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能攒被动?苟他个地老天荒!》 第1章 无限轮迴,开局长生 “无限轮迴!我长生了?” 昏暗潮湿的地牢之中,一个瘦弱、年轻的身影蹲在角落之中,眼中带著一丝懵逼与惊喜。 他有如此反应,是因为刚刚思考逃跑对策之时,忽然发现自己多了一个系统。 他名为谢荀,並不是谢逊,也没有一头金毛,更不会什么绝世武功,同样也不是本地人。 没错,他是穿越者,七天前才穿越过来。 不过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了,对这个世界还不怎么了解。 而地牢之中,还有几个与他同样被关起来的百姓。 他们的年纪较大,眼中都不带任何的色彩,整个人死气沉沉好似在这里已经被关了不短的时间。 谢荀有意找他们套话,但这些人就像是哑巴了一般,一句话也不说。 不过他也通过这七天来的所见所闻,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古代世界,而自己和身旁的那些人,都是被土匪抓上了山的倒霉蛋。 “轮迴系统,也不知道有什么功能,能不能帮我假死逃出去!?”谢荀心中暗自想道。 “系统?” “系统!?” 眼见地牢之中並没有土匪过来巡逻,谢荀连忙在心中呼唤著。 【恭喜宿主激活轮迴系统,现在简要介绍系统功能。】 【本系统功能单一,只可帮助宿主不断轮迴,轮迴形式为復活,轮迴后年龄自动恢復到七天前的节点。】 “等等,七天前?那不刚好是我穿越来的那一天么! 所以这系统是我穿越来时就有的?只不过是现在才激活而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不断轮迴?那我岂不是从阎王那里除名了?我成不死之身了!” 谢荀眼中爆发出了巨大的惊喜,这个能力好啊,他终於不用担心隨时可能会嗝屁了,可算是吃到了穿越者福利了。 当然,前提是这个世界得有阎王才是。 苦等了七天,他这七天过的都不是人过的。 每天就一个窝窝头、一点脏水,要不是被拉出去砍柴干苦活的时候,路上可以偷偷摘点野果,自己早就已经是饿死了! 不过下一刻,系统的声音便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鑑於宿主並非当前世界之人,不处於天道之中,为了防止宿主身份被天道察觉,现修改以下规则。】 【宿主只有经歷自然的生死病死,不得主动寻死,寿命终了才可激活轮迴功能,实现轮迴復活! 若是违反,便会真正死亡,无法轮迴!】 “不什戈门,什么时候穿越者身份还变成一个debuff了啊喂!?” 听著耳边的系统传来的声音,谢荀感觉自己有点方,一颗心变得哇凉哇凉的。 感情自己是这个世界的黑户啊! 还不能隨便死,隨便死会被天道察觉,到时候就变成真死了。 不过好在下一刻,系统便给他送来了安慰。 【当宿主每一世轮迴成功后,皆可获得一枚轮迴印记。】 “轮迴印记?这是什么东西!?” 【每一枚轮迴印记代表一种功能,可协助宿主更好的生存!】 “咦~这不就是叠被动么!这个我熟啊!” 谢荀双眼一亮,他可是玩过不少游戏,这东西熟悉的很。 “不对,也有可能不是被动,而是主动技能。” 不过现在並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按照系统的说法,如果现在死在了地牢里,算不算是自然的生老病死!? “所以现在不能將希望都寄托在系统身上,还是得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谢荀皱起了眉头,低头不断的思考著,顺脚踩死了一只路过的蟑螂。 “妈了个巴子,今天怎么又是老子来这种又脏又臭的地方?” 而就在谢荀思考的时候,远处地牢门外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隨后,一个长著络腮鬍的男人打开了地牢大门,手里提著一个桶就走了进来。 谢荀见状连忙將大脑放空,也是装出了一副两眼无光,死气沉沉的模样! 络腮鬍土匪捂著鼻,將手中的桶放在了地上。 里面装著半桶水,水里泡著几个窝窝头,这些便是地牢里所有人一天的食物了。 鐺鐺鐺!!! 络腮鬍土匪拔出腰间的长刀,对著铁牢一顿猛敲。 巨大的噪音唤醒了那些眼中无光、死气沉沉的牢友,他们缓缓扭过头来,看著桶里泡著的几个窝窝头,眼中逐渐有了光芒。 谢荀的反应与眾人相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差异。 “妈了个巴子的,虫子们来吃食了。” 络腮鬍土匪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不耐烦的打开牢门,將木桶放了进去。 看著近在咫尺的食物,其他的牢友並不敢上前,因为那络腮鬍土匪还没走。 直到牢门关上,络腮鬍土匪又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地牢之后,眾人这才一拥而上。 谢荀的意识最为清醒,而且自己选择的角落也是最为靠近牢门的位置。 那人一走,他便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从桶里抢了两个泡水的窝窝头,然后快速闪到一边。 他面对著墙、背对著眾人,快速往嘴里塞著,生怕吃慢点就被回过神来的牢友们给抢了! 由於吃的太快,即便是泡水的窝窝头,依旧是噎得他直翻白眼。 猛捶了几下胸口后,这才缓过劲来。 再度转过身来时,那木桶早已经倾倒,有几个没抢到饭吃的牢友正趴在地上,舔著流了一地的脏水。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一幕了,但他心中还是感觉十分的膈应。 特別是那脏水上还有不少蟑螂爬过,更加坚定了他逃出去的想法。 “再过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应该有人过来提人去干苦活了,上次看到的那个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 谢荀蹲在墙角,默默的想道。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后,地牢大门再度被打开,换了另外一个瘦高一点的土匪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谢荀连忙调整位置,来到了距离牢门更近的地方。 “你!你!你!还有你!出来!” 土匪隨手点了几个人,都是距离牢门最近的那几人,隨后將牢门打开。 谢荀几人走出牢门,老老实实的跟在对方身后。 第2章 天有不测风云 走过一条向上的台阶,眼前一切豁然开朗,刺眼的阳光落下,谢荀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汪汪汪!!!” 耳边传来了刺耳的犬吠声,几只瘦骨嶙峋的猎犬被铁链拴著,正衝著他们这边狂吠。 那发红的双眼,还有不断流口水的嘴巴,好似將他们这些人当成了食物看待。 谢荀丝毫不怀疑,若是將这些猎犬鬆开,它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扑上来,將自己和几位牢友吃干抹净! 几人继续向前走去,路上他们只见到了不少的土匪。 他们人数不少,少说也有一百多人! 一个个凶神恶煞,手中拿著钢刀,討论著去哪个村子比较富庶,可以去抢一抢。 “男人敢反抗的就全杀了,老实点的全部丟进地牢里,当劳力用!” “女人倒是可以留下,给兄弟们好好的耍一耍。” “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山寨里迴荡著,谢荀低著头,表面没有什么反应。 “看来这世道有些不太平啊!”谢荀心中默默嘆息一声。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地方。 眼前的地上放著几条绳索,绳索旁边还有斧头,这是要他们砍柴去。 “把傢伙都拿上,去那边砍柴,谁没砍到一百斤,老子今天就砍了他!” 眾人颤颤巍巍,连忙捡起自己的绳索和斧头,在土匪的监视下朝著一旁的密林而去。 谢荀拿著手中的斧头,装模作样的砍著树枝,再用绳索將其绑起。 他时不时的回头,注意著那土匪的情况。 此时正是午后,很快那土匪便打起了哈欠,靠著一棵大树半眯著眼。 谢荀深知机会已到,所以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逐渐脱离了对方的视野。 不过他也没敢走太远,因为附近还有土匪在巡逻,万一被逮到了,可是要死人的! 將周围的地形记在心中,没有耽搁太久,谢荀摘了几个野果囫圇吞下,便返回了原地,继续砍起了柴。 那土匪先前所说的,没有砍到一百斤柴便要杀人。 可不是一句恐嚇的话语,而是真的会杀人! 他上一次出来砍柴,就有一人只砍了八十多斤,然后就被杀了。 临近傍晚,那土匪悠悠转醒,带著所有人再度赶回寨子。 所有木柴过秤,看到每个人都达標了,那土匪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又將他们带回地牢。 转眼间便已经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谢荀外出砍了九次柴火,早已经將路上的一切牢记於心。 而且他还发现了,在砍柴的那处山坡的下方,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小山洞。 那小山洞周围没有人活动的痕跡,应该还没有被那些土匪发现! 山洞不远处是一处瀑布,瀑布下方几十米是一处水潭。 水潭通著一条河流,顺著河流便可以逃离此处! 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不知道那水潭够不够深? 如果不够深,他一个猛子扎下去,万一直接撞死在水潭底,那就真的死球了! “究竟要不要跳呢?” 谢荀蹲在地牢角落里,不断思考著这个问题。 此时的他已经比半个月前更加瘦弱了许多,毕竟每天只吃一顿,没有油水还都乾的苦力活,不瘦是不可能的。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月,他饿不死也要被累死了! 鬼知道饿死、累死算不算自然寿终,能不能触发轮迴? 即便是可以,万一轮迴动静太大,而且给的轮迴印记无法直接增强实力,把土匪引过来將自己乱刀砍死,那就是真的死球了! “死马当活马医,跳了!” 最终,谢荀也是下定了决心,决定下一次就行动。 毕竟继续待在这里只有一个死字,冒险逃生还有可能活下来。 隔天午后,那瘦高的土匪再度来到了地牢,依旧点了谢荀他们几个外出砍柴。 谢荀老老实实跟著外出,领了东西之后再度来到了那片山坡砍柴。 “都好好干活,谁敢偷奸耍滑,老子砍了他!” 那土匪放完狠话后,依旧找了棵大树靠著,眯著眼睛开始偷懒。 “很好,就是现在。” 谢荀心中一喜,悄悄的开始远离那土匪,准备开溜。 “你在干什么!?” 忽的,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 谢荀心中咯噔一下,脚步顿时僵硬在半空,额头上有冷汗不断滑落。 坏了! 被发现了!? “头...头,我.....” 听著身后传来的声音,谢荀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悄悄的回头看去。 原来是另外一个土匪,正在呵斥那打盹偷懒的土匪。 从那土匪战战兢兢的表现上看,这后来的土匪,应该地位还挺高。 谢荀顿时鬆了口气,原来不是发现自己想要偷跑的事情! 不过此时他也不敢有其他的动作了,生怕引起两人的注意。 不久后,那名土匪离开,先前打盹的土匪满头大汗,也不再敢偷懒。 而是手中拎著刀,不断的在眾人的身后巡视著。 “尼玛的,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这是天要亡我啊~”谢荀心中长嘆一声,眼中带著一丝绝望。 没过多久,天色渐渐变得昏暗了下来。 “不是,今天怎么天黑的这么快,我才砍了七十多斤柴!” 谢荀只感觉两眼一黑,这下是真的死定了。 哗啦啦~~ 然而下一瞬,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將整个天地化作灰濛濛的一片。 就连在树林的他们,也被雨幕所遮挡,好似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一般。 “天助我也!” 谢荀转悲为喜,连忙丟下手中的柴,拿著斧头和绳索,果断朝著山坡下衝去。 身边的树木不断掠过,雨水湿透了他的衣服,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並没有让他的速度慢下来。 凭藉著记忆中的路线,谢荀以最快速度衝到了山洞前,拨开眼前藤蔓,连忙钻了进去。 狭窄的山洞內,谢荀靠在墙上缓缓坐下,心臟砰砰直跳,好似下一刻就要炸开一般。 他手中紧紧握著砍柴的斧头,眼睛死死盯著被藤蔓遮挡的洞口,生怕下一刻会有人找到这里!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便是雨过天晴,阳光透过藤蔓的间隙,洒落到了山洞之中,让周遭不再是那么的黑暗。 看著眼前的光斑,谢荀心中庆幸之余,也不免有些担忧。 他在庆幸刚刚並没有直接去瀑布那边,否则就这么一会雨,自己肯定赶不过去。 而心中又在担忧,雨停之后,那些土匪势必要寻找自己。 而且他们还养有猎犬,即便有大雨冲刷,仍旧有机会找到自己。 若是真的找到了这里,那自己下场有多悽惨,自然不用多想! 第3章 逃出生天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谢荀死死的盯著洞口,眼中满是血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能够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衣服上不断有水珠滴落,也不知道是先前的雨水,还是自身的汗水!? “快!快找,抓到那个虫子,妈的敢跑,老子要將他砍成稀巴烂!” 山洞外隱约传来了某人的怒吼,其中还夹杂著嚇人犬吠。 谢荀心中咯噔了一下,握著砍柴斧的手指攥得发白,浑身不由得有些颤抖。 “汪汪!!” 狗叫声越发的清晰,距离也是越来越近,谢荀也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汪!” 忽的,一声比以往更加清晰的犬吠响起,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山洞外,正不断的朝著这边靠近而来。 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袭来,要將其淹没。 面对如此情形,谢荀心中却是不知从何而来生出了一股狠劲,让其高举手中的斧头,隨时准备动手。 即便是死,他也得拼死一两个,总不能白白就这么死了! “嗷嗷~~” 然而下一刻,山洞外却是传来了小狗嗷嗷的叫声,让谢荀手上的动作一顿。 “汪汪!!” “嗷嗷~~” “汪!” “嗷~” 大狗与小狗不断开口叫著,像是在交流什么。 又过了一会,天色逐渐昏暗,山洞外彻底安静了下来。 直到此时,谢荀这才感受到手臂上的酸痛,颤抖著將手中的斧头放下。 而就在他刚刚放鬆之时,藤蔓忽然晃动了一下,嚇得谢荀又举起了斧头。 隨后一个黑色的小毛球挤了进来,原本要落下的斧头也停住了。 “嗷~” 毛球上露出了一双碧绿的眼睛,同时对他轻轻叫了一声。 谢荀这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毛球啊,明明是一只黑色的小奶狗。 “嗷嗷~~” 小黑狗蹬著双腿,將圆滚滚的身子挤了进来,噗通一声掉在地上,像颗球一样一直滚到谢荀的脚边才停下来。 “就是你刚刚救了我吗?” 谢荀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將其从地上抱起,轻声开口问道。 “嗷!” 小奶狗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谢荀的脸,隨后竟是直接睡著了。 看著手中自来熟的小狗,谢荀脸上忽的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几近虚脱的跌坐在地。 又休息了一会,眼见外面的天已然全黑,周遭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谢荀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出山洞。 “嗷~” 洞口的藤蔓不小心將小狗弄醒,让其下意识的叫出声来。 “嘘~~安静!” 谢荀心一突,连忙捏住了小狗的嘴巴。 小狗眨巴了一下眼睛,隨后挣扎著想要下去。 谢荀蹲下身来將其放下,隨后它迈著小短腿,朝著前方而去。 而它离开的方向,正好是瀑布的方向。 走了几步,小狗回头看了他一眼,好似在示意他跟上。 谢荀会意,於是连忙跟了上去。 一人一狗不断前行,一路上时常能够听到山上传来的呵斥声与犬吠声,让谢荀的精神紧绷。 他们越走越远,耳边的水声越来越大,他们距离瀑布已然不远,山上土匪的声音也已经听不见了。 “嗷!” 不过就在谢荀要前往瀑布之时,那小黑狗却是拐入了另一条小路,甚至在拐之前还回头提醒了一下。 “你要走了吗?那就在这里分道扬鑣了!” 谢荀看著眼前颇有灵性、还救了自己一命的小狗,心中满是感激。 “嗷~” 小黑狗见他没有跟上来,於是折返回来,张嘴咬住了他的裤脚扯了扯。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跟你走,可是我是准备逃离这里的,所以咱们只能分道扬鑣了!” 谢荀蹲下身来,轻轻摸了摸狗头解释道。 然而小黑狗依旧不鬆口,拽著他就要朝著另一边走。 看著这一幕,谢荀想起了它的灵性,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跟你走,有生路?”他不太確定的问道。 “嗷!” 小奶狗终於鬆口叫了一声,屁顛屁顛的朝著前面走去。 “这狗有灵性,或许还真的有可能知道另一条生路离开。” 如此想著,谢荀连忙迈步跟上。 夜色漆黑,借著头顶的月光勉强能看路,一人一狗不断的前行。 期间谢荀钻过狗洞,好在他如今身形瘦弱,要是换做半月前,还真不一定能通过; 他钻过只有半人宽的缝隙,爬过倒下枯树形成的桥,穿过满是蝙蝠的小洞.... 谢荀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直到体力接近极限,天刚好蒙蒙亮时,耳边传来了轰隆隆的水声。 他精神一震,求生的意志让他再度生出一股力气,连忙向前跑去。 不一会便看到了一道瀑布从数十米高处落下,漫天的水雾落在身上,冲刷著他身上的疲惫! “我们居然到了这里!” 谢荀脸上满是惊喜,他本是打算直接从上面跳下来的,没想到怀中这小黑狗居然有路可以走下来。 他连忙把怀中小黑狗放下,上前將头直接埋入水中,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甜!” 谢荀泪流满面,终於不是那泡窝窝头的臭水了。 “对了,得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被那些土匪追上来。” 欣喜过后,谢荀强撑著精神,连忙挥舞斧头砍起了周围的树枝。 他將砍下的树枝在胸前环绕了一圈,用绳索紧紧的绑住。 这样一来,待会顺水漂流,就可以借著树枝浮力,让自己头浮出水面,减少被淹死的概率! 这么一折腾,累了一宿的小黑狗也已经醒了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谢荀又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小黑狗,心中泛起了难。 “你还要跟著我吗!?” “嗷~” 小黑狗点点头,隨后费力的扒拉著他胸前的树枝,將自己牢牢掛在上面。 “那好,咱们一起走!” 谢荀重重点头,又挥舞斧头砍下了一些树枝,给小黑狗做了一个简易的救生衣。 一人一狗身上的绳索相连,確保不会在河流中被衝散。 小黑狗好奇的看著身上的简易救生衣,时不时的抬起爪子扒拉一下。 “走了!” 谢荀將小黑狗抱在怀中,来到水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朝水里走去。 冰冷的河水逐渐没过他的膝盖、腰腹、胸膛.... 在水流的衝击之下,谢荀身形不稳跌落水中,被水流带著冲走。 不过好在,他先前製作的简易救生衣起了作用,即便在水流之中,依旧能够確保將脑袋浮出水面。 而他也是一只手死死的扶住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小黑狗! 就这样,一人一狗顺流而下,快速远离了这片困了他快一个月的地方。 第4章 这怕是有点痛哦~ 清晨,一名少年正拿著木矛,在河中捉鱼。 忽的,他看见了河流上方好似有一道顺流而下,且那人的身上,还趴著一只黑不溜秋的东西。 “阿爹,阿爹你快来,这有人!”少年见状,立马朝著河边大声喊道。 隨后,他便握著木矛,快速的朝著那人影而去,將其截留了下来,费力的朝著岸上拉去。 “怎么了狗娃!?” 来到岸边后,一名中年男人连忙赶了过来,看到了自己儿子身前躺著浑身湿透了的人。 那人紧闭著双眼,怎么叫都没反应,显然是昏迷了! 而他胸前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居然是只小黑狗,身上同样和那人一样绑著树枝。 “这人溺水了,快把他抬到村子里去!” 男人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发现人还活著之后,赶忙说道。 隨后,父子两人连忙將其抬起,快步朝著村子而去。 ...... 谢荀再度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眼前是陌生的屋顶,身下是陌生的床,周围的房屋也十分的陌生。 “小黑呢?” 谢荀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结果摸了个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连忙扭头一看,发现床底下正趴著一只小黑狗,睡的十分的安稳。 像是察觉到了他醒来,小黑狗也是悠悠转醒。 “嗷嗷嗷!!!” 它抬头一看,发现谢荀已经醒了,立马开心的叫出声来。 它还试图跳上床,不过却因为太小只、腿太短,导致直接翻了过去,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谢荀见状,心中顿时鬆了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门外走入。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手里还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白米饭,正不断往嘴里扒拉。 “你醒了?” 少年发现甦醒的谢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他端著手中的白米饭,连忙来到了床边。 “你...” 谢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十分难受,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於是他抬手想要指向自己的喉咙,询问自己是怎么了? 结果不动还好,一动之后却又发现自己浑身哪哪都痛、哪哪都酸,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你不要说话,大夫看过了,说你是在水里泡了太久,感染了风寒,暂时说不了话。 还有,你在河里漂浮了很久,身上撞的全部都是淤青,怕是有一点痛哦~” 谢荀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血丝,一双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你管这叫有一点痛!?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喊我阿爹。 有事的话喊我就行,我叫狗娃!” 狗娃说了一声,隨后端著饭碗就往门外跑,边跑边喊。 “阿爹、阿爹,那人醒了!” “.....” 躺在床上的谢荀整个无语住了,你看我现在像是能开口喊人的样子吗!? “嗷嗷~~” 小黑狗翻过身来人立而起趴在床沿,两只大眼睛盯著谢荀,一眨一眨的。 谢荀微微侧过头来,看向小黑狗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 很快,狗娃的爹便赶了回来。 这是一个和狗娃长相有著七八分相似的中年人,身上粗布麻衣中带著些许的木屑。 “嗷~” 他顺手將小黑狗捞起来到床边坐下,看到了甦醒过来的谢荀,也是鬆了口气。 谢荀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激动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这娃子还真是命大,要不是狗娃刚好在河里捉鱼发现了你,你就跟这小黑煤球一起被衝到下游去了。” “我....” 谢荀张著嘴,试图想要说些什么,脸色十分的激动。 “行了,你先別说话了,感谢什么的等病养好再说。” 男人轻轻拍了拍谢荀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 谢荀眼中满是激动,再度试图开口。 “有事记得喊狗娃就行,走了!” 隨后男人將小黑狗放回地上,起身匆匆朝著门外走去。 谢荀连忙鬆了口气,他颤抖著低下头,看著自己那有著大片乌青的手背。 你丫的坐到我的手了啊!!! .... “什么!!!” 一个月后,大病初癒的谢荀在在喝水的时候,直接將口中的水给喷了出来。 “咳咳咳....” “刘叔您是说,那百鬼山的土匪,在我逃出来不到五天內,就被路过的江湖高手给灭了!?” 谢荀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口中的刘叔乃是狗娃的父亲,名为刘草,乃是下河村的木匠。 而狗娃名叫刘狗,小名狗娃,比谢荀还小两岁! 至於他所提到的百鬼山,则是他当初所逃离的那一座土匪窝。 “没错,我今天刚从寻安县回来,听县里的人说的。 那百鬼山土匪头子的脑袋,已经被人带去寻安县领赏去了,还有不少从里面救出来的百姓,也已经被县衙妥善安置了!” 刘叔擦了擦脸上的水,也没有生气。 听到確定的消息,谢荀噗通一下跌坐在地上,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如果那土匪窝在他离开后几天就被灭了,所有百姓都能够安全的被救出。 那他当初费尽心机、策划逃跑路线,又在河里漂流了好几天,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算什么? 算他命硬吗!? “嗷呜~” 一旁长大了不少的小黑屁顛屁顛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谢荀的手。 谢荀转过头来看著身旁的小黑,眼中的恍惚逐渐消散。 “算我是运气好!” 谢荀揉了揉小黑的狗头,心中顿时释怀了。 要是他不这么跑出来,还真就遇不到小黑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荀娃今后可有什么打算?”刘叔在谢荀的身边坐下来问道。 “先找些活计,把欠给村长的药钱还了,再看看其他的吧。”谢荀嘆了口气。 刘叔家其实並不怎么富裕,当初把他从河边捡回来的时候,看大夫的钱和抓药的钱,都是他们朝村长借的。 而村长也是个好人,知道他们是为了救人之后,二话不说就把钱给他们拿了,连欠条都没打! 如果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留下刘叔一家替自己还债,他良心过意不去。 第5章 把东西吐出来! 只不过,他先是在土匪山寨里饿了近一月、期间还要乾重活,后来全身淋湿逃命了一夜、因此感染风寒,又在水里泡了近两天才被救起来。 如今虽然是大病初癒,但身体落下了沉重的病根,已经干不了力气活了! 想赚钱的话,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而且自己还得读书认字,毕竟如果大字不识一个的话,不利於自己以后练武,以后会吃大亏的! 没错,这一个月来,他对这个世界也算是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个世界的確是类似於古代,不过却是有超凡的武道力量! 那些被称为大侠的人,甚至能够做到一剑断江、一刀开山,当真是恐怖如斯! 而据说,灭了百鬼山上百土匪的武林高手只有两个人,那两个便是实打实的武道高手。 谢荀对此心生嚮往,幻想著以后有一天能够仗剑走天涯、提刀定天下! “荀娃要是想挣钱的话,不如来给我打下手吧。”刘叔主动提议道。 “真的!?”谢荀双眼一亮,这感情好。 於是乎,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谢荀一直跟著刘叔学手艺,有时间就跑去村里的学堂偷听课。 就是他这身体不太行,扛不了太重的木材,只能是搞点小家具什么的。 当年圆滚滚,像是小黑煤球的小黑也已经长大了,成为了一条俊朗、帅气的大黑狗! 狗娃也已经成了家,娶了村里的姑娘,很是贤惠。 谢荀的天赋还行,学什么东西都很积极,技术日益见长,逐渐开始承接村民的家具维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修的东西既结实又耐用,村民们对此不断夸讚,说刘叔捡到了一个好徒弟。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谢荀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勾起的嘴角放都放不下去。 “呜汪?”一旁的小黑抬头看向天空,眼中满是疑惑。 这黑乎乎快要下雨的天有什么好看的? “哎哟臥槽,我的衣服!” 大雨说下就下,谢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忙大喊。 又过了几年,谢荀迷上了钓鱼,他跟著村里的老人自製了一根鱼竿,时不时的带著小黑去河边钓鱼。 “哎呀呀,这就是天赋!” 第一天,谢荀满载而归,带过去的两个鱼篓都不够用,还跟一旁的大爷借了三个。 村里几个老人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直呼新人保护期之类的话语,不断为自己空军找藉口,引得村中孩童哄堂大笑。 “哎呀呀,这就是天赋~~~” 接下来数天,谢荀空手而来、空手而归,被大爷们一顿嘲笑,给他闹了一个大红脸。 自从那天开始,村里的钓鱼佬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因为空军第一名从此就落在了谢荀的头上。 有时候连续好几日没有钓到任何东西,小黑还会跑到山上去打猎,然后把猎物递给谢荀。 钓鱼佬们对此纷纷夸讚,这是一条好狗! 与此同时,他开始注意到了自己那一些淋了雨的木材,上面居然长出了一些山上常见的蘑菇。 “蘑菇可是山珍,要是能够培养蘑菇,那我岂不是赚大发了吗?” 谢荀双眼一亮,隨后开始投入心思研究。 经过了长达两年半的研究之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是让他研究出了蘑菇的种植技术。 只不过產量不算太高,而且还有季节限定,但也算是一份额外的收入,让他兴奋不已! 一些路过下河村修整的商队,偶然发现谢荀种的蘑菇,觉得有商机。 於是跟他定下了协议,每年都过来收购一批蘑菇,很是捨得开价! 当天夜里,刘叔高兴的买来了酒,一家三人喝了个酩酊大醉,生活越发的有盼头了。 期间下河村还遭遇了一场持续大半年的大旱,水稻全部枯死,良田颗粒无收。 不过好在有朝廷的救灾粮运到了村子,倒是没有出现什么伤亡! 晃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九年。 谢荀不仅靠著蘑菇还完了欠村长的债,更是在李叔隔壁买了块地皮,有了一间属於自己的小屋! 这一年,谢荀也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是几名捕快。 他们追杀著一个黑影来到了下河村外的河面上,身体炽热如同火炉一般,轻功亦是非凡,直接踩著树枝、踏著河面行走。 那黑影中了捕快射出的一箭,直接掉进了河里並隨之消失。 谢荀担心那黑影还有同伙会过来,於是忍痛暂停了钓鱼。 隔年,直到彻底確定河边已经没有危险后,谢荀这才重新拿出了自己的鱼竿。 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小黑跟著趴在一旁,嘴里啃著一条刚钓上来的鱼,眼睛滴溜溜的时不时观察著周围,一旦有风险可以隨时带著主人开溜! “中了!” 忽然间,谢荀感觉自己手中的鱼竿一沉,隨后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拉力。 “这绝对是一条大鱼,帮忙!” 他瞬间判断出了上鉤的鱼,隨后对著小黑大喊道。 小黑丟下了嘴里的鱼,张嘴上去咬住了鱼竿,一人一狗开始了和河底下的鱼角力。 周围的几个大爷一看,一人一狗都好像拉不住那条鱼,纷纷衝上前帮忙拉住鱼竿! 不过下一刻,砰的一声脆响,他製作的鱼线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拉力,直接断了。 几人顿时摔在了河滩上,纷纷懊悔被那么大的鱼给跑了。 就在眾人懊悔之际,河中央上浮现出了一块金黄色的东西,上面还掛著一个断了线的鱼鉤! “那是什么东西?” 眾人一脸新奇的看著水面上的东西,这玩意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 “小黑上。” 手上的工具够不著那个东西,於是眾人默默的看向在场游的最快的大黑狗。 一声令下,小黑欢快的衝进了河里,张嘴叼住那个东西就往岸上游。 来到河滩上放下,眾人发现这金黄色的东西只有拳头大小,通体软软的像是一块肉一样。 而上面那被小黑咬住的位置,居然还渗出了丝丝缕缕鲜血,且这些血还带著一股香甜的气息! 谢荀扭头看向小黑,此时的它正咂吧著嘴,像是在吃什么东西? “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谢荀连忙蹲下,掰开小黑的嘴,不断的掏它的嗓子眼。 小黑乾呕了几下,並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 第6章 第一枚轮迴印记 “小荀吶,我看这个东西邪门啊,不如还是扔了吧。”一个大爷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说道。 “不错!不错!这个东西怎么看都不对劲,还是扔回河里的比较好。” “老张头说的对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说道,纷纷表示这个东西有点邪门不能要。 谢荀也没有反驳他们的意见,连自己的鱼鉤都不要了,直接把这个莫名的玩意丟回了河里。 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东西邪门,於是今天也就早早的收拾东西回家。 谢荀带著小黑回到家后,特意用柳条给它仔仔细细的刷了一回牙,並勒令它一旦发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告诉他! 仔细观察了小黑一年后,谢荀惊讶的发现,小黑好像变年轻了。 不仅变得更加的生龙活虎,就连有些打结的毛髮,都变得跟年轻时一样油光水滑,根本不像是一条十来岁的老狗! 看起来先前那个金黄色的奇怪东西,並没有对它的產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甚至还有延年益寿的作用。 当初还让谢荀担心了好久,就怕它走在自己的前头! 因为他感觉这些年的身体越发的虚弱了,还不到三十岁的他,头髮便已经开始变得白了起来,面容也变得苍老。 如今的他和刘叔站一块,不知情还以为他俩是兄弟呢! 狗娃对此焦急不已,拉著他到附近的寻安县寻医问药,但结果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因为身体越发虚弱,谢荀也放弃了木匠的活计,只专心念书和培养蘑菇。 顺便帮狗娃带带孩子什么的,也算是提前享受到老年生活了! 转眼间又过了五年,谢荀来到下河村也有了十六个年头。 身体虚弱到极致的他,感觉自己大限將至。 “是时候该离开了~” 看著周围的陈设,谢荀嘆息了一声,隨后开始收拾细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黑,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打算跟我一起走?” 东西收拾好后,谢荀扭头看著依旧年轻的小黑,隨后开口问道。 “汪汪!!” 小黑人立而起,直接趴在了谢荀的大腿上,眼神十分坚定。 意思十分明显,主人去哪我就去哪! “好,咱们走!” 谢荀咧嘴一笑,拿起自己的拐杖,小黑背著行囊,朝著村外走去。 他们选择的是半夜离开的,所有村民都在熟睡,並没有发现谢荀的离开。 他將这些年赚大部分的钱財都留给了刘叔,还有一部分的钱,用於感谢当年村长的慷慨解囊。 自家房子的房契,则是被他留给了狗娃! 当初要不是被他们从河里给救了起来,他也不会有如今的一切,做人要知恩图报。 ... 十几天后,在一处人跡罕至的小山洞內,谢荀如残烛般有气无力地躺在铺满乾草的地上,怀中趴著满脸哀伤的小黑。 “呜呜~~” 小黑呜咽著,它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谢荀是要离开自己了。 “没事的小黑,我是不会死的!”谢荀那虚弱至极的面庞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呜呜~~~” 小黑的眼中依旧十分悲伤,他知道这是主人在安慰自己。 “你还別不信,其实你主人我是仙人转世,等我给你表演一个...返老还...童......” 他颤抖著將手掌轻轻放在小黑的头顶,声音却越来越微弱,直至最后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消失。 “呜呜呜....” 手掌无力的掉落,小黑悲伤的呜咽著,那如断线珍珠般的泪水不断滚落。 然而下一刻,头髮白、满脸皱纹、面如死灰的谢荀身上爆发了一阵温暖柔和的金光! 金光笼罩之下,他的身体正在不断缩小。 在缩小的同时,头髮迅速变黑,满是皱纹的皮肤再度变得光滑了起来,面色逐渐变得红润。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他就从一个大人变成了一个粉粉嫩嫩的婴孩。 紧接著,婴孩又开始迅速成长,很快就再度长成了大人模样,回到了他刚穿越来时的年纪。 砰砰! 砰砰砰!! 刚刚停止跳动还不到十秒的心臟,犹如被重锤猛击的战鼓般,骤然恢復了有力的跳动。 两三秒钟后,谢荀猛然睁开双眼,如诈尸般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轮迴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轮迴印记——『一副好身体』!】 【人生在世,没有一副好的身体怎么能行?拥有该轮迴印记后,每次轮迴宿主自身身体素质在原有基础上翻倍!】 系统的声音在谢荀的脑子里响起,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涌入了他的身体,让他浑身青筋暴起。 此时的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能够手撕豺狼、刀劈虎豹! 身体也变得十分轻盈,丝毫没有以前那虚弱的沉重感,就连视力和听力都变好了许多,多年的病根彻底消失,仿佛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神奇! 真是太神奇了!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小黑看傻了眼,张大著嘴巴当时宕机了一样。 “怎么样,都说我是仙人转世了!”谢荀回过神来,嘴角不由得一歪,拍了拍硕大的狗头。 “汪汪汪!!!” 小黑这才反应过来,吐著舌头满是兴奋的舔著他的脸,尾巴摇的飞起! 它並不知道什么是仙人转世,只知道自己的主人並没有离开自己! “好了好了,別舔了。” 谢荀伸手抹去了脸上黏糊的口水,这才查看起了自己的第一个轮迴印记。 “每次轮迴宿主自身身体素质在原有基础上翻倍!”谢荀口中不断念叨著这句话,眼睛逐渐发亮。 “我轮迴一次翻一倍!轮迴两次在上一次的基础上在翻一倍!” “轮迴三次,就是八倍的身体素质!” “四次就是十六倍!五次就是.....” 谢荀掰著手指头,越算越心惊,越算越欣喜。 “这是要无敌的节奏啊~” “桀桀桀!!!” 终於,他再也忍不住了,抬手捂住了脸,喉咙间发出了渗人的笑声,给一旁的小黑都嚇炸毛了。 主人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要不要给他来泡黑狗尿!? 小黑十分认真的思考著,不过思考了一会,它还是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因为主人可是仙人转世,怎么可能会中邪呢! 他这么笑,一定有他的道理。 没错,一定是这样! 第7章 搭便车 骨碌碌~~ 官道上,几辆满载的马车正首尾相连,在几十名护卫的护送下不断前行。 最前方的马车上插著两桿大旗,一桿大旗上面写著富贵商行,另一桿大旗上写著顺行鏢局。 “停!” 忽的,骑马走在最前方的鏢头抬起手掌,大喊一声。 眾人纷纷停下抬头望去,发现前方有一个少年坐在路边烤肉,身边还跟著一条油光水滑的大黑狗! “驾~” 鏢头驾马上前,来到了那名少年的身边。 那少年好似有些拘谨,看见人来连忙起身,拉著自己的大黑狗向后退了退。 鏢头见状,心中的警惕也是放鬆了些许,隨后开口问道。 “小兄弟是哪里人?” “我是下河村人,想去寻安县谋个差事。 要是挡到了大人的路,那我现在就离开!” 谢荀一脸拘谨的说道,隨后拿起地上火堆旁还没烤熟的兔子,就要熄灭火堆离开。 “哦~小兄弟也是下河村人?我们也是刚从下河村来! 村中村头有个田老汉与我有旧,这一次却是听说他离开了,也不知是为何离开,小兄弟可知情!?”鏢头再度开口问道。 田老汉? 村里哪来的田老汉! 这分明是想试探我啊。 谢荀在下河村住了十几年,村里有哪些人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绝对没有对方所说的田老汉。 “大人可能是记错了,我们村中並没有人姓田,村头那位置倒是有一家姓白的、一家姓钱的和一家姓刘的!” “哦对,那是在下记错了。”鏢头拍了拍额头,连连点头。 隨后他又连续问了几个关於下河村问题,谢荀都是一一回答了上来。 看来还真是下河村的,不是土匪的探子,倒是可以捎带一程! 鏢头顿时鬆了口气,隨后对他发出了邀请。 “既然小兄弟与我们同路,不如便与我们同行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真的吗,多谢大人!” 谢荀一听,脸上满是欣喜,连忙开口道谢。 说实话,他单独一个人外加小黑一条狗,还真就不敢独自走去寻安县。 生怕路上再度遇到土匪,被劫上了山! 他知道商队路过下河村的大致时间,所以是故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並非是真的偶遇。 眼见已经是正午,商队也是就地停下来休整。 半个多时辰后,商队再度动身,朝著寻安县而去。 ..... 半个月后,一座雄伟高大的城墙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原本因为长途跋涉有些疲惫的眾人,在看见这一座城墙之时,也是瞬间有了精神。 寻安县是永寧州內的產粮大县,也是储粮要地。 其坐落於永寧州內中部区域,据说存在时间十分悠久,在康朝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 县城內驻扎了足足有上万的军队,没有任何一个江湖人敢在这里撒野。 要是有人真的敢在城內生出事端,那就真的是茅坑里点灯笼,找死了! 同时寻安县,也是距离下河村最近的县城,村民们逢年过节都会进城置办一些事物。 而之前谢荀重病的时候,也是刘叔他们抬著他来到了寻安县找大夫治的病。 几年前谢荀也跟著狗娃来过一次寻医,发现自己的衰老无药可救之后,便回到了下河村。 不过虽然说是最近的县城,但实际上从下河村到寻安县,来回至少也需要十天的时间! 而商队的货物较多,速度更慢,从下河村走过来的时间还要更久。 “停下!” 商队刚到城门口,便有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涌了过来。 他们手中都拿著长枪,一个个腰背挺直,目光十分的犀利,绝对不是普通的士兵! “大人,这是我们商行的文书,还请大人过目。” 商队的管事连忙从怀中掏出文书,將其递给了为首的士兵。 寻安县商队进出是需要交税的,普通人倒是不用,可以隨意进出。 折腾了一会,在核查文书和货物无误后,商队交了商税后便顺利进了城,並没有出现吃拿卡要的情况! “寻安县到了,那我们就此別过。” “安大哥保重!” 入了城后,谢荀便与商队分道扬鑣。 目送著安鏢头那高大的身影,回想著这几天路上他对自己的照拂,谢荀不由得感慨一声。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汪汪!!” 小黑在一旁点点头,十分的认同。 “咱们走,上次来都没好好看过寻安县,这一次必须得好好逛一逛!” “汪!” 一人一狗动身,匯入了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傍晚时分,谢荀拎著用荷叶包起来的肉包子,右手拿著冰葫芦和烧饼,吃的满嘴流油、一脸的享受。 一旁的小黑也是囫圇將口中的肉包子吞下,顺便打了个饱嗝。 “上次来一个肉包子还要三文钱,这一次只需要两文,寻安县这物价真是太良心了!” 谢荀泪流满面,眼泪不爭气的都从嘴里流了出来。 “汪汪!” 小黑点点头,它喜欢这个物价,这一次居然能够吃肉包吃到饱。 虽然包子里的肉也没多少,但至少也算是油水啊! 此时城中街道上的行人已经没有多少了,街边的摊贩也已经全部收拾回家。 谢荀找到了一间客栈打算暂住一晚,一打听住宿价钱直接给他嚇了一跳。 最普通的一个房间,住一个晚上居然也要十文钱,都可以让自己买五个肉包子了! 他身上的钱並没有多少,这些年虽然赚了点小钱,但大部分都留给刘叔他们了。 此时他身上也就三两银子又五百多文钱,给他心痛的不得了。 不过由於入夜后城內会宵禁,所以他也就只能是忍著心痛住下了。 贵是贵了点,但总比露宿街头,被城里巡逻的捕快抓走蹲大牢来得好! 客栈的小廝带著他们来到了房间,房间很小、这里的陈设也十分简单。 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张床,桌上还有一盏油灯,一套简陋的茶具。 除此之外就没了! “这位客官您早点休息吧,有事再喊小的。”说完小廝就离开了。 小廝走后谢荀连忙熄灭了油灯,隨后吐槽一句。 “这抠门的老板,连灯油都要收费。” 不过好在窗外的月亮还算明亮,不至於什么都看不见! 第8章 发生了一些潘金莲和西门庆之间的故事 “小黑啊,咱们今天也算是见识到这外面的世界了。” “汪~” 谢荀抱著小黑,一人一狗你一口我一口的啃著肉包和烧饼当晚饭。 “咱们明天就去找一家武馆,学一学那可以水上漂的武功!” “汪!” “等我们学会了之后,过河就再也不需要坐渡船了,直接踩著水面过去,那场面绝对碉堡了。” “汪汪。” “还有啊,咱们再去学一学那可以让身体变得大火炉的功法,到时候冬天连火都不用点,也可以不用害怕被冻死在街上头而一直躲在家里了。” “汪汪。” “最重要的是,有了武功傍身之后,咱们以后遇到危险,就算打不够还可以跑不是....” 一人一狗不断畅想著未来,说到激动的地方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 “吵死了,大半夜不睡觉狗叫什么!?” 忽然间,从隔壁传来了一声怒骂,语气十分的冲。 “抱歉啊!抱歉!”谢荀和小黑立马闭上了嘴巴。 伸手拍了拍狗头,睡觉! 谢荀一手搂著大黑狗,一手抱著自己的包裹,躺在床上睡著了。 来到寻安县的第一天,他俩睡的格外香甜,丝毫没有失眠的跡象。 隔天一早,谢荀和小黑都被窗外的香气勾醒,连忙下楼在街边摊贩点了两碗葱香麵条,吃得不亦乐乎。 老板站在一旁好奇的看著谢荀,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给狗买麵条的客人,眼中满是稀奇。 “太香了,老板再来两碗!” 很快一碗麵条下肚,但谢荀完全没有吃饱,小黑也是一样。 “好嘞~” 老板顿时喜笑顏开,连忙又盛了两碗。 “对了老板,您知道这城里的武馆怎么走吗?”谢荀边吃边问。 “客官问的应该是林平武馆吧?他们就在城西,练功时候的吆喝声很大的,隔著老远都能听到,不难找!”老板笑呵呵说道。 “好嘞,多谢老板。” 將空了的碗放下,谢荀付完钱后,带著小黑启程朝著城西走去。 寻安县城东和城南都有市集,是商贩们的聚集地。城北是达官显贵的住所,县衙也是设立在那里。 而城西则是酒楼、武馆、医馆林立,甚至还有一个很大的擂台,是专门给江湖人士划分出来的区域。 寻安县也是懂得堵不如疏的道理,一味禁止城內打斗,时间久了只会出事。 所以在城西设立了擂台,有仇的可以自己上擂台签订生死状,官府就不会去管他们的死活。 甚至你还可以在上台之前给官府一点钱,要是不幸死在了上面,官府还会给你收尸,帮你准备一副较好的棺材! 擂台左右两边设有一幅对联。 上联:擂台之上决生死! 下联:恩怨情仇从此消! 横批:生死台! “好!好!!弄死那个龟孙!!” 谢荀和小黑刚到城西的时候,就远远听到了眾人喝彩声。 还以为是武馆有人在切磋,结果跑上前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擂台上有人在死斗! 对战双方的年纪都相差不多,看起来都是三十岁出头。 一个身穿麻布、手持大刀、满脸凶横、浑身青筋暴起,他的双眼血红充满仇恨,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另一个长衣飘飘、手持长剑、玉树临风,虽然看起来优雅,但动作却是十分狼狈,脚步虚浮、脸色涨红,被那个刀客步步紧逼! 此时双方战成了一团,擂台之上刀光剑影闪烁,两人险象环生、看的眾人惊心动魄、手心冒汗。 “臥槽!臥槽,这是高手!”谢荀看著擂台上的战斗连连惊嘆。 小黑在地上急得团团转,周围人太多了,它又太矮了,什么都看不到。 谢荀终於想起了脚边的小黑,隨后连忙將它抱起,这下子终於是看到了。 “唉,你说五环刀张大郎和飘雪剑孙寧源,他们两个谁会贏?” “我觉得应该是飘雪剑贏,毕竟人家可是武学世家,虽然家道中落,但也不是张大郎这种野路子可以比的!” 说话的是一个衣著华丽的公子,脸上充满了对底层人的鄙夷。 “我倒是觉得五环刀会贏,半年前他单刀匹马斩杀十几个山匪的事情你们忘了?” “不错!孙寧源虽然有家传武学,但没有任何战绩,就连飘雪剑的名號都是继承家族的,不过就是个银样鑞枪头,我不看好他。” “就是!就是!而且孙寧源就算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台上两人在互相对峙,台下围观的吃瓜人群议论纷纷,多数人都不认为孙寧源会贏。 谢荀挤进人群之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內容,也略微搞明白了对战双方的身份。 “话说他们之间是有什么生死仇怨吗?就上到生死台上来了。”谢荀凑上前去吃瓜,一脸好奇的问道。 “看小兄弟应该是外乡人吧?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张大郎的老婆啊....”有吃瓜大叔开口解释道。 张大郎是一个鏢师,常年在外走鏢,平常很少回家,家中放著一个如似玉的妻子独守空房。 谁知那天张大郎的妻子和飘雪剑在酒楼相遇,事故就此发生! 一个风度翩翩佳公子、一个独守空房美娇娘,两人就像是乾柴遇见了烈火,不久后发生了一些水滸传中潘金莲和西门庆之间的故事! 恰巧张大郎走鏢路见不平斩了十几个山匪,受了点伤这才提前回到了寻安县,刚好碰到了他们两个在进行友好的祖传物质交换。 然后就事情就沦落到了今天的局面! 身后议论纷纷,台上的孙寧源脸色逐渐涨红,眼中羞愧难当。 他將羞愧化作了愤怒,朝著刀客反攻,然而由於自身武艺不精,在加上心急反而是露出了不少破绽。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给老子死!” 张大郎暴喝一声,敏锐的抓到了孙寧源的破绽,他彻底放弃了防守,无视对方进攻的长剑,挥舞著长刀朝著对方就是一招力劈华山。 大有一副同归於尽的狠劲!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孙寧源还是害怕了,连忙收剑格挡。 然而匆忙之间的抵挡,又怎么能够挡得住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鐺!! 千钧一髮之间,长剑还是挡住了大刀,重重砸在肩膀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从肩膀上传出,孙寧源立马惨叫一声,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姦夫,你和那淫妇一起下地狱去吧!” 唰! 张大郎横刀一拉,一道血线顿时在孙寧源脖颈上出现,鲜血顿时喷洒而出,將擂台洒的赤红。 “好!杀得好!!” 在场並没有一人感到害怕,反而是纷纷鼓起掌来。 生死已分,眾人也是纷纷离场! 第9章 三不算 “我去,好气派的院子!” 林平武馆修建的十分气派,那朱红色的大门、栩栩如生的石狮子、高深的院墙,每一处都在诉说著这家武馆实力非凡。 院子內更是整齐划一的传出了练武时的呼喊声,中气十足、令人不由得心生嚮往。 “小兄弟是想来练武吗?” 门口的两名护院看到谢荀驻足许久,於是上前问道。 “没错,听闻林平武馆乃是寻安县第一武馆,在下早已经是心生嚮往!”谢荀连忙点头。 “哈哈哈,小兄弟选我们林平武馆就对了!” 护院被夸的心怒放,忍不住原地给他打了一套拳法,那叫一个虎虎生威。 “我林平武馆馆主武艺高强,乃是江湖一流高手。 教头皆是好手,从我们这里出去的学徒,无一不是成为了名震一方的豪侠!” “当真!?”谢荀双眼一亮,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拳头。 “自然!” “而且我们林平武馆收费也不贵,每月只需六两...” “告辞!” 对方话还没说完,谢荀便立刻鬆手。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便离开了。 只留下了两名护院在风中凌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城西不止林平武馆一家武馆,谢荀离开之后,还找上了其他的武馆。 另外几家武馆学费最低都是每月三两、最高五两,简直跟在抢劫一样。 果然是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我欺! 摸了摸身上仅有的三两多银子,谢荀只能放弃了拜入武馆的想法。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先找个工作,有收入了再谈学武的事情吧!” 走在路上,谢荀目光不断的朝著街边商铺看去,试图找到掛有招工的字眼的商铺。 不过走了好几条街,都没有看到有招工的地方。 摸了摸已经开始抗议的肚子,谢荀顺便找了一家麵条摊点了几碗面后坐下。 “小兄弟,可否让贫道在此坐下?” 麵条还没有上,路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举著算命幡的道士,想要和他拼桌。 “当然,道长请!”谢荀点点头,並没有拒绝。 眼前的这位道长穿著整齐、面色红润,虽然头髮已经白,然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像是新生的婴儿一样。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个世界既然有武功这种东西,说不定这种算卦的也是真的! “老板,给贫道也来一碗麵条。”道士朝著老板喊道。 麵条还没上,谢荀好奇的看向眼前这道士手中的算命幡,上面写著『三不算』三个字! “小兄弟可是在好奇我这三不算?”道士注意到了谢荀的目光,隨后笑著说道。 “道长说的不错,我確实有些好奇!” “我这三不算,一是无缘之人不算,二是无礼之人不算,三是心情不好不算!”道士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说道。 “別的算命道长都是巴不得多算几卦好赚钱,怎么道长您倒是给自己立了这么多的规矩?”谢荀不由得心中疑惑。 “这是天意!”道士笑了笑,伸出手指指了指上天。 “既然是天意,那在下就不好再问了。”见对方不想再说,谢荀也是见好就收。 “客官您的面好嘞~” 不一会,麵摊老板把他的四碗面都端了上来。 “道长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吃我这一碗吧!”谢荀推了一碗麵条过去。 “汪汪!” 小黑有样学样,人立而起將自己的一碗麵条扒拉向道士那边。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贫道谢过小兄弟和犬兄弟了!”道士忽然笑了起来,隨后接过了麵条。 很快,麵条下肚,谢荀付完钱后起身离开。 “小兄弟且慢!你我今日有缘,贫道就各自送你和犬兄弟一卦,如何?” 道士连忙追了上来,对著谢荀说道。 “小黑,还不赶紧谢谢道长!” “汪汪!” 谢荀脸色一喜,连忙拉著小黑道谢。 隨后,他们找了一个地方,道长从身上掏出一个龟壳,往里投了三枚铜钱。 咚咚咚! 一阵摇晃之后,铜钱掉在了地上,两人一狗都低头看了过去。 “怪哉~怪哉!” 道士眉头微皱,隨后又看了看谢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竟然还有贫道算不出来的人!? “怎么了道长?” “这一卦不算数,让贫道重起一卦。” 道士再度捡起了铜钱,隨后又算了一卦,卦象出来后,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该如此才是!世间一切皆有天意,又怎会算不出?” “道长,要不咱们....” “小兄弟稍待,待贫道再起一卦!” 道士像是跟卦象槓上了一样,隨后铜钱不断在龟甲內碰撞,连续十几卦都是什么也算不出来。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 道士低著头不断念叨著,他看著手中的龟甲和铜钱,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我说道长,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算不出来也是一种天意呢?!” 看著精神状態不太对劲的道士,谢荀小心翼翼的劝道。 “....” 话音一落,道士猛地抬起了头,隨后释然一笑。 “多谢小兄弟开悟,贫道差点因此入魔,著实不该!不该!!” “其实我也只是隨口一说。”谢荀嘿嘿笑道。 “既然小兄弟无法测算,那贫道便为犬兄弟算上两卦。”隨后道士又看向了小黑。 咚咚咚! 卦象很快出现,道士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讶。 “这位犬兄弟怕是食用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物,其寿命远超犬类,至少可以活到八十岁!” 不得了的事物!? 这话六个字,让谢荀立马想到了那块自己在下河村外河里,钓到的金黄色的疑似肉块的东西。 臥槽,如果是真的话,那么眼前这个道长是有大本事在身啊! 谢荀看向道士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眼睛里充满了尊敬。 咚咚咚! 小黑的第二卦落下,道士看了看卦象,若有所思。 “怎么样了道长?”谢荀满脸期待。 “这位犬兄弟命格不一般,適才听闻小兄弟叫犬兄弟为小黑?” “对!”谢荀如实回答。 “犬兄弟命格非凡,这名与其命格不符,小兄弟还是帮犬兄弟另起一名吧!” 道士將龟甲和铜钱收起,隨后告诫道。 “多谢道长告知!”谢荀连忙感谢。 “你我今日缘分已尽,贫道就此告辞了!”道士拿起自己的算命幡,转身便走。 “道长慢走!” “汪汪!!” 谢荀和小黑停留在原地,目送著对方离开。 等他们刚转过身去,耳边忽然再度响起了那道士的声音。 “对了,小兄弟和犬兄弟不妨去往城东,或许有所收穫!” 谢荀猛地回头一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早已经没有了道长的身影。 “这怕不是和小说里洪七公一样的大佬!小小一个县城就能遇到这种大佬,这个世界又会有多危险!?” 谢荀猛然打了一个冷颤,看来以后不能瞧不起任何一个看似平凡的人。 万一不小心招惹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人,结果那人就是隱藏起来的绝世大佬,隨手一巴掌拍过来,自己就成手打牛肉丸了! “小黑啊,这位道长可是大佬啊!咱们以后不能动不动就朝別人齜牙咧嘴,万一又遇到大佬了呢? 所以啊,以后为狗处世要心平气和,知道吗?” “汪汪!”小黑赶紧点头。 “而且啊,像刚刚那个道长这种大佬,连你吃过了什么都能算出来,还能算不出来你的位置? 就算对方不是什么大佬也千万不能招惹,万一他身后有个会算卦的大佬呢!?” “呜呜~~” 小黑顿时夹紧了尾巴,这个世界好可怕! “所以啊,咱们做事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汪汪!”小黑一脸认真的点头。 “知道了就好,那个道长说城东有咱们的机缘收穫,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等晚上的时候,咱们再商量一下改名的事情....” “汪汪...” 一人一狗渐行渐远,很快也没入人群消失不见。 第10章 一只鸭脖引发的故事 “该死!该死!怎么会突然间冒出来那么多的老鼠?” 太平仓库內,一个衣著华丽、大肚便便的中年人手捧著帐本,正满面愁容的来回走动著。 中年人名叫周財,是这间仓库的老板! “喵~” 角落里,一只肚子被撑得圆滚滚的狸猫躺在地上,十分满足的叫了一声。 在它的身后,还有几个吃剩下的鼠头。 紧接著,一只硕大的老鼠从那狸猫身边窜过,飞速的逃向外面。 然而狸猫並没有要追击的意思,依旧是躺在地上! “都说猫抓老鼠,你们倒好,一个个吃饱了就不干活,老鼠从眼前跑过都不理.....” 