,闻言头也不回地低吼:“滚开!没看见我在办事?!” “不……不是!是家里!董事长紧急电话!”助理脸色煞白,几乎要把手机递到秦凯眼皮底下,声音带著哭腔,“泰安……泰安陈氏突然对我们的核心產业发动了全面攻击!东南亚那边几条关键线被匿名举报,资料直捅到了对头和监管部门!家里……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董事长让您立刻、马上回去!” “什……么?!” 秦凯猛地转头,夺过手机,脸上的暴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慌乱取代。 泰安陈氏?陈婉晴?!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攻击秦家產业?!为了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伴隨著助理那句“匿名举报资料直捅对头和监管部门”,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看向依旧平静站在门內、护著徐清雪的苏景熙。 难道……是因为他?! 第193章 值得吗? 门廊的灯光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將对峙双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空气凝滯了。 秦凯捏著仍在嗡嗡作响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助理带来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他耳边轰鸣不止,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泰安陈氏……全面攻击……匿名举报……核心產业…… 每一个词都代表著难以估量的损失和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 为什么? 秦凯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门內的苏景熙。 这个穿著拖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刚刚那两个手下莫名其妙的失手,现在陈氏突如其来的雷霆打击……这一切,难道都跟这个人有关? “苏景熙。” 秦凯的声音有些发乾,他竭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但眼底的惊疑已经藏不住,“你跟陈婉晴……是什么关係?”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陈婉晴,泰安陈氏的掌门人,商场上出了名的铁腕女强人。苏景熙,一个离异无业、住在老宅里的普通人。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扯上关係?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陈婉晴怎么会突然发疯一样攻击秦家?还是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苏景熙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疲惫。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却也最不愿意提起。 三年前的婚礼,三年的婚姻,最后那本冰冷的离婚证……这些都是他试图埋葬的过去。 可现在看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埋了,它就不存在了。 徐清雪站在苏景熙身后半步的位置,听到“陈婉晴”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她当然知道陈婉晴是谁。 苏景熙的前妻。那个在派出所停车场与她无声对视、在茶室里试图用交易逼她离开的女人。 她也曾调查过陈婉晴的背景——泰安陈氏,体量不比秦家小,甚至在某些领域的根基更扎实。 只是她没想到,陈婉晴会为了苏景熙,做到这一步。 徐清雪微微垂下眼,指尖轻轻蜷缩起来。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庆幸有人能这样护著苏景熙,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涩。 秦凯等了片刻,见苏景熙没有回答,心中的疑虑更重。 他强压著烦躁,试图从苏景熙脸上找出破绽。可这个男人太沉静了,沉静得不像个被三十多个打手堵在家门口的人。 “我在问你话。”秦凯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和陈婉晴,到底——” 话音未落。 他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没有储存、但秦凯绝不会认错的號码——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专线。 秦凯的心臟狠狠一跳。 他看了眼苏景熙,又看了眼手机,最终还是按下接听键,將手机举到耳边。 “餵。”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陈婉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秦凯,你听好了。” 秦凯的眉头死死皱起。 “苏景熙,是我的男人。”陈婉晴说得直接而霸道,没有任何掩饰,“你敢动他一根头髮,我泰安陈氏,跟你沪上秦家——”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不死不休。”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砸在秦凯心头。 不死不休。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陈氏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资源,从商业到人脉,从明面到暗处,对秦家进行无休止的打击。以陈婉晴的性格和能力,她绝对做得到。 秦凯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不是怕陈婉晴个人,他是怕陈氏这个庞然大物不计后果的报復。 秦家这些年扩张太快,底子並不算特別乾净,尤其是在海外和一些灰色地带的產业。陈婉晴既然敢用“匿名举报直捅对头和监管部门”这一招,就说明她手里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东西。 如果真撕破脸,秦家要付出的代价,可能远超出他的想像。 而他现在,还只是秦家的太子爷,不是掌权人。老爷子要是知道因为他为了一个女人爭风吃醋,导致家族面临如此大的风险…… 秦凯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著电话那头沉声道:“陈总,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第194章 再给我一点时间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这短暂的寂静,却让秦凯握著手机的手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然后,陈婉晴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 “秦凯,值不值得,轮不到你问。”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只需要知道——苏景熙,我护定了。今晚你退,之前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秦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陈婉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陡然转冷,那冷意仿佛能顺著电话线爬过来: “如果你不退……那我陈婉晴,就陪你秦家,玩到底。” “商战,举报,舆论,人脉……所有能动用的手段,我会一样不落地用上。秦凯,你猜猜,如果我们两家真撕破脸斗到最后,是你秦家先撑不住,还是我陈家先倒下?”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 “当然,你可以赌。赌我只是说说而已,赌我不敢真的为了一个男人,把整个陈氏拖下水。” “但秦凯,我提醒你——” 陈婉晴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篤定: “我赌得起。因为苏景熙,值得我押上一切。你呢?你赌得起吗?为了一个徐清雪,把秦家拖进一场胜负难料、註定两败俱伤的死斗?” 秦凯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当然赌不起。 陈氏和秦氏,实力在伯仲之间,真要是全面开战,没有谁能轻易吃掉谁。最终的结局,大概率是双方都元气大伤,白白便宜了其他虎视眈眈的对手。 这就是一场囚徒困境。谁先动手,谁就更可能陷入被动。 陈婉晴现在摆明了態度——为了苏景熙,她不惜做那个先动手的疯子,不惜把陈家也拖下水。 而他秦凯呢? 为了徐清雪? 是,他想要徐清雪,想得发疯。但这种“想要”,是建立在“得到”的基础上的,是锦上添花的占有,是证明自己权势和魅力的战利品。 要他为了一个还没到手、甚至可能永远到不了手的女人,去和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进行一场没有贏家的死斗? 不值得。 商人的理性,世家子弟对风险的本能规避,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情感上的偏执和衝动。 陈婉晴是个疯子。而他秦凯,不能陪一个疯子发疯。 电话那头,陈婉晴似乎能透过沉默,看穿他內心的权衡。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秦少,想清楚了吗?是现在带著你的人体面地离开,还是........我们两家,从此不死不休?” 秦凯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怒火、不甘、惊疑,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权衡利弊后的冰冷清明。 他输了。 不是输给苏景熙,也不是输给徐清雪的抗拒。 是输给了陈婉晴的疯狂,输给了她那句“我赌得起”。 “陈总。” 秦凯终於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已经听不出太多情绪,“.....佩服。” 他是真的有点佩服了。为了一个前夫,能做到这一步的女人,他第一次见。 “今晚,打扰了。” 他对著电话,也像是对著门內的人说: “我这就走。” 说完,他没等陈婉晴回应,直接掛断了电话。 手臂缓缓垂下。秦凯站在夜风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场,已经消散殆尽。 他知道,今晚之后,在徐清雪这件事上,他暂时.....不能再硬来了。 至少,在找到能制衡陈婉晴这股疯劲的办法之前,不能。 “我们走。” 秦凯转身,对著一眾手下,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助理和黑衣人们迅速行动起来,训练有素地撤回车边。引擎发动的声音陆续响起,车灯划破夜色,来时气势汹汹的车队,此刻沉默而迅速地驶离。 而在离开之前,秦凯再次转头看了一眼苏景熙。 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缓缓转头,留下一句话。 “苏景熙我记住你了。还有徐清雪,我是真没想到你比我还不要脸。再会,这次算老子认栽了。不过下次,希望你们还能有这样的运气。” 秦凯说完,车门也缓缓关上。只听头车轰鸣声响起,秦凯眾人就缓缓的有序离去。 老街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有门廊灯在风中轻晃,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苏景熙站在原地,看著车队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后背的肌肉,直到此刻才微微放鬆下来。 绝对速度的时限还在流淌,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支撑著他的奇异热流,正在缓慢退去。 危机,因为陈婉晴不计代价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他转过身。 徐清雪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正静静地看著他。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只是那清亮之中,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后怕、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两人在灯光下对视著。 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徐清雪才轻声问,声音有些乾涩: “陈婉晴她....为了你,真的敢和秦家开战?” 苏景熙看著她眼中那份复杂的震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徐清雪在问什么。 她不是在质疑陈婉晴的能力,而是在震惊那份决心——那份为了一个已经离婚的前夫,不惜押上整个家族前途,去和另一个庞然大物死磕的决心。 这份决心,太过沉重,也太过....刺眼。 徐清雪一时间却是有些自卑上头。 若是自己有这一份实力在,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苏景熙面前。 可是,徐氏现在还在暗流中生长,曾经的势力,曾经的光辉都没有找回来。 说实话,这一次是她输给陈婉晴了。 “好了。事情解决就好,你也不要想太多。” 苏景熙轻声安慰著。 他虽然不知道徐清雪跟陈婉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过很多次的爭斗。 但是他也能感受到徐清雪眼底的失落与自责。 徐清雪闻言缓缓抬头看向苏景熙,眼神却是变得坚定了起来。“苏景熙...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第195章 算帐 车队沉默地驶离南靖路,拐入主干道后,秦凯脸上的平静终於寸寸碎裂。 他靠在后座,手指死死抵著眉心,试图压制住脑海里翻腾的怒火和屈辱。 苏景熙.....陈婉晴的前夫? 这个信息像一记闷棍,打得他头晕目眩。他查过苏景熙的背景,父母双亡,离异,无业.....可他妈的没人告诉他,苏景熙的前妻是泰安陈氏的陈婉晴! 那个在商场以狠辣果决著称、连他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女人! 怪不得。 怪不得陈婉晴会像条护崽的母狼一样扑上来,不惜押上整个陈氏也要跟他死磕。 不是为了什么普通男人,是为了她前夫! 秦凯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他想起徐沧今天来找他时,那副“无奈”、“痛心”、“为侄女好”的嘴脸,想起徐沧是如何“不经意”地提到苏景熙“无业”、“离异”、“住在老宅”..... 却唯独,漏掉了最关键的信息——苏景熙是陈婉晴的前夫! “呵.....” 一声低哑的冷笑从秦凯喉咙里挤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瘮人。 前座的助理和司机都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徐、沧。”秦凯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裹著冰冷的杀意。 好一招借刀杀人。 不,是驱虎吞狼。 徐沧自己对付不了徐清雪和她身边的苏景熙,就把这“美差”推给他秦凯。 料定了他会对徐清雪身边的男人下手,料定了他会去碰苏景熙这块铁板。 然后呢? 然后他秦凯就会跟陈婉晴对上,两虎相爭。徐沧那个老狐狸,就能躲在后面坐收渔利。 说不定还能趁乱,重新巩固他在徐氏那摇摇欲坠的地位。 而他秦凯,就成了徐沧手里最好用的那把刀,捅向了最不该捅的人,还差点把整个秦家都拖下水。 “调头。” 秦凯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助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看他:“秦少,是回公司还是.....” “去徐沧那儿。”秦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暖意,只有森然的寒意,“徐董大半夜的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厚礼』,我总得.....亲自去道个谢。” 助理不敢多问,立刻吩咐司机改变路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秦凯重新闭上眼,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平稳,却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在復盘,也在盘算。 徐沧敢这么算计他,无非是吃准了两点:一是他对徐清雪的执念,二是信息不对等。 现在,第一点没变,他依然想要徐清雪。但第二点.....已经彻底反转了。 他知道徐沧在怕什么——怕徐清雪夺回徐氏,怕自己当年做过的事被翻出来。 他也知道徐沧现在最需要什么——需要有人帮他稳住徐氏,需要有人替他除掉徐清雪这个心腹大患。 原本,秦凯是最好的人选。 可现在...... 秦凯睁开眼睛,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眼神幽暗。 徐沧,你既然敢把我当刀使,就要做好被刀反噬的准备。 ....... 徐氏集团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徐沧没回家。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著几份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目光时不时瞟向静默的手机。 秦凯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按照那小子的脾气和对他那个侄女的占有欲,看到照片,听到那些话,绝对忍不了。这会儿,南靖路91號应该已经闹翻天了。 最好能当场把那个苏景熙收拾一顿,让徐清雪那丫头亲眼看看,她选的男人有多不堪一击。 如果秦凯下手再狠点...弄出点“意外”,那就更好了。 徐沧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借秦家的手,除掉苏景熙这个碍眼的绊脚石,重创徐清雪。秦家因此和陈婉晴对上,两败俱伤 。而他,就能趁著秦家无暇他顾、陈婉晴焦头烂额的时候,稳住徐氏內部,甚至... 他正想得入神,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徐沧收敛神色,端起茶杯。 秘书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异样:“徐董,秦....秦少来了。” 徐沧喝茶的动作一顿。 秦凯?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南靖路.... 难道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过来跟他“报喜”? 徐沧心里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压下去。他放下茶杯,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请秦少进来!” 话音刚落,秦凯已经自己推门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礼节性的微笑。 看起来,和平时那个温润如玉的秦家太子爷没什么两样。 但徐沧久经商场,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秦凯周身的气场,太沉了。沉得像是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压得人心里发慌。 “秦少,这么晚还过来?事情....办得还顺利?” 徐沧起身相迎,试探著问,目光仔细打量著秦凯的表情。 秦凯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到办公室中央,停下,目光扫过这间宽敞奢华、象徵著他覬覦已久的权力的办公室,最后才落回徐沧脸上。 “徐叔叔。” 秦凯开口,声音温和,“我来,是想跟您道个谢。” “道谢?” 徐沧心里那点不安扩大了,脸上笑容不变,“秦少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秦凯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在徐沧对面的沙发上隨意坐下,姿態放鬆,仿佛真是来閒聊的,“当然是谢谢徐叔叔,今晚特意跑来告诉我,清雪和一个叫苏景熙的男人住在一起。” 徐沧乾笑两声:“这....这不是应该的嘛。清雪那孩子不懂事,我也是担心她...” “担心她?” 秦凯打断他,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徐沧的偽装,“徐叔叔是担心她,还是...担心你自己?” 徐沧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景熙,29岁,泰安江城人,父母早逝,离异,无业。”秦凯慢条斯理地复述著徐沧给他的信息,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晰,“徐叔叔的调查,很详细嘛。” “应该的,应该的....”徐沧额角渗出细汗。 “可是,” 秦凯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温和的笑容里终於透出一丝冰冷的锐利,“徐叔叔怎么忘了告诉我,这个『无业、离异』的苏景熙,他的前妻.....是泰安陈氏的陈婉晴呢?” ps(再等等,准备写中秋回去的剧情了。) 第196章 徐家往事(大章)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徐沧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我也不知道”,可对上秦凯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秦凯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徐叔叔,”秦凯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称得上客气,但每一个字都像裹著冰碴子,“您这是……拿我当枪使啊。” “不、不是!秦少你误会了!”徐沧慌忙摆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我也是刚刚才查到的!真的!我要是早知道苏景熙是陈婉晴的前夫,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让我去动他?”秦凯替他把话说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是啊,您当然不会。您多精明啊,怎么会自己上去碰陈婉晴那块铁板?所以您就来找我,告诉我清雪被一个『野男人』骗了,激我去出头。等我碰得头破血流,跟陈婉晴斗得两败俱伤,您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他站起身,走到徐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脸色惨白的徐沧: “徐叔叔,这算盘打得……真响。” 徐沧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他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以秦凯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秦少……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解释?”秦凯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必了。徐叔叔,我们之间,从现在开始,换个方式合作。” “合……合作?”徐沧茫然地看著他。 “对,合作。”秦凯走到窗前,背对著徐沧,看著窗外属於徐氏集团的夜景,“你想要稳住徐氏,除掉徐清雪。我想要徐清雪,还有……徐氏。” 徐沧猛地瞪大了眼睛。 “以前,我或许还愿意慢慢来,让你在前面挡著。”秦凯转过身,眼神里再也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赤裸裸的掠夺和掌控,“但现在,徐叔叔,你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游戏规则改了。” 他走回徐沧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反抗的意志: “从明天开始,徐氏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会派一支团队进驻徐氏,帮你『稳定』局面。而你,要全力配合我,用尽一切手段,把徐清雪逼到绝境。” “等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秦凯的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光芒,“我会亲自出面,『拯救』她。到时候,人归我,徐氏……也归我。” 徐沧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这是……引狼入室,不,是亲手把一头更凶恶的虎豹,请进了自己的家门。 “徐叔叔,”秦凯俯身,拍了拍他僵硬的手臂,语气轻柔得像在安慰,內容却残酷无比,“別这副表情。至少,你还保住了一条命,不是吗?比起惹怒陈婉晴的那个疯子,跟我合作……至少安全得多。” “想想你弟弟,你弟妹。”秦凯的最后一句话,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徐沧的耳廓,“你总不会想……步他们的后尘吧?” 徐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他看著眼前这个笑容温润、眼神却比魔鬼更可怕的年轻人,终於彻底明白—— 他完了。 徐氏,恐怕也要完了。 秦凯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徐沧,转身,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灯火通明,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今晚的屈辱,他会记住。 苏景熙,陈婉晴,徐清雪......还有这个自作聪明的徐沧。 一个都跑不了。 他会用他的方式,把失去的尊严,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而在那之前,徐沧.....就好好当一条听话的狗吧。 ...... 办公室的门在秦凯身后彻底合拢,那轻微的“咔噠”声,却像一道沉重的闸门,在徐沧的心上轰然落下。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间宽敞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 灯光明亮,照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徐沧此刻僵硬、惨白的脸。他维持著瘫坐在真皮座椅里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瞬间抽空了灵魂的蜡像。 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证明他还活著。 秦凯最后那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反覆在他耳边迴响: “想想你弟弟,你弟妹。你总不会想……步他们的后尘吧?” 步他们的后尘…… 徐沧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冻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痉挛。 三年前那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剎车失灵,车辆失控衝出山路,熊熊大火……弟弟和弟妹在车里甚至没能发出太多声音,就化为了焦炭。 那场景,曾是他午夜梦回时最隱秘的恐惧,也是他登上这个位置后,最急於掩埋的过去。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可秦凯知道了。不仅知道,还用这件事来威胁他。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秦凯手里,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甚至……证据。就算不是铁证,以秦家的能量和秦凯的手段,要“製造”一些证据来钉死他,也绝非难事。 徐沧缓缓抬起手,捂住脸。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同样冰凉、布满冷汗的皮肤,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完了。 不仅仅是被秦凯拿捏,成为他掌控徐氏、逼迫清雪的傀儡。更可怕的是,他的命门被秦凯攥在了手里。 从今往后,他就是秦凯手里的一条狗,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稍有违逆,等待他的可能就是“意外”或者牢狱之灾,甚至两者皆有。 而以秦凯刚才展露出的冷酷和掌控欲,一旦徐清雪被逼到绝境、落入秦凯手中,秦凯真的会如他所说,“保住”徐氏,並且让他继续“安享晚年”吗? 徐沧根本不信。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个道理,他太懂了。他自己就是这么对付弟弟和弟妹的。 到时候,他这个知道太多秘密、又没了利用价值的“合作伙伴”,只会成为秦凯第一个要清理的对象。 徐氏……徐氏也会被秦凯彻底吞併,改姓秦。 那他这一年来的处心积虑,他手上沾染的血腥,他背叛至亲换来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给秦凯做嫁衣?就为了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不得好死的下场? “不……” 一声嘶哑的、近乎呻吟的低语,从徐沧指缝间漏出来。 他不想死。 他不想坐牢。 他不想徐氏百年基业,最后败在他手里,还落个被仇人吞併的下场。 可是……他还有路吗? 跟秦凯合作,是饮鴆止渴,是慢性死亡。 不跟秦凯合作……以秦凯刚才的態度,恐怕立刻就会对他下手。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涌上来,几乎要將他淹没。他感到窒息,胸口闷得发痛,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他混乱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弟弟弟妹葬礼上徐清雪那双冰冷刺骨、充满恨意的眼睛。 而是更早一些……大概是清雪十七八岁的时候,穿著校服,背著书包,站在公司楼下等他下班。夕阳的余暉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她看到他,眼睛弯了弯,声音清脆地喊:“大伯!” 那时候,他是真的把她当亲女儿疼的。弟弟忙,弟妹也忙,他常常去学校接她,带她去吃她爱吃的冰淇淋,听她讲学校里那些琐碎又充满朝气的小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弟弟越来越器重清雪,隱隱透露出將来要把公司交给她的意思开始? 是从他发现自己为徐氏付出半生,最终可能只是个“辅助者”开始? 还是从他心底那点不甘和嫉妒,被无限放大,最终被魔鬼诱惑,鋌而走险开始? 徐沧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选择对弟弟和弟妹下手的时候,那个会甜甜叫他“大伯”的侄女,就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背负血海深仇、与他势不两立的敌人。 可是现在……这个“敌人”,似乎成了他绝境中,唯一可能的……生路?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徐沧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甚至卑劣无耻。 他怎么有脸……怎么有资格,再去求清雪? 求她什么?求她原谅他害死她父母?求她接手这个被他搞得乌烟瘴气、內忧外患的徐氏?还是求她……看在最后一点血脉亲情的份上,拉他这个罪该万死的大伯一把? 徐清雪会怎么做? 她大概会冷冷地看著他,然后报警,看著他被警察带走,看著他接受法律的审判,看著他身败名裂,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那才是他应得的下场。 可是……可是除了这条路,他还有別的选择吗? 向秦凯屈服,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拉著徐氏一起陪葬。 向清雪……坦白?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发抖,恐惧几乎要压垮他。但在这极致的恐惧深处,竟然又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希望? 如果....如果他把徐氏还给清雪呢? 把所有的罪证,把他知道的关於秦凯的谋划,把他手里还能调动的资源……都交给她。 不求她原谅,只求她能....看在徐氏是徐家三代人心血的份上,保住它。只求她或许.....或许能念在最后一点情分,或者为了徐氏大局的稳定,暂时不去追究他? 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像黑暗深渊里唯一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微弱,却固执地亮著。 徐沧慢慢放下了捂著脸的手。 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老了十岁。但那双原本被恐惧和绝望占据的眼睛里,此刻却涌动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办公桌后面墙上掛著的、弟弟徐明远的遗像。 照片里的男人笑容温和,目光睿智,正静静地看著他。 “弟弟......”徐沧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好像.....真的做错了........” 错得离谱,错得无法挽回。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踉蹌著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烈酒,拧开盖子,对著瓶口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和胃,却也给他冰冷的身体带来一丝虚假的热度。 他需要勇气。 需要面对徐清雪那双仇恨眼睛的勇气。 需要承认自己所有罪行的勇气。 也需要.....承担一切后果的勇气。 酒瓶被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沧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解锁,通讯录里,“徐清雪”两个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徐清雪新的手机號,徐沧在很早之前就调查出来了。 不过从未拨通过。 指尖悬在拨號键上方,久久无法落下。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再次攫住了他。他几乎想扔掉手机,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 但秦凯冰冷的声音,弟弟的遗像,还有徐氏大厦將倾的画面,交替在他脑海里闪现。 最终,那根颤抖的手指,还是用力按了下去。 嘟——嘟—— ...... 南靖路91號。 苏景熙的老宅中。 苏景熙跟徐清雪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徐清雪经歷了今晚的事情后,心情很不好,很微妙。 虽然苏景熙一直在安慰自己,但是她还是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不是她想放弃。 而是她觉得太慢了....自己成长的太慢了。 她必须要快速的成长起来,不然,下一次呢?还是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自己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吗? 叮铃铃—— 而就在此时,她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徐清雪抬眸看去。 却发现是一个陌生號码,但是这个號码又是那么的清晰明亮,甚至有那么一丝熟悉。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徐清雪疑惑,但还是拿起手机接听。 隨即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感觉十分苍老的声音。 “餵...清雪,我是大伯...” ps(过渡一下,先把徐氏的事件给过一下,过完就写中秋的剧情了。) 第197章 回泰安! 电话那头传来徐沧嘶哑、苍老,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餵…清雪,我是大伯…” 徐清雪握著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柔软的皮肤里。她靠在椅背上,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不受控制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窗外是沪上寧静的夜色,屋內只开了一盏檯灯,光线昏黄,將她清冷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像是骤然被投入了冰块的深潭,寒意刺骨地瀰漫开来。 大伯? 这个称呼,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她早已结痂的伤口上,再次狠狠刮过,带起一阵混合著血腥味的钝痛。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听著电话那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 每一幕都让她不堪回首,撕心裂肺。 秦凯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除了眼前这位“好大伯”,还能有谁? “徐董事长。” 徐清雪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冷,“这么晚打电话,有何贵干?” 她刻意用了“董事长”这个称呼,將两人之间那点早已被鲜血浸透、腐烂不堪的所谓亲情,彻底割裂。 电话那头的徐沧似乎被这冰冷的称呼刺了一下,呼吸一滯,声音更显乾涩艰难:“清雪…我…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我也没脸求你原谅。我打电话来,是想…是想跟你谈谈。” “谈?” 徐清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谈你怎么把秦凯引到我门口的?还是谈你下一步又准备和谁联手,来逼我走投无路?” “不是!清雪你听我说!” 徐沧的声音急切起来,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慌乱,“秦凯…秦凯他是自己找来的!我…我承认,我之前是昏了头,想借他的手…但我没想到他会那么疯,也没想到陈婉晴会…” “没想到?” 徐清雪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儘管她极力控制,但那压抑的怒火和恨意还是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徐沧,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秦凯是什么人?没有你的指点和情报,他能这么快精准地找到这里?能在你来告密之后就立刻带人杀上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是不是觉得,看著秦凯把我抓走,或者看著苏景熙被他弄死,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就能稳坐你的董事长宝座了?现在发现秦凯胃口太大,连你也想吞了,才想起来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徐清雪几乎以为信號断了,才听到徐沧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传来: “清雪…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是,我是混蛋,我猪油蒙了心,我为了这个位置,做了太多错事…我对不起你爸妈,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里带了哽咽,听起来情真意切,充满了懊悔。 但徐清雪只是面无表情地听著,眼神没有丝毫鬆动。鱷鱼的眼泪,她见得多了。 “我现在…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徐沧继续说著,语气近乎哀求,“秦凯他要彻底控制徐氏,他要我当他的傀儡,他甚至…他甚至用你爸妈的事威胁我!清雪,徐氏是你爷爷,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在我手里,更不能落到秦家手里啊!” “所以呢?” 徐清雪冷冷地问,“所以你现在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对付秦凯?帮你保住你的位置?还是想让我看在所谓『徐氏基业』的份上,对你网开一面?” “我…”徐沧语塞,被徐清雪尖锐的问题戳破了所有偽装。他確实存著这些心思,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徐沧,” 徐清雪的声音疲惫而决绝,“从你对我父母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有血仇,没有亲情,更没有合作的可能。徐氏我会拿回来,但那是我的事。至於你…你会得到你应得的下场。不是通过我,也会通过法律,或者…秦凯。” 她顿了顿,最后说道:“別再打来了。下次听到你的声音,之前我所收到的所有证据都会公布出来。还有苏景熙给你拍的那些视频。” 说完,不等徐沧再有任何回应,她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 “嘟…嘟…嘟…” 忙音传来,像是一锤定音,为这场短暂而尖锐的交锋画上了句號。 徐清雪將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 胸口起伏著,那强行压下的恨意和愤怒,此刻在寂静中翻涌。她知道徐沧走投无路下的电话可能有几分“真实”的绝望,但她不敢信,也不能信。 信了,就是对自己父母在天之灵的背叛,也是將自己和苏景熙再次置於不可预测的危险之中。 ...... 徐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徐沧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手臂缓缓垂下,手机从无力的指尖滑落 他维持著接电话的姿势,僵硬地坐在宽大的椅子里,仿佛一尊瞬间被风化的石雕。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奢华依旧,却照不亮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灰败和绝望。 清雪不信他。 一个字都不信。 他早该料到的。那样深的血仇,那样多的欺骗和伤害,怎么可能凭他几句走投无路的懺悔就化解? 他以为拋出徐氏基业、拋出秦凯的威胁,至少能让她动摇一丝。可她却看得比他更透,更冷。 是啊,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谈“合作”?有什么资格谈“保住徐氏”?一个弒亲夺位、引狼入室的罪人,连祈求原谅都是奢望。 徐沧的目光,茫然地扫过这间他处心积虑才坐进来的办公室。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都象徵著权力和地位。 可现在,这一切都像巨大的讽刺,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那个不成器的独子。此刻恐怕又在哪个夜场挥金如土,醉生梦死,对家族面临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把徐氏交给他?那等於是直接把百年基业扔进火坑,烧得连渣都不剩。 可是不给他,又能给谁? 给秦凯?那是亲手將徐氏送入虎口,还搭上自己的性命。 还给清雪…她不要。她要以仇人的身份,亲手来夺。 似乎…真的没有路了。 徐沧缓缓弯下腰,用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映出他自己扭曲模糊、苍老颓败的脸。 他盯著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解锁,点开相册。 里面最新的一张照片,还是很多年前的家庭合影。弟弟徐明远和弟妹笑容温和地站在中间,年幼的徐清雪扎著两个羊角辫,依偎在母亲身边,笑得天真灿烂。而他站在弟弟旁边,手搭在弟弟肩上,那时候的笑容,似乎还有几分真切。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 悔恨,像迟来的潮水,终於衝垮了他心中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堤坝。不是为了求生,而是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为了这冰冷的权力和財富,究竟失去了什么,又造成了怎样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失去了弟弟,失去了那个会叫他“大伯”的侄女,失去了做人的底线,最终…也即將失去一切,包括这条骯脏的性命。 徐沧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深陷的眼眶滑落,滚过他布满皱纹和疲惫的脸颊,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老人压抑的、近乎绝望的沉默。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 翌日清晨。 老宅的厨房里飘出小米粥和煎蛋的香气。 苏景熙繫著围裙,动作熟练地將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盛进盘子。 徐清雪穿著居家服走下楼梯,脸色看起来比昨晚平静了许多,只是眼底还有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倦色。 “早。”她轻声打招呼,在餐桌旁坐下。 “早。”苏景熙把粥和蛋端过来,状似隨意地问,“昨晚睡得还好吗?看你后来房间灯亮到挺晚。” 他语气自然,像是普通的关心,但目光却仔细地掠过徐清雪的脸,捕捉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徐清雪拿起勺子,轻轻搅拌著碗里热气腾腾的粥,点了点头:“还行,想一些公司的事,有点失眠。” 她抬眼看向苏景熙,唇角努力弯起一个轻鬆的弧度,“你呢?没被昨晚的事影响吧?” “我没事。” 苏景熙在她对面坐下,挤出一丝笑容。 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目前还没想到什么应对之策,陈婉晴为自己出面。可徐清雪该怎么办? 苏景熙最后还是关心的说道。“这段时间我不在你也一定小心一些,要是有什么事及时给我电话。” 徐清雪闻言,心中一暖,点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好。” ...... 中午。 徐清雪位於景雪美妆的临时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线条。 她正专注地看著电脑屏幕上的市场分析报告,內线电话突然响了。 “徐总,前台有一位先生送来一个文件袋,指名要交给您本人。他说是受人所託,放下东西就走了。”秘书的声音传来。 徐清雪微微蹙眉:“文件袋?什么人送的?” “不清楚,那位先生没留姓名,只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拿进来吧。” 片刻后,秘书將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了徐清雪的办公桌上。 徐清雪看著那个普通的文件袋,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警惕。她挥挥手让秘书出去,等门关上后,才拿起文件袋。 入手有些分量。她拆开封口的线,將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首先滑出的,是几份装订整齐的法律文件。最上面一页,黑体加粗的標题赫然在目——《股权转让协议》。 徐清雪的目光骤然凝固。 她快速翻看,手指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协议內容清晰显示,转让人徐沧,將其名下持有的、约占徐氏集团总股本 百分之六十 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受让人徐清雪。所有法律条款完备,签名处已经签上了徐沧的名字,並加盖了私章,只等徐清雪签字即可生效。 股份转让书下面,压著一封没有信封、对摺起来的普通信纸。 徐清雪强迫自己从股权文件的衝击中回过神,拿起那封信,展开。 字跡是徐沧的,有些潦草,甚至能看出握笔的手在颤抖: 【清雪: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信。这封信,也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我不配,也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无可饶恕。 这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是你父亲当年留给我的,本意是让我辅助他,守护徐氏。我却用它,做了最不可饶恕的事。现在,物归原主。剩下的股份,散落在其他股东和小散户手里,以你现在的能力和准备,收回並不难。秦凯那边,他刚拿到一些代理权,根基未稳,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我只从公司帐上,留了一千万。这笔钱,够我带著你伯母和你那个不成器的堂弟,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苟延残喘地过完下半辈子了。这大概,是我能为徐氏做的最后一件事——带走最后的麻烦和污点。 徐氏是你爷爷、你爸爸,还有你妈妈的心血。我曾经鬼迷心窍,差点毁了它。现在,我把它乾乾净净地还给你。 不要找我。我们就此消失。 最后…替我对你爸妈,说声对不起。虽然这句道歉,连我自己都觉得噁心。 徐沧 即日】 信纸从徐清雪指间滑落,飘然落在办公桌上,覆盖住了那份厚重的股权转让协议。 她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阳光依旧透过百叶窗照进来,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见,缓缓浮动。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徐清雪看著桌上那几页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纸,脑子里一片空白。 恨了三年,谋划了半年,准备了无数种艰难夺回的方式… … 她从未想过,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猝不及防地,几乎將整个徐氏,送到了她的面前。 一切都好似一场潦草的梦一般...... ....... 又过了一日。 农历八月十四。 这一天终於到来了。 苏景熙从徐清雪的车上走下。 何夏跟徐清雪一起送他来到了车站。 “哥,一路顺风。” 苏景熙下车,何夏跟徐清雪把苏景熙送到了闸门口。何夏心里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是却又吐不出来,最后只有这寥寥几字。 “好。你跟徐姐姐在这过中秋也要开开心心的。” 苏景熙知道何夏的靦腆,抬起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隨后又看向徐清雪。“好了,你们送到这就行了。路上小心。” “你也是。回去了就多陪陪爷爷奶奶,等有时间了,带我们一起去见见爷爷奶奶。” 徐清雪此刻也突然说道。 