周財看著眼前这一幕,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著地上的狸猫不断说教。 然而狸猫双眼紧闭,压根就不理他。 无奈之下,周財一甩衣袖,骂骂咧咧的朝著仓库外走去。 刚走出仓库,又是一只老鼠从他脚边窜过,明晃晃的跑在他面前。 “该死的老鼠,竟然还敢戏耍老子!” 周財顿时火冒三丈,抄起一旁的木棍,直接追了上去。 ...... 街道上,谢荀和小黑正四处寻找那道长所说的什么机缘收穫。 忽然间,眼前的巷子口窜出了一只大黑耗子! 那耗子巨大无比,毛皮油光滑亮,连身子带尾巴比他小臂还长,是名副其实的硕鼠! 那耗子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完全不怕人和狗,居然直挺挺朝著他们两个冲了过来。 “汪!” 下一刻,小黑直接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硕鼠的脑袋,就那么一甩。 咔嚓~ 硕鼠脖颈断裂,只剩下后腿还时不时抽动两下,虽然没有直接毙命,但也快了! “该死的老鼠!” 小黑还没来得及鬆口,一声怒吼就从巷子里传来,隨后一道棍影便朝著他们砸了过来。 “臥槽!” 谢荀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架住了这一棍,隨后反手一抓木棍入手,瞬间將其扯了过来。 在轮迴印记两倍身体素质的加成之下,他的力量可不止翻了两倍! 再加上这副身体可是从小干农活到大的,基础力气可一点都不小! “哎呦~” 一声哀嚎响起,眼前顿时多了一个穿著华丽的肥胖身影,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 “这不是周老板吗!怎么摔地上了?” 有路过的百姓认出了地上那人,连忙上前將其扶起。 坏了! 谢荀手一抖,立马將手里的木棍扔掉,隨后带著小黑退到人群后面,想要装作无事人一样离开。 “站住!” 几声怒吼从身后传来,谢荀以手拂面,还是没逃掉啊~ “摔了周老板就想跑?你小子胆子够大啊,跟我们见官去!” “对,把他抓到衙门里去!” 几个百姓擼起袖子,怒气冲冲的就想衝上来。 谢荀见状不对,立马握紧拳头摆出架势,將小黑护在身后。 “汪汪汪!!!” 小黑刚想齜牙,忽然想起了谢荀的教导,顿时克制住了齜牙的本能,只是朝著眾人叫了几声。 “住手!快住手!” 周財在后面连忙喊道,手里还拎著一只被咬死的硕鼠。 眾人立马停手,纷纷给周財让出了一条路。 “周老板,这小子把你摔了,还想....” “误会!各位乡亲,这都是误会! 周某只是在追老鼠,却不小心差点一棍打到这位小兄弟,这件事不能怪人家!” 周財亮出了自己手上的老鼠,连忙解释道。 “哟~好大的老鼠,原来是这样!” 围观的人群顿时是恍然大悟,先前那几个擼起袖子,想帮忙抓人的百姓知道误会人家后,更是直接涨红了脸。 “对不起啊小兄弟,这几位刚刚也是仗义出手,並不是有意衝撞小兄弟,周某在此替他们道歉!” 周財向谢荀拱手道歉,却被对方连忙扶住,那双手就像是铁钳一样,身子完全低不下去。 “嚯~好大的力气!” 周財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讶,怪不得能把自己手里的木棍直接抢了过去。 “周老板客气了,误会解除了就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將对方扶起后,谢荀转身就想离开。 “小兄弟且慢!” 然而身后的周財却是连忙喊住了他。 “还有事吗?” 谢荀转过身来看向对方,这该不会是打算索要赔偿吧? “先前这硕鼠,不知道是不是小兄弟的大黑狗咬死的?”周財指了指地上的老鼠问道。 “是!” 谢荀点头承认,那老鼠窜的太快了,他都没来得及阻止小黑下死口。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周財看向小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谁说只有猫会抓老鼠? 这狗拿耗子不也挺利索的嘛! “不知道小兄弟你这狗卖不卖?”周財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问道。 “不卖,这可是我的手足兄弟,绝对不卖!” 谢荀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连忙將小黑护到身后。 “小兄弟你可能误会了,周某在这城中经营粮食,然而仓库中却是闹了鼠患。 先前见著大黑狗这么快就可以解决一只硕鼠,所以这才想买下它来压制鼠患!”周財解释道。 “不卖,打死我也不卖!”然而谢荀的態度十分坚决。 “....” 周財沉思了一会,隨后又说道。 “不如这样,周某想聘请小兄弟和你这黑狗到我那做一个仓库看守,每月酬金五百文,小兄弟意下如何?” “五百文!?” 周围的吃瓜群眾一阵譁然,看向谢荀的眼神中满是羡慕。 谢荀眼睛一亮,一个月五百文,两个月就是一两银子,一年就是六两! 巨款啊!! “周老板,那这个吃住方面?”谢荀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周某负责!” “周老板大气,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荀心中大喜,瞬间就明白了,或许这就是那道长口中所说的机缘收穫了吧! 隨后,他们跟著老板来到了仓库前,谢荀和小黑瞬间瞪大了双眼。 “好多粮食!” 只见仓库之中粮食堆积成山,地上到处洒落著黄澄澄还没脱壳的稻米,像是一地的金子一般映入眼帘,令人不由得怦然心动! 只不过那满地的稻米中夹杂了许多黑色的东西,像是一颗颗黑珍珠! 可存放粮食的仓库里怎么会有黑珍珠呢? 定睛一看,好傢伙,全特么是老鼠屎! 仓库的角落里躺著几只肚子被撑得圆滚滚的狸猫,看到有陌生人来也丝毫不怕,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稻米堆中也是冒出了几个老鼠头,偷偷瞄了他们的一眼,隨后又躲了回去。 “这究竟是粮仓还是鼠窝啊!?” 眼前这一幕,直接给谢荀看傻眼了。 第11章 不想当吞日神君的狗子不是好狗子 看完仓库的情况后,谢荀当即准备让小黑露一手,不然这五百文钱自己也拿著不踏实。 將这个想法告诉周財后,他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这些老鼠都躲了起来,还需要把它们赶出来才好。”谢荀摸著下巴说道。 “这事好说,周某立马去安排!” 周財走了,不久后带回来了几个帮手,手上都拿著一个铜锣。 先把吃饱的狸猫带走,免得一会碍事。 “小黑,待会老鼠出来,你就像刚才一样咬死它们就行,千万別吃了啊!”谢荀蹲下身来拍了拍狗头提醒道。 “汪汪!!” 小黑抬起爪子搭在他的腿上,主人你就放心吧。 隨后几个帮手分散在仓库中,同时敲响了铜锣。 鐺鐺鐺!!! 铜锣一敲,巨大的声响嚇得老鼠心惊胆颤,当即就有十几只老鼠从稻米中跑了出来,扬得稻米满地都是,看的周財是气愤无比。 “汪!” 小黑怒吼一声,隨后迅速朝著老鼠冲了上去。 它一张嘴快准狠的咬住了鼠头,隨后猛地一甩,丟下的时候就只剩下半口气,只会躺在地上直抽抽了! 就这么一咬、一甩、一扔,一只老鼠瞬间被解决,不知道比狸猫抓鼠要快了多少倍。 周財在一旁看的是满心欢喜,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越发觉得小黑是一条神狗! 很快,地面上立马就多出了二十多只老鼠尸体,个个吃的膘肥体壮、硕大无比! 剩余的老鼠也是学精了,无论铜锣再怎么敲,都不愿意从稻米里出来。 小黑回到谢荀的身边,吐著舌头看著他,像是在邀功。 “好样的小黑,干得漂亮!” 谢荀也是十分高兴,拿出水袋给它洗嘴。 “好好好!” 周財连喊三个好字,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他上前拉住谢荀,非要请他和小黑到酒楼吃上一顿。 见对方盛情难却,谢荀也就没有拒绝! 隨后,周財便带著他们,来到了城东最大的酒楼前。 周大老板大手一挥,直接点了一桌子的菜,连鸡都点了两只。 一只放在桌上,一只专门留给小黑的! 这给它高兴的,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酒桌之上觥筹交错,一顿饭下来宾客尽欢,谢荀也从谈话中知道了眼前这位周老板那不平凡的身份。 周財在寻安县中开有一家太平商行,做的是粮食生意,与本县的县老爷有著一些亲戚关係。 且由於太平商行收购粮食价格公道,並没有像其他商行一样,在丰年压低粮食价格,也没有在灾年大肆哄抬物价,所以一直名声在外! 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周財摔了之后,会有那么多百姓出手的缘故。 简而言之,他们遇到好人了! 一顿饭直接吃到傍晚,有些微醺的周財被自己人搀扶了回去,留下了一个人带著谢荀去给他准备的住所。 “到了谢老弟,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所了。” “多谢熊大哥引路,以后还指望您多多关照!” 谢荀口中的熊大哥叫王熊,是太平商行的仓库主管,之前他去的那个仓库,不过是人家手中管理的眾多仓库之一! “好说!好说!不久便是宵禁了,谢兄弟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留下一句话和钥匙后,王熊便离开了。 看著对方离开后,谢荀又看向不远处的仓库,周財给他安排的住所就在仓库的边上,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十米。 打开房门上的铜锁,入眼的是一个小院,院子里种著一棵他不认识的大树。 来到里面,这有一间臥室、一处会客厅、一间厨房、一处茅厕,虽然面积都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谢荀简单收拾了一下,顺便用清水给小黑清理一下毛髮。 隨后他们一会来到臥室、一会窜到会客厅,这里摸摸、那里瞧瞧,脸上满是好奇。 天彻底黑了下来,谢荀在臥室里点燃了油灯,看著蹲在自己脚边的小黑,伸手摸了摸狗头说道。 “小黑,咱们又有家了!” “汪汪!!” 小黑吐著舌头,尾巴不断晃荡著,脸上写满了高兴。 “这下子咱们晚上说话,不会有人来呵斥咱们吵闹了。” “汪!” “还有,这点油灯也不用被老板收费,咱们想点多久就点多久!” “汪汪!” “每个月还有五百文可以拿,可以买好多只烧鸡?” “汪!” 一想到烧鸡的味道,它就忍不住流口水。 “放心,等发工钱,绝对再给你买一只烧鸡..啊不,两只,咱们吃鸡吃个饱!” “汪汪~” “嘿嘿嘿,有吃有住还有亲人陪,这就是家啊~” “汪汪汪~” 一人一狗对视一眼,都看到各自脸上的轻鬆愜意。 “对了,那个道长说得给你改名,咱们改一个好听又有好寓意的名字怎么样?” “汪汪!!” 小黑连忙点头,吐著舌头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嘻嘻.jpg “emmm....不如就叫旺財吧,寓意咱们以后指定发財!” 小黑顿时收回了舌头,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不嘻嘻.jpg “那就换一个,不如叫做福禄吧,代表福气和財气,寓意也是非常的好!” “呜?” 小黑略微歪头,对这个名字並不是那么的满意。 “还不行?那就乾脆叫做哮天吧!” 小黑把头歪向另一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你可別瞧不起哮天这个名字,那可是狗中之王,被称之为吞日神君的存在,连天上的太阳都能吞!”谢荀摸著狗头解释道。 “汪!” 小黑一听,顿时吐出舌头露出了笑容,这个名字好! 嘻嘻.jpg “那以后你就叫哮天了!” 看它终於认了这个新名字,谢荀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汪!” 哮天开心的围著谢荀不断转圈,尾巴摇得呼呼作响,都快摇成了电风扇。 “好了哮天,咱们早点休息,明天可是咱们正式上岗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谢荀伸手摸了摸狗头。 “汪!” 一人一狗挤在一张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隔天天一亮,他们早早的就出了门,来到了仓库前蹲守。 不久后,另一位看守这个仓库的张哥拿著几个肉包子和钥匙前来,將仓库大门打开。 吃饱喝足后,仓库內响起了汪汪的狗叫声,抓鼠工作正式开始! 第12章 有钱了,消费去 有了看守仓库的正当工作之后,谢荀也算是在寻安县安定了下来。 隨后,他便过起了和上班族一样两点一线的日常。 每天的行动轨跡就是家——仓库——家! 不过周財也不愧於好老板的善名,每个月还会给手下的工人放上几天假,工钱照领。 每当这个时候,谢荀都会带著哮天上街,在每个他觉得新奇的摊位前驻足良久。 直到摊位老板发现他只看不买开始赶人的时候,他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一个月下来,谢荀对寻安县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大部分商铺的位置也已经被他记在了心中。 月末的时候,周財许诺给他的五百文工钱到帐,並顺手给所有工人都放了一天的假。 谢荀高兴的带著哮天跑去消费,一口气买了一整只烧鸡和烧鸭,吃了个满嘴流油! 院子里,谢荀和哮天吃饱喝足后,躺在了他亲手製作的躺椅上,闭上眼睛晒起了太阳,一脸愜意的模样。 “汪汪?” 哮天伸出狗头拱了拱谢荀,隨后伸出爪子拍了拍钱袋,睁著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咱们现在有钱了,什么时候去学武啊? “一个月五百文,十个月才能攒够去武馆一个月的学费,学武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谢荀摸著手里的钱袋,搓了搓狗头后,不由得感慨道。 “呜~” 哮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继续躺回了自己的躺椅。 “等会哮天,谁说学武一定要去武馆才能学?”谢荀忽然坐直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汪?” 哮天连忙从躺椅上爬起,钻进了谢荀的怀里。 “嘿嘿,咱们可以去买一些简单基础的武学秘籍,自己照著秘籍一步一步学啊!” 谢荀搂住了狗头,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之前在城西乱逛的时候,看到有一家专门卖江湖消息的地方,那里说不定就会有基础的武学秘籍! “汪!” 哮天也是眼睛一亮,主人好聪明! “走,咱们买秘籍去。” 谢荀一个弹射起步,顺便拿上了自己之前的存款,加上刚发的工钱,带著哮天杀向了城西。 路过城西生死台时,谢荀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自从上次张大郎和孙寧源那场生死斗后,这生死台就没有再有人上去过!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有生死仇怨的话,大多数都是在城外就解决了,很少有人跑到城里,在眾目睽睽之下开一场生死斗。 谢荀收回目光,而后继续朝著前方走去。 英杰楼! 这便是谢荀所说售卖江湖消息的地方,专门收集各种武林事跡编纂成册,然后卖给各种嚮往江湖爱恨情仇的少年少女们。 据说英杰楼的老板以前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忽然就退出了江湖。 这是一栋三层的气派阁楼,无数少年侠客手持大刀长剑在此进进出出,他们朝气蓬勃、满怀对江湖的期待踏入楼中。 门口掛著一副对联,其字龙飞凤舞,据说是英杰楼的老板亲手所写。 上联:江湖凶险造就无数血雨腥风。 下联:武林纷爭磨礪几多英雄豪杰! 谢荀也不知道这上下联对不对? 毕竟那对联上的字龙飞凤舞的,他完全看不懂,都是听別人说的!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钱,谢荀脸上浮现出蓬勃的朝气,带著哮天大步踏入了英杰楼。 “话说那日,月黑风高,正是贼人施展身手的好时机。盗圣,其身份之神秘无人知晓,只知其偷盗从未失手,被江湖冠以了盗圣之名。 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权倾朝野的丞相府中,一番巧妙周旋,终於得手,满载而归,正欲借著夜色掩护,施展他那超凡脱俗的轻功,遁入茫茫夜色之中。 可堂堂丞相府,又岂是那么好离开的? 正当盗圣身形如鬼魅,几个起落间自以为远离了那丞相府,却未曾料到,竟遇上了赫赫有名的百里飞——欧阳节令! 这欧阳节令啊,可是江湖上响噹噹的人物,一手飞摘叶伤敌百里的绝技,令无数魔头闻风丧胆。 只见他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紧不慢地从路边摘下一片瓣,轻轻一扬。 哎~那瓣便如同有了灵性,穿越数百米的距离,准確无误地击中了正得意洋洋的盗圣,將他从半空之中硬生生地击落下来...” 英杰楼內熙熙攘攘,不少常驻的说书人正在台上绘声绘色的描述那武林传说。 台下眾多听客无不入神,来到那高潮之处更是无数人激动的面色潮红,对那波澜壮阔的江湖充满了期望! 腰间上的钱袋直呼不妙,一枚枚铜钱被迫吐出落入台上,身形渐渐乾瘪。 谢荀和哮天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挣扎过后还是投下了几枚铜钱。 台上说书人如此卖力,他终究还是不忍白嫖! 为了保住自己剩下的钱,谢荀强忍著自己的好奇心,恋恋不捨的离开了这里。 藏武阁! 谢荀將目光从牌匾上移开,隨后落在了里面那並排放置的檀木书架。 一本本武功秘籍就那么明晃晃的摆放在书架之上,任由来往之人挑选! 居然丝毫不担心有人偷盗?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这里是英杰楼,而且书架上的都是一些基础武学秘籍,有能力抢的自然看不上,看得上的又没有能力抢! “公子可是想要挑选几门適合自身的武功绝学傍身,又一时迷茫找不到目標?” 忽然间,一个面容算不上精美、但气质上佳的少女悄无声息来到他的身后,开口直接给他嚇了一跳。 谢荀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警惕的捏紧了自己的钱袋。 一人一狗顿时瞪大了双眼,居然能够悄无声息的靠近他们,这绝对是个高手! “呵~公子请隨我来,想要什么秘籍儘管与我说!” 少女轻笑一声,隨后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走在他的前头。 谢荀带著哮天跟了上去,隨后想了想问道:“有专练肉身防御的横炼功法吗?” “公子还真是好眼光,要知道江湖凶险,明枪虽易挡、可暗箭却难防! 横炼功法专修防御,最是適合初入江湖的少侠们,用於防御那来自暗处的暗算!” 少女笑著说道,隨后轻轻一跃而起,从书架顶层取下了一本秘籍,上面写著三个大字——铁布衫! 第13章 英杰楼的人说话又好听、人长得又好看 “据说这铁布衫是千年前的一位將军所创,乃是当今军中主流的横练功法。 经过了千年来歷代铁布衫大成者改进,不仅对天赋要求极低,而且见效速度也快,对公子这般初入江湖者而言,无疑是极佳的横练武学!” 少女笑脸盈盈的介绍道,然而谢荀刚伸手想要接过,却被对方躲了过去。 “公子见谅,楼主有令,所有武学秘籍需要买下之后方可过目。 公子如此英俊,一看就是那种过目不忘、天赋异稟的奇才,如果让公子先看了,楼主定然饶不了奴家!” 少女后退了几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的解释道。 “敢问可还有更加高深的横练功法?”谢荀並没有为难人家,沉思了一会后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武学一道与这修建高楼相似,如若想要建立那万丈高楼、成为一代青史留名的大侠,其基础必然要更加深厚坚固才行!” 少女说的十分委婉。 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个江湖菜鸟,一点武学基础都没有,就別想那些高深的功法了,学了容易根基不稳,造成隱患。 “那就再来一本轻功吧!” 谢荀也是一个听劝的,並没有继续坚持,而是盯上了轻功。 之前那捕快的轻功水上漂,他可是眼馋好久了! “公子稍等!” 少女朝著远处书架走去,很快又取了一本轻功回来。 “飞毛腿!?” 谢荀看著少女手上的轻功秘籍,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倒也不至於来个这么基础的轻功吧? “呵呵~” 少女轻笑两声,隨后解释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飞毛腿虽然其名不雅,但却全是脚上功夫的基础,能够完美转修其他轻功。 若將其学至大成,专修其他轻功时,將会事半功倍!” “原来是这样,多谢姑娘告知!” 谢荀恍然大悟,隨后摸了摸狗头。 看!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这英杰楼还真是来对了。 不过有了横练功夫、轻功之外,至少还得再来一本內功和拳法、刀法什么的... “看公子眉间的忧虑,是否在考虑內功一事?”少女直接就把谢荀看透了。 像他这种朝气蓬勃的年纪,並且对武学一窍不通,嚮往这江湖的少年,一律推销一整套基础功法准没错! “没错!没错!”谢荀眼睛一亮,真不愧是专业的。 接下来,少女完全把握住了谢荀的心思,不断给他推销各类基础的武学功法,时不时还夸上一两句,让他听得简直是心怒放! “公子,您看这《铁布衫》?” “买!” “公子,您看这《飞毛腿》?” “买!” “公子~” “买!” “公....” 许久之后,谢荀一脸傻笑的从英杰楼走了出来,手上还拿著三本秘籍。 看著手里的刚买到手的秘籍,他的心中满是欢喜! 这英杰楼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人长得又好看,他超喜欢这里的! 不过下一刻,谢荀忽然变得一脸不甘了起来,紧紧抱住了这三本秘籍。 “可恶啊,要不是钱不够,真的好想把所有秘籍都买回来!” 轻功三百文、横练功法七百文、內功二两银子,这三本秘籍直接要了自己三两银子,存款一下子差点都乾没了。 “痛!太痛了,我的钱啊~” 谢荀捂著心口,付款时上头的他,此时此刻终於是缓过神来,顿时对自己被掉的钱心痛得无法呼吸。 路边的行人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事? 谢荀注意到了这些目光,连忙將三本价值自己大半个身家的秘籍藏进衣服里,拉著哮天迅速开溜。 “嚯~这小兄弟好快的速度!” 路过的行人感受著谢荀跑过时带起来的风,不由得目露羡慕。 想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飞毛腿啊.... 砰! 匆忙回到家后,谢荀立马关上了大门,將门栓迅速落下。 隨后他又溜进了屋里,確保门窗全部关好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三本秘籍从衣服里拿了出来。 《铁布衫》、《飞毛腿》、《归元诀》! 这三本秘籍就是谢荀在结帐时纠结之后才留下的,涵盖了防御、逃命和续航三方面,可以保证自己面对敌人时,最大限度的保命开溜。 毕竟系统的轮迴只对病死老死有效,这要是一不小心被人砍了,那可就真的凉凉了! 他原本还想再买本拳谱和棍谱的,只可惜没钱。 “剩下的钱不多了,不能乱,得先存起来!”谢荀摸了摸自己乾瘪的钱袋,隨后目光朝著四周看去。 过了一会,他找了一个酒罈子当做储钱罐,把钱存了起来,就藏在床底下! “哮天快来,这就是內功心法啊!” 回到桌边,谢荀拿起了內功心法《归元诀》,心中对其充满了好奇。 將秘籍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首诗,內容为—— 天地元气孕生灵,五穀滋养人间情。 天赋异稟难均平,吸纳元气有重轻。 世人苦寻功法助,欲將元气化精英。 勤修苦练心不倦,但愿超凡入仙庭。 五穀精华藏奥秘,元气流转在人体。 功法辅助通玄妙,天地人和共一体。 世间万物皆有缘,元气滋养显神通。 人若得之应珍重,不负天地造化功。 (ps:这是咸鱼瞎写的,莫要嫌弃!) 大概意思就是,天地以所谓的元气滋养万物,人又通过吃饭吸收这些元气。 不过由於每个人的天赋参差不齐,所以对元气的吸收各有不同,因此需要功法来辅助,才能提高对元气的吸收利用! 当元气在体內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显露出超越常人的手段。 “所谓的积攒元气,大概就是內力了吧。”谢荀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的推断应该没错。 “呜汪?” 一旁的哮天看的是一脸懵逼,连忙扒拉著谢荀的腿,这上面一长串的东西是什么? 啪! 谢荀一拍脑门,和哮天相处久了,差点忘记它还是只狗,不识字! “这可是內功,一种很厉害的东西!等我学会了之后,看看能不能也教教你。” 谢荀摸了摸狗头,隨后继续看了下去。 后面秘籍所记载的便是內功心法了,还附带了几张简易的人体经脉图,辅助解释心法中提到的各种穴位。 “嘿,不愧是基础內功,这编写《归元诀》的人还真是贴心,生怕我这种初学者看不懂!” 谢荀歪嘴一笑,隨后聚精会神逐字逐句看了起来。 第14章 头悬樑、锥刺股 將整本归元诀看完之后,谢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不由得感嘆內功心法的博大精深。 即便是最基础的內功心法,他看起来都是云里雾里。 里面的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起来他就有些看不懂了! 没办法,將《归元诀》放下,隨后他又拿起了《飞毛腿》! 相比起內功心法,这本价值只有內功十分之一的轻功,就显得十分的通俗易懂。 里面记载的都是各种辗转腾挪、急速飞奔时的发力技巧,还有一些简单但有效的腿部锻炼方式。 將这些技巧融会贯通后,虽然不能让自己可以水上漂,但也能让跑路速度大大提升! 同时,上面也標明了腿上的几个有助於爆发的窍穴位置和具体作用。 当然,这些窍穴需要有內力才能发挥作用,没有內力的话就只是摆设! “不愧是基础轻功,讲解就是详细。” 看完全本后,谢荀心中对其十分的满意。 隨后他拿起了最后一本,横练功法《铁布衫》! 铁布衫,外功横练武学,共分为四个境界——铜皮、铁骨、气血交融、浑然一体! 铜皮:就是以外力刺激,辅以药浴浸泡,逐步提高自身皮肤韧性,达到如同牛皮一般坚韧; 铁骨:以特殊姿势拉伸筋骨,並辅助药酒增强筋骨,达到被战马撞击但骨头並不断裂时,便是练成了铁骨; 气血交融:以特殊呼吸之法和药酒,壮大並控制自身气血流动,如果练到了可以隨时调动气血增强部分躯体防御能力,那就是达成了气血交融; 最后的浑然一体,就是气血均匀分布全身,运功之时周身坚硬如铁,普通刀剑无法伤其分毫! 除了修炼方式外,书里还记载了各类药浴、药酒的配方,都是一些市面上常见的药材,价格並不算很贵,就算是普通人家也用得起。 “虽然名字听著不咋样,但看著效果还行,练成之后就不怕老六偷袭了。”谢荀对此也是十分满意。 不过这並不是重点,重点是由於铁布衫是纯粹的外功,所以一般修炼这个的人,一不小心身体就会落下病根,活得都不如普通人长! 对別人来说是最大的缺点,但对於谢荀来说,其实是最大的优点。 寿命短说明他可以更快的进行轮迴,而每一次轮迴都能得到一个带著被动的轮迴印记。 “嘿嘿嘿....” 想到这,谢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以后还得多练练像铁布衫这种横练功法啊! 三本功法都需要日以继夜、持之以恆的修炼,虽然都是基础,但其中也蕴含著大智慧,谢荀对此已经满足。 “铁布衫要准备药浴、飞毛腿要场地宽阔,还是先练归元诀吧!” 思考一下后,谢荀重新拿起归元诀,开始逐字逐句阅读,试图理解其中的意思。 不知不觉间,天地已逐渐昏暗。 直到看不清眼前的字时,谢荀这才忽的回过神来。 “原来都已经这么晚了!” 谢荀看向一旁,此时的哮天正趴在床角呼呼大睡,半个狗头露在外面,嘴上垂著一条晶莹的哈喇子,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 谢荀笑著摇了摇头,隨后来到厨房准备晚饭。 嗅嗅~嗅嗅~ 厨房香味渐起,睡梦中的哮天下意识耸动著鼻子,几秒钟后猛然醒了过来。 “汪汪!” 它立马衝出了房门,朝著香味传来的方向衝去。 夜晚,吃饱喝足的他们回到了房中,继续研究起了归元诀。 接下来半个多月,谢荀一有空就研究功法,逐渐將所有难点吃透。 这一晚,刚吃饱饭的哮天蹲坐在地上,而谢荀则是盘腿坐在床上,怀里还放著秘籍《归元诀》。 这归元诀里的修炼方法他已经完全理解並背了下来,这套內功修炼的是从食物中提取元气,所以最是適合在吃饱之后修炼。 “哮天,待会我练功的时候,你不要打扰我!”看了看一旁的哮天,谢荀叮嘱道。 “汪!” 哮天点点头,隨后跑到了房门口,在门后趴了下来。 “来吧,让我看看这神奇的內力,究竟是怎么样的?” 谢荀闭上了双眼,按照功法內容指示的,开始平心静气、沉下心来感应体內元气。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一直抬著头的谢荀缓缓低下了脑袋,隨后鼾声渐起! “呜~” 门后的哮天听到了身后的鼾声,转身一看,隨后吐著舌头屁顛屁顛的跑回床上。 主人睡觉也不叫我,还得我自己来! ... “嘶~脚麻!” 隔天一早,房间內传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床铺上,谢荀艰难的抬著自己的双腿,將盘起的腿放平。 许久之后,双腿的麻痹感终於减弱了许多,腿上也终於恢復了知觉,谢荀这才鬆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自己的腿还没有坏死! “这练功也太容易睡著了吧!不行,必须想想办法,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睡著呢?” 谢荀左右看了起来,隨后看到了躺在一旁的呼呼大睡的哮天。 嘿~有了! 傍晚,从仓库回来的谢荀將自己的头髮绑在绳上,把绳索穿过房梁,又將一把铁锥递给了哮天,隨后叮嘱道。 “接下来我要练功,如果你发现我睡觉了的话,记得要弄醒我,知道么!?” “汪!” 哮天点点头,它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一次,我就不信还能睡著?” 床铺上,谢荀盘起双腿,嘴角逐渐歪起,看著一旁站岗的哮天,脸上满是自信。 “再来,平心静气、感悟元气!”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忽然,房间內有细小的鼾声响起。 一旁站岗的哮天猛地一扭头,看著谢荀缓缓低下的脑袋,还有被拉起的头髮,开心的吐出了舌头。 它立马叼起了地上的铁锥,找准角度、摇头晃脑! 主人,我来了! “哎哟臥槽啊!!!!” 一声惊天的惨叫响起,谢荀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双手捂著自己的大腿。 “你大爷的哮天,让你叫醒我,没让你杀了我啊!” “还好!还好!只是出了点血!” 谢荀连忙检查了一下伤势,顿时鬆了口气。 “呜~” 哮天嘴一松,铁锥掉在了地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了脑袋。 “算了,算了!这头悬樑锥刺股什么的,还是太要命了。” 谢荀摸了摸狗头,隨后嘆了口气。 他还能怎么样? 当然是选择原谅它了! “呜呜~”哮天连忙点头,开心的再度吐出舌头。 谢荀连忙解下了绑在头髮上的绳索,现在的他感觉自己无比的精神。 “这下应该睡不著了,练功练功!” 谢荀嘆了口气,再度闭上双眼开始练功。 第15章 年轻人要节制啊 隔天,太平商行仓库门口。 “谢荀吶,你怎么成这样了?” 掌管仓库钥匙的张哥看著谢荀脸上的熊猫眼,不由得好奇凑了过来问道。 “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青楼,你该不会是....哎呀,年轻人要节制啊~” 张哥微微一笑,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你想哪去了张哥,还不是因为....” 谢荀打了个哈欠,隨后將自己练功时容易犯困睡著的事情说了一遍。 “晚上本就是人困马乏的时段,又是在床上练功,你不睡著谁睡著?”张哥顿时有些无语。 “这样,你不如今晚养足精神,等明日中午时再试试!如果依旧不行的话,就去医馆买一个提神醒脑的香囊,或许可行!” 张哥想了想,隨后给他出了个主意。 “谢了张哥,那我明日试试!”谢荀觉得对方的方法可行,於是將其默默记在了心中。 当天晚上,他並没有再练功,而是选择了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隔天吃完午饭,趁著仓库无事的空档,谢荀让张哥和哮天帮忙把风,自己则是盘腿开始练功。 不得不说,张哥的提议十分有效,在阳光的照射下练功的他不再犯困,就是仓库里窸窸窣窣的老鼠活动声,让自己有些静不下心来。 无奈之下,他跑去城西药铺买了一个提神醒脑的香囊。 將香囊掛在床头之后,果然晚上练功也不再直接睡过去了,但他依旧还是对体內的元气不得要领! “这秘籍里也没有写多少天学会才算是正常,我这天赋究竟是行还是不行啊?” 房间內,谢荀看著手中的《归元诀》陷入了沉思。 “算了,白天的时间匀出来修炼飞毛腿得了,晚上用来修炼归元诀!” 有了决定之后,谢荀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中,每天都充满了干劲! 他將《飞毛腿》里的要点全部背了下来,然后在仓库里借著追老鼠的藉口,开始修炼自己的轻功。 半个月下来,他的飞毛腿已经可以算是入门,辗转腾挪间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 归元诀的修炼也有了一点的进展,半个多月下来,他已经可以感觉到吃下去的食物化作的元气,正在尝试控制! 而在领了第二个月的工钱之后,谢荀也是拿著《铁布衫》里记载的药浴单子,来到城西的药铺抓药。 虽然这些药都是常见的东西,但架不住药浴需要的量大。 一个月的工钱,也就勉强能让他泡个两次,根本达不到功法中要求的每七天一次! 看著浴桶里黑漆漆的药水,刚用粗砂砾把浑身搓的通红的谢荀,再一次深刻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穷文富武。 不过好在或许是轮迴印记的功劳,双倍的身体素质让他对药浴的吸收能力极高,即便只能半个月泡一次,但依旧可以勉强达到秘籍中记载的进度。 时间一天天过去,眨眼间便已经到了年末! 寻安县的街头上喜气洋洋,城中的百姓们穿著平时捨不得穿的新衣服,拿著一年攒下来的钱,买著平时捨不得买的年货。 由於太平商行的货物物美价廉,这些日子生意是异常的火爆,可把周財乐得合不拢嘴! 眼看除夕將近,谢荀带著哮天找到了周財,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周老板,我想回乡下一趟!” “是谢荀和哮天啊,当然没问题,去吧!去吧!” 周財脸上堆满了笑容,反正谢荀是专责抓仓库里老鼠的,並不是店內的伙计,让他离开一段时间不打紧。 而且他不仅是答应让谢荀回去,还给谢荀发了一个红封,也就是红包。 原本这个红包应该是新春开工后才发的,但周財料想谢荀应该在开工前赶不回来,於是就提前给发了。 摸著手里的红封,看著周財在店里忙碌的身影,谢荀默默的祝他长命百岁。 回到家中后,谢荀收拾了一下东西,顺便拆开红封看了一眼。 第16章 面对求救的少女怎么办?自然是当头一棒! 谢荀和哮天一口气跑出了十几里地,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山神庙。 山神庙十分破败,两扇大门早已经不翼而飞,周遭的墙壁不仅满是裂痕、其中一面墙还倒塌了一半,头顶上的屋顶也是破了一个大洞。 山间的风一起,寒风呼啸著直接灌满整座庙,外头和里头基本上没区別。 不过好在山神庙內地面是石板铺成,在里面总比睡外面乾净! 明亮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射进来,照亮了庙內的山神雕像。 这里的山神並非人形,而是一个表面沟壑纵横的大圆球,供奉的並非是哪路神明,而是山里的太岁! 不过下河村的村民们都未曾亲眼目睹太岁的真容,一切都只是口口相传,也不知道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有太岁存在? “嘿嘿,你不行啊哮天,还是我贏了!” 山神庙外,谢荀抱著刚捡的树枝柴火,看著身后用嘴叼著树枝的哮天,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汪!” 哮天来到庙內將树枝放下,隨后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谢荀。 果然还是主人厉害,两条腿跑起路来比它四条腿还快!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將树枝干柴堆起,再放上一些树叶,隨后谢荀掏出火摺子將其点燃。 隨后他搬来一些东西挡住火堆,確保外面的寒风吹进来不会把火熄灭。 火光渐渐变亮,火焰的温度渐渐驱散了一人一狗身上的寒冷。 “睡吧哮天,咱们明天就回寻安县!” “呜?” 哮天钻进了谢荀怀里,抬头看著他,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看到大家都没事就行了,咱们也不要去打扰他们,万一把刘叔嚇出个好歹,让他老人家提前归西就不好了!” “呜~”哮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谢荀摸了摸狗头,隨后抱著它依靠著身后的柱子,缓缓入睡。 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觉得周围逐渐变冷,谢荀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终於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火堆即將熄灭,火光已经十分暗淡。 他连忙捡起地上剩下的柴火丟进去,火光这才慢慢亮了起来! “嘶~还有点尿急。” 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熟睡的哮天,谢荀躡手躡脚的起身,来到了庙后面背风处放水。 不一会,他一脸舒畅的回来,重新在柱子旁坐下,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救命啊~救命啊!” 然而,还没等谢荀再度入睡,山神庙外隱隱约约传来了呼喊声。 声音听起来十分清脆,像是一个女子,语气中充斥著恐慌,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哮天!哮天!”谢荀连忙拍了拍身边的狗头。 “汪呜....” 被强制开机的哮天一脸迷茫的看著他,发生什么事了?是天亮了吗? “嘘~你听!” 谢荀直接抓去了哮天的嘴筒子,隨后指了指大门方向。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声音越发清晰,说明远处那个求救的女子正在接近山神庙。 哮天顿时睁大了双眼,脑子瞬间变得清醒,它也听到了声音。 “不要声张,你先拿上东西到庙后面等我,我到屋顶上看看!” 谢荀鬆开了哮天的嘴,隨后悄咪咪的离开了。 哮天连忙叼起地上的包裹,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隨后也溜了。 山神庙並不是很高,谢荀没怎么费力气就来到了屋顶,手里还拿著刚刚从地上捡的木棍! 他悄悄的露出了一双眼睛,朝著远处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树林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踉踉蹌蹌的朝著这边逃来。 隨著少女的靠近,借著还算明亮的月光,谢荀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身形瘦弱、面容精致、但头髮却是十分散乱,身上的衣服略显有些单薄,上面还有不少撕扯的痕跡! 她一边喊著救命,时不时的还朝著身后看去,模样十分慌张。 看起来就像是被歹人打劫之后,匆忙之间逃出来的样子! 似乎是看到了山神庙內的火光,少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喜色,连忙朝著庙內跑来。 “救命,求求庙中的大侠救救小女子,小女子回乡省亲,不曾想半道上遇到了山匪,求....啊!” 或许是过於激动,少女还没有进到庙內,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销魂的惨叫。 屋顶之上的谢荀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冷眼看著地上的少女。 不对劲! 完全不对劲! 大冬天的一个少女孤身一人说是被山匪打劫,可远处的树林里却是十分安静,这摆明是有问题。 谢荀看了一眼手中的木棍,又看了看屋顶和地面的距离,顿时有了决定。 “庙中的大侠!求求...啊!” 少女刚从地上楚楚可怜的爬了起来,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就从天上落下。 砰的一声闷响,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少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得手的谢荀连忙后退了两步,用手中的木棍捅了捅少女,却是对方已经晕了过去,这才把她带到了火堆旁! “哮天!?” 把木棍往火堆里一扔,谢荀朝著门外喊道。 “呜呜~~” 一个狗头从倒塌的半面墙后伸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他的包裹。 “咱们快跑!” 谢荀冲了过去,隨后拿起自己的包裹,撒丫子就往寻安县的方向跑去。 光顾著跑路的他们並没有注意到,那地上的少女脑门上浮现出了裊裊青烟。 他们一口气跑出去了二十多里地,直到天边蒙蒙亮时,这才来到一处背风处停了下来。 “汪?” 哮天抬腿扒了扒谢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晕那个女人? “你觉得大半夜的,一个浑身看著十分凌乱,但脸上妆容却一点没的女人来这狗不拉屎的地方,很正常吗?” “汪!?” 哮天瞪大了双眼,不对啊,它记得自己拉了啊! “这女的十有八九有问题,大概率是想配合著山贼一起抢劫咱们,晚上树林里一片漆黑,又是大风天气,最是適合藏人!” “汪?” 哮天还是很疑惑,可为什么又要把那个女的拖到庙里,放在火堆旁? “都说了只是十有八九有问题,剩下还有一两成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她后面必然有保护她的人,否则那瘦弱的身板根本逃不出来! 把她拉到火堆边,她就不会被冻死,等保护她的人来了再把她带走就是。 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避免莫名其妙的背上仇恨,被人请到会算卦的大佬把咱们给推算出来!” “....” 听完他的解释,哮天悟了,看向谢荀的眼中满是崇拜。 真不愧是主人,做事滴水不漏,简直太厉害了! 谢荀享受著哮天那崇拜的目光,心中顿时乐开了,嘴角控制不住歪起。 “桀桀桀!!”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17章 猪耳大才子 与此同时,废弃山神庙內。 晕倒在地上的少女悠悠转醒,看著眼前的即將熄灭的火堆,又看著自身所处的位置,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头顶,那里有一股刺痛的灼烧感,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 將手收回来后,她看著自己手掌上飘起的些许青烟,还有一股子尿骚味传来。 “好好好!居然是纯阳童子身的童子尿,怪不得能够將我打晕,好得很吶!” 少女的心中升起无边怒火,脸上青筋根根暴起,双眼顿时化作血红。 下一刻,她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头髮。 撕拉一声,整个头髮连带头皮被完全撕下,直接被丟进了火堆之中。 轰! 即將熄灭的火焰瞬间化作油绿的鬼火,隨后爆燃而起,火焰衝刺到了半人高,將这个山神庙映照得十分诡异。 少女自身被火光照亮,森白的颅骨暴露在空气中,显得异常的恐怖! 数秒钟后,火焰逐渐恢復正常顏色,隨后彻底熄灭。 寒风捲起暗红的火星,然而漆黑的山神庙中,早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身影!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谢荀和哮天並没有再遇到意外,在第四天的时候,顺利的回到了寻安县。 县城之中一片祥和,路上的行人脸上都带著笑容。 远处还有喧闹的锣鼓声传来,据说是县太爷为了迎新春,特意请了舞狮的队伍在城內巡游三天。 结果巡游三天刚刚结束,英杰楼的老板也出钱出面,请舞狮队伍继续巡游三天! 谢荀和哮天回到家中,將身上的钱財藏好,连忙换了一套新衣服后,便急急忙忙赶去凑舞狮的热闹去了。 “好!!好啊!!!” 平常时节普通老百姓哪里能看到这样的热闹,一听说舞狮依旧继续三天,连忙將那两头狮子围得水泄不通,现场掌声雷动。 晚来的谢荀站在人群最后方,和周围的人一样伸长了脖子,脸上满是好奇。 虽然隔得距离较远,但个子较高的他,还是能够看得到一些表演內容的。 “汪汪!” 哮天急得不断扒拉谢荀的裤头,它也想看舞狮。 “来,上来!” 谢荀想起了低头看了它一眼,忽的一笑,直接抓住哮天將它举了起来。 “汪汪!” 哮天高兴的尾巴直甩,起飞嘍~ “爹爹!爹爹!我也要,我也想跟大狗狗一样举高高!” 一旁的小孩瞪大了双眼,看著被高高举起的哮天羡慕的不得了,哭闹著拉扯自己父亲的衣角。 “好,咱们小囡囡也有!” 男人看著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隨后將女儿一下抱起,放在了肩膀上。 “好耶~好耶~大狗狗,我跟你一样高啦!” 小女孩高兴的喊道,隨后伸出手去摸哮天。 “汪~” 哮天並没有躲开,而是看著身边的小女孩,任由她摸著自己,吐著舌头笑得很是开心。 不过很快它就闭嘴了,因为天气冷,吐著舌头冻得慌! 第18章 痴情郎 “成了!我终於成了!桀桀桀!!!” 三月初,正午。 谢荀房间中传来了一声充满惊喜的叫声,隨之而来的是有些渗人的低笑。 房间內,哮天嘴里的肉包子滚落在地,自身被谢荀抱起来不断扔上扔下、扔上扔下.... 等回到地面上时,哮天只感觉脚步虚浮,地面好像有些晃悠。 它摇摇晃晃的將掉在地上的肉包捡起来,又要摇摇晃晃的回到床边,就算是头晕也要继续啃著自己的肉包子。 另一边,已经冷静下来的谢荀,正小心翼翼的感受著丹田內那一丝不断流转的暖流。 半年了,距离他修炼《归元诀》已经过去半年了,他终於修炼出了一丝內力! 相比起归元诀,铁布衫的修炼速度虽然也是十分缓慢,不过至少每次都能感觉到皮肤在逐渐变得坚韧,可归元诀却是一点进步都感觉不到。 期间他多少次怀疑自身,几度想要放弃,但都还被他坚持了下来。 果然功夫不怕有心人,他总算是练成了! “也不知道这內力加持下,自身的实力会有什么变化?”谢荀喃喃自语。 不过他虽然心中好奇的紧,但並没有立马动手实验。 因为丹田的內力刚刚才被修炼出来,处於是新生儿状態! 谢荀害怕自己瞎搞,让刚刚出现的內力直接夭折,那他估计要哭死。 “不急,半年时间都过来了,那就再等半年。 等到內力数量变多、彻底稳固下来之后,再来实验內力对自身的加持有多大!” 谢荀的眼神变得十分坚定,终於看到希望的他,此时可是对未来充满了热情。 春去秋来,仓库里的稻米空了五回,又装满了五回,谢荀的脸上已经蓄上了鬍鬚,面庞也不再稚嫩。 眨眼间,已是五年过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五年来,他没有停下过对《归元诀》、《铁布衫》、《飞毛腿》的修炼,十分的勤勉。 数年下来,丹田內的內力已经颇具规模,质量也不是当初刚刚修炼出內力时可比。 四年前,谢荀尝试过用內力加持自身,发现在內力的加持下,自身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均有不同程度的加强。 其中力量的加持幅度最高,粗略算下至少是两倍之巨! 速度加持也有一倍多,但如果激活腿上的窍穴,也可以做到临时爆发! 反应能力谢荀暂时没能测试出来是几倍,只知道之前有三只老鼠同时扑向他,他能够躲开其中两只。 但有了內力的加持,他三只都可以躲开! 至於四只老鼠能不能躲? 他不清楚,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四只老鼠同时扑过来的事情。 虽然內力对自身的加持很高,但同时消耗也是十分之大! 以他目前五年的功力,在內力加持下全力奔跑,最多只能坚持三刻钟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 不过好在他的铁布衫进展还不错,已经修炼到了铜皮境界,皮肤坚韧如同牛皮。 他尝试过用菜刀划拉自己的手臂,虽然依旧会痛,但並没有流血,只是破了点皮! 现在他正在修炼铁布衫的铁骨篇,不过由於辅助练功的药酒供给不足,所以进阶十分缓慢。 但这並不是因为泡酒的药材价格太贵,而是寻安县內並没有成品的药酒,需要他自己泡製。 而铁布衫修炼的药酒年限,最低要求都是需要四年,这样才能完整发挥所有药材的功效。 “我说谢荀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就真的不考虑成亲吗?我看那张家小娘子就很不错!” 这天正午,谢荀和张哥蹲在地上吃著午饭,张哥看了看他的侧脸,隨后忍不住说道。 “张哥你是知道的,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谢荀笑著摇了摇头,虽然脸上是在笑,但眼神中却是暗藏著悲伤。 “哎~” 张哥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继续吃自己的饭。 这些年不止是张哥,周財也在不断劝他娶妻生子,可他並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眼见自己劝不动他,隨后周財又找来了县里有名的媒婆。 於是在被搞烦了的情况下,为了应对其他人的好意,谢荀给自己编了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浓情蜜意,最后突发横祸、香消玉殞的故事。 “我谢荀的心早已经被她占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自愿终生不娶!” 说这话时,谢荀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穹,泪水从眼角滑落,脸上充斥著无尽思念与哀伤。 眾人被他的一片痴情打动,因此他还得了一个痴情郎的外號! 周围不知多少少女被感动落泪,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遇到谢荀,早点进入他的心里。 在得知自己痴情郎的外號后,谢荀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痴情郎就痴情郎吧,总比之前的猪耳大才子好听! “对了,昨天主管来问过,说是商行的蘑菇已经卖完了,不知道新的蘑菇怎么样了?” 吃著吃著,张哥忽然说道。 “快了,还有一两天就能收成!”谢荀回应道。 这些年他为了练功,消耗的钱財可不在少数,不仅是修炼铁布衫的药酒,就连他修炼归元诀都需要吃下更多的食物。 现在的他每天至少吃四顿,泡药酒的药材虽然不贵,但是酒本身贵啊! 光是每个月那五百文的工钱可不够用。 於是他重操旧业,在院子里种植起了蘑菇,供货给太平商行售卖,每年都能够多赚几两银子! “那就成。”张哥点点头。 “荀哥儿~荀哥儿~” 傍晚时分,太阳逐渐西斜,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听到声音的谢荀扭头看去,隨后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那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面容有些圆润,看上去十分和善,身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小刘兄弟,你不在医馆帮忙,怎么慌慌张张的来我这了?”谢荀起身迎了上去。 小刘兄弟名叫刘福,是城西泉安医馆的学徒,负责在大堂抓药。 这些年他泡药酒的药材,都是在泉安医馆买的,一来二去跟那里的大夫和学徒都混熟了。 “我就...就知道荀哥儿你在这!” 刘福不断喘著粗气,看样子事情確实是很紧急。 “来来来,喝口水,有什么事慢慢说。”谢荀连忙装水的葫芦递了上去。 “师父她让我过来找你,务必要你带著哮天它们跟我走一趟!” 喝了水之后,刘福终於顺了气,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第19章 狗叫也能治病? “啥?安大夫找我!?” 谢荀和张哥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安大夫是泉安医馆的少有的女大夫,也是城中医术数一数二的大夫,十分的受百姓尊敬。 刘福之所以能够拜安大夫为师学医,除了自身天赋不错之外,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 那便是因为安大夫是他二姨! “谢荀他又不会医术什么的,安大夫找他干什么?”张哥忍不住好奇问道。 “准確来说师父不是找荀哥儿,而是要找哮天它们。” “难道城里的野狗把安大夫咬了?要我们去把那野狗找出来!”谢荀脑洞大开。 “哎呀~不是!这件事说起来十分的复杂,荀哥儿你先叫上哮天它们,咱们路上再说。” 刘福连忙摆手,眼睛不断的往仓库里看去。 看得出来,他很是急切! “行!” 谢荀点点头,隨后转身朝著仓库里喊道。 “哮天!哮地!哮月!” “汪汪汪!!!” 密集的狗叫声响起,三只体型差不多大,同样都是浑身漆黑的大黑狗,一脸欢快的从仓库內冲了出来。 它们集体扑在谢荀身上,吐著舌头看著他,尾巴不断摇晃。 除了哮天之外,另外两只大黑狗都是谢荀前两年养的,大一点的叫哮地,小的叫做哮月。 至於为什么又要养两只狗,那是因为考虑到哮天的寿命问题,他多养两只一样的黑狗,就可以以此保护哮天。 到时候有狗老死了,就对外宣称是哮天,然后再养一只小狗,就不怕会露馅! “你们三个跟我来,路上不要乱跑知道了吗?”谢荀摸了摸狗头,隨后对著它们三个说道。 “汪汪!” 汪汪队集体叫道,它们听明白了。 “荀哥儿快走。” 看到哮天它们三个后,刘福终於是露出了笑容,隨后迫不及待的朝著远处跑去。 谢荀带著三只大黑连忙跟上,周围行人看著那奇特的组合,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路上,刘福向谢荀讲述了来这里找他的原因。 “今天下午,城南给人拉车的黄国慌慌张张的跑到医馆,找到了我师父,哭著喊著求师父出诊,说是自己的婆娘病了,现如今昏迷不醒。” “师父一听有人病重,二话没说便喊上了我,带著药箱一起跟那黄国去到了城南家中。” “我们见到了那黄国的婆娘,她的症状十分奇怪,明明面色十分红润、脉象也没有任何问题,但偏偏就是昏迷不醒!” “师父看不出病因,隨后便询问起了症状的由来。” “据那黄国所说,他婆娘前几日就嚷嚷著后背发沉,近两日更是说后背发痛,且变得十分嗜睡,直到今日更是一直未醒!” “隨后他掀开自家婆娘的衣物一看,发现那后背上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病疮,於是这才急急忙忙来医馆找到了我师父。” “由於病人是女眷,所以师父將我们遣退在外,自己独留在內。”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要等待许久的时候,师父她一脸凝重的从屋內走出,隨后要我赶快来找你,並叮嘱我一定要荀哥儿带上哮天它们!” “也就是说,你並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听他说完后,谢荀不由得有些无语。 “对!”刘福一脸的理所当然。 “对了,那个黄国是个怎么样的人?”谢荀想了想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之前到他家的时候,街坊邻居们对黄国家的遭遇好似没多少关心,反而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刘福回忆了一下,隨后不太確定的说道。 “幸灾乐祸!?” “到了!” 就在谢荀满脸疑惑的时候,刘福终於停了下来。 在前方不远处,谢荀看到了一大群人围在了一户人家门口,好似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让一让!让一让!” 在场的人基本都认识刘福,被他这么一喊,被围的水泄不通的门口顿时让出了一条道。 两人三狗穿过人群,来到了里面的小院子里。 眼前屋子的大门虽然开著,但却有门帘挡著,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似乎是听到了刘福的声音,门帘被人拉开,一个约莫三十岁、盘著发、面容姣好却眉头紧皱的女人走了出来。 和刘福一样,她的身上同样也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师父,我把荀哥儿和哮天它们三个都带来了。” 刘福连忙迎了上去,眼前这人正是泉安医馆的安大夫! 別看她外表好像只有三十岁出头,其实已经四十多了,只不过身为医道世家,平时保养的不错。 “汪汪!” 哮地和哮月开心的朝著安大夫冲了上去,围著她的脚边不断转悠。 身后的门帘再度被拉开,一个眼窝深陷、满脸惊慌中年男人来到了院子里。 “瞧那黄国的模样,估计是被嚇得不轻,他婆娘究竟是得的什么病?” “病?!连安大夫都束手无策,要我说这事不一定是病,也很有可能是报应!不然也不至於找来三条大黑狗。” “这黄国平时只认钱不认亲,他那婆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家人就像是掉进了钱眼里一样,遭报应了也是活该!” “不错!” “......” 那黄国一出来,外面围著的百姓就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谢荀因为好奇,於是调动了內力附在耳朵上,倒也是可以听清。 “听起来这黄国好像干的事好像挺畜生的样子。” 他看向了小心翼翼站在安大夫身后的黄国,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 从表面上看,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穷苦人家,面黄肌瘦的! “实在抱歉谢小兄弟,今日这件事本与你无关,只因著实是有些棘手,这才不得不让刘福请你到来!” 安大夫安抚了热情的哮地和哮月,隨后来到谢荀面前带著歉意说道。 “无妨,安大夫治病救人要紧,有什么事儘管吩咐。”谢荀摆了摆手说道。 “那好,还请谢小兄弟让它们跟隨我进屋,待会夜幕降临之后,在屋內放开了尽情吼叫便可!” 听他这么一说,安大夫这才露出了笑意,隨后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啊!?” 谢荀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狗叫声也能治病了? 而且为什么要等到天黑了才行!?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看安大夫並没有做多解释的样子,他还是按下了心中的好奇与疑惑。 隨后,他按照安大夫的要求,吩咐了哮天它们待会要做的事情。 第20章 病因 夜幕降临,天地间变得一片昏暗。 围在黄国家门口的百姓都纷纷回家去了,毕竟城中夜晚宵禁,不回家可是会被抓去蹲牢子的! 安大夫、黄国和哮天它们都在屋內,只留谢荀跟刘福在院子里。 啪~ 啪啪~ “不对啊荀哥儿,为什么这些蚊子都不咬你,只跑过来咬我啊?” 院子里,刘福时不时的往自己身上扇巴掌,手心內绽放出了点点血。 “谁说蚊子不咬我的!” 谢荀伸出了自己的胳膊,上面趴著两只蚊子,正不断捋直自己的口器,试图扎透身下的皮肤。 然而每次扎下去,它的口器都是直接就弯了,根本破不了他的防,更別说是吸他的血了! “这铁布衫还能有这功效的?” 眼前这一幕直接给刘福看傻眼了,再看看自己身上浮起的一个又一个大包,顿时羡慕的不得了。 “好了哮天,开始吧!” 屋內传出了安大夫的声音,下一刻,密集的狗吠声顿时响起。 “汪汪汪汪汪~~~” 谢荀和刘福不由得好奇看向屋內,试图从屋里的火光倒影看出些什么动静。 然而他们只看到了三个狗头在上躥下跳! “啊!!!” 忽然间,一阵悽厉的惨叫直接盖过了狗叫声,嚇了院子里的两人一跳! 出事了!? 就在两人以为里边出事要衝进去的时候,黄国慌慌张张从屋內跑了出来,面色苍白无比,像是被什么东西嚇到了。 “里面怎么样了?我师父怎么样了?”刘福连忙衝上去问道。 “....” 见黄国没有反应,刘福咬咬牙、一跺脚,就朝著屋內跑去。 不过他刚来到门口,安大夫就出来了,两人差点撞上。 “你没事吧师父!?”刘福急切的问道。 “想当大夫,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平心静气,这心里一旦急切了,诊断就容易出错,这可是会要人命的!” 安大夫抬手敲了刘福脑门一下,隨后的告诫道。 “哎哟~我知道错了师父!”刘福捂著脑门,连忙低头认错。 “汪汪!” 哮天带著两个小弟回到谢荀身旁,像是三个保鏢一样围著他蹲坐著。 看见它们也没事后,谢荀给挨个摸了摸狗头,掏出身上常带的肉乾餵给它们三个。 “你家娘子的病暂时无碍了,这个药方你拿著,明日去抓药,连续服用三天、並且让她多晒晒太阳,这病自然就好了!” 安大夫来到了黄国身前,將一张刚写好的药方交给了他。 “谢谢安大夫!谢谢安大夫!” 黄国连忙接过药方,跪在地上不断对安大夫磕头道谢。 “让谢小兄弟久等了,这天色已晚,不如就让我们师徒先送谢小兄弟回去吧!” 安大夫来到谢荀身前,对著他抱歉的说道。 “可城內已然宵禁,现在出去会不会?”谢荀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不由得有些犯难。 他可不想被捕快抓进县衙大牢里! “荀哥儿有所不知,我师父前些年帮县太爷治好了髮妻的怪病,县太爷为此十分高兴,特地给了师父一块令牌。 有了这块令牌,即便是宵禁也可以出门,方便救治急病之人!” 刘福一看谢荀的模样,顿时明白他是在担心什么,於是开口解释道。 “安大夫果然医术高明,既如此那就有劳了!”谢荀点点头,朝著对方一拱手。 隨后一行三人三狗离开了黄国家,走在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半道上,谢荀时不时的看向安大夫,心中十分好奇那黄国的婆娘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师父,那黄国的夫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啊!?” 一旁,手持著灯笼的刘福开口问道。 谢荀顿时看向了刘福,不由得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刘福也是看了过来,眉毛挑了挑,给了他一个我懂你的意思的眼神! 但他们並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小动作全部落在了安大夫的眼中,可安大夫並没有揭穿他们,只是淡淡的说道。 “心病!” “心病!?” “唉~你们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安大夫放缓了脚步,隨后看向两人问道。 “汪汪!” 还没等他们回答,哮天它们就先叫了起来,大眼睛中满是好奇。 “呵~” 安大夫莞尔一笑,回忆了一下后开始讲起了故事。 “约莫是四十年前,有一个青年从乡下来到了寻安县,就在城南的三巷里住了下来。” 三巷! 谢荀和刘福相互对视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这条巷子,就叫做三巷。 “青年的自身有一项十分高超的糕点手艺,很快就在城內名声大噪,同时赚了一笔钱。不仅买下了自己住的房子,更是在城里成了亲!” “不过青年的夫人身子骨並不好,先后几次怀孕都是流產,在我们医馆经过了几年的调理,这才顺利诞下了一子。” “夫妻二人十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从小就对其十分宠溺,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即便是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对其大儿子的宠爱也並没有减少。” “然而自古以来慈母慈父多败儿,不出意外的,夫妻二人的大儿子被宠坏了。” “他经常与城內的混混廝混,即便是成了家也时常流连於青楼,最终染上了那病!” “他不想死,於是偷偷卖了自家的房子,凑钱找到了我师父,了数年这才治好了病。” “夫妻二人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第一次挨骂的大儿子更是觉得委屈,从此双方决裂,从此少有来往。此时那大儿子与二儿子还未分家!” “七年前,那母亲不知怎么生了场怪病,最终不治身亡!父亲伤心过度,不慎摔断了腿!” “不到两个月后,那大儿子在枕边风的鼓吹下,要挟父亲分家,仗著自家有长孙,硬要七成家產,否则便要拋弃老人。” “世间居然有如此不孝之人,简直是畜生!”刘福拳头紧握,忍不住骂道。 安大夫看了自己徒弟一眼,而后继续说道。 “老人怒不可遏,於是將大儿子轰出家门,只不过一气之下病倒在床,只有二儿子在照顾。” “至此,七年来那大儿子未曾去看望过他那父亲,兄弟二人不再有来往,此事在三巷中的近乎是人尽皆知!” “而那大儿子,便是叫黄国!” 第21章 不分好歹的善,不是善,是恶的帮凶! “果然是他,怪不得早些时候,看那街坊邻居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刘福和谢荀不由得点点头。 “不对啊安大夫,这事和那黄国婆娘的病有什么关係?”谢荀依旧有些不解。 “他夫人的病因,便是总是梦到那病死的母亲討债,因此诞生的心病。 又刚好遇上了后背的病疮,两者相加这才昏迷不醒!”安大夫解释道。 “还是不对啊师父,这心病按理说是和那黄国的母亲有关,可治病为什么还要哮天它们!?”刘福还是有些不明白。 安大夫看向谢荀,发现他也是满脸的疑惑,於是继续解释。 “因为那黄国前些年养的黑狗在一月前死了,黄国的夫人坚信黑狗能辟邪,又是黑狗死后才做的噩梦,心病自然就落在了黑狗上。 適才让哮天它们大叫,再由我施以针灸唤醒病人,不过是让病人心中相信,梦中恶鬼已经被黑狗嚇跑,再加上药石辅助,这病自然就能好!” “原来是这样!!”刘福和谢荀恍然大悟。 “安大夫/师父的医术果然高超,居然能想出如此不寻常之法治病!”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不过他们並不知道的是,安大夫並没有把事情全说出来。 就比如她见到的那个病疮,是长得一张人脸模样! 而且那张人脸,她还认识! “莫要贫嘴,如果这黄国还有下次来医馆求医,福儿你记得说为师不在。” 安大夫抬头又在刘福额头上敲了一下,隨后嘱咐道。 “哎哟~为什么啊师父?”刘福捂著脑门,一脸不解的看著师父。 不是说好的医者仁心吗! 怎么会有把病患拒之门外的道理? “那黄国的夫人心病源头既然是在老夫人身上,说明她並没有尽过孝道,甚至很有可能老夫人的死就与她有关。 否则怎么会怕自己的婆婆死后入梦来呢!?” 谢荀替安大夫说明了缘由。 “不错!” 安大夫点了点头,隨后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看向自己徒弟。 “医者是要保持一颗善心不错,但不分好歹的善,不是善,是恶的帮凶! 不医治作恶者,便是在告诫其他人不要轻易作恶,这才是善。 这一次是你不知情,为师不怪你,但为师不希望有下一次,你可明白?” “徒儿明白!”刘福郑重点头。 看著自己徒弟的反应,安大夫满意的点点头。 一行人继续朝著城东走去,半路上也是遇到了几波巡逻的衙役,不过都因为安大夫的令牌得以通行。 没过多久,谢荀便已经到家,目送著安大夫她们远去之后,他便关上了大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隔天一来到仓库,张哥就拉著谢荀,好奇的询问起了昨天的情况。 谢荀也没有隱瞒,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黄国简直枉为人子!”听完事情的原委之后,张哥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 “荀哥儿~” 中午,刘福又一次来到了城东。 不过他这一次並不是来求助的,而是带著一坛酒来感谢昨天相助的。 “小刘兄弟,你这是?”谢荀指著他手中的酒罈,不由得问道。 “这是我师父自己泡製了多年的虎骨酒,是强筋壮骨的好东西! 师父知道荀哥儿你在修炼铁布衫,所以特意让我送这个过来。”刘福笑著说道。 “哈哈哈,那就替我多谢安大夫的好意了!” 谢荀心中一喜,连忙小心翼翼接过了虎骨酒,生怕给摔了。 “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將东西送到,刘福也不好多久留,毕竟医馆里还要帮忙。 “小刘兄弟我送你....” 吩咐哮天看好酒罈后,谢荀连忙跟了上去,將他送到了城西。 当晚下班之后,谢荀抱著虎骨酒回到家中,迫不及待的掀开了酒封。 霎时间,浓郁的酒香在屋內瀰漫,馋的哮天它们直流口水! 谢荀忍不住喝了一小杯,顿时就能够感觉浑身舒畅,就连骨头都在发热。 “好强的药效!” 谢荀眼睛一亮,由於不忍心浪费药力,所以连吃饭都没来得及,就开始修炼起了铁布衫。 他倒是开心了,哮天它们这几个狗子倒是惨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等到谢荀消化完药力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了六只绿油油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幽怨! “啊哈哈,鸡汤来嘍~~” 被看的心虚的谢荀,顿时就杀了院子里的一只公鸡,燉了鸡汤作为补偿。 为了满足自己的大胃口,同时也降低自己的伙食支出,谢荀同时也在院子里养了不少鸡!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经歷了狗叫声治心病之后,谢荀的日子也是逐渐归於平静! 每天上上班、练练功、种种蘑菇,为了赚钱,他还重新拿起了木匠的手艺,帮附近的邻居修补家具,赚点外快! 如此又过了半年,谢荀听说那城南的黄国在四处求购黑狗,估摸著是心里有鬼,病又復发了。 期间那黄国不知怎么的知道了他的住所,还找上门来想要求狗。 大概是求助泉安医馆不成,於是这才想自己復刻一下当初的操作。 那黄国提前在他家不远处等待,但好在被哮天的鼻子提前发现,让他给躲开了! 这种人他可不想和对方有所交集。 连续几次之后,求人无门的黄国终於离开了,谢荀也可以从客栈归家。 一想到自己住客栈的钱,谢荀就心痛的不得了,原本对黄国就没好感,现在是更加的討厌了! 又不到半个月,黄国家出了命案,他的婆娘后背血肉被彻底撕裂,死在了床榻上。 黄国被当成凶手抓了起来,他的大儿子有样学样,在这期间从没去大牢里看过自己的老爹。 附近的邻居见状直呼——老天开眼!善恶到头终有报! (ps:本故事根据真实情况改编!) 第22章 寿终正寢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时间就像是那偷腥的男女,平时完全感觉不到,待到被发现时却是跑的飞快! 眨眼间,六年转瞬即逝,谢荀的功夫大有长进! 在充足的药酒辅助下,谢荀的铁布衫进步神速,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强度在不断提高。 最明显的反应就是,在他身高不变、体型增加了没多少的情况下,体重直接增加了二十来斤,自身的骨骼密度和强度都是槓槓的! 只要能够达到被战马撞击之下,自身骨头不断裂,就算是练成了铁骨! 不过可惜的是,寻安县內並没有战马给他测试,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铁骨境界是不是达標了? 归元诀也是大有长进,由於吃得饱、吃得好的缘故,这六年来他內力增加的量,堪比之前五年成果的两倍。 飞毛腿作为基础轻功,也已经被他完全融会贯通,腿上原本几个堵塞的窍穴,也在这些年被內力尽数打通! 前几日官方贴出了通缉令,说是寻安县境內出现一伙流匪,无恶不作已经截杀了十几人,號召武林侠士联手剿匪。 虽然悬赏丰厚,不过这跟谢荀没关係,因为他最近並没有出城的打算! 刚好这一天谢荀休息,不用去看守仓库。 所以他打算再去英杰楼买一本好一点的轻功,顺便再买本拳法什么的! “哮地、哮月,你们两个看好家,別再让那些鸡跑了,等回来给你们买好吃的。” “汪汪!” 一听到有好吃的,它们两个就顿时露出了笑容,尾巴摇的十分欢快。 谢荀拿上钱后,便带著哮天出门,朝著城西走去。 路上,他左看看右看看,寻找著可以带回去给另外两个狗子的食物。 但在路过一家棺材铺时,他顿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狗娃!?” 狗娃虽然也老了不少,但他每年都会偷偷回去看上一眼村子,自然也能够认得出他来。 棺材內铺,狗娃带著几个村里的村民,正一脸悲切的挑选著棺材。 谢荀站在远处看著,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看样子,好像是下河村出事了! 可他两三个月前才回去过村子,那时候並无异常,会是谁出事了? 等了一会后,狗娃他们和棺材铺里的伙计合力提著一口红棺,放在了门外的驴车上,隨后架著驴车便离开了。 看著狗娃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谢荀怀著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棺材铺內。 “客官里边请,想挑选点什么?” 店里的伙计一看又有客人上门,连忙迎了上来。 “我先看看。”谢荀语气低沉的说道,隨后在店內逛了一圈。 这店里不仅放有四口顏色不同的棺材,还有其他的一些纸扎用品,其中金银財宝居多,做工很是精细。 伙计跟在谢荀身后,並没有开口打扰。 来这里的都是家中出了事的人,心情都不好,这个时候说多就错多,不说才是最好! “对了,我刚刚进门前,看到有人买了一口红色的棺材,这棺材顏色还有什么讲究的吗?” 看完一圈后,谢荀故作不解的问道。 “横死黑、百姓黄、早夭男女用白棺,寿终正寢乃是喜,非富即贵用金棺!” 伙计十分熟练的念出一句顺口溜,隨后这才解释道。 “刚刚那几位客官是附近下河村的,那位客官的父亲前几日感觉到了自己即將往生。 这是寿终正寢之人才有的感应,所以他们这才买了一口红棺!” 听完伙计说的话,谢荀脑子忽然轰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心里好像一时间变得空荡荡的,像是缺失了什么。 他有些恍惚的离开了棺材铺,身后的伙计看著他的反应,正寻思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等伙计回过神来,人早已消失不见! 谢荀回到家中,带著哮地和哮月来到仓库,託付给张哥照顾几天,並且替他向周老板告假。 哮地和哮月它们已经步入了老年,身体大不如前,没法再跟他回村子了! 张哥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谢荀也只是说村里有事,需要回去一趟,具体情况並没有多说。 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谢荀又回到棺材铺,买了一些纸扎的金银珠宝,便匆匆上路了! 他的脚程很快,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追上了狗娃他们。 不过他並没有上前,而是远远的吊在后方,就那么静静的跟著。 或许是心中著急,狗娃他们日夜兼程,只用了三天就回到了下河村,一路上十分顺利,並没有任何意外! 此时的下河村內一切平静,唯有刘叔一家掛著白布,那熟悉的屋內被布置成了灵堂,凳子上摆著一口红色的棺材。 村中不少人过来弔唁,谢荀站在村外山坡上,亲眼眾人进进出出。 灵堂內哭声四起,哮天抬头看向了谢荀,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哀伤。 他们的命是刘叔一家救的,十几年来谢荀和哮天早已经將刘叔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现在亲人离世,他们又怎能够不伤心!? 接下来数日,狗娃简单的操办了刘叔的丧事,隨后將其葬在了村外的空地上。 夜幕降临,村中村民已然早早入睡,村外的墓地已然无人,一人一狗两道漆黑的背影来到了此处。 谢荀拿出了身上带著的纸扎物品,在刘叔墓前挖了个小坑,取出火摺子將其点燃。 火光照耀下,谢荀看著眼前的墓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呜呜呜....” 哮天小声的抽咽著,都说人比狗活的久,怎么自己还活著,刘叔就没了呢? 火光逐渐熄灭,谢荀將挖出来的小坑重新埋上,把自己到来的痕跡清除乾净。 “走吧哮天,我们该回去了!” 伸手摸了摸哮天脑袋,谢荀轻声说道。 “呜~”哮天点点头。 一人一狗起身,朝著一旁的树林走去,身影缓缓融入了黑暗之中。 “別伤心了哮天,刘叔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也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我们伤心的!” “呜!”哮天將头抬起,竭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 “再说了,刘叔可是寿终正寢,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们应该替他老人家高兴才对!” “呜!”哮天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它之前在泉安医馆,看到了好多病死的人,死之前叫的可惨了。 这么一想,它心中顿时也就没有那么的伤心了。 第23章 出门在外,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明天一早就回寻安县。” 安抚好哮天的情绪后,谢荀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星,辨认了一下方向。 隨后,他带著哮天朝著记忆中一个山洞走去。 之前的那间废弃山神庙,自从那次见到了那个女人之后,谢荀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生怕遇上强盗什么的。 谢荀的手上並没有拿著火把,夜路走多了,他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视物。 “哮天,蹲下!保持安静!” 忽然间,谢荀看到了前头不远处好似有火光闪动,连忙带著哮天蹲了下来。 “前面有火光,应该是有人,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咱们悄悄的绕过去,不要惊动到他们!” 谢荀凑近哮天的耳朵,轻轻的说道。 出门在外,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哮天瞬间收回舌头,抬起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明白。 一人一狗就这么鬼鬼祟祟的朝著另一边走去,並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娘的老二,你怎么带的路,不是说这边有个村子的吗?怎么全特么是鸟不拉屎的树林!” 山洞內,一个手持钢刀的彪形壮汉正撕扯著手里的兔腿,对著身旁另一个体型纤瘦、留有八字鬍的中年人吼道。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这地我也快十年没有回来了,不过那下河村確实应该就在这附近。 这晚上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等明天天亮了,肯定能够找到!” 老二连忙赔笑著解释道,额头上已然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看上去十分的畏惧自己的大哥。 “你最好是能给老子找到,哼!”老大將手里的兔腿骨掷在地上。 “大哥您放心,明晚肯定我们肯定能在下河村喝酒吃肉、睡小娘子!”老二嘿嘿的笑道。 “二哥说的没错,喝酒吃肉、睡小娘子!!” 山洞內的其他人也是发出了邪笑,所有人都感觉小腹冒出了一团邪火。 山洞外,刚想绕走的谢荀的哮天听到了山洞內传出的声音,顿时停下了脚步。 谢荀拳头紧握著,隨后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他只是想绕开麻烦,只要能够安全的回到寻安县就行。 可没曾想山洞里的那帮人,居然想对下河村动手。 想到刚刚入土为安的刘叔,想到村子里的狗娃一家,还有其他没少照顾自己的村民。 这下说什么也不能一走了之! 谢荀看向一旁的哮天,发现它的眼中也充斥著愤怒。 “別急哮天,那些人暂时不会跑,咱们先把他们人数摸清楚,再决定对策!” 谢荀冰冷的眼神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隨后,他们悄咪咪的摸到了山洞旁,借著头顶茂密树叶和夜色的掩护,看清了山洞內的人数。 一、二、三....七个! 山洞內总共有七个人,所有人的手中都有钢刀,確定是强盗没错了。 七个人中,有两人的身形十分壮硕,看起来应该是最难对付的。 另外五个比较瘦弱,从他们交谈中的语气和眼神来看,那两个大汉和一个留有八字鬍的乾瘦男人,应该就是这一伙人的核心。 確定好人数和简单信息后,谢荀又悄咪咪的远离了山洞,来到了哮天身边。 哮天抬头看著谢荀,安静的等著他想出办法来! 谢荀眼中倒映著远处的火光,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哮天,你现在回村子,去猎户家院子里用来对付山上野猪的药粉拿来,记得不要惊动村里人!” 谢荀拍了拍它的脑袋说道。 “呜...” 哮天抬腿搭著他的膝盖,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放心,我不是在故意支开你,在你回来之前,我肯定不会去找那些人拼命的,我发誓!” 虽然谢荀也有想测试自己练了八年武功的成果,但他可不会拿自己生命去冒险,搞什么一v七! 一打二他都得好好考虑一下,更何况是七个人!? 团战太危险,所以他选择开启道具赛! 有了谢荀的保证后,哮天这才放下心来,隨后快速的朝著下河村方向跑去。 它之前就是村里狗群的领头狗,虽然现在过去九年了,很多当年的狗已经不在。 但这些年每次回来的时候,它都会跑到村里和其他狗打个招呼,维持自己狗王的权威! 这也是他们回来这么多次,都没有暴露的原因。 因为村里的生物警报系统判定他们是自己人,所以並不会通过吼叫提醒其他人! 没过多久,哮天嘴里叼著一个油纸包,快速的回到了谢荀身边。 將油纸包拿到手,確定东西没有拿错后,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危险的冷笑。 “一小点就能迷晕野猪的东西,就算你们个个都练了武功,也不信能够扛得住一整包!” 这东西的威力谢荀是见过的,当初村里的猎人把一点药粉涂在了矛头,只是往野猪后腿上扎了一下,没两分钟野猪就倒了! 他带著手里的药粉,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山洞上风口处。 拿起几片树叶测试了一下,確定风向没错后,他让哮天待在自己身后別动。 隨后他打开了油纸包,拿树叶当勺子,一点一点將药粉撒在空中。 药粉在空中瞬间散开,被风携带著吹往山洞方向。 此时的强盗们在吃完野味后已经陆续睡下,由於山洞並不大,內里空间有限,仅有三人睡在里面。 其余的四人则是在山洞外,一人警戒站岗、三人倚靠在洞口休息。 忽然间,警戒的那人捂著嘴打了个哈欠,他感觉眼皮正在逐渐变得沉重,强烈的睡意正在衝击他的意志。 “好睏,眯一会老大应该不会发现!” 那人小心翼翼看了眼山洞內,隨后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均匀。 靠著洞口几个睡的更死,直接倒在地上了都不知道。 不过谢荀並没有贸然过去,而是悄咪咪的又凑前了一点,继续往空中洒著药粉。 反正那些人都是要死的,就不管什么致不致死量的了! 砰! 过了一会,站岗的那人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还是脸朝地的,这都没有醒过来。 许久之后,整包药粉被用了三分之二,用石头砸在那些人身上都没反应,谢荀这才放心的朝著山洞摸了上去。 第24章 三十两!三十两啊! 悄咪咪的来到山洞外,谢荀將那洞外四人手中的钢刀全部收缴了起来。 由於他担心之前的风吹不进山洞內,於是索性將剩下三分之一的药粉,全部洒进了山洞里。 借著洞外微弱的月光,谢荀勉强能够看清那些人的脸,正是前些日子寻安县內通缉令上的那几人,相貌完全能够对得上! 不过他记得那通缉令上写的好像是十一人才对,怎么这里却是只有七个人? “难道是路上分赃不均,起內訌被杀了!?” “还是遇到江湖中人,留下了几个垫背之后才跑掉的!?” 谢荀不由得猜测著。 等了一会確定山洞內没什么动静后,他拿起手中的钢刀,看著躺了一地的人,隨后深吸了一口气。 手中钢刀高高举起,而后调动丹田里的內力加持到双臂,对准地上那几人的脖子重重砍下。 噗呲~ 双倍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內力的加持之下,一颗大好人头顿时滚落出去。 那颗人头双眼紧闭,显然是走的时候毫无痛苦! 嗅著鼻尖縈绕的血腥味,谢荀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后对著其他强盗的脖子一一砍下。 隨后他又来到了山洞內,很快地上就又多了三颗人头,山洞的地面也被鲜血所覆盖。 谢荀提著不断滴血的钢刀离开山洞,隨后喊来了远处警戒的哮天。 “你去周围找点树枝干柴过来!” “汪!” 哮天应了一声,隨后跑入了黑暗之中。 谢荀也没有閒著,他將地上的尸体尽数搬进了山洞內。 从这些人身上搜刮出了几个行李,发现里面除了一些衣物、银子之外,还有许瓶瓶罐罐。 这些瓶瓶罐罐里装著不知道什么东西,有些是粉末、有些是膏状的、还有的是液体! “该不会是这些人自製的毒药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谢荀连忙就將所有瓶瓶罐罐全给丟了,生怕晚一点就会中毒。 包裹行李里的银子被他拿走了,剩余的东西被扔回了山洞內。 这些人身上的银子並不多,只有七两银子和两百多枚铜钱! 不过还有两件看起来像是镶金的玉手鐲,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也不知道是这些人在哪里抢来的? 不过手鐲他倒是没拿,鬼知道能够戴得起这种手鐲的人会有什么大背景,要是被人请了个大佬算出手鐲在自己身上,误会抢手鐲的是自己,万里追凶一刀把自己给咔嚓了.... 虽然自己不在天道內,但哮天可以被算到啊,钱虽然重要,但也得有命才能不是! 把钱收起后,含泪把手鐲一起丟掉,谢荀又把钢刀当做了铲子,转身把浸入了鲜血的泥土挖出,全部扔进山洞,准备待会一起烧了。 很快,他和哮天就用树枝把整个山洞塞满,又用枯树叶填补了空隙。 用火摺子点燃枯树叶,很快大火迅速蔓延开来,整个山洞火光大作,乍一看还以为是有人在烧窑做陶瓷! 谢荀拉著哮天躲得远远的,大火一直烧到半夜,这才缓缓熄灭。 隨后他们又把所有灰烬泥土清理出来,將之前挖出来的坑全部填上。 这下任谁来了,最多只能看出这山洞曾经经歷了一场大火,根本看不出到底有没有死人! “搞定了哮天,咱们快跑!”做完一切后,一人一狗迅速开溜。 他们连夜跑出了十几里地,来到河里將身上的血跡清洗乾净。 来不及將衣服烤乾,而后他们又一刻不停,朝著寻安县跑去! ...... “是谁?是哪个挨千刀的,居然偷了老子打猎用的药粉?” 清晨,下河村內,猎人家中忽然传出了一声咆哮。 满眼通红的猎人衝出家门,紧握的拳头不断颤抖,简直是气得七窍生烟。 村民纷纷被惊醒,连忙来到了猎人家中询问情况。 得知真相后,所有人自发的帮忙在村里寻找了起来。 然而找了大半天,依旧没有人找到猎人丟失的那包药粉。 “畜生!真特么的畜生啊!半斤啊...整整半斤药粉,全给老子偷了,一点也没剩....” 猎人崩溃的坐在地上,简直心痛的无法呼吸。 ...... 两三天后,谢荀安全的回到了寻安县,路上並没有碰到什么意外。 进城门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贴在告示板上的通缉令,霎时间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样,心痛的喘不上气来。 因为那通缉令上写著,那一伙强盗死活不论,抓住或者杀了,都能拿三十两银子! 谢荀踉蹌的倒退两步,差点撞在路人身上。 “汪汪!” 哮天连忙人立而起,前腿抵住谢荀的后腰,这才没有让主人摔倒。 “三十两!三十两....” 他伸手捂著胸口,嘴里不断呢喃著,眼神都变得涣散了起来。 那可是整整三十两啊,他单靠打工的话,需要不吃不喝五年才能攒下来的巨款! 就这么被他给错过了!? “三十两....” “回来啦谢荀,这些天去哪了?哎?” “痴情郎!?” 有熟人从谢荀身旁经过跟他打招呼,却发现谢荀像是丟了魂似的,即便是喊他的外號也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直愣愣的往前走,嘴里还不断念叨著什么三十什么的? “哮...呃,你家主人是怎么了?” 那路人將目光移向哮天问道,不过显然对方认不出这是天地月中的哪只狗。 “汪汪!” 哮天站起来比划了一下,看著自家主人走远了,它停下比划连忙追了上去。 “....” 路人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迷茫。 谁特么能够告诉我,这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三十两...” “哈?” 仓库门前,张哥刚把哮地和哮月完好无缺的交还给谢荀,就听到了他嘴里念叨著三十两。 不是哥们,我帮忙照顾的是你的狗,你还管我要三十两? “三十两...” “不是,这蘑菇是用金粉种的?” 隔天中午,周財派来两个伙计上门收蘑菇,在结算时听到了谢荀嘴里念叨的三十两。 两人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霎时间只感觉自己手里的蘑菇好似有一座山那么重! “三十两...” “三十两...” “...” 谢荀吃饭的时候念,练功的时候念,上茅房的时候也念,睡著了还念! 连续两三天下来,周围的人都知道谢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嘴里一直念叨著三十两。 仿佛这三十两变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由於哮天担心自己主人的精神状况,於是乎急速飞奔到了城西泉安医馆,把安大夫找来了给自己的谢荀治病。 安大夫在明白了谢荀的症状之后微微一笑,让刘福找周財借了三十两现银放在谢荀的手中。 下一刻,谢荀那涣散的眼神这才逐渐有了聚焦! 第25章 刀道双绝是两个人很合理 “呕~好难喝的药啊,又苦又臭的!” 厨房之中,谢荀將手中的碗放下,眉毛、眼睛、鼻子都快挤在了一起,宛如戴了一副痛苦面具一般。 “不过好在这是最后一包药了,终於结束了。” 看著药罐里的药渣,谢荀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冷颤,隨后连忙將其倒掉。 这些药是之前安大夫留下的,难喝的一批,连续喝了三天这个药的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去想那三十两银子的事了! “明天还能再休息一天,去趟英杰楼搞本新的轻功吧。对了,还有....” 漱完口后,谢荀在床上躺下,一边摸著身边的三个狗头,一边思考著明天要做的事。 ...... 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將途经村子的河流映射的银光闪闪。 山间寂静无风,然而在下河村远处的一个山洞之中,却是诡异的颳起了一阵旋风。 地上的落叶化作了一个三两米高龙捲,龙捲中心好似人影幢幢、若隱若现! 没过多久,龙捲中心的人影逐渐凝实。 砰! 一阵气浪爆发,龙捲瞬间消散,大量的树叶洒落地面。 而在原本龙捲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只半人半蛛的怪物! 不,那並非是半人半蛛,而是一个长著十数条腿的无头壮汉,此时正茫然的站在原地。 他的所有腿的膝盖位置,都长著一张人脸,这些人脸双眼紧闭,脸上满是安详,像是睡著了一般! 且他的怀中也抱著一颗脑袋,不过这一颗脑袋的脸上却布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愤怒! 忽然间,怀中的脑袋睁开了双眼,两道火舌从眼中射出,將周围的树木尽数照亮。 同样被照亮的,还有两个戴著牛头和马脸面具的人。 那戴著马脸面具的人手中拿著一个罗盘,罗盘上漂浮著一朵诡异的绿焰,几根丝线从绿焰中延伸而出,连接在了罗盘的指针上。 而那指针指向的方向,正是眼前的『蜘蛛怪物』! 马脸面具人伸手捏住绿焰,隨后將罗盘收了起来。 “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几个被烧死的小鬼怨气不灭,聚合而成化作的一只...煞鬼!” 煞鬼两字落下,那『蜘蛛怪物』身上所有的眼睛顿时睁开,无尽的火焰从瞳孔內喷薄而出,將其自身完全点燃。 “啊!!!” 『蜘蛛怪物』爆发出了悽厉的惨叫,隨后挥舞著满是火焰的拳头,朝著两人轰击而去。 “既然是煞鬼,那就杀了吧。” “泽兑·山间雾!” 马脸面具人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数张黄符,轻喝一声朝著四周扔去。 剎那间,周围的山林便瀰漫起了浓郁的雾气! 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压制了『蜘蛛怪物』身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鏘!” 清脆的刀鸣声瞬间炸响,『蜘蛛怪物』那看似恐怖的一拳,在即將打中马脸面具人时诡异的停了下来。 原本站在马脸面具人身边牛头面具人早已不在,而是出现在了那『蜘蛛怪物』身后,手中还握著一把通体血红的大刀。 下一刻,它的身上出现一道血红色的裂痕,裂痕之中有血色火焰喷薄而出,转瞬间就將其全身覆盖! “啊!!!” 悽厉的惨叫在林间爆发开来,下一秒火光消散,那硕大的『蜘蛛怪物』已然消失。 “你的速度变慢了。” 马脸面具人將手伸进周围雾气之中,取回了之前扔出去的几张黄符。 “饿~” 牛头面具人刀上的血红如同潮水般退去,隨后缓缓收刀,转过身来幽幽的看著他。 “行了行了,剩下的最后一个饼给你,前面不远处就是寻安县了,明天进城吃饭去!” 马脸面具人无奈嘆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一个被咬了几口的烧饼扔了过去。 “不许骗我。” 牛头面具人连忙接住扔来的烧饼,隨后装进了自己的行李內。 “我向罗浮山发誓,绝对不骗你!” “再信你一次!” ...... 隔天一早,寻安县变得热闹非凡,就像是提前过年了一般。 城门口处站满了一排守卫,领头的正是县太爷,时不时的整理著身上的衣服,生怕有一丝出错,像是在恭候什么大人物? 许多百姓围在了周围,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就是单纯的好奇想看热闹! “哎哎哎,这是怎么了?怎么连县太爷都亲自来到城门口迎接,难道是朝廷来人了?” 人群之中,有人好奇的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我上哪知道去?”然而被他问到的那个人也是一脸懵圈。 “我小舅子就是在衙门里当的捕快,据说好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刀道双绝』来到了咱们这! 咱县太爷又是十分的推崇这些为国为民的大侠,所以亲自来到城门迎接也很正常。” “等会,不是双绝吗,怎么只有一个刀道?” “一看就知道你很少去英杰楼了,这个刀道不是说刀法一道,而是刀法和道法! 据说当年啊....” “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眾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向城门口。 只见城门外来了一瘦一壮两道人影,那个瘦子约莫四十岁,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道袍,手里拿著一根拂尘,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 另外的壮汉约莫三十岁,长相与那个道士有些七八分相似,身后背著一把大刀,看起来很不好惹。 “看起来这两人应该就是那『刀道双绝』了!” 谢荀也在人群中凑热闹,在看到那两人时便確定了他们的身份。 县太爷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笑容,不知道和那两位谈了些什么,只见那『刀道双绝』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隨后,那两人和县太爷有说有笑的进到了城內。 忽然,那壮汉在路过谢荀身边时,猛然停了下来。 就在周围眾人疑惑的时候,下一秒对方扭头看向了谢荀。 第26章 万一大侠开始撒钱了呢 被盯上的谢荀感觉自己身前好似有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浑身寒毛不由得倒竖而起。 周围的人也是相似的感觉,包括谢荀在內,所有人纷纷后退了两步,空出了一个诡异的凹陷地带! 眾人一动,那壮汉的目光也跟隨著移动。 隨后,大家便发现了,那恐怖的目光並不是在针对自己,而是看向了谢荀。 於是眾人纷纷继续后退,谢荀的身旁也空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那个...请问有事吗?”谢荀將哮天护在身后,浑身肌肉紧绷。 那壮汉也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来看著他的脚。 俗话说得好,適当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 虽然谢荀没有健身,但对方看起来好像那健美冠军一样。 “该不会是....”谢荀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呜呜~~” 哮天虽然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勇敢的冲了出来,挡在了自己主人面前。 “好哮天,等回去就给你加餐....”谢荀顿时感动的泪流满面。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兄弟不善言辞,他从小就喜欢黑狗,此番只是想看看这位兄弟的狗而已!” 一旁的道士回头发现自己同伴不在,隨后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来到这边对著眾人解释道。 眾人顿时鬆了一口气,刚刚那一幕是真的嚇人。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谢荀尷尬的笑了笑,隨后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当真是一条好狗!” 那道士伸手摸了摸哮天的脑袋,又抬手拍了拍,隨后看向谢荀说道。 “这位兄弟不好意思,刀绝兄弟嚇到你们了,贫道替他向兄弟道歉。”道士朝著谢荀拱手。 “不碍事!” 这倒是给谢荀整紧张了,连忙表示自己没事。 “一点钱財聊表歉意,还请兄弟收下!” 隨后道士又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钱袋,將其递了过来。 周围的吃瓜群眾一看,纷纷向谢荀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不行!这也太....” 谢荀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给打断了。 “区区三十两,不成....” 臥槽,三十两!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方话还没说完,谢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下了钱袋。 钱袋入手沉甸甸的,真不愧是大侠,出手就是阔绰! 以前他看电视剧的时候,还觉得一些大侠钱大手大脚的太不理智了。 然而现在他只想说,这种不理智的大侠麻烦请再来多点! “...兄弟倒是位妙人!” 看著瞬间变脸的谢荀,和已经在对方手里的钱袋,道士默默的收回了手。 “好!真不愧是大侠!” “刀道双绝,果然是有侠义之心、为国为民的好人!” 现场爆发出了震天响的掌声,倒是让刀道双绝的脸上有些侷促。 隨后道士连忙拉起依旧蹲在地上看狗的刀绝,急忙跟远处等著的县太爷匯合去了。 眾人一看出手阔绰的大侠走了,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毕竟人家出手那么阔绰,万一在路上一个脑抽....咳咳,一个被他们的热情打动,忍不住开始撒钱了呢!? 於是乎,堵在城门口的人都走了,现场只留下了谢荀一人。 看著手里的钱袋,谢荀將其打开看了看,里面確实是三十两银子,並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谢荀嘴角忍不住逐渐歪起,莫名其妙的发了笔横財,搁谁身上都高兴! “走哮天,这可是你赚的三十两,咱们待会买完秘籍,再去买好吃的去。” 他摸了摸哮天的脑袋,心情一片大好! “汪汪!” “好,买烧鸭,直接买四只,你我还有哮地、哮月,各自一只!” 谢荀大手一挥,答应的十分的爽快。 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去城北凑热闹,而是朝著城西的英杰楼跑去。 不久后,一人一狗来到了英杰楼。 “话说那刀道双绝,那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侠。” “想当初南方蛮族入侵,百万毒虫遮天蔽日,我康朝守城將领、士兵死伤无数,就连前来助拳的江湖人士,也是有心无力。” “恰在此时,刀绝一人一刀凿穿了蛮族大军,道绝一剑引来天威镇杀控制虫群的蛊王....” 台上的说书人也是顺应时事,讲起了刀道双绝的成名壮举。 或许是刀道双绝这两位大侠的缘故,今日的英杰楼十分冷清,往日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说书台,今日也只剩下几位老人小孩! 毕竟能够见到活著的大侠了,自然没有人来这里听话本里的大侠。 谢荀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藏武阁,找到了上一次给他推销武学的少女。 只不过十一年过去了,当初的亭亭玉立的可爱少女,如今也变成了温婉知心的少妇! 半个时辰之后,谢荀手里拎著一个布包,鬼鬼祟祟的从英杰楼跑了出来,脸上还带著宝贝到手的激动。 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英杰楼里偷东西了。 他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一手抱著布包,一手抱著哮天,好似嘎子偷狗一般跑的飞快! 没办法,在有了內力和轻功之后,哮天现在的速度,可真的追不上他了。 嗖的一声,一人一狗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嘎吱~ 院子的门被推开,身上掛著四只烧鸭的哮天和谢荀溜进了院子里。 下一秒,门后一个脑袋伸了出来,確定外面没人后利索的关上了门,並且落下门栓! “汪汪!” 哮天来到会客厅叫了几声,扭头將身上的烧鸭叼了下来。 “汪汪汪!” 臥室內,哮地和哮月吐著舌头跑了出来,摇著尾巴一左一右和哮天贴贴。 哮天將烧鸭分给它们后,抬起头看向了谢荀。 “你们先吃吧,我先研究一下新武功!” 谢荀挨个摸了摸狗头,隨后带著自己的烧鸭和武功秘籍来到了房间內。 將手中的宝贝布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三本武学秘籍。 分別是轻功——《踏燕诀》,拳法——《五方拳》,剑谱——《陷阵剑诀》! 第27章 每天陪著县太爷日理万机~ 《踏燕诀》,武林中的入门级轻功,修炼者能够达到身轻如燕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这门轻功对內力的需求很低,而且施展的时候並不会消耗太多的內力,可以达到超长时间的续航,最是適合用来长时间赶路! 《五方拳》,依旧是入门级拳法,並没有什么特点,讲究一个稳扎稳打! 《陷阵剑诀》,据说是一位武功极高的將军,在战场上领悟出来的剑法,后来被数代人进行改进,成为了军中精锐人手必备的一门剑法! 这门剑法的特点就是,上手门槛极低,没有任何基础也可以学; 下限极低的同时,上限也是极高,下到胡乱挥剑会被敌军一刀砍死,上到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当然,有优点就有缺点,缺点自然就是剑招极少,且全部都是奔著杀人去的。 一旦出剑没有任何留手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这也正是谢荀选这门剑法的缘故,面对敌人能跑的时候自然要跑,但当跑不掉的时候,便只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谢荀將另外两本秘籍放下,隨后兴冲冲的拿起了《陷阵剑诀》翻开。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首诗—— 百年征战悟剑篇,铁骨錚錚映血天。 剑招精简却致命,入门易得精通艰。 万军丛中夺帅首,探囊取物若等閒。 此诀非为逞私斗,誓守家国护民安。 剑芒一闪敌魂飞,生死抉择不留连。 陷阵之志赴死生,一將功成万骨眠。 铁血丹心照汗青,陷阵剑诀传万军。 愿以此诀护河山,誓守疆土保家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看著眼前的这首诗,谢荀只感觉一股肃杀的气息蔓延开来,眼前仿佛是尸山血海的战场,身后是安居乐业的家国,心中顿时生出万丈豪情! 简而言之就是——特么的燃起来了! 隨后他又翻阅起了后面的內容,其中记录最多的便是各类剑法基础。 不只有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等击法; 还有劈剑、掛剑、撩剑、云剑、架剑等等基础动作,每个基础动作都配了图,方便初学者理解。 绕过这些基础后,谢荀终於是看到了陷阵剑诀的剑招。 这门剑法的剑招很少,总共只有五剑! 剑一求生,旨在战场上求生保命,寻找机会再出剑! 剑二斩敌,旨在寻找敌人弱点或盔甲防御薄弱之处,主动出击以最快速度杀敌! 剑三陷阵,旨在陷入敌军包围之时,向死而生的搏命招数! 剑四破阵,旨在凿穿敌阵,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宛若战神降世! 剑五驭军,旨在以己之剑统御他人之兵,如同將军统御麾下士兵一般,可以干扰操控敌人的手中的武器! “我嘞个万剑归宗哎!” 看到这最后一剑时,谢荀顿时张大了嘴巴,心中已经开始期待这一剑的威力了。 不过根据英杰楼推销的少妇所说,这武林中已经有近百年没人能够练成剑五了,因为这玩意要领悟『百战之意』! 虽然不知道『百战之意』是什么东西,但这並没有打击到谢荀的热情,別人再怎么天才,终究只能活一世,而他可是轮迴无数次的! 当然,前提是別中途暴毙! ...... 就在谢荀兴致勃勃开始修炼新武学的时候,城北最负盛名的一栋酒楼顶层。 一间豪华的房间內,刀道双绝对面而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 县太爷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一直在打听江湖上的趣闻! 师爷在一旁安静的听著,时不时的为两位大侠和县太爷倒酒。 “你刚刚为什么放过那条狗,不仅替它清除身上的怨煞之气,还要给那人银子!?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那狗身上的怨煞之气,那狗嘴下至少也得有三条人命,这怨煞之气才能够这么重。” 闷头喝酒吃肉的刀绝嘴巴微动,內力裹挟著声音传到了道绝的耳中。 “你想多了,那怨煞之气我自然是看得见! 不单是看得见,我还看到了那些怨煞之气隱约间化成了老鼠的形状。” 道绝一直和县太爷谈话,不过借著喝酒的功夫,同样用內力传音回答了刀绝的问题。 “老鼠?你会不会看错了!?” “贫道什么时候看错过?” “难道是有鼠妖命丧那黑狗的口中?可不应该啊,那只是一条普通的黑狗,並没有那么强的实力! 它的主人虽然也有练武的痕跡,不过实力並不强,且身上也没有怨煞之气,证明他並没有出过手。” “不,以我看来,应该是命丧於那黑狗口中的老鼠太多了,这才逐渐积累起来的怨煞之气!” “我不信,那黑狗年岁不大,除非一出生就在抓鼠,否则不可能杀得了那么多的老鼠,这其中指定有蹊蹺!” “问问看不就知道了?” 道绝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隨后放下了手中的酒樽,直接开口向县太爷问道。 “不知大人是否认识早上那位带著大黑狗的兄弟?” “本官冒昧的问一句,那人是否?” 县太爷心中感到一阵讶异,难道那人在江湖上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 难道是隱藏在城內的江湖魔头!? “大人想多了,我这位兄弟平生素爱黑狗,想著问清身份,好上门看看能不能討要两只小狗崽。” 道绝笑著拿刀绝当挡箭牌。 “原来如此!” 县太爷看了一眼一旁默默点头的刀绝,顿时明白是自己多虑了。 “师爷!” 隨后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师爷。 对於谢荀,县太爷自然是不认识的,毕竟他可是一县的县令,每天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认识城中所有人? !!!∑(?Д?ノ)ノ 师爷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问我,我哪知道? 我每天陪著县太爷您日理万机,去哪认识什么谢荀啊! “两位大侠稍等,在下去去就来。” 师爷连忙將手中酒壶放下,隨后快步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一个腰间挎著长刀的守卫就被师爷带了进来。 “启稟大人,早上带著黑狗那人叫做谢荀,身边的黑狗名为哮天,在城东太平商行粮仓中作看守已经有十来年了,现如今就住在那粮仓附近!” 守卫对著眾人一拱手,隨后说道。 “哦?既然是粮仓,那老鼠应该很多吧!” 道绝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刀绝,隨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道长真是神机妙算,当年粮仓鼠患,连抓鼠的猫都撑死了几只。 太平商行老板周財这才请那谢荀帮忙以黑狗灭鼠,十年来粮仓也不再有鼠患爆发!” 守卫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震惊,隨后老实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简单说道。 “多谢小兄弟告知!” 道绝对著守卫作揖道谢,並掏出一两碎银子递了过去。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拿到钱的守卫喜悦之情浮现於表,连连道谢后退出了房间。 清楚了事情经过之后,刀绝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闷头吃著桌上的菜餚。 第28章 无良商家想骗人?没门! 房间內,將《陷阵剑诀》全本看完之后,谢荀刚准备上手练习,却忽然发现自己家里好像没有剑! “看来还得去买一把剑才行。” 將桌上已经快放凉的烧鸭迅速吃下肚,隨后谢荀来到了会客厅。 吃饱喝足的哮姓三兄弟此时正围成了一团,像是一块大黑地毯一样趴在地上。 远处的十几只公鸡母鸡悠然的散著步,时不时翻翻土找点虫子吃。 “嘿,哮天居然改性子了,吃饱后竟然没有追著鸡咬!” 看著眼前这一幕,谢荀忽然还有些不太適应。 近两年哮天基本上一吃饱就要追著鸡满屋跑,有时候一不小心还会咬死几只,害他老是被迫加餐! “哮...算了,让它睡吧。” 谢荀本想叫上哮天一起去买剑的,不过看它睡的那么香,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然而开门声刚刚响起,睡梦中的哮天猛然睁开了眼睛,嗖的一下连忙衝到了他的脚边,吐著舌头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行了,一起走吧!”谢荀无奈一笑,摸了摸狗头后说道。 “汪!” 哮天开心的吐著舌头,尾巴不断的摇晃著。 一人一狗不久后来到了城西的武器铺,这里售卖的是江湖中常见的兵器,例如刀枪剑戟什么的! 毕竟江湖多爭斗,而且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所以兵器这东西特別容易坏。 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店內正有不少人在挑选武器。 “这位大侠仪表堂堂,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本店的武器质量上乘,就是特意为您这种侠客准备的,不知大侠需要什么兵器?” 一旁的伙计连忙迎了过来,上来就是先夸一顿,隨后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为了赚钱,他可是昧著良心喊大侠了! “有比较坚硬且不容易折断的剑吗?”谢荀问道。 由於双倍身体素质的buff,他的力量绝对要比普通练武者更强,普通的剑怕是经不起他的折腾。 “当然有,大侠这边请。” 伙计连忙將他带到一旁的兵器架边,这里摆放的全部都是各类长短不一的剑。 “这些就是本店上好的剑,全都是老师傅费了七七四十九天打造而成,不仅锋锐无比、而且还坚韧不易折断! 就是这个价格有些....嘿嘿。” 伙计搓了搓手,悄悄的偷瞄著谢荀的反应。 “一把剑能卖多少?只要质量好,价钱不是问题。” 谢荀摸了摸腰间的钱袋,早上刚白嫖了三十两,他现在有钱,说话就是硬气。 “虽然贵是贵了点,不过小的保证绝对是上乘的好剑,一把也就五千文!” 伙计一看他说话这么硬气,顿时满心欢喜,而后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文钱,也就是五两银子! “忽然想起来家里的鸡忘了餵。” 谢荀瞬间就不硬气了,带著哮天转身离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没有一丝的犹豫。 哮天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它记得自己睡著之前好像刚餵过鸡啊,怎么主人又说没餵? 如果是他刚来寻安县的时候,谢荀可能会咬咬牙就买上一把。 可他在寻安县生活了十来年,还能不知道物价,这无良的商家就是在骗那些初入江湖的菜鸟! 伙计的伸出的五根手指顿时僵住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切~没钱就直说嘛!” 他嘟囔了一句,隨后又朝著另一个刚上门的顾客跑去。 叮叮噹~ 叮叮噹~ 谢荀七拐八拐,来到了城西一条比较偏僻的巷子,巷子里一家铁匠铺內传出了富有节奏的打铁声,听起来还有些悦耳。 谢荀带著哮天走上前去,打铁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壮硕的师傅,外表看著约莫是四、五十岁,浑身肌肤呈现出古铜色。 光是站在那里打铁,就给人一种如同面对猛兽的压迫感! 谢荀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打铁的师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后,便说道。 “短剑一千五百文,长剑两千文和刀两千五百文,定製的话工费一百文到五百文,材料另算!” 话说话间的气息十分平稳,丝毫没有被手上的打铁的动作干扰。 “我先看看。”谢荀说道。 “请便!”铁匠头也不抬回应了一句。 谢荀来到一旁,拿起了几把长剑试了试,发现对他来说都有些轻了。 在铺里逛了一圈后,他在一个堆满刀剑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十分特殊的剑! 这把剑的剑身不仅厚且宽,都快赶上他的手掌了。 乍一看一点都不像一把剑,更像是一把刀身笔直的刀,不过这確实是两边开刃的剑! 就是表面已经锈跡斑斑,应该是堆放在这里许久没人动了。 他轻轻耍了耍,倒是感觉挺顺手的! “这把剑是几年前一个客人订的,说好半个月后来拿,结果几年了都不见人影,估摸著应该是死了。 你要是想要,算你两千六百文就行!” 铁匠壮汉转过身来,看著被谢荀拿在手中的大剑说道。 “帮忙打磨一下要多少钱?” 谢荀屈指敲了敲剑身,看著不断掉落的铁锈,隨后问道。 “收你一百文就成,我再重新锻造一下。工费要先付,两天后来取,保证跟新的一样!” 铁匠师傅看了看,想了想说道。 “好!” 谢荀点点头,而后掏出一百文钱交了定金。 而后他又来到了泉安医馆,买了一些修炼铁布衫『气血交融』阶段所需要的泡酒药材。 这些药酒得提前几年泡著,免得到时候『铁骨』阶段练成了,没有药酒可以修炼下一阶段! 两天后,谢荀回到了城西铁匠铺,收到了打磨加工好的大剑。 铁匠师傅並没有骗他,加工好的大剑看起来跟新的没什么两样。 对著地上的石头轻轻一劈,石头顿时裂成两块,而剑刃也没有任何的损伤! “好剑!” 谢荀对此十分满意,於是又转身定製了一个对应的剑鞘。 第29章 倒还是第一次看见,喝闷酒还带著狗的! 不久后,谢荀来到铁匠铺取到了自己定製的剑鞘,隨后他將这把剑命名为轮迴!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荀每天早上修炼铁布衫、下午修炼陷阵剑诀、晚上修炼归元诀。 仓库放假休息的时候,就抽空修炼五方拳和踏燕诀,日子过的十分充实。 不过有一次谢荀在城外修炼踏燕诀的时候,看到了卖自己轮迴剑的铁匠师傅,独自一人坐在城外有名的送友亭喝闷酒! 不过他並没有过去凑热闹,而是换一个地方练轻功。 从那之后,他就时不时的看到铁匠师傅在送友亭喝酒,孤零零的一人看起来十分的落寞。 谢荀还好,虽然也是一个人,但好在还有哮天、哮地和哮月相伴,倒也不会感觉孤单。 然而好景不长,五年后哮地和哮月都走了,在同一天走的。 它们並不像哮天,只是普通的黑狗,能够活到十三岁已经算狗中高龄了! 临死前,它们两个在半夜还想偷偷的背著谢荀离家出走,想著安安静静的离开,不过却被哮天发现了它们的企图。 那一天,谢荀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大坑,將它们埋葬在了一起,同时在旁边放了两只它们最喜欢的烧鸡和烤鸭。 院子里的鸡看著瑟瑟发抖,全部缩在了角落里,紧闭著嘴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呜呜~~” 看著眼前的小土包,哮天钻进了谢荀的怀里,伤心的呜咽著。 自己的两个小弟没了! 谢荀轻轻安慰著哮天,也是回想起了哮地和哮月它们两个刚来时的模样。 “唉~这种事该怎么去適应啊?” 他不由得嘆了口气,看著怀里呜咽的哮天,心情越发沉重。 自己是可以不断轮迴的,可哮天只能活八十多岁,如今它已经三十七了,时间就只剩下了一半多些。 “死亡不过是另外一种归宿,它们两个在天上会有更好的生活,就像刘叔一样,会有吃不完的烧鸡和烧鸭,无聊了还可以低头看看咱们。 所以要振作些啊哮天,你也不想让哮地和哮月它们看到你不高兴的样子吧?” “呜呜?” 哮天抬头看著他,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荀一脸认真。 “汪!” 哮天想了想,主人好像確实没有骗过自己,於是顿时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 “走,咱们买几坛酒,也去城外的送友亭送送它们!” 谢荀鬆手露出了自己手上的两撮毛,那是从哮地和哮月它们的尾巴上剪下来的。 “汪!” 哮天点点头,隨后他们两个带上钱出门,在城中买了好几坛好酒,来到了城外的送友亭。 今日的送友亭空无一人,谢荀来到亭中鬆开自己的手掌,看著根根狗毛被风带向远处。 “去吧,生前一辈子困在了这寻安县,死后跟著这风去看看这大千世界!” 看著消失在风中的狗毛,谢荀默默的说道。 “汪汪汪!” 哮天也在一旁大叫著,似乎是让它们一路走好。 “喝酒!” 谢荀打开了一坛酒,隨后仰头给自己灌了好几口。 “啊~好酒!” 他將酒罈放下后大喝一声,或许是酒水入了眼,让他红了眼眸。 “呜呜~汪汪~” 哮天在一旁扒拉著谢荀的裤子,见他没有反应,急得是人立而起。 “你也想喝?”谢荀低头看著它。 “呜呜~”哮天点点头。 “不成,你不能喝酒,这酒狗喝了会死的,你难道也想离我而去?” 谢荀一脸严肃的看著哮天,坚决不让它碰酒。 “呜呜~” 哮天连忙摇头,不断的蹭著他的腿,它才不想离开主人! “倒还是第一次看见,喝闷酒还带著狗的!” 忽然间,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谁?” 谢荀扭头看去,隨后便看到了一个拎著酒的熟悉身影,是那个铁匠! “是你啊铁师傅!” 看到是对方后,谢荀拿著自己的酒罈,很是自觉的给对方让出了一个喝闷酒的位置。 铁师傅並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名字,不过因为他是打铁的,於是街坊邻居都叫他铁师傅,谢荀也就跟著这么叫了! 铁师傅原本已经打算今天找其他地方喝酒了,结果看到人家给自己让出的位置,顿时愣了一下。 行走江湖这么些年,因为一碗酒、一个位置打起来的事情他见多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喝闷酒还会主动让位置的! “今天怎么不练轻功了?有心事?” 铁师傅来到亭中,將自己的酒放在桌上,隨后问道。 “来吧,喝我这个,自己酿的梨酿!” 见谢荀不回答,铁师傅也不再多问,而是把自己的酒递给了他一坛。 “谢了!” 谢荀接过了他的酒,隨后两人就这么闷头喝了起来。 “陪了我十三年的狗走了....” 直到一坛酒喝光后,谢荀才回答了刚刚对方的问题。 “喝吧,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好了!” 铁师傅微微摇头,像是在跟谢荀说的,也像是在跟自己说的。 隨后两人又拿起了另外一坛酒,就这么对饮了起来。 很快,谢荀带来的四坛酒和铁师傅带来的两坛酒就尽数下肚,身上酒气升腾,但两人都没有丝毫醉意。 毕竟谢荀喝了十几年的药酒,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好酒量!”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隨后不由得夸讚道。 “今天喝的高兴,下次喝酒还叫兄弟!”铁师傅拍了拍桌上的空酒罈,笑著说道。 “好,铁师傅相邀,我谢荀必定奉陪!” 