苏景熙闻言一愣,但很快的点头答应。“好!” 隨即,三人道別。 苏景熙拖著行李,踏进了高铁站。 时隔一个多月,他....又要回到那个伤心地了... 第198章 陈婉晴的消息 泰安,陈氏集团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这个三线城市日渐繁华的街景。临近中秋,街道两旁已经掛起了红灯笼,节日的气氛浓郁得化不开。 陈婉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密密麻麻的財报数据。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妆容精致,看起来依旧是那个冷静干练的女总裁。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昨晚到现在,她的心就没有真正平静过。 秦凯带人堵门的事,她已经通过眼线知道了详细经过。每一次听到匯报,她的心跳都会漏掉半拍——不是因为担心秦家报復,而是因为想到苏景熙当时可能面临的危险。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看起来温和无害,却总在关键时刻,固执地挡在別人前面。 她想起三年前爬山时崴了脚,苏景熙背著她走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山路。汗湿透了他的衬衫,他却还笑著安慰她“没事,快到了”。 也想起离婚那天,他平静地在协议上签字,眼底的疲惫和决绝像一把钝刀,割得她体无完肤。 “陈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覃秘书推门走了进来。她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脸色比平时严肃几分。 陈婉晴从回忆中抽离,抬眼看向她:“查到了?” “查到了。”覃秘书將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声音压得很低,“苏先生今天上午十点二十分,从沪上高铁站出发,乘坐g102次列车,预计下午两点四十分抵达泰安西站。” 她顿了顿,补充道:“同行只有他一人。徐清雪和何夏送他到车站后就离开了。” 陈婉晴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划过,停留在“g102次”那几个字上。她的心跳,隨著这个確认的消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这个他们曾经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城市,回到离她只有十几公里的地方。 “车上…安全吗?”陈婉晴问,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我们的人確认过,车上一切正常。” 覃秘书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不过…陈总,秦家那边虽然暂时退了,但以秦凯的性格,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苏先生回泰安,虽然暂时离开了沪上那个漩涡,但秦家的触角……” “我知道。” 陈婉晴打断她,眼神冷了下来,“所以我才让你继续盯著。秦凯敢动一次,就敢动第二次。在泰安,更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中秋的泰安,到处都是团圆的喜庆。可她的团圆,却需要这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算计和守护。 “安排车。”陈婉晴转过身,对覃秘书说,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去西站。” 覃秘书愣了一下:“陈总,您亲自去?苏先生他…不一定愿意见到您。而且明天就是中秋,您不是说好要回苏家老宅……” “就是因为明天是中秋,我才更要去。” 陈婉晴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偏执的坚定,“我要確保他平安到家。至於他愿不愿意见我……”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执念覆盖。 不过,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计划,看著苏景熙坐上回去的班车后,第二天,她也要启程回去见苏爷爷还有苏奶奶.... “我不出现在他面前。我就远远地看著,確认他安全上车,安全离开车站。” 陈婉晴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这样,总可以吧?” 覃秘书看著老板眼中那抹近乎卑微的坚持,心里嘆了口气,最终还是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需要通知苏家那边吗?” “不用。”陈婉晴摇头,“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別让他们操心。婉婷那边……也先別说。” 她不想让妹妹为难,更不想让两位老人担心。 覃秘书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陈婉晴重新坐回办公椅里,却再也没有心思看那些报表数据。她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最新的一张照片,还是三年前婚礼上,苏景熙给她戴上戒指时的抓拍。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在他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笑得那样温柔,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她曾经拥有过那样的眼神。 却亲手把它弄丟了。 陈婉晴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屏幕上的笑脸,眼眶微微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强行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景熙回来了。这是她等了太久的机会。就算他恨她,怨她,不想见她……至少,她还能远远地看著他,確认他是安全的。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 同一时间,g102次列车正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穿行在华东平原的秋色里。 苏景熙靠窗坐著。 他买的是二等座,身边是一个带著孩子的年轻母亲和孩子。孩子很乖,正趴在妈妈腿上睡觉,年轻母亲歉意地对他笑了笑。 苏景熙回以温和的微笑,示意没关係。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连绵的稻田已经泛黄,远处村庄的红瓦屋顶在阳光下闪著光,偶尔能看到池塘里悠閒游弋的鸭群。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这是他离开泰安时,在火车上看到的风景。那时候是夏天,稻田是绿色的,他的心却是灰的。 而现在,秋天来了,稻子熟了,他的心……却好像还是那片荒芜的田地,被一场名为“婚姻”的大火烧过,只剩下一地焦土。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画面。 三年前,也是差不多这个季节,不过那时的自己跟陈婉晴还是十分的相爱,陈婉晴说想体验自己回老家的感觉,坐著的车还是回老家的大巴车。 那时的自己还是跟陈婉晴一起回老家补办婚礼。 陈婉晴靠在他肩上睡著了,长发散落下来,有几缕拂过他的脸颊,带著淡淡的香气。他不敢动,怕吵醒她,就那样僵硬地坐著,心里却满满当当的,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 后来……后来是怎么变成那样的呢? 李凯明的出现,陈婉晴一次次的失约和谎言,他们之间越来越频繁的爭吵,还有最后那个冰冷的、空荡荡的家…… 苏景熙睁开眼,望向窗外。 风景依旧,身边的人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人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前几天徐清雪和何夏在老宅院子里逗弄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流浪猫时,他隨手抓拍的。 照片里,徐清雪蹲在地上,手里拿著小鱼乾,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温柔的笑意。何夏在旁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阳光很好,老槐树的叶子在她们身后轻轻摇曳。 那是他离婚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家”的温暖。 可是现在,他却要回到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去面对两个对此一无所知、满怀期待的老人。 爷爷奶奶…… 想到两位老人满是皱纹的脸和殷切的眼神,苏景熙的心就沉甸甸的。 该怎么开口? 说“爷爷奶奶,我和婉晴离婚了,你们抱重孙的愿望,可能永远实现不了了”? 还是继续撒谎,演一场闔家团圆的戏,然后在谎言被戳穿的那天,给他们更重的打击? 无论哪一种选择,都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上来回割。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徐清雪发来的微信:“到哪儿了?路上还顺利吗?” 文字后面跟了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是她最近跟何夏学的,用得很生涩,却莫名可爱。 苏景熙看著那个表情包,紧绷的心弦鬆了一些。他打字回覆:“刚过徐州,一切顺利。你们吃饭了吗?” “正准备吃。何夏说今天要做可乐鸡翅,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徐清雪回得很快,还附带了一张何夏在厨房手忙脚乱的照片。 苏景熙忍不住笑了。 那种有人在家里等著你、关心你的感觉,像一道微光,穿透了旅途的疲惫和心中的阴霾。 他正要回復,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可是这次是陈婉晴却发来的简讯,只有短短一句话: “景熙,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泰安…记得报个平安。” 第199章 遥遥相望 苏景熙盯著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信息,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大概三秒。 “景熙,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泰安…记得报个平安。” 发送人:陈婉晴。 他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风吹起的一圈涟漪,但很快,那涟漪便消散了,湖面重新归於沉寂。 他知道陈婉晴在看著他。 或者说,在“监控”著他。从他离开沪上开始,或许更早,她那双偏执的眼睛,就没有真正离开过他。这条简讯就是证据——她知道他的车次,知道他抵达的时间。 心里有些感触吗?或许有。毕竟曾经是亲密到分享一切的人,如今却只剩下这样一条隔著屏幕、克制又带著一丝小心翼翼试探的信息。 但那感触太轻了,轻得像秋天最后一片落叶,还没落到心底,就被风吹走了。 底色的情绪,依旧是毫无波澜的疲倦,和一层挥之不去的、对过往的抗拒。 他不意外。一点也不。 陈婉晴会这么做,太符合她的性格了。掌控,关注,哪怕是以一种让人不適的方式。她从来都是这样,爱得用力,也伤得彻底。 苏景熙没有回覆。 他甚至连打字的动作都没有。只是伸出拇指,轻轻按在屏幕一侧的电源键上。 咔嗒。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变成一片纯粹的、能映出他模糊倒影的黑色。 他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小桌板上,然后向后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窗外的光线明明灭灭地掠过他的眼帘,列车匀速行驶的嗡鸣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他强迫自己放空大脑,不去想陈婉晴,不去想即將面对的老人,不去想那段失败的婚姻。 养神。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时间在铁轨与车轮有节奏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 “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即將到达泰安西站,请您提前收拾好行李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广播声將苏景熙从半睡半醒的状態中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窗外熟悉的站台轮廓已经清晰可见。深吸一口气,他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那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给爷爷奶奶带的沪上特產。 列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 混杂著各种气味和声音的人潮瞬间涌了进来,又裹挟著他,向出口流动。 苏景熙提著箱子,隨著人流走下高铁,踏上泰安的土地。 熟悉的、略带乾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著北方秋天特有的清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燃煤气息——这是故乡的味道。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出站通道口,看著身边匆忙而过的一张张面孔:有拖著大包小包返乡的打工者,脸上带著期盼;有来接站的情侣,见面便兴奋地拥抱;有独自旅行的年轻人,戴著耳机神情淡漠…… 眾生百態,各自奔忙。 而他自己,像一滴水融入了这片海洋,却又格格不入地感到一种抽离的孤独。 回来了。 却是以这样一种心境。 他微微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提著箱子,迈步走向出站闸机。 刷身份证,通过。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他抬手挡了一下,目光扫过站前广场。计程车排著队等在专用车道,司机们倚著车门閒聊,偶尔吆喝一声。 苏景熙没有犹豫,提著箱子走向队列最前面那辆绿色的计程车。司机帮他放好行李,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苏家村。” “好嘞。”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喧囂的站前广场,匯入城市主干道的车流。 …… 高铁站大门外,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 一棵叶子已半黄的法桐树下,陈婉晴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得很不起眼,一件普通的黑色长款风衣,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脸上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手里只拿著一个简单的帆布手袋。 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在等人或者刚下车的旅客。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副墨镜后的眼睛,从苏景熙隨著人流走出站口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离开过他。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著,每一下都沉重而疼痛。双手紧紧攥著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她看著他站在广场中央,微微仰头,似乎有些茫然地辨认方向。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直的轮廓。他看起来……比在沪上时更疲惫一些,眉宇间锁著一层化不开的倦意。 曾经,只要她一个电话,甚至一条信息,这个男人就会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用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和包容的眼睛看向她,问她“怎么了?”“累不累?”“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的关切……曾经是她触手可及、甚至习以为常的空气。 而现在…… 陈婉晴的视线贪婪地、又无比酸楚地追隨著那个身影。看著他走向计程车,看著司机帮他放行李,看著他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迟疑或回顾。 他甚至没有向四周多看哪怕一眼。 仿佛这座城市,这个车站,以及……可能在这里的任何人,都与他无关。 车子启动,尾灯亮起,慢慢驶离,最终消失在拐角处车水马龙的街道尽头。 陈婉晴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那辆绿色计程车彻底看不见了,她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墨镜后的眼睛,早已模糊一片。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摘下了墨镜。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眼底未及擦去的水光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迅速被她用手背用力抹去。 可那汹涌的悔恨和酸楚,却怎么也抹不掉。 曾经一句呼唤就能来到身边的人,如今连远远看一眼,都需要这样小心翼翼,藏著掖著,生怕被他发现,惹他厌烦。 而即便她这样看著,他也毫无察觉,径直离去。 他们之间,隔著的不再是几步路的距离,而是她亲手划下的、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陈婉晴將墨镜重新戴好,遮住通红的眼眶。她最后望了一眼计程车消失的方向,转过身,沿著人行道,慢慢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也有些倔强。 “景熙不要怪我 ....我是真的捨不得你....明天我一定要回去...” 她知道,明天就是中秋。 她答应过景熙不去,但她……做不到。 远远看一眼不够,她想要离他更近一点。 哪怕只是坐在苏家的院子里,看著他进进出出,听著他和爷爷奶奶说话,感受著那份曾经属於她的、家的气息。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无法遏制。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婉婷的电话。 第200章 没钱了 泰安西站外的喧囂被隔绝在紧闭的车窗外。 陈婉晴坐进黑色轿车后座,摘下墨镜,眼眶微红。车窗玻璃倒映出她眼底那簇不曾熄灭的、带著痛楚的火焰。 只是远远看著,不够。那熟悉的背景音,那曾属於她的“家”的气息,像鉤子一样拽著她的心。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陈婉婷”的名字上顿了顿,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姐?”陈婉婷的声音传来,背景是熟悉的鸡鸣和老人隱约的谈笑声,带著苏家老宅特有的生活气。 陈婉晴的心被那背景音刺了一下。“婉婷,方便吗?说两句。” 那头静了一下,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好了姐,我在客房。你说。”陈婉婷的声音清晰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到了。”陈婉晴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看著他下的车,现在应该在路上。” 电话那头,陈婉婷呼吸一滯。她能感觉到姐姐语气里那份克制的激动和……某种决心。 “姐……”陈婉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复杂的情绪,“你……还是去看了。” “嗯。”陈婉晴没有否认,指尖无意识地抠著皮质座椅的边缘,“就看了一眼。他看起来……有点累。” 这句话里藏著太多未尽之意,陈婉婷听懂了。她心里也跟著一沉,既为姐姐的执著感到心疼,又为即將到来的局面感到焦虑。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陈婉婷试探著问,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她其实能猜到,但需要姐姐亲口说出来。 陈婉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破釜沉舟的平静:“明天。我明天过去。” 儘管早有预感,陈婉婷的心还是猛地一跳。“明天?中秋当天?姐,景熙哥那边……”她下意识想提醒姐姐苏景熙的反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姐姐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先別告诉他。”陈婉晴的声音很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让爷爷奶奶提前察觉什么。等我到了,我自己……面对他。” 陈婉婷咬著下唇,內心挣扎。她夹在中间太久了。一边是血脉相连、此刻痛苦悔恨的姐姐,一边是她真心尊重、已受尽伤害的“前姐夫”。姐姐想回去,从情感上她能理解,甚至私下里也觉得,若姐姐诚心悔过,或许……或许还有一丝微茫的希望。但她也答应了苏景熙不掺和,更清楚这样“突袭”可能会带来的风暴。 “婉婷,”陈婉晴的声音放软了些,带著一丝罕见的、近乎恳求的意味,“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就当帮姐最后一次,行吗?別提前说,给我一个……走到他面前的机会。” 陈婉婷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苏景熙疲惫的眼神,也闪过姐姐在电话里崩溃哭泣的声音。半晌,她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充满了无奈和妥协。 “我知道了,姐。”她最终说道,声音有些乾涩,“我不说。但是……”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明天来,好好跟景熙哥说,也好好跟爷爷奶奶解释。別再……別再像以前那样了。行吗?” 这既是提醒,也是一种无声的站队。她选择了站在姐姐这边,隱瞒了这个消息,同时也对姐姐抱著最后的期望。 “好。”陈婉晴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鬆了一口气,又像是背负了更重的压力,“谢谢你,婉婷。” 电话掛断。 陈婉晴再次將目光放在苏景熙离去的方向。 这个时候苏景熙应该去到了车站吧? 也希望明天能够少一点挫折....... ...... 计程车在泰安市区的车流中穿梭了二十多分钟,最终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停在了一个略显老旧的城乡班车站点旁。这里停著几辆漆皮斑驳的中巴车,空气里瀰漫著汽油和灰尘的味道,提著大包小包等车的人三五成群,多是返乡模样。 “师傅,到了,就这儿。”苏景熙指了指窗外掛著“泰安-苏家村”牌子的中巴车。 “行。”司机利落地打錶停车,计价器显示金额:48元。 苏景熙点点头,习惯性地去摸口袋里的钱包,手指却触到了一片空荡。他这才猛然想起——现金?好像没带多少。平时在沪上都用手机支付,这次回来心情复杂,收拾行李也匆忙…… 他立刻拿起手机,点开常用的支付软体,动作熟练。然而,当他准备输入密码时,目光瞥见帐户余额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余额:3.21元。 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苏景熙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紧接著,昨晚系统提示音冰冷的话语在脑海里迴响——“消耗当前月度全部租金收益及现有现金……预支下月租金垫付,收取三倍利息……” 他当时全部心神都在门外的生死危机上,只求能换来一线生机,哪里还顾得上具体扣了多少钱?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现金清零”。 48块钱。他竟然连48块钱都付不出来了。 驾驶座上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看上去很朴实。他从后视镜里瞥见苏景熙盯著手机发愣,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这年头,用手机付不出钱的,多半是帐户里真没了。 司机心里有点打鼓,但看苏景熙衣著整洁,气质沉稳,不像故意赖帐的人,便和气地开口提醒:“小伙子,扫这个码就行。”他指了指贴在副驾驶椅背上的收款二维码。 苏景熙回过神,脸上瞬间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他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么尷尬的情况。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师傅…不好意思,我手机支付…出了点问题,余额不太够。您看…能不能稍等一下,我马上让人转点钱过来?” 他说这话时,脸上火辣辣的。堂堂一个大男人,打车连几十块钱都付不出,还得现场求援。 司机师傅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看苏景熙態度诚恳,確实不像是要逃单的样子,脸色稍微缓和了点。“行吧,那你快点。我这还得去接下个客呢。”他没把话说死,但催促的意思很明显。 “好好,很快,很快。”苏景熙连声答应,手指有些忙乱地在手机通讯录里滑动。 找谁? 白舒宇?吕溪?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解释起来麻烦。 陈婉晴?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死死按了下去。绝对不能。 手指最终停在了“徐清雪”的名字上。 第201章 怎么就你一个人? 几乎没有犹豫,他按下了拨號键。在这个窘迫的时刻,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能让他坦然求助而不觉得过於难堪的,竟然是她。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餵?景熙?”徐清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可能是在办公室或者家里,“你到了吗?路上还顺利吗?”她的语气里带著一贯的清淡,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关切。 苏景熙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的慌乱莫名平復了一些,但尷尬感更重了。他吸了口气,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清雪,我…我这边有点小状况。那个…能不能…先借我点钱?一千块就行,我晚点…等.....等我手头宽裕了就还你。”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向一个女人开口借钱,还是因为打车钱不够这种小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徐清雪確实有点意外。 苏景熙很少主动向她提要求,更別说是借钱。他不是那种会乱花钱或者经济窘迫的人。虽然跟苏景熙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苏景熙没有工作,也没有其他收入,但从来不缺钱。 徐清雪没有问。也不是很在意,可是今天却是有些反常了。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秦凯?还是……陈婉晴? 各种猜测瞬间闪过脑海,但徐清雪没有追问。她知道苏景熙的性格,不想说的事,问了反而让他为难。 更何况,他能主动打给她,这份信任本身,就让她心里微微一暖。 於是,她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柔和,带著一点故意的调侃,想要驱散他话语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一千块?我还以为是多少呢。嚇我一跳。”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而真诚,甚至带著点玩笑般的“豪气”,“我还以为是1000万呢,正想著转帐会不会太慢。” 苏景熙被她说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她是想缓解自己的尷尬,心头更是一暖,但也连忙澄清:“不不不,不用那么多,就一千,真的,够了。” 他瞥了一眼司机师傅略微不耐的脸色,压低声音,“就…应急用一下。” “好,知道了。”徐清雪应道,声音里笑意未减,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银行卡號是多少?我记得你之前好像给过我一个,但我怕记错了,直接转帐快一些。” 苏景熙虽然觉得用银行卡转帐和用支付软体转帐区別不大,但还是报出了一串数字。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问题,让司机师傅能离开。 “嗯,收到了。稍等啊。”徐清雪那边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没过几秒钟,苏景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支付软体的消息提示:【徐清雪向您转帐10,000.00元】。 苏景熙看著那个数字,愣了一下:“清雪,转多了,是一千……” “知道。” 徐清雪打断他,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出门在外,多备点现金方便。万一爷爷奶奶那边需要买点什么呢?拿著吧,不用急著还。而且你之前不是借给我1万块钱吗?这就当还你了。” 她没说的是,在按下转帐金额时,她甚至想过后面再多加几个零。在她心里,苏景熙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金钱根本无法衡量。只是她知道他不会接受,所以才找了个看似合理的藉口。 苏景熙握著手机,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明白她的体贴和细心,这份无声的支持和理解,比他帐户里多出的九千块钱更让他触动。 “谢谢。”他最终只低声说了这两个字,却包含了复杂的情绪。 “跟我还客气。” 徐清雪轻声道,“快忙你的吧,到了家报个平安。我和小夏等你回来。” “好。” 掛断电话,苏景熙迅速用那一万块钱付了车费。司机师傅看到到帐金额,表情明显放鬆下来,还客气地说了句“慢走”。 苏景熙提著行李箱下车,站在尘土飞扬的班车站点,看著计程车调头离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银行app的推送通知: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於x月x日x时x分完成转帐存入交易,金额为500,000.00元,余额……】 五十万。 苏景熙看著屏幕上那一长串零,彻底愣住了。 苏景熙都被嚇了一跳。 付完钱之后,急忙要给徐清雪打去电话。 可是徐清雪的消息在这时也弹了出来。“这五十万是当初你借我钱的利息。別想的还还,还我也不要。” 这丫头。 苏景熙看著消息。心中一暖,又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 这钱他肯定是不能收的呀。 可苏景熙想了一下。现在两人相离这么远,徐清雪真不收,自己也没办法。 他只能无奈地回復道。“真拿你没办法。这钱就先留在我这里存著吧。” 叮—— 很快,手机就再次传来徐清雪的回覆。 是一个小猫的表情包。 透露著调皮的模样。 苏景熙看著,突然没由得一笑。他好似已经看到徐清雪在电话那头憋著笑的模样。 “算了,先回家吧。” 苏景熙摇摇头,转身走上了大巴车。 车子也很快开了起来。 苏景熙坐在中间的座位上,目光放在窗外的风景中,心情却是又莫名的低落了起来。 好久没回来了。 也好久没有坐上这一趟班车了。 当年自己跟陈婉清还是男女朋友的时候,就带著她一起坐过。 之后就是结婚,补办婚礼。 可是现在,再次座上却只有他一个人。 “想这么多干嘛?” 苏景熙苦笑摇头,最后压下了触景生情的心情。 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后,苏景熙来到了镇上,又打了一辆车,回到了自己的小村庄里。 “老头子!小婷景熙回来了!” 就在苏景熙准备走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 苏奶奶恰好出现在了门口。 苏奶奶见此,脸上顿时浮现激动的神情。 急忙朝著屋內喊道,隨后立马走上前去。抱住了自己的大孙子。 可没等苏景熙说话,苏奶奶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疑惑地看向苏景熙,“婉晴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回来吗?” 第202章 苏先生已经到家了。 苏奶奶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还紧紧抓著苏景熙的手臂。 她的眼睛很亮,带著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浑浊却又执拗的期待,在苏景熙身后和身侧反覆搜寻,仿佛下一秒陈婉晴就会从哪个角落笑吟吟地走出来。 “婉晴呢?”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急切了些,“不是说好一起回来的吗?怎么没见著人?” 苏景熙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都滯了一下。奶奶手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那份殷切的期盼像滚烫的烙铁,烫得他几乎想退缩。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准 备好的那些说辞——公司忙、临时有事、晚点再来。 在此刻却是堵在喉咙里,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像在敷衍这位眼巴巴等著孙媳妇的老人。 “奶奶……”他最终只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有些发哑,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苏奶奶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眼底的光也黯了些。她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人事,孙子这欲言又止、躲闪迴避的模样,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景熙,你跟奶奶说实话,” 苏奶奶的手收得更紧了,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是不是……跟婉晴吵架了?” “没有,奶奶,我们没吵架。”苏景熙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语气有些急促。他不想让老人担心,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用“吵架”这种理由来搪塞,那只会让老人更焦虑。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苏爷爷中气不足却带著关切的声音:“怎么了?老婆子,是不是景熙回来了?在门口嚷嚷什么呢?” 苏景熙抬头看去。 只见苏爷爷拄著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正从堂屋的门槛里迈出来。 老人比记忆里又清瘦了些,背也更驼了,但精神头看著还行,脸上带著见到孙子的喜悦。 陈婉婷跟在苏爷爷身后半步的位置,一手虚扶著老人的胳膊,一手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头髮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乖巧,只是脸色有些微的不自然,尤其是在视线与苏景熙对上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和愧疚,隨即垂下了眼,不敢再看。她知道姐姐明天就要“突袭”,这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 苏爷爷走到近前,先是用那双有些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將苏景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像是要確认孙子是否完好无损。然后,他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开始寻找:“景熙回来了就好……咦?婉晴那丫头呢?怎么没一起?” 问题,又一次被摆到了檯面上,而且来自更通透的爷爷。 苏景熙感觉后背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奶奶的手还抓著他,爷爷探寻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陈婉婷在他侧后方低著头,却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紧绷。 这三道目光,像是三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能说。 现在不能说。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而坚定。 两位老人眼里的期盼那么真切,院子里为了迎接他们而打扫得一尘不染,堂屋里飘出他从小就熟悉的、只有过年过节才会燉的鸡汤香气……这一切,都构成了一张名为“团圆”的、温暖却脆弱的网。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爷爷的腿脚,奶奶的眼睛……苏景熙想起陈婉婷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他不能让两位老人在中秋前夕,在满心欢喜等著团圆的时刻,突然承受“孙子离婚了”这样的晴天霹雳。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至少,让他们安安心心过完这个节。至於真相……等过完节,找个合適的时间,他再慢慢跟他们说。一点一点地渗透,总比一下子砸碎所有的希望要好。 苏景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了一丝还算自然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倦意和对老人的心疼。 “爷爷,” 他声音放缓了些,儘量让自己听起来轻鬆,“婉晴她公司那边临时有点急事,有个重要的项目脱不开身,实在赶不回来。她心里特別过意不去,让我一定跟您二老好好道歉。” 他顿了顿,看著爷爷微微蹙起的眉头,又赶紧补充道,语气更加诚恳:“她说了,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儘快抽时间回来看你们。还特意嘱咐我,多陪陪你们,替她多吃几块月饼。” 说著,他扬了扬手里装著沪上点心的袋子,“看,这是她专门挑的,说爷爷奶奶肯定喜欢。” 这话半真半假。点心是他买的,“儘快回来看你们”是陈婉晴可能会说的客套话,但“心里过意不去”、“特意嘱咐”则是他为了安慰老人而添加的细节。 他只想儘可能圆这个谎,让老人少些失落。 苏爷爷盯著孙子看了几秒,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有著苏景熙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立刻相信,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哦,公司事忙,理解,理解。年轻人,事业为重……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 这话说得通情达理,可苏景熙听在耳中,却觉得心里像被细针扎了一下。爷爷越是这样体谅,他心里的负罪感就越重。可他別无选择。 苏奶奶显然对这个答案还是有点失望,小声嘀咕:“什么事这么忙呀,连中秋都回不来……” 但她看了看老伴的脸色,又看了看孙子脸上的疲惫,最终还是把更多疑问咽了回去,只是拉著苏景熙的手紧了紧,“那……那你可得多住几天,好好陪陪爷爷奶奶。” “好,奶奶,我一定多住几天。”苏景熙连忙答应,心里却沉甸甸的。多住几天,意味著要圆更多天的谎。 “好了,別在门口站著了。”苏爷爷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坐了一路车,累了吧?快进屋,鸡汤燉了一下午了,就等你回来开饭。” “对,对,进屋,进屋。”苏奶奶也反应过来,连忙鬆开手,转身要去接苏景熙手里的行李箱,“箱子给我,你累了一天了,快歇著。” “奶奶,不用,我自己来。” 苏景熙哪能让奶奶提箱子,连忙侧身避开。 陈婉婷这时也走上前,伸手接过了行李箱的拉杆,低声道:“姐夫...,给我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始终没敢抬头看苏景熙的眼睛。她知道苏景熙在撒谎,而她,是另一个更大的谎言的知情者和……默许者。 “我自己拿就行,你先进去吧。” 苏景熙並没有发现陈婉婷的异常,在她心里,离婚只是她与陈婉晴之间的事情。陈婉婷一直也是他的妹妹。 与此同时。 泰安。 泰安陈氏集团大楼。 陈婉晴坐在落地窗前,目光却是有些失神。 而覃秘书则是站在她的身旁。 叮——就在此时,覃秘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急忙看去,看完消息,急忙朝著身旁的陈婉晴匯报。“陈总....苏先生已经到家了。” 第203章 中秋前夕 泰安陈氏集团大楼顶层,落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城市华灯初上。 陈婉晴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里,保持著覃秘书匯报时的姿势,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扶手上轻轻敲击,泄露了她內心並不平静。 “苏先生已经到家了。” 覃秘书的声音还迴响在耳边。 到家了。 回到那个有爷爷奶奶的老宅,回到那个……曾经也属於她的“家”。 陈婉晴的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某一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勾勒出画面——苏景熙提著行李走进院子,奶奶迎出来,爷爷拄著拐杖站在堂屋门口,或许还有陈婉婷……那栋老宅里会飘出她熟悉的鸡汤香气,屋檐下会掛著老式的红灯笼,一切都和三年前她第一次以孙媳妇身份回去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门口没有她。 那个会笑著喊“爷爷奶奶我回来啦”的人,那个会被奶奶拉著手问长问短的人,那个会自然地接过爷爷递来的茶、坐在他身边陪他下棋的人……不在了。 心臟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密的绞痛。 她曾经那么理所当然地拥有著这一切。苏景熙的温柔,爷爷奶奶的疼爱,那个简单却温暖的家。可她像捧著一件珍贵的瓷器,却不懂得珍惜,反而任性地將它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现在,她连站在那个院子里的资格,都需要用“突袭”和“隱瞒”去偷、去抢。 值得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陈婉晴自己都觉得可笑。 怎么会不值得?那是苏景熙。是她弄丟了、拼了命也想找回来的全世界。 只是……这种方式。 她想起苏景熙在高铁站前目不斜视、径直离去的背影。想起他收到自己那条简讯后,石沉大海般的沉默。 明天,当她真的出现在苏家老宅门口,他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愤怒?还是……更深的失望和疏离? 陈婉晴不敢深想。她怕那个答案会让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瞬间溃散。 可她没有退路了。 从她决定不顾一切逼退秦凯开始,从她对著电话说出“苏景熙是我的男人”开始,从她选择用这种偏执的方式去挽回开始……她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 要么撞得头破血流,要么……侥倖回到他身边。 没有第三种可能。 “陈总……”覃秘书在一旁轻声唤道,似乎想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陈婉晴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那阵翻涌的心悸和不確定强行压回心底。再抬眼时,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平静。 “我知道了。”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然,“你先去忙吧。明天……按计划准备。” 覃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恭敬地点头:“是。”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再次將陈婉晴与外界隔绝。 她独自坐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像一艘即將驶向风暴中心的小船,明知前路艰险,却依然固执地扬起了帆。 ...... 夜晚很快降临。 夜幕完全笼罩了苏家村。 老宅堂屋里,一盏白炽灯散发著温暖的光,將八仙桌和围坐的四人笼罩其中。 桌上摆著简单的四菜一汤:燉得金黄浓郁的土鸡汤、清炒时蔬、一盘腊肉炒蒜苗,还有苏景熙带回来的沪上点心作为加菜。都是家常味道,却香气扑鼻。 “景熙,多吃点,你看你,在外头都瘦了。”苏奶奶不停地用公筷给孙子夹菜,碗里的鸡肉堆成了小山。 “奶奶,够了够了,我自己来。”苏景熙连忙拦著,心里却暖洋洋的。只有回到家,才会有人这样毫不掩饰地心疼你瘦了还是胖了。 苏爷爷抿了一口自己泡的药酒,目光落在孙子脸上,状似隨意地开口:“景熙啊,这次回来,能住几天?” “计划住到中秋后吧,”苏景熙咽下嘴里的饭,答道,“陪你们过完节。” “那好,那好。”苏爷爷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咀嚼著,过了一会儿,又看似不经意地问,“婉晴那孩子……她那个项目,大概什么时候能忙完?中秋后……能抽出空来吗?” 问题来了。 苏景熙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桌上其他三人的目光似乎都若有若无地聚了过来。奶奶停下了盛汤的动作,陈婉婷更是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他维持著面上的平静,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才开口道:“这个……我也不太確定。她那个项目好像挺重要的,牵涉到海外合作,时间上確实说不好。她只说儘快。” 他儘量把话说得模糊,留有余地,却也堵死了“中秋后马上就能来”的可能性。 苏爷爷“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但那眼神里的思量,苏景熙看得分明。爷爷没那么好糊弄。 苏奶奶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遗憾:“唉,工作要紧,工作要紧……就是可惜了,我还特意醃了她爱吃的咸鸭蛋,包了她喜欢的三鲜馅饺子……” 这话说得苏景熙心里一酸。奶奶连这些细节都记得。 “奶奶,等她忙完了,我一定带她回来,吃您包的饺子,吃您醃的鸭蛋。”他只能这样承诺,儘管他知道,这个“带她回来”的承诺,可能永远也无法兑现了。这话既是在安慰奶奶,也像一把小刀,在他自己心上轻轻划了一下。 “好,好,奶奶等著。”苏奶奶努力笑了笑,又给孙子夹了块腊肉,“那你可得记得跟她说,別太累著,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嗯,我会跟她说的。”苏景熙点头,食不知味地將那块腊肉放进嘴里。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有些微妙地沉默下来。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屋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陈婉婷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吃著饭,偶尔在奶奶给苏景熙夹菜时,附和著笑一下,但那笑容很勉强。更多的时候,她只是盯著自己碗里的米饭,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眼神飘忽,显然心事重重。 苏景熙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婉婷这孩子,虽然性格不算特別外向,但以往回来,总是嘰嘰喳喳的,会跟爷爷奶奶说些外面的新鲜事,会缠著他问东问西。今天却安静得过分。 是因为自己离婚的事,让她夹在中间为难了吗?苏景熙猜测著。毕竟,她是陈婉晴的妹妹,知道了姐姐婚姻破裂,心里肯定不好受。 想到这里,苏景熙对陈婉婷又多了几分歉疚。大人的事,终究还是牵连到了她。 这顿饭,就在这种表面温馨、內里各怀心事的气氛中,接近了尾声。 饭后,苏奶奶起身收拾碗筷,苏景熙和陈婉婷想要帮忙,却被老人赶出了厨房。 “你们俩去歇著,陪爷爷说说话,这儿不用你们。”苏奶奶挥挥手,动作利落地开始刷碗。 苏爷爷也摆了摆手:“我坐院子里抽袋烟,消消食。景熙,婉婷,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去。” 两位老人似乎有意给他们留出空间。 苏景熙和陈婉婷对视一眼,默默走到了院子里。 老宅的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墙角种著几株月季,在夜色里影影绰绰。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 月光很淡,星光倒是挺亮,洒在青石板上,泛著清冷的光。 两人並肩站在屋檐下,一时都没有开口。 沉默在蔓延,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最后还是苏景熙先打破了寂静,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低著头的女孩,声音放得很温和:“小婷,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跟你姐的事,心里不舒服?” 第204章 你和徐清雪是什么关係? 月光如水银般从老槐树的枝叶间隙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夜风带著初秋的凉意,吹得陈婉婷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她听到苏景熙温和的问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小婷,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跟你姐的事,心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很轻,像这夜色一样,没有责备,只有关心。 陈婉婷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她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半晌才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月光下,苏景熙的侧脸轮廓清晰,表情平静,只是眉眼间那份掩饰不住的倦意,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明显。 “姐夫……”陈婉婷开口,声音有些发乾,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只是单纯地想问出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你……就这么跟我姐离婚了,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 她问得很小心,不是质问,更像是迷茫的、带著困惑的试探。她想知道,这段持续了三年的婚姻,在这个男人心里,是不是真的已经轻飘飘地翻过去了,连一点值得留恋的痕跡都没留下。 苏景熙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仰起头,看向夜空里稀疏的星星。那眼神有些空茫,仿佛透过这片夜色,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很远的时间。 后悔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刚离婚那段时间,每天醒来面对著空荡荡的家,闻不到早餐的香气,听不到她的声音,那种蚀骨的孤独和失落,几乎要把他淹没。那时候,他或许后悔过,后悔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付出真心,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得这么深,最后摔得这么惨。 可是现在…… “很多事情,既然做了决定,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苏景熙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他转过头,看向陈婉婷,目光清明而坦然:“而且婉婷,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一次,两次,三次……很多次。”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但陈婉婷却听出了一丝深埋在平静之下的、早已乾涸的疲惫。 “我提醒过她,暗示过她,甚至直接跟她谈过。我说我不喜欢她和李凯明走得太近,我说我会不舒服。”苏景熙说到这里,轻轻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对陈婉晴,还是对当初那个还抱有期待的自己,“可她每次都说我想多了,说我敏感,说李凯明只是『弟弟』,是个刚毕业的孩子,需要照顾。”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她把李凯明当『弟弟』,当徐天明的影子。那我呢?我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没有期望陈婉婷回答,更像是在问那个已经过去的自己。 “那两个月,她为了这个『弟弟』,一次次失约,一次次说谎,一次次把我丟在家里。”苏景熙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下终於涌起的一丝暗流,“婉婷,你知道那两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看著陈婉婷,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时间冲刷过后、沉淀下来的、沉重的疲惫。 “每天做好饭等她,等到菜凉了,等到夜深了,等到她一个『公司有事』的简讯就把我打发了。看著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的事忙前忙后,看著她把原本属於我们俩的时间、精力、甚至关心,都分给了一个外人。” “我不是圣人,我也会难过,会失望,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苏景熙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耗尽了力气。他重新望向夜空,月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所以,当最后一次机会——我生日那天,她再次为了李凯明父母拋下我,连小婷你都看不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该结束了。” 他转回头,看向早已听得呆住的陈婉婷,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 “婉婷,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她选择了李凯明,选择了忽视我的感受,选择了把我们三年的感情放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那我选择离开,选择结束这段让我疲惫不堪的婚姻,也是我该承担的后果。” “至於怀念……” 苏景熙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彻底放下的释然。 “也许有吧。怀念刚结婚时她靠在我肩上数星星的样子,怀念她加班回来喝到我煲的汤时满足的笑容……但这些,都过去了。” “就像伤疤,结了痂,掉了,痕跡还在,但不会再疼了。”他最后说道,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我现在只想往前看,过好我自己的日子。这样对谁都好。”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陈婉婷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月光下苏景熙平静而坚毅的侧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终於明白了。 姐姐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她失去的,是一个曾经把她放在心尖上、给过她无数次机会、却最终被她伤透了心、彻底绝望的男人。 而那两个月……陈婉婷想起自己偶尔去姐姐家时,看到姐夫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姐姐回来的样子。那时她只觉得姐夫脾气好,有耐心。现在才知道,那平静的表象下,是怎样的煎熬和心死。 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有些心,凉透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陈婉婷低下头,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滴在冰凉的石板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为姐姐哭,也为眼前这个曾经像亲哥哥一样疼她、如今却满身疲惫的男人哭。 而明天……姐姐还要来。 带著那份自以为是的“挽回”和“不舍”,来打破这片好不容易维持住的、脆弱的平静。 陈婉婷忽然觉得,自己答应姐姐隱瞒,或许……是错的。 大错特错。 可人总是有私心。 就如陈婉婷,她捨不得苏景熙。即使是自己姐姐的错,但是立场自然无论如何都是站在她姐姐那边。 她微微收起心绪,抬头看向苏景熙。 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没有问的问题。也是她最担心的那个问题。“姐夫,当你跟.....那个徐清雪又是什么关係呢?你们不会....” 第205章 出发苏家村 陈婉婷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苏景熙平静的表面下,激起了他自己都未曾仔细探查过的涟漪。 “姐夫,当你跟.....那个徐清雪又是什么关係呢?你们不会....” “不会”后面是什么,陈婉婷没有说出口,但那未尽之意,在月光下清晰得刺眼——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不会已经考虑未来了吧? 苏景熙怔住了。 夜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突然涌上的那阵莫名的、复杂的躁动。 徐清雪。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无声地滚过,带起一片温热的、却又带著些许迷茫的迴响。 是什么关係? 这个问题,他自己问过自己吗?或许有,在那些深夜她加班未归,他下意识留一盏灯的时候;在她笨手笨脚学做菜,烫红了指尖他下意识握住她手查看的时候;在何夏那孩子眨著眼睛,悄悄叫他“哥哥”,又叫她“嫂嫂”,而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去纠正的时候…… 那些瞬间,心湖曾泛起过异样的波纹。 但很快,那波纹就会被另一层更厚重的情绪压下去——那是一层名为“自卑”与“怯懦”的坚冰。 他是个离过婚的男人。二十九岁,人生轨跡一半明媚一半灰败,带著一段失败婚姻的烙印,住在祖產老宅里,看似悠閒,实则一无是处。 而徐清雪呢?即使暂时落难,她依旧是那个曾经站在云端、如今正在奋力夺回王座的徐氏千金。她聪明,美丽,坚韧,拥有他无法想像的眼界和未来。 他凭什么?又拿什么,去开始一段新的、认真的关係? 那层纸,他不想戳破,也不愿戳破。觉得现在的关係就挺好的,轻鬆愜意。 至於徐清雪怎么想……苏景熙猜不透。她依赖他,信任他,甚至……可能对他有好感。但她从未明確表示过什么。或许,她也和他一样,有著自己的顾虑和考量吧。现在的她,正处夺回家业的关键时期,恐怕也无心他顾。 想到这里,苏景熙心中那阵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苦涩的清明。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一脸紧张等待答案的陈婉婷。月光下,女孩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写满了忐忑、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苏景熙轻轻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嘴角微微向上弯起,扯出一个看似轻鬆、实则带著几分自嘲和疏离的弧度,声音平静地开口: “清雪啊……” 他用了“清雪”这个称呼,听起来比“徐小姐”亲近,却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她是我在沪上认识的朋友,很好的朋友。”苏景熙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我刚到沪上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是她租了我的房子,也算是我在那边第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后来相处下来,觉得她人不错,心地善良,做事也有魄力,就当妹妹一样照顾著。”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朦朧的夜色,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给自己的话寻找佐证:“她身世挺不容易的,现在正忙著处理家里的事。我嘛,能帮一点是一点,毕竟出门在外,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陈婉婷紧紧盯著苏景熙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她看到姐夫在回答前那片刻的愣神,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也看到他最终归於平静甚至有些淡漠的眼神。 她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一方面,她为姐姐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疼和悲哀。 姐夫提起徐清雪时,那种自然流露的“照顾”和“朋友”姿態,与提起姐姐时那沉重的疲惫和决绝,形成了多么残忍的对比!姐姐在姐夫心里,恐怕连“朋友”的位置都岌岌可危了。 另一方面,当她听到“很好的朋友”、“当妹妹一样”这些词时,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心弦,却又难以抑制地鬆弛了下来,甚至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男女朋友。 至少现在还不是。 “哦……这样啊。”陈婉婷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徐小姐……她人看著是挺好的。姐夫你多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她这话说得言不由衷,带著明显的失落,却又强撑著为苏景熙找理由,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不算最坏”的答案。 苏景熙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陈婉婷在期待什么,也知道自己这番话会给她,以及通过她可能给陈婉晴传递什么样的信號。 但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补充。 有些界限,划清了,对所有人都好。 夜更深了,风也更凉。院子里的虫鸣不知何时已经稀疏。 “不早了,外面凉,回屋吧。”苏景熙轻轻拍了拍陈婉婷的肩膀,语气恢復了往常的温和,“明天中秋,还得早起帮爷爷奶奶准备呢。” “……嗯。”陈婉婷点了点头,跟著苏景熙的脚步,默默转身往堂屋走去。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中间隔著一段恰到好处、却又仿佛难以跨越的距离。 深夜缓缓降临。每家每户的灯火也在此刻缓缓熄灭。 可在此时,远在泰安市区。 江南小区內。 陈婉晴却是左右睡不著。 “也不知道明天,景熙看到我回去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越临近中秋。 陈婉晴的心就绷得很紧,越平静不下来。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又是莫名的难受。 曾经无论她多晚回来,都会有一个人在家里等她。而现在,这么大的大平层內,就只有她一个人,孤孤伶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婉晴才带著她的忐忑缓缓睡去。 ....... 次日清晨时刻。 陈婉晴早早就从睡梦中醒来。 她的行李早就已经打包好,放在门口。 就在她吃著早餐的时候。 房门突然在此刻被敲响。 陈婉晴缓缓打开房门。 只见门口处只有一人,自然就是覃秘书。 覃秘书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陈总,车子已经为您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苏家村!” 第206章 苏爷爷与苏奶奶的心愿 早上九点,天刚蒙蒙亮。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泰安市区,朝著苏家村的方向开去。 陈婉晴坐在后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著窗外的风景。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早起锻炼的老人,开张的早餐铺子,骑著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一切都是中秋清晨该有的、充满烟火气的模样。 可她的心,却像是悬在半空,找不到落点。 昨晚几乎一夜未眠,此刻眼底带著淡淡的青影。她今天特意选了一身看起来温和柔婉的装扮——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浅卡其色的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也化得比平时淡了许多,只点了些唇彩提气色。 她想要看起来……不那么有攻击性。不那么像那个在商场上咄咄逼人的陈总。 她想让苏景熙看到,她也可以是他曾经喜欢的、温柔的样子。 可是……他会看吗?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她推开苏家老宅那扇木门,苏景熙抬起头,看到她时眼中瞬间冻结的冰冷和厌恶。 她走到他面前,想说什么,却被他直接打断:“谁让你来的?” 爷爷奶奶错愕地看著他们,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安。 又或者……他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转身就走,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每一个想像,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心尖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陈婉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意义的胡思乱想。她抬手,轻轻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 怕什么? 她对自己说,陈婉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了?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从你决定挽回他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会有今天——面对他的抗拒,面对可能更深的伤害,面对所有人的不解和指责。 可那又怎样? 比起彻底失去他,这些算得了什么? 她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郊区景色,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 无论如何,她都要去。要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把那些迟到的、笨拙的、却无比真心的话说出来。 就算他推开她,就算他骂她,就算他当眾给她难堪……她也要站在那里。 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也是她唯一还能抓住的、渺茫的希望。 ....... 同一时间,苏家老宅。 清晨的阳光透过糊著白纸的木格窗欞,斜斜地照进堂屋,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堂屋里飘荡著小米粥的香气,混著院子里飘进来的、带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让人心安。 苏景熙繫著一条深蓝色的旧围裙——那是奶奶用了很多年的——正站在八仙桌旁,动作嫻熟地揉著一大团发好的面。他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修长的手指在柔软的麵团间穿梭、按压、摺叠,力道均匀,带著一种常年做家务养成的、沉稳的节奏感。 苏奶奶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面前摆著一个大簸箕,里面是洗净晾乾的韭菜。她戴著老花镜,手指虽然有些颤抖,但动作依旧利落,一刀一刀,將翠绿的韭菜切成均匀的细末。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髮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银边。 苏爷爷则坐在靠墙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个搪瓷缸,里面泡著浓茶。 他眯著眼睛,看著孙子和老伴忙碌,时不时抿一口茶,脸上带著满足的、安静的微笑。 “景熙这揉面的手法,比你爸当年还利索。”苏爷爷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回忆的感慨,“你爸小时候,最不爱干这个,一叫他揉面就跑。” 苏景熙手上的动作没停,笑了笑:“我爸那是嫌麻烦。其实揉面挺解压的。” “是,是解压。”苏奶奶接话,抬头看了孙子一眼,眼神里满是慈爱,“你在泰安家里,是不是也常自己做饭?婉晴工作忙,你可得多担待些。” 苏景熙的心臟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他低下头,更专注地揉著面,声音含糊地“嗯”了一声。 “婉晴那孩子,就是事业心太重。” 苏奶奶嘆了口气,手里的刀却没停,“女人家,太要强了也辛苦。你得多体贴她,家里的事多帮著点。你们俩都在泰安,离得近,多回来吃饭,奶奶给你们做。” 苏景熙喉咙发紧,只能又“嗯”了一声,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麵团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苏爷爷放下茶缸,目光落在孙子略显紧绷的侧脸上,缓缓开口:“景熙啊,你和婉晴……结婚有三年了吧?” 苏景熙的心猛地一沉,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嗯,三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苏爷爷感慨道,目光有些悠远,“记得你们刚结婚那会儿回来,婉晴那丫头还害羞,躲在屋里不肯出来见我们这些老亲戚。一晃眼,都三年了。”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聚焦在孙子脸上,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带著老人特有的、沉淀下来的期盼:“三年,不算短了。该磨合的,该適应的,也都差不多了。是时候……考虑考虑下一步了。” 堂屋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苏奶奶也停下了切菜的动作,抬起头,老花镜后的眼睛闪著光,看向苏景熙,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期待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景熙啊,你爷爷说得对。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婉晴今年二十七,你也二十九了,正是好时候。” 她放下刀,用围裙擦了擦手,朝苏景熙坐近了些,语气更加柔和,却也更显急迫:“奶奶跟你爷爷,年纪都大了。你爷爷这腿,你奶奶这眼睛……都是一年不如一年。我们没別的念想了。” 她伸手,轻轻抓住了苏景熙沾著麵粉的手腕,老人的手掌粗糙、温暖,却带著微微的颤抖: “我们就盼著,能在闭眼之前,亲眼看到咱老苏家,添个第四代。” “能抱上重孙,”苏爷爷接过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苏景熙心上,“那我们就是明天走了,也走得安心,走得圆满。” 第207章 陈婉晴...到了 两位老人的目光,此刻都紧紧锁在苏景熙脸上。那目光里有岁月积攒下来的慈爱,有生命尽头最后的、执拗的期盼,还有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对时间流逝的恐慌和哀求。 像两张温暖却无比沉重的网,將苏景熙牢牢罩住,动弹不得。 重孙…… 他和陈婉晴的孩子? 一个建立在巨大谎言之上、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幻梦。 “……我……知道了,爷爷奶奶。”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知道了?知道什么?知道他们想要重孙?知道他们时日无多?还是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兑现这个承诺? 每一个字都像裹著糖衣的毒药,表面上安抚了老人,內里却腐蚀著他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坦然。 苏奶奶看著他低垂的眼睫,看著他紧抿的唇线,心里那点期盼的光,不知怎的,慢慢黯了下去。她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孙子这副模样,不像是害羞,不像是为难,倒像是……背负著什么沉重到无法言说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孙子的手腕,然后慢慢鬆开了手。那苍老的手指在苏景熙手腕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沾著麵粉的指痕,很快又消失了。 “好了,好了,” 苏奶奶重新拿起菜刀,声音努力恢復轻快,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不说这个了。今天中秋,咱们高高兴兴的。景熙,面揉得差不多了吧?醒一会儿,奶奶来调馅儿。” “嗯,差不多了。” 苏景熙哑声应道,將麵团重新拢好,盖上湿布。他借著转身放面盆的动作,避开了奶奶和爷爷的目光。 一直坐在小板凳上,低著头假装择菜、实则心臟都快跳出胸腔的陈婉婷,此刻才敢悄悄抬起一点眼皮。 她看著姐夫紧绷的脊背,看著爷爷奶奶眼中那强撑的笑意下深藏的失落和困惑,鼻子又是一酸。 两位老人千盼万盼,盼著团圆,盼著四世同堂,却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孙媳妇,早已不是苏家的人。他们所有关於未来的憧憬,都建立在海市蜃楼之上。 而她的姐姐……马上就要来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陈婉婷心里,让她浑身发冷。待会儿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姐夫会是什么反应?爷爷奶奶会怎么想?姐姐又会说什么、做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她不敢想像。 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踩在即將断裂的冰面上。 时间在一种微妙而刻意的“正常”氛围中,缓慢爬行。 阳光渐渐升高,堂屋里的光影挪了位置。 苏景熙帮著奶奶调好了韭菜猪肉馅和三鲜馅,苏爷爷拄著拐杖,去院子里摘了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说要拍个凉菜。 陈婉婷努力扮演著乖巧活泼的外孙女角色,围著苏奶奶打转,问东问西,试图用声音驱散那份无形的沉重。 她讲自己在沪上做自媒体的趣事,讲遇到的奇葩粉丝,讲各地的风土人情。苏奶奶被她逗得偶尔笑出声,苏爷爷也坐在一旁眯著眼听,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苏景熙大多时候沉默著。他手脚麻利地收拾著厨房,洗菜,切菜,准备碗碟。 只有必要的时候才简短应一两声。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手里的活计上,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动作偶尔会停顿,眼神会放空,像是灵魂抽离了一瞬,又被强行拽回这琐碎而真实的当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阵闷痛从未散去。 爷爷奶奶偶尔飘过来的、带著未尽期盼的眼神,像细密的针,不断提醒他那个无法完成的承诺。 而陈婉晴……她会不会来?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他给过她期限,她答应了不来。可那是陈婉晴。一个在感情上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女人。她的承诺,有几分可信? 苏景熙用力闭了闭眼,將一把小葱切得细细的。刀锋落在案板上的篤篤声,规律而沉闷。 算了。 来不来,他都得面对。 面对老人,面对自己,面对这一地狼藉的过去和看不清的未来。 临近中午,日头正好。 苏家小院里,一张老旧的枣木小方桌被搬到了槐树下的阴凉处。桌上摆著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几碟瓜子花生,还有苏奶奶一早炸的麻叶。 苏爷爷坐在主位的竹椅上,苏景熙和陈婉婷搬了小板凳坐在两侧。苏奶奶还在厨房里忙活最后一道燉菜,香气一阵阵飘出来。 “村东头老王家那小子,上个月娶媳妇了,媳妇是隔壁镇的,听说是个老师。” 苏爷爷抿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说著村里的新鲜事,“摆酒那天我去坐了坐,新娘子模样挺周正,人也懂礼数。” “是吗?那挺好。”苏景熙附和著,抓了把瓜子,却没怎么嗑。 “还有后山你李爷爷家,” 苏奶奶擦著手从厨房出来,脸上带著笑,接话道,“他儿媳妇前天生了,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八两!你李爷爷高兴得,见人就发红鸡蛋。” “哎哟,那可真是大喜事。” 陈婉婷连忙笑道,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大胖小子……重孙……她下意识飞快地瞥了苏景熙一眼。 苏景熙捏著瓜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嗯,李爷爷盼孙子盼好久了。” “是啊,老人家嘛,就图个儿孙满堂,热闹。” 苏奶奶在围裙上擦著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孙子沉静的侧脸,声音里带著感慨,“这人啊,一辈一辈,就是这么传下来的。看著小娃娃落地,会爬,会走,会叫太爷爷太奶奶……心里头那个滋味,比吃了蜜还甜。” 这话说得自然,却像一把钝刀子,又在苏景熙心上来回拉了一下。他垂下眼,盯著手里那颗始终没嗑开的瓜子。 苏爷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对了,婉婷啊,你上次说那个什么……直播?是在哪儿看来著?” 陈婉婷正心神不寧,被爷爷一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哦,直播……就是在手机上,爷爷。我有时候也播,带大家看看风景,尝尝好吃的……” 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讲述著直播时的趣事,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院门的方向。 姐姐……应该快到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如坐针毡。桌上的茶水不再解渴,瓜子也味同嚼蜡。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 苏景熙依旧沉默著。他听著爷爷和婉婷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听著奶奶在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鞭炮声——不知是哪家提前庆祝。 中秋。团圆。 这两个词在他心里反覆碾过,留下冰冷的辙痕。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脚边投下晃动的光斑。时光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很长,又仿佛下一秒就会骤然断裂。 就在苏奶奶念叨著“锅里那鱼该收汁了”,准备转身回厨房的时候—— “吱呀——” 一声老旧木门被推开的、略显刺耳的声响,突兀地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那声音並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了院中每个人的心上。 閒聊声戛然而止。 苏奶奶转身的动作僵在半空。 苏爷爷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陈婉婷猛地抬起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苏景熙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斑驳的树影,越过洒满阳光的青石板,直直地投向那扇半开的老旧木门。 门口的光影里,站著一个人。 苏景熙看清来人,心中不禁一紧! 来人正是陈婉晴!!!!!!!!1 第208章 回来了 “吱呀——” 那声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响,在午后安静的苏家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槐树下,坐在竹椅上的苏爷爷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看清来人后,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哎哟!是婉晴回来了!”苏爷爷声音里满是惊喜,急忙放下搪瓷缸,拄著拐杖就要起身,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七旬老人。 厨房门口,苏奶奶刚擦完手准备转身,闻声猛地回头。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穿著米白色针织长裙、提著行李箱的熟悉身影时,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迅速转变为狂喜,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枯井里突然涌进了泉水。 “婉晴?!真是婉晴!”苏奶奶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围裙都忘了摘,“不是说要加班吗?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你这孩子,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两位老人的反应热烈而真诚,那是盼了许久的孙媳妇终於回家的喜悦。 陈婉婷坐在小板凳上,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早就知道姐姐会来,但当门真的被推开,当姐姐的身影真的出现在那片刺眼的阳光里时,她还是感觉心臟被猛地攥紧了。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抠著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完了……真的来了……她在心里喃喃,一种混合著愧疚、恐惧和不知所措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而苏景熙—— 他缓缓地从槐树下的阴影里站起身,动作很慢,像是身上压著千斤重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喜,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平静得让人心悸。 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在看清门口那个身影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成一片漠然的平静。 苏景熙心里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但还是抱有侥倖,觉得陈婉晴应该会听自己的。 可他也1没想到,她会选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直接闯入这个他拼命想维持平静的家里。 苏景熙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越过爷爷奶奶激动迎上去的背影,直直地落在陈婉晴脸上。那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却又沉得像压著整个冬天的积雪。 陈婉晴站在门口,手里还握著行李箱的拉杆。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冲她走来的爷爷奶奶身上,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自然温柔的笑容,但那笑容的弧度明显有些僵硬,像是精心练习过却还是不够熟练。 她的视线在接触到两位老人身后、槐树下那道沉默的身影时,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苏景熙就站在那里,穿著简单的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身形挺拔却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看著她,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陈婉晴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愤怒的、冷漠的、质问的……但唯独没想过是这样——他在他自己的家里,用一种近乎空旷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过客。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陈婉晴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到已经走到近前的老人身上,声音放得很柔,带著刻意调整过的、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亲昵,“对不起啊,路上堵车,没来得及提前打电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奶奶已经走到跟前,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抓住陈婉晴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陈婉晴微微吃痛,“加班那么辛苦,还赶回来过节,累坏了吧?快进屋快进屋!” 苏爷爷也走到跟前,上下打量著陈婉晴,眼中满是慈爱,但那份通透的老人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孙媳妇脸上的笑容,似乎有点过於用力了。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后依旧站著的孙子,心里那点疑惑又深了几分。 “景熙!”苏爷爷忽然提高了声音,带著一家之主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还傻站著干什么?婉晴提著行李一路赶回来,多累啊,还不快过来帮忙拿著!” 这话像是在训斥,又像是在给孙子一个台阶,一个在孙媳妇面前表现体贴的机会。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苏景熙身上。 陈婉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她死死盯著姐夫,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是直接无视,还是…… 陈婉晴也屏住了呼吸。她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收紧,骨节微微发白。她看著苏景熙,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有掩饰不住的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苏景熙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对陈婉晴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能清楚地看到苏景熙微微垂下的眼睫,看到他抿紧的唇线,看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的疲惫。 然后,他动了。 他迈开步子,朝著门口走来。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婉晴紧绷的心弦上。 他走到近前,目光没有看陈婉晴,而是落在了她手中的行李箱上。那是一个银灰色的登机箱,不大,但看起来不轻。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杆上方——一个礼貌但疏离的位置,刻意避开了可能碰到她手指的任何可能。 “给我吧。”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完成一项被指派的任务。 他的手触碰到拉杆的瞬间,陈婉晴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下意识地鬆开了。行李箱的重量瞬间转移到苏景熙手中。 两人之间不过半臂的距离,陈婉晴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著阳光和皂角的清爽气息——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觉得遥远得像隔了一个世界的味道。她想开口说点什么,说“谢谢”,或者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回来,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景熙拎起行李箱,转身就往堂屋走,从始至终,没有看陈婉晴一眼。 那背影挺拔却疏离,像一座移动的、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孤岛。 陈婉晴的心沉了下去,一直沉到冰冷的谷底。她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他不会给她好脸色。可当这种彻头彻尾的忽视真的发生时,那种被当空气的难堪和刺痛,还是尖锐得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这孩子,话都不会说了。”苏奶奶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只当孙子是害羞或者累著了,笑著打圆场,拉著陈婉晴的手就往里走,“婉晴快进来,奶奶燉了你最爱喝的鸡汤,一直在锅里煨著呢!就等你回来开饭!” “对,先进屋,外面风大。”苏爷爷也说道,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孙子僵硬的背影和孙媳妇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 陈婉晴被苏奶奶拉著,机械地迈过门槛,走进熟悉的堂屋。 堂屋里还是老样子,八仙桌擦得鋥亮,上面已经摆好了几样凉菜,空气中飘著鸡汤和米饭的香气,一切都是温暖团圆的模样。 可她的心却冷得像浸在冰水里。 她看著苏景熙將她的行李箱隨意放在堂屋的墙角,然后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似乎要去帮忙端菜。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她这个“突然回家的孙媳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公司那边……项目刚好忙完一个阶段,我就赶紧订票赶回来了。”陈婉晴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看著苏爷爷和苏奶奶,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真诚一些,声音也放得轻柔,“本来想打电话说的,又怕让你们空欢喜一场。我想著……赶得上就一起过节,赶不上……就当是给爷爷奶奶一个惊喜。” 她说著话,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瞥向厨房门口。苏景熙正端著一盘拍黄瓜出来,闻言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仿佛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惊喜,当然是惊喜!”苏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拉著陈婉晴在八仙桌旁坐下,“你能回来,比什么都强!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看看你,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奶奶,我好著呢。”陈婉晴轻声应著,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苏爷爷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陈婉晴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厨房里忙碌的孙子,忽然开口道:“景熙,婉晴回来了,去把我那瓶泡了好几年的杨梅酒拿出来,今天过节,咱们喝一点。” 厨房里,苏景熙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流声哗哗地响著,隔了几秒,他才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那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第209章 你跟景熙是不是吵架了 中午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槐树下的方桌上。 一桌家常菜摆得满满当当:金黄油亮的土鸡汤、翠绿清香的炒时蔬、咸香下饭的腊肉蒜苗,还有苏奶奶一早炸得酥脆的麻叶。 碗筷摆好,五个人围坐下来——苏爷爷坐在主位,苏景熙和陈婉婷坐在一侧,苏奶奶拉著陈婉晴坐在另一侧。 气氛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涌动。 “婉晴,快尝尝这个鸡汤,燉了一上午了!”苏奶奶一边说,一边用公勺给陈婉晴盛了满满一碗,汤里还特意舀了个大鸡腿,“你在外面工作辛苦,得多补补。” “谢谢奶奶。”陈婉晴接过碗,碗沿传来的温热让她冰凉的手指稍微有了点知觉。她小口喝著汤,味道確实鲜美,是她记忆里的味道。 可她的心思全然不在饭菜上,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 苏景熙就坐在她斜对面,隔著一张桌子的距离。 他正低著头,安静地吃饭。动作不紧不慢,夹菜、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种刻意的、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他没有参与任何话题,只是偶尔在苏爷爷问话时简短地“嗯”一声,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吃著,或者端起面前那杯杨梅酒,抿上一小口。 那酒是苏爷爷珍藏的,顏色深红,酒香浓郁。苏景熙喝得不多,但频率不低,像是在用那点微醺来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 “婉晴啊,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苏爷爷放下筷子,看著陈婉晴,语重心长地说,“我听景熙说了,你那个项目很重要,忙是正常的。但钱是赚不完的,人这一辈子,重要的还是身边有人,家里暖和。” 陈婉晴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她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爷爷,我知道的。就是最近刚好到了关键期,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过了这阵子,还有下阵子。” 苏奶奶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心疼,“你看你,眼睛下面都是青的,肯定又熬夜了。你爸妈也年纪大了,虽说现在身体还行,但你们做子女的,有空也该多回去看看。还有这边,想回来就回来,別总惦记著买东西,人来了比什么都强。” “嗯,奶奶,我记住了。” 陈婉晴轻声应著,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 这些关怀的话语,此刻听在她耳中,句句都像是无声的鞭挞,提醒著她曾经拥有的、如今却要靠谎言维护这短暂触碰的温暖。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苏景熙,他正夹起一筷子青菜,对她的视线恍若未觉。 “对了,婉婷。” 苏爷爷忽然把话题转向了一直埋头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陈婉婷,“你姐姐结婚了,你呢?也二十四了吧?在大学里有没有遇到合適的男孩子?” “啊?”陈婉婷正心不在焉地戳著碗里的米饭,被爷爷突然点名,嚇了一跳,差点把筷子掉桌上。她慌乱地抬起头,脸上瞬间涨红,“爷爷……我、我还小呢,不著急……” “二十四还小什么?” 苏奶奶也加入了“催婚”行列,笑著打量小孙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会满地跑了。女孩子青春就那么几年,遇到合適的就处处看,別总是一个人闷著搞你那个什么……直播?” “是自媒体,奶奶。”陈婉婷尷尬地纠正,感觉脸更烫了。她求助似的看向姐姐,拼命使眼色——姐,快说点什么岔开话题啊!这气氛太诡异了! 陈婉晴接收到了妹妹的眼神,可她自己的思绪也乱成一团。 她能说什么呢?她自己的婚姻都一地鸡毛,哪还有资格去谈论妹妹的感情? 她只能勉强笑了笑,对苏奶奶说:“奶奶,婉婷还年轻,事业也在上升期,感情的事让她自己慢慢碰吧,不著急。”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苏景熙依旧在喝酒。 他端起那杯深红色的杨梅酒,凑到唇边,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只是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仿佛周遭的一切谈论、一切目光,都与他无关。 陈婉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的沉默,比任何指责和怒骂都更让她难受。 那是一种彻底的、將她排除在外的漠视。 一顿饭,就在这种表面热闹、实则各怀心事的气氛中接近了尾声。 苏景熙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空了又满。他的脸颊泛起了一层很淡的红晕,但眼神依旧清明——或者说,是清明到近乎冰冷的清醒。 苏爷爷年纪大了,喝了点酒也有些微醺,话渐渐少了,只是眯著眼,目光在孙子和孙媳妇之间若有所思地来回扫视。 终於,苏奶奶放下碗筷,拍了拍手:“好了,都吃得差不多了吧?婉晴,婉婷,来,跟奶奶进厨房,咱们准备做月饼馅儿去!景熙,陪你爷爷再坐会儿,聊聊天。” “好。”陈婉晴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她需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位置,需要暂时避开苏景熙那无声却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陈婉婷也如蒙大赦,赶紧跟著站起来。 姐妹俩一前一后,跟著苏奶奶进了厨房。 厨房里飘散著各种食材的香气——炒熟碾碎的花生芝麻、晶莹的白砂糖、暗红色的豆沙、还有提前泡好的糯米粉。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微粉尘,一切都显得温暖而富有生活气息。 苏奶奶系上围裙,开始指挥:“婉婷,你去把那个红豆沙再搅匀一点。婉晴,你来帮奶奶和这个五仁馅。” “好。” 陈婉晴挽起袖子,走到案板前。她的手触碰到微凉的麵粉和油润的坚果混合物,触感真实,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陈婉婷在另一边默默搅拌著豆沙,眼神却一直偷偷瞟向姐姐和奶奶,心里的警报拉到了最高。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果然,苏奶奶一边熟练地將各种果仁和糖油混合,一边状似隨意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老人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婉晴啊……” 陈婉晴搅拌馅料的手微微一顿。 苏奶奶抬起头,看著孙媳妇微微绷紧的侧脸,那双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探究。 “你跟奶奶说实话……” 老人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像是在耳语,却每个字都重重敲在陈婉晴心上。 “你跟景熙……是不是吵架了?” 第210章 有奶奶在呢,你放心。 厨房里的空气,在苏奶奶那句试探的问话后,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陈婉晴搅拌馅料的手猛地顿住,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能感觉到奶奶的目光正牢牢锁在自己脸上,那目光里有担忧,有探究,还有一种老人特有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通透。