两人立下约定后,谢荀带著哮天离开了。 回到家中,谢荀將刚在街上买的烤鸭放下,扯下一个鸭腿递给了哮天。 看著吃的不亦乐乎的哮天,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小土包,他伸手放在了它的后背上。 “从今天起,我每天用內力给你温养身体一个时辰,希望你可以活久一点!” 谢荀不知道其他內功心法修炼出来的內力,到底能不能温养身躯? 不过他修炼的《归元诀》,其內力都是从食物中的元气吸收转化而成的,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狗,都有著莫大的好处! “汪!”哮天点点头。 它並不知道內力是什么,只知道主人不会害自己,它也会一直陪著主人。 於是乎,从这一天开始,谢荀每天除了练武之外,还多了一个给哮天温养身体的习惯! 半年后,铁师傅在和他喝酒时得知了这件事后愣了一下,但並没有多说什么。 第30章 奇闻,掌握了內力的狗子 时光轮转、岁月如梭,转眼间便是十五年过去! 谢荀深知自己在练武方面並非是天才,所以这十五年来不再修炼新的武学,而是只修炼手头上现有的武功。 数十年坚持不懈的修炼归元诀,他的丹田之中內力已然十分强横。 三十一年的功力,即便是最基础的內力心法,也不容小覷! 这些年城西的生死台也爆发过几场死斗,谢荀都有跑过去看热闹,以此吸收战斗经验。 不过他也没有闭门造车! 自从十二年前,铁师傅点出他的铁布衫铁骨阶段的修炼程度,已经超出书中记载之后,他就时常带著酒跑到城西的林平武馆请教切磋。 当年那两个热情招生的护院早已经离开,据说是学有所成之后,闯荡江湖去了。 而他来林平武馆的目的除了增加实战经验之外,还是为了修炼铁布衫下一个境界——气血交融! 这气血交融的境界,需要持续不断的挨打,才能感受自身气血流动,更好的调动气血加持防御。 林平武馆的馆主为了磨礪自己的徒弟,也没有拒绝谢荀的请求,只是切磋的时候让人把武馆大门关了起来,胜败不让外人知晓! 只知道最开始几年,谢荀每一次都是鼻青脸肿的从武馆离开,不过脸上却满是笑容。 隨后每次跟铁师傅一起喝酒的时候,对方都会指点他的修炼,帮助他加快控制自身的气血! 铁师傅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不过他並没有谈及自己的过往,所以谢荀也就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有了人陪练之后,不仅武馆学徒的武艺在飞速提升,谢荀的武艺也在不断精进。 陷阵剑诀的前三招剑法他也都学会了,但除了『求生』之外,其余两招『斩敌』和『陷阵』,都只是停留在入门阶段。 毕竟只是友好切磋,並非是生死相斗,所以进展缓慢! 不过五方拳和踏燕诀都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完全匹配得上自己的內功进度! 从近几年开始,从武馆离开的时候,身上再也没有明显的伤势。 反而是武馆內学徒的哀嚎声,和练武师傅的呵斥声不断! 因此,他的切磋对象也从徒弟级別提升到了师傅级別,而后武馆內的哀嚎声就变成了师傅加徒弟。 至於为什么徒弟也哀嚎,因为他们的师傅心里很不高兴,所以自己的徒弟也不能高兴。 城外,谢荀手中拎著四个酒罈,身后哮天嘴里叼著一个食盒,里面都是一些下酒菜。 不远处的送友亭中,一个古铜色肌肤的壮汉站在那里,是城西铁匠铺的铁师傅。 和十五年前相比,对方的外貌基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像是不会老一般! 不过谢荀知道,那是因为对方的武功造诣高深,所以才能一直保持巔峰模样。 “铁师傅,上好的梨酿!” 谢荀看到他后,举起手中的酒罈示意一下,隨后將酒罈扔了过去。 铁师傅头也不回的伸出手,稳稳的接住了酒罈,打开酒封闻了一下。 “不错,十年份的!”他猛灌了一口酒,一脸陶醉的说道。 他这人没有什么別的爱好,就是喜欢打打铁、喝喝酒! “那是,这可是我自己酿了十年的酒!” 谢荀来到送友亭內,接过哮天叼著的食盒,將下酒菜拿了出来。 当然,他並没有忘记独属哮天的烧鸡! “十五年了,没想到你这狗还真就掌握了內力!”铁师傅回头看了哮天一眼,脸上满是新奇。 “哮天它打小就聪明,没什么好意外的。”谢荀嘴角一歪,隨后摸了摸狗头。 十五年来他从来没有断过用內力帮哮天温养身体。 起初效果还不明显,只是哮天越来越不怕冷而已! 在温养了几年之后,它的体內开始出现了残留的內力。 谢荀又观察了几年,发现这些残留的內力,並不会对它的身体造成什么危害,所以他也就没管。 直到去年端午,哮天食慾忽然大增,吃是原来的两倍量还多,谢荀就隱约间有了猜测。 今年年初,他终於確定了,哮天这傢伙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属於自己的运功路线,成功修炼出了內力,真正成为了一只武林狗士! “你这铁布衫倒是越练越歪。” 铁师傅將目光从哮天身上移开,而后又打量了谢荀一会,摇了摇头说道。 “没法子,之前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照著秘籍摸索,又没有师傅教,歪就歪吧!”谢荀倒是不以为意。 铁师傅说的歪,是指他横炼功夫铁布衫的铁骨阶段练过头了! 正所谓以骨藏髓、以髓藏血,这就导致他自身气血上限极高。 或许这其中还有轮迴印记所带来的,双倍身体素质的缘故! 平常人就算天赋再差,气血交融阶段顶多练个七八年也就完成了。 他倒好,十二年了却一直看不到气血交融阶段的终点在哪? 现在的他虽然已经是五十岁,达到了武林中公认的气血开始下滑阶段。 除非是炼体大成者,才能在这个阶段锁住自身气血,不让气血流失。 但谢荀並没有任何的感受,他的气血依旧在稳定的增长! 他也不是什么炼体大成者,还做不到锁住自身气血的程度,气血增长单纯是他根基太厚实。 並且他的外表看起来也不像是五十岁,更像是只有三十多还不到四十! “看你的气血,估摸著至少也得六十才能显老。” 感受著谢荀体內旺盛的气血,铁师傅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活不了那么久嘍,这铁布衫修炼造成的暗伤,最近隱隱有些压制不住了。 看铁师傅这个状態,估摸著你还能走在我后头!”谢荀摇了摇头,拎起酒罈猛灌了一口酒。 修炼铁布衫的就没有一个长寿的,或者说是修炼了横炼功夫的,身体里或多或少都会有暗伤,就没有一个能活的长久! 当初谢荀选择修炼横炼功法,恰恰是看中了这方面的副作用。 第31章 决堤之时,非人力所能阻挡 “你想多了,我最多只能再活两年。” 铁师傅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髮,眾多乌黑的头髮中,有一根白髮显得特別的扎眼。 “....” 看著那一根白髮,谢荀顿时明白了什么,隨后便陷入了沉默。 因为《铁布衫》上的最后一句话记载的就是——凡横炼大成者,锁自身气血不散,气血不散则躯体不衰,气血若散则五年必死! 这是因为,横炼者修炼的必须经歷的阶段就是,壮大並封锁自身气血,他们修炼的功法效果,就像是在体內筑起了一座拦截气血流失的大坝。 然而一旦这座大坝开始出现崩塌,就再也无法挽回! 虽然铁师傅从来没有透露过他的武功,可他们两人曾经切磋过,知道对方修炼的也是横炼功夫,而且铁师傅的境界更加高深。 修炼越高深的人,气血就越旺盛,能够锁住气血的时间就越久! 同样的,当气血这座大坝的崩塌来临之时,也就越发的凶猛,非人力所能阻挡! “汪?” 看著气氛变得有些低沉,哮天放下嘴里的鸡腿,一脸疑惑的看著两人。 铁师傅看著哮天,罕见的露出了笑容,隨后蹲下身来摸了摸狗头。 “不必为我难过,这辈子空活了九十七年,也是活够了!” 他倒是显得十分的豁达,並没有因为自己寿命將近而变得悲观。 九十七岁! 谢荀心中略有些震惊,看来铁师傅的实力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加恐怖。 “来,喝!”铁师傅举起酒罈看向他。 “喝!”谢荀忽的一笑,倒是自己矫情了,隨后举起酒罈碰了一下。 “爽快!” 铁师傅大喝一声,隨后放下酒罈,看著谢荀的手掌说道。 “看你手上的茧,应该也没少练剑吧,什么剑法?” “嗯,英杰楼的陷阵剑诀。”谢荀点点头。 “陷阵剑诀的確不错,练成几剑了?” “求生、斩敌和陷阵。” “二十年,进度慢了,不过自己一个人摸索,倒是情有可原。” 铁师傅並没有因此感到意外,只是说道。 “陷阵剑诀不同於其他剑法,单独练习就算是天赋再高也无法大成,往后就来我铁匠铺吧。 临死前做点事,也不算是埋没了这一身武艺!” “铁师傅....” “对了,酒记得带啊,没酒我可不教!” “放心,梨酿管够!” “走了!” 铁师傅摆摆手,拎著一坛酒便离开了。 “咱们也走吧哮天。” “汪!” 一人一狗也拎著酒罈子,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几个月內,谢荀时常带著梨酿去城西铁匠铺找铁师傅,隨后在他的指点下开始练剑。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想要练成陷阵剑诀,就必须抱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念出剑,否则你这剑就算是练上两辈子,也不可能练成!” 铁师傅一开始就告诉了他这话,隨后便拎起了一根比他手臂还粗的玄铁棍,直接砸了过来。 嚇得谢荀连忙躲闪,但却根本躲不过去。 一棍下来谢荀整个人嵌在了地上,手中的轮迴剑直接被砸弯,浑身气血翻腾不休。 “换把剑,把我当成必须杀死的敌人,再来!” 铁师傅没有给他太多休息的时间,看他从地上爬起来后,直接又扔了一把剑过来。 “再来!” 谢荀接过剑后深吸一口气,施展剑招主动出击,然后就又被打飞! 几个月下来,谢荀也可以渐渐的忘记往昔情谊,將铁师傅当做一名敌人去进攻。 铁师傅是横炼大成者,虽然气血大坝开始崩溃,但自身防御並没有变弱多少,普通兵器更是伤不了他一点,这让谢荀可以放心施为! 虽然每次对练的时候气血被震盪的很是难受,但剑法却是突飞猛进,已经能够熟练掌握斩敌和陷阵这两式剑招。 除此之外,铁布衫的气血交融阶段也有所长进,在每次气血震盪的同时,也让他增强了对自身气血的掌控。 这些日子以来,铁师傅的强大正在不断刷新著他的认知。 即便他全力施为,依旧无法伤到铁师傅分毫! 他很难想像,铁师傅巔峰时期,究竟是有多强!? 这一天,谢荀照常练完剑从城西归来。 只是他刚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见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著急忙慌的朝著他跑来。 “不好啦!不好了谢大叔!” “是小六子啊,你这么著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谢荀回头看去,顿时认出来来人是谁。 小六子是张哥的孙子,本名张六,也是在太平商行当伙计。 自从前几年张哥病逝之后,小六子就被调到了粮仓,当起了看守! 原本小六子应该叫他谢爷的,不过由於他这个三十多不到四十岁的外表具有迷惑性,所以就被一直叫叔了。 “大叔不好了,我今天听说了,新上任的掌柜想要解僱你,並收回你的房子。” 小六子来到谢荀的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新掌柜?周掌柜呢?”谢荀微微皱眉。 周財这个大老板前几年已经退居幕后了,换了他的儿子在当掌柜。 而他自己,据说已经搬家去到了永寧州的州府永寧城享福去了。 可他没听说过有掌柜要换人的消息啊! 自己只是出门找铁师傅练个剑,这太平商行怎么好像就变天了? “周掌柜从年初去州府那会开始,就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个信。 新掌柜是被商铺的人推举上来的,好多周掌柜的人都被罢免了职位,换上了他的人! 据说啊....” “张六,你不在仓库看守,在这里干什么?” 小六子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了一道呵斥声。 扭头看去,他们看到了浩浩荡荡几十號人正朝著这边走来! 而为首的那人,长相得十分圆润,圆润的有点像不倒翁成了精、长了腿。 “谢叔,他就是商行的新掌柜。” 小六子连忙躲到了谢荀身后,指著那个不倒翁精小声说道。 “你先走。”谢荀回头对著小六子说道。 “那谢叔你呢?” “不用管我!” 谢荀扭了扭脖子,张哥走之前可是拜託他帮忙关照好小六子的,他答应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 “谢叔你保重。”小六子点点头,隨后快速开溜。 “臭小子,你还想跑!” 新掌柜带来的人中,还有人提著棍子就想著追上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前突然一,谢荀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啊!” 那人嚇得瞬间跌倒在地,就连手里的棍子都掉了。 他下意识还想去捡棍子,不过扭头就看到一只大黑狗叼著自己的棍子跑了。 那黑狗將棍子叼到眼前那人的脚边,隨后像是一尊雕像一样蹲坐在地,就是那个眼神有些凶狠,似乎隨时都可能衝上来咬自己一口。 “不知道各位来我这,是有什么要事吗?” 没有去管地上那人,谢荀看著眼前的几十號人,语气平淡的问道。 他的脸上十分平静,丝毫没有露怯。 第32章 救命啊~杀人啦!! 虽然那人没有看清,不过站在远处的其他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谢荀明明是在走路,速度却是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把他们的人给拦下了。 新掌柜见状,默默的往身后人群中退去,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两个手下后,这才稍微有了一些安全感。 “谢荀?”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他虽然没有见过谢荀,可听別人说,谢荀在商行干了都有三十来年了,眼前这人却看起来像是只有三十几岁。 听说有些武功可以让人看起来比较年轻,现在看来谢荀练武的消息应该不假! 一时间新掌柜顿时有些庆幸,幸好自己做事谨慎,来之前带了几十个手下。 他就不信武功再厉害,双拳能敌得过四手,还能敌得过十几个四手不成? “是我!你就是新掌柜?” 谢荀点点头,隨后打量了对方一眼,又打量了其他人。 倒是有一些人身上有练武的痕跡,不过看起来练武的时长都不超过十年。 仅此一眼,谢荀就对眼前这些人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鄙人姓沙,有人说你看守仓库时玩忽职守,经常无故失踪,你认不认?” 沙掌柜站在人后,扯著嗓门喊道。 “认!” “你不认也没关係,我这里还有....啥?” 沙掌柜没想到他会直接认下这件事,事先想好的话术瞬间被噎住。 “那我太平商行解僱你仓库看守,你认不认?” “认!” 沙掌柜看向周围的手下,来之前都想不到这个谢荀居然会有那么好说话。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推开了身前的两个手下,再度站在了人群前。 “那这间房子,是当初周大老板给看守住的,你现在已经不是看守了....” “打住,这房子我六年前就已经买下了,房契就在我手里,你不信可以问周掌柜去!” “这是真的?”沙掌柜扭头看向身边的手下问道。 “看他的样子,不像有假!”一旁的手下小声说道。 “咳咳,那好,我们走。”沙掌柜转身就想离开。 “掌柜!掌柜!您忘了还有刚刚那个跑了的张六。”之前被嚇得摔在地上的那人连忙说道,眼中满是阴翳。 “哦对了,张六玩忽职守,同样也把他给解僱了!”沙掌柜点点头,隨后说道。 “你说要解僱谁?” 忽然间,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额头上剎那间渗出了冷汗。 扭头看向自己一侧,自己的肩膀上不知何时搭上了一只手,眼睛余光之中,还看到了谢荀的半张脸。 此时的他眼神十分冰冷,对方解僱自己没关係,可小六子只是由於担心跑来告知他一声,就要被解僱,那他可不答应。 张哥这些年没少照顾自己,这一份恩情他可全都记著呢。若是眼睁睁看著他的后人被欺负而无动於衷,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不义之辈?! 况且,眼前的沙掌柜不过是一夺权之辈,要解僱,也得是周掌柜才有这个权利。 “.....”沙掌柜顿时感觉自己喉咙发乾,嘴里有话却完全说不出来。 “谢荀,你大胆,还不快放开掌柜!”有人立刻呵斥道。 周围的手下瞬间將谢荀团团围住,手中长棍全部对准著他。 其中有好几人面色十分焦急,看起来应该是亲信一类的角色。 “一夺权之辈,不过是自封的掌柜。” 谢荀声音逐渐变冷,隨后他拎著手中的沙掌柜,朝著那个呵斥自己的人直接砸了过去。 “快!快接住....呜~” 第33章 县太爷明察秋毫 “让开!快让开!” 忽然,百姓身后传来了几声怒吼,一队捕快迅速挤过人群,衝进了巷子里。 谢荀瞬间明白该收手了,於是將手中的棍子一扔,抱著哮天躺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继续哀嚎著,任由棍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只不过这个哀嚎声啊,是越来越弱! “住手!全部住手!” 鏘的一声,捕快拔出了腰间佩戴的刀,围住了剩下还站著的七八个人。 看著自己身边那明晃晃的刀,剩下那几个还站著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们纷纷连忙丟掉了手中的棍子,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一旁躺在墙角处的沙掌柜整张脸更是唰的一下白了,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坏了,一时间上头,忘记寻安县內不许私斗了! “哎哟~” 地上,谢荀紧紧抱著怀里的哮天,哀嚎声变得十分的微弱。 “冤枉啊大人,是那个谢荀先动的手,您看我们好多人都被他打趴下了!” 沙掌柜连忙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来到带队捕头的身边,声泪俱下的控诉著。 他双手抱著捕快的裤子,一个不经意间一张银票落在了捕快的袖子里! 捕快感受到了袖子里的东西,隨后又看了看周围『哀鸿遍野』的景象,心中已然信了七分。 “大人你不要听他胡说,乡亲们刚刚明明都看到了,是他们几十號人在欺负他一个!” “对啊大人,我们刚刚可都是看到了,这些人拿著棍子凶得很,地上那些人估计也是被自己人打的。” “不错,刚刚他还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閒事,管閒事还要打我们吶!” 巷子口围观的百姓连忙送来了助攻。 捕快一听,顿时心中有些动摇。 “你....你们血口喷人!”沙掌柜怒目圆睁,顿时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给老子闭嘴。”带队的捕头瞪了他一眼。 “谢叔!谢叔你没事吧?” 正在此时,小六子从巷子口飞奔而来,来到谢荀身边紧张的问道。 这些捕快都是他去县衙报案请来的,不过由於自己跑的慢,所以直到现在才来。 见谢荀没有回应自己,小六子连忙想將其翻过身来。 然而手掌刚碰到他的肩膀,谢荀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连忙挣扎了起来 “別打我!不要打我了!!” 一个不经意间,被扯烂的袖子落下,露出了满是淤青的手臂。 又是一个不经意间,谢荀翻过身来,头上早已经变得鼻青脸肿、口歪眼斜,眼中透露出的是深深的恐惧。 这模样怎一个惨字了得! 被鬆开的哮天也是眼中不断有泪水滑落,呜咽著趴在自己主人的怀里。 这一幕令在场的眾人心生怜惜! 作为一个能够控制自身大部分气血的横炼者,偽造淤青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最大的困难並不在於控制气血製造淤青,而是怎么製造淤青才不会被看出是偽造的? 恰好,谢荀之前在和武馆眾多学徒切磋的时候,没少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身淤青。 哪个位置的淤青该有多大、顏色该有多深、下方淤血堆积该有多厚,他都牢记於心! 哪怕是城內最好的大夫来了,检查之后都得说一句,確实是被棍子刚打出来的伤痕。 看见他这一副模样,沙掌柜和剩下几个刚刚没被打趴下的,纷纷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哥们,你特么刚刚还是天神下凡一挑十几毫髮无伤,怎么眨眼间就是遍体鳞伤可怜儿了? “混帐,这人都被你们给打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面说是他先动的手,还说他把你们几十號人打趴下了那么多! 你是以为我们捕快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领队的捕头一脚踢开了沙掌柜,拔出腰间的刀,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好!骂得好!” 巷子口的百姓纷纷鼓掌。 “你们两个抬著他去泉安医馆找大夫医治,其他人把所有人都押回去,听候明察秋毫的县太爷发落!” 命令一下,眾多捕快行动十分迅速,很快现场所有人就被通通带走。 “好!” 围观的百姓再度爆发出了震天的掌声,纷纷对领头的捕快竖起大拇指。 “诸位放心,我们县太爷明察秋毫,绝对会做出公正的判决,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领头捕快双手抱拳,朝著北边县衙的方向拱手,大声呼喊道。 “好,我们寻安县有像大人这样的捕快和县太爷,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不错!不错!” 这一番言论,又让所有百姓纷纷对他进行夸奖。 领头的捕快嘴角都快笑歪了,这下这些话传到了县太爷的耳中,自己不还得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 嘿嘿嘿! 不久后,泉安医馆。 “刘大夫!刘大夫你快来,城东的谢荀被人打成重伤了!” 一名医馆的伙计慌慌张张的找到了在后院配药的刘福,急忙將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什么!你说荀哥儿被人打伤了?”刘福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快!快拿我药箱来,荀哥儿他人在哪?” “他刚被捕快送到了咱们医馆!” “什么?捕快送来的!?” 刘福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药,隨后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前方大堂。 刚来到这里,他就看到了被放在担架上的谢荀,还有那满身的淤青。 一旁的哮天满脸悲伤的趴在他的怀里,眼泪不停滴落。 “荀哥儿!” “刘大夫来了,大家快让开!” 看到刘福的到来,眾人纷纷让开,让他来到近前为谢荀诊断。 二十几年过去了,刘福也已经成为了泉安医馆有名的大夫,医术之高超不弱於当年的安大夫! 虽然性格还是有些急,但广受百姓好评,在医馆內眾多的大夫中,医术也是名列前茅。 原本著急忙慌的刘福,在给谢荀把脉之后,脸色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第34章 青天大老爷! 隨后他又查看起了谢荀身上的淤青,伤势倒不像是假的,可就是这个脉象看起来,怎么比大多数人还要健康!? 在询问了两位捕快发生的事情之后,刘福瞬间明白了什么。 隨后他给了两位捕快一些辛苦费,又让人將谢荀抬到了后院的房间里。 “荀哥儿,这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不用装了!”刘福坐在床边,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刘兄弟医术高明,还是瞒不过你。” 一路上『昏迷不醒』的谢荀顿时睁开了双眼,隨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哮天脸上的悲伤也是瞬间消失,开心的吐著舌头,不断的蹭著刘福。 “我就说以荀哥儿你的功夫,怎么会被打成这样?果然是装的!” 刘福拿了一块桌上的糕点,蹲下身餵给了哮天,摸著狗头说道。 “这也没办法,毕竟是城內,况且也是他们....” 谢荀一脸无奈,隨后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听完谢荀讲述的事情经过后,刘福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沙掌柜他倒是听说过,是十年前被周財提拔成为了太平商行的总管。 没想到这一次周掌柜太久未归,对方居然起了歪心思自封掌柜,看样子是想要趁机掌控整个商行! 想通其中的关係后,刘福隨后说道。 “放心吧荀哥儿,我知道该怎么做,在城內打斗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说完,他来到了门后,回头看了一眼重新躺好装昏迷的谢荀,而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隨后刘福来到了偏房,找到了正在喝茶的两位捕快。 “刘大夫,那谢荀怎么样了?”两位捕快连忙起身问道。 刘福拿起一张纸,一边写下自己的诊断,一边说道。 “身上有上百处棍伤淤青,头脑也遭遇了重击,预计这几天不会醒来。 不过好在荀哥儿常年练武,身子骨还算硬朗,不然的话可能都撑不到两位把他送过来!” 写完诊断並按上手印后,刘福將诊断书交给了他们。 隨后他又从身上拿出了一些银两,塞进了两位捕快的手中。 “刘大夫,这怎么使得!”两人立马起身,『严词』拒绝道。 “我荀哥儿的伤势全靠两位送来的及时,这些东西不过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两位收下!”刘福情真意切说道。 两捕快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为难,却又是一不小心,银子掉进了自己的钱袋子里。 “刘大夫请留步,我等一定把这诊断书呈交给县太爷,保证还谢老哥一个清白!” 没过多久,两名捕快走出医馆大门,义正言辞的对著刘福说道。 隨后,两人一甩衣袖,朝著县衙復命去了。 当天下午,寻安县內就流传起了沙掌柜篡位谋取太平商行的消息。 要知道周財可是在寻安县內久负善名,无数百姓因此怒不可遏,可谓是群情激奋! 大牢內的沙掌柜並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心中十分疑惑,为什么之前无往不利的塞钱,这一次居然就不管用了! 三天后,县衙升堂审案,沙掌柜他们乌泱泱一群人全被押上了公堂。 谢荀因为『伤重昏迷』无法上堂,所以由医馆的刘福和当时围观群眾的几人代为上堂。 在百姓的证词和刘福的诊断这些铁证之下,沙掌柜这些人因为私自在城中打斗,不仅要鋃鐺入狱,还要赔付谢荀一大笔医药费! 审案结束后,沙掌柜一行人直呼冤枉,而门外的围观群眾则是直呼青天大老爷! 这给县太爷乐的,刚上任不到两年,就被当地百姓称之为青天大老爷。 这下子升官有望了! 而当时负责带队办案的捕头,也因为县太爷一高兴,升为了总捕头! 太平商行內,之前被沙掌柜以各种理由挤兑的人也是十分高兴,那个贼子和他的党羽,全部被打入大牢了! 百姓们也是十分开心,自己保住了周大善人的產业! 这一波啊,属於是一根筋两不堵! 唯一输麻的,只有大牢里的沙掌柜和他的手下。 不过由於太平商行群龙无首,所以另一位总管被人推举了上来,暂时担任掌柜! 太平商行共有两位总管,一位管理商铺、另一位管理仓库,而现在上来的,就是管理仓库的那位。 代掌柜並没有跟沙掌柜一样剷除异己,而是將之前被无故解僱的人都请了回来。 甚至还带著一些名贵药材来到泉安医馆,安慰谢荀安心养伤,仓库看守的职位照旧,养伤期间工钱照拿! 半个多月后,『重伤初愈』的谢荀带著酒来到了城西铁匠铺。 “之前还以为你一时衝动,还想著要不要去劫狱,没想到你来了这一招!” 铁师傅躺在谢荀亲手打造的摇椅上,抱著怀里的酒罈说道。 此时的铁师傅头髮已经完全变白,脸上的皱纹也开始浮现,才半年多过去,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岁。 “这不是王八倒立嘛,我也是利用了一下而已。”谢荀躺在旁边另一张摇椅上说道。 “汪?” 第三张摇椅上,哮天猛地抬头看向周围。 哪有王八倒立? 在哪呢? “王八倒立?”铁师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不由得有些疑惑。 “就是上面有个龟腚,既然有规定,那就可以利用一下。”谢荀解释了一下。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挺会说笑。” 铁师傅笑著摇摇头,低头看著怀中的酒罈,忽然间说道。 “我要走了!” “什么?不是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吗!?”谢荀瞬间坐了起来。 “想哪去了,我只是准备离开寻安县而已。”铁师傅有些无语。 “原来是这样。”谢荀这就放心了,重新躺下摇了起来。 “你们常说落叶归根,这些年我也想通了,还是死在家乡的好。” “对了,还不知道铁师傅是哪里人?” “谢荀啊,你觉得善恶究竟是什么?”铁师傅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善恶?” 听著这两个字,谢荀陷入了沉默。 铁师傅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喝著酒,等著他思考。 “我觉得善恶不能简单的下定论,这个东西前提是要看立场!” “哦?说说看!”铁师傅坐起身来,顿时来了兴趣。 第35章 剑名——铁师傅! “就拿当年刀道双绝所参与过的南蛮入侵来说吧。 南方多山、多瘴气、生存艰难,所以他们一直想要对外发动战爭,扩大领土、换取更好的生存环境。 所以当年刀道双绝凿穿了蛮族大军,镇杀了那能够控制毒虫的蛊王,在蛮族眼中便是彻彻底底的恶人! 但在康朝看来,蛮族是入侵者,刀道双绝挺身而出、杀退入侵者,自然就是天大的善人! 所以善恶的前提是要看立场,立场不清楚时,所谓的善恶边界自然也就变得模糊不清。 以我看来,所谓的道德,仁智礼义信,无一不是在阐述立场善恶。”谢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倒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这种言论,倒也是有趣。”铁师傅愣了一会后,回过神来说道。 “只不过我就是你口中的蛮族!是恶人!” 忽然间,他话音一转,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天地之间充满了杀气。 “现在我的立场是你的朋友,外加半个徒弟,所以在我眼中——你是善人!” 谢荀表面丝毫不慌,饮了一口酒后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 铁师傅瞬间笑出声来,漫天的杀气烟消云散,看样子很是开心。 “十五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拍了拍谢荀的肩膀,隨后起身走进了房间。 过一会,他拿著一把长剑和一个竹筒走了出来,將这两样东西扔给了谢荀和哮天。 谢荀伸手接过长剑,却忽然面色一变,手中的长剑感觉异常沉重,一时不察差点让他摔倒在地! 一旁的哮天高高跃起咬住了竹筒,而后摇著尾巴来到了谢荀身边。 鏘! 谢荀拔出了手上的长剑,只见剑身一片雪白,剑脊之上雕刻有精美的纹,看起来像是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 这把剑虽然是正常长剑的长短大小,但重量却比他之前那把大剑轮迴还要重上三分。 “这是?”谢荀看向铁师傅问道。 “这把剑的材料是我当年离开时,在山间捡到的,不仅是沉重无比,且异常坚韧,比之传说中的天外玄铁也不为过! 可惜当初捡到它时,我横炼大成已有数年,早已是不假於外物、双拳便是我最好的兵器。 珍藏了数十年,本以为它会隨我一同进入棺材。 但你谢荀合我胃口,所以锻造成了一把剑送与你,希望你不要埋没了它!” “放心吧铁师傅,我一定会好好善用它的。”谢荀郑重点头。 “另外的竹筒里是我学的功法,宗门早已覆灭,如今就剩我一人。 我和师父、宗主都不愿看到宗门传承断绝,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学了之后,再帮我找个人,將这本功法好好传承下去!” 铁师傅缓缓说道,像是在交代人生后事。 “我会的!” 谢荀接过了哮天递过来的竹筒,郑重点头承诺道。 “好了,走吧!今天过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铁师傅摆摆手,开始下令逐客。 谢荀看著铁师傅走向房中的背影,隨后朝著他拱手道別! 他拍了拍狗头,一人一狗朝著门外走去。 砰的一声,身后传来了关门声。 再回头时,只有紧闭的房门,再无铁师傅的身影。 “铁师傅,这把剑叫什么?” 在关院门前,谢荀看著手中的长剑,隨后开口问道。 等待了许久,房间內並没有声音再响起! 谢荀顿时明白了,隨后关上了院门,头也不回的朝著东方走去。 从这天开始,谢荀再也没有回到这间铁匠铺。 不过他后来听別人说,那间铁匠铺在他离开之后没几天就被转让了,想来铁师傅回乡也是需要盘缠的! 暮色之下,谢荀站在自家院子的大树下,看著手上这一把铁师傅赠送的长剑。 这把剑他已经试过了,不仅十分沉重、更是削铁如泥,一剑下去就连腰粗般的大树都直接被砍断,绝对算得上是一件神兵! 就是这一剑他赔了不少钱,因为那棵倒下的树把送友亭的一角给砸烂了,还刚好被城墙上的守城士兵给看在了眼里。 此时的他正在苦恼,这把剑要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满意名字的他,將目光盯上了一旁撵鸡的哮天。 隨后,他就把哮天抓了壮丁。 “你说,这把剑究竟叫什么名字好呢?”谢荀搂著狗脖子,一脸期待的问道。 “呜汪?” 哮天眼中透露出了智慧的目光,確定要问我? “没事,你隨便说一个名字就行!”谢荀摸了摸狗头,给予了它鼓励。 “汪汪汪!?”哮天沉思了一会,隨后开口叫道。 “铁师傅?对啊,既然是铁师傅送的,那不如就叫它铁师傅好了!” 谢荀脸上露出了喜色,猛地一拍大腿,定下了这个名字。 “呜汪汪汪!” 哮天猛的蹦了起来,朝著谢荀大声的控诉著。 你下次能不能拍自己的大腿? 很痛的! ...... 晃眼间,又是五年匆匆而过! 太平商行一切安好,消失的周掌柜也在四年前安然回来。 后来听说他是半道上遇到了劫匪,身下的马匹受了惊,带著他跑到了其他的州府,迷路了大半年才回来的。 周掌柜回来之后,也听说了谢荀和沙掌柜的事情,隨后带著一大堆礼物登门拜访。 並且还许诺他不必再继续看守仓库,但工钱仍旧是照领! 谢荀也没有拒绝,欣然的接受了。 於是四年来,他一直痴心於练武,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渐渐的,周围的人已经將他淡忘,只有在讲到当年商行危机的时候,才会想起一个被人暴打的商行老人。 倒是张六因为心中愧疚,所以时不时带著美食来看望他,不然他就真的跟空巢老人一般。 谢荀看小六子为人还算不错,所以时不时的教他练拳,让他喝两口药酒增强一下体魄。 五年来,他的武功进展不大,铁布衫依旧卡在气血交融,始终看不到顶点。 陷阵剑诀自从铁师傅离开后,没人陪他练剑,剑法就一直停留在原地,没有倒退还是他一直没有停下练剑的结果。 倒是哮天每天看他练剑,也学会了其中一点皮毛,尾巴有时候甩的跟出剑一样。 被谢荀发现了这个现象后,他开始兴致勃勃的拉著哮天一起练剑! 哮天也是乐在其中,再加上它体內的不断增长的內力,尾巴施展剑法起来確实是有那么一丝唬人! 五方拳进境都很稳,现在林平武馆里的师傅们,都已经打不过他的五方拳了! 进步最大的当属踏燕诀了,现在他已经能够摸到身轻如燕的门槛,可以利用树枝进行借力施展轻功。 但还做不到站在细树枝上,且树枝不断裂的效果! 第36章 再见道长 不过这一天,谢荀和哮天正在收拾屋子,將自己多年前存下钱通通带走。 其实也没多少钱,就五十多两银子,更值钱的的东西其实是那一地的药酒! “哮天,再帮我拿一个葫芦过来。” 房间內,谢荀正用一个葫芦,將一个小罈子里的酒全部倒进去。 “呜呜~~” 门外,哮天叼著一个比它狗头还大的葫芦,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谢荀接过葫芦,將剩下的酒全部倒进去,刚好满满的两葫芦! 这个小罈子里的酒是他的珍藏,里面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和寻安县內烈度最高的酒,泡製了整整二十年! 无论是价格还是药效,都是其他普通药酒的十几倍,是他特意为自己离开寻安县时准备的。 他之所以打算现在离开,是因为这几年来,自身的气血已经开始压制不住这些年来,修炼铁布衫时造成的暗伤! 而五年下来,他的外表也从三十多岁变成了四十多,衰老速度每年都在增加。 谢荀有些估摸不准自己的死期,所以打算提前离开,避免轮迴时被人发现! “走了哮地、哮月!” 关门前,谢荀看向了那长满狗尾巴草的小土包。 风在院子里穿行而过,土包上的狗尾巴草轻轻摇晃著,像是在跟他们道別。 “谢大叔,您真的要离开了吗?” 门外,张六看著自己手中的钥匙,十分不舍的问道。 这钥匙是眼前房屋的,谢荀这一走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才会回来,索性房子就给了小六子。 “小六子啊,你不知道,其实你谢叔还有一个梦想,那就是仗剑走天涯。 以前武功低外面危险不敢出门,现在人老了,再不出门去看看这大好的世界,那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谢荀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谢大叔,您一定要多保重!” 张六也知道,谢荀一旦认下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所以也就没有再劝。 “走了小六子,你房子你可得给我看好了,说不得我还会回来呢!” 谢荀脸上露出微笑,转身瀟洒的离开了。 “汪汪!” 哮天也叫了两句,隨后立马跟上了谢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谢大叔保重!哮天保重!”张六大声呼喊道。 不过谢荀並没有回头,只是手掌举过头顶挥了挥,隨后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城西,泉安医馆后院! “要走了吗?”刘福看著眼前的谢荀和哮天,不由得问道。 “准备走了,这些是我多年练武搬运气血的心得,你得收下!” 谢荀从行李中取出了一本手抄秘籍,放在了刘福的面前。 “这怎么使得!?”刘福下意识就要推脱。 “你听我说,你虽然是当大夫的,可也不能手无缚鸡之力。 万一你单独上门看诊的时候,再遇上无理取闹的病人,我走后可没人帮你了啊! 就算你不再出诊,可你儿子呢?他总要出诊吧! 这个心得你拿著,跟著上面练练,虽然不至於像我这么厉害,但至少力气可以增大不少,就算打不过別人,跑的时候也能更快不是。” 谢荀苦口婆心的劝道。 “汪汪!”哮天在一旁附和著。 “好,那我就收下了。” 刘福拿起一块桂糕餵给了哮天,隨后摸了摸狗头,笑著將整本手抄秘籍收下。 “这就对了嘛,走了啊!” 谢荀欣慰的拍了拍刘福的肩膀,衣袖一甩,隨后起身离开了泉安医馆。 只不过他们前脚刚走,刘福后脚就跟了出来,站在医馆门口高声喊道:“荀哥儿~” “不用送了~” 谢荀挥了挥手,並没有回头,只是略微加快了脚步。 “送个鬼啊,你丫把我整盘桂糕还来!” 刘福气得直跳脚,他桌上整盘桂糕自己都没吃上几块,就被谢荀给顺走了。 “臥槽,小气鬼,快跑!”谢荀赶忙护住了怀里的桂糕,隨后撒腿就跑。 “汪汪汪?!” 哮天尾巴瞬间夹紧,连忙追了上去,主人等等我啊! “呵~” 看著一人一狗消失的身影,刘福不由得笑出声来,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开口轻声说道。 “荀哥儿、哮天,一路保重啊!” 城西,聚贤馆! 这是城西最有名的一家酒楼,他家大厨的手艺可是远近闻名,做出来的菜品十分美味。 很多江湖人士都喜欢在这里宴请亲朋好友,在这里请客倍有面! 虽然优点有很多,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费太高。 谢荀之前可不敢来这里消费,毕竟他的兜里也没有多少钱。 不过现在都要离开了,临走前奢侈一把也不过分! “走哮天,在上路之前,咱们先吃顿好的!” 谢荀摸了摸自己的钱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像是吃完饭就要赶赴刑场一样。 “客官里边请~”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人一狗前来,十分热情的招呼著。 进到里边一看,一楼已然爆满,倒是二楼好似还有位置。 於是他带著哮天朝著二楼走去。 不过刚到二楼,他就在窗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道士,身边还放著一把熟悉的算命幡,上面写著『三不算』三个更加熟悉不过的大字! “臥槽,哮天你快看,那是什么?”谢荀连忙拍了拍狗头,伸手指著那算命幡。 “汪?”哮天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就在一人一狗都不太確定是不是看错的时候,那道士刚好转过头来,面带笑容的看著他们俩。 此时的谢荀身后背著行囊,腰间掛著两个大葫芦,面容虽然已经是四十多岁,但依稀可见当年的影子。 再加上脚边几乎不变的大黑狗,道长也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们。 於是乎,道长率先开口问道:“小兄弟、犬兄弟,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这一开口,他们两个瞬间就確定了,这就是当年的那位道长。 “道长,真的是您啊!” 谢荀和哮天连忙走上前去,拉开条凳坐下,脸上满是惊喜。 “汪!” 哮天也是站在了条凳上,將狗头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说实话,刚刚不是他们认不出来,而是不敢认。 因为眼前道长的相貌,即使三十多年过去了,依旧和当年一般无二! 第37章 我赶著死后好轮迴,你居然还想让我多活七十年? “道长您可真是神人,都三十六年过去了,您的样子依旧没变。”看著对方的样子,谢荀忍不住说道。 “驻顏术罢了,倒是贫道本以为小兄弟早已闯荡江湖去了,没想到还能在此遇见,著实是缘分天意!”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道长,本来想著今天吃顿好的,就出城看看这个世界大好河山的。”谢荀嘿嘿说道。 在喊来小二上几盘招牌菜后,他又看向了哮天。 “对了道长,您当初让我给它改名,现在它叫哮天,您看这个名字怎么样?” “哮天!?倒是个不错的名字,並且还身怀內力,怪不得能够镇得住身上如此浓重的怨煞之气。” 道长点点头,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怨煞之气!?” 这回轮到谢荀懵逼了。 “小兄弟这些年来的住处,可是时常闹鼠灾?”道长像是看到了什么,於是问道。 “鼠灾倒是没有,不过我们这些年都是在....”谢荀將他这些年看管仓库灭鼠的事说了一遍。 “先前贫道看哮天兄弟身上怨煞之气浓重,隱约间化作老鼠模样,於是便有了此猜测,看来果真如此!” 道长这才解释了他刚刚的问题。 “啊?那哮天它没事吧!” 谢荀紧张的拉著哮天,掰开它的嘴巴、拎起它的尾巴仔细检查著。 “哮天兄弟命格非凡,又是辟邪镇煞的黑犬,更有內力在身,这等怨煞之气自然无妨。” 道长的一席话,顿时打消了谢荀心中的担忧。 不过下一刻,就轮到哮天担忧起来了。 “倒是小兄弟你,和哮天兄弟的命格联繫异常紧密,承担了绝大部分的怨煞之气!” 此话一出,哮天瞬间紧张了起来,对著谢荀一顿乱拱,担心的查看起了他的身体状况。 “啥?那我不会有事吧!?”谢荀眼睛一亮,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嗯?” 道长瞬间懵圈,怎么他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些开心是什么回事? 活了这么多年,算了那么多卦,每一个知道自己怨煞之气缠身八成的都会紧张不已,另外一成不信卦,剩下的一成则是毫无畏惧。 但像谢荀这种反应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咳咳,那个道长,我们不会有事吧?” 谢荀也知道自己露馅了,连忙抱住一旁的哮天,一脸紧张害怕的重新问道。 不过嘛,就他脸上的这个紧张害怕,看上去有点假! “小兄弟数十年的纯阳童子身,再加上连贫道都看不透的命格,自然更是无妨。” 道长摸了摸鬍子,不由得摇摇头,你这演技也忒假了。 “哦~” 得知这个结果之后,谢荀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菜来嘍~” 远处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隨后几道菜便被摆上了桌。 “客官,您的酱羊肉、宫保鸡丁、梅肚,还有两壶上好的稻香齐了!” 介绍完菜后,小二又匆匆的走了,正如他匆匆的来。 “道长快尝尝这聚贤馆的美食,据说可是远近闻名啊!” 谢荀给道长倒上一杯酒后,自己率先夹起一块鸡肉尝了起来。 “嗯~真不错,这味道的確是道美味!”谢荀眼睛一亮,不由得夸讚道。 “汪汪!” 哮天在一旁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迫不及待的扒拉著谢荀的衣服。 “来来来,给你的。” 谢荀立马又拿了一个碗,隨后装了满满一碗放在了哮天面前。 “....” 看著眼前对著美食大快朵颐的一人一狗,道长也是无话可说,只能当他们是心大吧。 隨后,他也提起了筷子,加入了夹菜行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道长已然吃饱,但一人一狗都是大胃王,只能说是三分饱。 谢荀又下楼买了十几个馒头,用馒头吸著菜汁吃,感觉也是別有一番风味。 “对了道长,您刚刚所说的怨煞之气,究竟是什么?” 总算是吃了个七分饱后,谢荀这才好奇的问起了怨煞之气。 哮天也是把狗头放上了桌,一脸好奇的看著道长。 “这怨煞之气,其实便是怨气与煞气。 天生万物而地养之,任何生灵在杀害另一生灵之时,便会沾染煞气。 当这一行为不符合天意之时,除了煞气之外,也就还会有怨气附身!”道长简单讲解道。 “天意?什么样的才是符合天意!?” “那贫道便以猫鼠举例,猫类乃鼠类天敌,猫以食鼠为生,此乃上天定下的生存之道,这便是天意。 所以无论猫杀了多少鼠,身上永远只有煞气,並无怨气!” 听到这个解释,一人一狗相互对视一眼,他们都悟了。 “而狗並不以食鼠为生,所以哮天兄弟灭鼠多了,身上自然会沾染上怨气。 这便是乡间俗语,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一话由来的根本! 既然是多管閒事,那自然不属於天意。”道长又解释道。 “那要是按照道长所说,那江湖上人士灭杀土匪、山贼,是否也是多管閒事?不属天意?” 听了对方的话后,谢荀不由得生出一疑惑。 “此事虽然也不属於天意,但並不违天意。 土匪、山贼若是害人无数,身上自有怨气缠身,此乃有违天意。 江湖侠士对此类山贼土匪下手,便是代天行事,非但不会有怨煞之气上身,反而是有功德加身!” “原来如此!” 谢荀和哮天再度对视一眼,他们又悟了。 只不过下一秒,他的心里又有了一个疑问。 “道长,我还有一个问题,那战场上为国杀敌的將军士兵们,好像也不符合上述的说法啊。” “小兄弟说的不错,不过此事需看立场。”道长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说道。 “立场?” “不错,既然是为国杀敌,那杀敌所造成的怨气,自然是由朝廷气运代之承受! 倘若是不义之战,那怨气自然由不义一方承受,当怨气庞大至王朝气运无法压制,那王朝便会陷入动盪,甚至是覆灭。” 谢荀一拍大腿,瞬间明白了。 “我悟了道长!故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故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道长反覆念叨著这句话,眼睛越来越亮。 “我门派主张顺天意、行人事、护河山、保万民,小兄弟居然有此悟性,倒是和我天意观不谋而合! 不如小兄弟和哮天兄弟就隨我回山中好生修行,我门派之功法虽非世间绝顶,却也是足以延年益寿,再活七十年不在话下。” “你看如何?”道长一脸期待的看著他们。 “啥?多活七十年!?”谢荀瞬间坐不住了。 不是道长,我赶著死后好轮迴,你居然还想让我多活七十年? 比我这辈子的命都还长! 第38章 刺客酒——千红窟 “不瞒小兄弟,贫道天意观都灵,道號天算子!” 都灵还以为谢荀是信不过他,於是主动表明了身份。 “臥槽,天意观!都灵!?”谢荀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他知道眼前的道长是大佬,但没有想到背景居然这么牛批! 天意观,是康朝国內第一大道观,也是康朝的国教。 当代天意观观主,不仅是康朝公认的武林第一人,更是当今国师! 据说对方已经活了一百七十多岁,如同陆地神仙一般,不知道是多少人仰望的存在。 而都灵也是天意观中十分有名的存在,因为他是天意观的首席大弟子,当今国师是他的师叔! 如果是其他人面对天意观首席大弟子拋出的橄欖枝,估计巴不得立马就答应下来,生怕对方反悔。 可谢荀有系统在,每一世轮迴都能获得轮迴印记,他是真正的生怕自己活的太长。 然而他並没有立马拒绝,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自己是不想活的太长,但那哮天不行,它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再有二十几年,它也会老死! “道长,您看能不能只收下哮天,传它道法?”谢荀想了想,隨后试探著问道。 “汪?” 哮天猛地抬头看向谢荀,剎那间就明白了谢荀想的是什么。 “呜呜呜~” 它猛的抱住了谢荀,不断的哼唧著,自己绝对不和主人分开! “哮天你別闹....” 谢荀推开哮天,试图劝说它。 都灵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狗,隨后嘆了口气说道。 “看来天意如此,倒是我天意观与小兄弟、哮天兄弟没有缘分。” “....” 正在和哮天掰扯的谢荀顿时一愣。 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又不收了!? “此功法乃是贫道七年前游歷所得,虽然比不上我天意观传承功法,但修炼有成亦可延年益寿,小兄弟便收下吧!” 都灵掏出了一本看起来十分老旧的秘籍,將其递给了谢荀。 “匯灵乾坤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谢荀接过秘籍,隨后看向了功法的名字。 “此功法可匯聚天地之灵气,重在感悟道法自然!” 都灵解说道,隨后他又从身上拿出了两块青色的圆形玉佩,上面雕刻的是一个手持长剑、脚踏邪魔的神像。 “临行前,再赠予两位两枚玉佩,这玉佩可缓慢吸收佩戴者身上的怨煞之气,每七天放置於正午烈日之下暴晒即可!” 將玉佩递给他们后,都灵起身拿起身旁的算命幡,缓缓下楼去了。 “多谢道长!”谢荀起身朝著对方深深一拜。 哮天也是有样学样,人立而起双爪交叉拜了拜。 “不必多礼,小兄弟替贫道將酒菜钱付了便可。” 都灵脚步毫不停留,眨眼间就已消失在人群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话在他耳边迴荡。 谢荀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半碟生和一壶酒,倒也是没放在心上。 “小二结帐!” 重新落座將剩下的东西全部吃下肚后,他喊来了不远处的小二。 “来嘞~” 小二来到桌旁,在心中算了算价钱,隨后报导: “总共是十二两银子又三百二十三文钱,看客官您面善,便算您十二两银子又三百文好了!” “什么!?三瓶酒加三盘菜和一盘生,要我十二两,你聚贤馆抢钱吶!!” 谢荀蹭著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个度。 周围的食客纷纷看了过来,也听到了这离谱的价格,开始对著小二指指点点。 “客官您有所不知,刚刚那位道长点的是本店有名的千红窟,这一壶酒就要十一两银子,而稻香一壶五百文,宫保鸡丁....最后的生三文钱。” 小二一脸委屈,连忙报出了桌上所有菜品的价格。 谢荀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眼前好似有些发黑。 隨后他一个踉蹌,又跌坐回了条凳上。 扭头看著桌角的千红窟,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將其拿了过来,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倒。 滴答~ 隨后一滴酒液滴落入杯,杯子一半都没有装满,甚至感觉三分之一都有些勉强。 拿起杯子一口闷下,酒香入喉却感觉是那么的苦涩! “呵呵~” 谢荀轻笑两声,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就这一小口,十一两! 不一会,谢荀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从聚贤馆里走出,眼睛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色彩。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仗剑走江湖,但奈何实力还不到家,不能浪! 剩下唯一的爱好,就是攒点小钱钱,结果道长这一壶酒,直接给他多年积蓄干掉了两成多。 看了一眼门身旁的石狮子,谢荀默默的狮子边蹲下,安静到心痛自己的钱袋几秒钟。 过了一会缓过来后,谢荀默默將天算子给的玉佩戴好,隨后起身朝著远方走去。 “哮天啊,咱们下次在外边吃饭的时候,一定要问好价格!” 半道上,他低下头对著哮天严肃的说道。 “汪!” 哮天重重点头,主人说的对! “还有啊,以后没事绝对不能乱请客。” “汪!” “就算要请客,也得事先问好价钱,才能决定要不要请客。” “汪!” “对了,咱们以后还要....” 一人一狗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了楼上眾多看热闹的食客视野外。 在城西靠近城门的处,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门口停了十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 中间一辆马车上插著一桿大旗,上面写著『顺行鏢局』四个大字! 马车周围站著几十个带刀的大汉,这些都是顺行鏢局的鏢师。 他们鏢局最近接了一笔单子,准备將这些货物护送到北边的红河城。 而谢荀来此的目的,自然是打算蹭一下鏢局的车队。 毕竟江湖险恶,结伴同行总比一个独自上路要安全许多。 “谢老弟,你可算是来了,再晚一点我们鏢局就快出发了!” 鏢局的领头是寻安县有名的老鏢师,一生护送过的鏢就没有出过意外的。 由他保护的货物,就没有丟失过的时候。 呃...除了他婆娘! 他还有一个並不霸气,但还算响亮的名號,叫五环刀! 第39章 大侠和普通人的差距 谢荀几天前就和鏢局打过招呼了,为了蹭车队还提前支付了一半的定金。 “多谢张老哥和各位兄弟等我,这些是给各位兄弟买包子,你们趁热吃。” 谢荀將刚刚在路边包子摊买的包子递了上去,毕竟这一趟运鏢路上要走不少时间,人情世故什么还是需要的。 “谢老弟客气了,来大伙先吃口包子,吃饱了好有力气走鏢!” 张大郎接过他的包子,隨后將其分给了手下的鏢师。 “多谢谢叔!” 鏢师们都拿到了肉包子,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 永寧州北部,一片荒无人烟的原野上,十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正在数十名鏢师的运送下不断前行。 其中一辆马车上插著一根鏢旗,上面写著『顺行鏢局』四个大字,正是谢荀所在的鏢车队伍。 距离他们离开寻安县,已经一月有余。 一个多月里,他们途经了三座规模不大的县城,將其中部分货物送到僱主手中,隨后又护送新的货物前往下一个地点。 这种模式倒是和谢荀所认知的鏢局送货有所不同,他还以为是接了货物之后,会开启专送模式,一路不停的赶往目的地! 不过现实並非如此,要知道几十个人走一趟,路上吃喝就要费不少钱,单独接一单能够赚到的钱並不多,有时甚至还可能因为一些意外赔钱。 於是乎,所有鏢局的护送基本上都会有一条或者几条固定的路线,沿路上一些商家的货物,基本上会都託付他们运送。 由於是顺路的事,所以鏢局开价会比单独开一路更低,商家乐意如此,鏢局也乐意多收几次押鏢费用! 这些天来,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不少纵马奔腾江湖侠士,也遇到过一两次土匪、山贼什么的。 不过那些土匪人数並不多,丟下几具尸体之后,便落荒而逃! 后面这半个多月,他们都没遇到什么意外。 虽然鏢师们的脸上都显得有些无聊,但所有人都希望这种无聊可以持续到他们把货物运送到目的地! “哎谢叔,我们听说您都练了好几十年的武了,您的武功究竟是什么境界了?” 这条路先顺行鏢局的鏢师们都常走,知道这一段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因此显得很是轻鬆,甚至还有心情閒聊。 “我就是瞎练的,自己一个人摸索,又没师傅教,武功確实不行。 现在人老了,如果说前些年还能算是二流的话,那么这些年下来估摸著应该是回到了三流行列!” 谢荀摇了摇头,语气很是真诚。 “哈哈,这样的话,那路上要是遇到了劫匪什么的,谢叔你可是要躲在我们中间,我们好保护你啊!” 周围的鏢师都是哈哈笑道,很显然,他们都信了。 他们之中大部分可都可以算是二流行列,自然要保护队伍里最弱的老头了。 这个江湖对侠客们的实力划分有些模糊。 一般而言,三流指的是练过拳脚功夫但没有內力的; 二流指的是身怀內力,但练功时长不超过十年,实力有限的; 一流则是需要拥有擅长的武功,比如刀法、剑法什么的,同时自身內力也不弱,在一片区域里闯出了一定的名声; 五环刀就归属於这个行列,张大郎常常吹牛皮说,要不是自己已经六十多岁了实力开始下滑,说不得也可以摸到大侠的门槛。 不过眾人也只是听听,毕竟吹水谁不会? 而到了大侠这个层次,飞檐走壁、日行千里是基操,独战上百劫匪还能全歼的只是成为大侠的门槛! 一些公认的大侠,在英杰楼中都有出名的事跡,什么独闯千军斩將夺旗、一剑断江都属於常见操作。 简而言之,大侠和大侠以下,实力差距之大难以想像,就跟猫和老虎一样。 一个凶萌的能让人直呼——妈呀~我要死了! 另一个凶猛的能让人直呼——妈呀!我要死了!! “那老头我就先拜谢诸位小兄弟了!”谢荀也是满脸微笑的说道。 “汪汪!” 哮天在一旁附和著,这些鏢师们可都是好人。 但除了谢荀能听懂之外,其他人都只当它是在凑热闹。 “前面的客栈快到了,这里晚上多有狼群出没,大家加快速度,要赶在黑天前抵达客栈!” 车队前方,五环刀举起手中的大刀,鼓起內力朝著所有人喊话。 “知道了鏢头,大家都加快速度!”鏢师们齐齐应道。 “谢叔你到车上去吧,我们要加快脚步了。”距离谢荀最近的一名鏢师劝说道。 “好!” 谢荀点点头,隨后將哮天的屁股挪开一点,自己坐了上去。 眾人见状,隨即驱使马匹加快速度,朝著前方而去。 天色渐渐昏暗,远处的荒野已然变得模糊不清,时不时有一两声狼嚎远远传来。 车队的马匹略有些不安,不过好在前方客栈的灯光已经不远。 终於,眾人赶在了彻底天黑之前,来到了这处客栈。 客栈的小二远远就看见了他们鏢局的车队,提前將堵在门口的拒马搬开。 这说是一个客栈,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村庄! 客栈的周围被足有两人高的木墙围著,木墙上还绑著密密麻麻、小臂粗细的木刺。 大门上也有木刺,不仅如此,门外还有一圈拒马围绕,应该也是为了防止狼群衝击! 经过客栈大门时,谢荀看出了门口周围的泥土比较深邃,跟路上见到的泥土顏色深浅不同。 十几辆马车全部进入之后,谢荀从车上下来,打量著这个客栈。 木墙之內开闢著一块菜田,远处的围栏內还养著鸡鸭,看样子大概在荒野上自给自足! 四角处各自修建了一座哨塔,上面掛了一口钟,还有手持长矛的人在站岗。 “五环刀,你们顺行鏢局可算是来了,本来还以为你们今天到不了了呢。” 远处,一个头髮白的老伯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哈哈哈~老白头,你还没死啊。” 五环刀张大郎也是迎了上去,大笑著说道。 “呸呸呸,你五环刀六十多了还能外出押鏢,我才五十多岁,指定能走在你的后头。” 老白头一脸晦气的说道。 “不说了,我的货路上没丟、没坏吧?” “放心吧,我五环刀办事你还不放心嘛?都好著呢。” 张大郎拍了拍老白头的肩膀,隨后对著其他人喊道。 “把第四辆、第五辆马车拉出来,交货了!” 隨后,鏢师將马车拉了出去,上面装的是荒野之上缺少的木炭、稻米、油盐、药材之类的东西。 老白头也喊来了十几个人,吭哧吭哧把东西全部搬回了客栈內。 隨后又把他们迎到了屋內,唤来小二准备好酒好肉招待著! 第40章 铁师傅的身份 客栈大厅之中,除了他们这几十人之外,还有另外七八个人在吃饭閒谈。 谢荀发现这些人手上大多都有老茧,应该都是常年耍刀弄剑的江湖人士! “老白头,你这生意不错啊!” 五环刀扫视了大厅一周,隨后笑著说道。 “勉强过活罢了。”老白头摆了摆手。 “啊哈哈,鸡汤来嘍~” 没有等太久,小二就从后厨端上来了一大锅鸡汤! 飢肠轆轆的眾人就像是饿狼一样,拿著自己的碗筷扑了上去。 混乱之中,一大锅鸡汤瞬间垫底! 谢荀拿著手里抢到的两大碗鸡肉,连忙带著哮天开溜,打算吃完再回来,別被其他人抢了。 “据说南疆又乱了,好像和五年多前的象甲宗余孽有关!” “象甲宗余孽!就是那个象甲宗的太上长老阿山虎?他不是已经死了快五年了么!” 就在谢荀和哮天对著鸡肉大快朵颐的时候,邻桌的谈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南疆,那不是铁师傅的老家么!” 江湖中传播的南蛮其实只是一个简称,全称是南疆蛮族! 至於对方提到的象甲宗,这让谢荀不由得联想到了铁师傅留给自己的功法。 那本功法只是手抄本,封面虽然没有写功法的名称,不过也提到了一个门派,就叫做象甲宗! 也就是说,那个象甲宗很有可能就是铁师傅所在的门派。 於是乎,谢荀將內力附著於耳上,开始留意邻桌那三人的谈论。 “此事我也有听说,据说是那象甲宗的传承禁地被找到了,现在整个南疆的人,都在那个禁地抢夺武功秘籍呢!” “这倒不奇怪,毕竟象甲宗当年也是整个南疆的无冕之王,多少神功秘籍令人垂涎。” “南蛮的王族没有下场吗,他们的王不是当年阿山虎亲手抬上去的么?” “那就不清楚了,南疆距离永寧州太过遥远,消息传递不易。 李兄要是想知道其中详细,估计得到与南疆相隔的镇南州才能打听得到!” “那倒是可惜了,虽然心中好奇南疆状况,但两月后门派要北上一趟,倒是无法前往镇南州。” 那个被称之为李兄的喝了口酒,失望的摇了摇头。 见他们陷入了沉默,好像不再想谈论南疆的事,谢荀顿时有些著急。 这些年来他没少打听铁师傅的消息,不过对方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根本没有半点消息传到寻安县。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疑似铁师傅的消息,他怎么能够放过? 不过贸然过去打听消息,估计会引起对方的误会,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是要做到位。 於是乎,他在店家买了两坛好酒,上去套近乎。 那三人见他面容慈祥,身边带著憨態可掬的大黑狗,不像坏人的样子。 同时又有顺兴鏢局背书,於是在两碗酒下肚后,也对谢荀放下了戒心! “適才听到几位大侠在谈论南疆变故,老夫此生也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听一下江湖趣闻,不知道这个象甲宗余孽是?” 谢荀脸上满是好奇,看起来不像是作假。 “老伯有所不知,这象甲宗余孽,本身是象甲宗的太上长老阿山虎,实力深不可测! 不过在四十多年前,南蛮派兵攻打我大康,被刀道双绝斩了蛊王、挫了锐气。 我大康乘胜追击,派兵反击南蛮,一度攻入南疆境內,这象甲宗也被迫出战。 也正是那一年,象甲宗遭受重创、人才凋零,就连他们的太上长老阿山虎也消失匿跡。” 说话那人嘆了口气,那场战役虽然是康朝贏了,但也陨落了不少有名的大侠,不免令人心中悲痛。 “不错,当时江湖中都以为这阿山虎早已殞命战场,毕竟他象甲宗的蛮象金甲功再强,也敌不过我我国大侠尽出! 可谁知道,那公认身死数十年的阿山虎,居然在五年多前再度重出江湖,直接只身一人杀上了统领南疆的王族。” 听到这里,谢荀和哮天都不由得坐直了身板,脸上浮现出了紧张之色。 “也不知道那阿山虎是练了什么魔功,自身实力大涨! 不过却落了个神志不清,口中说著什么立场、善恶、难以分辨之类的话语。 那一战南疆王族所有高手尽数战死,杀的是血流成河,南疆蛮王也难逃那阿山虎的魔爪!” 一听到立场、善恶,谢荀瞬间就確定了,这个象甲宗太上长老阿山虎,十有八九就是铁师傅! “后来,眼见南疆各部族群龙无首,纷纷有起兵內乱爭夺王族的跡象。 那阿山虎却又恢復了理智,扶持了另外一部族称王! 可惜啊,如果当年南疆內乱,我大康绝对有机会可以一统南疆,然而这大好机会却被那余孽葬送了。” 那人捶了一下桌子,一脸可惜的说道。 “后来那阿山虎再次销声匿跡,直至今年,才被寻找到象甲宗禁地的人发现,他已然陨落有数年之久! 江湖传闻那禁地之內藏有让阿山虎功力大涨的神功,所以....” 接下来的故事,谢荀已经无心再听。 他不知道铁师傅身上背负著什么,不过他好像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拿著酒来到了外头,面朝南方,將坛中酒水倒落地面。 “铁师傅,这里没有梨酿,不过这酒也不差,你一路走好!” “汪汪!” 哮天也是有样学样,歪著头將碗里喝剩下的鸡汤倒在地上,隨后放下碗朝著夜空吼叫几声。 “好了,走吧哮天,回去吃饭。” 做完这些后,谢荀拍了拍哮天的脑袋,一人一狗转身回到了大厅。 “不是,你们吃的也太快了吧,一点都不给老夫留啊!!!” 几秒钟后,客栈內爆发出了谢荀的怒吼声。 “谢叔你不厚道啊,我们让你先夹菜,你怎么把盘子都端走了!?” 下一刻,又响起了鏢师们的抗议声。 霎时间,客栈內变得热闹非凡! 第41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土洞卡狼头! 夜幕渐深,一轮皓月高掛於原野之上,在黑暗中带来一丝光明。 谢荀、哮天和大部分鏢师们都已经入睡,剩下六名鏢师守在车队旁,等待著其他鏢师起来换班。 “嗷呜~” 远处时不时的有狼嚎传来,每一次都能让打瞌睡的鏢师们瞬间惊醒! 只不过在发现並没有危险后,他们又开始打起了瞌睡。 客栈房间內,谢荀抱著哮天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梦见了自己有一个跟太平商行粮仓那么大的仓库,只不过里面装满了金子和银子,儼然是他的小金库。 然而忽然间,金库內好似有什么诡异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所有金子、银子全部长出了黑毛,变成了一只只嗜血凶狠的巨狼! 砰! “臥槽~我的钱!我的钱!!” 谢荀瞬间惊醒,四处张望了一下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是在做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呜呜?” 被谢荀摔下地的哮天一脸懵逼的抬起头,哼唧了两声,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要把自己扔下来? “嘿嘿,不好意思哮天,刚刚做噩梦....” 谢荀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了外边好似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他猛地看向哮天,它也是连忙站了起来,目光看向了外边。 自从哮天学会了內力之后,原本灵敏的各种感觉,现在是变得更加的敏锐了! 一人一狗相互对视一眼,隨后伸手拿起了行李中的夜行衣和黑布帽,这黑帽子是他在路上买的,帽子很大,可以直接遮住整个额头。 搭配上脸上的黑面罩后,整张脸就只剩下了两只眼睛能被人看见! 换好行装后他们悄悄的下了楼,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寻了过去。 耳边的声音越发的清晰,方向是从菜地那边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刨土! “翻地?” 谢荀脑子里浮现了这个想法,不过下一秒就被他驱逐出了脑子。 怎么可能会有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翻地? 一人一狗悄悄的摸到了菜地边,然而並没有看到任何身影的存在。 可那刨土的声音做不得假,一直在耳边迴荡著! 或许是他们的到来打扰到了那刨土的『人』,忽然间声音就完全消失了。 谢荀和哮天相互对视一眼,刚准备开溜,那刨土声就又响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的刨土频率明显是比之前的更快,就像是一个人刨累了之后,又换了一个人。 “难道是有老鼠在打洞?”谢荀不由得猜测道。 又听了一会后,终於確定那声音確实是从地下传来的。 与此同时,地里没有一片区域的泥土开始震动,隨后上面的菜嗖的一下眨眼间就消失了! “臥槽!什么情况?老鼠能打这么大一个洞?” 就在谢荀惊疑不定的时候,一对绿油油的灯泡忽然从地里冒了出来。 藉助著头顶的月光,他们看清了那对绿油油的灯泡其实是一双眼睛,而从地里冒出来的东西,是一个狼头! 现场六目相对,气氛一瞬间有些尷尬。 那头狼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冒头就会被人发现,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下一刻,它的目露凶光,本能的想要扑向眼前的人类。 然而眼前的人类跑好快,自己一扑居然没有拉近一点距离。 不过下一刻,那头狼便反应了过来,眼前的人类根本就没有动过,因为它的身子还在卡地里,根本动不了一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土洞卡狼头! “嗷~咳~” 它下意识的张嘴嚎叫,然而一团泥土直接糊了它一嘴。 紧接著,它感觉自己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痛,隨后便是双眼发黑,好似看到了被杀死的前狼王在呼唤著自己。 “怎么这狼叫的跟嗓子眼卡了一口痰似的?” 远处,守著鏢车的鏢师迷迷糊糊说道。 “玛德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头狼!” 重重给了狼头一拳的谢荀並没有收手,而是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猛地一拧將其拧断。 咔嚓一声脆响,这头狼当场毙命! “不对劲,狼怎么会刨坑进来?这也太聪明了点吧!” 看著大半个身子都卡在地里的狼,谢荀陷入了沉思。 忽然间,原本已经死去的狼,尸体又动了起来。 “臥槽!诈尸?” 谢荀抱著哮天瞬间后退十几步,警惕的看著疑似诈尸的狼尸。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尸体下边好像还有刨土声传来,或许是还有另外一头狼在下面! “汪~” 哮天小声的叫一下,抬头看向谢荀,现在怎么办? “这样,哮天你先离远点,等我先回去换个衣服,你在心中数十个数,然后就开始大声叫唤。” 谢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之前下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这个客栈里有人想要黑吃黑,这才穿上了这身行头。 哮天连忙点头,隨后退到了菜地之外。 谢荀施展踏燕诀,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房间,將身上的夜行衣脱下重新放回行李。 “汪汪汪!!” 与此同时,菜地旁边的哮天猛然大叫了起来。 “什么动静?” 守著鏢车的几个鏢师猛然惊醒,下意识寻找著声音的来源。 “哮天!”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状况,不远处客栈房间內忽然传来了谢荀急切的怒吼。 他嗷的这一嗓子,直接將客栈內大部分人都给惊醒了。 不久后,乌泱泱一大群人就来到了菜地里。 火把上的火光照亮了周围,他们看到了谢荀抱紧著自己的黑狗,一旁的菜地上还有一个不断颤抖著的狼头! “是狼!” 老白头从人群中走出,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他和这原野上的狼群斗智斗勇了几十年,对它们可太熟悉了。 “什么情况啊老白头?”五环刀张大郎扛著自己的大刀上前问道。 “外头那些畜生跨不过我这木墙,居然学会了打地洞进来,不过好在洞口太小被卡住出不来被发现了,不然的话就遭殃了!” 一想到自己的客栈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忽然涌进了大批的野狼,老白头就感觉浑身发寒。 周围的人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对谢荀和哮天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狼尸不断颤动,这底下或许还有一头狼!”一旁的谢荀开口提醒道。 “谢老哥说的不错。”老白头附和道。 隨后他们拿来了对付狼的长枪,一人抓住地上的狼头奋力一扯,另一人在狼尸被扯出来后,手中长枪对著地洞內猛的一捅! “嗷!!” 悽厉的哀嚎声从洞內传来,刺鼻的血腥味逐渐蔓延开来。 第42章 就说狼这种生物很记仇的 將另一具狼尸拖出来,眾人又守了一会,发现洞里並没有其他狼出现。 隨后老白头让人拿来了一些柴火,在点燃后故意泼了点水,隨后塞进了洞口里。 滚滚浓烟冒起,隨后有人拿著扇子把浓烟尽数扇回了洞內。 “嗷呜~” 没过多久,木墙外忽然响起了嘹亮的狼嚎。 “掌柜的,地上冒烟了!”隨后一旁哨塔上守夜的人对著菜地方向大声喊道。 果然! 眾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匆匆登上了哨塔。 放眼望去,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下正冒著浓浓白烟,一堆绿油油的眼睛在山坡上不断移动。 “火把给我!” 五环刀拿过身边人手中的火把,隨后运起內力奋力一扔。 火把划过夜空,而后刚好掉落在了山坡上! 在火光的照耀下,眾人终於看清了,有至少有七八头狼隱藏在山坡上徘徊。 “嗷呜~” 忽然间,一头体型更大、额头还有一撮白毛的狼从山坡上走了上来,绿色的眼眸中充斥著凶狠狡诈。 周围的狼自觉的拥护在那头狼的身边,看起来这头狼就是狼群的狼王! 一想到狼是相当记仇的生物,谢荀默默的退到人群后方,把自己藏了起来。 狼王那凶狠的眼眸看向眾人,隨后狼爪抬起,扬起地上的沙土將火把熄灭! 火光熄灭后,黑暗中又只剩下了绿油油的眼眸。 不过没过多久,狼群逐渐退去,但哨塔上的眾人並没有轻举妄动。 “这些畜生,自从那狼王出现之后,是越来越聪明了!” 老白头咬著牙说道,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它们以前没有打过洞吗?”谢荀在一旁问道。 “以前倒也是尝试打过洞,不过都是在平地上打的,还没挖多深就被我们发现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捨近求远,躲在了我们看不到的山坡后挖洞!”老白头咬牙切齿的解释道。 这一夜,客栈的人註定无眠! 所有人自发的在木墙边巡逻,担心还有狼群打的地洞没有被发现。 隔天一早,所有人都带著一对熊猫眼,脸上均有些疲惫。 谢荀、哮天、张大郎他们几个內力不算弱的倒还好,少睡一两天没什么大碍! “都小心点,这些货都很贵的。” 天还没亮,老白头就指挥著手底下的人,將一箱箱货物搬上原先空出来的马车。 “这些都是什么?”谢荀来到鏢车旁,一脸好奇的凑过去问道。 “哦,这些都是狼皮、狼牙、狼骨首饰什么的,北边齐国就喜欢这种东西了,运出去能卖不少钱!” 一个搬货的小二回答道。 谢荀点点头,看来这客栈建立在原野,做来往侠客的生意是副业,猎杀原野上的狼才是主业! “谢叔,你也大半夜没睡,怎么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 一个鏢师打著哈欠走了过来,脸上充满不解。 “老了,睡得少了,就习惯了!” “这样啊,怪不得鏢头也那么精神。”鏢师不疑有他。 很快,货物装好,车队再次从客栈出发。 在经过昨晚那个看到的山坡时,谢荀回头看了一眼,老白头正组织著人在填洞。 “兄弟们辛苦一下,咱们今天要加快脚步,儘早赶到下一站。 狼这种东西最是记仇,拖得越晚我们越有被狼群袭击的风险!” 车队前头,五环刀鼓动內力,回头对著所有人喊道。 “知道了鏢头!” 眾人纷纷应道,虽然折腾了一晚上身体有些疲惫,但为了安全还是加快了脚步。 就连原本应该停下休息吃饭的时间,都被他们给省了,改为了边走边吃。 荒凉的大地渐渐被他们甩在身后,他们距离客栈已经很远了。 大半天下来都没有出现什么危险,这让眾人不由得稍稍有些放鬆。 “嗷呜!!!”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危机已然过去的时候,远方忽然传来了数十道狼嚎声。 眾人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有数十个黑影正在原野上快速逼近他们! 眾人脸色忽的一变,惊慌的看向主心骨五环刀。 “该死,这些畜生也太记仇了吧!” 张大郎脸色凝重,他们手头上还有货,跑是肯定跑不过狼群的,於是当机立断让所有鏢车围成一个圈。 所有鏢师都站在鏢车上,居高临下的等待著狼群的到来。 谢荀本也想帮忙,不过却被鏢师们推到了圈內。 “我们这些年轻人还在呢,哪能让谢叔您一个老人家犯险?”他们如是说道。 只不过那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还有颤抖的手掌,都在说明他们心里也挺怕的! “哮天,待会要是打起来,能帮忙就帮忙,不过记得保护好自己,明白么?” 谢荀蹲下身摸了摸哮天的脑袋,看著它的眼睛说道。 “汪!” 哮天郑重的点头,它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 谢荀这才放下心来,拿出黑面罩和黑布帽戴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隨后拔出了一直背在身后的铁师傅。 寒光出鞘间,仿佛原野上的风都变急了些许! 不一会,狼群便来到了他们此地,將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一头体型更大,宛若老虎一般的巨狼,正从狼群后方缓缓迈步而来。 它的脑门上带有一撮显眼的白毛,眼神凶残且狡诈,赫然就是昨晚看见的那头狼王! 它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留在张大郎身上。 它记得这张脸,昨晚朝它们扔火把的人,就是他! “嘶~这狼怕不是成精了吧!?”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浮现出了这一想法,本就不安的心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嗬~~~” 狼王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它手下地的群狼则是齜牙咧嘴发出低吼声,不断向车队逼近。 拉车的马匹也是有些慌乱,它们害怕的想要逃跑。 但此时已经被包围,根本无路可逃! “嗷呜!!!” 忽然间,狼王仰天长啸,群狼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瞬间朝著眾人冲了上来。 “畜生,死来!” 张大郎目眥欲裂、张口暴喝一声,声音宛若雷霆炸响,嚇得狼群步伐一顿。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 他趁此机会衝出狼群,提著手中五环刀朝著狼王杀去! 狼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隨后主动朝著对方飞扑上去。 “杀!!!” 眾人也是不甘示弱,怒吼一声,挥舞著手中的刀刃,纷纷朝著身边的野狼砍去。 第43章 狼王:小子,我记住...靠,记不住啊! 怒吼声、狼嚎声四起,一场人狼大战一触即发。 恶狼们朝著鏢师飞扑而上,尖牙利爪给了眾人极大的压力。 它们的行动十分灵活,每每头一扭、腰一甩,就能躲开鏢师们挥舞的大刀。 谢荀也没有閒著,现在不是藏拙的时候! 他提著剑施展轻功快速出击,像是一道残影来到了一头为了躲避刀锋,钻到了马车圈內的恶狼身侧。 那头狼反应也是十分迅速,张嘴对著身侧的谢荀便咬。 然而眼前的人类忽然消失,让它直接咬了个空。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身体忽然一轻,整头狼重心失衡,狠狠的扑倒在地! 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后,它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屁股正对著自己。 咦? 屁股!? 正所谓铜头铁脑豆腐腰,谢荀这一剑,直接將对方切成了两半。 而这一剑,正是陷阵剑诀內的剑招——斩敌! 寻找敌人之弱点,隨后一剑斩之! 铁师傅斜指地面,鲜血从剑尖滴落,剑身上依旧雪白,不沾半点血跡! 不过这一幕鏢师们並没有看到,他们正忙於应对进攻自己的恶狼。 一名武功只有三流的鏢师最先出现破绽,被恶狼扯著裤腿摔落了地面。 “大牛!!” 一旁的鏢师目眥欲裂,然而自己根本无法抽身上前救援。 周围的两头恶狼眼冒凶光,直接朝著倒地的大牛扑来,腥臭无比的巨口顿时笼罩了他的世界! “不知道谢叔怎么样了?他年纪那么大,可別跟我一样,就这么轻易的被狼给吃了啊!” 大牛下意识看向鏢车包围圈內,但並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只看到了地面上有一滩血跡在流淌。 “对不起谢叔,我们没能保护好....” 他绝望的刚想闭上眼,却忽然发现天亮了! 不! 不是天亮了,而是一把长剑,直接洞穿了那两头狼的胸腹,將它们撞开后钉在了地上。 那恶狼痛苦的哀嚎著,鲜血却不断从口中喷出,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阎王网购的小宠物! 一张沾满鲜血的老手伸了过来,大牛下意识伸出手抓了上去。 那只手的力气很大,他只感觉自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眨眼间就又回到了鏢车上。 “大牛小兄弟,这一次可要站好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耳边就只剩下了谢叔的声音,却不见谢叔的人影。 “大牛你发什么愣啊!?” 又是一头恶狼朝著大牛扑来,一旁的鏢师果断出刀,將恶狼逼退,隨即对他怒吼道。 然而此时,又有一头恶狼从那鏢师的身后扑来。 “白哥小心!” 大牛连忙提醒,提刀就要朝著那头恶狼砍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汪!” 忽然一声清晰的狗叫传来,一道黑影瞬间衝击在那头巨狼身上,两者一同滚落了出去。 “哮天!” 大牛和白哥看见这一幕,同时担忧的大喊道。 身怀內力的哮天只滚了两圈半就站了起来,快速朝著还在翻滚的恶狼冲了过去,张嘴对著脖颈就是一咬。 咔嚓~ 一声脆响传出,那头恶狼身躯颤抖了几下,而后再也没有了反应。 后方,还有一头恶狼眼见自己的同伴死亡,愤怒的朝著哮天冲了过来。 哮天回头一看,不慌不忙扬起尾巴,內力灌注之下朝著对方脸颊扫了过去。 剑招·求生!(狗尾巴版) 寻找时机,以保命为重,不追求杀敌! 砰的一声闷响,那头狼直接被打飞了出去,身边还飘荡著几颗断裂的牙齿! 它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站起,一把大刀猛然落下,直接给它来了个分头行动。 这一尾巴的风采,让周围几个亲眼目睹的鏢师傻了眼。 同行了一路,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十分温和亲人的大黑狗,居然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汪!” 哮天怒吼了一声,没有在意別人的目光,隨后再度朝著一旁的恶狼扑去。 另一边,谢荀一路飞驰又斩杀了两头恶狼,鲜血浸透了身上衣服,让他看起来十分恐怖。 周围的恶狼看向他的眼神中都不由得浮现一丝恐惧,每当他到来之前,都会提前跑开! 谢荀回头一看,发现狼群成员的数量减少后,鏢师们已经能够对付剩余的狼了。 隨后他扭头看向远处捉对廝杀的张大郎和狼王,没有丝毫犹豫,提剑直接杀了过去。 此时的张大郎情况並不是很好,他所修炼的刀法势大力沉,並不適合对付狼这种灵活的东西。 再加上他的年纪大了,虽然有內力加持力量不减,但反应速度始终比不上年轻的时候。 他浑身上下有好几处异常狰狞的血痕,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周围的衣服,那些都是被狼王利爪造成的! 反观狼王,身上只有几处毛髮有明显被削去的痕跡,其他的一点伤都没有受! “呵~呵~” 张大郎立在原地不断喘著粗气,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狼王,提防著下一次袭击。 狼王不断绕著张大郎漫步而行,看向他的眼中满是戏謔。 忽然间,它四肢肌肉绷紧,做出了扑袭的动作。 张大郎眸光一凝,手中五环刀重重朝著对方劈下,预判了它的进攻路线! 然而下一刻,那狼王却是一个猛蹬避开了刀锋,而后衝到他身侧,张著血盆大口朝著他脖子咬来。 “完了!被这畜生给骗了!!” 颂! 就在张大郎以为自己即將命丧黄泉的时候,剧烈的破风声从身后传来。 他侧目看去,刚好看到了一颗硕大的狼头飞来,死不瞑目的眼眸与充满血丝的双眼正好对视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那狼王直接被砸飞出去,在地上滚落了几圈后才狼狈的起身。 它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上不断滴血的黑面鬼,正提著一把闪烁著寒光的长剑,从远处飞奔而来! 而后它下意识的看向车队方向,发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了有七八具狼尸。 “嗷呜!!” 狼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迅速长啸一声,隨后拔腿就跑,没有丝毫的留恋。 “嗷呜!” 其他活著的恶狼纷纷回应,隨后迅速摆脱身前的鏢师,扭头追隨狼王开溜! 临走前,那狼王回头看向了谢荀,眼中充满了愤怒。 小子,我记住你的...你的... 狼王想记住谢荀的脸,可那黑布帽和面罩一戴,只有一双眼睛能看见。 又想记住他的体型,可那人除了个子高了点,其他的和普通人相差无几,毫无分辨度。 还想记住谢荀身上的气味,可那被狼血浸透的衣服,血腥味已经完全掩盖了其他气味。 狼王瞬间懵逼了,这特么一个特徵也没有,它还记个屁啊! 无奈之下,它又將目光看向了张大郎。 老头,本狼王记住你了! 第44章 红河城 死里逃生的张大郎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 “张老哥,你没事吧?” 谢荀提著剑从远处飞奔而来,看著逃走的狼王,而后关心道。 “我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倒是谢老弟你...” 张大郎摆了摆手说道,將目光从狼王身上收回,扭头看向谢荀。 然后,他就看到了整个脸被遮掩的严严实实,只有眼睛露出来的谢荀,脑子有那么一瞬间宕机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听说狼这种东西最是记仇嘛,遮掩一下才能不被惦记上!” “谢老弟,你这有些谨慎过头了吧~”张大郎顿时有些无语。 “这不是说书人常说的江湖凶险,需谨慎行事嘛。” 谢荀看著已经跑远的狼群,这才把面罩和布帽摘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脸。 “你身上的血?” 张大郎这才发现,谢荀身上衣服红了一大片,衣角都在不断滴血。 “都是些狼血,不是我的。” 解释一下后,谢荀扶著张大郎,朝著不远处的车队走去。 见他们两个回来,其他鏢师纷纷迎了上来。 他们大多数都是安然无恙,只有少数几个实力不济,或是被几头狼围攻,这才受了点伤,但都没有伤及要害。 不过好在走鏢在外,金疮药这些东西都是人手必备的,所有伤势都被第一时间控制住! 谢荀將被鲜血浸透的衣物换下,在原地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 这里並没有什么小姑娘,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嘶~大!” “確实大!” “这还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 鏢师们纷纷感慨,脸上满是敬佩。 哮天背上托著一具比它狗还大的狼尸,如同閒庭信步一般朝著眾人走来。 鏢师们脸上满是惊奇,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力气这么大的狗! 听著眾人的夸讚,哮天高兴的摇起了尾巴。 “谢叔你骗的我们好苦啊~~” “就是,明明这么强,却说自己只有三流实力!” 鏢师们一边处理狼尸,一边对著谢荀幽幽的说道。 那埋怨的表情,像极了被始乱终弃的哀怨小媳妇! “哎哟,人老了,不过是仗著內力强行爆发而已,平时確实是三流水准。”谢荀解释道。 然而显然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话,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不过谢荀不愿意多谈论他实力的问题,他们也就没有再多问。 在將狼尸上有价值的皮毛、牙齿之类的东西剥下来后,剩下的都被他们给扔了。 倒是谢荀想尝尝狼肉的味道,於是特意留了一只狼腿! 眾人没有过多的停留,將伤员抬上鏢车,继续加快脚步朝著下一站走去。 路上狼群没有再来,他们也顺利抵达了下一个村庄。 村庄的人很显然是认识顺行鏢局的,连忙给他们腾出空房间和准备饭菜! 谢荀也借著一个村民的厨房,將手中的狼腿给烤了。 一时间香气四溢,馋的村子里的小孩都眼巴巴的看著他。 谢荀也没有吝嗇,將部分肉分给了这些小孩,哮天也嘴馋的被分了一块。 入口之前,所有人脸上都带著期待的欢喜。 然而下一刻,他们尽数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双手奋力的拽著嘴里的狼肉! 过了一会,几个小孩气喘吁吁、气急败坏的哭著跑了。 无他,这狼肉太柴了! 不仅咬的他们牙疼,而且烤熟之后还有一股子怪味! “哈哈哈哈!!” “哎哟~痛痛痛!” 其他人纷纷大笑出声,好几个身上刚包扎好的伤口都笑裂开了。 现在谢荀终於明白,为什么其他人把还有那么多肉的狼尸全都给给扔了,感情是不好吃! 隔天一早,鏢局再度出发上路。 接下来两个多月,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意外,顶多也就遇到一些山贼、土匪。 人数少、武功低的山贼土匪,直接就被他们给灭了! 人数多,明显有组织的,就交了过路费安然通过! 反正这些过路费,最后都会变成收货人该交的运鏢费,他们也不会亏太多。 深秋时分寒风渐起,路边野草枯黄、树叶凋零,早晨起来还能看到薄薄的一层冰霜。 这一日,他们终於赶到了押鏢的最后一趟,位於永寧州北方的凌云州南部的——红河城! 红河城,北靠血岭山脉,西接自北向南贯穿了血岭山脉的红河,是一座拥有护城河的大城,城市规模和人口都远不是寻安县可比的! 红河城外寒风阵阵,城內却是热火朝天,到处都响彻著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刚靠近红河城,谢荀便闻到了空气中充斥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让他眉头微皱。 他伸手擦了擦鼻子,隨后看著自己乾净的手指,不由得有些疑惑。 自己也没流鼻血啊,怎么会闻到淡淡的铁锈味? “別看了谢叔,你没有流鼻血,这红河城就是这样的!” 一旁的鏢师大牛看著他的动作,隨后笑著说道。 “怎么说?”谢荀好奇的问道。 “这红河城北边的血岭山脉啊,之所以会被称为血岭,是因为这座山脉真的会『流血』!” 大牛神神秘秘的说道。 “流血?这山里有宝物!?” 谢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脑子里一闪而过当年那个被自己从河里钓上来的黄金肉块。 “宝物,那確实算是一桩宝物....” 经过大牛的介绍,谢荀这才知道,血岭山脉所谓的流血,其实流的是通红的铁锈,並非是真正的鲜血。 整座山脉是就是一座大型的褐铁矿,每到夏季暴雨时,山中的铁锈便顺雨水匯入红河,將整条河流化作血红一片,成就了红河之名! 且由於褐铁矿的存在,红河城中铁匠铺林立,每条街道至少都会有三家铁匠铺存在,是康朝有名的兵器铸造大城。 除了红河城之外,这座城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称之为——兵城! “原来如此!”谢荀这才恍然大悟。 以前只是听说红河城盛產铁矿兵器,没想到原来是背靠著一个巨大的褐铁矿。 怪不得还没有进城,就闻到了有铁锈味! 第45章 矿区里的大虫 而他们这一次押运的並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而是一种產於永寧州的特殊金属。 这种金属在按照一定比例加入铁中,锻造成兵器之后,可以大幅度增加兵器的锋利程度和韧性,深受江湖人士的喜爱! 只不过官府对这种兵器多有管控,普通的江湖人士没有一点朝廷背景,根本就买不到这玩意。 因此红河城虽然规模不小,但来往的江湖人士並不算多。 大部分都是一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在初入江湖的时候,带著门派的证明,在这里买把好兵器有利於闯荡江湖! 谢荀当初选择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学一下打铁的手艺。 万一哪天自己的铁师傅生锈了或者豁口了,也好保养和修復! 进城之后,谢荀便和顺行鏢局分道扬鑣。 他们要去城中官府指定的铁匠铺交货,而谢荀打算逛一逛这座城市。 看著眼前这座完全陌生的城池,谢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城门边的告示板旁,看看都有什么悬赏? 所有被悬赏的人名、实力、武功境界、犯下的事和赏金,都被他通通记了下来。 “呵!这下子再遇到悬赏榜单上的人,就不会白白让赏金给跑了!” 谢荀歪嘴一笑,当初下河村外那烧熟的三十两还被飞了的事情,他不允许再次发生! 將上面所有信息都抄录下来后,谢荀这才逛起了这座城。 连续走了好几条街道之后,他发现和大牛所说的情况相似,这城里的铁匠铺是真的多,耳边的打铁声就没有消停过! 一开始他和哮天两个还满脸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新事物,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看到铁匠铺內有师傅淬火,哮天还要凑前瞄一眼。 滋啦~ 高温水汽喷薄而出,嚇得哮天一个后跳,连忙躲到谢荀身后。 “哈哈哈!” 谢荀看著哮天的怂样,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汪!” 哮天一脸幽怨的看著他,低著头好像有些伤心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笑话你了,咱们去吃点好吃的。”谢荀拍了拍狗头说道。 听到好吃的,哮天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 “汪?” “真的,骗你是小狗!” “汪!” “想吃什么你自己选,带路。” 谢荀揉了揉鼻子,之前他都是靠著香味找路边摊的,现在鼻子里全都是铁锈味,根本不知道哪个路边摊好吃。 “汪!” 哮天开心的咧起了嘴角,鼻子耸动了一下,隨后连忙朝著前方跑去。 “豆腐~热腾腾香甜的豆腐~” 远处,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少妇守著一个豆腐摊,正在不断的叫卖著。 忽然间,一个大黑狗头从豆腐摊下钻出,咧著嘴、吐著舌头,一脸开心的看著她。 大黑狗子的爪子抬了抬,而后对著一块豆腐比划了一下,满脸期待的看著她。 “咦~你是谁家的狗啊?想吃豆腐吗?” 少妇也不害怕狗,满脸惊奇的看著它,甚至还想伸出手来摸摸。 不过有一只大手比她更快按在狗头上。 “哮天你改性子了,不想吃肉,居然想吃豆腐了。” 少妇抬头一看,是一个头髮白、但精神看起来却是很好的老人家。 他腰间掛著两个硕大的葫芦,身后还背著一把剑,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哮天连忙下来,在谢荀身边不断蹭著他。 “行,给你买!” 伸手拍了拍狗头,隨后他对眼前的少妇说道。 “老板娘,你这豆腐怎么卖?”谢荀谨慎的问道,生怕遇到豆腐刺客。 “两文钱一碗。” “行,先来四碗,不够再来!” “哎~马上就好。” 一人一狗在一旁的桌子边坐下,谢荀將手中刚买的烧饼递给了哮天一张。 很快豆腐上桌,他们一人两碗,配著烧饼吃了起来。 “嗯~老板娘你这豆腐確实不错,豆香味十足!” 两口豆腐下肚,谢荀眼睛一亮,对著豆腐老板娘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多谢大爷夸讚,您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常来。”老板娘嫣然一笑,笑的很是开心。 “豆娘,老样子!” 不一会,又有两个中年汉子从远处走来,在谢荀邻桌坐下,对著老板娘说道。 两人浑身黝黑、皮肤粗糙,身形纤瘦但肌肉线条却十分明显,应该是干体力活的。 “哎~好嘞张哥、李哥,您先坐!”老板娘连声应道,隨后忙活了起来。 “老李,北边的坤区矿场又招人了,据说工钱高的很,你去吗?” “老张你不想活了!?那个矿场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死了几十个矿工了,这要命的事情,开再高的工钱我也不去!” 老李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担忧与恐惧。 “哎~倒也是,那该死的大虫什么时候才能被抓起来? 坤区不敢去,其他区不是太远就是人满了,哎~” 老张也是不断嘆著气,吃完豆腐后两人便结伴离去了。 对方离去后,谢荀又吃了六碗豆腐,在结帐的时候好奇的问道。 “老板娘,刚刚那两位兄弟说的什么坤区矿场有老虎,是怎么回事?” “大爷您是外地来的吧!”老板娘笑著问道。 “嗯,从南边来的。”谢荀点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我们这的矿区分为八个区,分別是以八卦的八个方位命名的,这坤区的老虎在我们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大约就是在两个多月前吧,一只身躯庞大的斑斕巨虎出现在了血岭山脉中,闯入了坤区矿场吃了三四个人,然后就消失了。” “巨虎的出现让官府震怒,派出了人手搜山,想將那老虎找出来!” “可血岭山脉实在是太大了,不仅没有抓到那只老虎,反而是让对方继续作恶,又吃了十几个人。” “据说就连手持弓弩的士兵,都消失了好几个,想来应该也是命丧虎口了!” 老板娘摇摇头,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多谢老板娘告知!” 谢荀点点头,隨后多往对方摊上放了两枚铜钱。 他原本还想著,等自己快不行的时候,到山上找个山洞猫一下,等轮迴后再来城里的。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大爷,您给....” 数钱的老板娘忽然发现了这两枚多出来的铜钱,她连忙抬起头,四处寻找起了谢荀的身影。 然而此时,谢荀和哮天早已经消失在了这条街道上。 第46章 轮迴印记——顿悟 半个月多后,顺行鏢局又接到了一些回南方的押鏢任务,带著装满货物的车队,来到了城门外。 “走了谢叔!哮天!” 鏢师们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这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走了谢老弟!” 五环刀张大郎也上前拍了拍谢荀的肩膀,隨后带著车队离去。 “祝各位一路顺风!” 谢荀和哮天站在城门外,目送著他们离开。 见他们走远之后,谢荀拍了拍狗头,带著哮天转身回到了城內。 他们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小巷,在这里住的大多数都是矿区的工人。 虽然环境差了些,但好在周围並没有铁匠铺,就是图一个清净! 谢荀对开一扇木门,眼前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里边只有一个房间。 这是谢荀了五两银子买下的房子,虽然房子很小,但也足够他和哮天住下! “来吧哮天,今天继续研究这个內功。” “汪汪!” 吃饱喝足后,谢荀从床底暗格里掏出了一本秘籍,对著哮天招了招手。 哮天尾巴不断摇晃著,隨后钻进了谢荀的怀里,冒出一个大狗头盯著他手中的书。 他们手中的秘籍是一本內功心法,正是之前天算子给他们的《匯灵乾坤诀》! 之前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谢荀也对这本內功有过研究。 根据秘籍中所写,將这本功法修炼至小成,可以增加一纪的寿命! 所谓的一纪,其实就是十二年。 而將其修炼至大成之后,甚至可以增加一甲子的寿命,也就是六十年! 不过这些都是前人修炼之后总结的信息,並没有记载过狗学了这个功法可以增加多少寿命。 而且狗的经脉和人的经脉不同,甚至狗的经脉是什么样的,他也不知道。 想要让哮天学会这个內功,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好在哮天有《归元诀》內功在身,可以通过它的內力运转路线,逐步推导出它体內的经脉分布情况。 虽然工程量很大,且前路未知,但谢荀並没有想过放弃! 长生路漫漫,如果没有哮天的陪伴,他感觉自己大概率会疯。 ...... 时光匆匆,城墙下的护城河变红了三次,城外的稻子也熟了三回,晃眼间三年而过。 北边坤区矿场那吃人的恶虎也已经有两年没有出现了,城里的人都纷纷猜测,那只老虎应该是离开此地去了別处! 血岭山脉,震区矿场中,一处废弃矿洞內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那是一个头髮全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外加一条毛髮乌黑髮亮、身上背著一个大包裹的大黑狗! 这一人一狗,正是谢荀和哮天! 他们来到矿洞深处,在地上提前铺好的乾草堆上坐下。 三年过去,由於体內暗伤的缘故,谢荀衰老速度越发的快速。 五十八岁的他,此时外表看起来跟七十岁的没什么两样! 谢荀也是感觉到了自己大限將至,也就是在一个月內的事情,所以提前来到了这处提前踩点好的矿洞。 这里的矿洞很大很深,位置也很隱蔽,可谓是十分的安全! 矿洞內早已经堆放好了足够两个月吃喝的水和食物,足够他在此度过轮迴。 哮天將身上的包裹抖落下来,隨后叼起放在了谢荀的怀中。 缓慢而平稳的拿出了几本书籍,这几本书是谢荀三年来的收穫。 功夫不怕有心人,三年来他不间断的对哮天经脉进行摸索,终於画出了一本完整的经脉图,独属於哮天的版本! 除了经脉图之外,还有他研究《匯灵乾坤诀》后,一些改编的可行方向预测! 拿出蜡烛点燃固定在地上,谢荀拉过一旁的哮天,继续研究起了改编《匯灵乾坤诀》。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直待在矿洞內研究內功心法,哮天时不时的会外出巡逻一下,確保周边的安全。 就这样过了十二天的时间,一个正常的午后,一人一狗依靠在一起午睡。 忽然间,谢荀身上冒出了温暖柔和的金光,隨后身体开始了迅速缩小。 感觉到异常的哮天猛然惊醒,隨后又看到了谢荀返老还童、再返童还青的过程! 耀眼的金光充斥了它整个眼眸,哮天张大著嘴巴、吐著舌头,在一旁欢快的蹦来蹦去,脸上充满了期待。 没过多久,金光缓缓散去,年迈的谢荀已经重回到了十八岁时的模样! “啊~” 谢荀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刚睁开双眼,就看到哮天满脸开心的冲了过来,对著他的脸就是一顿舔,直接来了一波口水洗脸。 谢荀托著大黑狗头,勉强中断了口水洗脸的过程。 “哎呀呀~哎呀呀呀~你怎么了哮.....” 他抹了抹脸上的口水,一脸不解的问道。 然而话刚说一半,他瞬间愣住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年轻了! 伸手摸了摸脸,脸上的皱纹也不见了!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还是那么的紧致光滑! “我擦,睡个午觉死的毫无知觉!” 別人的睡死过去只是一个形容词,来到他这变成名词了。 除此之外,他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又变大了不少,视力、听力也比当年变强了许多。 他恍然大悟,这种变化应该是上一个轮迴印记的功劳。 “话说这一次的轮迴印记是什么?” 谢荀明白自己是轮迴了,不由得期待起了这一世的被动。 【轮迴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轮迴印记——『顿悟』!】 【人在江湖走,没有灵光一闪顿悟一两次武学,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侠! 拥有该轮迴印记后,宿主今后每一次轮迴,都可自主选择任意功法顿悟一次!】 过了一会,系统的声音在谢荀脑子里响起。 声音落下之后,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体內,像一层薄膜一样,好似包裹著什么? 虽然看不见那个东西的模样,但直觉告诉他,只要他將那个东西戳破,就可以瞬间提高自己的悟性,对某个东西进行顿悟! “顿悟的话,该顿悟什么东西好呢?”谢荀摸了摸下巴,不由得思考著。 第47章 顿悟新功法出世 忽然,他看到了一旁满脸开心、不断甩著尾巴的哮天,而后又看向了不远处,那本被他放在地上的经脉图。 “有了,先顿悟匯灵乾坤诀,把它改成可以让哮天修炼的功法!” 谢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隨后快速捡起了那两本书。 看著眼前的经脉图和內功心法,扭头对著哮天一脸严肃的说道。 “哮天,待会要是我变得不正常的话,千万不要打扰我,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汪!” 哮天郑重点头,隨后安静的在地上趴下。 隨后谢荀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戳破了体內那个顿悟薄膜! 一瞬间,谢荀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无比清晰,许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立马就想通了。 无数奇思妙想涌入他的脑海,这些想法在脑子里不断碰撞,爆发出了一个又一个灵感! 他看向自己所画的经脉图和匯灵乾坤诀,又看向了自己之前的改编思路,顿时只感觉以前的想法都是一坨翔! 那改编思路简直是错漏百出,如果按照他之前的想法进行,没个二三十年都不能成功。 “不行,不行!” “改!立马改!” “这个不对,应该是这样才对,没错就是这样....” 谢荀眼神愈发炽热,表情变得越发的疯狂,看的一旁的哮天有些害怕。 如果不是事先主人提醒过了,他都要怀疑主人是不是中邪了,直接来泡黑狗尿给他驱驱邪! 谢荀想提笔將自己的思路全部写下来,却发现现在磨墨已经来不及了! 於是他直接提起放在身边的铁师傅,以剑作笔,快速在矿洞石壁上写下自己的改编思路。 鏘鏘鏘~~ 一阵阵火在石壁上绽放,火带来的瞬间光芒闪烁著谢荀的脸。 此时的他神情无比认真,手中铁师傅化作了道道残影,仿佛无数把剑同时在石壁上雕刻一般。 铁师傅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眼前的石壁就如同豆腐似的,剑锋所过之处没有任何阻碍。 大量碎石、石粉从石壁上掉落,被挥舞的剑风吹散,不一会大半个矿洞就被灰尘所覆盖。 哮天灰头土脸的从矿洞內跑了出来,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浑身一抖,哗啦一下,大量的灰尘从狗毛中甩落在地上! “呜呜~” 灰尘之內不断有火闪烁,哮天焦急的在矿洞外团团转,害怕谢荀会不会憋死在矿洞內。 “呜汪!” 看著眼前的不断蔓延过来的灰尘,哮天眼神变得坚定,低吼一声后又冲了进去。 灰尘被衝刺带动的气流捲动,逐渐掩盖了哮天的身影。 没过多久,灰尘终於停止了扩散的跡象,里面不断闪烁的火也停了下来。 “桀桀桀,可算是咳咳咳....” 矿洞內传来了渗人的笑声,但隨后便是剧烈的咳嗽。 “臥槽,沙尘暴过来啦?哮天快跑!” 灰尘翻滚之间,一道人影冲了出来,怀里还抱著什么东西。 “咳咳咳....” 谢荀剧烈的咳嗽著,灰黑色的烟尘从他口中被吐出,脸上、身上全部落满了灰尘。 “哮天你怎么不知道跑啊?是不是傻.....” 他看向自己怀里,隨后顿时瞪大了双眼,怀里的是一件衣服,並不是哮天。 “坏了,抱错了!哮天!!” 谢荀转身对著矿洞吼道,没有丝毫犹豫的又冲了进去。 “哮天!!!” “汪汪汪!!!” 矿洞內迴荡著谢荀的声音,不久后,也传来了几声中气十足的狗叫。 十几秒后,一人一狗从灰尘中冲了出来,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汪汪汪!” 哮天高兴的扑了上来,对著谢荀就是一顿舔。 然而下一刻,它的脸忽然变得扭曲了起来,扭头吐出了一大口灰尘。 yue~主人的脸上全是灰! “噗哈哈哈!!” 谢荀看著它吐灰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哮天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浑身猛的一抖,大量的烟尘直接將谢荀笼罩在內。 “咳咳咳,呸呸呸~~~” 谢荀瞬间笑不出来了,直接吃了一嘴的灰。 “哮~天~~” 谢荀扭过头来,一字一顿的吼道。 “呜~汪~” 哮天顿时瞪大了眼睛,尾巴一夹撒丫子就跑。 “你小子別跑,站住!!”谢荀立马起身追了上去。 一人一狗你逃我追,然而没学过轻功的哮天,哪跑得贏谢荀? “乌鸦坐飞机~” “呜呜呜....” 最终,哮天被谢荀压在身下,彻底败下阵来。 他们隨意的躺在地上,哮天將狗头放在了谢荀怀里,不断的喘著粗气。 “起来,你个大黑狗都变成大灰狗了!”谢荀伸手敲了敲狗头。 “呜呜...”哮天直接开始耍赖,就是不起。 “哎呀~回矿洞扫灰去,清扫完给我洗澡去!” “呜~” “给你搓澡!” “汪!”哮天眼睛一亮。 不久后,一人一狗重新回到矿洞,这里的灰尘也落的差不多了。 谢荀折下两截树枝当扫帚,將地上的灰尘全部清扫出去,哮天也叼著树枝在一旁帮忙。 夜晚,忙活了整个下午的谢荀和哮天终於可以休息,一人一狗守在火堆旁,烤著刚刚洗澡时顺便抓到的两条大鱼! 旁边还有一个火堆,上面架著一个铁锅,里面正漂浮著被切开的各种蘑菇! 晚饭还没好,谢荀趁著这个空档,拿出了笔墨纸砚。 由哮天磨墨,他执笔纸,將自己顿悟时写在石壁上的改编功法,通通记录下来。 將所有內容抄录下来之后,他又持剑將石壁上的功法內容全部清除。 如果是別的功法,他倒是可以留下来给后来者当做一个机缘! 但这功法是特意为哮天所创造的,並不是属於人的功法,人练了容易出事,还是不要留下的好! 看著手上抄写下来的功法,谢荀的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容,拿著笔头敲了敲狗头。 “这下你小子又可以多活好久了!” “汪!” 哮天也是满脸都写著开心,尾巴不断摇晃,它又可以陪著主人好久了。 “来咱们研究研究,等晚点我用內力给你引导一下运功路...” 话说一半,谢荀忽然停了下来。 “嗯?什么味道?” “汪!” “臥槽,鱼烤焦了!” 在哮天的提醒下,谢荀立马冲了过去,拿起火堆上的鱼看了一下。 由於刚刚抄录石壁上的功法太过入神,这鱼一面已经烤焦了,而另一面还是半生不熟的。 “算了,先烤鱼吧,等吃饱饭再说。” 將手抄秘籍收了起来,谢荀从一旁掏出了一些调料,隨后专心烤鱼。 哮天则是来到锅边,叼起木勺搅拌著锅里的蘑菇! 第48章 嘿老登 “艾玛,真香哎~” 吃饱喝足,谢荀和哮天躺在乾草上,拿著草竿悠閒的剔著牙。 “別说,那个蘑菇汤味道真是太鲜了,之前就没吃过这么鲜的蘑菇,不愧是野生的!” 谢荀回味著蘑菇汤的味道,摸了摸哮天的肚子,一脸陶醉说道。 “汪!” 哮天躺在一旁附和道,刚刚在喝汤的时候,它甚至把整个锅底都给舔了一遍。 “好了,饭饱喝足,也该干正事了!” 谢荀从乾草堆上坐起,隨后拿过了放在一旁的手抄改编功法。 “既然是改编的功法,那再叫匯灵乾坤诀也不太合適,要不给起个新名字!?” 看著手中的功法,他摸了摸狗头,不由得说著。 “汪?” 一听到起名,哮天默默的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远离了谢荀的手掌。 感受著手里的狗头,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仙人抚我顶,结髮授长生!” “有了,不如这新的功法,就叫做《长生诀》吧!” 谢荀猛地一拍大腿,结果却拍了个空,直接拍在了地上。 凌厉的掌风吹起了地上的乾草,盖在了他们的身上! “....” 哮天幽幽的看向他,自己刚刚要是没挪屁股的话,被拍就是它的大腿了。 谢荀尷尬的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矿洞內一时间有些安静。 “啊哈哈哈....那什么,先学功法!” 谢荀尷尬的笑了笑,隨后將功法按顺序平铺在地上,试图假装自己很忙。 “呜呜~” 哮天哼唧了两声,隨后也站了起来,跟著他看起了功法。 谢荀伸出了手指,一字一句的將功法內容读给哮天听! 哮天虽然比一般的狗要聪明,也跟著谢荀没少学认字,但一些多音字和笔画复杂的字,它还是容易混淆。 然而念著念著,谢荀渐渐的停了下来。 他猛的揉了揉双眼,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 “臥槽,不是!我的顿悟效果还没过去吗!?” 谢荀一脸懵逼的说道,他看到了眼前功法上的字一个个活了过来,然后这些字又融合成了一个个小人,自动演练起了功法的內容! 扭头看向周围刻满字的石壁,上面也有一个又一个的金色小人在演练功法。 “嘿老登,你在看什么呢?” 就在他懵圈的时候,一个大黑狗头凑了过来,张嘴吐出了人话。 “臥槽!臥槽!你你你....” 谢荀猛的站了起来,感觉自己大脑好似宕机了一样。 哮天居然会说话了!? 不是,这功法还没练,怎么忽然就成精了呢? “你什么你老登,都看见狗说话了,还不明白自己是中毒了吗?” 哮天慢悠悠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抬头看著他,那个眼神就跟关爱傻子一样。 “中毒?” 谢荀一个抖机灵,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扭头看向了一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铁乌龟。 “吃蘑菇中的毒!不对啊,顏色越鲜艷的蘑菇越毒,我记得摘的都是看起来很普通的蘑菇啊。” 谢荀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然而下一秒,那地上的大铁乌龟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鼻孔里吐出了一个蘑菇小人。 “坏了!绝对是我蘑菇没煮熟!!” 他猛地一拍大腿,顿时疼的是齜牙咧嘴,一脸懊悔的说道。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周围的矿洞看起来还算是正常,可谢荀不敢確定,自己看到的会不会都是幻觉? “如果我真的是吃蘑菇中毒了的话,那么哮天刚刚开口说话,应该是我的潜意识在提醒我自己。 也就是说,接下来哮天说的话,应该都是可信的! 有办法了....” 谢荀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汪汪汪!汪汪汪汪....” 另一边,哮天也是瞪大了双眼,完全呆立在了原地。 因为此时在他眼中的谢荀,变成了一个看著浑身冒著金光,脑后悬浮著一只打坐大黑狗,脸上充斥著无上威严的仙人! 那只大黑狗嘴巴一张一合,说著它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哮天並不明白中毒、幻觉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看到的东西应该就是真的。 於是乎,在眼前的事物超出它的理解时,大脑直接卡宕机了! ...... 漆黑的山林之中火光闪烁,两个长相相似的男人一前一后的向前走著。 前头的男人约莫二十岁,身上的衣服很脏,头髮也是乱糟糟的; 后头的看著有三十岁上下,身上衣服较为乾净。 他们身上背著一把猎弓,腰间带著短刀,在山林间行走如履平地。 这两人都是山间的猎人,而且还是一对兄弟! “老二你大半夜不睡觉,拉我出来干嘛?” 后方的猎人手中举著火把,眉头紧皱的对著前方的那人问道。 “....” 然而老二並没有回话,只是加快脚步,闷头继续朝前走去。 “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这几天,二弟妹有多担心你,你回家也不去看看她,就拉著我上山,究竟是什么事那么急?” 看著老二渐行渐远,猎人老大也只能加快脚步跟上,不断的质问道。 “.....” 老二依旧是沉默著向前走去。 “行,老二你不说是吧,老子现在就回去!” 猎人顿时停下了脚步,转身就往回走,明显是对老二的態度生气了。 “大哥,你还信不过我吗。”前方那人终於停了下来,低著头说道。 “那你说,这大晚上究竟是要干什么?”猎人老大向前两步来到对方身前质问道。 “还记得我失踪的那两天吗?” 老二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脸警惕的模样,隨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特么別说废话!” 猎人老大一巴掌打在了老二的后脑上,让他一个踉蹌差点倒地。 “好你小子,不仅会躲了,还会装了~”猎人老大没好气的说道。 刚才那一巴掌,他根本就没有打中的手感。 这小子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第49章 妾身打扰了 “大哥你听我说,那两天我是掉进了一个坑洞里,你猜猜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赶紧说!”猎人老大抬起手作势又要打。 “黄金!满地的黄金!”猎人老二急忙喊道,神情无比激动。 “你是说,你发现了金矿!?” 猎人老大瞬间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心臟砰砰加速直跳,手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所以我叫你赶紧跟我走,咱们兄弟俩把那金矿占据起来,荣华富贵近在眼前!” 猎人老二舔了舔嘴角,眼中满是贪婪。 “老二啊老二,自从爹娘走后,我独自一人將你拉扯大,大哥真是没白疼你!” 猎人老大也是眼冒精光。 “现在还回去不?”老二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回去了,老二你赶紧带路,別去晚了那个矿洞被人发现了!”老大连忙催促道。 脑子里完全被黄金所代表的荣华富贵迷晕的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弟弟表情有些奇怪。 “跟著我走吧大哥~”老二幽幽说道,隨后依旧在前头带路。 两人一路朝著深山走去,不久后来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深坑上方。 老大拿著手中的火把照了照,下方的这个坑很深,他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拿出身上带著的绳子,將其一头绑在附近的大树上,隨后兄弟二人抓著绳子缓缓下到了坑洞內。 坑洞內十分潮湿,空气中充斥著腐烂发霉的味道,其中还夹杂一股十分令人不適的诡异臭味! 然而被黄金迷了眼的老大並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对著老二急切的问道:“黄金在哪呢?” “黄金在前面呢,我带你去啊!” 老二低著头在前方带路,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咔嚓~ 忽然间,一声脆响在山洞內迴荡。 老大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放低火把好奇的往地上看去。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只森白的手骨,手骨上面布满了裂痕,像是曾经遭受到了什么重击!? 老大被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咔嚓一声,他感觉自己脚底好像又踩到了什么? 拿下火把低头一看,那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手里还死死的抓著一把猎弓。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把猎弓给了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下意识抬高火把,顺著手臂方向照去,隨后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大哥,你在看什么?” 老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大僵硬的转过头看去,身侧的这张脸和他刚刚看到的那张脸,完全是一模一样! “吼!!” 下一刻,山洞內传来了震天的虎啸! ...... “我说真的妹夫,那个废弃矿洞里真的闹鬼!” 震区矿场內,一个衣著明显比周围工人白净的中年男人,正一脸害怕的对眼前的捕快说道。 中年男人叫庞林,是震区矿场的窑头,也就是矿工的领头。 捕快名为白水,是红河城的捕头! “我说大舅哥,这种事可不能乱开玩笑啊,你確定没骗我?” 白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点不太相信他这位大舅哥的话。 “是真的,昨晚我手底下的很多矿工都听到了,那个废弃矿洞里一直有声音传出,一会哭一会笑的,可渗人了~” 大舅哥庞林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恐惧,根本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么这近一个月来的失踪案,或许和那个废弃矿洞有关!” 