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好几拍,慌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离婚……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喉咙发紧,几乎无法呼吸。她该怎么回答?说“是,我们离婚了”?那爷爷奶奶会是什么反应?震惊?失望?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击垮?苏景熙拼命隱瞒,不就是为了避免这一刻吗? 不……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电光火石间,陈婉晴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奶奶过於直接的视线,目光落在面前那盆混合了一半的五仁馅料上,声音有些发乾,带著刻意调整过的、想要显得轻鬆的语调: “奶奶……您怎么这么问?没、没有吵架。”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过快的心跳,“就是……就是我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了,可能……可能有些忽略了他,惹他生气了。一点小矛盾而已,真的。” 她说得很小心,用词斟酌。把“离婚”这个核弹级別的真相,降级成了“忽略他”、“惹他生气”的“小矛盾”。这既是谎言,也是她內心深处某种扭曲的期望——她多希望,他们之间真的只是这样一点可以调和的小矛盾。 苏奶奶没说话,只是看著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老人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孙媳妇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情也努力维持著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那躲闪的眼神,还有刚才饭桌上孙子那反常的沉默和一杯接一杯的酒……这些都告诉她,事情绝不像“小矛盾”那么简单。 但老人也没有戳破。她懂得给晚辈留余地,懂得有些事不能逼得太紧。她嘆了口气,手上的动作重新开始,將核桃仁和瓜子仁细细地拌进糖油混合物里,声音缓和了下来,带著过来人的劝慰: “小矛盾啊……奶奶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不闹彆扭的?” 她抬起眼,看著陈婉晴依旧紧绷的侧脸,语气更加柔和:“景熙那孩子,奶奶知道,脾气倔,认死理,有时候钻牛角尖。但他心是好的,重情,也念旧。你工作忙,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惦记著,也肯定委屈。男人嘛,有时候就跟孩子似的,得哄。” 陈婉晴听著奶奶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委屈?苏景熙当然委屈,是她把他伤透了。哄?她现在连靠近他都要鼓起莫大的勇气,他还会给她哄的机会吗?这些温暖家常的劝解,此刻听在她耳中,字字都像是在反讽她过去的愚蠢和现在的狼狈。 她只能低著头,机械地继续搅拌馅料,含糊地应著:“嗯,奶奶,我知道……是我不对。” 苏奶奶见她態度似乎软化了,心里稍微鬆了口气,以为真是年轻人闹彆扭拉不下脸。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著点传授经验般的亲昵和篤定: “要奶奶说啊,这夫妻间闹点小矛盾,不算啥大事。床头吵架床尾和,老话都是有道理的。有些话,白天说不开,晚上关了灯,躺一个被窝里,心平气和地说说,气也就消了。睡一觉,第二天太阳出来,啥事儿都没了!” 睡一觉…… 陈婉晴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里无数个温暖的夜晚——她加班回来累得瘫倒,苏景熙会默默帮她放好洗澡水;她冬天手脚冰凉,他总是先钻进被窝帮她暖热;他们有时也会因为小事爭执,但最终总会在相拥而眠中和解……那些曾经触手可及的温暖和亲密,如今却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而现在,別说同床共枕,她连他房间的门恐怕都进不去。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恐慌猝不及防地淹没了她。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苏奶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绝望的脆弱和担忧: “奶奶……我……我怕……” 她哽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把后面的话挤出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著千斤的重量: “我怕景熙……他不让我跟他睡。”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卑微又难堪。可她控制不住。在这个唯一可能给她一点支持和理解的老人面前,她那层强撑的、商界女强人的外壳出现了裂缝,露出了底下那个害怕被彻底拒绝、害怕连最后一点名义上的联繫都失去的、惶恐不安的灵魂。 一直竖著耳朵偷听、紧张得手心冒汗的陈婉婷,听到姐姐这句话,搅拌豆沙的勺子“哐当”一声轻轻磕在了盆沿上。她急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心里却翻江倒海——姐,你……你这说的也太直白了吧! 苏奶奶显然也被这话惊了一下。她愣愣地看著陈婉晴泛红的眼圈和脸上那份真实的恐惧,心里的疑竇更深了。这得是多大的“矛盾”,才能让孙媳妇连“睡一张床”都没了底气? 但看著陈婉晴这副模样,苏奶奶又心疼起来。不管因为什么,这孩子看起来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是真的在害怕。老人家的心总是软的,尤其是对自家孩子。 苏奶奶脸上的惊讶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带著无奈和安抚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婉晴的手背,那手掌粗糙而温暖。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苏奶奶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爽利,甚至带上了一点理所当然的嗔怪,“这是他家,也是你家。你们的房间,奶奶每天都收拾著呢,被褥都是刚晒过的,太阳味儿可足了。” 她顿了顿,环顾了一下这间老旧的厨房,又看了看窗外安静的院落,用一副“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口吻说道: “再说了,咱家就这么大地方。三个房间,我跟你爷爷一间,婉婷住以前她来玩时住的那间小客房。” 她的目光落回陈婉晴脸上,笑容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属於长辈的安排意味: “总共就三间房。他不让你跟他睡,你睡哪儿?总不能睡堂屋或者厨房吧?放心,有奶奶在呢。” 第211章 要是明年能多个小人就好了。 厨房里,苏奶奶那句“有奶奶在呢”像是一颗定心丸,不,更像是一道不容置喙的圣旨,带著旧式家长特有的权威和温暖,砸进了陈婉晴慌乱的心湖。 陈婉晴闻言,心中猛地一热。 是了!她怎么没想到! 她自己去找苏景熙,他必定会用那冰冷沉默的墙將她隔绝在外。可是奶奶不同,奶奶是这个家的长辈,是苏景熙最在乎、最不愿意伤害的人。苏景熙寧可自己背负谎言,也不愿在节前让爷爷奶奶知道真相,这就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奶奶发话了,要他必须跟她住一间房。以苏景熙的性格,对爷爷奶奶的孝顺和愧疚,他就算心里再不愿意,再排斥,当著老人的面,他多半也不会直接反抗,让老人难堪,让这场精心维持的“团圆”彻底崩盘。 这意味著……今晚,他们將在名义上,重新回到“夫妻”的私密空间里。哪怕只是同处一室,哪怕他可能离她远远的,哪怕什么都不会发生,但那毕竟是一个机会,一个打破他冰冷外壳,一个可以让她……或许能说上几句话的机会。 一股混杂著希望、激动、还有更深层不安的情绪冲了上来,让陈婉晴的眼眶更热了些。她急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瞬间亮起又迅速被水汽模糊的光,声音带著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奶奶……我、我知道了。” 苏奶奶见她听进去了,脸上的笑容更加宽慰,拍了拍她的手:“这就对了。待会儿晚饭多吃点,养足精神。” 一直在旁边竖著耳朵,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的陈婉婷,听到这话,搅拌豆沙的动作彻底停了。她偷眼看了看姐姐瞬间仿佛活过来一些的脸色,又看了看奶奶那篤定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 有戏?姐姐觉得有戏?或许吧……姐夫为了不伤害老人,可能真的会暂时妥协。可是……同处一室之后呢?以姐夫现在对姐姐的態度,那房间里的气氛,怕是比这厨房此刻的凝固更让人窒息。这到底是机会,还是另一个更痛苦的煎熬的开始?陈婉婷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这个知情者,像被放在火上两面烤,焦灼不堪。 苏奶奶见陈婉晴似乎振作了一点,便重新拾起话头,一边麻利地將馅料分团,一边继续她那套朴实又带点老派智慧的“夫妻相处经”,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厨房里清晰可闻: “年轻人吶,性子急,火气旺,闹点矛盾再正常不过了。我跟你爷爷年轻那会儿,也没少拌嘴。有时候为地里庄稼的事,有时候为家里开销,急了眼,也摔过碗。” 她说著,自己都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可这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你看,床头吵架床尾和,老祖宗传下来的话,那是经过多少代人验证的。有些话,白天当著人面说不开,拉不下脸,晚上关了灯,就你们俩,黑灯瞎火的,脸也看不清,气也就消了一半。再有什么委屈,说开了,心结也就解了。再不行……” 苏奶奶压低了声音,带著点过来人传授秘诀的神秘感:“睡一觉!真的,睡一觉起来,天亮了,看看外头太阳,想想一家人还要过日子,多大的气性也磨平了。” 陈婉晴默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揉捏著一小团五仁馅。这些话,若是放在三年前,她或许会笑著听听,不以为然。可现在,每一个字都像带著鉤子,勾起她对曾经那些平淡温暖夜晚的怀念,也勾起了更深的恐慌——她和苏景熙,还能有那样“床尾和”的机会吗?那个“床尾”,如今对她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彼岸。 但她还是努力点著头,仿佛真的將这些“经验”听进了心里。至少,奶奶是站在她这边的,至少,奶奶在用她的方式帮她。这就够了,这就是她此刻急需的支撑。 …… 时间在忙碌和各自的心事中悄然流逝。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苏家老宅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晚饭依旧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菜色比中午更加丰盛,还多了几样寓意团圆的菜品。月饼的模具和准备好的馅料整齐地放在一旁的案板上,等著饭后一家人一起动手製作。 五人再次围坐。 苏景熙脸上的酒意似乎散了些,但眼神里的疏离和疲惫依旧。他坐在苏爷爷旁边,爷孙俩面前依旧摆著那瓶杨梅酒。 苏爷爷兴致不错,正拉著孙子聊村里近来的变化,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谁家新盖了楼房。苏景熙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著,偶尔应和一两句,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至少不再像中午那样全程沉默对抗。 陈婉晴坐在苏奶奶身边,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她小口吃著饭,偶尔接一接奶奶夹过来的菜,也会轻声回答爷爷奶奶关於菜味道的询问。她的目光,依旧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但每次触及苏景熙平静无波的侧脸,便又迅速收回,心跳乱上一拍。 陈婉婷则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埋头苦吃,只在被问到时才抬头答话,眼神闪烁,不敢与桌上任何人对视太久,尤其是姐姐和姐夫。 表面上看,这顿中秋家宴比中午和谐了不少,至少有了正常的交谈声。 然而,这层和谐的薄冰之下,暗潮即將被打破。 苏爷爷抿了一口酒,咂咂嘴,看著桌上围坐的儿孙,脸上露出满足又带著些微遗憾的笑容,话头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事上: “今年这人,总算是齐了。”他 目光慈爱地扫过陈婉晴和陈婉婷,最后落在苏景熙身上,“景熙,婉晴,你们俩啊,平时忙归忙,也得好好计划计划。” 苏奶奶立刻接上话茬,语气里满是憧憬,仿佛那美好的画面就在眼前:“是啊!你看看,咱们一家五口坐这儿,是挺热闹,可要是明年这时候……”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带著不容错认的期盼: “要是明年这时候,能再多个小人儿,抱在怀里,那才叫真的热闹,真的圆满咯!” “啪嗒。” 陈婉婷手里的筷子没拿稳,一小块鸡肉掉回了碗里。她慌忙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心跳如擂鼓。来了……果然还是提到了这个!她偷偷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姐姐和姐夫。 第212章 独处的空间 苏奶奶那句饱含憧憬的话语,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温馨的涟漪,而是死寂的漩涡。 堂屋里,空气凝滯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苏景熙捏著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但他最终只是將酒杯缓缓放回了桌面,没有喝,也没有说话。 说什么? 说“爷爷奶奶,我们正在计划”?那是更深的谎言,是將悬在头顶的剑又往自己心口拉近一寸。 说“暂时不考虑”?那无疑会引来更多的关切和追问,甚至可能让老人更早地察觉到不对劲。 说“我们离婚了,孩子不可能有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心臟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搅动了一下,带来一阵尖锐的生理性疼痛。他几乎能想像到爷爷奶奶听到这句话时,脸上会露出怎样震惊、失望、乃至崩溃的表情。爷爷那越来越不利索的腿脚,奶奶那日渐浑浊却总盛满期盼的眼睛……他不敢想。 事已至此,別说孩子,他和陈婉晴之间,在离婚手续彻底办完、各自生活步入正轨后,还会不会有交集都未可知。或许终將成为彼此生命里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去。可眼下,老人这沉甸甸、热乎乎的期盼,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他面前,也横亘在他和陈婉晴之间。 除了沉默,他还能做什么?这沉默里,有对无法满足老人心愿的深切愧疚,有对自己身处谎言泥潭的无力与厌恶,更有一种面对无解难题时,彻底的无措和疲惫。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边是道德的炙烤,一边是亲情的煎熬。 陈婉晴同样没有开口。她所有的勇气,在苏奶奶说出“小人儿”三个字时,就已溃不成军。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只能將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桌子底下。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渴望,悄悄瞥向对面。 她看到苏景熙放下了酒杯,看到他低垂的侧脸在灯光下投出冷硬的阴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那是一种比愤怒或厌恶更让她心慌的表情——彻底的沉寂,像一潭望不见底的、结了冰的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有一片荒芜的冷漠。那冷漠明確地告诉她:关於未来,关於孩子,关於他们之间的一切,在他心里,早已没有任何討论的余地,甚至连为此產生情绪波动的必要都没有了。 她的心直直地往下坠,坠入一片冰窟。 苏奶奶將孙子孙媳这反常的沉默和僵硬尽收眼底。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小两口闹彆扭,男方拉不下脸、女方委屈赌气,正是这副模样。尤其是景熙那孩子,从小就倔,生气了就闷著不说话。 於是,老人家自然而然地,將“矛头”对准了自家孙子,试图用她认为正確的方式来“调解”。 “景熙啊,”苏奶奶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长辈特有的、看似责备实则偏袒的劝解,“不是奶奶说你,这男人啊,有时候就得心胸开阔点,肚量大点。夫妻俩过日子,勺子哪有不碰锅沿的?有点小摩擦、闹点彆扭,那都是正常的!”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著苏景熙的脸色,见他依旧垂著眼不说话,便继续道:“婉晴工作忙,那是为了你们的小家,为了事业。你得多体谅,多支持。不能因为她一时忙了、疏忽了,你就跟自己媳妇置气,还置这么大气,连话都不说了。这像什么样子?” 苏爷爷也在一旁微微点头,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认同老伴的说法。在他们看来,孙媳妇千里迢迢赶回来过节,姿態已经放低了,孙子再端著,就有些不应该了。 苏景熙听著奶奶这完全偏离事实的“劝解”,心里只觉得荒谬又苦涩。体谅?支持?他体谅支持得还不够多吗?换来的是什么?是生日当天被独自拋下,是一次次为了另一个男人的谎言,是心被一点点碾碎直到再也拼凑不起来的绝望。 可现在,他连辩解都不能。他能说什么?说不是他小气,是陈婉晴犯了原则性错误?那只会將矛盾升级,將暗涌彻底掀成惊涛骇浪,毁掉这个中秋,也毁掉老人心里最后一点关於他们“只是闹彆扭”的幻想。 他只能在奶奶殷切又带著些许责备的目光注视下,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嗯。” 陈婉晴听到苏景熙这声隱忍的“嗯”,心里没有半点被“维护”的喜悦,只有更深的难堪和刺痛。 她知道,他这不是在认同奶奶的话,而是在忍受,在为了维持表面的平静而忍受著这份被误解的憋屈。而这憋屈,恰恰是她强加给他的。 她又一次,成了他痛苦的根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奶奶见孙子总算有了点反应,虽然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但好歹是听了劝。 她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掛起笑容,试图將气氛拉回正轨:“这就对了嘛!来,婉晴,尝尝这个鱼,奶奶特意给你留的鱼肚子,没刺。” 然而,经过刚才那一番尷尬的“催生”和单方面的“劝解”,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味。 每个人都食不知味,强顏欢笑都显得格外吃力。 苏奶奶也感觉到了这份勉强。她心里嘆了口气,知道有些事急不来,逼得太紧反而不好。 眼看著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她心思一转,想到了一个给年轻人创造机会的老办法。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落在一直努力减少存在感的陈婉婷身上,语气自然地说道:“婉婷啊,吃好了没?吃好了帮奶奶把碗筷收一收,端到厨房去。我跟你爷爷有点累了,先去院里坐会儿,消消食。” 接著,她又看向苏景熙,语气寻常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家务:“景熙,你去后院柴房那边看看,我记得还有点去年留下的干桂花,收拾得好的话,应该还能用。今年月饼馅儿里加点桂花,肯定香。你去拿来,让婉晴帮你挑挑,把好的拣出来。” 老人休息,姐妹收拾碗筷,孙子孙媳去干点需要搭把手的精细活。 这安排看似合理,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要把苏景熙和陈婉晴单独支开,让他们有独处和说话的空间。 苏景熙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对上奶奶隱含期待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 机会奶奶给你创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他內心涌起一阵强烈的抗拒。 他不想和陈婉晴单独待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可他能拒绝吗?以什么理由?在刚刚经歷了那样一场尷尬的“劝和”之后,再拒绝奶奶这“体贴”的安排,无异於直接宣告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只会引来更深的怀疑和担忧。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认命般的漠然。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然后,他转身,径直朝著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走去。背影挺直,却透著一种孤绝的、拒绝任何人靠近的气息。 陈婉晴的心,隨著他那声“好”和转身离去的动作,猛地揪紧。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知道奶奶这是在给她製造机会,可这机会,却让她恐惧多於期待。她不知道独自面对苏景熙时,他会是什么態度,自己又该说什么。 “去吧,婉晴。” 苏奶奶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低声鼓励道,“好好跟景熙说说,把误会解开了。” 第213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后院比前院更显幽静,角落里那间低矮的柴房在月光下只显出模糊的轮廓。空气中飘散著乾草、木柴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气息,夹杂著一缕似有若无的、甜腻的桂花香——那是去年留下的痕跡。 苏景熙先一步到了。 他没有进柴房里面,只是站在门口借著堂屋透过来的微弱光线,找到了掛在门边墙上的一个旧竹篮。他取下篮子,借著月光,在堆放在门口角落的几个旧陶罐和布袋间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扎紧口的小布袋。拎在手里轻飘飘的,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去年晒乾的桂花,顏色暗黄,但香气依旧浓郁。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刻意去听身后的脚步声,只是拿著布袋和篮子,走到柴房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那里有一张旧板凳。他拂去上面的灰尘,坐了下来,將篮子放在脚边,然后打开布袋,把里面乾枯的桂花悉数倒进篮子里。 月光清清冷冷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沉默的侧影。他低著头,手指在暗黄的桂花间拨弄,动作机械而专注,仿佛这是一项需要全神贯注的重大工程。他在用这份专注,构筑一道无形的屏障。 陈婉晴几乎是踩著苏景熙的脚步声跟过来的。 她站在通往后院的门槛边,脚步有些迟疑。看著月光下那个孤坐在板凳上、低头挑拣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曾几何时,这样的夜晚,他们或许会在城市的阳台上依偎著看星星,或许会在厨房里一起研究新菜式,他总会温柔地接过她手里的活,说“我来”。可现在,同样的月光下,他们之间隔著的,不仅是几步的距离,更是一道她不知该如何跨越的、冰冷的天堑。 那些曾经触手可及的幸福画面,在此刻的对比下,成了最锋利的刀,反覆凌迟著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塞和眼底的热意,迈开脚步,慢慢地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后院里,足够清晰。 苏景熙拨弄桂花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隨即又恢復了动作。他没有抬头,没有侧目,只是在她走近时,用眼角的余光,极快、极轻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没有丝毫波澜,隨即又落回手中的桂花上。 那一眼,比任何斥责都更让陈婉晴心寒。她寧愿他骂她,吼她,至少那说明他还在意,还有情绪。可这彻底的漠视,仿佛她连激起他情绪的价值都没有了。 她在苏景熙身旁停下了脚步。那里没有第二张板凳,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的空地上蹲了下来,保持著一点不至於太亲近、又能对话的距离。粗糙的水泥地面传来凉意,透过薄薄的长裙面料,一直凉到心里。 她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该说什么?说“对不起”?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太多遍,苍白无力。说“我好想你”?在他此刻的冷漠面前,只会显得可笑又可悲。说“我们重新开始”?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只有苏景熙手指拨动干桂花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隱约的虫鸣。这沉默像是有形的胶质,包裹著两人,越缩越紧,让陈婉晴几乎无法呼吸。她只能盯著篮子里那些暗黄的小花,看著苏景熙修长却疏离的手指在其中挑拣,每一下都像是挑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景熙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篮子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陈婉晴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身体一颤,仿佛从一场噩梦中被拽醒。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依旧低垂的侧脸,月光在那上面投下冷硬的线条。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著一丝仓促和討好的意味急忙回答:“我……我打算多住几天。陪陪爷爷奶奶。”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共同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呢?你……能住多久?” 苏景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拨弄桂花,捻起一小簇顏色过於暗沉、可能已经失去香气的,丟到一边。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静,但这冷静下,是早已深思熟虑、不容更改的决定: “隨你。” 他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给这两个字加上更沉重的註脚。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爷爷的腿,奶奶的眼睛……他们心里重,经不起什么打击。” 他抬起眼,这一次,目光终於落在了陈婉晴脸上。但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近乎残酷的理智。 “既然你选择来了,用『加班忙完』这种理由留下了,那就把这个角色演下去吧。至少……在他们面前,配合著,把这个中秋圆过去。” 他重新低下头,声音更轻,却字字敲在陈婉晴心上: “別让他们看出来。这就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我允许你做的。” 隱瞒。 配合隱瞒。 不是和好,不是重新开始,甚至不是暂停战爭。仅仅是,在老人面前,联手维持一个虚假的和平表象。 这不是陈婉晴千里迢迢、放下所有尊严和骄傲、孤注一掷“突袭”回来想要的结果!她要的不是演戏,不是配合,她是要挽回他,是要回到过去,是要他真的再给她一次机会! 巨大的失落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忘了之前的忐忑和害怕,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情感激流衝破了理智的堤坝。 “不……不是这样的,景熙!” 她声音里带上了急促的哽咽,蹲著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想要靠近他一些,“我来不是为了演戏!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太离谱,伤你太深……我不敢求你立刻原谅我,但是……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 她的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你看爷爷奶奶,他们那么盼著我们好,盼著这个家好,甚至……甚至盼著能有孩子……” 她说到“孩子”两个字,声音抖得厉害,那是她心中另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我们就不能……就不能为了他们,也为了我们自己,再试一试吗?我知道改变需要时间,我可以等,我可以改,我什么都愿意做……” 第214章 从前是从前 陈婉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也砸在她自己早已支离破碎的心上。 她的哀求,带著不顾一切的绝望,在寂静的后院里迴荡。 可坐在她面前的苏景熙,却像是坐在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上。 月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没有丝毫动容。他甚至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停下拨弄桂花的手指。 那些暗黄色的小花在他指尖被细细分拣,好的,坏的,香气犹存的,已失风味的。 他的动作平稳,甚至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仿佛眼前这场痛彻心扉的懺悔,还不及手里这捧干桂花重要。 “机会?” 当陈婉晴那句带著哭腔的“再给我一个机会”的尾音消散在夜风里,苏景熙终於开了口。 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切入她所有情绪的核心。 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平静地落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疲倦到极致的漠然。 “陈婉晴,”他叫了她的全名,不再是“婉晴”,也不是任何亲昵的称呼,疏远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他的语气陈述事实,没有控诉,却比控诉更让人心凉。 “两个月。”他缓缓地说出这个时间,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冰,“从你开始频繁为了李凯明加班、失约、说谎的那两个月,我就给过你机会。” 他看著她骤然收缩的瞳孔,看著她脸上血色褪尽,继续用那种平铺直敘的、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著: “我提醒过你,我说我不舒服。你说我想多了。” “我跟你谈过,我说那是我的感受,希望你能注意分寸。你说他只是个弟弟,刚毕业需要照顾,说我太敏感。” “我看著你把我们周末看电影的时间,用来陪他去买入职的衣服。我看著你把我生日那天晚上,留给他去见他的父母。我看著你一次次在电话里对我说『公司有事』,然后转身就去处理他的麻烦。” 苏景熙说到这里,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荒芜的自嘲。 “那两个月,我每天做好饭等你,等到菜凉透,等到深夜。我看著手机,期待你的消息,又害怕等来的又是那句『抱歉,今晚回不来,李凯明那边……』。陈婉晴,那两个月,你给过我机会吗?给过我们这个家机会吗?” 他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桂花上,声音低了下去,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 “我的心,不是一天凉的。是一天一天,一次一次,被你亲手,用那些忽视、谎言和理所当然,慢慢冻透的。等你终於想起来要回头看看的时候,这里……” 他抬起手,没有碰触胸膛,只是虚虚地指了一下心口的位置,动作很轻,却重若千钧。 “已经空了,也硬了。捂不热了。” 陈婉晴瘫坐在地上,眼泪模糊了视线。苏景熙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心上来回拉扯,带起一阵阵迟来的、却尖锐到无以復加的剧痛。他说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只是当时,她被那份对“徐天明影子”的移情和莫名的责任感蒙蔽了双眼,竟觉得他的不满是小题大做,他的等待是理所应当。 “对不起……对不起景熙……”她除了重复这句苍白的话,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巨大的悔恨如同潮水灭顶,让她窒息。“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两个月的我,像鬼迷心窍一样……我……”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是因为李凯明像徐天明,想说自己当时糊涂,可这些话在苏景熙那冰封的眼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伤害已经造成,理由再“充分”,也无法抹平他独自吞咽下的那些失望和孤独。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苏景熙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懺悔,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那是彻底死心后的平静,“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一句『对不起』或者『我错了』就能解决的。是信任碎了,期待耗尽了,感情……磨没了。” 他顿了顿,像是最后一次,清晰地为他们的关係画上句號: “所以,別再说『机会』,也別再说『试一试』。我们之间,试不起,也没必要试了。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像你自己说的,在爷爷奶奶面前,扮演好孙媳妇的角色,安安稳稳过完这个节。然后,回到你自己的生活里去。” “至於离婚的事,”他提到这两个字,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早已安排好的日程,“等过完节,我会找个合適的时间,慢慢跟爷爷奶奶说。这不需要你操心,也请你……到时候不要再多做干涉。” 他的安排井井有条,冷静得近乎冷酷。彻底將她排除在了他的未来,以及处理他们共同歷史的进程之外。 陈婉晴听著他清晰无比的切割,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眼前寸寸崩塌。他不要她的道歉,不要她的悔改,甚至不要她参与“善后”。他把她彻底推开了,推到了一个名为“过去”和“外人”的荒原上。 “不……不要……”她徒劳地摇著头,泪水更加汹涌,“景熙,別这样……求你,別对我这么残忍……我们还有那么多回忆,我们结婚三年,我们……” “回忆是回忆,现实是现实。”苏景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她,月光將他的影子拉长,完全笼罩住了她。 “现实就是,我们离婚了。或者很快就要离乾净了。”他弯腰,拎起地上那篮挑拣好的、香气尚存的干桂花,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把眼泪擦擦,回去吧。出来太久,奶奶该疑心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也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如今你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应付著吧。也当是给我们各自一个体面的结果了。。” 第215章 夜深 苏景熙说完那番话,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疲惫。那不是爭吵后的激动,也不是胜利后的释然,而是一种耗尽了所有心力、连情绪都懒得再起的倦怠 他看著陈婉晴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汹涌,那张曾经让他心动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崩溃和绝望。 他心里没有报復的快意,也没有怜悯的波动,只有一片空茫的麻木。该说的都说完了,该划清的界限也划清了。 他们之间,到此为止。 “景熙……別走……我们再谈谈……”陈婉晴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裤脚,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最后的乞求。 苏景熙没有低头,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他拎著那篮挑拣好的桂花,转身,步伐平稳却决绝地朝著前院亮著灯光的堂屋走去。 没有任何心软的回头。 那背影消失在门口,也像將她最后一丝希望的光彻底掐灭。 陈婉晴的手无力地垂下,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维持著瘫坐的姿势,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眼眶火辣辣的疼。 苏景熙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迴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慄。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他不要她了,不是赌气,不是惩罚,是彻底地、从心里把她移除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风吹得她裸露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才从那种魂魄离体般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不能……不能这样待下去。奶奶会找的。 她挣扎著,用发软的手臂支撑著自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因为久蹲和情绪衝击而麻木颤抖。 她踉蹌了一下,扶住旁边冰冷的柴房土墙,才勉强站稳。抬手,用冰凉的手背狠狠地、胡乱地抹去脸上早已乾涸的泪痕,又用力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正常一些。 她不能就这样红肿著眼睛、失魂落魄地回去,那太明显了。 调整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脸上的肌肉不那么僵硬,她才深吸一口气,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脊背,迈开依旧虚浮的步子,朝著前院的灯火走去。 …… 堂屋门口,苏奶奶正佯装收拾著月饼模具,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向后院的方向。 见只有苏景熙一个人拎著篮子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把桂花放在案板上,说了句“挑好了”,就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苏奶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景熙,这就去睡了?不看会儿电视?”苏爷爷坐在沙发上,戴著老花镜看报纸,隨口问道。 “嗯,有点累,爷爷您也早点休息。”苏景熙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比之前还平和了些,但那平和里透著一股疏离的倦意。 看著他关上房门,苏奶奶更坐不住了。又等了一小会儿,才看到陈婉晴慢慢地从后院门走进来。光线昏暗,看不太真切脸色,但走路的姿势明显有些飘忽。 苏奶奶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陈婉晴的手腕,將她带到堂屋灯光稍暗的角落,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婉晴,怎么样了?跟景熙……说开了没有?” 陈婉晴的手腕被奶奶温暖粗糙的手掌握著,那温度几乎让她刚刚筑起的心防瞬间崩塌。 但很快又强硬地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不能在奶奶面前再失態。她抬起头,努力对苏奶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极力压抑后的沙哑和轻微颤抖: “还……还可以。说了一点……他说……他说他累了,想休息。” 这话含糊其辞,避重就轻。 老人心里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轻轻拍了拍陈婉晴的手背: “累了就让他先歇著。男人都这样,死要面子。没事,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 陈婉晴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不敢再多说。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太多情绪。 …… 房间內。 苏景熙背靠著关上的房门,静静站了几秒钟,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房间里还保留著他少年时期的简单陈设,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空气中瀰漫著老房子特有的、混合著木头和阳光晒过被褥的味道。 很熟悉,却无法带来真正的安寧。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有几条未读信息,其中两条来自徐清雪。 他点开。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徐清雪和何夏头挨著头,对著镜头露出笑容。 背景是沪上老宅的厨房,灯光温暖。徐清雪素麵朝天,长发鬆松挽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何夏笑得靦腆,但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手里还各拿著一个刚做好的、歪歪扭扭的月饼胚子。 第二条信息也是一张照片,是一桌不算丰盛但很用心的家常菜,中间摆著一小碟她们自己做的月饼。照片下面跟著一行字: 【苏景熙,中秋快乐。我跟何夏做了月饼和几个菜,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心意很足哦。你那边也团圆热闹吧?记得替我们跟爷爷奶奶问好。】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刻意的关心,只是分享她们节日的片刻,平静而自然。就像她平时偶尔会发来的“今天买到很新鲜的鱼”、“何夏考试通过了”一样,是一种习惯性的、带著亲近的报备。 苏景熙看著这两张照片,紧绷了一整天、几乎要断裂的神经,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那冰封疲惫的心湖,终於漾开了一丝极细微的、真实的暖意。 不是激动,不是欣喜,只是一种……被遥远的人淡淡惦记著的慰藉。仿佛在告诉他,在他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之外,还有一个安静温暖的角落,有正常的生活和简单的牵掛。 他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软化了一瞬。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只回復了四个字:【中秋快乐。】 然后,他將手机放在床头,身体向后倒在熟悉的床铺上,闭上眼睛。至少这一刻,他可以暂时逃离前院的复杂和沉重。 …… 院子里的洗漱池边。 苏奶奶监督著陈婉晴洗漱完毕,用干毛巾帮她擦著微湿的发梢,一边擦一边轻声细语地嘱咐,像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 “好了,洗乾净了,人也精神了。今晚啊,你就跟景熙一块儿睡。他那房间床大,被子也厚实。” 陈婉晴的心猛地一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洗脸池冰凉的边缘。跟景熙一起睡……这是她之前偷偷盼望的,可在经歷了后院那场彻底决裂的对话后,这变成了她最恐惧的事情。 她几乎能想像到,当她走进那个房间,苏景熙会用怎样冰冷的、甚至厌恶的眼神看她。他会让她睡地上吗?还是会直接把她赶出来? “奶奶……我……”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还有苏奶奶满是鼓励的脸,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欲言又止,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害怕和窘迫。 苏奶奶一看她这模样,心里更加篤定是小两口闹彆扭后女方的胆怯和委屈。她放下毛巾,握住陈婉晴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脸上露出“一切有奶奶”的篤定笑容: “怕什么?有奶奶在呢!他还能反了天不成?那是你的房间,你的床,你的男人!理直气壮地进去!” 说完,不等陈婉晴再犹豫,苏奶奶拉著她的手,转身就朝著苏景熙的房门走去。陈婉晴被她拉著,脚步踉蹌,心里七上八下,像是被押赴刑场。 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苏奶奶抬手,毫不犹豫地、篤篤篤地敲了三下,声音清脆。 房间里很快传来脚步声,接著,门被从里面拉开。 苏景熙已经换了居家的衣服,头髮有些微乱,脸上还带著一丝被打扰的疑惑。 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两个人——笑容满面、眼神透著不容置疑的奶奶,和低著头、几乎不敢看他的陈婉晴时,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升起。 “奶奶?这么晚了,还有事?”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苏奶奶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著点“看奶奶多帮你”的得意,理直气壮地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能有什么事?婉晴没地方睡,那不来找你?” 她说著,还轻轻推了陈婉晴一把,將她往门里送,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还愣著干什么?快进去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 第216章 楚河汉界 苏奶奶那句“快进去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在安静的夜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重重砸在苏景熙心口。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拒绝。 “奶奶,我……” 话到嘴边,却在对上苏奶奶那双眼睛时,生生咽了回去。 灯光下,老人眼角的皱纹深深浅浅,映照著几十年风雨的痕跡,此刻那里面没有严厉的逼迫,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为晚辈好的期盼和篤信。 她脸上的笑容那么自然,仿佛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安排儿孙睡觉的夜晚。苏景熙甚至能看到她鬢边新添的几缕白髮,在灯光下闪著微弱的银光。 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能说什么?说“我们不睡一起”?那无疑会引来一连串的追问和更深的不解。 在刚刚勉强维持住“说开了”的表象后,再掀起新的波澜,只会让这个夜晚更加难熬,让奶奶更加担忧。 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最后苏景熙也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向门內侧退了半步,让开了门口的空间。 这个动作,已经是他此刻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也是无声的默许。 苏奶奶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顺势轻轻推了陈婉晴的后背一下:“快进去吧,好好休息。” 陈婉晴被奶奶那一推,脚步虚浮地向前踉蹌了小半步,几乎要撞到门框。 她稳住身形,低著头,不敢看苏景熙此刻必然冷若冰霜的脸,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既是因为难堪,也是因为奶奶这份“助力”带来的、近乎屈辱的羞耻感。 她知道,苏景熙这个让开的动作,绝不是欢迎,而是迫於奶奶压力的、无可奈何的容忍。她像一个被强行塞进別人领地的闯入者,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迈过门槛,走进了房间。 身后的门,被苏奶奶体贴地、轻轻地关上了。“咔噠”一声轻响,仿佛將外界的温暖关切彻底隔绝,也將她和苏景熙单独锁进了一个更小、更密闭、也更加令人窒息的空间里。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凝重几分。苏景熙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老房子特有的木质气息,縈绕在鼻尖,熟悉得让她心尖发颤,却也陌生得让她不敢靠近。 苏景熙没有看她。他径直走到靠墙的老式衣柜前,拉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了一下,然后抱出了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还很新的薄被和一床同款的被套。被面是素净的浅灰色格子,和他床上那套深蓝色的截然不同。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靠近窗户的那边,动作利落地將薄被抖开,铺在床的外侧,又將那床深蓝色的被子往里推了推,在两张被子中间,刻意空出了一条约莫二十公分宽的、清晰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一直僵立在门口的陈婉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项早已擬定好的、不容违反的协议: “你睡那边,盖这床新的。”他指了指刚铺好的浅灰色被褥,“我睡这边。”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被子中间那条醒目的缝隙上,语气更加清晰、冷静,带著明確的边界感: “中间是分界线。你盖你的,我盖我的,不许越界。”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珠子,砸在陈婉晴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不许越界。 