白水陷入了沉思,不由得想起了最近的失踪案。 失踪者都是大半夜听到了什么声音,出门查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失踪者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五十,知州大人为了这件事已经是焦头烂额,勒令他们要儘快破案。 总捕头对此大发雷霆,他们几个手底下当捕头的,也是压力十分的大。 “这样大舅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多喊上几个人,咱们一起去那个矿洞里看看!” 白水想了想,觉得还是回去叫人比较安全。 “好,妹夫你可得要快点来啊,这天马上就黑了!”大舅哥庞林连忙握住他的手嘱咐道。 “放心吧,半个时辰內必定回来。” 白水郑重承诺道,隨后起身离开了震区矿场。 ...... 金乌隱而玉兔升,山风静却喧囂起! 幽暗的山林之中,两个衣著虽普通,但容貌秀丽、身材婀娜的盘发妇人行走於山间小道上。 小巧的绣鞋落下,隱藏於一旁的野猫浑身炸毛,嗖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嫂嫂,妾身闻到了男人的味道~” “弟妹好鼻子,妾身也闻到了,好磅礴的血气,肯定是个精壮的汉子!” “可如果他血气太旺怎么办,我们近不了身啊~” “弟妹放心,我们有主人的煞气护体,只要不是遇上那些大侠,就没事!” “如此这般,妾身就放心了~” 山林间,柔媚入骨的声音缓缓消失,而那两个妇人也如同一阵烟般,融入了黑暗当中。 远处一处废弃的矿洞內,隱隱有著火光闪烁,好似有人在山间休息。 矿洞口处,一阵黑烟凭空出现,化作了两个韵味十足的妇人。 “妾身与弟妹上山拜祭亡夫,未曾想在山中迷了路。 如今天色已晚,夜间山中多有凶险,见此地有火光遂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两名妇人手臂挎著一小篮,嫂嫂伸头对著矿洞內喊道,声音成熟且充满了魅惑。 “山中夜晚清冷,还请洞內的好心人大发慈悲,收留我们妯娌二人~” 弟妹开口朝著矿洞內喊道,声音十分娇柔,足以令大部分人放下心中戒备。 “.....” 然而矿洞內並没有任何回应,好似矿洞太深,里面的人听不到外边的声音。 妯娌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阴翳之色,隨即又被隱藏起来。 “妾身打扰了~” 她们轻声喊道,隨后迈步走进了矿洞內。 第50章 大胆妖孽,早就看穿你们不是人 与此同时,矿洞深处,谢荀手中紧握著铁师傅和哮天蹲在一起,惊疑不定的看著矿洞出口的方向。 “丫的,毒又发作了?我好像又听见声音了,还是个女人的声音!”谢荀捂著脸,眼中满是无奈。 “汪汪!”哮天低声叫了两下,它也听到声音了。 “你也不说个话,害我都判断不了,究竟是不是又毒发了?”谢荀拍了拍狗头。 “汪?” 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这锅也能让我背!? 距离他们误食了毒蘑菇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谢荀尝试著用內力给自己和哮天祛毒。 不过归元诀只是基础內功,其內力没有什么特点,內力祛毒虽然有些许效果,但效果並不是很理想。 虽然看到的幻觉变少了,有时还会在短时间內恢復正常,但大部分时间依旧是毒发幻觉状態! 哮天的情况比他好些,主要是当初抢蘑菇汤的时候,它没抢过他,所以吃的量少。 而他们两个现在正好就是处於一个短暂的清醒时期,但刚刚的女人声音,让他怀疑是不是又毒发了? “原来是一位小兄弟,妾身这厢有礼了!” 妯娌两人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矿洞深处,在见到一人一狗时,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並朝他们行了一礼。 好旺盛的气血,主人最喜欢这样的精壮汉子了! 一人一狗都瞪大了双眼,眼睛死死的盯著她们两个,像是要將她们看穿。 妯娌二人心中不屑,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果然没有一个男人不好色! “这下实锤了,没跑了!这里可是废弃矿洞,怎么可能会有女人来到这?指定是假的!” 在仔细观察了一会后,谢荀目光从眼前那两胸前揣著大木瓜的女人身上移开,扭过头去对著哮天十分肯定的说道。 “汪!” 哮天也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主人说的有道理。 这些天他们两个的幻觉也有过几次同步,就跟联机一样,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听著这话,妯娌二人怔了一下,相互对视一眼。 坏了,遇上个有脑子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位小兄弟,我们妯娌二人是上山祭拜....” “要我看,来的是鬼的概率都比女人大,果然是我们的问题。” “汪!” 然而谢荀直接无视了她们两个,继续拿起烤热的饼,你一口我一口的啃了起来。 妯娌二人死死的攥著拳头,面色变得无比冰冷,眼中满是杀意。 你特么能不能好好听人把话说完??? “要不是你们一个气血方刚、一个是条大黑狗没法附身,我还给你们废什么话!!” 二人气得是咬牙切齿,在心中怒吼著。 不过下一刻,她们立马就恢復了正常,依旧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小兄弟,妾身二人並不是鬼,乃是人!”两人向前走了一步,连忙解释道。 “啊对对对!”谢荀啃著烧饼应了一句。 硬了,硬了! 拳头硬了!! 二人顿时又攥紧了拳头,虽然对方好像是在认同自己的话,但为什么自己好想揍他!? “妾身和嫂嫂只是上山祭拜亡夫,不小心迷路了,看到这里有火光才来的,还望小兄弟收留!” 弟妹压制著心中的怒火,装作轻声细语的说道。 二人像是戳到了自己的悲伤之处,相互依靠著跌坐在地上,泪水从脸颊滑落,简直是我见犹怜。 不经意间,妯娌二人十分同步的一个老肩巨滑,露出了一大片雪白景色。 “嘿,没想到我的想像力还是挺丰富的,都还会自己编故事了。” 谢荀不由得笑道,隨后抬头看了她们一眼,伸出手指向她们身后亮堂一片的地面,十分淡定的对哮天说道。 “可惜连影子都没有,百分百不是人!” 呵~区区幻觉,居然还想骗我? “呜!” 哮天点点头,十分的认同主人的话。 两妇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心中顿时一惊。 糟了,忘记影子这回事了! “小兄弟你刚刚绝对是看错了,我们这不是有影子嘛~” “这火光闪烁不定,小兄弟一时间看错罢了~” 两妇人捂著嘴笑著说道,只见她们的身后赫然已经多出了两道长长的影子。 “行了,早就看穿你们不是人了,这几天我们都看习惯了,你们骗不了我的!” 谢荀嘴角一歪,露出了看穿一切的自信笑容。 “你看穿我们了!?” 妯娌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算了,累了,你们继续表演吧,好歹还能养养眼。”谢荀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你在戏耍我们!!” 她们二人终於爆发了,浓郁的煞气从身上涌出。 身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抓痕,一股莫名的臭味瞬间蔓延开来,已然是现出了死相! “臥槽,哮天你是不是又在洞里拉了?好臭啊!” 谢荀脸色大变,连忙捂住了鼻子。 “汪汪汪!!” 哮天连忙辩解,自己没有隨地大小便,都是跑到洞口解决的。 “臥槽你拉洞口了?怪不得臭味这么久才传过来!”谢荀大惊。 “你们能不能別无视我们!!!” 妯娌二人怒吼一声,隨后朝著谢荀扑了过来。 “哎哟臥槽~” 砰的一声闷响,谢荀直接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墙上。 “啊!!” 妯娌二人不知怎么的,也是惨叫一声,隨后倒飞出去。 “呜呜~” 哮天连忙冲了过来,用狗头將他从地上拱了起来,一脸担忧的看著他。 “我没事哮天,这特么不是幻觉!” 谢荀摸了摸胸口,刚刚那一撞的力道可不轻,就像是被野猪狠狠来了一下。 幸好他主修横炼功夫,刚刚被撞了一下並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气血有些震盪。 “汪?” 哮天连忙转过身,看著狼狈从地上爬起的女人,她们身上正冒著青烟,细听之下还有类似烤肉的滋滋声。 如果不是幻觉,那么她们两个是什么东西? “这种力道,应该是两头没成年的野猪,只不过我们把她们看成了人!” 谢荀十分肯定的说道,隨后摆出了五方拳的架势。 “汪!” 哮天眼神一亮,原来是这样。 所以刚刚那么臭,绝对是野猪放屁了! “竟然骂我们是猪!!” 妯娌二人怒火攻心,双眼变得血红,再度冲了上来。 “野猪应该没有那么高,哮天记住咬腰以下的位置。”谢荀立马提醒道。 “汪!” 哮天迅速点头,它明白了! 第51章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残害良家妇女 “该死的登徒子,你往哪摸呢!?” “小东西还想跑?你跑不掉的的桀桀桀~” “嗷呜~嗷呜~~~” “啊~不可能,那是什么东西!?” “吃了好几天的素,今天终於可以开开荤腥了,桀桀桀!!” “不要啊,救命~你不要过来啊!!” 月明星稀,漆黑的废弃矿洞外,捕头白水带著十几个手下,跟著大舅子庞林和几个震区矿场的矿工来到此处。 他们並没有贸然进洞,刚想商量一下战术,就听到了矿洞內传出了女人的求救声和男人奸笑。 那女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害怕,仿佛即將遭遇毒手。 “该死的,大胆淫贼居然残害良家妇女,给我死来!” 正义感爆棚的白水顿时怒火中烧,抽出腰间的大刀就朝著矿洞內衝去。 “捕头!” 手底下的捕快见状,也顾不得商量什么战术,跟著一窝蜂冲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黑影从矿洞內飞来,重重砸在人群之中。 “哎哟~” 猝不及防的他们顿时人仰马翻,直接躺倒了一地。 “他丫的,这野猪吃什么长大的?这力量也忒大了点!” 提前开启了铁布衫的谢荀捂著胸口从地上爬起,而后有些疑惑的看著满地的石头。 “奇怪,这洞口哪来那么多的大石头?” “老登,你没事吧?” 矿洞深处传来了哮天急切的呼喊。 “我没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荀不再纠结石头的问题,快速施展轻功朝著洞內衝去。 “快跑啊大人!” 捕快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拉著白水、庞林和矿工们快速退出矿洞。 “光天化日之下不仅行不轨之事,居然还敢对捕头动手!” 白水挥舞手中的大刀,对著身侧的树木一顿猛砍,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这不是光天化日啊大人,现在可是三更半夜啊!”有捕快声音颤抖的说道。 “这种情况还在纠结这些东西,老墨你读书读傻了是吧!?”一旁的捕快呵斥道。 “不是啊,你们刚刚有谁看清楚那个撞了我们的人吗?”老墨满脸害怕的问道。 眾人面面相覷,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们都没有看到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撞了? “这三更半夜的,废弃的矿洞里忽然出现一个东西,一下子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撞倒,然后又忽然消失,这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老墨,你可別嚇我们啊!” 眾人听了老墨的话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假的,都是假的,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如果有,老子一刀把他砍了!” 正在气头上的白水对著眾人呵斥道。 沙沙~沙沙~~ 忽然间,身侧树木诡异的晃动了起来,明明现在山间並没有风,但摇晃的幅度却是越来越大。 也不可能是有动物经过,因为他们的身边可是悬崖啊! 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目光死死的盯著一旁的树木,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著。 下一刻,一只粗糙的手掌从树木中伸出,明晃晃的出现在眾人眼中。 “鬼!鬼啊!!!” 悽厉的惨叫传出,本就胆小的窑头庞林顿时被嚇晕过去。 “谁...谁...是谁?” 白水顿时瞪大了双眼,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不由得浑身发冷。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莫怕!” 紧接著眼前的树木被拨开,一个身穿黄色僧衣,脖子上掛著佛珠,眉眼清秀约莫二十岁的和尚来到了眾人身前。 “原来是大师啊,嚇死我们了~” 眾人好似认识眼前的和尚,紧绷的心终於放鬆下来,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大师您可算是来了,这洞里...” 白水连忙开口说道,將他们的刚刚遭遇简单讲了一遍。 “多谢施主告知,贫僧已然知晓。” 和尚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来到了矿洞口处,蹲下身来在地上抓了一把土。 “好重的煞气!” 將手中的土丟下,和尚果然朝著山洞內走去。 眾人见状,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害怕,但依旧是跟了上去。 ...... “终於被我抓住了吧,桀桀桀~~” 矿洞內,妯娌二人像是汉堡一样叠在一起,谢荀像是骑马似的坐在她们身上,脸上带著狩猎成功的喜悦。 “登徒子,你放开我们!放开我们!!” 二人不断挣扎著、怒吼著,然而却无济於事。 她们感觉自己身上像是压著一座大山,无论自己怎么挣扎,也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这野猪力气真大,估计味道不错,就是这猪脖子究竟在哪?” 然而谢荀並没有理会她们,而是手里握著铁师傅,另一只手不断用手感来判断猪脖子在哪。 哮天也在一旁不断的转悠,这里咬咬、那里踹踹,试图帮著找出脖子。 “混帐、小畜生、登徒子,快拿开你的脏手!我要杀了你,让主人杀了你!” 妯娌二人怒吼著,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杀意。 忽然间,她们抬头看向洞口方向,好像发现了什么。 “不要!你不要这样!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们!” 紧接著,身上血肉模糊的抓痕瞬间消失,从狰狞恐怖的模样,变成了楚楚可怜的良家妇女! 就连声音都变得人畜无害了起来,言语之间满是惊慌与无助。 “咦~怎么又变了?” 谢荀惊疑出声,但手上动作並没有停下。 不久后,矿洞內有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十几个身穿红衣的捕快衝了过来,中间还夹著一个光头。 “呔!大胆淫贼,快点放开那两个女人!!” 鏘的一声,白水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对著谢荀怒吼道。 他一进来,就看见那贼人坐在两个柔弱女人身上,还对她们上下其手! “臥槽,好多辣条!这一次出现的幻觉也太多了吧!?” 听到声音的谢荀转过身来,看著眼前一个又一个浑身通红的辣条,忽然有些懵逼。 隨后他又看向眾多辣条中的黄色大芒果,不知怎么的,那芒果给了他一种疑似火炉的感觉! “大人~求大人救救民女!救救我们!” 妯娌二人像是看到看到了希望一般,朝著眾人伸出手,眼中满是惊慌与恐惧。 特別是她们衣衫不整、春光乍现的情况,著实是令人怦然...咳咳,正义感爆棚! “大胆贼人,拿命来~” 捕快们顿时感觉浑身气血充盈,心中浮现出了无穷的勇气,拔刀就要朝著谢荀衝去。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在眾人耳边炸响,捕快们眼神一下就变得清明了起来,衝刺的脚步瞬间停下。 “诸位施主且慢动手。” 站在眾人之间的和尚迈步走出,挡在了捕快们身前。 第52章 哎呀~这狗毛可真狗毛啊! “大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对於和尚阻挡他们救人的行为,捕快们心中满是不解。 他们不知道的是,和尚眼中所看到的两人,与眾人所看到的並不同。 他所看到的並非是什么良家妇女,而是两个死於虎爪之下,浑身煞气缠绕的冤魂! “两位夫人,贫僧得罪了!” 和尚並没有解释,只是看著地上的妯娌两人,双手合十告罪一声。 隨后他在二人眼前盘腿坐下,开始念诵经文。 “十方如来,依此咒心,能於十方拔济群苦,所谓地狱饿鬼畜生盲聋瘖哑怨憎会苦,爱別离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大小诸横,同时解脱。贼难、兵难、王难、狱难、风火水难,饥渴贫穷,应念销散.....” 宏大的佛经颂唱声在矿洞內迴荡著,和尚的身上渐渐浮现出柔和的金光。 眾人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十分的舒畅! “啊!!!” 然而,一声悽厉的惨叫顿时嚇了眾人一跳。 只见那被压在身下的两名妇人,此时身上正不断的冒出黑烟。 不过那黑烟在金光的压制之下迅速消融,而她们身上也逐渐现出狰狞的伤痕。 她们痛苦的挣扎著、哀嚎著,柔弱的五官亦是变得扭曲了起来,眼中惊慌早已不见,余下全是杀意。 隨著挣扎越发的激烈,坐在上方的谢荀也隱隱有压制不住的跡象。 “老登顶住,我来了!” 哮天在一旁喊道,隨后猛地一扑也压在了她们的身上。 有了哮天的加入后,总算是重新压制住了她们。 “鬼!她们才是鬼啊!!” 眾多捕快惊慌的喊道,刚放鬆下来的心又紧紧绷住。 他们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握著大刀的手都在不断颤抖,脸上写满了害怕! 现在捕快们都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大师要阻止他们,这是在救自己的命啊! “和尚!黑狗!登徒子!我们要杀了你们,杀了....”妯娌二人愤怒的咆哮著。 咚咚~~ 对方话说一半,谢荀搬运气血,拳头胀大一圈,先后两拳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让她们瞬间闭嘴。 “吵死了!” 他嘟囔了一句,隨后看向眼前的芒果精,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是个大音响。 眾人看到谢荀两拳就让那两女鬼说不出话,顿时惊的瞪大了双眼。 幸好刚刚没有贸然衝上去,像这种能够降服女鬼的高人,他们可万万不是对手啊! 和尚眉眼微抬看向谢荀恢復正常的拳头,心中有些许惊讶。 气血如此旺盛,怪不得可以压制住两只煞气缠身的冤魂! 待到经文念诵结束,两名夫人已经变回了普通人模样,眼中的凶恶杀意已然消散。 只不过此时的她们死死的將头埋在地上,似乎是想起刚刚的经歷,害羞的没脸见人! 看见女鬼恢復了正常,眾人紧绷的心这才放鬆下来,纷纷来到了和尚身后。 “这两位身上煞气已被贫僧驱散,这位施主可以放开他们了!” 和尚起身双手合十,对著谢荀说道。 “这芒果精怎么又动起来了?它该不会也是野猪进洞了吧,我今天是捅了野猪窝了?” 不过谢荀並没有起身,而是惊疑不定的念叨著。 “老登,我感觉他们好像有点不对劲。”哮天也是抬头说道。 “这芒果精是何物?”后方的捕快中有人问道。 “不清楚,不过这芒果精好像说的是大师!” “难道说芒果精长得与大师相貌相似?” “应是如此!” 眾人七嘴八舌,纷纷猜测起来。 “....” 和尚也是满脸的疑惑,难道是自己长得很像那叫芒果精的人,被错认了? 不对! 芒果精、野猪进洞? 和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捕快,好似明白了什么。 “这位施主眼中,我等可是並非人样?”和尚尝试著询问道。 “难道你和后边那些辣...辣椒精都是人?” 听著这话,谢荀顿时眼睛一亮,隨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辣椒精???” 眾多捕快你看我、我看你,忽然感觉自己身上这身捕快服装,还真就有点像是辣椒。 “原来如此,看来施主是中了幻觉,且让贫僧相助一二!” 和尚也终於明白了,隨后他手掐印诀,掌心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卍』字符。 隨后凌空一打,两枚『卍』字符迅速飞出,剎那间印在了谢荀和哮天的额头上。 谢荀下意识伸手挡脸,但並没有挡住,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奇特的感觉,只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放下手掌的的瞬间,他这才看清了,自己刚刚看到的芒果精,其实是一个唇红齿白、眉眼清秀的和尚! 而那些行走的辣条,其实是一个个身穿红衣的捕快! “如果这些都是人的话,那么我身下的野猪是?” 他缓缓的朝著下方看去,只见两个妇人正被自己当成野猪坐著。 “臥槽!” 谢荀连忙將哮天抱起,一跃而起退到了一旁。 脚趾不断扣著地面,心中无比尷尬! 怪不得刚刚总感觉手感好像不太对劲,原来是.... 他低著头扒拉著哮天的毛髮,神情无比认真。 哎呀~这狗毛可真狗毛啊! 哟~这狗腿可真狗腿啊! 哮天也是明白刚刚是他们认错了,尷尬的將狗头埋在谢荀怀里,露出了屁股向著外面。 “阿弥陀佛!还请诸位留在此处莫要离开,贫僧与这两位夫人有话要讲。” 和尚双手合十,对著眾人说道。 隨后他领著妯娌二人朝著矿洞外走去,在经过白水身边时,他嘴巴微动,用內力传音道。 “白施主,那位小兄弟看来並不知鬼怪之事,还请施主代为保密!” 白水扭头看向和尚,隨后郑重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大师不愧是大师,担心鬼这种东西会嚇坏別人,於是选择隱瞒,真是个好人啊! 第53章 山中虎妖,为虎作倀 “大师明鑑,我们妯娌二人刚刚並非是有意害人!” 在离开矿洞之后,妯娌二人扑通一下给眼前的和尚跪下,脸上满是悔意。 “两位施主以前行事乃是身不由己,贫僧自然知晓。”和尚双手合十说道。 “大师你相信我们?” 妯娌二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虎倀行事皆是身不由己,两位施主不过是被那虎妖所操控,怪不得两位! 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何,还请两位如实告知!” 和尚点点头,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们是倀鬼,毕竟普通的小鬼身上可不会有那么重的煞气。 “我们二人乃是山中猎户之妻,只因.....” 妯娌二人面露悲切,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们两个本来是一对猎户兄弟的妻子,但那猎户弟弟在五天前上山打猎的时候失踪了。 猎户哥哥上山连续寻找两日都没找到,不过就在三天前,那失踪的猎户弟弟返回了家中,不由分说带走了猎户哥哥。 兄弟二人这一去,直到第二天中午也没有归来! 妯娌二人心中不由得担心自己的丈夫,於是赶到了城內府衙报案。 然而当天夜晚,兄弟二人趁著夜色悄然而归,说是在山中发现了宝贝,让她们带上工具进山。 面对自己的丈夫,妯娌二人不疑有他,便跟著兄弟二人上了山! 结果,兄弟二人將她们带到了一个洞里,那洞中非但没有宝贝,更是扑出来一只巨大的老虎。 妯娌二人葬身虎口,死后还被吞噬魂魄,炼化成了虎倀! “阿弥陀佛!” 和尚轻轻一嘆,而后念诵了一声佛號。 “大师,您是位有真本事的大师,我们求您收了那山中虎妖!求求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妯娌二人跪在地上不断朝著和尚磕头。 一想到自己的丈夫还在被那虎妖奴役,她们就心如刀绞! “降妖除魔、诛邪斩恶,乃是贫僧下山游歷的目的,两位施主请暂入贫僧佛珠,为贫僧指路!” 和尚將脖子上的佛珠取下,递到了二人面前。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抬手放上去,化作一缕白烟遁入佛珠之內。 和尚拿起变得沉重了几分的佛珠,眼中满是悲悯,转身朝著废弃矿洞內部走去。 矿洞內,白水正在试图从谢荀的口中套话,询问他是哪里人。 谢荀也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说是城北谢天的孙子,前几年游歷江湖,最近听说爷爷出事了,所以从远方归来。 不过路上因为误食了毒蘑菇,所以產生了幻觉,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这个矿洞里。 白水对他的话虽然是半信半疑,还打听起了谢天情况,但谢荀丝毫不慌。 因为他口中的爷爷谢天,是他之前在城北时的化名! 我就是我爷爷,我自己的情况还能不了解么!? 为了自己轮迴后好回去,他之前可没少跟街坊邻居说他有个孙子在外行走江湖。 且由於刚刚目睹了谢荀镇压两女鬼的画面,白水也不敢太刨根问底,生怕对方一个不耐烦,也把自己压身下暴打! “捕头,大师回来了!” 一名捕快发现了回来的和尚,於是对著白水提醒道。 白水连忙起身,也顾不得管谢荀,便朝著和尚走去。 “怎么样了大师,刚刚那两个呢?” 他看了看和尚身后,並没有看到妯娌二人,不由得压低声音问道。 “事情贫僧已经询问清楚,是山中虎妖作祟,至於那两位自有去处!”和尚如实回答。 “虎妖!?能对付吗大师?” “此虎妖实力不弱,贫僧学艺不精,还需府衙相助。” 和尚並没有托大,直接表明自己需要人手帮忙。 “如此,那我即刻派人回府衙通报总捕头大人!” 白水郑重的点点头,同样也没有托大。 前几年他们府衙派出了几十个人,各个手持弓弩上山杀虎,结果死伤十几个人,还被那恶虎给跑了! 那一战白水並没有参加,他还奇怪什么老虎这么厉害? 现在得知是虎妖后,那一切就不奇怪了! 白水转身就要派人回去,不过却被和尚伸手拉住了。 “今夜天色已晚,山中行路恐有危险,不若明日再回。” “可是大师,如果真是虎妖作祟,那么多拖一晚上,就可能会有多一人遇害!” 白水顿时焦急了起来。 他虽然胆子不大,但身为捕头肩负责任,他总不能明知有人危险而不作为! “施主菩萨心肠,可若是他人回城报信,路途遭遇虎妖又该如何?”和尚问道。 “这....大师您的功夫那么高,要不您回去一趟?” “可若是贫僧回城报信,恐虎妖来到此处,届时诸位施主皆化作虎口冤魂,那便是贫僧的过错!” 和尚虽然佩服白水的品行,但是他也得兼顾眾人的安全,所以不能独自离开。 “是我著急了,还是大师想得周到。” 白水嘆了口气,而后点点头,不再坚持要连夜派人回去。 两人从远处回到火堆旁,和尚也在谢荀身前坐下,面带慈悲的看著他。 “贫僧法號广休,施主感觉如何了?” “多谢广休大师施以援手,让我们挣脱幻觉,只不过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的清醒时间。” 谢荀抬起头来看著眼前的广休,並没有隱瞒自己的情况。 “敢问施主所中幻觉是由何物引起?” “大师,这位兄弟是因为误食了山中有毒的蘑菇,所以才產生的幻觉!” 白水在一旁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贫僧略懂医术,施主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让贫僧诊断一二?” “那就拜託大师了!”谢荀將手递了过去。 许久过后,广休停下把脉,眉头微皱。 “怎么样了大师?”谢荀连忙问道。 “毒素有些杂乱,应该不止中了一种毒。”广休如实说道。 “那我还有救吗?”谢荀不由得捂脸道。 他可不想再產生幻觉,把人当成是野猪骑了。 还好这里是大山內,要是在城里把良家妇女给骑了的话,那可是要被青天大老爷镇压在大牢里的。 “贫僧身上有瓶解毒丸,可以解大部分常见且不强烈的毒素,施主不妨先试一下!” 广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两颗漆黑的小豆丸递给了他。 “多谢大师!” 谢荀喜出望外,连忙伸手接过,和哮天各自吃了一颗! “用內力辅以化开药力,见效更快。”广休提醒道。 谢荀点点头,隨后把手按在哮天后背,引导他跟自己一起调息。 第54章 广邀豪杰诛杀恶虎 矿洞內的火光渐渐熄灭,一夜时间悄然过去,並没有意外发生。 谢荀身上身后背著一个大包袱,哮天背上也背著一个小包袱,跟著捕快们一同朝红河城而去。 或许是广休和尚的解毒丸有用,从矿场直到回到城內,他都没有再出现幻觉! “解毒丸无法完全清除施主体內的毒素,还请施主儘快前往医馆医治。” 进城后,广休和尚对著谢荀提醒道。 “我知道了,多谢大师提醒!” 谢荀郑重点头,隨后目送对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和捕快们分道扬鑣后,一人一狗第一时间回到了城北的小房子,然后带著银子就往医馆跑去。 “本来存款就没剩多少了,现在看病又要掉不少。” 感受著手里乾瘪的钱袋,谢荀不由得有些心痛。 “哮天啊,咱们以后吃东西必须小心,不认识的东西绝对不能吃!” 隨后他低下头,郑重对著哮天说道。 “汪汪!” 哮天重重点头,它以后绝对不吃不认识的蘑菇了。 很快,一人一狗就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馆。 这家医馆並不是很大,只有三个坐诊大夫,无法和寻安县的泉安医馆相比! 不过好在这几位大夫都是名声在外,医术方面绝对是够格的。 “哎哟~你怎么了老张?” “嘶~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呢?” “哎,我也一样,不仅腰疼,现在还搭上了一个腿疼!” 此时,医馆之外早已经排满了看病的矿工。 他们多数都是相互认识,攀谈之间说到的,基本都是腰疼、腿疼、手疼等各种长年累月乾重活积累下来的问题! 谢荀带著哮天排在最后,默默的看著这些矿工,观察著他们身上的老毛病。 “好像之前刘福给我开过一张跌打损伤药酒的方子,效果还不错....” 他看著眼前的这些人,心中已然有了以后赚钱的路子。 “下一个!” 排了大半天的队后,终於轮到了谢荀他们。 谢荀將手腕伸了出去,眼前的老大夫缓缓地捋著鬍子,仔细的诊断著。 他在一旁讲述著自己吃的蘑菇长相特徵,方便大夫判断开药! “嗯,照著这个方子抓药就行,下一....” 老大夫点点头,隨后写下一张药方交给谢荀,就想喊下一个人。 “等会大夫,我家的狗也误食了那有毒的蘑菇,您看?” 谢荀连忙出声,隨后將哮天提了起来。 大夫忽然愣了一下,他行医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要求他给狗治病。 不过他从来没有医治过狗,对此並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拿了一些常见的解毒草药给谢荀带回去。 “快去看看,官府又出新告示了!” 路上,谢荀手里拎著药包、抓著一把草药,来到城门口附近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 “怎么了这是?” “据说是那山里的大虫又出现了,之前失踪的那些人,都是被大虫半夜叼走的!” “嘶~竟然还有这种事。” 周围百姓纷纷涌了上去,挤在告示板前查看起了告示。 城门处,四名身穿劲装、面容清秀、腰间佩剑的男女刚好走了进来。 看样子,像是某一个门派刚刚下山闯荡江湖的弟子! “师兄、师兄!那大虫是老虎吗?”四人中,一个师妹满脸好奇的问道。 “不错!”最为年长的师兄点头应道。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师妹提议。 “师父让我们到城中先取剑,莫要多生事端。”师兄眉头一皱。 “哎呀~没事的,就看一会而已嘛!走啦~走啦~~” 师妹拉起师兄的手臂,把他朝著告示板方向拉去。 其余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也是笑著摇摇头,隨后跟了上去。 “老虎?哮天,我们也去看看!” 谢荀对此不由得有些好奇,於是也跟著上去凑个热闹。 之前在山洞中,那些捕快好像很害怕他的样子,他们虽然在同一个矿洞住了一晚,但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因此谢荀並不知道老虎的事情! 一人一狗也围了过来,谢荀手一捞,直接將哮天扛在了肩膀上。 眼见周围的百姓都围了过来,人数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扛著狗满脸好奇的年轻人,守在告示板边的捕快也不再等待,对著眾人朗声说道。 “今血岭山脉恶虎復现,数年来已有上百人命丧虎口,其罪罄竹难书.....” 接下来便是一大段声討词,听得周围百姓心头火冒三丈,恨不得將那只恶虎剥皮抽筋拆骨。 “今知州大人亲写告示,广邀江湖英雄豪杰相助,一同上山诛杀恶虎,还红河城一个太平!” 捕快念得口乾舌燥,终於將上头吩咐下来的一大段话给念完了。 “此事是真的,我那表哥就是山中的猎户,前两年刚娶了一房妻子,结果没想到居然命丧於虎口之下!” 百姓中有人站了出来,声泪俱下的控诉著恶虎的恶行。 “这种恶虎,该杀!” “该杀!!” 百姓们纷纷呼喊,人群中的师兄妹四人也是满脸的愤慨。 “师兄,我们也去帮忙。”师妹一脸激动的看向自己师兄。 “师妹,师父说了,让我们.....” 师兄眉头皱的更紧了,开口试图劝说,然而却被打断了。 “师兄,你能不能別老是师父说!那师父还常常教导我们,学武就是为了行侠仗义、救民於水火。 现如今红河城百姓有难,我们又岂能不帮?” “是啊师兄,如果今日有难不帮,我们又如何对得起一个侠字!?”一旁的另一位师弟也是开口说道。 最后一人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期待。 “那好吧,不过先取剑,再去府衙面见知州大人!” 面对著师弟师妹们期望的眼神,师兄嘆了口气,隨后同意了下来。 “好耶~师兄最好了!” (ps:粉丝群已建立,咸鱼在此欢迎各位加入!) 第55章 仙人抚我顶,运功授长生 人群散开后,谢荀也带著哮天离开了。 关於上山诛灭恶虎的事,他並没有要参与的想法。 虽然自己练了几十年的武,但是他自身天赋並不出色,所学的武功都是一些普通货色。 除了《陷阵剑诀》这本上限极高、下限极低的剑法,还有铁师傅给他的象甲宗传承武学《蛮象金甲功》之外,其他的武学都上不了台面。 这种有危险的事情,在自己实力不够之前,还是算了吧! 等到叠的轮迴印记够多,实力够强了,再出山行侠仗义。 “到那个时候,非得把每个城池告示板上的悬赏给速通了!”谢荀握紧著拳头,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回到家中,谢荀开始熬解毒药,顺便把哮天的草药洗乾净,然后塞进它的嘴里。 “呜呜~~” 哮天嚼著嘴里的草药,整张脸皱成了痛苦面具,求助的看向谢荀。 这草药好难吃啊! “大夫说了,这草药是祛毒的,吃了就可以不会看到小人了。”谢荀摸了摸狗头,轻声说道。 “呜~” 哮天失望的低下了头,看来还是得吃啊。 “行了,等毒解了之后,给你买烧鸡吃!”谢荀安慰道。 哮天眼睛一亮,连忙抬起头来。 “呜呜!” “行,两只就两只!” 得到了谢荀的承诺之后,哮天这才变得开心起来。 “yue~好难喝啊!” 许久后,谢荀也是皱著眉头將自己的解毒药喝了下去,感觉比上次安大夫给他开的药还要难喝。 而这么难喝的药,他还得连喝三天。 运功將辅助药力在体內化开,隨后谢荀掏出了自己在矿洞內手抄下来的《长生诀》! 掏出丝將纸页编辑成册后,谢荀提笔在封面上写下『长生诀』三个大字! “哮天快过来,我这里有好康的。” “汪!” 哮天闻言立马从门外冲了进来,熟练的钻进谢荀怀里,露出一个大黑狗头。 来~让我看看! 它吐著舌头看著眼前这本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秘籍,开心的尾巴直甩,带著呼呼的风声。 “你坐下,好好感受內力在体內的流动路线!”谢荀拍了拍怀里的大黑狗头。 “汪!” 哮天连忙蹲下,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谢荀伸出手掌握住狗爪,开始用自己的內力牵引哮天体內的內力。 哮天体內的內力源於谢荀的內力残留,两者同宗同源,所以牵引起来毫不费力。 不一会,他就牵引著內力,在哮天內力按照《长生诀》的运功路线,运转了三个大周天! “这运功路线记住了没?” 谢荀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的汗珠,隨后看著它的双眼问道。 “汪汪!” 哮天重重点头,它其实在第二遍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这个功法你得抓紧时间修炼。 天算子道长说你能活到八十岁,现在你已经六十一了,只剩下十九年的时间,时间紧任务重啊!” 谢荀拍了拍狗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虽然《长生诀》是他脱胎於《匯灵乾坤诀》创造的,但修炼之后能够增加哮天多少寿命,他还真的不清楚! 当时顿悟的时间有限,他还没来得及推算。 唯一能够確定的就是,增加的寿命绝对不少於原版的功法! “汪!” 学会了新功法后,哮天开心的来到床边,像个石狮子一样蹲著,闭著眼睛开始修炼內功。 谢荀紧张的在一旁观察了一会,確定它运功路线没有出错后,这才放下心来。 隨后他又拿出了之前铁师傅给自己的传承功法,也就是象甲宗的《蛮象金甲功》! 除了这本功法之外,他还拿出了另外两本注释。 这两本注释是他翻译的版本,毕竟铁师傅是南疆人,功法上记录的穴位、经脉叫法都有所不同。 这些年来谢荀之所以没有去修炼这门功法,就是因为需要將这些穴位和经脉的位置找出来! 不过好在这些年下来,功法內的绝大部分问题都已经被他解决了,总算是可以开始修炼。 “吞金食铁篇是所有篇章中的基础,需要最先修炼!” 《蛮象金甲功》总共分为了五个篇章,分別是: 吞金食铁篇——旨在锻链自身消化能力,能够更好的吸收食物中的血气与药力,练至大成吞金食铁、生吃蜈蚣、蝎子等毒物都不在话下! 吞金食铁篇是整本功法的基础,练成之后,可以大大加快后续篇章的修炼速度。 蛮象担山篇——旨在修炼自身气血,能够大幅度提升自身爆发与耐力,修炼至大成可以轻易开山裂石! 这一篇章和铁布衫有许多共同之处,可以看作是铁布衫的进阶功法。 虽然谢荀的铁布衫没有修炼到最后的浑然一体,封锁气血的境界。 但有这基础在,也可以大大加快这一篇章的修炼进度! 五象临世篇——旨在修炼五臟六腑,极大幅度提升人体极限,修炼至大成之后百毒不侵,气血流转生生不息,不再有力竭之危! 不仅如此,练成此篇之后,修炼內功时的速度也会大大增加,几乎对绝大多数功法都有效果。 单独这一篇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门不得了的武功,足以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象甲金身篇——旨在修炼自身抗击打能力,极大提升自身防御,修炼至大成后,运功之时浑身浮现金色麟甲,刀枪不入! 这一篇和其他的横炼功法都有共通之处,与之最为接近的就是金钟罩这门横链气功。 不过前者是以肉体为主,內功为辅施展金身;后者是以內功为主,肉体为辅,侧重的方向不同。 神象定心篇——旨在修炼意志,极大提升意志强度,修炼至大成后,本心坚定如铁、外物难以动摇! 最后的神象定心篇,是谢荀目前唯一看不懂的篇章。 主要是它没有像其他篇章一样明確的修炼方式,而是一大段他看不懂的咒语,就连翻译也找不到的那种! 谢荀猜测,或许这最后一篇,需要亲自往南疆走一趟才行! 不过这一篇的修炼和前四篇的关係並不大,不会说因为缺少这一篇就不能修炼上面四篇。 而一旦將前四篇修炼至大成之后,即便是大侠行列中,也可以算得上是佼佼者! 第56章 赚钱的路子 咚咚咚! 正午时分,谢荀和哮天正在吃饭,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 谢荀微微皱眉,他並没有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却有人敲了自己的门。 虽然不知道来人的武功高低,但轻功绝对是不弱! “阿弥陀佛,谢施主,贫僧广休上门拜见。” 门外传来了广休和尚的声音。 “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隨后,他想起了之前打听他情况的那个叫白水的捕头。 “看来这和尚和府衙的关係不一般啊。” 谢荀连忙將门打开,门外站著的只有广休一个人。 “原来是大师啊,久等了!” “贫僧不请自来,还请施主莫怪。” “大师到来,著实是让寒舍蓬蓽生辉啊!大师快请!”谢荀笑著將对方请进了屋內。 广休在院子里看了一眼,隨后进到屋內看到了桌上的简单饭菜,忽然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上门好像有些不好。 “大师中午可是吃了?没吃的话我给大师拿副碗筷!” 看著广休的视线,谢荀隨后说道。 他对眼前这和尚的感觉不错,对方不仅武功高出手压制他的毒,还给他解毒丸,应该是个好人! “多谢施主好意,贫僧已经吃过了。” 广休谢过了他的好意,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知道大师这一次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谢荀边吃饭边问道。 “贫僧此次前来,確实是有一事相求。” 广休点点头,也没有藏著掖著,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贫僧有一要事,希望能够借施主身上的玉佩一用!” 他伸手一指,指向了谢荀一直掛在腰间的玉佩。 那是之前他离开离开寻安县时,算命道人天算子送给他用於驱除怨煞之气的玉佩。 话音落下,谢荀手上吃饭的动作顿时停下。 他缓缓放下碗筷,隨后好奇的问道。 “大师武功不俗,想来也是名门大派,怎么会看上我这小小的普通玉佩?” “阿弥陀佛~若是贫僧没有看错,这玉佩应当是我朝第一大派天意观之物,可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见其灵韵,应当是天意观亲传弟子所刻,妙用无穷!” “既然大师认得出我这玉佩,想来也应该知道它的作用。” “阿弥陀佛~贫僧手中这串佛珠,乃是我白龙寺信物,亦有镇压怨煞之气之能。 虽然比不上这玉佩,但施主若不嫌弃,可用其暂代一二!” 广休將手中的佛珠拿了下来,放在了谢荀身前。 佛珠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起来分量十足! 且这串佛珠通体呈现棕黑色,上面用金纹刻画著一个个看不懂的梵文,看起来应该是真货! 白龙寺谢荀知道,这並不是康朝境內的寺庙,而是北方齐朝的门派。 齐朝境內佛门昌盛,白龙寺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佛门势力,但也算得上是名门大派! 而且白龙寺还是出了名的言而有信,並不是那些骗人的假和尚。 “不知大师要借我这玉佩,是有何要事?” 谢荀並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询问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除山中虎妖!” 出家人不打誑语,所以广休只能是实话实说了。 “虎妖?早上城门口告示所提到的山中恶虎!?”谢荀忽然想起了那告示旁的捕快所说的话。 “不错!”广休点点头。 “这动物还能修炼成精的?”谢荀想了想,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可以,施主身旁的黑狗身怀不弱真元,便是早已经成了精!”广休伸出手指,指向了哮天。 “你是怎么看出来它身怀內力,呃...真元的?” 谢荀微微皱眉,他记得眼前的和尚没有接触过哮天才对,是怎么看出来的? “佛门天眼通,可观经脉能量流动,一看便知!”广休如实回答。 “....” 谢荀看著广休的双眼,隨后陷入了沉默。 这个江湖怎么什么邪门的武功都有,连能看內力流动的天眼通都出现了! “出家人不打誑语,大师是否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自己不被天眼通看穿吗?” “施主这一身气血,应当修炼的是横炼武学,是否?”广休问道。 “对!”谢荀点点头。 “既如此,待到施主能够封锁自身气血,横炼大成之际,天眼通自然也就看不穿。” “出家人不打誑语?” “出家人不打誑语!” “那好,我相信大师的为人,这玉佩就借与大师了!” 谢荀点点头,隨后將腰上的玉佩解了下来,跟对方换了白龙寺的信物佛珠。 佛珠入手,一股温热感便从上面传来,谢荀顿时感觉自己体內的气血都活跃了几分。 谢荀眼睛一亮,这佛珠居然还有这个效果,真是意外之喜。 “多谢施主,虎妖一除,贫僧即刻归还玉佩!” 广休接过玉佩,朝著他行了一礼,隨即承诺道。 “那我就祝大师马到功成了!” “借施主吉言!” 拿到玉佩后,广休也不再停留,不久后便离开了。 目送对方离开后,谢荀会转身回房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还要上街买粮食,准备以后的赚钱大业! 至於当学徒学习打铁技术这件事,那也得有钱才行,所以先赚钱才是正事! 官府的行动很快,当天下午谢荀出门买粮食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猎虎的队伍已经出发。 据说这猎虎的队伍至少也有五十人,其中还有二十多张弓弩,十几个手持武器的江湖侠士! 出城的时候,许多百姓都在欢送他们,期待著他们诛杀那山中作恶多端的老虎。 谢荀在心中默默的祝愿他们行动顺利,將粮食搬回家中后,他又默写出了之前刘福给自己写的药方。 拿著药方跑去医馆抓了些药,而后他还买了几坛酒! 这些酒並不是给他自己喝的,而是用来泡跌打损伤药酒用的。 他的赚钱路子很简单,就是用药酒给城北的矿工们治病! 虽然城里也有人卖跌打损伤的药酒,不过那都是整坛整坛卖的,而他要做是亲自上药,辅以內力治疗。 “我就不信,同样的药酒,我用內力可以更好的发挥药酒的效果,会赚不到钱?” 看著屋子里摆放的酒罈和药材,谢荀嘴角不由得勾起。 “桀桀桀!!” 一想到以后赚钱赚到手抽筋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旁的哮天抬起头看著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笑声,於是闭眼继续修炼《长生诀》! 第57章 二十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一连三天,谢荀除了偶尔抽出点时间,用来修炼吞金食铁篇和检查哮天的內功进度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忙活赚钱的事! 而这三天来,红河城派出的抓虎队伍並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不过城中的百姓並没有感到沮丧,而是对由广休带队的队伍都充满了信心! 因为这几日,官府都在宣传广休这位白龙寺弟子的事跡。 什么白龙寺当代第一人,新生代中唯一参悟了佛门六神通之一的天眼通的传人,年仅二十五岁,实力却已摸到了大侠门槛! 而且广休大师一出山,就独自一人剿灭了一窝盘踞山岭,作威作福十几年的山匪! 更是路遇一江湖成名已久的杀人魔头,一路从北方齐国追杀到了康朝境內,最后在凌云州將其活捉,废除武功后送往了当地官府! 这些事跡加在一起,都是在说广休是一位天赋卓绝,实力高强且慈悲为怀的僧人! 因此,城中百姓对能够除掉山中恶虎这件事,早已经是深信不疑。 三天没动静,只能是说明那恶虎太过於阴险狡诈,绝对不可能是队伍出现什么意外。 谢荀和哮天对此也是十分认同,默默盘了盘手中的佛珠,隨后在街上寻找合適的位置后,准备租一间门店。 两天后,他终於和城北一家布料店的老板谈妥,从对方手中租下了一间门店。 布料店的不远处就是一家铁匠铺,那里锻铁的时候,时不时会有黑烟飘来,把店里的布料都染黑了不少。 於是这家布料店开不下去了,让谢荀低价摘了个桃子。 將店內稍微一改造后,他亲手製作一块牌子,往店门口一放。 上面写著——专治各种跌打损伤,一次二十文钱! 价格的下面,还有一行字,写著——矿工专属价格!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除此之外,他还在门前贴了一副对联,內容是他亲笔所写。 上联:妙手推拿舒筋络,活血化瘀解疼痛。 下联:匠心治疗復康健,跌打损伤尽消除! 横批:手到病除 噼里啪啦!!! 这天正午,谢荀换了一身新衣服,带著哮天在新开的店门口放了一串鞭炮。 鞭炮的爆炸声吸引了附近许多百姓,他们纷纷都围了过来,好奇的想看看是个什么事? 鞭炮坠落、火光绽放、雷声炸响,一人一狗脸上都带著真诚的笑容。 虽然素不相识,但这一副十八岁少年人畜无害的样子,著实令人心生好感! 很快,喧闹的街道变得安静,眾人都好奇的等著他开始讲话。 “诸位父老乡亲,在下谢荀,数年前与家中长辈慪气踏入江湖,数年来虽未曾有闯出什么名堂,倒是学得了一手医术,专治跌打损伤! 数月前我偶然梦见爷爷谢天身体抱恙,特从南方赶来,却没成想晚了一步,回到家中时爷爷已经不在人世。” 说到这谢荀眼眶发红,脸上满是悲伤。 一旁的哮天见状,连忙收起舌头,也是低下了脑袋,跟著一起抽泣了起来。 “唉~老板节哀!” “生老病死乃天定之事,还请小兄弟节哀啊!” 周围围观百姓也被悲伤的气氛感染,纷纷嘆气劝慰道。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 谢荀提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顶著微红的眼睛继续说道。 “爷爷生前也曾做过矿工,深知矿工之艰辛,於是临终前在梦中留下遗嘱,希望我闯荡有成,莫忘了红河城的矿工兄弟。 遂我谢荀,今日在此开一推拿医馆,专为广大矿工治疗各种跌打损伤,以圆爷爷临终遗愿! 我谢荀在此承诺,凡是矿工入店治疗,无论用药多少,一律只收二十文钱!!” 谢荀大声喊道,甚至用上了內力,让自己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二十文!?” “好!!” “谢老板豪爽!!” “谢老板少年英豪...” 一听到只需要二十文钱,周围的百姓纷纷激动了起来,不断鼓掌夸奖道。 要知道,他们这些矿工由於常年乾重活,身体各种损伤在所难免。 不去医馆的话,一旦发作疼痛难忍! 若是去医馆的话,少说也要一百文起步! 现在听到治疗一次只需要二十文钱,哪能不激动?哪能不高兴? “诸位,谢荀今日新店开业图个开门红,前十位上门看病治疗者,在下分文不取!” 看著下方百姓们脸上激动的神情,谢荀再度高声喊道。 “谢老板大气,我先来!” 当即就有人高喊著,面红耳赤的要往前冲。 “让我先!” “你小子让开,我先来的!” 眾人纷纷爭抢了起来,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谢荀看著激动的百姓,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嘴角都有些压制不住笑意。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指定能笑出声来! “哎哟~別挤了,別挤了....” 忽然间,人群之中爆发出了惊呼声,有一个两鬢斑白、浑身黝黑中年男子被激动的人群挤倒在地。 “坏了,出事了!” 谢荀心中一惊,连忙冲入人群之中,用蛮力强行分开了眾人。 “大叔您没事吧?” 他顺利的来到了那大叔面前,第一时间將其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没事!没事!” 那大叔定魂未定的呢喃著,好在谢荀出手及时,他並没有被人踩到。 周围刚刚那些被推开的百姓,此时看向谢荀的眼神忽然发生了变化。 本以为眼前这年轻人所说的闯荡江湖只是一个幌子,但刚刚那股巨力,让他们的心中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没事就好,看大叔您的样子,应该是矿工吧?”谢荀问道。 “是是!”大叔连忙点头。 “正好我这新店开业,不如请您做我这第一人!” “真的?” “当然!” 谢荀笑著將对方带进了店里,顺便从人群中点了几个一眼就能看出是矿工的百姓,让他们作为新店的头十位顾客。 让这十个人脱去上衣,隨后拿出早上刚从城中药铺购买的跌打药酒。 “大叔,您身上哪里时常会酸痛?”谢荀將手中药酒开封,隨后问道。 “我这腰,还有这肩膀、后背....” 大叔一一说出了身上酸痛的部位。 “好,知道了!” 谢荀点点头,取出一些药酒涂在他身上酸痛的地方。 隨后伸手按在上方作势推拿,实则使用內力將药酒的药力化入体內。 “哎哟~哎哟疼疼疼!!” 刚开始揉搓,大叔疼的直齜牙咧嘴,连连痛呼。 不过没一会,他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唉~好像不怎么疼了,还暖洋洋的!” 第58章 被富裕的光芒迷了双眼 没过多久,第一位接受药酒推拿的矿工大叔起身,穿上衣服后站在原地。 他扭了扭腰、转了转胯、甩了甩肩膀,感觉比之前灵活多了。 虽然活动时依旧还会酸痛,但比之前和好多了。 “嘿,真是太神奇了,我从来就没感觉浑身这么舒服过!”大叔脸上满是惊喜。 他回头看向给另外一人推拿的谢荀,心中满是感激! 故事里的大侠他听多了,可眼前这位,治病救人、分文不取,这才是真的大侠啊! “对了大叔,您这毛病积攒太久了,我建议您每隔三天来一次,再有个四、五次,估计可以了!” 正在进行下一场推拿的谢荀忽然想到这件事,隨后扭头朝著对方说道。 “我听您的!” 大叔连忙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感激。 “这位大叔,你感觉怎么样啊?” 矿工大叔走出店外,围在门口的百姓纷纷靠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 “嘿,不是我跟你吹,这位谢老板是真的....” 大叔连忙开口,滔滔不绝的开始夸起了谢荀,將自己知道的各种好词全给用上了,还觉得有些不过癮。 谢荀在店內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大叔真是太能夸了! 这种事,怎么可以在店门口说呢? 应该在大街上,用最大的声音喊才对嘛! 很快,第二位、第三位病人也陆续从店里出来,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是浑身轻鬆。 原本酸痛了多年的腰和肩,被这么一按,直接就不酸不痛了! 他们一出门,就被门外的百姓围住,隨后对谢荀就是一顿夸,竖起的大拇指就没有放下去过。 这下门外的百姓彻底坐不住了,纷纷也想钱推拿,缓解自己身体酸痛的老毛病。 不过人实在是太多了,一窝蜂涌过来,很快就把店门堵死。 不过还好谢荀事先有预料过这种情况,於是他大声喊道:“哮天!” “汪!” 一声中气十足的狗叫响起。 隨后眾人便看到,一个大黑狗登上了高处,脖子上掛著一块牌子。 “只治跌打损伤,其他病请移步医馆就医!请按规矩排队,插队者不予治疗!” 有识字的百姓开口,將牌子上写的內容大声念了出来。 一想到刚刚谢荀轻而易举冲入人群的实力,眾人纷纷自觉的排起了队来! 一时间,店门口就排出了一条数十人的队伍。 大街上一些晚来的百姓,看著那长长队伍,不由得好奇询问缘由。 “你不知道啊,刚刚....”有百姓解释道。 一听说有个退出江湖的少侠开了家医馆,一次只需要二十文钱就能看病,也纷纷加入了排队的队伍中! “大夫啊,我最近肚子疼~” 一连治了三十几个人,谢荀迎来了一个挎著竹篮的大婶。 “这位大婶,我这只治跌打损伤,您肚子疼还请移步其他的医馆。”谢荀一拍额头,无奈的说道。 这已经是第三个来看其他病的了,他忘记古代人识字率不高,自己写的牌子没几个人看得懂这件事。 “啊?” 大婶苦著脸,嘴里碎碎念不知道在说著些什么,犹豫再三后还是起身离开了。 谢荀无奈,只能走出门店,对著队伍喊只治跌打损伤,其他病不治。 隨后,又有不少人从队伍中脱离,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谢荀就没有停过,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有三十几年的內力,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於是他连忙又写了一块牌子,將闭店时间规定在黄昏时刻。 哮天也没有閒著,忙著给每一个上门的病人收钱,还有维持店门外的排队秩序。 虽然时间一长,他们两个都感觉有些累。 但一想到那些黄澄澄的铜钱,心中就顿时充满了激情与动力,感觉浑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终於,时间来到黄昏,热闹非凡的店门可算是空荡了下来。 將店门关闭上锁,谢荀將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塞进怀里,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周围。 確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怀中的木盒后,他带著哮天朝著城北家中走去。 一人一狗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更是直接钻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砰! 房间大门被紧紧关上,周围陷入了昏暗。 隨后一盏油灯在屋內被点燃,火光照亮了谢荀和哮天的脸庞。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谨慎早已经消失,嘴角不由得勾起。 “来哮天,猜猜看这里面有多少钱?” 谢荀將怀里的木盒拿出放在桌上,一脸神秘的看向哮天。 “汪汪!” 哮天摇摇头,隨后人立而起搭在桌上,满眼期待的看向装钱的盒子! 虽然钱是它收的,但具体收了多少钱? 这事他也不知道! “来了哮天,谜底就要揭晓了。” 谢荀拍了拍狗头,隨后伸手抓著木盒的盖子。 一人一狗顿时都屏住了呼吸,心跳不爭气的加快,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开!” 木盒盖子被打开,顿时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铜钱,在油灯的火光下闪烁著富裕的光芒。 一人一狗都张大了嘴巴,霎时间被富裕的光芒迷了双眼。 “呜呜呜~” “好多钱,嘿嘿嘿~~” 等到反应过来后,一人一狗都看向了对方,脸上皆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汪汪汪!” 哮天连忙拱了拱谢荀,这可是他们在红河城赚的第一桶金,赶紧算算有多少? “好好好,马上算!” 谢荀摩拳擦掌,隨后开始数起了钱。 一文、两文、三文....十文、二十文...一百文... “咱们接诊了四十二个人,总共收入六百四十文钱!” 很快,木盒里的最后一文钱被拿出来,钱数完全数清了。 “汪汪汪!” 听到有这么多钱,哮天顿时吐出了舌头,开心的笑了起来。 “呜?” 不过下一刻,它就不嘻嘻了。 四十二个人,不应该八百多文钱才对嘛? “汪!” 哮天猛地睁大双眼,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我收少钱了! 第59章 带血的佛珠 “別紧张,钱没少!” 谢荀在一旁哑然失笑,隨后摸了摸狗头安慰著。 “呜?” 哮天猛地抬起头,钱真的没少!? “你忘啦,我说的新店开业前十个顾客分文不取的嘛!” “汪!”哮天眼睛一亮。 对啊,差点把这给忘了,钱没少就好! 在明白不是自己犯错少赚钱之后,哮天又开心的摇起了尾巴。 不过它尾巴摇著摇著,渐渐的又停了下来,心里总感觉好像有哪些不对劲!? 买一坛跌打药酒都要七百文,怎么这一天下来还是在亏钱? “汪汪。” 隨即它抬起头,一脸疑惑的衝著谢荀叫道。 “你別看我们这一天才赚了六百多文钱,收入还没买的跌打药酒成本高,可帐不是这么算的。” 谢荀无奈的摇摇头,隨后给它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你看哈,我们今天虽然还没有收回成本,可那坛药酒里面还剩一些,估摸著还能再给七八个人用。 一坛酒算下来约莫可以赚五十人的钱,那可就是一千文! 这么一算,用完一坛酒,咱们就净赚三百文!” 听他这么一说,哮天恍然大悟。 “还有啊,咱们今天其实只开了半天,如果开一整天的话,绝对不止五十个人,一天至少赚个四、五百文钱都没问题。 扣掉店租之后,咱们一个月可以赚他个八、九两银子!” 哮天的眼睛越发的明亮,八、九两银子,那得是多少只烤鸡烤鸭,让他们吃到吐都行。 一想到这,嘴里就控制不住的流起了口水。 “还有!” “汪!” 还有? “別忘了,现在咱们的药酒是买的,等再过一年咱们泡製的药酒可以用了,自己酿的米酒也成了,这一坛药酒的成本还能再减个一两百文!” 一人一狗对视著,嘴角渐渐歪起,不由得笑出声来。 “桀桀桀~~” 这日子越算越有盼头,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激情! 接下来数天时间,谢荀和哮天他们白天到店里赚钱,晚上回家大吃一顿,修炼归元诀的同时还可以补充消耗的內力。 早上开店前再抽出一些时间修炼其他武功,日子也是过的无比充实。 “打虎英雄们回来啦!打虎英雄们回来啦!” 四天后的下午,有百姓手持铜锣从城门口跑来,手中铜锣不断敲响,高扯嗓门宣布著这一喜事。 店门外的百姓一听这件事,也不著急治病了,纷纷朝著城门口赶去。 “大师回来了!?” 刚想喊下一个人的谢荀猛地站起身来,隨后取出了广休临走前交给自己的佛珠。 其实他心中十分好奇,那成了精的老虎究竟是长什么样? 於是连忙收拾东西,早早的就將店门关上。 “走哮天,咱们看看热闹去!” “汪!” 谢荀对著哮天喊道,一人一狗跟著街上的百姓朝著城北的城门方向走去。 此时的城门处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打虎的队伍倒是没有看到,只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不过没等多久,人群前方就开始骚动了起来。 “来了!来了!” 眾人纷纷喊道,谢荀带著哮天挤到了前方,伸长了脖子朝著城门看去。 只见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正在从远处走来。 他们神情肃穆,身穿藤甲、腰掛大刀、身背弓弩,乃是守城士兵中的精锐! 然而往日可抵御刀剑的特製藤甲之上满是抓痕,大刀之上凝固著乾涸血跡,身上弓弩早已是断了弓弦,可见这一战之惨烈! 这些人中,为首的十几人肩上共同抬著一个巨大的担架。 而在那担架上,是一只体长三米多的斑斕巨虎,如同小山一般的巨大体型,给第一次面对它的百姓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寻常老虎再大也就两米出头,而这头老虎的体型,显然其实力非比寻常。 不过此时的斑斕巨虎模样十分悽惨,它周身毛髮染血,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刀伤、剑痕、枪孔,伤口异常的狰狞。 甚至血液还没有凝结,仍旧能够看到有滴滴虎血从担架上滴落! 然而这並不是最令人震惊的,別人距离的远可能看不清,可谢荀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最震撼的是,在那斑斕巨虎的额头上,镶嵌著一串带血的佛珠! 这一串佛珠炸开了周围厚实的皮毛,露出了內部森白的颅骨。 而那佛珠,便是直接嵌入了巨虎颅骨之中,细密的裂痕覆盖了整个骨头,看样子应该就是杀死这虎妖的关键一击! 巨虎虽死,但那双眸却依旧圆睁,眼中的凶狠仍然不减,仿佛隨时可能暴起吃人。 周围的百姓被嚇得脸色发白,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心中只剩下了恐惧! 猛虎虽死,威严仍在! 即便是已然死去的虎妖,给谢荀的压迫感也要比之前在荒原上见到的狼王要强上许多。 之前高呼欢迎打虎英雄的百姓们,此时也是被嚇得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原本他们还以为狩猎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大虫,但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庞然巨兽! 看到担架上的巨虎靠近,百姓们不约而同的后退著,生怕这老虎还没有死透。 抬著斑斕巨虎尸体的士兵们,从百姓直觉让出来的道路穿行而过,脸上不悲不喜! 在经过谢荀身旁时,他嗅到了一股十分浓烈的血腥味,那是从这些士兵的皮甲上传来的。 並且他发现,归来的队伍人数竟然只有这十几个人,担架后方再无人跟隨。 而之前那参与围剿巨虎的江湖侠士,包括广休大师在內,如今一个都没有看到! 或许是其他人因为重伤先被护送回城了,所以他们才没有看到。 又或许是,早已经葬身於虎爪之下! “这虎妖的实力居然这么恐怖的吗?就连广休大师也....” 谢荀瞳孔微缩,他握紧了手中的佛珠,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这个世界,看来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危险! 或许这种实力恐怖的虎妖,只有公认的大侠,才有能力將其制服斩杀。 目送著队伍离开后,周围的百姓渐渐散去,谢荀也带著哮天离开了。 他並没有回去开店,而是返回了家中。 不过大门刚刚关上,门外就传来了数道脚步声! 这些脚步声轻盈之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凌乱,並不像是普通百姓,更像是习武之人受伤之后的表现。 第60章 玉佩归原主,佛珠主已逝 几秒钟后,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白捕头所说的位置,应该是这里了!” “也不知道那谢荀在不在家中,希望不要白跑一趟的好。” 门外响起了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是在哪遇见过? 咚咚咚! 少女声落下后,隨即大门便被人敲响。 “在下天剑门常羽,敢问谢荀谢兄弟在家吗?”门口传来了一男人的声音。 天剑门! 对这个门派的名字,谢荀好像有些印象。 似乎听英杰楼的说书人讲过,这天剑门本是康朝国內一流门派,后来不知怎么的,跌落到了二流。 “不知道几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谢荀站在门后问道,手早已经悄悄的握住了铁师傅,利剑隨时可以出鞘。 “我们受广休大师所託,来此寻找谢兄弟,交还一样东西!” 广休! 嘎吱~ 没过多久,大门被打开,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少年和一条大黑狗出现在了四人的眼前。 是他们! 谢荀也是认出了门外的四人,那前几天告示板前,疑似门派弟子的那四个人! 只不过这四人相比起之前的意气风发,此时的脸色却是显得十分苍白、虚弱。 “你们认识广休大师?” 谢荀故意將广休留下的佛珠拿在手中,隨后问道。 “我们师兄妹四人跟隨广休大师上山诛灭虎妖,与广休大师乃是一同经歷过生死的好友!” 年纪最大的常羽,也就是这四人中的大师兄开口说道。 “几位请进!” 將他们四人请进屋內后,大师兄看了一眼四周,隨即说道。 “广休大师说过,他在谢兄弟手中借来了一事物用於诛灭虎妖,现在虎妖已除,此物也该物归原主!” 话音落下后,常羽看向自己师妹。 师妹明白自己大师兄的意思,隨后拿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 盒子被打开,里面放著的正是当初广休从他手中借走的玉佩! “这玉佩確实是在下之物。” 谢荀拿起玉佩看了看,確定是自己那一块后,便將广休留下的佛珠递给了那位大师兄。 “这佛珠是广休大师当时借玉佩时留下的信物,现在也该还给大师了!” “这佛珠谢兄弟还是继续收著吧,广休大师他收不到了。” 常羽看著眼前的佛珠,嘆了口气后说道。 “大师他怎么了?” 谢荀手掌悬停在桌上,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广休大师他....圆寂了!” 四人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悲伤。 虽然他们和广休只是认识了几天,可对方却是不顾自己安危,屡次救了他们的性命! 在他们四人的眼中,广休大师早已经是令人敬重的武林前辈。 “广休大师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所猜测,但谢荀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可置信。 “那虎妖生性凶残狡诈,加之生前吞噬了不下於百人....” 常羽嘆了口气,隨后讲起了他们在山上的遭遇。 原来在他们上山后,广休大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带著他们悄悄来到了那虎妖藏身的洞穴外。 眾人在洞外布下了天罗地网,明枪暗箭等各类陷阱全部准备完毕! 更是有玉佩和佛珠用於镇压为虎作倀的倀鬼! 隨后他们用火攻逼出了虎妖,哪曾想到对方实力居然比他们预料的还要恐怖。 那虎妖捨弃了倀鬼,拼著受伤生生杀了出去! 广休大师担心虎妖逃出生天后,会暗中对红河城百姓展开报復。 於是带著伤势较轻,仍有一战之力的人,追寻地上虎妖遗落血跡展开追杀! 不曾想那虎妖十分狡诈,故意將他们引入了山中一处死地。 困兽之斗才是最为凶险! 即便是那虎妖最后在眾人的围攻之下重伤濒死,可临死前仍旧反扑想拉所有人陪葬。 是广休大师拼死一击击碎了虎妖的颅骨,而自己也是力竭而亡,只留下了归还玉佩的遗愿! 重伤的十几人和战死的那些人,被剩余的人连夜送回了红河城。 至於后面那抬虎妖尸体的十几人,是他们归来后,知州大人重新派去清扫战场的,並没有真正参与虎妖之战。 而常羽他们师兄妹四个,也是今天伤势好转之后,才带著广休大师的遗愿,来到这寻找谢荀归还玉佩。 事情经过说完后,眾人久久不语。 哮天感知到了谢荀心情低落,於是过来蹭了蹭他,安慰他的情绪! “广休大师临终前还有说什么吗?”谢荀整理了一下心情,隨后问道。 “大师说,那玉佩之中封锁著虎妖的煞气,驱散之前不宜戴在身上。 需要將玉佩和他的佛珠,一同放在正午太阳下暴晒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完全驱散煞气!” 常羽回想了一下,隨后说道。 “对了,大师还说了,如果谢兄弟有机会去到齐国镇溪州的话,还请將他的佛珠埋葬在溪边镇外,一个名为溪头村的村口大树下!” 小师妹开口补充道。 “在下知晓了,多谢各位告知!”谢荀点点头,对著眾人拱手谢道。 “既然广休大师的遗愿我们已经转告完毕,那就此告辞了。” 常羽几人起身,隨后朝著门外走去。 目送几人离开后,谢荀关上大门,回到屋內看著手中的玉佩和佛珠。 “又有一位大侠陨落了!” 他看著哮天,摸了摸它的头低声说道。 从广休的事跡来看,他的武功应该还没有踏入大侠行列。 不过他那为了一城百姓,自愿赴死诛灭虎妖的事跡,在谢荀心中绝对称得上大侠的称呼。 “呜~” 哮天闻言,眼神也变得悲伤了起来。 主人说过,大侠十有八九都是好人。 就像刘叔、狗娃、老村长、周財大老板、张哥、刘福一样,他们也都是好人! 它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好人死! “不要伤心,广休大师是为了红河城除害死的,也是为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死的。 所以我们要活的开心,这样才能对得起大师的在天之灵不是!?” 谢荀摸了摸狗头,笑著安慰道。 “汪!” 哮天抬起头看著他,几秒钟后缓缓露出了笑容。 主人说的对! 第61章 诛虎节!伏虎庙! 虎妖尸体被悬在了府衙门外,巨大的体型给红河城的百姓心中带来了难以磨灭的震撼。 同时,知州大人亲口宣布,为红河城除去一害的广休大师圆寂的消息! 红河城的百姓为之悲慟,这么好的大侠,居然命丧虎爪之下。 这恶虎真是该死啊! 將虎妖连续曝尸七天之后,白龙寺派遣门下僧人,將广休的遗体带走。 知州大人亲自送广休大师出城,隨后当天便下令,將这一天设立为诛虎节! 每年的这一天,全城宵禁取消,官府免费发放虎骨酒,缅怀诛虎而死的广休大师。 此举贏得了红河城百姓一片叫好,纷纷给知州大人送上青天大老爷的称號! 这给知州大人给乐的,这『青天大老爷』五个字一出,升官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城中的大户人家也纷纷出钱,响应知州大人的號召,给广休大师修了一座伏虎庙。 就连雕刻雕像的师傅,都是附近最有名的几位。 百姓们纷纷叫好,自发组织工人前往帮忙修庙! 有大工程动土,谢荀的推拿店生意也变得比之前更加的火爆了,每天都是排著长长的队伍。 忙不过来! 根本忙不过来! 由於人数太多,谢荀不得已搞了一个掛號制度,来的人每人发一个號,按號排队! 拿到號后,百姓们也不用担心走开后轮不上自己,可以去干別的事情。 这么一来,店门口的队伍总算是变短了许多,而且谢荀也再度收穫了一波百姓的好评! 因为生意火爆,卖给谢荀跌打药酒的药铺居然趁机联合其他人,抬高药酒的价格,想要再赚谢荀一笔。 城中的药铺也因为谢荀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並没有拒绝,联合一起抬价! 谢荀倒也没有因此上门跟那药铺老板理论,只是在给每一个人推拿的时候,假装不经意间抱怨一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唉~这药酒价格越来越高了,入不敷出啊。” “不行了,药酒又涨价了,店租都快付不起了。照这样下去,还是关门也去矿场挖矿的好!”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基本上所有的矿工都知道了无良商家为了赚钱抬高药酒价格的事。 隨后那药铺就被愤怒的矿工给堵了,老板都被打成了猪头! 因为事出有因,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猪头老板上告无门,城中的所有药铺的老板,也是乖乖的把药酒降回了原来的价格。 时光匆匆而过,伏虎庙的正殿终於赶在第一个诛虎节前完工,让城中的百姓有了一个可以上香祈愿的地方。 白龙寺亦是將广休火化后的骨灰、舍利送了回来,放进了伏虎庙的雕像內部,供人参拜! 当天正午,官府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在伏虎庙前给百姓免费发放虎骨酒。 甚至知州大人还亲自出面,和眾人一起共饮虎骨酒! 对此百姓们纷纷高呼——青天大老爷! 城中的戏班在这一年內,也紧急编排出了一台,转世罗汉降妖伏魔、诛杀虎妖的新剧,贏得了台下观眾的如雷般的掌声。 渐渐的,广休大师也有了一个新的名號,称之为——伏虎罗汉! ...... 日月轮转、落叶无常,春去秋来,距离广休大师与虎妖同归於尽,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来红河城內並没有太大的变化,无非是当年的知州升官成为了知府,白水捕头胜任了总捕头! 设立在城外的伏虎庙不断扩建,相比起最开始只有一间大殿,后来又修建了两间偏殿,摆放著几尊佛门的护法金刚雕像。 这些年来谢荀的推拿店也是打出了名声! 他的名字不只局限於红河城,就连周围几个城池的人都知道,红河城里有一位退隱江湖的侠客,只用二十文钱,就可以让他用內力帮你治疗跌打损伤! 当然,前提你得是矿工,不然收费会贵一点! 不过衝著这一份侠义之举,有时候一些江湖中人,也会上门治疗体內的淤血暗伤什么的。 谢荀並没有拒绝,主要是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治疗的时候,那些侠客也说起了自己的过往,让他听到了许多江湖中的新鲜事,日子倒也是变得有趣了起来。 城里的一些人看到谢荀的推拿店爆火,也在第二年跟风开了不少一样的店铺。 虽然他们聘请了不少医馆学徒,手法比谢荀更专业,可谢荀靠的是內力吃饭,手法不过是辅助。 不过三年,城中的推拿店纷纷倒闭,最后就只剩下谢荀和另外两个医道世家开设的店铺。 虽然被分去了部分病人,但谢荀也並不恼,因为被分去的大部分都是在他这排不上队的人。 他虽然喜欢赚钱,但总不能强制別人留下来,耽误了病情不是! 而且人少了之后,他也终於有空閒的时间,可以去不远处的铁匠铺学上一两手保养武器的技术。 十二年来,谢荀积累了无数的经验,对內力的控制大大增强!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做到,精准的將自己內力送至病人身体每一处位置,大大节省了內力的消耗。 得益於自身对內力的细微操控,《蛮象金甲功》中,原本极难修炼,需要打通腹部大量细微脆弱经脉的吞金食铁篇,也被他这十二年间就修炼到了大成! 除此之外,由於有铁布衫作为基础,其余的三个篇章,蛮象担山、五象临世、象甲金身,也全部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丹田里的內力也在逐年变得更加凝实,《归元诀》的境界提升比之前埋头苦练还要大! 倒是因为时间有限,他的轻功修炼进度被落下了。 《陷阵剑诀》也因为没有实战,依旧和十二年前一样。 谢荀估摸著,自己如今的实力,在江湖中应该属於是一流境界,但还没有摸到大侠的门槛。 哮天的《长生诀》在三年前就已经修炼到了小成,如今的它已经是七十三岁高龄,但丝毫看不出有衰老的痕跡。 这让谢荀鬆了一口气,说明他顿悟出来的《长生诀》还是有用的! 甚至在功法小成之后,哮天的性格还逐渐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活泼了,就像是变年轻了一样。 第62章 北上,完成广休大师遗愿 这一日,谢荀手中拎著一个篮子,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带著哮天来到了城外的伏虎庙! 此时距离诛虎节还有十天时间,但伏虎庙中依旧是人头攒动,香火鼎盛。 “谢师傅来了!” 看到谢荀和哮天的到来,眾人纷纷笑著和他打招呼。 十二年兢兢业业积攒下来的名声和口碑,让谢荀在城中百姓心中备受尊敬! 谢荀也是一一向眾人点头回应,依旧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没有一丝摆架子的想法。 “大家都让一让,谢师傅来了。” “谢师傅来了,怎么可以让您排在最后头呢?我这位置让给您了!” “谢师傅来我这,我这个位置靠前!” “来我这吧谢师傅....”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眾人纷纷朝著身后看来,十分热情的想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眾人盛情难却,谢荀也就只好领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这样,刚在队尾排上的谢荀,被百姓们让到了最前面! 大殿正中央有一尊高大的石像,乃是广休手握粗大佛珠,骑在一头巨大臥虎身上,用慈悲的目光看向大殿之外的伏虎形象。 “大师,第十二个年头了,我又来看你了!” 將手上的祭品摆上,谢荀对著眼前的雕像轻声说道。 “汪汪!” 哮天在一旁也是跟著石像打了一声招呼,隨后把叼在嘴里的苹果放下。 今天他们来,不只是单纯的纪念广休大师,还是来跟他求个平安的! “前些年康齐两国边境摩擦不断,我一个康朝人去北齐的危险太大,没能把你的佛珠送回去,想来大师是可以理解。 这些年康齐两朝修好,我这实力也已经抵达了一流之境,前往北齐也不会被敌视,算是比较安全。 今天来这跟大师说一下这件事,希望您在天有灵,保佑我这一路平安!” 谢荀双手合十,將广休大师的佛珠夹在手掌之中说道。 广休大师是为了整个红河城而死的,这样的好人留下的遗愿,只要危险不是太大,他也乐意去完成。 “汪汪!” 哮天也是人立而起,两个爪子合十,朝著雕像拜了拜。 我们就要出发啦,求大师保佑我和主人一路平安! 说完来意和请求后,谢荀便带著哮天离开了。 他来到城中的推拿店前,將一块提前写好的木牌掛在门上。 谢荀离开后不久,店门前便围了一圈百姓,交头接耳的询问著这牌子上写的是什么? “外出完成老友遗愿,预计年后归来!” 最终,还是一位出诊的大夫路过,念出了牌子上写的內容。 “啊!??” 一听到谢荀要离开大半年,百姓们顿时后悔的猛拍大腿。 早知道前两天就来拿號排队了! 西城门口处,谢荀身著一身短打劲装,头戴斗笠、肩背行囊,腰间挎著一把长剑。 再加上刚毅的面庞,这极佳的卖相,像极了武侠片中那种大侠出山的模样! 就是一旁吐著舌头、摇著尾巴,在人家水果摊前不断卖萌的哮天,有些破坏他的气质。 “走了哮天,船要开了!” 谢荀无语的走了过去,买了几个水果塞进哮天的嘴巴,它这才乖乖的跟著走。 红河城外的红河虽然是自北向南流,但这个时节盛行南风,走水路逆行北上比他靠著双腿走更快。 一人一狗来到渡口,交了钱后登上了眼前的帆船。 谢荀在甲板上找了一个乾净的地方坐下,隨后从行囊里掏出了一张羊皮地图。 这是一幅康朝的地图,上面標註著北上沿途的大江大河! 谢荀这一次北上可是提前做足了攻略,哪些道路是官道比较安全,哪些道路经常有山贼出没,他打听的一清二楚。 一路上规划好的路线不说是最快的,但可以说是最安全的! 只不过这幅地图仅限於康朝,北方齐国的地图,他这些年是一张也找不到。 船身忽然震动了一下,沉重的船锚被收起,隨后巨大的船帆缓缓上升! 强劲的南风撞击在船帆上,带著整艘船缓缓北上! ...... 两界山脉,因为分隔了康朝和齐朝两国,作为两国的边境而得此名。 山脉南北两边,分別是康朝的镇渊关,和齐朝的天渊关! 作为边境要地,两个军事重镇之中,常年陈兵不下十万,相互提防著对方。 而在镇渊关后,有一座临渊城,这里驻扎著康朝国內各大门派的分部,也是边境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 中午时分,临渊城內,十方客栈! “哎你说,这一次的草原匈奴是发了什么疯,明明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还是和不要命似的攻打齐国?” “谁知道呢?” “据说前两年漠北匈奴王庭发生了兵变,或许这件事和匈奴的新王有关!” “我还听说,那匈奴王建立了什么狼神教,自称狼神。” “据说狼神教中的人都修炼了一种魔功,不但刀枪不入、还不知疼痛。 不仅如此,他们还都是茹毛饮血的怪物,以人为食,最是喜欢吃小孩和女人!” “他们老人和男人不吃?” “你想啊,女人小孩肉嫩,老人男人肉柴....” 客栈內人声鼎沸,一楼到处坐满了手持刀剑的江湖中人,一边吃肉喝酒,一边聊著家国大事。 客栈二楼则是来往著各个门派的弟子,他们著装统一,出门都有长老携带。 门派之间素有恩怨,不过在临渊城內,他们都有守护边关这一共同责任,也不至於打起来! 此时,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短打劲装、腰间挎著长剑的侠客踏入了客栈,他的身后还跟著毛髮油光水滑的大黑狗! 客栈內的眾人扭头看了那人一眼,隨后收回目光,继续谈论自己的话题。 那人来到角落的一张空桌子坐下,拿下斗笠露出了一张二十多岁的面庞,正是从南方来的谢荀和哮天! 从红河城到临渊城之间有大段水路,他们来到这里不过是两个月时间! “少侠吃点什么?” 店小二连忙从远处迎了上来,迅速擦乾净桌面,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五斤羊肉、一壶狼血酒,再来十几个烧饼!” 谢荀看了一眼柱子上掛著的明码標价的菜单,隨后说道。 “好嘞~少侠您稍等!”小二吆喝一声,隨后便离开了。 小二离开后,谢荀竖起耳朵,继续听起了周围侠客们的閒聊。 第63章 四脚朝天的牛 “据说北齐边境已经有数座大城被攻破,数十万百姓惨遭屠戮,不少都沦为了那狼神教的口粮。” “如此魔教,北齐国內的门派不管?” “哪有不管的道理,你就没发现最近这城內各大门派驻地都是闭门谢客吗,里面都没什么人了!” “怎么说?” “据说是金刚寺、伏魔寺、白龙寺三位主持亲自出面,邀请各大门派高手,准备北上草原直接诛灭狼神教总坛!” “要我说啊,什么狼神教都不需要管它,现在北齐兵力全部都被调到了北方,南方守备空虚。 我们应该趁机派出大军,直接拿下天渊关才是!” “也就是当今圣上仁慈,要不然.....” “哎,慎言!” “客官,您的菜来嘍,请您慢用!” 小二的速度很快,把酒肉、烧饼都端了上来。 谢荀拿起烧饼,自製了一块羊肉汉堡,隨后塞进了哮天的嘴里。 狼神教! 谢荀吃著嘴里的肉,拿起狼血酒喝了一口,默默的念叨著这个名字。 半晌后,吃饱喝足的他们离开了十方客栈。 谢荀找到了另外一间费用比较便宜的客栈,准备在临渊城里暂住半个月,同时收集一下北齐的信息。 避免出了康朝之后,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半个月时间下来,还真的让谢荀收集到了不少北齐国內的消息。 好消息是,因为齐国北方的战事失利,所以邀请了不少康朝的江湖人士前往助阵。 现在齐国境內的康朝人不少,他过去也不会太过於显眼! 但坏消息是,齐国境內许多百姓听说战爭失利,於是纷纷南迁逃离战火。 流民一多,这山贼、土匪什么的也变得猖獗了起来,路上变得不是那么的安全! 不过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从一个北齐来的商人手中,收购到了一幅北齐境內的简陋地图。 有了地图就好办多了,虽然地图很简陋,但至少也可以规划一下简单路线,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规划好路线后,谢荀准备了大量的乾粮,还买了不少迷魂药、泻药、解毒丹什么的,有备无患! 隨后,他带著哮天,继续踏上了北上的行程。 ...... “哞~~” 乡间田野之中,迴荡著老牛的哀嚎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处沟渠之中,一只大黄牛四脚朝天的栽倒在这里,不断的发出哀嚎! 黄牛不断的挣扎著,但脚上没有任何著力点,根本就翻不过身来。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沟渠旁,一对满头白髮的夫妇焦急的看著自家大牛。 已经年老的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帮自己的牛翻过身来,只能是在一旁干著急。 忽然,远处缓缓走过来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那是一个头戴斗笠、腰间挎著长剑、身边还带著一条大黑狗的江湖人士。 然而夫妇二人並没有感到惊喜,反而是脸色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就连自家的牛也不顾了,连忙退的远远的,只求那人快点离开! 然而天不遂人愿,那人和狗在他们家的大牛旁停下,隨后抬头望向了他们二人。 来人正是谢荀和哮天,对於那农民夫妇二人的反应,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这一路走来,发现许多北齐人在看见他们这种江湖人士时,眼中都会带著一股恐惧。 谢荀有心询问缘由,但所有北齐人都是忌讳如深,不敢说明究竟是为什么? “这牛怎么就卡在这了?算了,帮个忙吧!” 看著身前四脚朝天、不断哀嚎的牛,谢荀和哮天来到了它的身旁。 “哞~~” 看到有陌生人靠近,大黄牛叫得更加悽惨了,连带著远处二人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他们要对大牛干什么? 不会是想杀了吃了吧!? “汪汪!” 哮天上前对著牛头叫了两声,隨后抬起爪子在它的脑门上拍了拍,仿佛是在安慰对方。 “喝!” 隨后谢荀伸手抓住牛角、托住牛背,轻喝一声,直接生生將大黄牛从沟渠里举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平地上。 远处的夫妇二人瞬间看傻了眼,他们从未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人! 这还是人吗? 大黄牛从地上爬起,颇有灵性的对著谢荀磕了个头,隨后朝著自己主人方向跑去。 看著回到身边的大黄牛,夫妇二人也知道自己是遇到了好人,眼中也不再是那么的害怕。 “老丈,请问镇溪州是往这边走吗?”谢荀回到路上,对著远处的二人喊道。 “对...对!往前走,再翻过两座山,就到镇溪州了!” “多谢老丈了!” 谢荀朝著二人拱手道谢,继续朝著前方走去。 “汪汪!” 哮天也是朝著他们点点头,隨后连忙跟了上去。 “老头子,那人应该是个好人。” 看著身旁满背黄泥的大牛,老嫗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天色也晚了,他们这样进山不太安全,要不我们?”老丈看向自己的妻子。 老嫗明白自己老伴的意思,隨后点点头。 “大侠留步!大侠留步!” 还没走出去多远,谢荀就听到了身后的呼喊声。 他停下脚步转身一看,只见那夫妇二人带著大黄牛,正朝著他们追来。 两人来到谢荀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看。 “还有事吗老丈?” 谢荀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这天色已晚,大侠您入夜上山也不安全,不如到小老儿家中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老丈像是確定了什么事后明显鬆了口气,小心翼翼说道。 “两位不怕我是坏人?” “您都出手帮小老儿救出大牛了,那您就绝对是个好人!”夫妇二人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老丈好意了。”谢荀朝著二人拱手。 本以为今晚要在山间餵蚊子了,没想到居然可以有房子住,心里自然是十分愿意。 不久后,谢荀跟著二人一路前行,来到了不远处一个不大的村子。 放眼看去,这个村子只有十来户人家,人数都不过百! 不过想来也是,这里是山间一块小平地,能种出的粮食不多,村子人口自然就少。 村民们看到有陌生人前来,村中的青壮年纷纷拿上镰刀、锄头,一脸警惕的看著他们俩。 不过好在有两位老人帮忙解释,村民们这才放下了对他们的戒备! 第64章 还有谁!? 村民们在听说了谢荀徒手举牛的事跡后,纷纷对此惊为天人! 夜晚,村里变得热闹了起来,村子中央升起了一处篝火,全村老小都聚在了一起。 在好酒好菜招待之后,村里的青壮有些不信邪,不太相信会有人真的有那么大的力气。 於是在眾人的怂恿下,一个块头最大的青年来到了谢荀身前。 “谢大侠,我叫阿青,我想跟您比...比....” 阿青说起话来支支吾吾的,像是不好意思开口。 “大侠!大侠!我舅舅想跟你比力气!” 一旁的人群中跑出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对著谢荀说道,还顺手偷偷摸了一把一旁的哮天。 “小竹你...” 阿青顿时涨红了脸,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外甥女! 小竹看向自己的舅舅,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舅舅不用谢我,是阿娘叫我来噠~ “那来吧。” 谢荀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小竹的脑袋,隨后对著阿青说道。 “好耶!阿青舅舅要和举牛大侠比力气嘍~” 小竹高兴的大喊著,隨后跑回自己娘亲身边,临走前又悄悄摸了一把哮天。 村民们也是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甚至还有人给他们搬来了一张桌子! 谢荀和阿青站在各自对面,隨后双手握在了一起。 “开始!” 隨之一声令下,阿青猛然发力,额头、手臂上青筋暴起,极力的想將他手掌往下压。 然而眼前的谢荀仍旧一脸轻鬆的模样,手臂如同精铁浇筑的一般,纹丝不动! “阿青加油!” “舅舅加油!” 村民们见状忍不住纷纷大喊了起来,为阿青加油打气。 “汪汪汪汪!” 哮天看了看热情高涨的村民,也是跟著大叫了起来。 主人加油! 嘹亮的声音差点盖过了村民们的声音。 村民一看,自己这么多人还能比不过一只狗,顿时来劲了,吼的越发的大声。 “啊!!!” 被现场的气氛感染,阿青大吼一声,整张脸涨得通红,但仍旧没有撼动谢荀手臂分毫。 僵持了一阵后,谢荀看阿青的力气也开始衰弱,於是缓缓的將他的手往下按。 “起来!快起来啊!” “坚持住,坚持住阿青。” 眼见阿青就要输,村民越发的激动了。 坚持不住啊~ 咚的一声闷响,阿青手背贴桌,彻底落败! “啊!!!” 村民一片哀嚎,怎么可以输了呢? 谢荀抬头看向其他人,又將手臂竖了起来,对著眾人大喊道。 “还有谁要来?” “我来!” 村民面面相覷,隨后又是一个青壮跑了出来。 “啊!!!” 双方手掌握紧,在一阵阵怒吼声中,青壮败下阵来。 “还有谁?” 谢荀丝毫不见疲惫,对著眾人再度喊道。 “还有我!” 又一个村民走了出来。 一阵激烈的怒吼中,第三轮扳手腕,依旧还是谢荀胜! 第四轮、第五轮.... 村里所有青壮轮番上阵,一一和谢荀单挑,但全部都败下阵来。 哮天高仰著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在村民面前不断走过,仿佛贏的人是它一般。 村民们看向脸不红气不喘的谢荀,眼中满是敬佩! 不愧是力可扛牛的大侠,实力就是强! 村里的小孩在看向谢荀时,眼中也充满了嚮往,他们也想成为像这样的大侠! “听谢大侠的口音,应该不是我们这里人吧?” 阿青来到谢荀身边坐下,一脸好奇的问道。 虽然自己扳手腕输了,但也清楚知道了眼前这位为人和善,也不再对他抱有警惕、敌视的心思。 “嗯,南方来的。” 谢荀靠在乾草堆上,看著头顶的星空,头也不回的说道。 “怪不得,我就说谢大侠您的口音和我们的不太像。”阿青点点头。 南方,那应该就是南康了。 以前总听说南康人穷凶极恶,不过眼前大侠却是平易近人,现在看来倒也不尽然。 “对了,我这一路走来,路途碰见的人好像都对江湖人士抱有很大的恐惧,这是为什么?” 谢荀想起了这一路来的遭遇,不由得问道。 “哎~大侠您有所不知,这件事还得从前年说起....” 阿青嘆了口气,隨后开始跟他解释缘由。 自从齐朝和北方匈奴开战之后,他们国內就出现了许多戴著斗笠的江湖人。 这些人生性残暴,一言不合就怒而杀人,到处犯下累累血案! 偏偏这些人又都是武功高手,就连一些佛门高徒都死於他们手中。 齐朝的大量高手都聚集在边境了,官府对这些人也是无可奈何。 於是百姓们一旦见到了头戴斗笠的人,都会下意识心怀恐惧,能跑则跑! “原来如此,这些人有什么特徵吗?”谢荀恍然,隨后又问道。 “听官府的人说,那些人好像体表有发黑的经脉,眉毛很少! 眼睛也和我们不一样,白天是红的、晚上还会发绿光,而且他们的牙齿虽少很尖,就像是野兽一样!” 阿青想了想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荀点点头。 怪不得之前那老丈要盯著他的眼睛看,原来是为了看自己是不是红眼。 不过这眉毛稀少、经络发黑、牙齿稀疏、眼睛发红,怎么有点像是书上写的食人之相!? 如果是吃人的话,会不会和北方匈奴人的狼神教有关? 谢荀思绪翻涌,翻身时看到了不远处哮天和几个小孩在一起打滚,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我想这么多干嘛?我又不是北齐人!” 谢荀嘟囔了一声,隨后提剑在村外找了片空地,开始睡前必备的练武。 村中的哮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连忙跑到了谢荀这边。 它听著那练武时长剑带动的风声,熟练的开始修炼《长生诀》! 周围的村民也好奇的围了过来,看著那挥舞成道道残影的长剑,心中满是震撼。 真不愧是大侠,练武都不怕別人看到的! 不过他们並不知道的是,自己看到的疑似很厉害的剑法,其实在市面上就能买到,並不稀奇。 之所以看起来很厉害,单纯只是因为谢荀力气很大,再加上铁师傅重量不轻,挥舞起来很有力量感罢了! 第65章 荒村黑影 隔天一早,村民们齐聚在村口送谢荀离开。 “举牛大侠,这两个鸡蛋给你,你和大黑狗在路上吃!” 小竹从阿青的手中挣脱开来,来到了谢荀身边,隨后举起了两颗热腾腾的鸡蛋,奶声奶气的说道。 “好!” 谢荀本想拒绝,不过看著那真诚的目光,还是会选择收下了。 “举牛大侠,你和哮天哥哥还会回来吗?” 小竹轻轻抓住了哮天的尾巴,一脸期望的问道。 “我会的!” 他伸手摸了摸小竹的小脑袋,隨后说道。 谢荀告別了热情的村民和不舍的小竹,继续带著哮天上路。 “那小竹等举牛大侠和哮天哥哥回来~” 身后传来了小竹的呼喊,谢荀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为了不在路上再为百姓带来恐慌,谢荀也是摘掉了头顶的斗笠。 正午,他在山中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了两枚尚有余温的鸡蛋。 “来哮天,吃饭了!” 他將蛋壳捏碎,又掏出一张饼將其夹起,隨后朝著哮天扔了过去。 哮天一跃而起咬住鸡蛋烧饼,连带著里面的蛋壳一起吃了下去。 谢荀也是一样,烧饼连蛋带壳一起吃下肚! 虽然这样口感差了很多,但是蛋壳补钙,有利於他横炼功夫的修炼。 这些年他也有教哮天搬运气血,修炼横炼功法,所以它也得多补补钙! 吃饱喝足,谢荀拿出一块小木板,上面是村民给他画的简单山中路线。 確认一下自己没有走错路后,一人一狗再度启程! 与此同时,在谢荀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只海东青侧著脑袋,眼中倒映著一人一狗的身影。 等到他们离远后,海东青腾空而起,从他们头顶掠过,朝著远处飞去。 谢荀修炼的踏燕诀最是適合用来赶路,哮天因为有內力在身,耐力远超一般的狗子。 一天时间,他们就翻过了两座大山,按照村民给的路线,他沿著山脚下的溪流一直往前走,终於在傍晚来到了一处村子! “奇怪,这村子怎么有点不对劲?” 虽然太阳已经落山,天地变得昏暗,可眼前的村子也有些安静过头了。 谢荀掏出木板用手上的火把凑近看了看,在路线的尽头画了一个方块,上面写著一个村字。 “路线没错,难道是村子出了什么意外?” 確认自己並没有走错路后,谢荀眉头微皱。 不过回想起村民说过的,他们已经有將近一年没有出去过了,想来並不知道村子的具体情况。 谢荀心中提起十二分精神,隨后带著哮天朝著村中走去。 一路走来,村子里杂草丛生,周围的房屋倒是与寻常无异,並没有倒塌。 看来这村子荒废的时间应该並不久,大概也就大半年的模样! 咔嚓~ “汪!” 忽然间,一旁的哮天像是踩到了什么,连忙蹦了起来,退回到谢荀身边。 谢荀拿著火把过去一照,只见地上有一具没有头颅的骸骨。 骸骨之上有不少清晰可见的劈砍痕跡,颈椎的长度明显断了一截,像是被乱刀砍死后,脑袋又被砍了下来! “呜~” 哮天抬头看向谢荀,今晚还要在这里过夜吗? “这里荒山野岭的,也就这么这么一个村庄,咱们没得选啊!” 谢荀摸了摸狗头,只能继续往前走。 路上,他们又在一些长势甚好的杂草里发现了不少尸骸,所有骸骨上面都有清晰的劈砍痕跡留下! 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周围房屋的门窗、柱子、墙壁上,都有不少刀劈痕跡。 地面、被褥、衣服上都有乾涸发霉的血跡,令人触目惊心。 很显然,这个村子是遭遇了一场屠杀,才导致的村庄荒废! “哎~”谢荀嘆了口气。 这世道,百姓生存不易啊! 將整个村庄搜了个遍,確定这里並没有活人和野兽,安全得很! 隨后他们来到了村中的一间寺庙,里面供奉著一尊手持降魔杵,怒目圆睁、一脸威严的佛门护法金刚。 北齐人多信佛,村庄內多有寺庙存在,这一点倒是不稀奇。 只不过这尊金刚的脸上也被溅射上了点点血跡,在昏暗的火光下看起来有些恐怖! 谢荀倒是不怕这个,自己三辈子的纯阳童子身,外加哮天这个大黑狗,什么鬼能靠近? 將地上的骸骨搬到一旁墙角让他坐下,他们捡了一些烂木头,升起了火堆。 赶了一天的路,他们也是有些疲惫,入夜后不久便在寺庙里睡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寺庙中火堆的火焰逐渐变小,火光渐渐退到门后。 一阵大风吹拂进来,火焰晃动了几下,门外好似有黑影一闪而过! 待到火焰稳定后,火光彻底止步於大门位置,完全照射不出去。 就像是门口位置处,被一块看不见的黑布遮挡住了一般! 睡梦中的哮天眉头微皱,隨后抬起爪子盖在了自己鼻子上。 “谁?” 忽然间,睡梦中的谢荀猛然睁眼,对著门口轻喝一声。 昏暗的火光透出大门,门外空空荡荡的,並没有东西存在! “汪!” 哮天也是猛然惊醒,一脸懵逼的看著大门,又看了看自己的主人。 “待著別动!” 谢荀回头说道,隨后拔出长剑起身,一跃而起来到屋顶上。 环视四周一圈,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奇怪,难道是我太谨慎,感知错了?” 他从屋顶跳下,在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和一些木材,而后又回到了寺庙內。 “汪?” 哮天连忙迎了上去,围著谢荀转了两圈,確定人没什么事,这才好奇的看向他。 “没事,应该是我感知错了!”谢荀摸了摸狗头。 將木材丟入火堆,火光再度变得明亮,一人一狗继续入睡。 村子再度陷入寂静,只有火焰燃烧时的细微噼啪声,和一人一狗稳定的呼吸声。 不久后,寺庙外再度走来一个黑影。 那是一件粗布长袍,手脚和脸完全隱藏在衣服底下,在黑暗之中完全看不出里面有人。 就好像是,这件衣服在自己行走一般! 那人悄无声息的来到寺庙门外,只在门边露出半个身子,似乎在偷看里面的情况。 第66章 你好,浇个朋友 对方偷看了有一会,似乎是確定了里面的人没有发现自己,这才完全探出了身子。 然而就在这一刻,本应该在睡梦中的谢荀,却是毫无徵兆的睁开眼,抄起身旁的石头朝著猛地砸了过去! 呼~ 猛烈的破风声响起,石头还没有砸到对方,那人便瞬间消失了。 砰的一声闷响,石头直接嵌入了对面的墙上,落下一墙的碎石! 一人一狗迅速起身,快速来到了门外,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有人存在。 周围一切如常,唯一的变化就是,寺庙门外的地上多了一件粗布长袍! “別过去,小心有危险!” 哮天想要去检查那件衣服,不过却被谢荀喊了回来。 隨后在一旁捡了根棍子,捅了捅地上的衣服,接著又翻了翻。 衣服看著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里面也没有藏著什么东西,应该是安全的! 隨后谢荀用木棍將衣服挑起,带回了里面。 在火堆旁坐下,他运转功法,浑身肌肤在眨眼间化作了淡金色! 这是象甲金身小成的標誌,皮肤像是镀金了一般,可以极大增强自身防御。 而后他伸手朝著地上的长袍抓去。 粗布长袍入手的瞬间,异变骤然发生! 这件衣服忽然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疯狂的扭动了起来。 粗糙的袖子、衣摆疯狂朝著谢荀脖子打来,似乎想要將他勒死! “汪!” 哮天朝著衣服大吼一声扑了过来,一口咬了下去。 衣服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瞬间瘫软下来。 谢荀反应极快,趁机抓住了耷拉下去的衣服,顺势一拧將其拧成了毛巾,而后团成了一团,死死抓在手中。 下一秒,衣服恢復了活力,继续不断的挣扎著。 可他的五指就如同铁钳一般,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直到这时,谢荀才发现,自己手掌和衣服接触的位置在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 “这是什么鬼东西?” 谢荀看著手里活过来的衣服,眼中满是疑惑。 “汪!” 哮天也是一脸的好奇,不由得凑上前来吼了一声。 霎时间,衣服再度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不过只过了不到两秒,它便再度挣扎了起来! “这东西好像怕狗叫声!” 谢荀看了看哮天,又扭头看向衣服,似乎发现了什么。 “来哮天,你再叫两声。” “汪汪!” “果然是这样!” 经过再一次验证后,谢荀確定了一件事,这诡异的衣服害怕狗叫声。 “这东西怕狗叫,应该是什么脏东西,烧了吧!” 想到这,谢荀將手中的衣服丟进了身前的火堆。 然而不久后,他就发现了一件事。 这件衣服好像不怕火! 谢荀看著火堆里没有任何变化,近乎毫髮无损的长袍,只能默默的將其捞了出来。 刚一出来,衣服又想跑路,不过被谢荀一把抓住。 “连火都烧不了,究竟是衣服成了精?还是上面附了鬼?” 这个世界既然都有虎妖了,那出现个鬼也很正常! 鬼属阴,所以需要纯阳之物才可克制。 “等会,纯阳之物?有了!”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手中的长袍挣扎的愈发剧烈。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於事! 谢荀地上挖了个坑,隨后找来几根木棍,將其固定在坑內。 “桀桀桀~哮天,放水了!” 下一刻,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黄汤落下,大量的青烟从长袍上冒出,若有若无的哀嚎声在村庄里迴荡著。 村中其他屋子內,一些正呆呆矗立在原地的衣服忽的一颤,连忙转身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有的是衣架上,有的在地面,有的在箱子里,就如同一件普普通通的衣物,丝毫不起眼! 另一边,被埋在坑中的衣服肉眼可见的变得虚弱,不一会它便不动弹了。 “果然,区区小鬼,还想跟我三辈子的纯阳童子尿对抗!?” 谢荀嘴角一歪,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把坑埋上,继续睡觉! 隔天一早,谢荀和哮天离开了寺庙,继续上路朝著最近的城池走去。 在一人一狗走后,屋內的衣物又缓缓站了起来,继续呆呆的在原地站著! 没过多久,远处一群衣衫不整的人著急忙慌的朝著这边跑来。 明明今天是个大阴天,天气也不热,甚至还有点凉爽。 然而每个人的脸上却都不断有汗水滑落,仔细看还能看出,这些人的眼中都带著恐惧。 他们时不时的看向身后,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 “快,前面有个村子,快进去躲一躲!”跑在最前方的那人惊喜的喊道。 听到这话,眾人脸上顿时一喜,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疲惫的身体又涌出了不少力气。 一行人连忙跑进了村中,跑最快的三人一脚踹开最近的房屋,迅速躲了进去,还把门给关上。 后面跟著的人也纷纷踹开其他屋子的大门,分散著躲进了屋內。 “可算是可以歇一会了,累死我了!” 三人跌坐在地上,不断地喘著粗气。 “老二,那些怪物没有追上来吧?”老大踹了踹身边的老二问道。 “老三你看一看,我没力气了。” 老二拍了拍老三,跑了一整夜的他,实在是不想动弹了。 老三只能无奈从地上爬起来,朝著窗户外看了看。 “没有,那些怪物没追上来!” 听到这话,老大和老二顿时鬆了口气。 “妈的,老二、老三,你们说那些吃人魔究竟是从哪来的,个个跟怪物一样,砍都砍不死!” 老大坐起身来,语气有些颤抖。 一想到那些人衝进来后,抱著人直接就啃的画面,他便忍不住浑身发抖。 “不清楚,可惜了昨天刚到手的小娘子,还没爽几回,估计就要下油锅了。” 老二也是嘆气道,心中还在回味著那小娘子的滋味。 “妈的,那群混蛋平时大当家、二当家叫得忠诚的很,一到有难跑的比谁都快!” 老三也是不忿的说道,隨后坐起身看向另外两人。 “大哥、二哥,我们现在就剩下不到二十个弟兄了,该怎么办?” “先找件衣服穿吧。” 老大看了一眼光溜溜的上身,隨后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老二、老三起身,就要跟著进屋。 然而就在这时,屋外爆发出了好几声惨叫。 “啊!!!” 出事了!? 老二老三相互对视一眼,隨后一齐衝出了门外。 第67章 吞噬活人的亡人衣 开门的那一刻,他们看到了对面的房门被打开,一个手下无比惊慌的往外跑著。 然而一件衣服悄无声息的从门后伸了出来,空荡荡的袖子直接搭在那人肩膀上。 那件衣服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眨眼间就自己穿在了手下身上! 手下脸上的惊慌剎那间消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隨后,他转身回到了身后的屋內。 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重重关上,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静! 周围的几间房屋內,同样是在最开始的惨叫发出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老二、老三只感觉遍体生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忽然间,两只染血的袖子也从老二、老三头边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他们能够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滑过自己的皮肤。 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一件染血的衣服! 两人瞬间汗毛倒竖,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充斥著无边恐惧! 他们嘴巴微张,然而脖子却被衣领死死的勒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就连身体也无法控制。 砰! 下一刻,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村庄再度陷入了寂静。 除了大门上有踹门的痕跡之外,村子一切宛如谢荀和哮天刚走之时! ...... “烧饼~香喷喷的烧饼~” “馒头!热乎乎的馒头嘞!” 中田县內,街道两边的摊贩正在叫卖著,城门口处迎来了一位带著大黑狗的侠客。 “汪!” 哮天抬起头来对著谢荀叫了一声,一脸『你看吧,听我的准没错』的表情。 谢荀看著哮天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是你对了,你真厉害!” 听到了主人的夸奖,哮天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尾巴不断摇晃著。 半天前,由於他们走的不是官道,周围也没有路標,谢荀差点走错方向。 还是哮天鼻子好使,闻著味找到了正路,他们这才能来到这个小县城。 进城之后其他事先放下,他们照例来到告示牌前,看著上面的悬赏內容。 大抵都是一些附近打家劫舍的山贼,最值钱的山贼头子有三个,他们三人之间是亲兄弟,屠戮百姓、强抢民女是常有的事! 甚至还有当地有名富商的儿子被杀,所以赏钱是最高的。 排第二的是疑似狼神教的人,这些人都有几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眉毛稀少、经络发黑、牙齿稀疏、眼睛发红,且还吃人! 杀掉他们一个人,一颗头颅至少都可以交换十两银子,都可以够三口之家一年的销了。 可谓是十分的值钱! 將悬赏令上內容记下,谢荀来到了当地的客栈,点了简单的来了几斤肉和一些酒菜。 就在他吃饭的时候,几个服饰相同,腰间挎著大刀的大汉走了进来。 他们在角落的桌子坐下,看起来心情很不爽的样子! “怎么回事王鏢头,你不是押鏢去了吗!怎么这才三天不到,就回来了?” 一个身穿儒袍,看起来风度翩翩,桌前还放著一把扇子的公子哥开口问道,看起来像是认识这些大汉。 “哎~別提了,说了晦气!” 姓王的鏢师摆了摆手,隨后又嘆了口气。 听到好像有瓜吃,谢荀和哮天都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他俩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好奇,於是悄悄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晦气?难道说,你遇见那东西了!?” 公子哥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太確定的猜测道。 “可不就是因为那东西嘛,嚇得我们天一亮就跑回来了,可不敢再往那边走了。” “哎~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这种东西都上百年没有出现过了,怎么现在就....” 公子哥嘆了口气,摇摇头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听说伏魔寺的大师们在周围举办佛衣会,也不知道能不能到我们这里来?” 一旁有食客插嘴问道。 佛衣会! 这三个字,让谢荀想起了偷袈裟的黑熊精,隨后他下意识的看向哮天。 感受到脑门上的目光,哮天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懵逼。 怎么了这是? 谢荀拍了拍狗头,隨后移开目光。 没事! “难说,咱们这里城小人少,人家大师来一趟,路上还要人吃马嚼的,费的钱还没有收到的香火钱多哟~” 王姓鏢师苦笑著摇了摇头,对这件事抱著悲观態度。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 谢荀听著心中好奇的紧,於是找小二又拿了一坛酒。 “几位大侠,你们刚刚所说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个什么?” 他来到鏢师那一桌,给他们的碗里倒满酒后,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位兄弟怕不是我们镇溪州的人吧!?”王姓鏢师不由得问道。 “大侠好眼力,我也不瞒各位,在下是从燕北州来的。”谢荀笑著说道。 “原来是燕北州来的兄弟,怪不得不知道亡人衣!”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之前认识王姓鏢师那位公子哥。 “敢问这位大侠,这亡人衣是?” 谢荀拿著酒来到这边,一脸好奇问道。 “大侠不敢当,鄙人姓孟,单名一个元字,不过是一介行走江湖的普通人。” 孟元也不见外,拿起谢荀带来的酒就倒了一碗,隨后一饮而尽。 “孟兄弟豪爽,在下谢逊,先前听闻这亡人衣,心中可是十分好奇,还请指点迷津!” 虽然眼前这孟元卖相不差,风度翩翩的,看起来像个好人。 不过出门在外,戒心还是要有的。 於是谢荀给自己报了个假名! “这亡人衣可是死人穿过的衣物,如果人死前怨气太重,这衣物又没来得及烧毁的话。 那么就会吸引怨气附著在衣上,袭击来往的一切行人。 亡人衣一旦碰到活人,便会將自己穿到活人身上,那时必死无疑!” 孟元看著谢荀也不像恶人,於是简单说一下亡人衣的情况,最后还提醒了一句。 “谢兄弟如果碰到的话,那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 听他这么一说,谢荀忽然想起了昨夜处理的那件诡异长袍,好像有几分像这人口中所说的亡人衣! 哮天抬脚扒拉了一下谢荀的裤子,它也想到了昨晚的那件衣服。 第68章 有钱人的豪横 “这亡人衣即便是沾染了怨气,但不就是一件衣服么,难道不能用火烧?”谢荀试探著问道,他想弄清楚,自己昨晚遇到的究竟是不是亡人衣。 “哎~要是能用火攻,老子也不至於一遇到那鬼东西,就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邻桌的王姓鏢师猛捶一下桌子,嘆气说道。 “难不成这亡人衣还能不惧水火?” 谢荀一脸的惊讶,心中对昨晚的那件诡异衣服的猜测,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谢兄弟有如此想法也是正常!” 孟元倒是笑著微微摇头,隨后继续解释道。 “这亡人衣倒並非是完全不惧火攻,只不过需要的是荔柴点燃的火焰,否则其他事物之火也无济於事。” 所谓的荔柴,其实就是以荔枝树为柴火! “咱们这镇溪州別说是荔柴了,连荔枝皮都没见过。 除非有横炼高手,用气血强势將怨气镇压,倒还能对付得了亡人衣!” 王姓鏢师也是一脸苦恼,他们鏢局既没有荔柴,也没有横炼高手。 毕竟养一个横炼高手实在是太费钱了,不仅见效时间长,而且饭量大的惊人,还必须顿顿得吃肉。 他一个小鏢局,哪顶得住啊! 这一点谢荀最有发言权,因为他这十二年来赚的钱,绝大部分都进肚子去了。 而荔枝树多生长於南方,如果从南康运送荔柴过来,再加上又是一次性东西,成本估计比金子还高! 相比起来,培养一个横炼高手还比较现实可靠! “原来如此!” 听著王姓鏢师的话,谢荀默默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他昨晚抓住那衣服的时候,对方挣扎的那么剧烈。 感情是自己的气血让它感受到了危险,所以才挣扎著想反杀! “对了,那伏魔寺的佛衣会又是什么?难道是伏魔寺在邀请僧眾鑑赏袈裟!?” 谢荀又想起了那佛衣会,於是向眾人问道。 哮天也是在一旁竖起耳朵,歪著脑袋看了过来,一脸好奇的模样! “非也,这佛衣会其实也与亡人衣有关。” 孟元轻笑著摆了摆手,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问。 “怎么说?”谢荀连忙追问。 “这佛衣会,乃是以佛法超度、镇压亡人衣的法会! 法会上除了镇压亡人衣之外,还会为一些法器开光,免费发放给城中百姓。 虽然这些法器无法对亡人衣造成伤害,但也可以限制其行动。 有了法器镇宅,就算是遇到了亡人衣,只要不出房门,就自然不会有事!” “可惜啊,前些日子各大佛寺的大师们,都纷纷赶往北方了。 原先半月一次的佛衣会,现在变成了两月一次!”王姓鏢师插嘴说道。 “这该死的匈奴!” 说到这,客栈內的食客们不约而同的怒骂道。 谢荀將周围人的反应看在眼中,看来这亡人衣的出现,也和匈奴脱不了干係! 或许是局势动盪的缘故,中田县的宵禁比谢荀一路走来,路上其他城池的宵禁时间更早。 天还没完全黑,便早早有了捕快在街上驱赶百姓回家! 谢荀和哮天也在这家客栈住下,好巧不巧的是,下午告诉他亡人衣事情的孟元,就住在自己的隔壁。 房间內,谢荀和哮天躺在床上,回想著亡人衣的事情。 “先是那吃人的虎妖,现在又出了个诡异的亡人衣。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神仙什么的?” “还有那个孟元,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谢荀仔细的观察过孟元,虽然没法准確的推测出对方的所有实力,但从对方步伐来看,实力至少在江湖上也可以排得上二流。 不过从对方的气质和卖相上看,十有八九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决定得把孟元当做一流高手看待! 隔壁房间內,孟元正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目光看向谢荀所在的房间方向。 “谢逊,看他的样子应该武功不差,身上的气血也挺旺盛的,就是不知道是修炼了横炼功夫,还是天生气血旺盛?” 旺盛的气血可是镇压亡人衣的利器,在如今这个局势下,可是非常吃香的! “这一路上不太平,也不知道他是要去往何方?明天倒是可以问问。” “如果方向相同,能够结伴而行,那也可以安全些。” 孟元默默想道,隨后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隨后他翻身上床,和衣而眠。 “谢兄弟早!” “孟兄弟早!” 隔天一早,两人刚好同一时间出门,互相打了个招呼。 楼下吃饭的时候,孟元带著自己的东西来到了谢荀这一桌,笑著问道。 “谢兄弟从燕北州来,可是要去往何处?” “哦~我与一位大师有过约定,来镇溪州办件事!” 將一个肉包子塞进哮天嘴里,谢荀隨后说道。 “那事情可曾办完?”孟元又问。 “倒是还没!不知道孟兄弟来这里是?”谢荀反问道。 “在下嘛,倒是要去北边的溪边县投奔亲戚。”孟元实话实说,倒是没有隱瞒。 “这么巧?” 听到溪边县后,谢荀不由得有些惊讶。 “怎么了谢兄弟?” “没什么,一时听错了,我要去的是溪边镇,不是溪边县。” “倒是巧了,谢兄弟有所不知,这溪边县啊,在十来年前,就是叫做溪边镇!”孟元脸上一喜。 接下来,在孟元的一同邀请下,谢荀思考了一会后便答应了。 毕竟自己是第一次来北齐,人生地不熟的,有个本地人结伴而行,也不用担心和昨天一样走错路了! 没有耽搁太久,他们在准备了充足的乾粮和水后,便从中田县出发,一路北上。 路上,谢荀也了解了一些关於孟元的故事。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哥閒得无聊,外出闯荡江湖几年。 结果江湖也闯荡腻了,但又不想回家。 索性让家里人出钱,给他在小县城买了个县令! 而他这次,就是刚好要去溪边县上任的。 谢荀听后心中有些发酸,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家的生活么,县令都能直接出钱买的! 真的是太...令人羡慕了! 两人一狗一直沿著官道向前走去,行走了一整天,终於在入夜后不久,来到了官道旁的一座驛馆。 第69章 静言寺,闭口禪! 这驛馆是由北齐官府设立的,一般只接待名门大派和有官职在身的人。 原本像谢荀这种普通人是没有资格入住驛馆的,不过谁让自己身边有一个正在走马上任的县令呢! 来到门前,孟元抬手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很快门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叮铃~ 大门被打开,门后发出了清脆的铃鐺声。 几人抬头看去,那是门后掛著的一个黄铜铃鐺发出的声响,铃鐺上面隱约可见雕刻有一些梵文。 想来,那应该就是在佛衣会上开过光的法器吧! 在孟元亮出自己令牌之后,驛馆的驛卒就十分热情的將他们请了进去,並没有阻拦谢荀和哮天。 估摸著应该是把他当成孟元的隨从了。 不用他们多说,很快饭菜就被驛卒端了上来。 虽然味道和其他的客栈差不多,但好在这玩意不用钱啊!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驛卒又跑了出去,隨后领了三个穿著僧袍和尚进来。 这三个和尚的僧袍很奇怪,他们有衣领子,而且领子还高的遮住了嘴巴! 头顶上的兜帽很大,直接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浑身上下只有鼻子和手掌是露在外面的! 进门后,那三个和尚对著他们双手合十微微行礼,隨后便跟著驛卒去到了后方客房,也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这些人真的是和尚吗?” 待到他们走后,谢荀不由得看向孟元,好奇的问道。 “谢兄弟有所不知,这些是静言寺的僧人,他们修炼的是闭口禪。 由於需要克制本能,所以一般入门未满三年的僧眾都会遮住嘴巴、挡住眼睛,避免与其他人交流!” 孟元对谢荀的反应並没有怀疑,毕竟燕北州是边境之地,武道盛行、佛法不显。 许多百姓都只知晓有静言寺这个门派,但並不知道这个门派的僧人和其他和尚有什么区別!? “原来如此!” 谢荀微微点头,心中有些惊讶,居然还有这种修行方式。 “呜~” 哮天从饭碗中抬起头,转头看向后院方向。 不能说话,这也太惨了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院子里,一名巡逻的驛卒来到了门后,注意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铃鐺。 “奇怪,这法器怎么掉地上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只是將法器重新捡起,再度掛回了门后,便到其他地方巡视去了。 ...... 夜已深,一片乌云缓缓飘来,给月亮蒙上一层黑纱。 啪~ 驛馆大堂处,一个昏昏欲睡的驛卒被蚊子咬醒,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说好的半夜三更换人,这都快四更天了,老王怎么还没来?” 