不仅是在这张床上,更是在他们之间,在过去与现在之间,划下了一道涇渭分明、不可逾越的鸿沟。 陈婉晴的鼻尖瞬间酸涩得厉害,眼眶又开始发热。 几个月前……不,甚至就在两个多月前,这张床上还没有这条“分界线”。 他们会挤在一个被窝里,冬天她的脚冰凉,他会默默用小腿帮她捂热;夏天她会嫌热踢被子,他半夜醒来总会迷迷糊糊地再帮她盖好。她会在他睡著时偷偷钻进他怀里,他会无意识地收紧手臂搂住她。 那些温暖亲昵的细节,曾是她生活中最习以为常的部分,如今却成了奢侈的回忆,成了映照此刻冰冷现实的、最残忍的镜子。 睡觉还得分被,像两个拼房的陌生人,不,甚至比陌生人更疏远——陌生人至少没有这样刻意划出的、充满排斥意味的界限。 “……知道了。”陈婉晴低下头,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鼻音。她还能说什么?能住进来,已经是奶奶强行为她爭取来的“恩赐”了,她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抗议这条“楚河汉界”。 她慢慢走到床铺的外侧,脱掉鞋子,甚至不敢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掀开被子,而是极其小心地、只掀起属於自己那床浅灰色被子的一角,动作僵硬地躺了进去,儘量將自己缩在床沿,身体绷得笔直,生怕多占了一点空间,也怕不小心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线。 身下的床垫是她熟悉的硬度,枕头上似乎还残留著一点点苏景熙常用的洗髮水的清淡香气。这一切都曾是她最安心的港湾,此刻却让她如坐针毡。 苏景熙也上了床,躺在里侧。他拉过自己的深蓝色被子盖好,背对著陈婉晴,面向墙壁,只留给她一个沉默而疏离的后背。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极力压抑的、清浅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老式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更衬得屋內的寂静震耳欲聋。 陈婉晴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毫无睡意。 身体很累,心更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不受控制地回放著过去几个月、乃至三年间的点点滴滴。甜蜜的,爭吵的,温暖的,最后定格在他今晚在后院说的那些话,和他刚刚划定界限时冷静到残酷的神情。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鬢角的头髮里,留下一片冰凉的湿意。她不敢动,甚至不敢抬手去擦,生怕一点点动静都会惊扰到旁边那个仿佛已经入睡的人,引来他更深的厌烦。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苏景熙逐渐变得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他睡著了。 陈婉晴这才敢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侧过身,面向他的方向。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能隱约看到他侧脸的轮廓,挺直的鼻樑,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未曾完全舒展的眉头。 这张脸,她曾亲吻过无数次,抚摸过无数次,在无数个清晨和夜晚仔细端详过。如今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一道无法跨越的银河。 看著看著,心底那股酸楚和渴望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得她心臟一阵阵抽痛。好想……好想像以前一样,轻轻靠过去,把脸贴在他温暖结实的后背上,感受他平稳的心跳;好想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自己蜷缩进他怀里,闻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沉沉睡去。 那是她曾经拥有过、却毫不珍惜地丟弃了的天堂。 第217章 预告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著苏家村。 陈婉晴是被窗外隱约的鸟鸣声惊醒的。 她睡得极不踏实,断断续续,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苏景熙在厨房为她煮醒酒汤的温柔背影,一会儿又变成他昨晚在后院月光下冷硬如石的侧脸。最后,她梦到自己掉进一个冰窟,四周是彻骨的寒冷,她拼命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身体猛地一颤,她睁开了眼睛。 意识还有些模糊,视线也不甚清晰。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灰白的天光。 她先是感觉到身下床铺的硬度和枕头熟悉的气味,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她转过头,望向床的另一侧——那个她曾经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就会去寻找的位置。 苏景熙已经不在床上了。 属於他的那半边床铺,深蓝色的被子被掀开一角,整齐地叠放在床尾。枕头也被拍得鬆软,摆得端端正正。床单上几乎看不到睡过的褶皱,仿佛昨夜那里根本没有人躺过一样。 陈婉晴的心空了一下。 她撑起有些发沉的身体,坐起来,目光在房间里搜寻。 然后,她看到了他。 苏景熙背对著她,站在靠墙的老式书桌前。他已经穿戴整齐,一件简单的灰色针织衫,黑色长裤,衬得他身形挺拔清瘦。他正微微弯腰,仔细地收拾著桌上零散的物品——几本书,一支笔,一个充电器。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將东西一样样放进一个深色的帆布背包里。那背包看起来很旧了,边缘有些磨损,是苏景熙用了很多年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肩头投下一小片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无声飞舞。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日常。就像过去无数个平凡的早晨,他起床,收拾,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可陈婉晴知道,不一样了。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里,透著一股刻意的、与她划清界限的疏离。他不是在为这个“家”收拾,他是在为“离开”做准备。这个认知让陈婉晴从半梦半醒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一股巨大的恐慌和不舍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喉咙发紧,眼眶瞬间就热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未经任何思考,一句深埋在习惯和渴望里的称呼,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与祈求,脱口而出: “老公……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声音很轻,带著刚醒的糯意,在安静的清晨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景熙正在拉上背包拉链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整个后背似乎也微微僵了一瞬。 这个称呼,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了。久到他自己都以为已经彻底忘记了被这样呼唤时,心里曾有过怎样的温软悸动。 那短暂的停顿可能只有零点几秒,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隨即,他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稳稳地拉上了拉链,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因为那声称呼而波动,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清晨特有的、清冷的平静。他的目光落在陈婉晴脸上,看著她略显凌乱的长髮和那双因为刚醒而显得格外湿润、此刻正带著不安望过来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淡,淡得像窗外尚未散尽的晨雾。 “该起床了。”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回应她那声“老公”,也没有多余的寒暄或询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提醒室友起床的陌生人。 “奶奶应该快做好早饭了。” 说完,他没再看她,拎起收拾好的背包,走到门边,將它靠在墙角放好。然后,他拉开房门,清晨更清冽的空气和院子里隱约的声响涌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站在门口,侧了侧身,似乎是在等她,又似乎只是隨意地停顿。 但那姿態明確地表示:这个房间,他待够了。 陈婉晴坐在床上,看著他冷淡的侧影和敞开的房门,那句“老公”带来的微弱暖意瞬间被这句“该起床了”冻得粉碎。难堪和失落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低下头,掩饰住瞬间红了的眼眶,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上那床浅灰色的被角,低声应道:“……嗯,知道了。” 苏景熙没有再说话,迈步走了出去,並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婉晴一个人,和她心头那片空旷的凉意。 …… 与此同时,三百多公里外的江城。 陈氏別墅的客厅里,气氛与苏家村的清冷早晨截然不同,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凝重。 林静婉已经换下家居服,穿著一身得体又不失柔软的浅杏色针织套装,正在检查最后要带的东西。几个精致的礼品袋放在沙发上,里面是给苏家二老的滋补品和茶叶。 “静婉,差不多了,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陈启明一身休閒夹克,看起来比平日严肃的西装形象亲和许多,但眉宇间也锁著一丝忧虑。他看了眼手錶,“现在出发,中午前就能到苏家村。” 林静婉拉好手提包的拉链,转过身,脸上早已没有往常的从容优雅,取而代之的是母亲特有的焦心和一丝无奈:“启明,我昨晚一宿都没睡踏实。一想到婉晴那孩子现在在苏家村,对著景熙,还有不知情的苏家二老……她那性子,看著硬气,实际上轴得很,又拉不下脸,心里不知道憋著多少委屈和后悔。” 她走到丈夫面前,声音低了下来:“我们当父母的,以前忙事业,对他们关心不够。婉晴走到离婚这一步,我们有责任。现在她明明捨不得,放不下,自己跑去想挽回,我们总不能真就在家干看著吧?” 第218章 来客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清晰明亮,洒在苏家村错落的屋舍和田埂上。 早饭是简单的小米粥和昨晚剩下的馒头,配著苏奶奶自己醃的咸菜。饭桌上气氛比昨晚缓和了些,但依旧微妙。苏景熙吃得很快,吃完便起身,对苏爷爷说:“爷爷,今天太阳好,我去地里摘点新鲜豆角和茄子回来,中午吃。” “成,我去给你找篮子。”苏爷爷乐呵呵地放下碗。 “我也去吧,活动活动筋骨。”苏奶奶也站起来。 陈婉晴见状,哪里还坐得住,连忙也放下筷子:“爷爷奶奶,我也去帮忙。” 她需要任何能待在苏景熙附近的机会,哪怕只是远远看著他的背影。 陈婉婷左看看,右看看,只好也跟上:“那……那我也去,人多摘得快。” 於是,一行五人,苏爷爷和苏奶奶走在前面,手里挎著竹篮,边走边聊著村里的事。苏景熙跟在他们身后半步,步伐沉稳。陈婉晴和陈婉婷则落在最后面。 田间小路蜿蜒,两旁是绿油油的菜畦,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空气里满是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远处有早起劳作的村民,互相打著招呼,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 这景象,確实有种城市里难寻的寧静和踏实。 苏景熙走在田埂上,看著爷爷奶奶熟练地辨认著自家地里的作物,弯腰採摘,心里那份紧绷了一夜的烦躁,似乎被这开阔的景色和质朴的劳动冲淡了些许。 他不禁想起沪上那个小院,想起何夏那孩子是不是又熬夜写代码了,想起徐清雪……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在处理徐氏那些焦头烂额的事务,还是在和何夏准备简单的午餐?她发来的那张月饼照片,歪歪扭扭,却透著生活的暖意。那里没有复杂的纠葛,没有需要时刻维持的谎言,只有平淡真实的日。 他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里的手机,又很快放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姐,你跟姐夫……昨晚,后来怎么样了?” 陈婉婷凑到陈婉晴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担忧。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听著隔壁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心里七上八下。 陈婉晴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前面苏景熙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旧衬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隨著走路的动作,肩背的线条舒展又蕴含著力量。就是这个背影,曾经是她最安心的依靠,如今却遥远得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 听到妹妹的问话,陈婉晴嘴角溢出一丝苦涩。怎么样了?她能说什么?说苏景熙划了分界线,说早上她那声“老公”换来的是冰水浇头?这些难堪和绝望,她连对最亲的妹妹都难以启齿。 “……就那样。”陈婉晴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疲倦,“他……他还是那样。” 陈婉婷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眼圈下还带著淡淡青影的样子,就知道情况肯定不好。 她心里嘆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挽住了姐姐的胳膊,无声地给予一点支撑。 陈婉晴感受到妹妹的安慰,心里更酸了。 她看著苏景熙弯腰,帮著奶奶摘下一条翠绿的豆角,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平静而专注。 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停在这个看似平和温馨的清晨,停在他还没有彻底转过身背对她的瞬间。这个中秋假期,她私心里希望它越长越好,哪怕只是维持著这样虚假的、有他在视线范围內的“团圆”。 …… 时间在採摘和简单的劳作中流过,转眼到了中午。 一行人提著装满新鲜蔬菜的篮子回到家。苏奶奶张罗著洗菜,苏爷爷坐在院子里抽旱菸。苏景熙则系上围裙,自然而然地走进了厨房——这个他从小到大、后来又成为小家庭里最熟悉和自在的领地。 “中午我来吧,奶奶您歇著。”苏景熙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豆角和茄子,动作嫻熟。 “那感情好,我孙子做的菜可比奶奶做的好吃。”苏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但还是跟了进来,“我给你打下手,剥个蒜。” 陈婉晴见状,也连忙洗了手走进厨房:“我……我也来帮忙。” 陈婉婷自然也不能干站著:“姐夫,我能干点啥?” 小小的厨房顿时显得有点拥挤。苏景熙正在切肉,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常地分配任务:“婉婷,你把那几个青椒洗了切了。陈婉晴,”他顿了一下,依旧没有看她,“你把那边葱姜处理一下。” 他叫她“陈婉晴”,连名带姓,和叫“婉婷”的亲昵隨意形成鲜明对比。陈婉晴心里一刺,但还是低低应了声“好”,默默走到一旁,拿起小葱开始剥洗。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有节奏的切菜声、流水声、油锅的滋啦声。苏景熙掌勺,动作流畅,对火候和调料的把握精准,很快,豆角炒肉的香气、红烧茄子的酱香就瀰漫开来。 陈婉晴在一旁递个盘子,递个调料,动作小心谨慎,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苏景熙。他繫著围裙的腰身,他翻炒时微微用力的手臂线条,他偶尔因为热气微微眯起的眼睛……这些她曾无比熟悉的画面,此刻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专注地看著锅里的菜,仿佛那才是他全部的世界。 陈婉婷一边切著青椒,一边偷偷观察著姐姐和姐夫之间那种僵硬又小心翼翼的气氛,心里直摇头。这哪像夫妻,简直比合租的室友还客气疏远。 就在厨房里气氛微妙、菜香四溢的时候,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然后熄灭的声音。 紧接著,是苏爷爷提高的、带著惊喜和意外的嗓音: “哎哟!这是……启明?静婉?你们怎么来了?!” 第219章 陈叔叔 厨房里,苏爷爷那声带著惊喜的“启明?静婉?”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苏景熙正在翻炒红烧茄子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一声略显刺耳的“噹啷”轻响。他背对著门口,身形明显地僵了一下。 陈婉晴更是如遭雷击,手里正在剥的一颗蒜“啪嗒”一声掉进了洗菜池的水里。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爸妈?他们怎么会来?!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带来一阵灭顶的恐慌。他们知道一切,他们现在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还有景熙,他……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苏景熙,只看到他挺直却僵硬的背影。 陈婉婷也停下了切青椒的动作,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惊讶、些许抗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冷淡。 她与父母的关係,尤其是与母亲林静婉之间,始终隔著一层无形的壁。从小到大,父母的关注和精力似乎总是更多地倾注在优秀的姐姐身上,而她则因为幼时体弱多病,被送到外婆身边养了几年,后来虽然接回,但那种疏离感已经形成。 成年后她选择走自媒体这条路,与父母期望的“安稳”背道而驰,沟通就更少了。此刻他们的出现,对她而言並非温暖的依靠,更像是將她本就烦乱的心绪拖入更复杂的境地。 三人一时间都愣在厨房里,只有锅里茄子咕嘟咕嘟的声音和窗外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寒暄声。 苏景熙最先反应过来。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起的烦躁、错愕和一种更深沉的疲惫——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直接。 他將灶火关小,放下锅铲,用掛在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动作依旧稳定,但指尖微微的凉意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陈婉晴也慌忙捞起掉落的蒜,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又看看苏景熙,不知所措。 “走吧,出去看看。”苏景熙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本身,就透著一种沉重的压力。他没有看陈婉晴,说完便转身,率先朝厨房门口走去。 陈婉晴连忙跟上,脚步有些虚浮。陈婉婷落在最后,嘴角抿了抿,终究还是跟了上去,只是脸色比刚才更淡了些。 三人走出厨房门,来到前院。 院子里,阳光正好。苏爷爷和苏奶奶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正拉著陈启明和林静婉的手,满脸是笑地说著话。 “哎呀,亲家,你们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们也好准备准备!”苏奶奶声音里满是欢喜,上下打量著林静婉,“静婉气色还是这么好!启明也是,一点没变!” “是啊,太突然了,真是惊喜!”苏爷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著陈启明手里提著的几个精致礼品袋,“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太见外了!” 陈启明一身休閒夹克,气质儒雅沉稳,此刻脸上也带著得体的笑容,应道:“苏叔,苏婶,你们太客气了。我们也是临时起意,想著中秋还没过完,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你们二老,也看看孩子们。” 、 他的目光状似隨意地扫过刚从厨房走出来的三人,尤其在苏景熙和陈婉晴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有关切,也有不易察觉的审视。当他的视线扫过最后面的陈婉婷时,那目光里除了与看大女儿时相似的关切,还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沉淀已久的愧疚和小心翼翼。 林静婉则穿著一身浅杏色套装,妆容精致,笑容温婉,但眉宇间那抹忧虑在见到女儿的瞬间几乎要掩藏不住。她先是对苏家二老笑道:“是啊,苏叔苏婶,打扰你们清静了。” 隨即,她的视线便牢牢锁定了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陈婉晴,心狠狠一揪。但当她目光触及后面神色平淡、甚至有些疏离的小女儿陈婉婷时,心头那根名为愧疚的刺,便又隱秘地疼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將过於外露的情绪收好,看向苏景熙。 这时,陈启明已经提著东西,朝著苏景熙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长辈见到晚辈时常有的、和煦的笑容,目光在苏景熙身上打量了一下,语气自然热络,仿佛只是寻常的嘮家常: “景熙,好久不见啊。” 陈启明走到近前,將手里的礼品袋递给迎上来的苏奶奶,空出手拍了拍苏景熙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小子,好像有段时间没给我们发消息了。你林姨前几天还念叨,说有点想你做的红烧肉和清蒸鱼了,说你手艺比外面大厨还好。” 这话说得亲切,带著长辈对晚辈的惦记和一点亲近的嗔怪,完全是以前他们关係融洽时常有的对话模式。 可听在苏景熙耳中,却字字都像裹著棉花的针。 陈叔叔……林姨…… 这两个称呼,在过去三年里,他叫得自然又尊敬。 陈启明和林静婉对他確实不错,从未因他家境普通而看轻,反而时常关心,每次去陈家,林静婉总会张罗一桌子他爱吃的菜,陈启明也会跟他聊聊时事,態度平和。 然而,这份“不错”里,也隱约带著他们对大女婿的某种满意和对小女儿未能承欢膝下的某种情感补偿的投射——他们曾不止一次在苏景熙面前流露过对婉婷疏离的遗憾,话里话外希望他这个“姐夫”能多照顾、多开导婉婷。 可现在…… 他已经和陈婉晴提交了离婚申请,一审虽被拖延,但离婚已是既定事实。 他和陈婉晴在法律和情感上都已切割,和陈家……自然也回不到从前了。这份与陈家的牵连,连同那份曾被隱隱寄託的、对婉婷的“照顾”责任,都变得尷尬而无法定位。 再叫“爸”、“妈”?显然不合时宜,也违背他的本心。可若像对待普通长辈一样客气疏离,又似乎太过生硬,毕竟两位老人此刻的態度依旧亲切,且尚不知他们对此行的真实目的了解多少。 苏景熙站在那里,迎著陈启明温和带笑的目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感觉到旁边陈婉晴紧张的视线,也感觉到身后陈婉婷那带著复杂情绪的沉默注视,更不用说院子里苏爷爷苏奶奶那单纯高兴的目光。 一时间,各种情绪和考量在他心中激烈衝撞——对过去长辈关怀的感激,对现状的无奈,对即將可能面临的压力,对与陈家关係定位的迷茫,以及对如何在所有人面前维持体面的艰难权衡。 他沉默的时间可能只有两三秒,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这短暂的沉默里蕴含的沉重。 终於,苏景熙微微垂了下眼睫,再抬起时,眼底已是一片努力维持的平静。他避开了“爸爸”或“陈叔叔”后面可能跟上的寒暄,只是对著陈启明,用比平时低沉一些、也清晰一些的声音,唤了一声: “陈叔叔。” 这声称呼,礼貌,清晰,却也明確地划下了一道界限。 第220章 两人交流 陈启明脸上那和煦的笑容,在听到那声清晰冷静的“陈叔叔”时,微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仿佛有根极细的针,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扎了一下。 疼,但更多的是沉。 以前苏景熙都叫他爸。 虽不是亲生,但那孩子叫得真诚,带著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和一丝融入家庭的亲近。 如今这声“陈叔叔”,礼貌周全,却也像一道透明的冰墙,瞬间隔开了过往所有的温情和现在尷尬的现实。 陈启明毕竟是久经商场、阅人无数的掌舵者,心里的波澜面上丝毫未显。 他只是笑容的弧度略略调整,变得更加自然,仿佛没注意到称呼的微妙变化,很自然地抬手,又拍了拍苏景熙的肩膀,力道依旧不轻不重,带著长辈对晚辈那种惯常的、略带讚许和亲近的姿態。 “好,好,” 他笑著应道,目光在苏景熙平静无波的脸上扫过,“人看著精神就行。” 这短暂的互动被苏奶奶热情的招呼声打断:“都別站著了,快,屋里坐!启明,静婉,一路开车累了吧?进屋喝口茶!” 苏爷爷也乐呵呵地招呼:“是啊,进屋进屋。景熙啊,菜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咱们准备开饭!” “差不多了,爷爷。” 苏景熙应了一声,转身又回了厨房。 陈启明几人则是回到了四合院的堂屋中。 厨房里,苏景熙已经將配菜准备好,正在一一翻炒。 堂屋里,陈启明接过苏奶奶递来的热茶,道了谢。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略显沉默地走进来、在角落坐下的两个女儿,又瞥向厨房方向。他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笑著对苏爷爷说:“苏叔,我去厨房看看,给景熙搭把手,两个人快些。您二老先陪静婉说说话。” 苏爷爷连忙摆手:“哎,启明你是客,哪能让你动手!让景熙自己弄就行,很快的!” “没事,苏叔,我跟景熙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说说话。” 陈启明笑容温和,语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他站起身,对林静婉递了个“我去看看”的眼神,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林静婉心领神会,压下心中的忐忑,脸上重新掛起得体的笑容,与苏家二老继续聊起家常,只是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瞟向厨房的方向。 …… 厨房里,苏景熙正將炒锅放到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洗。水流哗哗,掩盖了门口的脚步声。 直到陈启明走进来,顺手將厨房门虚掩上,隔绝了大部分堂屋的喧闹,苏景熙才察觉。他关掉水龙头,转身,看到陈启明,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陈叔叔。” 他点点头,算是招呼,语气依旧是那种保持距离的客气。 陈启明“嗯”了一声,走到他身边,也打开另一个水龙头,洗了洗手,动作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来帮忙。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水流声。 洗完手,陈启明关上水龙头,没有去碰任何厨具,而是转过身,靠著料理台,目光落在苏景熙脸上,那目光不再像在院子里时带著刻意维持的热络,而是变得深沉、直接,带著长辈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景熙,”他开口,声音不高,在这相对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最近怎么样?在沪上……还適应吗?” 苏景熙用干布擦了擦手,也將抹布搭好,动作不疾不徐。他同样转过身,面对著陈启明,两人之间隔著约莫一米的距离。 “还行,陈叔叔。” 他回答得简短,客气而疏离,“慢慢就適应了。您和林姨身体都好吧?” “我们?老样子,瞎忙。” 陈启明摆摆手,目光却並未从苏景熙脸上移开,似乎在仔细分辨他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情绪。停顿了几秒,他话锋微转,语气更沉了些,“就是心里……总记掛著你们。婉晴那孩子,性子倔,有时候钻牛角尖,做事欠考虑。” 他斟酌著用词,没有直接点破,但话里的指向已经足够明显。他在为女儿铺垫,或者说,在试探苏景熙的態度。 苏景熙听著,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是眼神微微垂了垂,看著光洁的灶台面。他没有接关於陈婉晴“性子”的话头,仿佛那与他已无关係。 陈启明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平静得近乎冷漠的样子,心里那点侥倖的火苗又熄灭了几分。他知道,绕圈子没用了。 厨房里的空气似乎隨著他的沉默而凝滯。灶上的汤锅早已关了火,只有余温让它偶尔发出极其轻微的“噗”的一声。 终於,陈启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向前微微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摊牌般的沉重和直接,目光紧紧锁住苏景熙: “景熙,咱们不绕弯子了。婉晴……都跟我们说了。”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安静的厨房里。 苏景熙一直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抬头,也没有露出震惊或激动的神色,只是那原本就挺直的脊背,似乎绷得更紧了一些。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看向陈启明。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被突然提及此事的轻微波动,有尘埃落定般的瞭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彻的、几乎凝为实质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迎上陈启明沉重而探究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毫无迴避地,点了一下头。 “是。”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但语气是肯定的,没有任何犹豫或含糊。 第221章 我跟她早没什么可谈的了 苏景熙那一声清晰、肯定、毫无转圜余地的“是”,像一块沉重的界碑,砸在了陈启明面前。 厨房里,水龙头早已关紧,连汤锅那点细微的“噗噗”声也彻底消失了。空气凝滯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窗外隱约传来堂屋里苏奶奶和林静婉断断续续的、刻意放大的说笑声,更衬得这方寸之地的沉默近乎窒息。 陈启明看著苏景熙。 这个他曾经十分欣赏、甚至隱隱视为半子的年轻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赌气的痕跡,没有愤怒的控诉,只有一种近乎透支后的平静。那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陈启明心惊。那意味著,在苏景熙心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判定了,没有上诉的余地了。 陈启明感觉喉咙有些发乾。他早就从女儿语焉不详的哭诉和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复印件里,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也隱约知道错在女儿。可当真的面对苏景熙这副“尘埃落定”的模样,听著他亲口承认,那份作为父亲的、想要保护孩子、想要挽回点什么的本能,还是驱使著他开了口。 “景熙啊……”陈启明的声音放得更缓,带著一种长辈试图讲道理的、语重心长的腔调,但那腔调里藏不住一丝急迫,“婉晴那孩子,我和她妈妈知道,这次……是她做得不对,太糊涂,伤了你的心。”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著苏景熙的反应,见对方依旧垂著眼,没什么表示,便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上了更明显的开脱意味: “可她心里是有你的,这一点,我这个当爸的敢跟你保证。她就是……就是有时候分不清轻重,被一些过去的执念蒙了眼,又太要强,拉不下脸来承认错误。” 陈启明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恳切地交心: “你看,她这不还是放不下你,巴巴地跑回来,想跟你认错,想挽回吗?她知道错了,真的。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行不行?夫妻之间,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犯了错,知道改,日子总还能往下过。” 他说著,目光里带著希冀,看著苏景熙:“你们结婚三年,感情基础是有的。为了这点事……就这么散了,多可惜啊。我们做父母的,看著也心疼。” “一点事?” 一直沉默的苏景熙,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承认“离婚”时还要平静,但就是这过分平静的语气,让陈启明心头一跳。 苏景熙看著陈启明,眼神里没有任何被说动的跡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荒诞的笑意。 “陈叔叔,”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费力地挤出来,却又清晰无比,“您觉得,在您女儿心里,我和她那个『弟弟』李凯明,谁更轻,谁更重?” 陈启明脸色微变,想要开口,苏景熙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让自己说完。 “我给过她机会。”苏景熙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钝刀,开始缓慢地、清晰地剖开那段他不愿再回忆,却不得不在此刻陈述的过往,“从她第一次为了李凯明加班到深夜,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的时候,我就给过她提醒。我说,我不舒服。” “她说我想多了,说李凯明只是个刚毕业的孩子,需要照顾。” 苏景熙的眼神有些空茫,仿佛看向了厨房墙壁上某处不存在的斑点,陷入了那段灰暗的回忆里。 “后来,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们的周末计划因为她要陪李凯明买衣服取消;我们说好一起去看的电影,她临时放鸽子去帮他处理工作上的麻烦;她开始在电话里对我说『公司有事』,转身就去解决李凯明的私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每一次,我都跟自己说,再给她一次机会,再相信她一次。我跟她谈,我表达我的感受,我希望她能稍微顾及一下我的心情,顾及一下我们这个家。” 苏景熙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陈启明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控诉,只有一种彻底心死后的、冰冷的陈述: “她给我的回应是什么?是『你太敏感』,是『他只是个弟弟』,是『你能不能大度一点』。陈叔叔,我不是圣人。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它会疼,会冷,会一点点被磨得失去温度。” 陈启明听著,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他知道女儿做得过分,却没想到是这种日復一日、水滴石穿般的凌迟。苏景熙平静语气下描述的细节,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最后那次,是我生日。”苏景熙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很轻,却重若千钧,“我提前一周就跟她说好了,那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在家吃顿饭。她答应了。” “那天下午,她打电话给我,说李凯明的父母从外地来了,人生地不熟,她得去陪著吃个饭,安顿一下。”苏景熙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她说,『很快,吃完饭就回来,一定回来陪你过生日』。” 厨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从下午等到晚上,从华灯初上等到夜深人静。菜热了一遍又一遍,蛋糕上的蜡烛我都没点。”苏景熙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別人的故事,“最后,我等到她一条简讯,说『抱歉,李凯明父母那边有点情况,我今晚可能回不来了,生日快乐』。” 他抬起头,直视著陈启明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问: “陈叔叔,您告诉我,这还叫『一点事』吗?这叫『勺子碰锅沿』吗?” 陈启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火辣辣的,既是为女儿的行径感到羞愧难当,也是因为自己刚才那番轻飘飘的“开脱”而无比难堪。 苏景熙看著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並没有任何快意,只有更深的疲惫。 “所以,別再说什么给不给机会了。” 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院子里洒满的阳光,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给过她的机会,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次了。是她自己,一次,一次,亲手把这些机会全都扔掉了。” “我的心,早就凉透了,也硬了。捂不热了。”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早已乾净的灶台,动作缓慢而用力,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绪都揉进那单调的擦拭动作里。 “这顿饭,我会做好。在爷爷奶奶面前,我也会配合著,把这个节圆过去。这是我对两位老人最后能做的。” 他背对著陈启明,声音清晰地传来,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除此之外,我和陈婉晴之间,再没什么可谈的了。离婚的事,等过完节,我会处理。您和林姨……也请保重身体。” 第222章 该开饭了 厨房里,苏景熙那番平静却字字如刀的话语落下后,空气仿佛被彻底抽乾了。 陈启明站在那里,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又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脸上火辣辣的感觉退去后,只剩下一种沉到谷底的冰凉和无力。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砂石,又干又涩,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作为陈婉晴的父亲,苏景熙曾经真心敬重的岳父,他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有对女儿行事糊涂、伤人至深的羞愧与恼怒,有对苏景熙此刻决绝態度的理解甚至……一丝不敢深想的认同,但更多的,是一种根植於传统观念和父亲本能的不甘与惋惜。 离婚证?那两张纸他看过了,冰冷而刺眼。可在他心里,或者说,在他这辈人的观念里,只要人还在,只要心还没死透,总归是有转圜余地的。结婚不是儿戏,离婚更是伤筋动骨。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温润谦和、对婉晴百般包容的年轻人,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三年的感情,真的就这么走到山穷水尽、毫无挽回可能的地步。 万一呢?万一景熙只是一时气昏了头,等这阵子过去,等婉晴真的痛改前非,万一……他还能回头呢? 这个“万一”像一根微弱的稻草,在陈启明沉下去的心湖里飘摇,让他忍不住还想伸手去够一够。 “景熙啊……”陈启明的声音有些发哑,他往前又挪了极小的一步,不再是之前那种试图讲道理的姿態,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恳切的、长辈放下架子的商量口吻,“我知道,婉晴这次错得太离谱,伤你太深。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也……信。”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目光紧锁著苏景熙擦拭灶台时那冷漠而疏离的侧影:“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还年轻,有时候走了岔路,钻了牛角尖,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她,放下所有工作,跑回来,不就是想求你原谅吗?” 见苏景熙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陈启明心里更急,语气也更加急切:“是,她以前做得不对,忽视了你,伤了你的心。可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景熙,你就看在你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看在我和你林姨的面上,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行不行?我保证,回去我一定好好说她,让她彻底跟那个李……李凯明断了联繫,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 陈启明几乎是在用自己做担保了,那份急切和卑微,与他平日沉稳儒雅的形象判若两人。他拋开了所有商场上的权衡算计,此刻只是一个试图为犯错女儿爭取最后一线生机、笨拙而固执的父亲。 然而,他这番掏心掏肺、近乎恳求的话,落在苏景熙耳中,却只激起了更深沉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讽刺。 最后一次机会? 苏景熙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慢慢转过身,面对著陈启明。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疲惫几乎要满溢出来,覆盖了所有其他的情绪。 “陈叔叔,”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凌一样清晰冷硬,“『最后一次机会』这种话,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在心里跟自己说过无数次了。” 他看著陈启明骤然僵住的脸,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近乎残酷的平静:“没用的。信任就像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就算勉强粘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我和陈婉晴之间,那面镜子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就算勉强拼上,照著也只剩下扭曲和痛苦,何必呢?”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陈启明的肩膀,看向虚掩的厨房门外,堂屋里的说笑声隱隱传来。 “感情没了,就是没了。不是靠谁保证,靠谁改正,就能重新长出来的。”苏景熙收回目光,声音里带著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决断,“有些路,走错了就是错了,回头也找不到原来的风景了。我和她,就是这样。” 他说完,不再看陈启明脸上那混合著震惊、失落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复杂神情,径直走到灶台前,关掉了最后一个灶眼上保温的火的开关。那锅红烧茄子已经燜得恰到好处,色泽油亮,香气扑鼻。 他拿出一个乾净的盘子,动作利落地將茄子盛出,摆好。 然后,他端起那盘菜,转身,朝著厨房门口走去。经过依旧僵立原地的陈启明身边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只是用清晰而客气的语气,说了一句: “爷爷奶奶还在外面等著,陈叔叔,我先出去了。” 话音落下,他人已经拉开了虚掩的厨房门。 门外明亮的光线和稍显喧闹的家常话瞬间涌了进来,与厨房內凝滯沉重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苏景熙端著菜,迈步走了出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定,没有一丝犹豫或回顾。 那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出鞘的刀,乾净利落地斩断了陈启明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启明独自站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厨房里,耳边还迴荡著苏景熙最后那几句话,眼前是那个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想说的话都化成了一声沉重而悠长的、充满了无奈和认命的嘆息。 他知道了。 不是挽回有点难了。 是……根本挽回不了了。 苏景熙的心,是真的死了,凉透了,硬得再也捂不热了。他刚才那些话,不是赌气,不是拿乔,是经过漫长痛苦后的冷静审判,是尘埃落定后的最终宣判。 陈启明抬手,用力抹了把脸,仿佛想抹去心头的沉重和脸上的疲惫。他看著厨房里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的灶台和摆放整齐的菜餚,苦笑了一下。 是啊,菜都做好了,该开饭了。 可这顿饭,註定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难以下咽的一顿饭了。 第223章 午饭过后 苏景熙端著那盘色泽油亮的红烧茄子,面色平静地走回堂屋,將它放在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的八仙桌中央。 “菜齐了,可以开饭了。” 他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完成任务的平淡,拉开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了下来。整个过程,他没有看任何人。 堂屋里原本还算自然的閒聊,因为他的出现和他的沉默,似乎凝滯了一瞬。 几道目光,带著不同的心思,几乎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陈婉晴的心悬在半空。 她看著苏景熙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痕跡——是缓和?是鬆动?还是……依旧冰冷? 林静婉脸上还维持著与苏奶奶说笑时的温婉笑意,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紧张地追隨著厨房的方向。 看到苏景熙独自出来,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再看女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心里的不安更甚。 她看向苏景熙,试图用目光传递一种长辈的关切和隱隱的恳求,但苏景熙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她的视线毫无所觉。林静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陈婉婷坐在姐姐旁边,目光在苏景熙、姐姐、以及厨房紧闭的门之间来回移动。 姐夫脸上的平静,在她看来是一种更深沉的疏离。姐姐的惶然,母亲的强顏欢笑,都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她既为姐姐感到难过,又对即將面对的父母感到一种本能的疏离和烦躁。 只有苏爷爷和苏奶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变化。 苏爷爷乐呵呵地拿起筷子,招呼道:“好好好,开饭开饭!启明呢?怎么还没出来?” “可能在洗手,马上就来了。” 苏奶奶笑著应道,目光慈爱地扫过桌上的菜,“景熙手艺就是好,这茄子看著就下饭!” 就在这时,厨房门再次被拉开。 陈启明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比进去时似乎沉重了一些,脸上还掛著笑,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勉强,像是用力挤出来的,眼角眉梢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灰败。 他走到桌边,对著苏家二老笑了笑:“苏叔,苏婶,久等了。” 然后,他几乎是微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对著一直紧盯著他的林静婉和陈婉晴,轻轻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幅度太小,快到几乎像是错觉。 但林静婉和陈婉晴都看见了。 林静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握著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微微泛白。她最担心的事情,似乎被证实了。 陈婉晴则是感觉眼前猛地一黑,心臟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彻底攥紧、拧碎,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所有的期待、忐忑、不安,都在父亲那个细微的摇头动作里,化为了冰冷的绝望。她知道,完了。景熙他……连爸爸出面都没有用。 她最后的希望,好像有那么一丝塌了。 陈启明坐到了林静婉旁边,拿起筷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来,大家趁热吃。景熙辛苦了一上午。” 午餐开始了。 表面上,气氛居然维持得“不错”。 这“不错”,全靠苏爷爷和苏奶奶的热情,以及陈启明、林静婉强打精神的配合。 苏爷爷兴致勃勃地讲著村里今年的收成,苏奶奶则不断给陈启明和林静婉夹菜,念叨著他们工作辛苦,要多吃点。陈启明和林静婉则笑著应和,偶尔说几句客气话,询问二老的身体,夸讚苏景熙的手艺。 但坐在一侧的四个年轻人——苏景熙、陈婉晴、陈婉婷,以及虽在应和但明显心不在焉的陈启明——却几乎形成了一个沉默的孤岛。 苏景熙安静地吃著饭,只在自己爷爷说话时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间,他都低著头,专注地看著碗里的米饭,或者夹离自己最近的菜。他吃得不多,动作缓慢,仿佛吃饭也是一件需要耗费心力去完成的任务。 陈婉晴更是食不知味。她机械地往嘴里送著食物,味同嚼蜡。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只能拼命忍著,低著头,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和即將崩溃的表情。 苏奶奶偶尔给她夹菜,她也是低声说句“谢谢奶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婉婷则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吃饭,视线大部分时间落在面前的碗碟上,只在父母与苏家二老对话的间隙,飞快地瞥一眼姐姐和姐夫,心里五味杂陈。 这诡异的沉默,与两位老人和两位亲家之间刻意维持的热络交谈,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让餐桌上的气氛分裂而尷尬。 然而,该来的话题,还是来了。 苏奶奶吃了几口菜,脸上又露出那种满足而憧憬的笑容,话头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事上: “哎,看著你们都在,我这心里啊,就高兴。” 她笑眯眯地,目光在苏景熙和陈婉晴身上来回扫视,“就是……要是明年这时候,桌上能再多双小筷子,那就更圆满了!景熙,婉晴,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刚才还勉强维持著表面平静的餐桌,瞬间落针可闻。 陈启明夹菜的动作停住了,林静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陈婉晴更是猛地一颤,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死死地低著头,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起来。 陈婉婷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向苏景熙。 所有人都看向了苏景熙。 他,是此刻唯一可能回应这个话题的人。 苏景熙握著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含义各异的视线——爷爷奶奶的期盼,陈父陈母的紧张与难堪,陈婉晴的绝望,陈婉婷的担忧。 这个话题,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又一次狠狠地刮擦在他心上那道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但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表情。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將筷子伸向那盘清炒豆角,夹起一小根,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著。 仿佛……根本没听到奶奶在说什么。 他用沉默,作为对这个问题最尖锐、也最无力的回应。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让餐桌上的空气几乎凝固。 苏奶奶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她看看沉默的孙子,又看看头几乎埋到碗里的孙媳妇,再看看神色异常尷尬的亲家,心里那点疑惑和不安,像墨滴入水,悄然扩散开来。苏爷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微微皱起,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是陈启明乾咳了一声,勉强挤出笑容,强行岔开了话题:“苏婶说得是,不过这事啊,急不来,急不来。孩子们有自己的计划。来,苏叔,我再敬您一杯……” 这顿漫长而煎熬的午餐,就在这种表面和谐、內里撕扯的诡异氛围中,艰难地推进,最终结束。 饭后,陈启明和林静婉起身告辞。 “苏叔,苏婶,下午我们还得去县城酒店那边收拾一下,晚上再过来看你们。”陈启明解释道,笑容依旧带著疲惫的痕跡。 “哎呀,住什么酒店!家里不是有地方吗?”苏奶奶立刻挽留。 “不了不了,我们东西多,放酒店方便。晚上一定来吃饭。”林静婉也连忙说,她此刻心乱如麻,也需要一个私密空间和丈夫沟通。 苏家二老见他们坚持,也不好再强留,將他们送到院门口,看著他们的车缓缓驶离。 车子开出苏家村,驶上通往县城的公路。 车內,压抑了一中午的沉默终於被打破。 林静婉几乎是立刻转过身,急切地看著驾驶座上的丈夫,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老陈,你跟景熙……在厨房里,到底聊得怎么样?” 第224章 钓大鱼 车子行驶在略显顛簸的乡间公路上,车窗外是迅速倒退的田野和村落,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陈启明疲惫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林静婉那带著颤音的追问,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陈启明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视著前方蜿蜒的路,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只是想將那份沉重多拖延片刻。 良久,他才缓缓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里充满了无力感,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底牌的赌徒,面对著已成定局的败局。 “聊得……”他开口,声音有些发乾,“很透彻。” 他顿了顿,开始用儘量平实、但难掩沉重的语调,复述厨房里的对话。他没有添油加醋,甚至刻意略去了一些苏景熙话语里过於尖锐的细节,比如“谁轻谁重”的质问,只是著重描述了苏景熙所陈述的那“两个月”的持续忽视、沟通无效,以及最终的引爆点——生日那天的独自等待和被一条简讯轻描淡写地打发。 “……他说,机会给过很多次,是自己数不清的那种多。”陈启明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种难言的苦涩,“他说,心凉透了,硬了,捂不热了。还说……信任像镜子,碎了就拼不回来,就算勉强拼上,照著的也只有裂痕和痛苦。” 他省略了苏景熙关於“路错了回头也无风景”的比喻,但那话语里透出的彻骨寒意,已经足够传达。 最后,他简单地总结道:“总之,他的態度很明確,也很……坚决。除了配合在老人面前把这个节圆过去,其他的,没得谈。离婚,已成定局。” 话音落下,车厢內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林静婉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血色隨著丈夫的敘述一点点褪去。当听到“生日被弃”那段时,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提包带子,指甲深深陷进皮革里。 她想像著那个画面——她的女儿,为了一个所谓的“弟弟”,把自己丈夫的生日忘在脑后,让他在空荡荡的家里等到深夜,只等来一条敷衍的简讯……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既为女儿的行为感到羞愧难当,也为苏景熙所承受的孤独和伤害感到一阵揪心。 “怎么会……弄成这样?”林静婉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惋惜,眼角微微泛红,“好好的两个人,当初结婚的时候多好……景熙那孩子,对婉晴多体贴,对我们也是真心实意地敬重……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她心里乱糟糟的,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有对女儿不爭气的恼怒,有对苏景熙决绝態度的一丝不解,甚至,在母性本能的驱使下,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怨懟悄悄冒头——景熙他……是不是也太绝情了点?三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婉晴她知道错了呀,她都在改了呀……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自己强行压了下去。她知道这想法站不住脚,可作为一个母亲,看著女儿痛苦绝望的样子,她难免会心疼,会下意识地想要为女儿找一点点“理由”,哪怕这理由在事实面前如此苍白无力。 她抬起眼,看向丈夫,眼神里带著一丝迷茫和寻求认同的脆弱:“启明,你说……景熙他,是不是……太……决绝了?一点机会都不肯给?婉晴她知道错了,她在努力挽回啊……” 陈启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目视著前方,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深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附和林静婉的话,或者用“男人要大度”之类的话来安慰妻子。 他只是沉默著,眉头紧锁,仿佛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思想斗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极其沉重地摇了摇头。 “静婉,”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带著一种认清现实后的冷静,“这件事……不能全怪景熙。” 他转过头,看了妻子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痛心,也有一种不得不面对事实的清醒。 “这次,是婉晴做得太过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林静婉心上,“不是一次两次的疏忽,是长达两个月的、持续的忽视和欺骗。景熙说得对,那不是『勺子碰锅沿』的小矛盾,那是……那是把人的心放在火上慢慢烤,直到烤乾、烤硬。” 他回想起苏景熙描述那些细节时,脸上那种空洞的平静,心里又是一阵紧缩。 “景熙那孩子,性格我们都了解,重情,也念旧。如果不是伤到了根子上,绝望到了极点,他不会这样。” 陈启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一个曾经欣赏的年轻人所承受痛苦的感同身受,也是对女儿铸成大错的痛心疾首,“他將心比心,如果我们是他,经歷了那些……我们会怎么想?还能不能轻易地说出『给次机会』?” 林静婉听著丈夫的话,看著他脸上那不容置疑的沉重,最后那一丝为女儿开脱的念头也彻底消散了。 丈夫说得对。將心比心……如果换做是她,被自己的伴侣如此长久地忽视、欺骗,甚至在最需要陪伴的时刻被拋弃,她恐怕也…… 一股更深沉的无力感和悲伤涌了上来,淹没了她。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糊涂……这孩子,真是太糊涂了……”她哽咽著,重复著这句话,不知是在说女儿,还是在哀嘆这无法挽回的局面。 ....... 与此同时。 陈启明林静婉两人刚走不久。 苏景熙跟著陈婉晴、陈婉婷也刚好收拾好餐具。苏爷爷跟苏奶奶则是乐呵呵地坐在庭院中央院子里晒著太阳。 此时,苏景熙三人走了出来。 苏爷爷突然说道。“哎,景熙,你们之前不是喜欢去后山的湖边钓鱼吗?不然你们现在过去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上条大鱼。” 第225章 前往后山 苏景熙闻言,神情明显怔了一下。 去钓鱼?和……她们两个?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现在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著,理清这团乱麻,或者乾脆什么都不想。和陈婉晴、陈婉婷一起去钓鱼?那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煎熬。在封闭的家里尚且可以躲进房间,在空旷的湖边,又该如何保持距离,维持那份刻意的沉默? 他的犹豫,在场的人都看在了眼里。 陈婉晴的心,隨著他那一瞬间的迟疑,又悬了起来。她既害怕他断然拒绝,让爷爷失望,也让她连这最后一点能待在他身边的机会都失去;又隱隱期待他能答应,哪怕只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就在苏景熙沉默的间隙,陈婉婷忽然出声了。 她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种努力想显得轻鬆自然的调子,目光却並没有看苏景熙,而是落在了院角的几丛野菊上:“是啊,好久没去钓鱼了。姐夫,你以前不是说后山湖里的鯽鱼最肥吗?也不知道这两年有没有被人钓光。” 她这话说得巧妙,像是单纯怀念过去的娱乐,又像是顺著爷爷的话,给苏景熙一个台阶下——不是和你討厌的人去,是去验证你过去的“论断”,是去完成一项带有“技术探討”性质的活动。 陈婉婷心里其实也很矛盾。她一点也不想夹在姐姐和姐夫中间去进行这场註定尷尬的“三人行”。 可她看著姐姐那副摇摇欲坠、眼里只剩最后一点渺茫希冀的样子,看著爷爷满脸的慈爱和期待,那句推脱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换个环境,离开这处处是回忆和压力的老宅,气氛能稍微缓和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对姐姐来说也是喘息的空隙。 苏爷爷没察觉到年轻人之间复杂的心思,只当孙子是怕麻烦或者累了,乐呵呵地继续劝说:“就是嘛!景熙,你看看今天这太阳多好,不晒,风也小,正是钓鱼的好天气!在家里窝著干啥?带婉晴婉婷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钓不钓得到鱼另说,就当散心了!” 老人脸上那种单纯的、希望孩子们开心热闹的神情,让苏景熙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说“我不想去,不想和她一起”? 那爷爷会怎么想?会不会更加怀疑?在刚刚经歷了那顿尷尬的午饭后,再违逆爷爷明显带著好意和撮合意图的提议,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他好像总是被困在这种两难的境地里,为了维持表面的平静,不得不去做自己最抗拒的事情。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认命般的淡漠。 “……好吧。”他声音有些低,听不出什么情绪,算是同意了。 陈婉晴一直紧盯著他的侧脸,听到这声“好吧”,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涌上一阵夹杂著卑微喜悦的酸楚。他答应了……他至少没有当著爷爷的面让她难堪。这是不是说明……他心底深处,对她,还残留著一丝……哪怕只是对陌生人都可能有的、最基本的礼貌和容忍? 这个念头让她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感激和小心翼翼的期待,看向了苏景熙。 然而,苏景熙却在她目光投来的瞬间,微微偏开了头。他的视线没有与她对上,而是落在了院墙根下那个堆放杂物的旧棚子里。 “我去找找鱼竿和饵料,好久没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他说著,便迈开步子,径直朝著旧棚子走去。背影挺直,步伐很快,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迫不及待地要拉开与她的距离,投入到准备工作这项具体的事务中去。 陈婉晴脸上刚刚亮起的那点光,隨著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动作,倏地熄灭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棚子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陈婉婷將姐姐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姐夫避之不及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心里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这样。她走到陈婉晴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道:“姐,我们也去准备一下,穿件外套,湖边风大。” 她的声音將陈婉晴从失神中唤醒。陈婉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塞,勉强对妹妹点了点头:“嗯。” 苏爷爷见孙子答应了,高兴地眯起了眼:“好好好!快去找!多带点吃的喝的,玩得开心点!” 不一会儿,苏景熙从旧棚子里翻出了三根老式的竹製鱼竿,一个装饵料的小铁盒,还有一个旧水桶。 鱼竿上落满了灰,他仔细地擦拭著,动作专注,仿佛那是眼下唯一值得关注的事情。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院子里飘散著桂花残留的甜香和泥土的气息。 苏景熙很快將三根鱼竿擦拭乾净,检查了鱼线和浮漂,又將那小铁盒里乾结的饵料用水调和成团。他的动作麻利熟练,带著一种刻意投入的专注,仿佛这样就可以忽略身后那两道如影隨形的目光。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没有回头,只是对著空气,或者说是对著身后大致的方向,声音平淡地说了句:“走吧。” 没有称呼,没有眼神交流,简洁得像是对两个临时组队的陌生人下达出发指令。 陈婉婷连忙应了一声:“好。”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还站在原地、有些怔忡的陈婉晴的胳膊,低声道:“姐,走吧。” 陈婉晴被她拉著,脚步有些虚浮地跟了上去。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前面那个提著水桶、拿著鱼竿的背影上,阳光將他的影子拉长,她几乎要踩上去,却又在最后关头生生停住,保持著一段不远不近、却涇渭分明的距离。 从苏家老宅到后山湖边,要穿过大半个村子。午后时分,村里不少老人都在自家门口晒太阳,或是在树荫下閒聊。 看见他们三人走过,尤其是看到苏景熙和陈婉晴,老人们都笑呵呵地打起招呼。 “景熙回来啦!带媳妇儿和小姨子去钓鱼啊?” “婉晴也回来过节了?真好真好!” “小两口真登对,这是要去后山玩吧?” 第226章 独处的空间.... 一路上,遇见的村民都对几人热情招呼,苏景熙只是微笑点头,大部分都是陈婉婷在热情回復,陈婉晴却显得有些尷尬。 不久后,几人很快就出现在了后山。 后山的湖不大,水色在午后阳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透著一种远离尘囂的安静。只是这安静,压在三人心头,沉甸甸的。 穿过田埂,走过一小段林间土路,陈婉婷一直努力地找著话题。她不敢提家里,不敢提过去,更不敢提“以后”,只能指著路边的野花、远处飞过的白鷺,或是回忆一些极其久远且无关紧要的童年趣事。 “姐夫,你看那边那丛野菊,开得真旺,我记得以前我们来,这边好像是一片茅草?” 苏景熙走在前头,手里提著水桶和鱼竿,闻言“嗯”了一声,目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还算平和:“嗯,后来村里清理过,种了些花。” 还好,他还愿意应我。 陈婉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鬆了一丝。她清楚自己现在是姐姐和姐夫之间唯一的“缓衝区”,这点微不足道的交流,是她能为他、也为姐姐做的唯一一点事。她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沉默得像个影子的姐姐,心里又是一阵发堵。 陈婉晴沉默地跟在最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她看著苏景熙对妹妹那算不上热络但至少“正常”的回应,耳朵里听著那些关於野花杂草的、毫无意义的对话,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这个认知比午后依旧有些灼人的阳光更让她刺痛。 她能感觉到苏景熙周身那层无形的壁垒,对婉婷,那壁垒稍薄,允许一丝空气流通;对她,则是完全封死的铜墙铁壁。 这区別对待像钝刀子割肉,不锋利,却一下下磨得她血肉模糊。 她死死咬著牙关,把喉头翻涌的苦涩硬咽下去。活该,陈婉晴,这都是你自找的。 她连为自己难过的资格都觉得摇摇欲坠。 到了湖边一处老位置,树荫浓密,水面开阔。苏景熙停下,放下水桶,从布袋里拿出鱼竿。 “给。”他先递了一根给陈婉婷,动作自然得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只是脸上没了那份轻鬆的笑意。 “谢谢姐夫。”陈婉婷接过,手指碰到微凉的竹竿,心里却也有点不是滋味。 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些。 接著,苏景熙拿起另一根鱼竿,手臂伸直,朝著陈婉晴的方向。他没抬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仿佛在確认鱼线有没有缠好。那是一个明確划清界限的距离——我能把工具给你,但你別靠近我。 陈婉晴看著递到面前的竹竿,那暗红的竹节曾被他手心摩挲得光滑。她上前一步,伸手去接。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极其细微、但绝不容错认的向后一缩。 轰—— 像是一记闷锤砸在心臟上,陈婉晴眼前花了一下,指尖冰凉。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握稳了那根突然变得沉重无比的竹竿,喉咙哽得发疼,挤出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谢了。” 苏景熙已经转身,走到他那块惯常坐的大石头边,掛饵,拋竿,动作流畅却透著一股疏离的机械感。 他坐下,目光投向远处的湖心,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对於苏景熙来说,他只想要快点结束这场钓鱼活动。他並不想跟陈婉晴有太多的接触。 而陈婉晴拿著鱼竿,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鱼鉤和鱼线在她手里显得格外不听话。 他以前都会帮我弄好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掐得心口生疼。 陈婉婷看得心里发酸,赶紧三两下弄好自己的,走过去低声说:“姐,线给我。” 她利落地帮姐姐弄好,把鱼竿塞回她手里,指了指苏景熙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块石头,“坐那儿吧,那边水深点。”能离他近一点,哪怕只是物理距离上的近一点,也好过现在这样。 她心里这么想著,给了姐姐一个复杂的眼神。 三人並排坐下,中间隔著不远不近,却像隔著天堑的距离。湖面只有浮漂静静地竖著,偶有微风掠过,带起细微的涟漪,很快又归於平静。 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陈婉晴捏著鱼竿,觉得手心里的汗快要让竹竿打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苏景熙的存在,他哪怕只是轻轻动一下,她的神经都会跟著绷紧。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说什么?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是问鱼怎么不吃饵? 无论说什么,在他那里,大概都只会换来更深的沉默吧。她怕极了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漫长。 突然,陈婉婷“嘖”了一声,把自己的鱼竿提起来看了看空鉤,嘴里嘀咕:“这鱼也太精了,这么半天一口没有。”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湖对岸一处更僻静、芦苇丛生的角落。 不行,得走。这气氛太要命了。 陈婉婷心里跟明镜似的,姐姐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姐夫那生人勿近的冰冷,她夹在中间,喘口气都觉得压抑。给他们点空间吧,虽然……可能也没什么用。但总比三个人在这里乾耗著强。 她打定主意,唰地站了起来,动作有点大,惊起了不远处芦苇丛里的一只水鸟。 “不行不行,这边人太多了,鱼都不敢来了。”她刻意用抱怨的语气说道,指了指对岸,“我上那边试试去,那边芦苇多,藏鱼。姐,姐夫,你们就在这儿,別过来了啊,人多了又把鱼嚇跑。”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收拾自己的东西,拿起水桶。里面只有一点清水,不由分说地转身,沿著湖岸快步朝对岸走去,背影乾脆,甚至带著点逃离的意味。 陈婉晴愣了一下,看著妹妹匆匆走开的背影,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是故意的,故意走开,把地方留给我们……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隨即被更汹涌的恐慌淹没。 独处?他现在怕是连和我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厌烦吧? 第227章 如果是什么复合的请求,也请你闭嘴 陈婉婷的身影在对岸的芦苇丛后晃了晃,很快隱没不见,连那点模糊的动静也消失了。湖这边,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得更干,更紧。连风吹芦苇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得刺耳。 陈婉晴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死死捏著冰凉的竹竿,指节泛白,眼睛盯著面前那纹丝不动的红色浮漂,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婉婷走了……她故意的……她想让我说点什么…… 这个认知让她既感激妹妹的苦心,又陷入更深的惶然。说什么?怎么说? 她喉咙发紧,舌尖抵著上顎,试了几次,都没能挤出半个字。 苏景熙坐在几步开外,姿势都没变一下,目光锁定在自己的浮漂上,侧脸线条在树荫下显得格外冷硬。陈婉婷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撮合?真是多余。 他心里一片漠然,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这刻意製造的独处空间,对他而言只是延长了这场不得不进行的煎熬。他的决定早在厨房对陈启明说完那番话时,就已经是焊死的铁板,谁来撬都没用。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钓完”这场鱼,然后回去,完成在老人面前的表演任务。除此之外,他不想和身边这个女人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沉默像厚厚的淤泥,包裹著两人,一寸寸往下沉。 就在这时,陈婉晴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动静在死寂中却被放大,惊得她浑身一颤。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慌忙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陈婉婷发来的消息: 【姐,不要干坐著啊,试试找找话题。】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一根针,猛地扎进陈婉晴紧绷的神经里。 找话题……找话题…… 她看著这行字,指尖都在发抖。苏景熙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她这短短半天里已经体会得太多太深。每一次尝试靠近,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冰封。她怕,怕自己一开口,那强撑的平静就会彻底碎裂,怕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卑微和哭腔,更怕……怕换来他更直接、更彻底的厌弃。 可是……不说,难道就这样一直僵坐到结束吗?婉婷已经创造了机会……也许……也许这次会不一样? 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侥倖,混合著巨大的恐慌,在她心里剧烈交战。 时间在沉默中又滴答过去了几分钟,每一秒都像是凌迟。 终於,陈婉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极其乾涩地挤出了一句话:“你……打算在村里,住到什么时候?”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蠢透了,乾巴巴的,没话找话。可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更好的。 她顿了一下,像是为了弥补,又仓促地补充了一句,目光投向远处熟悉的湖光山色,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这山,这湖……还是我们之前来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说得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不变”的微弱奢望。 苏景熙的浮漂依旧稳稳地立在水面,连晃都没晃一下。他仿佛没听见,又过了几秒钟,才极其冷淡地、头也不回地拋过来两个字: “看情况。”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比湖水的温度还要低。既没回答具体时间,更对后面那句关於“不变”的感慨,毫无回应。 没变? 苏景熙心里扯起一抹极淡的讽刺。变的难道还不够多吗?人心都变了,山水不变又有什么意义。 这三个字像冰雹砸在陈婉晴刚刚鼓起的、可怜的气球上,“噗”一声就瘪了,只剩下彻骨的凉。她被噎得胸口发闷,又不甘心就这样再次陷入死寂。 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努力转动著几乎锈住的大脑,试图再找一个安全的话题。“爷爷……爷爷身体好像比去年硬朗了些,奶奶做的桂花糕,味道也还是那么好……” 她说著,声音却越来越低,越来越没底气。这些家长里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拙劣的、拼命没话找话的小丑。 她又断断续续地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声音在空旷的湖边显得格外单薄、飘忽。 终於,一直沉默著的苏景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是一种耐心被消耗殆尽的不耐。 他忽然手腕一抖,將鱼竿提起,鱼鉤带著空饵离开水面,带起几滴冰冷的水珠。然后,他转过脸,第一次,正面看向了陈婉晴。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清晰的不耐烦。 苏景熙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若是曾经他不会对陈婉晴如此绝情或者冷漠,那是因为曾经苏景熙爱陈婉晴,很爱很爱的那种。 可是现在呢?陈婉晴已经把他所有的爱耗光。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他也不想在跟陈婉晴你来我往有什么交集,更不想回头。 因为,很多事情,在一开始就已经註定了。 “好了,陈婉晴。”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清晰地划破了湖边虚假的平静,也瞬间斩断了陈婉晴所有未出口的、哆哆嗦嗦的话语。 “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苏景熙看著她瞬间苍白下去的脸,但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別扯这些有的没的。”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陈婉晴的耳膜,也砸碎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 “我不感兴趣。” “如果……”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鱼竿,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负担,但接下来的话却更加残酷,“如果是什么复合的请求,也请你闭嘴。” 第228章 为了爷爷奶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如果是什么复合的请求,也请你闭嘴。”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地、缓慢地捅进了陈婉晴的心臟,然后还在里面拧了半圈。 疼,疼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瞬间失去了知觉,只有胸口那一片,是尖锐到令人窒息的痛楚。 陈婉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在此刻也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微微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衝出眼眶,模糊了眼前冰冷的湖光和他更冰冷的侧影。 苏景熙说完,便转回了头,目光重新落回湖面,仿佛刚才那句足以將人凌迟的话,只是隨口评论了一下天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彻底摊牌后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知道我想干嘛?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不,她根本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知道,彻底死心是什么滋味。 他看著水面下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宣判般的残酷,清晰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想做什么,想说什么。无非是认错,道歉,求我再给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像是咽下了某种翻涌上来的、带著铁锈味的情绪。 “但是陈婉晴,晚了。” “我给过你机会,很多次。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砸在陈婉晴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是你自己,一次,一次,亲手把这些机会全都扔掉了。” “不……不是的,景熙……” 陈婉晴像是终於从冰封中挣脱,声音带著破碎的哭腔,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碰他的胳膊,却在指尖即將触碰到他衣袖时,被他一个细微的侧身避开了。 这个动作让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显得无比可笑和难堪。 她缩回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稳住崩溃的情绪,眼泪却流得更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糊涂,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分不清轻重……景熙,你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我发誓,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那样了,我跟李凯明早就断乾净了,我……” “够了。” 苏景熙打断她,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那里面终於泄露出了一丝压抑已久的、尖锐的痛苦和厌烦。他猛地转过头,直视著陈婉晴泪流满面的脸,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被反覆灼烧后的灰烬。 “你跟李凯明『不清不楚』的那两个月,” 他刻意加重了那四个字的读音,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过去,“我提醒过你多少次?暗示过你多少次?明明白白跟你说过我心里不舒服多少次?” 他的语速加快,那些被他强行压在心底、不愿再回想的画面,此刻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著当时的憋闷和此刻的冰冷怒火。 “你呢?你哪一次当真了?你哪一次,把我的感受,把我们的家,放在你那个『好弟弟』的前面过?”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为压抑而微微发颤,“『他只是个弟弟』、『你能不能別这么敏感』、『大度一点』.........陈婉晴,这些话,是你说的吧?” 陈婉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眼泪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那些她曾经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是苏景熙小题大做的话,此刻像迴旋鏢一样狠狠扎回她自己身上,鲜血淋漓。 “如果不是最后那次,你连我生日都能忘,都能为了他去陪他父母,让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家中,孤独的等待...那已经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苏景熙闭了闭眼。说完之后,回忆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一日的场景犹如电影一般再次在他的脑海中重演。 『景熙,我公司有些事,我先走了....』 『景熙,我真的在忙,等我回去。』 『景熙...我真的太忙了,对不起啊,明天我请一天假陪你,等我回去好吗?』 .... 画面一幕幕的映射在他的脑海中,陈婉晴的解释却像是一个可笑至极的笑话。一切都是在为了掩盖她去与李凯明相见的事实。 等苏景熙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如果不是这件事让我彻底看清,让我不得不去查,是不是要等到某天,你跟李凯明真的上了床,被我撞见,你才能承认,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我没有!我跟他从来没有.........” 陈婉晴惊恐地辩白,声音尖利。 “当初我也只是一时糊涂,没看清他的真面目,但我也从来没有其他的想法,真的只当他是一个弟弟...” “有没有,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苏景熙的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也冰冷到了极点,“重要的是,从你一次又一次选择他的时候,从你把我真心当草芥一样践踏的时候,陈婉晴——” 他看著她,一字一顿,像是最后的审判: “我的心,早就死了。” “.........” 陈婉晴彻底瘫软下去,不是坐在石头上,而是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蜷缩著,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哭泣声。他的话太狠,太绝,把她所有自我欺骗的藉口,所有挽回的奢望,都砸得粉碎。 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悔恨和绝望,灭顶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弱,变成断续的抽噎。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抬起红肿的泪眼,声音嘶哑,带著最后的、卑微的祈求: “那.......爷爷奶奶呢?景熙,爷爷奶奶他们.........他们年纪那么大了,他们那么喜欢我,那么期待我们在一起,盼著抱重孙……你就看在爷爷奶奶的份上,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我们哪怕只是假装,让爷爷奶奶开心,行不行?” 第229章 再给一次机会... 苏景熙听著陈婉晴最后那句带著哭腔的、几乎可以称之为“道德绑架”的祈求,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烧得他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他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死心了,可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著用他最在意、最愧疚的爷爷奶奶来做筹码? 捨不得爷爷奶奶? 他在心里冷笑,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当初一次又一次把我扔在家里,把我们的约定当屁放的时候,怎么没想想我会不会难过,爷爷奶奶知道了会不会失望?现在倒想起来拿他们当挡箭牌了?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剜向蜷缩在那里、哭得狼狈不堪的陈婉晴。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之前的疲惫和漠然,只剩下被触碰到逆鳞后的冰冷怒意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陈婉晴,”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为压抑著怒火而显得格外森寒,字字清晰,砸在湖面上,也砸在陈婉晴的心上,“你拿这个来『劝』我,没有用。”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像是要將她彻底看穿,看透她那点可怜又可悲的心思。 “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不要脸吗?” “不要脸”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婉晴脸上。她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更深的刺痛,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声音。 苏景熙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用那种冰冷到极致的声音说道:“要不是因为爷爷奶奶,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坐在这里,听你说这些废话吗?”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浓浓的讽刺,“我早就走了,离你越远越好。” 他看著她瞬间煞白的脸,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更深的厌烦和一种说不出的悲哀。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把最后一点可能留存的、关於过去的模糊好感,都消磨殆尽? “沪上秦凯那件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但提及此事时,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我认。” 他確实记得。当时那种混乱和危机下,陈婉晴不管出於什么目的,那份近乎疯狂的维护和与秦家撕破脸的举动,是实实在在帮到了他,也保护了徐清雪。这份情,他记得,也承认。 但,这不是她可以拿来要挟、尤其是拿他最在意的亲人来要挟的筹码!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著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你现在拿爷爷奶奶来跟我说事,陈婉晴,你把两位老人家当什么了?当成你挽回婚姻、满足你自己私心的工具吗?!” 最后一句质问,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积压了一整天的、连同过去两年积累的憋闷和此刻被冒犯的怒火,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他不在乎这话有多重,多伤人,他就是要让她清醒,让她知道,有些线,绝对不能碰! 陈婉晴被他吼得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失。苏景熙眼中的鄙夷和怒火像岩浆一样烫伤了她。她慌乱地摇著头,眼泪又汹涌而出,语无伦次地狡辩:“我没有……我没有威胁你!景熙,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真的捨不得爷爷奶奶,我……我也是为了他们好,我不想让他们失望,他们年纪那么大了,要是知道我们……他们该多难过啊!” 她说著,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全心全意为老人著想的孝顺晚辈,试图用这个理由来掩盖自己那点不堪的心思,也试图说服自己。 “为了他们好?” 苏景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陈婉晴,你捫心自问,你现在做的哪一件事,是真的为了爷爷奶奶好?你跑回来,闹这一出,是真的怕他们难过,还是怕你自己失去最后一点能牵制我的东西?” 他往前倾了倾身,逼近她,儘管身体依旧保持著距离,但那目光带来的压迫感却让陈婉晴呼吸困难。 “你如果真的为他们好,”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冰渣,“当初就不会做出那些混帐事!就不会把事情搞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事情无法挽回了,你才想起来拉著他们当你的遮羞布和救命稻草?你不觉得……太虚偽了吗?” “我……” 陈婉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空洞的眼泪不断滚落。苏景熙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將她那些自欺欺人的藉口和偽装,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最不堪、最自私的內核。 她知道自己辩不过,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难看又可怜。可她就是不甘心啊,她就是还抱著那一点点微弱的、连她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奢望…… 看著苏景熙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彻底划清界限的决绝,陈婉晴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眼前寸寸崩塌,碎成齏粉。 湖对岸,芦苇丛微微晃动了一下。 陈婉婷在不远处。远远地看著这边模糊的、对峙的轮廓,听不见具体的话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边瀰漫开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绝望。她紧紧攥著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打好的、又刪掉的字,最终只留下了一片空白。 姐……你们到底…… 她心里沉甸甸的,那点撮合的期望,在对岸那几乎凝固的冰冷气息中,也开始一点点冻结、碎裂。 陈婉婷知道,自己姐姐与姐夫的情况並不乐观。 但是她又无可奈何。 她找过苏景熙很多次,可是苏景熙的决定却並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陈婉婷看著不远处的两人,情绪激动,而她却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远处,陈婉晴眼角已经布满泪花。祈求的看向苏景熙。 “我....景熙,人都会犯错...不是吗?当初是我一时糊涂,你怎么说我都认,但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算我求你了。我真的离不开你,离不开爷爷奶奶....” 第230章 不欢而散... 苏景熙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还在做著最后苍白祈求的陈婉晴,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种深彻骨髓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疲惫和漠然。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甚至有点想笑。 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还能说出这些话?是把自己当傻子,还是把她自己都骗进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水腥气的冰凉空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烦躁,但声音依旧冷得像结了冰: “陈婉晴。”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丝毫往日的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看著她骤然抬起、充满希冀的泪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將现实砸到她面前: “机会,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 “捨不得我?呵……” 他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没有笑意的弧度,“当初你跟李凯明『情同姐弟』、把我一次次晾在家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捨不得』?” “心里还有爷爷奶奶?”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像针一样刺过去,“那你跟姓李的混在一起,把我生日忘到九霄云外,让两位老人心心念念的孙媳妇变成个笑话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他们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陈婉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有眼泪流得更凶,嘴唇翕动著想解释:“不是的……景熙,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了,我……” “够了!” 苏景熙猛地打断她,那压抑的怒火终於有了一丝泄露的跡象,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陈婉晴,覆水难收,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他死死盯著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彻底的冰冷和失望,还有一丝……厌恶。 “现在知道后悔了?现在知道离不开我了?现在想起爷爷奶奶了?” 他每一个反问都像重锤,砸得陈婉晴摇摇欲坠,“早干嘛去了?!” “我……” 陈婉晴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刺痛,心慌意乱,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语在苏景熙那洞悉一切、冰冷刺骨的目光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 就在这时—— “唰啦!” 水花猛地炸开! 苏景熙手中的鱼竿骤然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线轮被猛地拽动,发出“滋滋”的急促响声! 一条体型不小的鱼上鉤了!它在水下疯狂挣扎,力道凶猛,搅得那片水域水花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窒息气氛。 苏景熙几乎是本能地全身绷紧,双手死死握住鱼竿,手臂肌肉賁起,所有的注意力顷刻间都被水下的拉力吸引了过去。他迅速调整姿势,开始熟练地遛鱼、收线,与那条不甘就擒的大鱼展开了角力。 来得正是时候。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竟然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至少,不用再面对陈婉晴那令人窒息的眼泪和毫无意义的辩解了。 陈婉晴也被这动静惊得愣了一下,泪眼模糊地看著苏景熙专注侧影。他此刻全神贯注,额角甚至渗出细微的汗珠,手臂稳定而有力……这副模样,依稀还有当年那个她曾深深依赖的男人的影子。可下一秒,心底涌起的却是更深的酸楚和绝望——他现在寧愿跟一条鱼较劲,也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多听我说一个字了。 对岸,一直紧张观望的陈婉婷也被这突然的动静吸引,踮起脚张望,心里七上八下。怎么了?钓到鱼了? 她看不清具体,只看到姐夫似乎正在用力拉拽鱼竿。这鱼……能不能让气氛缓和一点? 湖这边,人与鱼的较量持续了好几分钟。苏景熙抿著唇,眼神专注,每一个动作都稳而准,最终,一条肥硕的草鱼被他成功地拖上了岸,在草地上噼里啪啦地挣扎跳动。 苏景熙喘了口气,弯腰用毛巾包住鱼,利落地摘掉鱼鉤,將鱼扔进旁边那个原本只装了少许清水的桶里。大鱼入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溅起些许水花。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和草屑。脸上的潮红和专注迅速褪去,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不,是比之前更深的冷漠。 他没有再看瘫坐在石头上、依旧泪眼朦朧望著他的陈婉晴,而是弯腰开始收拾自己的鱼竿,动作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到此为止”的明確意味。 “这条应该够吃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和此刻桶里活蹦乱跳的鱼,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收起最后一截鱼竿,拎起装著鱼的水桶,桶里的水因为鱼的挣扎而晃荡著。 然后,他转过身,终於再次面向陈婉晴,但目光只是极其短暂地在她脸上扫过,没有停留,更没有任何情绪。 “今天就先这样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种最终的通牒,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以后……这些事情,请別再提了。” 苏景熙此刻的心情十分的糟糕,自从一出门开始,他就已经感觉到陈婉晴的跃跃欲动。 而他的心里並没有一丝期待,他不想跟陈婉晴有太多的交集,只想要安安静静的、顺顺利利的度过这个中秋。 但是,在如今却成了渴望,。 他也想把离婚的这个事情摆到明面上讲,可是又担心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接受不了,这才一忍再忍。 苏景熙心中一嘆,朝著不远处的陈婉婷招了招手,示意回家了。 隨后他也没再理会,坐在原地,沉默著、强忍著泪花的陈婉晴。 转头便径直离开了后山。 而陈婉婷见此,心中已经有了结果。 又是不欢而散,这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陈婉婷也没再停留,拿著自己的鱼竿就跑了过来。 陈婉晴在苏景熙走后,眼角的泪花就止不住的落下。 她现在很迷茫,很无助,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挽回这一段爱情了,怎么样才能让苏景熙原谅自己... 第231章 夜晚来临 苏景熙拎著水桶、拿著鱼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土路的拐角,走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和回头。 景熙走了.... 她瘫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粗糙的石头表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著,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走了……他真的走了…… 他最后看我的眼神,比这湖水还要冷…… “以后別再提了”……他连说都不让我说了……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淹没了她的口鼻,让她窒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卑微,所有的祈求,换来的只是他越来越深的厌恶和更彻底的驱逐。 我真的……错得那么离谱吗?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配有吗? 这个念头让她痛得蜷缩起来,可另一个更清晰的声音立刻在心底响起:你配吗?陈婉晴,你看看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你配吗? 就在她几乎要被自己的悔恨和绝望撕裂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婉婷几乎是跑著过来的,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虑。她在对岸看得不真切,但苏景熙头也不回地离开,和姐姐瘫坐在原地崩溃的身影,已经说明了一切。又失败了……而且,好像比之前更糟糕了。 她跑到陈婉晴身边,看著她满脸泪痕、双眼红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疼又闷。 “姐……” 陈婉婷的声音放得极轻,带著小心翼翼,她蹲下身,伸手想去碰陈婉晴的手臂,却又有些迟疑,最终只是虚虚地扶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你没事吧?” 陈婉晴像是被这声音惊醒,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试图撑起一点早已破碎的尊严。 她坐直了些,儘管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声音也因为哭泣而沙哑不堪,却还是强撑著挤出一句:“我……没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没事? 陈婉婷看著她这副明明已经崩溃到边缘却还要硬撑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鼻尖也跟著发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捲了她。 她陪著姐姐来这里,看著姐姐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心碎,自己夹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一边是血浓於水的亲姐姐,看著她痛苦,自己也跟著揪心;另一边是道理和事实,她比谁都清楚,走到今天这一步,姐姐要负绝大部分责任,姐夫的反应虽然冷酷,却……並非不能理解。 这种左右拉扯的煎熬,她也快受够了。 陈婉婷沉默地帮姐姐捡起掉落在旁边的鱼竿,拿在手里,看著光滑的竹节,重重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的疲惫、无奈和迷茫。 她犹豫了一下,看著姐姐依旧死死盯著苏景熙离开方向、眼里只剩一片空洞灰败的样子,终於还是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 “姐……” 她声音很轻,带著试探,也带著一丝不忍,“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陈婉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陈婉婷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继续低声说道,每个字都说得有些艰难:“你看你现在这样……姐夫他……態度已经很明確了。再这样下去,对你,对他,甚至对苏爷爷苏奶奶……都是一种折磨。”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姐姐的反应,见她只是木然地听著,才鼓起勇气说出那句最关键的:“放手吧,姐。对你,对他,或许……都是一种解脱。” “解脱”两个字,像两根细针,轻轻扎了陈婉晴一下。 她空洞的眼神动了动,慢慢聚焦,转向了自己的妹妹。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不。”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不会放弃的。” 她看著陈婉婷,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但这一次,那泪水背后,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绝望的火焰。 “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 她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也像是在对自己下达一个残酷的指令,“是我把他推开的,是我把我们的家毁掉的……所有的错,都在我。” 她抬手,用力擦去眼泪,儘管新的泪水很快又模糊了视线。 “所以,就算再难,再苦,再没有希望……” 她的声音颤抖著,却带著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决心,“我也不会放弃。” “除非……除非他真的,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或者……我死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陈婉婷被姐姐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执念震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劝不动了……真的劝不动了。 她心里一片冰凉,既为姐姐感到心痛,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这样下去,姐姐会不会把自己彻底毁掉? 看著姐姐重新挺直了脊。 儘管那挺直显得那么脆弱,胡乱擦乾脸上的泪,然后沉默地、固执地站起身,陈婉婷所有到了嘴边的话,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更沉重的嘆息,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 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默默地也站了起来,手里还拿著姐姐的鱼竿和自己的东西。 “走吧,姐。” 她声音乾涩,“该回去了。” 陈婉晴没有回应,只是迈开脚步,朝著苏景熙离开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去。背影单薄,却带著一股飞蛾扑火般的悲壮和绝望。 陈婉婷跟在她身后,看著姐姐那仿佛背负著整个世界的沉重背影,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这潭死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一丝转机?或者……彻底沉没?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陈启明与林清婉又提著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可是家中的气氛確实有些微妙。 陈婉晴跟陈婉婷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只有苏爷爷跟苏奶奶在那窃窃私语。 林清婉见此,扯了扯丈夫。“老公,我怎么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 陈启明闻言无奈。“估计又是闹不愉快了吧。” 他耸耸肩,“你去跟婉晴,婉婷聊会天,我去后厨看看。” 第232章 曾经终究是曾经了 厨房里,飘散著淡淡的鱼腥气和蒸锅冒出的水汽。 苏景熙正站在水池边,手里拿著一把剪刀,利落地处理著那条下午钓上来的大草鱼。刮鳞,去內臟,水流哗哗地冲走血污,他动作专注,仿佛这是眼下唯一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只有这样,才能暂时不去想湖边那些令人窒息的对话,和此刻外面客厅那沉滯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气氛。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不轻不重。 苏景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能在这个时候进厨房的……他大概猜到了是谁。 果然,陈启明的声音带著刻意调整过的、温和的语调响起:“景熙,忙著呢?” 苏景熙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这才转过身,脸上已经掛上了一层极淡的、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陈叔叔。”他开口,称呼清晰。 陈叔叔。 这三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陈启明的心口上,不深,却带来一阵清晰的闷痛。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和蔼了些,目光落在案板上那条处理了一半、硕大肥美的草鱼上,试图让话题从这尷尬的称呼上绕开。 “哟,这鱼可真不小!”他走近两步,语气带著讚许,“下午钓的?后山湖里还能有这么大的,看来手艺没丟啊。” “嗯,运气好。”苏景熙简短地应了一句,重新拿起剪刀,开始將鱼分段,刀刃划过鱼骨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得有四五斤吧?”陈启明没话找话,估算著重量,“这草鱼长到这么大可不容易,后山的湖没人承包,能长起来都是老傢伙了。” “差不多。”苏景熙手下不停,將一段鱼脊骨利落地剔出来,“水好,没什么人打扰,长得是慢些,肉也紧实。” “那是,野生的跟养殖的就是两个味儿。”陈启明点点头,目光在厨房里转了转,看到灶上已经燉著的汤锅和准备好的几样配菜,“晚上准备怎么吃?这么大的鱼,一锅燉了可惜,分两样做?” “嗯,鱼头鱼骨熬汤,已经下锅了。中段打算红烧,尾巴清蒸。”苏景熙回答得有条不紊,手上的活计一点没耽误,將鱼块按不同做法分开放置,“爷爷奶奶牙口不如以前,清蒸的嫩。” “想得周到。”陈启明赞了一句,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这孩子,对老人总是这么细心体贴,可这份好,如今却再也落不到自己女儿头上了。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你苏爷爷苏奶奶身体看著还行,精神头挺足。” “还行,就是些老毛病,平时注意著。”苏景熙將分好的鱼块用料酒和薑片略醃上,开始清洗砧板,“天气变化大的时候关节会不太舒服。”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略显陈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厨房,目光落在窗台上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上,又找到了话头:“这绿萝养得真好,你奶奶的功劳吧?你妈……你林姨也爱养这些,家里阳台上摆满了。” “嗯,奶奶喜欢。”苏景熙將清洗好的刀具掛回墙上的刀架,擦乾手,“生命力旺,好打理。” “是啊,有点绿色看著心情也好。”陈启明顺著说道,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客厅方向,压低了些声音,“婉晴她……下午没事吧?我看她回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 他终於还是把话题引到了这上面,儘管语气儘量显得隨意,但那关切和试探却掩不住。 苏景熙正在往红烧的鱼块上拍淀粉,闻言,拍粉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细白的粉末在空气中飘散些许。他没有立刻回答,直到將鱼块都处理好,才平静地开口,没有看陈启明: “陈叔叔,下午我们聊了一些。”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 陈启明心下一沉。 说清楚了……这三个字从苏景熙嘴里说出来,结合女儿那副模样,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看来湖边那场谈话,不仅没缓和,反而可能更僵了。 他脸上露出些许苦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细节。问又能怎样呢?无非是把厨房里那天的对话,再听一遍更尖锐的版本。 看著苏景熙侧脸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神情,陈启明心里那股不甘和惋惜又涌了上来。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灶上汤锅的咕嘟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苏奶奶逗弄小土狗的零星笑语。 这短暂的、看似平常的閒聊,终究还是无法一直迴避那个核心的漩涡。 陈启明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到那条已经被分割妥当的大鱼上,思绪却飘远了。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景熙啊,”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上了一种追忆往事的悠远感,“看到你处理这鱼,我就想起以前了……”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混杂著温暖与遗憾的笑容。 “记得你跟婉晴刚结婚那会儿,也常去钓鱼。有一次,也是在后山,你钓了条不小的,她非要在旁边指手画脚,结果差点把自己带进水里,你手忙脚乱去拉她,鱼都跑了……回来你俩还互相埋怨,可又笑得不行……” 他说著,眼神飘向虚处,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两个鲜活欢快的影子。 苏景熙正在热锅准备煎鱼,闻言,握著锅铲的手微微紧了紧。油锅渐渐冒出青烟,他却没有立刻將鱼块下锅。 陈启明的话,像一把小鉤子,试图將他拖回那些早已被尘封、甚至被他刻意涂抹上灰色调的记忆里。那些画面並非不真实,只是……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给所有这些“美好”都蒙上了一层再也擦不掉的阴影。 他知道陈启明想干什么。用“过去的美好”来软化他,来唤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 耐心在一点点消耗。锅里的油热得有些过了。 陈启明还在继续说著,语气里的惋惜越来越浓:“那时候多好啊,两家老人看著你们,心里別提多踏实了。你第一次正式来家里,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商量婚事的时候,你苏爷爷和我爸喝得满脸通红……还有你们那个小窝,一开始空荡荡的,后来一点点添东西,每次去都觉得更有家的样子了……” “陈叔叔。” 苏景熙终於出声,打断了陈启明沉浸在往事中的絮语。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里面透出的那股清晰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让陈启明的话戛然而止。 苏景熙將锅暂时离火,转过身,看向陈启明。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一种不想再继续这种无意义回溯的漠然。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稳定,“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提起,再怀念,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他看著陈启明眼中那希冀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心里並无快意,只有更深的倦怠。 “曾经……”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陈启明,投向窗外已然昏暗的天色,声音很轻,“也终究只是曾经了。” 第233章 先吃饭吧 陈启明听著苏景熙那句“曾经……也终究只是曾经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喘不上气。 他看著苏景熙转回去,重新將锅放在灶上,油花滋啦作响,鱼块被利落地滑入锅中,瞬间腾起带著焦香的烟气。那熟练而沉默的背影,透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决绝。 心里很不好受。 岂止是不好受,简直是五味杂陈,搅得他心口发疼。他们陈家,表面上风光无限,手握市值过百亿的集团,跺跺脚商界都要震三震。可內里呢?他和林静婉年纪渐渐大了,精力大不如前,商场上的刀光剑影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最盼望的不过是儿女安稳,家庭和睦。 小女儿婉婷,从小就独立得过分,主意正,跟父母说不到几句就要呛起来,26岁了,连个正经恋爱的影子都看不见,一提就烦。他和妻子愁得不行,可又拿她没办法。 大女儿婉晴,原本是最让他们省心、也寄予厚望的。嫁了苏景熙这么好的孩子,知根知底,品性能力都没得说,他们老两口私下不知道多欣慰,觉得总算有一样是圆满的,就盼著他们赶紧生个孩子,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都能让这个家更热闹,也让他们的心血有个更稳妥的寄託和传承。 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这念头虽然老旧,却是他们这辈人根深蒂固的期盼。苏景熙这孩子,踏实、重情、孝顺,把婉晴和这个家交给他,他们是一万个放心。 可是呢? 怎么就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钱没了可以再赚,集团市值起伏也是常事。可人心伤了,家散了,这种痛楚和失落,是多少財富都填补不了的。 能怪谁? 陈启明目光黯淡地看著苏景熙忙碌的背影。怪苏景熙绝情吗?可这孩子才是被伤得最深的那一个。他说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光是听著就让人心寒。將心比心,换做是他,恐怕也…… 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女儿陈婉晴太糊涂了。太执著了,执念太深了。 被那个李凯明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骨子里那份要强和任性,在婚姻里膨胀成了自私和盲目的偏执?陈启明想不通,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他教给女儿商场上的手段和眼光,却没教好她如何经营最珍贵的感情和家庭。 他心中无奈一嘆,这口气嘆得悠长而沉重,仿佛把胸膛里积压的鬱结都吐了出来,却依旧空落落的。 “景熙啊……”陈启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带著一种父亲最后的、近乎徒劳的辩解,“我知道,婉晴她……犯的错,没法轻易抹掉。我也不是想替她开脱什么。”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试图在残酷的事实和为人父的情感之间找到一个脆弱的平衡点。 “我就是……就是觉得可惜。太可惜了。”他的目光带著恳切,望向苏景熙的侧脸,“你们俩,明明有那么好的开始,那么深的感情基础……三年,不是说散就能散的感情啊。人这一辈子,谁能不犯点糊涂呢?关键是知错能改。婉晴她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也后悔得不行……” 苏景熙正在给红烧鱼淋上汤汁,闻言,手腕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回头,但后背的线条似乎绷得更直了些。 又来了。 他心里升起一股烦躁。知错能改?可惜? 这些话,在厨房第一次谈的时候,他已经听够了,也反驳够了。难道非要他把心剖出来,血淋淋地展示一遍,他们才能明白什么叫“心死”吗? 他关了火,將红烧鱼盛进瓷盘里,汤汁浓郁,香气扑鼻,可他却觉得这味道有些腻人。 “陈叔叔,”他终於转回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著压抑的疲惫和一丝不耐,“『知错能改』是好事。但有些错,不是改了,就能当没发生过。有些伤,也不是一句『后悔』就能癒合的。”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开始缓慢地切割陈启明话语里的那点侥倖:“感情基础再深,也经不起日復一日的消磨和背叛。三年是不短,可也正是这三年里最后那两个月,把我之前所有的坚持和期待,都碾成了粉末。” 陈启明脸色白了白,急切道:“可那两个月……她也是一时糊涂,被蒙蔽了!景熙,你就不能……不能看在她已经受到惩罚、已经痛改前非的份上,再给她,也给你们这段婚姻,一个重来的机会吗?就当是……为了你们曾经的三年,为了我们两家老人的心愿……” “陈叔叔!”苏景熙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打断了陈启明的话。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清晰的痛苦和再也无法掩饰的厌烦,“『重来的机会』?『为了曾经』?为了老人的『心愿』?” 他摇著头,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些话,我们已经討论过了。在厨房,在湖边,反反覆覆。”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心力交瘁的沙哑,“您觉得,这样车軲轆话再说一遍,有任何意义吗?能改变我已经做出的决定吗?还是能让我忘记那些事情?” 他看著陈启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窒息感攫住了他。没完没了…… 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现实?为什么非要把他逼到把话说到最难听的地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耐心去进行这场早已註定结果的辩论。 “好,陈叔叔,我们不说虚的。”苏景熙目光直直地看著陈启明,语速加快,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出来,“您说『一时糊涂』,那她糊涂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虑过我们这个家吗?您说『痛改前非』,那改的前提是她得先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可她真的明白吗?还是只是害怕失去,害怕面对后果?”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被反覆撕开伤口的痛楚。 “她现在说后悔,说离不开,有多少是真的醒悟,有多少只是因为失去后才觉得珍贵?如果李凯明没有出事,如果我没有提出离婚,她现在是不是还在享受著那种『被人需要』的曖昧,继续把我,把我们的婚姻,放在次要的位置?!” “我……”陈启明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苏景熙的质问太尖锐,太直指核心,把他那些基於亲情和希望的辩解,衬得苍白又无力。 “至於老人的心愿……”苏景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愧疚,“是,我对不起爷爷奶奶,让他们失望,是我最难受的事。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用一个虚假的、早已破碎的『完整』去欺骗他们!那样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不孝!” 他顿了顿,看著陈启明彻底黯淡下去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话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最后一丝幻想。这场辩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第二个结局。 苏景熙放弃了討论。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陈启明脸上复杂的表情,伸手端起了灶台上那盘刚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红烧鱼。瓷盘边缘有些烫,但他仿佛感觉不到。 “陈叔叔,”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终结话题的疏离,“菜好了。先吃饭吧。” ps(小生的脑子快不够用了。想写新书,又想混全勤。痛苦ing) 第234章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们? 陈启明看著苏景熙头也不回地走开,那背影又冷又硬,像块石头。他知道,苏景熙这是在逃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心里堵得慌。 他想再叫住苏景熙,再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说什么呢?刚才那些话,已经把他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掏空了,再说下去,也只是惹人烦,让自己更难堪。 他站在那里,看著苏景熙把红烧鱼放在桌上,又转身去拿碗筷,动作麻利,却透著一股子不想跟人多说话的劲头。 算了。 陈启明心里嘆了口气,默默地走到一边,洗了洗手,擦乾。 苏景熙確实很累。心累。 他一边摆碗筷,一边忍不住想,这顿饭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要不是想多陪陪爷爷奶奶,让他们高兴点,他真想现在就找个藉口走人,离这满屋子让人透不过气的尷尬越远越好。 可他不能走。爷爷奶奶还眼巴巴地看著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脸上的烦躁压下去,端著最后一盘青菜走到桌边,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对著已经坐下的爷爷奶奶说:“菜齐了,赶紧吃吧,鱼凉了腥。” 这话是说给爷爷奶奶听的,声音努力放得轻鬆点。 他把青菜放下,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低著头开始吃饭,谁也没看。 桌上,红烧鱼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其他几个菜也看著不错。苏爷爷苏奶奶动筷子了,边吃边夸:“景熙手艺就是好,这鱼烧得入味。” 但饭桌另一边,气氛就不对了。 陈婉婷、陈婉晴、林静婉三个人都没怎么动筷子。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刚从厨房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的陈启明。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你们在厨房说什么了?怎么样了? 陈婉晴的眼睛还红肿著,看著爸爸,眼神里有一丝微弱的期盼,又带著害怕。 陈婉婷抿著嘴,眉头皱著。 林静婉更是紧张,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陈启明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感受到妻女投过来的目光,压力山大。 他抬起头,对上她们三个人的视线,脸上露出一个很勉强、很疲惫的笑容,然后,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幅度很小,几乎看不清,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没用。谈崩了。还是老样子,甚至可能更糟。 看到陈启明这个反应,林静婉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轻轻嘆了口气,低下头,默默夹了根青菜。 陈婉婷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瞬间脸色更白、死死咬著嘴唇的姐姐,心里更堵了。 陈婉晴则像是最后一点支撑也被抽走了,眼眶瞬间又红了,她猛地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的碗,肩膀微微发抖,拼命忍著才没哭出来。 饭桌上,一时间只剩下苏爷爷苏奶奶偶尔的说话声和碗筷轻轻的碰撞声,另一边,则是死一样的沉默和压抑。 “来来来,动筷子,都凉了。”苏爷爷好像没察觉到这些小动作,笑呵呵地招呼,“启明,坐,尝尝景熙烧的鱼,野生的,难得。” “哎,好,苏叔。”陈启明坐下,拿起筷子。 晚饭就这么开始了。 苏爷爷和苏奶奶话匣子打开了,主要是两位老人在说。 “哎,老了,真是不中用了。”苏爷爷夹了块豆腐,慢慢嚼著,“前两天去村口下棋,几步就看花眼,被老李头连杀三盘。” 苏奶奶给他盛了碗鱼汤,接话道:“你那耳朵也是,我跟你说话,声音小了你就听不见,非得吼。上次跟你说酱油没了,喊了三遍你都没应。” “可不是嘛,”苏爷爷接过汤碗,吹了吹热气,“这人一老,零件就不好使了。眼睛花,耳朵背,腿脚也没以前利索了。上次想修修房顶那瓦片,爬个梯子都心慌。” 陈启明连忙附和:“苏叔,您这身子骨在同龄人里算硬朗的了。那些重活您可千万別自己动手,喊一声,或者让景熙回来弄。” 林静婉也点头:“是啊苏婶,苏叔,您二老保重身体最重要。现在日子好了,该享享清福。” “享福,享福。”苏奶奶笑著,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苏景熙和陈婉晴那边,话里有话,“我们现在啊,就盼著一件事,啥福不福的,都不如那件事让人心里踏实。” 苏爷爷喝了口汤,咂咂嘴,顺著话头就说下去了:“对咯!就盼著啥时候,这桌上能多双小筷子,多个小奶音喊太爷爷太奶奶。”他看著苏景熙和陈婉晴,眼神里全是期盼,“景熙,婉晴,你俩可得抓紧啊。趁我跟你奶奶耳朵还能听见,眼睛还能看清,还能帮你们带带。” 陈启明心里一咯噔,脸上笑容不变,打著哈哈:“苏叔,您看您急的,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打算,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林静婉也赶紧帮腔:“是啊,现在年轻人都讲究计划,不像我们那会儿了。苏叔苏婶你们身体好,肯定能等到。” 他们嘴上应付著两位老人,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苏景熙和陈婉晴。 苏景熙一直低著头吃饭,听到这话,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没吭声。又来了。 他心里闷得慌,像压了块石头。这话题每提一次,就像在他心口的伤疤上又撒一把盐。他不敢看爷爷奶奶期盼的眼神,那让他愧疚得难受。 陈婉晴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老人每说一句,她的心就抽一下。以前听到这种话是害羞和期待,现在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刺痛。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旁边的苏景熙,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心又沉下去几分。 陈婉婷默默吃饭,心里直嘆气。这饭吃的,太煎熬了。 好在苏爷爷苏奶奶也就是念叨几句,见小辈不接话,陈启明两口子又打圆场,话题就又转到別的上了,说说村里的新鲜事,问问陈启明公司忙不忙。 晚饭就在这种表面热闹、底下各怀心思的气氛里,总算吃完了。 送陈启明和林静婉到门口。 “苏叔苏婶,你们留步,早点休息。”陈启明握了握苏爷爷的手。 “路上开车慢点。”苏奶奶叮嘱。 “婉晴,你……”林静婉看著女儿憔悴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只嘆了口气,“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景熙。” 陈婉晴低低“嗯”了一声,没抬头。 陈启明看向苏景熙,张了张嘴,似乎想最后说点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点重,带著一种无言的复杂情绪,然后转身和妻子上了车。 车子发动,亮著尾灯,慢慢消失在村路的夜色里。 几人回到堂屋,围坐在炭火盆边。橘红色的火苗跳动著,映著每个人的脸。 屋里一时很安静,只有柴火偶尔噼啪作响。 苏爷爷用火钳拨了拨炭火,突然抬起头,目光在苏景熙和陈婉晴脸上扫了一圈,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他和苏奶奶对看了一眼,苏奶奶也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苏爷爷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景熙,婉晴。” 他顿了顿,看著瞬间身体紧绷的孙子和孙媳妇,直接问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跟你奶奶?” 第235章 知道了 苏爷爷这话一出来,堂屋里本来就安静的气氛,一下子像是冻住了。 炭火盆里火苗还在跳,噼啪一声,显得特別响。 陈婉晴心里“咯噔”一下,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猛地抬起头,脸色唰地白了,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的裤子布料。 被发现了?爷爷奶奶看出来了?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办?该怎么说?承认?不,不能承认!爷爷奶奶受不了的……可不承认,又该怎么解释这几天的反常?她急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带著求救和恐慌,看向了旁边的苏景熙。 苏景熙也被爷爷这突然的问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正低头看著炭火,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看向爷爷严肃的脸,又看看奶奶担忧的眼神。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心里一沉,最怕的就是这个。他之前一直担心,一直努力遮掩,可爷爷奶奶不是傻子,这么多异常,他们怎么可能一点感觉不到? 现在直接被问到了脸上,该怎么回答?说实话?他几乎能想像到爷爷奶奶知道真相后,会是多么震惊、失望和伤心。他不敢想那个画面。可不说实话,难道要继续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来圆吗?他已经很累了。 他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抹心虚,眼神有点闪躲,张了张嘴,喉咙发乾,一时竟不知该发出什么声音。“爷爷,我……”他声音有点涩,后面的话卡住了。 陈婉婷坐在稍远一点的凳子上,听到这话,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看著姐姐和姐夫,又看看苏家二老,大气不敢出。 堂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炭火的热气烘著,却让人感觉后背发凉。 就在苏景熙和陈婉晴两人都绷紧了神经,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哎呀!” 苏奶奶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声音打破了僵局。 她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又带著点责怪的表情,目光在苏景熙和陈婉晴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带著点嗔怪: “我说呢!你们两个,该不会还没和解吧?吵架怎么吵这么久呢?从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话也不说,坐也不挨著,原来是闹彆扭还没好!” 这话像是一道赦令,瞬间让紧绷到极点的苏景熙和陈婉晴心里一松。 原来是以为我们吵架了…… 苏景熙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点,但隨即涌上来的是一股更深的愧疚和无奈。吵架?如果只是吵架就好了…… 他心里苦笑。 陈婉晴也是大大地鬆了口气,提著的心落回了一半,但紧接著又是更大的酸楚。吵架……要是真的只是吵架,该多好。 苏爷爷被老伴这么一说,愣了一下,脸上严肃的表情变成了疑惑:“吵架?什么时候吵的架?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呀!老糊涂了!”苏奶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数落道,“都回来这么久了,你怎么都没发现?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能慪气慪到现在!难怪我说他们最近怎么都不说话,气氛怪怪的。” 她转向苏景熙和陈婉晴,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们”的样子:“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回来前吵了架,所以赌气呢?年轻人啊,气性就是大,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冷战?” 苏爷爷听老伴这么一分析,再看看孙子孙媳妇那“默认”般低头不语的样子,顿时信了七八分。他脸上的疑惑散去,换上了长辈式的关切和不赞同。 他看向苏景熙,语气带著教导的意味:“景熙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苏景熙被点名,只能抬起头,脸上火辣辣的,既有被误会的尷尬,更有欺骗长辈的心虚。 “婉晴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心思细。”苏爷爷继续说,“你是男人,是丈夫,得大度点,让让她。哪有大男人跟自家媳妇吵架,还冷战这么久的道理?传出去像什么话!” 苏奶奶也帮腔:“就是!婉晴多好的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景熙,肯定是你惹婉晴生气了,是不是?” 两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这几天的异常归结为小夫妻闹彆扭、男生不肯先低头道歉。 苏景熙坐在那里,听著爷爷奶奶的“训导”和“撮合”,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尷尬,心虚,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能说什么?难道要跳起来说“不是吵架,是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他不能。 看著爷爷奶奶那副篤定又带著期盼、希望他们赶紧和好的样子,他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只能咽回去。 最后,他只能低著头,避开爷爷奶奶的目光,闷闷地、带著浓浓的心虚和无力,应了一声: “……嗯,爷爷,奶奶,我知道了。” (再写几章回沪上了。) 第236章 与徐清雪的聊天。 苏景熙闷闷地应了那声“知道了”,可也就只是应了一声。他依旧低著头,盯著炭火盆里明明灭灭的红光,身体没有往陈婉晴那边挪动半分,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心里烦得很。 本来想著回来过个中秋,陪陪爷爷奶奶,清静两天。可自从陈婉晴出现,一切都变了味。家里气氛怪怪的,说话做事都得提著心,防著她突然说什么做什么,还得在爷爷奶奶面前演戏,累得慌。 好好一个中秋,弄成现在这样。 苏景熙忍不住想,要是只有婉婷一个人来,哪怕她还是陈家女儿,至少不会这么尷尬,这么让人窒息。婉婷懂事,知道分寸,不会像她姐姐这样…… 想到陈婉晴,他更烦了。湖边那些话,厨房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在脑子里嗡嗡响。 他甩甩头,算了,懒得想。 苏爷爷苏奶奶说完那通“大道理”,见孙子只是嘴上答应,人还杵在那儿不动弹,心里也明白,光靠说怕是没用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他们当长辈的,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逼。 苏奶奶轻轻嘆了口气,拿起火钳又拨了拨炭火。苏爷爷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苏景熙又干坐了一会儿,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 他站起身,对著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我有点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只看著两位老人,语气也儘量放得平常。至於坐在另一边的陈婉晴,他看都没看一眼,就像那里根本没坐著人。 陈婉晴一直低著头,手指死死绞在一起。听到苏景熙说要走,她心里一紧,下意识抬起头,却只看到他留给爷爷奶奶的侧脸和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股熟悉的、被彻底无视的冰凉感又涌了上来,比炭火盆的温度反差更大。委屈,心酸,还有更深的迷茫,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喉咙。 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所有的办法好像都用尽了,所有的路好像都堵死了。苏景熙的心,像是焊死的铁门,她怎么撞都撞不开。 陈婉婷坐在旁边,把姐姐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苏景熙那冷淡的態度都看在眼里。她心里暗暗嘆了口气,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这几天下来,姐姐又是道歉又是哀求,连爸妈都出面了,可姐夫那边,一点鬆动的跡象都没有。他的心,怕是早就硬成石头了。 苏景熙回到自己从小住的臥室,反手关上门。房间里还保持著他上次离开时的样子,乾净,简单,带著老房子特有的、旧木头和阳光混合的气息。 他走到床边,直接仰面躺了下去,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一点月光透进来,朦朦朧朧的。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累,不只是身体累,是心里累,那种应付一切、偽装一切的疲惫感,沉甸甸地压著他。 就在他闭著眼,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走的时候—— “叮咚。” 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隨之亮起。 苏景熙睁开眼,偏过头看去。 是徐清雪发来的消息。 他伸手拿过手机,解锁。 徐清雪的头像跳了出来,后面跟著一行字:【苏景熙,你哪天回来?小夏念叨好几次了。】 消息很简短,符合她平时清冷的风格,但苏景熙却能从那看似平淡的问句里,捕捉到一丝不同於她对外人的、细微的关切。 看著这行字,苏景熙紧绷了一整天、甚至好几天的神经,好像突然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缓缓地、不由自主地鬆弛了下来。 他盯著手机屏幕,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那层厚重的冰封和疲惫,似乎被这简单的几个字撬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一点微光。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回復。 苏景熙最近心里很累,想了很久,但是確实没想到要说什么。 他想说最近他的状况,但是想了想,徐清雪与何夏毕竟是局外人。没必要与他们说,说了他们也不一定懂。 最后只是回復道。“后天就回去了。” 隨即又朝著徐清雪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秦凯这段时间没来打扰你吧?” “没事,一切顺利。” 徐清雪的消息很快就回復了过来。 “公司这边的事情我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很快我就可以重新接手徐氏。你放心就好。” 经过秦凯的事情之后。 徐清雪一心投入在公司的事情,加上父亲之前所留的心腹。秦凯的势力没接手徐氏几天,就被徐清雪彻底赶了出去。 苏景熙自然是不在意。 只要徐清雪安全就行。 隨即回復道。“好的,但一定要留个心眼,那徐凯不像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还有小夏这边,如果你方便的话,也安排人手看一下吧。” “好。放心。” 徐清雪几乎是秒回。 “我们都在沪上等著你,你也玩得开心。” 玩得开心? 苏景熙看著上面的字眼,有些无奈。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这几天真的开心吗? 烦得要烦死了。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摇摇头回復道。“ 好,你们也是。” 苏景熙发完这条消息之后,还想再发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发什么好。 又只能无奈摇头,关掉手机。 而远在沪上的徐清雪也是看著手机,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同样想要再回復些什么,再找一下话题,但又怕打扰苏景熙在那边与爷爷奶奶相处。占用他的时间。 便也点到为止,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找对方聊天。 此刻。 苏景熙关掉手机之后,左右睡不著觉。 就想点起一支烟,消停消停,让自己浮躁的心平静一下。 可就在此时 他房间的大门突然再次被打开。 苏景熙刚刚点上一支烟,眼前烟雾繚绕,他一转头便看到了两道身影。 是自己的奶奶与陈婉晴。 第237章 也请你以后不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门突然被推开,苏景熙刚点上烟,还没吸一口,就被门口的光和人影晃了眼。 他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奶奶,还有奶奶身后半步、低著头、看不清表情的陈婉晴。 脑壳瞬间就疼了起来。 不用想都知道她们要干嘛。奶奶这是……要直接把陈婉晴塞进来?苏景熙心里一阵烦躁。 果然,他还没开口,苏奶奶就走了进来,眉头皱著,带著点责怪:“景熙,你怎么在房间里抽菸呢?婉晴跟你睡,闻著这味多不好,对身体也不好。” 苏景熙看著奶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看陈婉晴那副逆来顺受、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里那股邪火差点没压住。 但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觉得特別没劲。他不想跟奶奶爭,也不想在陈婉晴面前失態。 他默默地把手里那根刚点燃、几乎没抽的烟,按灭在床头柜上的旧菸灰缸里。 苏奶奶见他掐了烟,脸色才缓和了些,语气也软了下来:“这就对了。现在也晚了,早点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她说著,转身拉过站在门边、有些手足无措的陈婉晴,把她往房间里轻轻推了推:“婉晴,你也快进去吧,累了一天了。” 陈婉晴被奶奶推著,不得不迈进了房间。她的眼睛一直悄悄打量著苏景熙,看他面无表情地掐灭烟,看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又酸又涩,还带著一丝不安和……隱隱的期待?她自己也说不清。 苏景熙没说话,甚至没再看她们。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让夜风吹散屋里那点残留的烟味。算是默认了眼下这个局面。他能说什么?把陈婉晴赶出去?那奶奶能念叨一晚上。 苏奶奶见苏景熙没反对,陈婉晴也进了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嘱咐了两句“盖好被子”、“別著凉”之类的话,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噠。” 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都有些费力。 苏景熙站在窗边,背对著床的方向,夜风吹著他的头髮。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就那么站著。 过了几秒钟,他像是终於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胸口翻涌的烦躁,猛地转过身,走回床边,弯腰从烟盒里又抽出了一支烟。 “啪。” 打火机清脆地响了一声,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照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凑近,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他现在很烦,烦得要命。 他不想考虑陈婉晴怎么想,不想看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不想猜她心里是委屈还是后悔。 凭什么?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凭什么老子还要考虑她怎么想? 苏景熙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味道衝进肺里,带来一阵短暂的麻木。 老子为了她,烟都戒了三年。 他以前菸癮不小,但陈婉晴说不喜欢烟味,对身体不好,他就真的咬著牙戒了,再难受也没碰过。可现在呢? 老子为了她,当了三年的家庭煮夫。 她工作忙,应酬多,他就包揽了家里大部分家务,做饭洗衣打扫,让她回家就能舒舒服服的。他觉得男人疼自己媳妇,天经地义。 老子为了她,忍了那个李凯明整整两个月! 看著她一次次为了那个男人放自己鸽子,看著她对自己的感受视而不见,听著她那些“只是弟弟”、“別敏感”的屁话……他一次次把火气压下去,一次次告诉自己再给她机会,再相信她一次。 结果呢? 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陈婉晴坐在床边,看著苏景熙背对著她,站在窗前沉默地抽菸。那背影挺直,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疏离。 她看著他指间明灭的菸头,看著他吐出的烟雾被夜风吹散,心里难受得像被针扎一样。 她记得,苏景熙以前是抽菸的。后来,因为她不喜欢,他就戒了,戒得很彻底,一次也没再碰过。那时候她还很感动,觉得他是真的在乎自己。 可现在……他又抽上了。而且是在自己面前,这么毫不避讳地抽。 是因为自己吗?因为她伤他太深,所以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排解?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会不会难受了? 陈婉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床单。迷茫,无助,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將她紧紧包裹。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哪怕只是“少抽点菸,对身体不好”这样一句乾巴巴的话,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还能说什么?她还有资格说什么? 屋內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两人都没有说话。 陈婉晴就在身后,静静看著苏景熙的背影。说不出口 曾经的苏景熙对他细心贴心,温温柔柔。而现在,她跟苏景熙就好似陌生人一般,甚至陌生人的关係都比他们要好。 她经歷了太多苏景熙的冷言相对。 她害怕自己无论如何,得到的依旧是苏景熙冰冷的回应。可是她又想说点什么。因为她知道,中秋是他与苏景熙,独处最好的机会了。, 若是错过,那下一次呢?又该找什么理由?找什么藉口?找什么方式? ,陈婉晴不知道,但是她现在的心很乱。 呼—— 而苏景熙一直看著桌案,抽著烟。 手搭在桌案上,心情却是异常的烦乱。 今晚註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景熙....你心情好一些了吗?” 良久,还是陈婉晴出声打破了两人保持的寧静。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苏景熙。 苏景熙闻言,掐著烟的右手微微一颤,沉默片刻,没有著急回答。 许久才缓缓回头,看向身后坐在床上的陈婉晴。 微微一嘆,才缓缓说道。“我心情的好坏,你比我了解。有些废话,我也懒得多说。后天我就要回沪上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第238章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没有意义的事 苏景熙看著陈婉晴那双因为自己一句话而瞬间蒙上更多水汽、写满了受伤和茫然的眼睛,心里没有半分波动,只觉得更加烦躁。 没意思。 他想。说这些有什么用?她能听懂吗?听懂了又能怎样? 他重新转过身,面对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手里的烟快烧到尽头了,烫了一下手指,他才回过神,把菸头摁灭。 心里的那股火,那团乱麻,並没有因为抽了根烟就消散,反而更堵得慌了。 无奈,烦躁,还有更深层的累。 他对陈婉晴,早就死心了。死得透透的,像烧尽的炭,一点火星都蹦不出来了。 三年。他想想都觉得有点恍惚。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付出了多少?心思,精力,时间,还有那份他以为能一直持续下去的感情。 他得到了什么?一个曾经温馨的家?一些还算甜蜜的回忆?但这些,在最后那两个月的反覆拉扯和冷水浇头下,也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有点可笑了。 老子三年的付出,怎么就在那两个月的甜言蜜语面前,变得一文不值了? 这个念头像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时不时就疼一下。 他想,是不是自己也有问题?是不是他太懦弱,给了她太多机会? 是啊,机会。他给了她多少次机会?自己都数不清了。从第一次发现不对劲,他提醒,她敷衍;他再提醒,她不高兴;他试图认真谈,她说他敏感,小气,不大度…… 每一次,他都把心里的不舒服和怀疑压下去,告诉自己再相信她一次,再给她一次机会。他总想著,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也许她真的只是热心,只是分不清界限。 可他的退让和信任,换来的是什么?是她越来越肆无忌惮,是她把他和她那个“弟弟”之间那点破事,看得比他们的约定,比他的感受,甚至比他的生日都重要! 苏景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窗外冰凉的空气。胸口闷得发疼。 他甚至还记得,在决定彻底离开、去沪上之前,他心里还抱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希望。他专门绕路去了趟江城。 去干嘛?去“看望”李凯明? 狗屁! 他是想最后再確认一次。他骗自己说是那边有个什么项目可以看看,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就是想去看看,那个让她一次次拋下自己、让她迷失了心智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结果呢?他看到的是什么?他甚至不愿再去回想那个画面和当时的心情。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但凡……但凡那两个月里,陈婉晴有过那么一丝一毫的动摇,有过那么一次,把他的感受真的放在前面,事情可能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直到他彻底心凉,收拾东西离开,她可能都还没真正意识到,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苏景熙觉得喉咙发乾,他拿起床头柜上放著的半杯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冰水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郁。 另一边。 陈婉晴坐在床边,看著苏景熙沉默而僵硬的背影,耳边还迴响著他那句冰冷的“没有意义”。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在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心神一震。 紧接著,无数的情绪像开了闸的洪水,猛地冲了上来。 心痛,像是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挤压,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甘,凭什么?他们明明有过那么好的过去,明明……明明她知道自己错了,也在努力改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再看她一眼,再给她一次机会?就一次都不行吗? 失落,巨大的失落感將她淹没。她好像真的,彻底失去他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现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嗇给她。 还有那极强的落差感。以前他对她有多温柔体贴,现在就有多冷漠绝情。这种对比,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凌迟著她。 但所有这些翻滚的情绪,最终都匯成了一片更深的、灰濛濛的不知所措。 她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所有能试的方法都试了,软的硬的,哀求的,讲道理的,甚至利用父母的……统统没用。 苏景熙的心门,关得死死的,连条缝都不留。 她看著他站在窗边的背影,那背影曾经是她最温暖的依靠,现在却像一座冰冷的雪山,横亘在她面前,遥不可及。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子,又干又涩,最终,还是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坐在床上,隔著几步远的距离,沉默地对视著。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细微声响,还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 终於,陈婉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唇哆嗦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著明显的颤抖: “景熙……你,你在说什么呢?”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苏景熙冰冷的侧影,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求证,又像是最后的挣扎: “什么叫……没有意义的事情?” 第239章 那婉晴呢? 苏景熙听到身后那带著哭腔、小心翼翼的问话,心里那股烦躁和厌烦瞬间衝到了顶点。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有点大,带起一阵风。 他看著陈婉晴那张苍白掛泪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不耐烦和一种“你何必明知故问”的讥誚。 “没有意义,就是字面意思。” 他的声音很冷,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你做的这一切,跑来我家,在我爷爷奶奶面前演戏,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统统没有意义。”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不是为了靠近,而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清晰地砸过去。 “陈婉晴,你是不是以为,只要够低声下气,够死缠烂打,够会利用我爷爷奶奶的心软,我就该原谅你?就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你回去继续过那糟心的日子?” 陈婉晴被他眼里的冰冷刺得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摇著头,急切地辩解:“不是的!景熙,我没想利用爷爷奶奶,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这个家!我知道我错了,我改,我真的能改!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就最后一次!” “相信你?” 苏景熙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我信过你多少次了?你自己数得清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压抑著的怒火和痛苦终於泄露出来:“每一次我提醒你,跟你说我心里不舒服的时候,你是不是都跟我说『別想多了』、『他只是弟弟』、『你要大度点』?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相不相信你?!” “我那时候是被猪油蒙了心!是我糊涂!” 陈婉晴哭著喊道,情绪也有些失控,“可我现在清醒了!我看清李凯明是什么人了,我也看清我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景熙,你就不能……不能看在我知错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三年啊,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 “不值钱的不是三年的感情!” 苏景熙低吼回去,眼睛都有些发红,“是你!是你亲手把我们这三年的感情,一点一点作践没的!是你让它变得一文不值!” 他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盯著陈婉晴,一字一顿:“你现在说知错,说清醒,早干嘛去了?在我一次次给你机会的时候,你珍惜了吗?在我生日那天像个傻子一样等你到半夜的时候,你清醒了吗?!” “我……” 陈婉晴被他吼得哑口无言,只剩下崩溃的哭泣。 “陈婉晴,我告诉你,” 苏景熙的声音恢復了冰冷,但那冰冷之下是更深的疲惫和决绝,“我的心,早就死了。在你一次次选择李凯明,一次次忽视我的时候,它就死了。死透了,凉透了,硬得跟石头一样,捂不热了。” 他看著她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绝望的眼神,心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麻木。 “所以,你做的所有事,说的所有话,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我觉得烦,觉得累,觉得……可笑。”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重新面向窗外浓重的夜色,背影挺直,却透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省省力气吧。后天一早我就走。以后,也別再搞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他的话,像最后的宣判,彻底关上了那扇或许从未真正为她打开过的门。 陈婉晴瘫坐在床边,看著他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她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甘心啊……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他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了。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要是睡不著就待著吧,要是受不了,就赶紧回泰安吧。本来,这也不再是你的家了。” 苏景熙看著欲言又止、抽泣不停的陈婉晴。心中不再有曾经的怜惜之意。 直接错过她,来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捲起来。不再理会陈婉晴。 两人此刻就好似陌生人一般,不再有任何交集,也保持著十分遥远的距离。 “景熙...” 苏景熙背对著陈婉晴,陈婉晴看著苏景熙的背影,一时间却是出了神。 她的心在滴血,但是她又无能为力。 最后... 她只能选择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躺下,侧身著身子,看著苏景熙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缓缓睡去,但是梦里却一直在放映著他与苏景熙的往往。 一直到早晨 她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苏景熙的身影早就不在这间屋子里了。 而前方已经整理好一个行李箱,整齐地摆放在柜子前方。 陈婉晴看著那个孤零零立在柜子前的行李箱,心里“咯噔”一下,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 他真的要走了?明天?这么急? 她慌忙起身,胡乱擦了把脸,匆匆套上外套就推门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 她快步走向堂屋那边,平时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伙房准备早饭了。 果然,伙房里亮著灯,烟囱飘出淡淡的炊烟。 陈婉晴走到门口,脚步却顿住了。 她没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边,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 伙房里,苏爷爷正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沉默地往里面添著柴火,火光映著他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沉静。 苏奶奶坐在另一边,手里拿著把菜,却半天没择几根,眼神有点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婉婷靠在水缸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划拉著缸沿。 苏景熙则站在灶台旁,背对著门口,看著锅里渐渐翻滚的水花,侧脸线条绷著,看不出情绪。 四个人,谁也没说话。 伙房里只有柴火噼啪的燃烧声,和锅里水开的咕嘟声。 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婉晴站在门外,手指紧紧攥著门框,冰凉的木头硌得手疼。她看著里面那副景象,心里更慌了。他们……是不是已经说过了什么? 就在这时,背对著门口的苏景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转过身,面对著灶膛前的爷爷奶奶,还有旁边的陈婉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伙房里格外清晰: “爷爷,奶奶,婉婷。”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位老人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才接著说: “我……明天就先走了。” 这话一出来,伙房里本就沉闷的空气,好像彻底凝固了。 苏爷爷添柴的手停在半空,苏奶奶手里的菜掉了几根在地上,陈婉婷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景熙。 苏爷爷和苏奶奶脸上,几乎同时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失落。那是一种老人对儿孙天然的、不舍的眷恋。他们知道孙子在外面有工作,有生活,不可能一直待在村里陪他们。可每次听到他说要走,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他们年纪大了,就喜欢孩子围在身边,热闹。可他们也清楚,自己这把老骨头,习惯了村里的泥土气,去不了城里那钢筋水泥的大笼子,不想给孩子添麻烦。 陈婉婷心里也是一颤。姐夫这就要走了?这么快? 那姐姐……她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却没看到陈婉晴的身影。姐姐还没起来?还是……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又看了一眼苏景熙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就在这沉默的失落瀰漫开的时候,苏奶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著苏景熙,有些疑惑地问: “那……婉晴呢?她不跟你一起走吗?” 苏景熙被奶奶这话问得一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怎么说?说“她不走”还是“我不知道”?他和陈婉晴根本没商量过这个,或者说,他根本懒得跟她商量。在他心里,她走不走,早就跟他没关係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眼神也有点躲闪,含糊地应道:“她……她应该……再看吧。” 这含糊其辞、明显不对劲的回答,立刻让一直心存疑惑的苏奶奶眉头皱了起来。 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见过?孙子这几天的反常,孙媳妇红肿的眼睛,还有此刻孙子这明显的迴避和尷尬……种种跡象在她心里快速连成了一条线。 她放下手里剩的菜,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著苏景熙,语气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景熙。” 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苏景熙心头一跳。 “你老实跟奶奶说,”苏奶奶一字一顿地问道,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你跟婉晴……是不是闹什么很严重的矛盾了?” 第240章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奶奶那句话问出来,伙房里更静了。 其实苏爷爷苏奶奶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看不出来?两个孩子感情好是好,以前也確实很少红脸,几乎没见过他们吵架。可今年这次回来,实在太不对劲了。那种彆扭,那种冷淡,根本不像普通拌嘴慪气那么简单。 只是老两口心里总还抱著点侥倖,觉得小两口感情底子厚,就算闹彆扭,也不会是多大的事,过两天自己就好了。所以他们之前才只当是吵架,念叨两句就算了。 可现在,苏景熙突然说要走,还说得这么急,对陈婉晴的安排又吞吞吐吐,含糊不清。 苏奶奶心里那股一直压著的不安,一下子就冒了头,再也忍不住了。她必须问清楚。 苏景熙站在那儿,被奶奶那洞察一切似的目光盯著,感觉头皮有点发麻。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难道要直接说“对,我们离婚了”? 他不敢。爷爷奶奶年纪太大了,身体看著还行,可心臟血压这些老人病一样不少。他怕,怕这消息像块大石头砸下去,两位老人扛不住。 苏爷爷见孙子这为难的样子,嘆了口气,把手里烧火棍放下,声音放缓了些,带著劝解:“景熙啊,有啥事別憋在心里,跟你奶奶和我说说。我们俩是老了,可还没糊涂到那个份上。你们年轻人遇到事,我们也能帮著出出主意,说道说道。总比你们自己闷著强。” 苏奶奶也紧跟著说,语气急切:“是啊景熙,你说出来,到底咋回事?是不是婉晴那孩子工作上太忙,忽略你了?还是……还是你们在要孩子的事上有分歧了?说出来,我们帮你们想想办法。” 两位老人殷切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害怕听到什么他们不愿接受的事情。 苏景熙看著爷爷奶奶花白的头髮和眼里的期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不能说实话。 至少现在不能,不能在这个毫无准备的时候,用最直接的方式说出来。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还算平静的表情,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点乾涩:“爷爷,奶奶,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我跟婉晴,最近確实闹了点矛盾。” 他顿了顿,避开爷爷奶奶过於关切的目光,斟酌著用词:“是一些……我们两个人之间想法上的问题,有点拧巴。所以,我想著自己先出去一段时间,冷静冷静,也好好想想。” 他儘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情侣间寻常的磨合期烦恼。 “至於婉晴那边……”他想起陈婉晴那个工作狂的架势,顺口就拿来当藉口,“她工作一直挺忙的,这次回来也是请假。后面她公司应该也有安排,可能……可能也待不久。” 他把话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藉口找得有点生硬,漏洞百出。可眼下,他只能想到这个。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爷爷和苏奶奶听著,眉头还是皱著,显然没完全被说服。闹矛盾要分开冷静?工作忙?这些理由听起来合理,可结合两人这几天的状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但孙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明显是不想深谈,他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再一直逼问。 苏奶奶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苏爷爷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微微摇了摇头。 苏奶奶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看著苏景熙,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充满了无奈和未消的忧虑。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苏爷爷最终只能这么说,声音有些低沉。 苏景熙听著爷爷这带著妥协和失落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欺骗了最亲的人。 可他没有办法。 他只能硬著头皮,把这苍白敷衍的藉口,暂时糊弄过去。 ..... 苏景熙那套“冷静冷静”、“工作安排”的说辞说完,伙房里又是一阵沉默。 苏爷爷苏奶奶没再追问,但脸上的担忧和失落藏不住。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不安。孙子这明显是在敷衍,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可孩子大了,话说到这份上,他们再问,怕反而让孩子为难。 陈婉婷在一旁听著,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她知道真相,知道姐夫这些话背后是怎样的决绝和死心。看著两位老人那副欲言又止、忧心忡忡的样子,再看看姐夫脸上那强撑的平静,她夹在中间,觉得特別难受,又特別无力。 这局面……真的太乱了。 她心里直嘆气,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快要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伙房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几个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陈婉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匆匆起来的,头髮还有些凌乱,眼睛依旧红肿著,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她站在那儿,手指紧紧抓著门框,身体微微绷著,目光带著一种怯怯的、小心翼翼的试探,飞快地在伙房里扫了一圈。 当她的视线和苏景熙短暂接触时,苏景熙几乎是立刻就別开了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去拿灶台上的水壶,假装要倒水。 陈婉晴的心隨著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又沉了一下。 她的目光又看向苏爷爷苏奶奶,看到两位老人脸上那还未完全散去的沉重和看向自己时那复杂的眼神,心里更慌了。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是景熙跟他们说了什么? “爷……爷爷,奶奶,早。”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但还是带著一点刚哭过的沙哑和紧绷。 “哎,婉晴起来了?快来,早饭快好了。” 苏奶奶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招呼,脸上努力挤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苏爷爷也点点头:“嗯,坐吧,就等你了。” 陈婉晴“嗯”了一声,低著头,慢慢走进来。她没敢往苏景熙那边靠,也没去看妹妹,自己找了个离灶台和餐桌都稍远一点的凳子,轻轻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握得紧紧的。 她一进来,伙房里原本就微妙的气氛,好像更僵了一点。 苏奶奶看著孙媳妇那憔悴的样子,又看看孙子那副冷淡迴避的態度,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普通闹彆扭?这分明是…… 老太太心里直嘆气,但面上还得维持著。她起身去掀锅盖,热气一下子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表情。 “粥好了,都盛上吧。景熙,把那咸菜碟子端过来。” “嗯。” 苏景熙应了一声,端著咸菜放到桌上,动作利落,但全程没看陈婉晴一眼。 陈婉婷默默地去拿碗筷。 陈婉晴坐在那里,像个多余的局外人,看著他们忙碌,自己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手脚都有些僵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景熙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冷气,也能感觉到爷爷奶奶那掩饰不住的担忧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一直到中午。 苏奶奶找了个由头,將陈婉晴单独拉了出来。 之后才关心地问出了她一直没有问的问题。“婉晴啊,你跟景熙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41章 离开前夕 苏奶奶把陈婉晴拉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光斑点点。 老太太之前一直忍著,没多问,是觉得小两口就算闹彆扭,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今天早上那一出,孙子突然说要走,对孙媳妇的安排又吞吞吐吐,加上这几天两人之间那快冻死人的气氛……苏奶奶心里那点侥倖,越来越压不住了。 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低著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的陈婉晴,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慈祥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担忧,伸手轻轻拉住陈婉晴冰凉的手。 “婉晴啊,”苏奶奶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小心翼翼,怕嚇著她似的,“你跟奶奶说实话,你跟景熙……到底是怎么了?” 她顿了顿,看著陈婉晴瞬间僵硬的身体和猛地抬起的、有些慌乱的眼睛,心里更沉了,但还是把最担心的话问了出来: “是不是……闹了什么……很大的矛盾?” 陈婉晴被奶奶这突然的、直白的问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办?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这个念头像警报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响起。如果说出来,爷爷奶奶知道了真相,那他们就彻底完了!以后……以后別说中秋,元旦,春节……所有能和苏景熙有正当理由接触、相处的机会,可能全都没了!苏景熙本来就想彻底跟她划清界限,如果再加上爷爷奶奶因为失望和生气可能的阻挠,或者仅仅是知道了真相后那种无法再假装和睦的態度……她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她脸色白了白,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奶奶担忧的眼睛。 苏奶奶看她这副心虚慌乱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恐怕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她握著陈婉晴的手紧了紧,语气更加急切,带著探究: “婉晴,你別怕,跟奶奶说,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是不是你犯了什么错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坏的猜测问了出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不忍和一丝颤抖: “原则上的……错误?” “原则上的错误”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陈婉晴心上。 她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是本能地、激烈地甩开了奶奶的手,往后退了小半步。 “没有!奶奶!没有的事!”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被误解的惊恐和急於辩白的尖锐。她看著奶奶因为她过激反应而更加惊疑不定的眼神,心里更慌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举起右手,四根手指併拢,直直地指向天空,做出发誓的样子,眼神慌乱却又无比急切地看著苏奶奶: “奶奶!我发誓!我陈婉晴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景熙的事情!绝对没有!” 她喘了口气,眼泪因为激动和委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拼命忍著。 “就是……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些想法上的矛盾,一些……一些小事积累起来,闹得不愉快了。真的!跟別的都没关係!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语速很快,顛三倒四地解释著,试图用“小事”、“想法矛盾”这样模糊的词语把严重性降到最低,同时又用激烈的否认和发誓,试图打消奶奶最坏的猜想。 苏奶奶看著孙媳妇这激动到有些失態的样子,听著她斩钉截铁的否认和发誓,心里並没有完全放下。 发誓……有时候越是激烈的否认,反而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但老太太看著陈婉晴通红的眼眶和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心再继续逼问下去。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孩子们就是闹彆扭闹得厉害了? 她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陈婉晴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带著疲惫和无奈: “好了好了,奶奶不问了,不问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只是……看著你们这样,奶奶心里难受。”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陈婉晴,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不管因为啥,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有什么话,好好说,別赌气,別冷战。景熙那孩子性子闷,有什么事喜欢憋心里,你……你多让著他点,多主动点。啊?” 陈婉晴听著奶奶这带著妥协和劝和的话,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了一点,但心里的石头却更重了。她知道,自己並没有真正过关,奶奶的疑虑只是被暂时按了下去。 她低著头,用力点了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奶奶。” 陈婉晴点头应著,但是只有她知道,现在根本不是她让不让的问题。 若是苏景熙不给机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此刻,苏景熙正在伙房里弄著菜,陈婉婷则是在身旁跟著打下手。 【叮——】 就在苏景熙烦闷弄著午餐的时候。 一道久违的声音终於在他的面前响起。 系统?好久没见这狗东西了。 苏景熙暗道。 第242章 何卫东 【宿主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那熟悉的、带著点电子质感又有点贱兮兮的声音,突然在苏景熙脑子里响起来。 苏景熙正在切土豆,刀差点切到手指。他动作顿住,心里一阵烦。 狗东西,捨得出来了? 他没好气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被这破系统坑的次数不算少,他对这东西早就没什么期待,不添乱就算好的。 【有屁快放。】他一边继续切菜,一边在心里冷冰冰地回道。 系统似乎对他的態度习以为常,声音依旧平稳:【任务提示:带何夏参加慈善晚宴,剩余时间:三天。请宿主合理安排,避免错过。】 苏景熙看著脑海里浮现的那行字,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差点忘了这茬…… 他心里嘆了口气。这几天被陈婉晴的事搅得天翻地覆,心烦意乱,把何夏那边的事都快忘到脑后了。 这个任务有点奇怪,没有明確说奖励是什么,也没说失败了会怎么样。只是模模糊糊地提示,跟何夏的身世有关。 何夏的身世……苏景熙想起那个总是一脸崇拜看著自己、喊自己“哥”的小姑娘,心里就软了一块。这孩子身世可怜,又懂事得让人心疼。系统虽然坑,但这点提示,他寧可信其有。 而且,就算没有系统任务,没有身世这层关係,何夏在他心里,也早就跟亲妹妹没什么两样了。她的事,他不可能不管。 必须得去。 苏景熙放下刀,擦了擦手。后天回沪上,时间倒是刚好赶上。只是……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洗菜的陈婉婷,又想到外面院子里还不知道在跟奶奶说什么的陈婉晴,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堆破事,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他定了定神,把心思拉回到眼前的午饭上。本来他是计划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的。 可是陈婉晴的到来,早就把他的计划打得乱成一锅粥,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回到沪上,找一找清静。 而且何夏跟徐清雪都在沪上等著他回去。 ...... 与此同时。 沪上,秦凯那栋位於隱秘地段的豪华別墅里。 厚重的窗帘拉著,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客厅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曖昧又压抑。 秦凯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领带早就扯鬆了扔在一边,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夹著一根快烧到头的雪茄,却没心情抽,任由烟雾裊裊升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妈的! 他心里憋著一股邪火,烧得五臟六腑都疼。苏景熙那张该死的脸,还有徐清雪那冷冰冰的眼神,像两把生锈的刀子,在他脑子里来回搅动。 自从上次被陈婉晴那疯女人带著人堵上门,硬生生逼得他暂时放过苏景熙和徐清雪,他就没一天顺心过。 苏景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凭什么?凭什么能勾搭上徐清雪,还能让陈婉晴那个级別的大小姐为他做到那种地步?秦凯越想越窝火,越想越觉得憋屈。他秦凯在沪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气归气,他却不敢真的不管不顾再冲苏景熙下手。 陈婉晴……陈家…… 秦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秦家的生意,一大半都踩在灰色地带,虽然这些年洗白了不少,但底子不乾净,结下的仇家也多。陈家是正儿八经的商界巨擘,根基深厚,人脉广泛。要是真把陈家彻底得罪死了,联合其他仇家一起对他发难,秦家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得不偿失。 秦凯再横,这点利害关係还是算得清的。为了个苏景熙,惹上陈家这条大鱷,太不划算了。 至於徐清雪那边……更让他憋闷。 他本来以为,徐沧那老东西倒了,徐氏集团內部应该乱成一锅粥,他趁机安插点人手,或者再给徐清雪製造点麻烦,总能找到机会。 可谁想到,徐清雪这女人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狠!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她父亲生前留下的那些老部下和心腹,雷厉风行地整顿公司,把他和徐沧之前安插进去的人,一个个像拔钉子一样全给清理了出去。现在的徐氏,简直被徐清雪经营得铁桶一块,针都插不进去。 而且,徐清雪自己身边,现在也是保鏢环绕,出门进门都有人跟著,警惕性高得嚇人。他派去盯梢的人回报,根本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操! 秦凯越想越气,狠狠把手里燃尽的雪茄按灭在昂贵的水晶菸灰缸里。 他不仅没能把徐清雪怎么样,连苏景熙那小子都因为陈婉晴的插手而暂时动不了。这口气憋在胸口,都快把他憋炸了。 都怪徐沧那个废物! 秦凯忍不住又暗骂一声。本以为是个能利用的棋子,结果就是个怂包软蛋!被自己侄女一嚇,居然屁滚尿流地把所有股份都吐了出来,带著全家老小直接跑国外去了,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儿不上不下,像个小丑! 就在秦凯鬱闷得快要爆炸的时候,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客厅入口传来。 是他的私人秘书,一个穿著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她手里捧著一个深蓝色、烫著金字的硬质信封,脚步轻盈地走到沙发旁,微微躬身,双手將信封递到秦凯面前。 “秦董,”秘书的声音轻柔而恭敬,“这是刚刚收到的邀请函,需要您过目。” 秦凯正烦著,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那信封。深蓝色的底,烫金的字,看起来挺有档次。他没什么兴趣地伸手接过,隨口问道:“哪来的?” “金陵那边寄来的,落款是『金陵国际慈善晚宴筹备委员会』。”秘书利落地回答道。 秦凯眉头一挑,撕开了信封封口。一张设计精美、质感厚重的邀请函滑了出来。 他打开邀请函,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 渐渐地,他脸上的阴鬱和烦躁,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抹去了一些。 邀请函上写著,三天后,在金陵市的国际会议中心,將举办一场规格极高的慈善晚宴。主办方来头不小,晚宴邀请了东南省各界名流,政商云集。 最吸引秦凯目光的,是嘉宾名单里赫然在列的一个人——何卫东,东南省省委书记。 第243章 沪上老宅 秦凯盯著邀请函上“何卫东”那三个字,眼神亮了一下。 何卫东……这可是条真正的大鱼!东南省的一把手,真正的实权人物。秦凯的生意能做到今天这么大,光靠打打杀杀和灰色手段是走不远的,他比谁都清楚,上面必须得有人。 他一直想搭上何卫东这条线,可苦於没有合適的门路。何卫东这个人,官声不错,行事谨慎,平时深入简出,想接近他太难了。 现在机会来了! 这场慈善晚宴,规格这么高,何卫东亲自出席,说明他很重视。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接触机会! 秦凯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徐清雪那边,现在一时半会儿確实动不了。那女人警惕性太高,公司也守得跟铁桶似的,强行下手风险太大,容易把自己也搭进去。 苏景熙那小子……有陈婉晴那疯女人护著,暂时也动不得。为了个穷小子跟陈家彻底撕破脸,不值当。 既然暂时动不了他们,那就先把这事放一放。 秦凯在心里做了决定。眼下的头等大事,是这场慈善晚宴,是何卫东! 只要能跟何卫东搭上线,哪怕是混个脸熟,留下个好印象,对他秦家未来的生意,都有著天大的好处!相比之下,找苏景熙和徐清雪报仇出气的事,就显得没那么著急了。 先把正事办了。等自己实力更强,根基更稳,收拾那两个小杂鱼,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秦凯这么一想,心里那股憋闷的邪火,顿时消散了不少,甚至涌起了一丝兴奋。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把手里的邀请函又仔细看了一遍,特別是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 三天后,金陵国际会议中心。 时间不算宽裕,但也足够了。 “刘秘书!”秦凯提高声音喊道。 刚才送邀请函的秘书立刻快步走了进来:“秦董,您吩咐。” 秦凯把邀请函往茶几上一拍,脸上恢復了惯有的那种带著点戾气的精明:“给我听好了,接下来三天,把所有无关紧要的应酬都给我推掉!我要专心准备这次晚宴!” “是,秦董。”刘秘书立刻点头。 “去,把王副总、李总监他们都给我叫来,马上开会!”秦凯站起身,一边扣上衬衫扣子,一边快速说道,“还有,联繫我最常去的那家私人造型工作室,告诉他们,后天我要过去,从头到脚给我弄利索了,要最顶级的!钱不是问题!” “好的,我马上安排。” “另外,”秦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虽然窗帘拉著,但他仿佛能看到外面广阔的天地,“去查一下,这次晚宴除了何书记,还有哪些重要人物会出席,特別是政界和商界排得上號的,把资料儘快整理给我。” “明白。” “还有!”秦凯转过身,眼神锐利,“以集团的名义,准备一份像样的、拿得出手的慈善捐款!数额……不能太小气,要够分量,能引起注意,但又不能太扎眼,显得我们暴发户。具体数目你们先擬个方案给我看。” 他一口气吩咐下去,思路清晰,目標明確。之前的烦躁和暴戾被一种近乎狩猎前的专注和野心取代。 “这次的晚宴,对我们集团非常重要。”秦凯看著手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必须给我办漂亮了!我要藉此机会,好好结交一些人,特別是……何书记那边。” 刘秘书感受到老板语气里的重视,腰板挺得更直了:“您放心,秦董,我一定安排妥当。” “嗯,去吧。”秦凯挥挥手。 秘书快步离开去安排了。 秦凯独自站在昏暗的客厅里,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弧度。 苏景熙,徐清雪……你们给老子等著。 等老子攀上了何卫东这棵大树,站稳了脚跟,再慢慢跟你们算帐! 他转身走向书房,步伐沉稳有力。对付那两个小角色的计划,被他暂时拋到了脑后。眼下,全力准备这场可能改变他事业格局的慈善晚宴,才是重中之重。 ..... 另一边。 苏景熙在沪上那套不算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的老房子里,此刻正飘著一股……嗯,有点复杂的气味。 厨房里,徐清雪围著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平时清冷精致的脸上此刻带著点罕见的紧张和专注。她一手拿著锅铲,另一只手正对著手机上暂停的做菜视频,眉头微蹙,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课题。 “油热了……下蒜末……爆香……”她小声念叨著步骤,小心翼翼地將切好的蒜末倒进锅里。 “滋啦——”油花溅起,嚇得她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笨拙地用锅铲翻炒著。 何夏站在她旁边的小案板前,手里拿著一把小葱,动作麻利地切成均匀的葱花。她看著徐清雪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抿嘴偷笑。自从跟徐姐姐住到一起,她就发现,这个看起来什么都游刃有余、清冷漂亮的大姐姐,在厨房里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而且是个特別不服输、特別想证明自己的新手。 徐清雪这段时间是真跟厨房槓上了。苏景熙不在,她好像找到了一个“必须掌握”的新技能点,天天拉著何夏研究食谱,买回来一大堆食材折腾。做出来的东西嘛……何夏想想那些或咸得发苦、或糊成一团、或外表诡异內里夹生的“作品”,心里就有点发怵。成功的?嗯,掰著手指头数数,好像……五六道?还都是最简单的菜式。 不过何夏从不打击她,每次都笑眯眯地尝,然后认真给出“还能进步”的建议,再把大部分“实验品”悄悄解决掉——反正她以前苦日子过惯了,不挑食。她知道徐姐姐这么拼命学做饭是为了谁。 “徐姐姐,这次我们能成功吗?”何夏把切好的葱花放进小碟子里,歪著头,笑嘻嘻地问。 徐清雪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锅里蒜末的顏色,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她没敢回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没什么底气:“相……相信我,可以的。” 何夏看著她那强装镇定的侧影,笑得更开心了。她知道徐姐姐肯定又紧张了。 何夏自己切菜洗菜的手法就熟练多了,又快又稳。没办法,从小自己照顾自己,这些基本技能早就刻在骨子里了。但徐清雪不让她多动手,坚持要自己来,说“总要学的”。何夏也由著她,就在旁边打打下手,顺便……预防一些可能发生的“厨房小事故”。 “对了,徐姐姐,”何夏擦擦手,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哥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几天她跟徐清雪同吃同住,关係亲近了不少,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客气疏离,更像是一对感情不错的姐妹了。聊天的话题,自然也绕不开苏景熙。 徐清雪正把切好的肉丝倒进锅里,听到何夏问起苏景熙,翻炒的动作明显轻快了一些,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明天就回。”她回答,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 “哦——”何夏拖长了音调,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大眼睛眨呀眨地看著徐清雪,“难怪徐姐姐今天这么高兴呢,一大早就拉著我研究新菜谱。” 徐清雪被她这么直白地点破,白皙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她假装没听见,更加专注地对付锅里的肉丝,只是那翻炒的动作,怎么看都有点慌乱。 何夏可没打算放过她。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的笑意,继续问道: “徐姐姐这么努力学做菜……是不是想亲手给哥做一道菜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