驛卒给身上的蚊子包掐了个十字封印,有些不爽的嘟囔著。 “这傢伙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又等了一会,驛卒越发的不耐烦,於是他决定回去把老王叫醒。 反正现在也是大半夜,自己离开一会不会被驛长大人发现! 拿著手中的木棍,驛卒快速的跑到了客房区域。 远远的,他就看见有一个黑影站在房门前,像是刚从房间內出来。 “好你个老王,都四更天了才醒,害老子被蚊子咬的满身大包!” 驛卒健壮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衝上前去,径直扣住了黑影的肩膀。 “你说该....嗯?” 话说一半,驛卒顿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怎么这肩膀松松垮垮的,像是里面没有东西一样!? 与此同时,月亮表面的黑纱褪去,皎洁的月光洒落,让他勉强能够看清眼前的东西。 他抓住的是一件土黄色的僧袍,並非是他们驛卒的衣服! 僧袍? 静言寺!? 驛卒瞳孔猛地放大,额头上顿时渗出了冷汗。 “大师恕罪!大师恕罪!小的是一时天黑认错了人,还望大师大人不记小人过!” 驛卒连忙磕头认错,眼中满是惊慌。 这可是静言寺的大人物,不是他一个小小驛卒可以得罪的,要是被驛长大人知道了,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驛卒跪倒在地上,眼睛只敢看著僧袍的下摆,完全不敢抬头看人。 紧接著,他看到眼前的僧袍转了过来。 僧袍下方空荡荡的一片,既看不到鞋,也看不到腿! 难道是!? 驛卒內心咯噔一下,他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空荡荡的兜帽。 亡人衣!!! “救....” 求救声还未传出,眼前的僧袍瞬间张开,將驛卒整个人包裹在內! 下一刻,宽大的僧袍掉落在地,那位驛卒如同没事人一般站起,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渐渐走入了黑暗中。 ...... 昏暗的驛馆中,一道人影正缓缓的走在楼梯上。 也不知道是楼梯质量太好,还是那人轻功卓绝,上楼过程中居然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楼上,正在睡梦中的哮天猛然睁开了双眼,抬起爪子盖住自己的鼻子。 它好像闻到了一股臭味! 哮天缓缓起身,把鼻子凑近谢荀闻了闻,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主人也没放屁啊,那这臭味是从哪来的? 忽然间,正在睡觉的谢荀像是诈尸一般,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呜....” 哮天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想叫出声,不过却被人抓住了嘴筒子。 “嘘~” 谢荀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它安静,而后又指了指门外。 沙沙~沙沙~ 屋外一片漆黑,看不到什么东西,不过却传来了十分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了门窗!? 声音虽然非常微小,不过两世轮迴,身体素质翻了四倍的谢荀,听力早已经是非人范畴,完全能够听清! 声音很快就消失,而消失的位置,正是他们房间的大门前。 谢荀侧过头看向隔壁房间,能够清晰的听到孟元那平稳的呼吸声。 也就是说门外的人应该不是孟元! “听不到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那些驛卒可没有这种本事,会是谁?” 谢荀眉头微皱,拔出从不离身的铁师傅,隨后看向身旁的哮天。 也不用说话,哮天自然看懂了谢荀眼中的意思。 他们悄悄的来到门后,一左一右的埋伏著,隨时准备出手! 没等多久,一段细布条从门缝钻了进来。 那布条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直接捆住门栓,轻轻鬆鬆便开了锁。 第70章 夜袭客房 嘎吱~ 大门被轻轻推开,躲在门后的谢荀没有看见有腿迈进来,而是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裤腿。 “亡人衣!” 谢荀瞳孔微缩,这三个字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可驛站大门处不是有法器阻隔么,这种鬼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谢荀百思不得其解。 可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因为身后有轻微的风声袭来。 谢荀浑身瞬间化作淡金色,隨后毫不犹豫的朝著身后出剑上撩。 咔嚓一声,从门缝偷袭的亡人衣上衣,连同身后的门窗,一同被一分为二! “汪!” 一旁的哮天也是怒吼一声,猛扑上前一口咬住了亡人衣裤子。 然而这一次,並没有像荒村寺庙中那件亡人衣一样,在被咬住后瘫软下来。 反而是依旧保持著行动能力,同时朝著哮天的脖子卷了过去,试图將其勒住! 不过一道寒芒闪过,裤腿瞬间被砍断,哮天也连忙吐掉了嘴里的裤脚。 裤脚落地之后,眨眼间就遁入了黑暗之中! 谢荀和哮天迅速匯合,手中铁师傅在剑鞘口的金铁上划过。 一点火星绽放,被內力裹挟著落在了桌上油灯灯芯之上,火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他们朝著门外看去,只见被切成四部分的亡人衣,刚好从楼上跳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眨眼之间! 砰! “谢兄弟,怎么了?” 隔壁的房门被踹开,孟元急忙朝著楼下看了一眼,不过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 隨后他转过身来,对著房间內的谢荀问道。 “是亡人衣!” 早在对方踹门的时候,谢荀就已经褪去了象甲金身。 他將手中铁师傅归鞘,隨后简单讲了一下刚刚的情况。 “不可能啊,这驛馆明明有开光法器守护,亡人衣怎么可能跑的进来!?” 孟元听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该不会是这法器只能挡大门,而亡人衣是从墙外翻过来的吧!?” 忽的,谢荀脑洞大开的说道。 “谢兄弟对法器可能不了解,这法器一旦放在门后,便会守护门后的一切,走门与翻墙皆会被阻挡。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取下了法器,將亡人衣放了进来!” 孟元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如果他的想法是正確的,那么说明这驛馆里,有內鬼! “如果是內鬼的话,那会是谁?” 谢荀也是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清楚,为今之计,只能是先通知此地的驛长,让他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可別被亡人衣给袭击了!” 孟元目光闪烁间,便做出了决定。 不过还没等他们行动,驛馆內忽然传来了悽厉的惨叫。 “啊!!!” 谢荀和孟元猛地对视一眼,心中顿时一咯噔。 出事了! 两人一狗连忙衝下楼,很快就赶到了惨叫响起的地方。 他们看见地上倒了一具乾瘪的尸体,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是不翼而飞! 而尸体身后的房门外,还有一件衣服掉落在地上! 鏘的一声,谢荀拔出了铁师傅,警惕的环视四周,查看有没有人躲在暗处。 孟元上前將尸体翻了过来,是带他们进来的那个驛卒。 “亡人衣?” 谢荀並没有见过死於亡人衣手中的人是怎么样的,只能是看向见多识广的孟元。 “不对劲,亡人衣杀人只会將人吸成乾尸,不可能把衣服都给扒了!”孟元摇摇头,否定了谢荀的猜测。 “会不会他死后,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亡人衣?” “那更不可能,一个人死后怨气即便再重,想要匯聚到衣服上也至少需要半天时间。 更何况是被亡人衣所杀,死后的所有怨气,都已经被吸收乾净!” “对了,谢兄弟你刚刚遇到的亡人衣,是不是驛卒的衣服?”孟元忽然的回过神来,而后连忙问道。 谢荀猛的瞪大双眼,刚刚交手时间极短,黑暗中虽然並没有看清亡人衣的正面。 不过,在火光亮起的时候,他看到了亡人衣的背影,確实像是驛卒的衣服! 如果那件亡人衣真是地上这人的,那岂不是说明,后面这一道惨叫,是有人故意喊的? 谢荀迅速反应过来的同时,身边的哮天鼻子耸动了几下,隨后看向了一旁的树上,像是发现了什么。 下一刻,一道黑影唰的一下从树冠中射出,直奔哮天而去。 速度之快,令在场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哮天瞬间寒毛炸起,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在急促的吶喊著——危险! “哮天!” 看著那黑影射向哮天,谢荀目眥欲裂。 他想都没想,丹田內数十年积攒的內力瞬间爆发。 他剎那间运转象甲金身,浑身化作淡金色,毫不犹豫衝到了哮天身前,將铁师傅横在身前。 鐺~ 如同挥舞铁锤铸剑一般,清脆的声响在铁师傅剑脊上响起,在院子中迴荡著。 叮叮叮~~ 一把完全漆黑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而刚刚射出匕首的大树上,一道黑影正欲逃走! 没有过多的思考,谢荀瞬间爆发力量,將手中铁师傅投了出去。 寒光划破黑暗,斩过树冠,数根树枝连同一个黑影坠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回头看著毫髮无损的哮天,谢荀心中不由得生出无限后怕。 幸好自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也幸好自己距离哮天够近!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树底下,那黑影狼狈的起身,一跃而起踩著树枝就想逃离这里。 不过又是一道寒光突袭而来,封锁了黑影逃走的方向,那是孟元打出的手中扇子。 一旦对方继续逃离,必然会被这一下击中。 黑影被逼无奈,只能是连忙闪身,虽然躲过了这一击,但也丧失了逃离的机会! “你找死!!” 心中的后怕化作了无边的怒火,谢荀爆喝出声,以纯粹的蛮力直接冲了出去,地面霎时间凹陷下去。 刺客所在的大树被撞的炸开,漫天木屑、树叶飞舞之中,可见谢荀手掌掐住了一个独臂黑影的脖子。 第71章 狼眾与祭师 那人黑影身上的衣服好似活了过来,自动脱去后就要往谢荀身上套。 然而这件亡人衣刚刚触碰到那淡金色的皮肤时,就像是魷鱼碰上了烧肉的铁板一般。 其表面顿时升腾起了一阵青烟,衣袖不断乱舞,痛苦的扭曲了起来! 谢荀抓住身上附身失败的亡人衣猛的一扯,將其死死攥住。 亡人衣亦是本能的牢牢包裹住他的拳头,乍一眼就像是拳头上多了一个拳套似的。 砰! 两人重重砸落在地,谢荀拳头猛地举起,带著亡人衣拳套朝著对方脑袋重重落下。 “谢兄弟手下....” “不.....” 那人还没来得及求饶,脑袋便如同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在地上呈现度放射状,整个地面都猛地震颤了一下。 隨后他缓缓起身,抬起脚又朝著那人胸膛猛地踏下,將地面都踩塌下去! “你刚刚说『手下』什么?” 浑身血跡的谢荀转过身来,將手中染血的亡人衣团成一团,满怀杀意的冰冷目光看向孟元。 “手...手下...手下重些,千万別让他跑了!” 孟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只感觉那个眼神好可怕,像是一头拼死復仇的猛虎! 在千万分之一秒內,他做出了最为明確的选择,那便是遵从內心。 简称从心! “汪汪汪!” 哮天快速跑上前去,绕著他不断转悠,生怕他有哪里受伤! 確定没有受伤后,哮天丝毫不嫌弃谢荀身上沾染的血污,更没有害怕那冰冷的眼神,直接人立而起抱住了他,尾巴不停的摇啊摇。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它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快死了! 不过好在,主人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挡在了自己面前,也把危险挡在了山外头。 “我身上这么脏,你也不嫌弃啊。” 看著眼前的哮天,谢荀的眼神这才缓和了下来,长长鬆了一口气! 象甲金身褪去,只留下了抓住了亡人衣的那只手臂,依旧保持著金甲护身状態。 他伸手试图推开哮天,不过却被紧紧抱住。 “汪~” 哮天抬头看著他,很明显他不嫌弃脏。 “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 谢荀故作嫌弃的模样,不过脸上却是浮现出了笑容,隨后將哮天的爪子扒拉开来。 “谢兄弟,你的剑!” 另一边,孟元將自己刚刚扔出的武器铁扇,连同铁师傅一同捡了回来。 看著手中寒光凛凛的长剑,刚见到它时,孟元心中十分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提起过这么重的剑,这个恐怖的重量,和自家兵器库內的那柄重剑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了! 一想起刚刚谢荀一个衝刺,直接把大树撞爆的画面,孟元心中对谢荀的实力评估,又上了几分! “多谢孟兄刚刚出手相助!” 谢荀接过铁师傅,对著孟元一拱手。 刚刚要不是他扔那一扇子,估计真就让对方给跑了。 “小事一桩,先看看这个刺客的身份。” 没有嫌弃眼前血肉模糊的场景,孟元直接在尸体旁蹲下身来。 没过一会,他便缓缓起身,看样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怎么样?” “虽然看不到面相,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就是狼神教中人。” “可他的体表分明没有发黑的经络,孟兄怎么確定他的身份?” “看这个!” 孟元伸手擦去了对方小臂上的血污,可以看到那小臂之上满是看不懂的文字,像是一大片刺青。 隨后他又翻转对方的尸体,露出了肩膀后方,上面有一个狼头刺青! “这狼头就是狼神教中人才有的標誌,只不过他手臂上的祷文,说明这人並非是狼眾,而是教中的祭师!” 孟元指著这两处刺青解释道。 “狼眾?祭师?”谢荀满头雾水。 “以活人为食,浑身坚硬如铁、不知疼痛、不知恐惧者,便是狼眾! 而掌握特殊祷文,能够沟通传说中虚无縹緲的狼神,施展诡异秘术者,便是祭师!” “也就是说,这亡人衣是被这狼神教祭师製造出来的?” 谢荀看向了被自己攥在手中的亡人衣。 此时的它依旧还在挣扎,只不过依旧无法挣脱开来。 “亡人衣多为自然形成,不过狼神教的秘术诡异多端,很有可能就有能够製造亡人衣的手段!” 孟元擦去了手上的血污,他的看法和谢荀的相同,更倾向於这亡人衣是被秘术创造的。 谢荀微微点头,看来之前在房间內袭击他的亡人衣,也是通过这种秘术创造出来的。 怪不得和他在荒村遇到的不一样,根本就不害怕哮天的叫声和撕咬! “驛馆內居然偷偷潜入了狼神教祭师,看来其他人是凶多吉少了。”孟元皱著眉头说道。 “从我们到来这里,再到刺客伏诛,驛馆里都没有人过来。 刚刚的动静又那么大,那些人不可能察觉不到,说不定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谢荀压低声音说道,再度施展象甲金身,整个人化作淡金色。 话音落下,不远处房门前的衣服忽然诡异的站了起来。 借著昏暗的月光,他们这才看清,是之前那静言寺的和尚所穿的僧袍! “汪汪汪!!”哮天也是猛地狂叫了起来。 不过它並不是对著亡人衣叫的,而是对著那客房的屋檐之上! 谢荀和孟元立马抬头看了过去,只见屋檐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立著五道人影。 其中三人的目光中散发著幽幽绿光,很明显是狼神教的人! 而另外两道则是没有脑袋,一眼便能看出是亡人衣! 一件是之前被他切成四部分的驛卒服,另外一件与驛卒服有些相似,不过更加华丽,大概是驛长的衣服。 紧接著,周围的黑暗之中,又走出了两件僧袍。 与客房门前的僧袍刚好组成一个包围圈! 屋檐上三人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无头尸体上,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像死的是一个和他们毫无干係的人一般。 “你这畜生,倒是机敏~~” 其中一人声音尖锐的说道,幽绿色的瞳孔中充满了侵略性,不断在两人一狗身上打转。 “金钟罩!?还是那班禿驴的金刚不坏!?” 侵略性的目光停留在谢荀身上,另外一人缓缓开口问道。 “....” 不过谢荀並没有回应,而是悄悄的將哮天护在了自己身后。 第72章 我这匕首,可是涂有剧毒的 “无所谓了,管他是什么功法,不过是一个横炼武者。”他们也是注意到了被谢荀攥在手中的亡人衣。 “气血再强横,最多也就只能同时镇压两三件狼神衣,翻不起什么大浪。 倒是那把剑看著不错,竟然能够切断狼神衣!” “本想只是收集一些祭品,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好宝贝!” “看他手里的剑不错,应该有资格献给狼神大人做祭品!” “即便当不成祭品,想来教主大人也会十分开心,不会追究我们祭师死亡的责任!” 那三人的目光从谢荀身上移开,最后停留在了他手中的长剑之上。 他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像是把铁师傅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要知道,亡人衣自身已经是属於诡异行列,坚韧程度不是普通的布料可比,却有著布料的柔软度,更是可以卸去绝大部分力量。 绝大多数兵器,可没法轻鬆將其切割开来,可见铁师傅的不凡! “有本事,就来拿!” 谢荀看著那三人,声音无比的冰冷。 “那人的剑不是凡品,让狼神衣缠住他,你我三人先解决那个拿扇子的。 那狗可以留下,新鲜的狗肉可比死的好吃!” 狼神教三人丝毫不把谢荀他们放在眼中,在屋檐上明晃晃的商量起了战术。 “欺人太甚!” 孟元也是怒上心头,对他们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十分不满。 “吼~~~” 哮天趴低了身子,喉咙中传出了低沉的怒吼,眼神也从人畜无害,变得凶猛了起来。 “你们...找死!” 听到对方要对哮天动手,谢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 不过他並未被杀意冲昏了头脑,没有朝著亡人衣杀去,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杀!!!” 三道癲狂的怒吼响起,屋檐上的亡人衣与狼神教眾一跃而下,四周的三件僧袍也是朝著谢荀发起了进攻。 谢荀抬脚勾住哮天,將其轻轻挑飞出去,脱离了亡人衣的攻击范围。 “躲起来,找机会!” 哮天落地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了谢荀那熟悉的声音。 它强行控制住衝过去帮主人的衝动,借著体色的掩护,剎那间遁入了黑暗之中。 “谢兄弟!” 孟元刚准备出手,狼神教那三人便已经突袭了过来,手中被涂黑的匕首完美的融入了黑夜之中。 鐺鐺!! 手中铁扇迅速挡住了两把匕首,隨后孟元又一个翻滚躲过了第三把。 然而他刚刚从地上起身,眼前就再度袭来了三把匕首。 “该死!” 孟元在心中怒骂一声,慌忙应对眼前三人的攻势。 另一处,僧袍袖子分从三个角度袭向谢荀,袖子前端都卷著一把漆黑的匕首,分別锁住了上中下三路,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从屋檐上跳下的亡人衣,袖子上的匕首更是朝著他的天灵盖袭来。 五件亡人衣仿佛五个心意相通的刺客,在剎那间就组成了天罗地网,形成了必杀的局面! 面对常人而言必死之局,谢荀的感觉自己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有一练了数十年的剑招,在脑海中悄然浮现。 下一刻,凛冽的寒光乍现,袭来的袖子眨眼间被一分为二! “呵~” 看著掉落的匕首、飘零的衣袖,谢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手中铁师傅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剑三——陷阵! 遭遇围攻时,向死而生之剑! 虽然袖子被斩断,但这对亡人衣来说並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攻击距离变短了些许罢了。 它们迅速张开自身,所有布料相连,化作了一个大圆球,將谢荀笼罩在內。 四方上下被围的密不透风,原本藉助昏暗的月光还能看清的事物,现在彻底陷入了绝对黑暗之中! 圆球之內,另外的几条袖子同样捲起还未掉落的匕首,朝著谢荀攻去。 鐺鐺鐺!!! 下一刻,亡人衣圆球內接连不断的响起金铁交击之声。 也不知是金身挡住了袭击? 又或是那不凡的长剑格开了攻击? 一旁围攻孟元的三人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这几件亡人衣都是他们操控的。 现在里面没有一点光亮,只要看不见匕首,就挡不住所有攻击。 即便是修炼至大成的金钟罩或金刚不坏,承受了太多的攻击,依旧会受伤! 只要有一丁点的伤口,匕首上所涂抹的剧毒,便足以让那人死於非命! 三人脸上同时闪过残忍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谢荀中毒而亡的下场。 “该死~” 孟元也是注意到了谢荀的情况,他有心帮忙,但应对眼前这三人就已经足以让他手忙脚乱,根本无力行动。 眼前这三人可全是狼眾,不仅不知疼痛,更是防御非凡。 要不是孟元出身不凡,所练的武功都是上乘武学,才能勉强支撑不落败。 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过三人並没有因为对谢荀十拿九稳就放缓攻势,反而是攻击变得越发的凌厉! 狼这种生物,可不会对猎物有所怜悯。 鐺鐺~鏘~鐺鐺~ 忽然间,圆球內接连不断的金铁交击声中,短暂闪过了一道与眾不同的声响。 唰! 一点黑芒瞬间刺穿了亡人衣,朝著围攻孟元三人中的一人射出。 那人也是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刚准备侧身躲避,然而一旁的黑暗中骤然又衝出了一道黑影。 一直寻找机会的哮天爆发数十年的內力,化作黑影衝到了那人脚边,张开大嘴猛地一口狠狠咬下! 不过狼眾並没有当一回事,区区畜生,还能破开狼神赐下的护体不成!? 噗呲~ 在数十年內力的加持下,锋利的牙齿顺利破开了对方的皮肤,剎那间鲜血喷溅而出。 哮天没有丝毫犹豫,咬了一口后便迅速鬆口,再度遁入黑暗之中! 腿部受创的狼眾踉蹌了一下,然而就是这一下,让他避不开身后的射来的黑芒。 呲! 黑芒刺入了狼眾的后背,虽然没有深入血肉,却也是造成了一点皮外伤。 而有这一点皮外伤便够了,因为这黑芒是一截匕首的刀尖,上面可是涂有剧毒的! 下一刻,狼眾浑身僵住,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从后背处延伸开来,呼吸间便已经遍布全身,七窍之中更是有漆黑的血液流下。 砰的一声,狼眾重重倒地,脸上残忍的笑容早已凝固。 另外两名狼眾脸上的笑容消失,而孟元的嘴角却是缓缓勾起,眼中的杀意刺痛了狼眾的眼眸。 “呵~这下....该我了!” 第73章 汪汪队立大功 孟元脸上那充满危险的笑容,让剩余的两名狼眾心生寒意。 狼眾是不知恐惧没错,可不代表他们就不知危险。 相反,他们对危险的感知,比普通人还要更加的敏感! “被压著打了那么久,可算是让我找到机会了。” 孟元以强横的內力格开了狼眾的匕首,震的两人一个踉蹌,心中憋著怒气的他开始反守为攻。 鏘~ 手中铁扇张开,扇子之中夹著的根根银针飞射而出,朝著两人而去。 狼眾瞳孔骤然收缩,连忙挥舞匕首將银针打落! 这种细小尖锐之物,可是专破护体功法的。 施展之人的实力若低於自己还无妨,可眼前这人確实能够挡住他们三个联手攻击,实力绝对超过他们任何一人! 银针刚被打落,孟元再度欺身向前,手中铁扇不知何时,已经突出了数枚形似剑尖的铁刃。 黑暗中的哮天再度衝出,对著被孟元袭击的狼眾小腿一口咬下。 一击即中,哮天立马松嘴,再度遁入黑暗之中! 呲~ 腿上发力受阻,狼眾避之不及,扇刃在他脖间划过。 不过孟元脸上並没有喜色,而是微微皱眉。 因为铁扇上传来极大阻力,像是切过极为坚韧的牛皮一般! 另一名狼眾迅速攻来,暂时逼开了孟元。 那名狼眾快速后退,下意识伸手一摸脖子,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这一下没有见血,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切开了他的皮肤,攻破了狼神赐福给他的护体秘术! 若是刚刚那扇刃上淬了毒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死了。 “狼眾都是一群只会后退的懦夫么?” 看著对方后退的模样,孟元脸上带著嘲讽的笑容。 “你找死!” 狼眾的眼中杀意瀰漫,提著匕首再度加入了战局。 两人的攻势越发的狂暴,像是陷入危险之境的狼群,在拼死反扑一般,想儘快致孟元於死地。 然而三个人的时候,孟元都不曾落败,更別说是现如今只有两人! “我...好像看见了光!” 忽然间,一旁亡人衣构成的圆球之中,传出了谢荀的声音。 原先密不透风的圆球之上,已然多出了许多剑痕! 孟元和躲在暗中的哮天顿时一喜,而狼眾脸上却是变得凝重。 他们三人死了一个,对亡人衣的操控不再像之前那么细微,竟然被抓住机会,给亡人衣破开了几个大洞。 由於亡人衣发生变故,干扰了两人的心境,相互之间的配合也是出现了紕漏。 “哈哈哈~谢兄弟,咱们比比谁更快解决眼底的敌人!” 孟元畅快的大笑著,攻势变得越发的凌厉,完全压著两名狼眾打。 “既如此,那便是我贏了!” 话音刚落,寒光再度闪烁,圆球迅速四分五裂,被撕裂成了数十块更加细小的布料。 昏暗的月光洒落,重见天月的谢荀微微的眯著眼! 刚才在里面完全看不见时,他完全是利用数倍於常人的听力,靠著听声辨位才支撑下来的。 现在重新见到了亮光,倒是一时间有些不適应。 被切割的亡人衣虽然並没有消亡,不过碎片的增多,让狼眾失去了对它们的控制。 数十块碎布片依旧朝著谢荀聚拢而来,它们现在是完全凭藉著本能行事,要杀死距离自己最近的活人! “汪!” 然而黑暗之中,一声犬吠宛若雷声炸响,在院子里迴荡著。 半空中的亡人衣碎片骤然一顿,如同死去了一般,缓缓在空中飘落! 谢荀见状,將一直攥在手中的亡人衣迅速的摊开,如同一张大网將空中所有亡人衣碎片全部包了起来。 所有开口被紧紧抓住,这件亡人衣一时间化作了一个包袱,被他抓在手中。 与此同时,里面的亡人衣碎片从哮天吼叫声中的干扰中挣脱,疯狂挣扎想要出去! 不过同为亡人衣,它们可无法互相撕裂对方。 “想跑?没门!” 另一边的孟元大喝一声,內力尽数爆发,手中铁扇朝著眼前的狼眾后背刺去。 眼见即將被刺中,狼眾毫不犹豫伸手拉过同伴,甚至还在对方的胸口上拍了一掌。 噗呲~ 染血的铁扇瞬间刺穿了他的身躯,从胸口刺了出来。 大量鲜血喷溅而出,那人只感觉眼神发黑,而后便失去了所有的视野! “该死!等我回去稟告大人,肯定让你们....” 拉了队友垫背的狼眾头也不回的开溜,心中恶狠狠的想到。 然而下一刻,一点寒芒在他的眼前显现,冷冽的剑光刺痛了他的眼眸。 他反应很快,迅速抬起匕首护住脖颈! 鏘! 一点火星爆发,谢荀从那名狼眾身侧走过,手中铁师傅缓缓归鞘。 呲~ 手中匕首断成两截,大好头颅倾斜落地,一朵血在月光之下绽放,绚丽夺目! “谢兄弟好身手!” 孟元拔出手中铁扇,抹去了脸上的血污,喘著粗气称讚道。 “孟兄好武功!” 谢荀看向有些狼狈的孟元,也是来了一波江湖互吹。 “汪!呜呜呜~” 一旁黑暗之中,满嘴是血的哮天急忙的跑了出来,来到谢荀紧张的绕著他打转。 它人立而起,狗爪子不断扒拉著谢荀的衣服,检查自己的主人有没有受伤? “你受伤了?” 谢荀看见哮天嘴边的鲜血,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蹲下检查了起来。 “汪汪~” 哮天摇摇头,它並没有受伤,嘴上的血可是自己的战绩。 “没事就好。” 確定它確实没有受伤后,谢荀这才鬆了口气。 一旁的孟元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狗,忽然感觉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好像自己的状態看起来更不好才对吧,怎么没人来关心一下自己? “不行,等到了溪边县后,我也要养一只有灵性的狗!”孟元暗中想到。 “孟兄,如今这个局面,我们该如何?” 安抚完哮天后,谢荀攥著手中的亡人衣走过来问道。 “这鬼东西得留著,这可是狼神教作恶的证据。 今晚的死者中有静言寺的僧人,这一次狼神教算是和静言寺结了下仇恨。 咱们把亡人衣交给静言寺便可,再將今晚发生的事情上报朝廷,狼神教的问题自然会有上面的人去处理!” 孟元思考了一会,而后给出了自己的应对方法。 第74章 无声大师 “行!就这么办。” 谢荀点点头,认可了他的方法,而后又补充道。 “不过,这些人的尸体,我觉得应该就地焚烧。 免得有什么可以让死人復生,又或者让死人开口说话的秘术,再给我们招来狼神教的暗杀!” “还是谢兄弟考虑的周到。”孟元也是点点头。 隨后他们將地上所有尸体搬到了一起,又把之前被他撞爆的大树拿来当木柴,点起了熊熊大火。 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整座驛馆,也照清了地上的血跡。 谢荀又將沾染了鲜血的泥土挖出,顺势一同扔进了大火之中,又把身上染了血跡的衣服一同烧掉。 孟元也是捡起那些狼眾带来的漆黑匕首,丟进熊熊大火里,看著它在烈焰中缓缓融化。 狼神教拥有诡异秘术,除了需要亡人衣作为证据外,他们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隨后他们又搜遍了整座驛馆,確定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孟元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木盒,將亡人衣关在里面。 木盒顺利上锁,在隔绝了活人气息之后,亡人衣也是变得安静了下来,不再有挣扎的跡象。 隔天一早,谢荀、孟元、哮天再度启程,身后的驛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只有十几具乾尸被摆放在了大堂內! 昨夜孟元已经放飞了驛馆內的信鸽,將驛馆內发生的所有事情如实上报。 为了將亡人衣交给静言寺,两人一狗也是改变了方向。 他们不再北上,而是朝著东边一座大城而去! 据孟元所说,那座大城內,就有静言寺的佛寺所在。 他们路上没有任何耽搁,接连用轻功赶路,赶在了两日后成功抵达孟元口中的大城。 镇溪州府! 这是镇溪州最大的一座城池,城外有专门开凿的河道作为护城河。 城墙比红河城的还要高上许多,厚实的城墙给城中百姓带来无边的安全感。 城门口处有手持长枪的士兵值守,鹰隼般的目光注视著来往之人,任何可疑的动静都会被他们第一时间发现! 人来人往的城外官道上,风尘僕僕的两人一狗抬头看著那城门上的牌匾,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他们一路上提心弔胆,丝毫不敢放鬆,生怕又遇到狼神教的人。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现在终於可以松上一口气了! “走!” 谢荀和孟元相视一笑,隨后带著哮天朝著眼前这座大城走去。 在值守士兵身前经过之时,谢荀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些人的气血十分旺盛,应该是军中的精锐! 那些士兵也是朝著谢荀他们看来,目光在他手中的木盒上扫过,隨即看向其他人。 叮铃铃~ 忽然间,一守城將官腰上的铃鐺发出了清脆的铃声。 “站住!” 那將官大喝一声,周围的士兵直接围了过来,锐利的枪头对准了他们。 谢荀並没有慌乱,因为这种被认出的可能性,孟元在路上已经向自己提过了。 “在下乃是溪边县新任县令孟元,现有关於静言寺的重要情报稟报,劳烦將军向静言寺的高僧通报一声!” 孟元本就早有所料,第一时间亮出了自己的官令。 守城將官上前接过令牌,前后看了看,忽然手一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孟...” “嗯?” “咳~令牌无误,两位稍等,我这就通报知府大人!” 將官眼神瞬间恢復了正常,將令牌还给孟元后,立马派人朝著城中跑去。 “还请两位隨我到一旁等候!” 隨后將官又命命令手下散开,並亲自將他们带到了附近的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不过陈设齐全,甚至还有茶水供给,给人一种简约的美感! 孟元隨意扫了一眼房间,隨后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倒出茶水喝了一口。 谢荀也坐在一旁,拿起茶杯端详著,並没有说什么。 “谢兄弟难道不好奇?”过了一会,孟元忍不住扭头问道。 “世人皆有秘密,孟兄有、我也有、哮天亦有,我又何必刨根问底!” 谢荀摸了摸狗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呜~”哮天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心虚的低了下头。 坏了,难道是主人发现我偷偷埋在院子里的骨头了? 还是发现我在外头收小弟了? “经过昨晚一战,你我早已经是生死之交,哪有什么秘密不可说? 其实也並非是什么秘密,不过是家父在朝廷为官罢了。” 谢荀这么一说,孟元倒是心中有些许感动,隨后道出了自己的背景。 “既然孟兄都如此坦诚相待,那我也不隱瞒了。” 看著对方这么诚实,谢荀也是坐直了腰板,隨后说道。 “其实我真名叫谢荀,草头荀,並非是叫谢逊!” “谢兄弟果然是个妙人!”孟元听后哑然失笑。 那將官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很快一个约莫三四十岁、面容刚毅、腰间掛著一葫芦的和尚,便跟著之前报信的士兵匆匆的赶到这里。 “两位,这位是城中静言寺的住持——无声长老!” 他们走进了房间,士兵对著孟元和谢荀介绍道。 “见过无声大师!” 两人连忙起身,对著眼前的无声大师行了一礼,哮天在一旁也是有样学样。 无声大师双手合十回礼,隨后伸手拔出了腰间葫芦的塞子。 只见他在葫芦上轻轻一拍,里边的水便飞了出来,在空中化作了一行字。 『无声见过三位施主,因闭口禪而无法开口,还请三位施主见谅!』 谢荀和孟元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讶。 控水成字,好强的內力掌控! 底下的哮天更是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好奇。 这光头好厉害,难道也跟主人一样,是仙人转世吗!? 隨后那水字再变,变化成了——『不知三位是有何重要情报,竟与我静言寺有关?』 “便是此物!” 谢荀將隨身携带的木盒拿出,递给了无声大师。 无声大师刚刚接过木盒,脸色忽的一变,他已经察觉到了里面那十分浓郁的怨气! 『亡人衣?』 “不止,还有...” 孟元摇了摇头,故意话没说全,只是做了一个狼字的口型。 不过无声大师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將木盒收下,空中水字再变。 『多谢三位施主,还请隨贫僧移步静言寺!』 清水归入葫芦,无声大师走出房门,身后跟著两人一狗,朝著城內走去。 第75章 各大住持齐聚 镇溪州府不愧是镇溪州第一大城,一路走来,他们所见到的城中百姓,脸色都比外边的百姓要好上许多。 且他们的身上,也没有其他城池百姓身上的那种淡淡的不安。 而这一切的来源,除了高大的城墙之外,还有各大佛门驻扎在城中的佛寺! 没过多久,他们便隨著无声大师,来到了一座古朴佛寺外。 佛寺的牌匾上笔走龙蛇的写著三个大字——静言寺! 城中静言寺大门敞开,无数虔诚的信徒进进出出,香火的气息瀰漫附近几条街道。 无声大师带著他们走进静言寺,沿途遇到的信徒都只是对他们双手合十行礼,没有多说半句话。 无论男女老少、贫穷富贵,无声大师也都是一一回礼,甚至树上的对他们鸣叫的鸟,也是被回了一礼。 在他的眼中,鸟与人並无不同,尽显佛门的眾生平等理念! 穿过人来人往的前院,他们几人来到了静言寺僧人居住的后院。 这里並不对信徒开放,所以除了本寺的僧人之外,並没有其他人! 无声大师將他们带到了一处收藏了无数佛经的书阁,伸手一拍腰间的葫芦,清水再一次飞出。 『三位施主请坐!』 大师手一挥,远处四个蒲团飞到他们身后,稳稳落在地上,就连哮天身后也有一个。 而在无声大师的身前,还比他们多了一个木鱼。 “多谢大师!” 他们在蒲团上坐下,就连哮天也是蹲坐下来,尾巴摇啊摇的,笑得很是开心。 『还请三位施主稍等片刻,待贫僧超度亡人衣。』 “大师,这是钥匙。”谢荀说完,就要从怀里掏出钥匙。 不过无声大师却是摆了摆手,隨后伸手在木盒锁上轻轻一点,铁锁应声落地。 砰的一声,铁锁打开的剎那,木盒中的亡人衣感觉到了活人气息,瞬间暴起。 一件完好的亡人衣,裹挟著数十块碎片冲天而起,朝著他们几个无差別的袭击而来。 咚! 然而,一道木鱼敲击声骤然响起,所有亡人衣顿时凝固在半空之中。 谢荀循声看去,只见无声大师手中已然多出了一个木槌,正缓缓的敲打著身前的木鱼。 咚咚咚~~ 木鱼声有节奏的响起,空中的亡人衣缓缓落下,自动在一旁排列成行。 之前被谢荀切碎的布片,此时也是自动组合了起来,显露出了亡人衣原本的模样。 看著眼前那无比熟悉的僧袍,无声大师缓缓闭上双眼,不紧不慢的敲著木鱼! 一旁几件亡人衣上冒出裊裊黑烟,在上方化作几头面目狰狞的恶狼,怒吼著欲要朝著眾人扑来。 然而那木鱼声像是拥有某种净化能力,每一声的响起,恶狼便会被击退数步,身形也是淡化几分! 很快,黑烟化作的恶狼便在空中彻底消散,几道谢荀他们看不见的白光,从隨后一缕黑烟之中飞出,没入了木鱼之內! 隨后无声大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手掌微微颤抖,心中泛起些许波澜。 几件亡人衣也纷纷掉落在地,像是恢復了正常的衣服。 『此事的確是狼神教秘术所为,贫僧替枉死於秘术下的几位,多谢三位施主大恩!』 眼前的清水变化间,无声大师屈身便拜。 在他们来之前,静言寺已经有多名外出游歷的僧人无故失踪、音讯全无! 其他佛寺情况也跟静言寺差不多,同样有门下僧人失踪,都是一些天赋不行、武功不强的弟子。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国內动盪,外出游歷危险增加,是正常的情况。 毕竟彼时各大门派的重点都在北方前线上,后方並没有太过於重视,所以只是照例派人调查! 直到他们派出的人,对失踪弟子这件事都是一无所获时,才隱约间感觉不太对劲! 即便他们后来请了道门的高功,起卦卜算都没有算出失踪僧人所在。 从那时起,他们就开始怀疑,所有失踪的僧人,都和狼神教脱不开干係! 也就是说,狼神教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已经盯上了他们佛门的各大门派。 只不过一直以来,苦於己方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是被动应对狼神教。 而谢荀他们所传递而来的信息,刚好补充了他们在线索方面的空缺! “大师言重了,快快请起!” 谢荀和孟元连忙伸手,將试图拜谢他们的大师扶住。 哮天也是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脑袋顶住了大师的额头。 无声大师见状也不好再坚持,重新坐直了起来。 『此事我静言寺与狼神教必不罢休,还请三位施主在我寺暂住几日,以表谢意!』 谢荀和孟元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又看向了哮天。 他们这几天一直在赶路,確实也是有些疲惫,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那我等就多谢大师好意了!” 没有过多的犹豫,两人便答应了下来。 隨后,无声大师吩咐门下僧人,將他们带到了客房,並贴心的准备了热水和乾净的衣服。 就在谢荀他们在寺內住下的时候,无声大师交代了寺中事务之后,便拿著当时超度亡人衣的木鱼,前去拜访城中的其他佛寺。 伏魔寺!金刚寺!白龙寺.... 城中所有称得上名门的大派,无声大师都拜访了一遍。 半日后,知府府邸,某一处密室之中,集齐了城中各大派的住持! 手持沉重禪杖、腰间掛著戒刀的,是伏魔寺的住持——慧空! 赤裸上身、肌肤宛如琉璃一般晶莹剔透的,是金刚寺的住持——明义! 身著黄色僧衣,脖间掛著一串棕黑色佛珠的,是白龙寺的住持——广信! 三位住持的实力都和无声相差无几,皆为江湖一流顶尖高手。 他们的身后还有其他佛门的住持,实力都在一流行列。 在场除了各位住持之外,还有一个人並非是和尚。 那人身穿著官服,双眼冰冷而无情,乃是镇溪州的知府,有铁面无私之称的——东方启明! 见所有人都到齐后,无声从僧衣中取出了木鱼,將其放在了桌面之上。 “还请大人开启法眼,辨別善恶对错!”伏魔寺住持慧空朝著东方启明恭敬的说道。 第76章 三大神眼 法眼,属於神眼中的一种,与佛门六神通之一的天眼通,道门神通之一的慧眼,並称三大神眼! 佛门天眼通,修炼至大成之际,可观世间法理、洞悉天地本质! 已故的广休大师便习得了天眼通,虽未大成,但亦可观人体真气流动。 道门慧眼,修炼有成之后,可识天地万千生灵与生俱来的天赋、智慧与心性! 这便是道门修士经常在外出游歷时,总能在茫茫人海中,挑到好苗子的原因。 而法眼则是独属於王朝,与王朝气运绑定,只有在朝为官、且被气运认可的人才能学会,可辨事物真假对错! 能够练成法眼的人,无一不是青史留名的清官。 而东方启明在被贬为知府之前,担任的官职便是那大理寺卿。 位列九卿之一,地位极高! 只可惜,铁面无私的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法眼一开,今日之事即由国定,诸位大师可曾想清楚?”东方启明语气平淡,冰冷无情的目光扫过眾人。 法眼一开,所有看到的事物善恶、对错,都会交由王朝气运分辨。 同时,这些事也会被气运记录下来,隨时会有被皇帝查阅的可能。 “阿弥陀佛~” 眾住持同时念诵佛號,对此並无异议。 东方启明不再废话,从怀中掏出一个栩栩如生狴犴面具,將其缓缓戴上。 “开!” 隨著一声厉喝,狴犴面具如同復活过来一般,淡金色的眼眸骤然睁开。 金光在东方启明背后匯聚,化作了一尊金色巨兽虚影。 那巨兽身形似虎,却头长龙角,正是龙生九子之一的狴犴形象! 狴犴虚影怒目圆睁,两道金光从眼中射出,照射在所有人的身上。 法眼之下,是非真假对错,一眼便知! “贫僧心向大齐,绝非奸细!” 住持们齐齐开口说道,丝毫没有慌张的跡象。 东方启明微微点头,確实说的都是真话,隨后他看向无声。 “既无奸细,那便请大师开始吧!” 无声大师对著东方启明微微一拜,隨后掏出一木槌,轻轻敲击在木鱼之上。 咚! 清脆的木鱼声响起,眾人眼前的世界骤然发生变化,有四张脸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其中一人为正常模样,剩余的三人长相怪异。 他们眉毛稀少、经络发黑、眼睛发红,虽然看不到牙齿,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些人是狼神教的教徒! 他们的眼前是一座山寨,不过山寨之中除了那狼神教的四人之外,並没有其他的活人。 耳边並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他们也无法改变自己的视线方向,只能固定的看向一处。 狼神教祭师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术,尸体中的无数血液匯聚在他身前,最后提取出了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 他们將液体装入一细小的竹筒之中,又將竹筒绑在一只海东青身上,隨后將其放飞! 紧接著祭师来到了对著眾人招了招手,隨后视野便陷入了黑暗。 隨后眼前的世界再度变化,依旧是一片血腥炼狱景象,但並不是之前的那座山寨,而是一个普通的村庄。 又有海东青被狼神教眾放飞,虚影再度归於黑暗。 每一次的场景切换,皆是杀戮现场! 他们也都看到了,自己门下弟子死於狼神教之手的画面! 连续几次之后,他们眼前的场景,终於变成了谢荀和孟元他们所在的驛馆。 从海东青取下门上法器,到最后亡人衣被切碎放进木盒之中,中间的过程都被眾人看在眼中! 只不过他们所看到的景象中,孟元和哮天都像是身处一片迷雾之中一般,莫说是相貌了,就连体型都看不清。 而谢荀更是压根就看不见,像是不属於这个世界一样! 只能通过各方的反应,才能判断出还有一个自己看不见的人存在。 最后的画面,则是定格在了无声大师超度亡人衣那一幕。 那三个蒲团摆放的位置,更是证明了,確实有一个连黄粱一梦都显现不出来的人存在。 咚! 木鱼声戛然而止,眾人缓缓睁眼,看到了面如金纸、冷汗不断滑落的无声大师。 无声拿起腰间葫芦,將清水倒出,手指沾水在桌面上写道。 『黄粱一梦所见皆为事实,贫僧未曾有半点作假!』 眾多住持看向东方启明,只见他缓缓点头,证明无声大师並没有造假。 几位住持伸手扶住无声大师,让他盘坐下来,並出手帮助他调息,以更快的恢復消耗过大的真气。 “阿弥陀佛!那三位施主的身份不简单,就连黄粱一梦都无法完全显现。” 有住持回想著最后看到的两幕画面,不由得说道。 “怪不得我等超度了如此之多的亡人衣,却只有这一次能够获得其中记忆。 应当是那三位施主身上那被遮掩的天机,挡住了狼神教秘术毁去记忆信息!” “原来如此!” 白龙寺住持广信这话一出,其余眾人皆是恍然大悟。 一旁的东方启明也是微微点头,不过那报信的三人之中,有一个人他倒是看的真切。 那人他也认识,对方身上用於遮掩天机的事物,与大齐王朝气运有关,正是大齐丞相第三子的嫡长子——孟元! 怪不得早晨有人来报,说是有姓孟的贵人到来。 只不过不屑於攀附权贵的他,並没有去接见! 至於另外的两个,即便他有法眼,依旧也是看不真切。 “那另外两位施主,他们的身份是?” 眾人纷纷看向正在调息的无声。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无声手指沾水,隨后在桌上写下『天意』两字。 “原来如此!” 眾人相互对视,皆是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不愧是秉承天意行事的天意观,即便所属国家不同,依旧以这种方式提醒他们。 原本眾人还有些怀疑,无声会不会是被人矇骗,不过现在倒是不需要怀疑了! “贫僧本以为狼神教作乱,意在动摇民心,便以佛衣会稳固民心。 但如今看来,动摇我大齐民心只是其次,他们所收集之物,必然有更大的阴谋。” 慧空眉头紧皱,眼中已经有杀意瀰漫。 第77章 杀鸟令 伏魔寺奉行的是菩萨心肠、金刚手段,一把戒刀屠灭邪魔,从不戒杀! “狼神教供奉的是虚无縹緲的狼神,或许此事与祂有关!” “如今前方战事胶著,草原又过於浩瀚,狼神教素来神秘,其总坛位置至今未知,如何防范?” “此事本官会上报朝廷,同时命令镇溪州各地射杀过往的所有海东青,务必先行断绝其运送邪物的路途!” “贫僧需將此事上报方丈,请寺中长老下山,诛杀邪魔!”慧空语气中蕴含著无边杀意。 黄粱一梦中,那尸山血海般的炼狱场景,已然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阿弥陀佛,杀一邪魔而救百人,此事功德无量。我白龙寺愿与伏魔寺一同,破戒除魔!” 广信双手合十,脸上满是慈悲。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我金刚寺愿与诸位同行。”明义同样表態。 他们一直以来都把重点放在了边境战事上,看来这一次,该將重点放在国內了! 眼见伏魔寺、金刚寺这种佛门领袖都表明了態度,其他的佛寺住持也是纷纷表示,愿意破戒除魔。 “那三位施主拼死除魔,为我大齐带来宝贵信息,不可再使其陷入险境!”白龙寺广信大师说道。 “此事可说是我伏魔寺所为,狼神教若想报復,那便儘管让他们来。”慧空冷哼一声,心中毫无畏惧。 反正死在他们手中的狼神教教徒已经够多了,再多四个也没什么。 “也好!” 在场眾人齐齐点头,认同了这个做法。 以往对付狼神教时,他们大多数都是镇压活捉为主,只有伏魔寺都是下了死手。 这一次接连死了四个狼神教的人,这种行事风格確实只有伏魔寺比较適合! 如果说这件事是他们干的,那所有人都不会感觉意外,也不容易引起狼神教的怀疑! 等他们回去之后,自然会把这件事以各个渠道散播出去。 ...... 接下来两天时间,谢荀他们就在静言寺中住下。 一日三餐都有僧人送上门,並不需要他们操心,他们也可以悠閒的在城中閒逛。 不得不说,虽然三餐都只是斋菜,但味道確实不错,静言寺不愧是北齐的名门大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静言寺寺如其名,后院確实是安静非凡。 连续两天下来,他们除了自己的声音之外,听到的最多声音,就是树上的鸟叫! 其他的僧人同样是修炼了闭口禪,因此无法说话。 不过好在那一手控水成字的手段,几乎所有僧人都会,所以和他们的交流也不成问题。 至於静言寺僧人之间的交流也很奇特,他们好像一个眼神就能够互相看懂对方的想法,连控水化字都不用! 谢荀也好奇的问过这件事,僧人们並没有隱瞒,解释了其中缘由。 原来静言寺除了修炼闭口禪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秘法,名为——同心咒! 这同心咒脱胎於佛门六神通之一的他心通,能够让同为练成了同心咒的人,之间不必开口,就可以明白各自的想法。 谢荀听后倒是觉得十分新奇,孟元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怪不得其他佛门都有出现过叛徒的消息,唯独静言寺从来没有出任何叛徒。 看来其中最大依仗,便是这同心咒了! 期间他们也寻找过无声大师,想打听一下静言寺接下来的会有什么动作。 不过无声大师好像离开了,不知道去往了何处? 听其他的僧人说,无声大师並没有说自己要去哪。 不过他们猜测,对方应该是和其他佛门商量应对狼神教的事情! 倒是在第二天的时候,知府东方启明发布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费解的悬赏令——杀鸟令! 悬赏之上写明,只要是猎杀海东青,就可以凭藉海东青尸体到官府领取银两! 而这个悬赏之所以令人费解,是因为除了匈奴之外,北齐也有驯化海东青用於传信。 而且国內用海东青传信者,还多为高官权贵。 一只海东青的命,可比一个平民百姓要贵重多了! 这悬赏令出来后,一时间城中百姓议论纷纷,谁也不敢真正向海东青动手。 直到伏魔司、金刚寺、静言寺等纷纷出面,为杀鸟令站台,这才有不怕死的江湖人士选择动手。 而知府东方启明也搞了一招城门立木,公然在城门边验收海东青尸体,现场结清银两! 一看杀鸟令真实有效,许多练过箭术的江湖人士纷纷出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杀鸟大赛。 十数匹快马也从州府出发,將杀鸟令传递至镇溪州各个城池! 看著这种情况,谢荀和孟元都不禁猜测,或许是狼神教在用海东青进行不为人知的大事。 但是现在东窗事发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第三天早晨,已经休息完毕的谢荀他们收拾行李,正准备离开。 谢荀和哮天要赶去溪头村完成广休大师的遗愿,而孟元也要赶著去溪边县上任。 不过就在他们刚踏出客房的时候,迎面就遇上了刚刚归来的无声大师。 第78章 画面太美不敢想 相比起前两天,无声大师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受了什么伤! 他伸手一拍葫芦,清水飞起化作文字。 『贫僧刚刚归来,听闻三位施主欲走,特来相送!』 “有劳大师了!” 隨后他们一同离开了静言寺,朝著城外走去。 路上,无声大师又从怀中掏出了三块佛牌。 佛牌正面雕刻的是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萨形象,背面刻有『静言』二字,像是某种信物! 『此令乃是我静言寺信物,持有此令者,可要求我静言寺为其做一件不违法理道德之事。』 『且此物已经开过光,可遮掩部分天机,亦可阻挡亡人衣侵害。』 『常佩戴在身,也可令己身平心静气,不易衝动行事!』 无声大师控水成字,向他们解释了这佛牌的作用。 『三位此行不惜冒著生命危险,相送亡人衣情报,对我静言寺而言乃是大恩,还请收下此令!』 “那我等多谢大师好意了。” 谢荀他们也没有推辞,伸手接下了佛牌。 佛牌入手时,他们感受到了一丝沉重,这外表看似木头,但手感却更像是金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荀把佛牌掛在腰间,旁边就是天算子给他的玉佩,走起路来互相磕碰一下,发出叮噹作响的声音。 “呜呜~” 哮天一脸看著谢荀腰间叮噹作响的佛牌和玉佩,著急的围著他打转,不断蹭著他腿脚。 这东西好玩,自己也想要叮噹作响! “行,给你繫上。” 谢荀蹲下身来,將另一块佛牌也给它掛在脖子上。 哮天蹲坐在地,抬起爪子扒拉著脖子上的佛牌和玉佩,尾巴不断地摇晃著,都快把地面扫乾净了,满脸写著高兴二字。 它猛的朝著前方跑去,一路蹦蹦跳跳的,脖子上传来叮叮噹噹的清脆声响! “哮天你慢点,等等我们。” 看那欢快的背影,谢荀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身后的孟元扭头一看,身旁的无声大师也是一脸慈祥,像是家中长辈在看自己的后辈一般。 注意到身旁的视线,无声大师看了过来,眼中有些许疑惑。 『施主可是心中有疑虑?』 “我没事大师,就是一时间有些羡慕。” 孟元感受著手里的佛牌,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狗,羡慕都快要质壁分离了。 养狗! 必须养狗! 等他到溪边县走马上任之后,一定要养很多很多的狗! 孟元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想到。 前方,看著自己腰上互相磕碰的佛牌和玉佩,谢荀忽然脑洞大开。 如果他活的够久,那么有一天自己会不会腰间掛满了各种故人相送的饰品? 到时候別人是腰缠万贯,而他是腰缠万饰品! “咦~” 谢荀猛地摇摇头,將脑子里的画面甩开。 那个腰缠万饰品的画面,实在是太骚包了,走起路来跟个行动的风铃精一样,他有些受不了! 很快,无声大师將他们送到了城门口,一旁已经有静言寺的僧人,牵著两匹马在这里候著了。 看到他们出来,僧人牵著马匹便走了过来,將手上的韁绳递给了他们。 “大师,这也过於贵重了吧!”孟元不由得说道。 眼前的这两匹马十分高大,身上没有一点杂毛,双眼炯炯有神,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普通马匹,至少也能够称得上是良驹! 谢荀不知道马的行情,但孟元是知道的。 这种品相的马,马市上至少也得卖六十两银子,他一个月的零钱都买不了两匹。 『局势动盪,江湖危险,有马匹代步,三位施主也好保存体力,更好的应对各种危险。』 无声大师倒是对价格毫不在意,因为这两匹马,都是贩马的信徒送给静言寺的,不用钱。 倒是养马的开销不少! “既如此,那便多谢大师好意了!” 一听到可以保存体力,更好的应对危险,谢荀当场就收下了。 毕竟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送马的恩情可以先记下,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报答就是。 看谢荀先收下了马匹,孟元也不再坚持,同样伸手接过韁绳。 两人翻身上马,谢荀將哮天提到了自己怀里,防止它掉下去。 身下的马匹性子也很温顺,身子站的稳稳的,並没有想要把他们摔下去的意思。 “我等便就此告辞了!” 两人回头朝著无声大师拱手,隨后伸手抓紧韁绳。 『祝三位施主一路顺风!』 无声大师双手合十,对著他们微微一拜。 “驾!” 唏律律~ 马儿长嘶一声,载著他们朝著远方飞奔而去。 “哎哟~哎哟~慢点啊!!” “汪汪汪!” 路上传来了谢荀大呼小叫的声音,这还是他自己第一次骑马,没有经验啊! 而那一连串的狗叫声中,显然也是充满了惊慌。 “哈哈哈,谢兄弟、哮天,你们可要坐稳了,可千万別把自己摔下来了啊!” 孟元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在官道上迴荡著。 第79章 溪边县 一连半个多月,谢荀白天基本上都在马背上度过。 从最开始的有些惊慌,害怕半道被马匹甩下来,再到后来从孟元的口中学到了一些骑马的技巧,才总算是可以略微驾驭身下的宝马。 哮天也从最初的慌乱,直到后来可以稳稳噹噹站在马背上,时不时张开大嘴开始抽风! 结果口水被风吹到了谢荀的脸上,让它多挨了几个暴栗。 一路而来,他们经过了多个城池,发现杀鸟令已经传遍镇溪州,不少江湖人士带著海东青的尸体前往领赏。 更有甚者,在入城前的官道上埋伏,就是为了抢夺海东青尸体! 谢荀他们倒是没有参与杀鸟令,所以这才躲过了一劫。 一路而来,他们也只是遇见了一些不长眼的劫匪,和几头下山的猛兽。 劫匪都被他们轻鬆料理,最终归入大自然当化肥。 猛兽也是被架在了火堆上料理,虽然味道比不上城中尽心烹飪的美食,但也是別有一番风味,令人回味无穷! 不能吃的部分,最终依旧是归入大自然当化肥。 半个多月一闪而过,他们也是终於来到了镇溪州边陲的溪边县。 县里的官员似乎是提前知晓了他们抵达的时间,在他们骑著马来到城门口时,县衙里的县丞已经带著人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两人翻身下马,孟元將身上的令牌和任职文书拿出,交给眾人查验。 “下官溪边县县丞秦木,拜见县令大人!” 確定过新任县令的身份后,县丞秦木带著其他官员们纳头便拜。 “秦县丞快快请起!”孟元连忙上前將人扶起。 眼前这个县丞可是一个鬢角斑白的老翁,据说从这里还是溪边镇的时候,秦木就在这为官了。 他是这里资歷最老的官员,没有之一! “大人远道而来,我等已经备好宴会,为大人接风洗尘。” “哈哈哈,诸位有心了!” 他们在眾人的拥护下,一同进了城。 一进城门,县丞秦木就一直跟在孟元的身边,不断的介绍著溪边县的情况,脸上諂媚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街道两边不少百姓探著头好奇的打量著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新任县令究竟长什么样? 不过在看到孟元身旁的县丞时,都是纷纷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孟元和谢荀他们將这个反应尽收眼底,看来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县丞,不像是什么好人吶! 溪边县只是一座小城,规模甚至比之前谢荀和孟元他们相遇的中田县还要小。 一路走来,街道两旁的百姓面黄肌瘦,脸上多有麻木,可以看出生活情况並不是很好! 路过一些巷子时,还可以看到有乞丐倒在地上,不少苍蝇围著他乱飞。 巷子里好像还有其他人,正在爭抢著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们看清,一个大汉就刚好站在了巷子口,將所有视线尽数挡住。 孟元收回目光,假笑著应对其他官员的恭维,心中已然升起了一丝怒火! 在县丞秦木的带领下,很快眾人就来到了城中唯一的一座酒楼——酒溪阁! “秦大人您来啦~您吩咐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楼上雅间!” 酒溪阁的老板亲自接待的他们,將眾人带到了楼上的雅间。 推开房门一看,雅间內摆著两张红木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统统都有。 角落里的酒罈堆积而起,粗略计算,数量绝对不下於二十坛。 两名官员上前拿起两坛酒,拍开酒封之时,酒香四溢! 谢荀常年喝酒,本身自己还会酿酒,接触过的酒不少。 单凭这股醇厚的酒香,他就能够断定,这绝对是一坛好酒! 清冽的酒水入碗,其中不少被洒落在地上,酒香充斥著整个雅间。 “孟大人千里迢迢来我溪边县上任,路上舟车劳顿,实属辛劳。让我等敬大人一碗!” 县丞秦木高举酒碗,一脸諂媚的向孟元敬酒。 孟元手中紧紧握著铁扇,他並没有去拿桌上那碗酒,而是一言不发的看著在场眾人。 眾人摇头四顾、目光相对,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原本欢乐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谢荀走上前去,轻轻抓住了孟元手中的铁扇,以內力传音道。 “孟兄切勿动怒,不可凭表象便轻易下定论。 有位圣贤曾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一切需要调查之后再说。” “谢兄弟言之有理!” 孟元压下心中的杀意,隨后拿起桌上的那碗酒,笑著解释道。 “诸位好意,本官心领了!只是本官从不饮酒。” “....” 见眾人眼中浮现不喜,孟元又话锋一转。 “不过今日上任,本官心中欢喜,便破例只饮此碗!” “好!大人好酒量!!” 他將碗中酒一饮而尽,眾人脸上的笑容这才回归,纷纷高喊恭维道,气氛又再度变得欢快了起来。 谢荀坐在窗边,轻轻推开窗户看向外头。 街上百姓眼见新任县令跟著进了酒溪阁,纷纷是摇头失望离开。 更有甚者,直接对著酒溪阁的方向啐了口唾沫,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厌恶。 听著身后的不断的笑声,谢荀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手中的酒近在嘴边,却是怎么也喝不下去! “呜呜~” 忽然间,谢荀感觉手里塞进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是哮天给他叼来了一个鸡腿。 哮天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背,不开心的话,吃个鸡腿就开心了! 看著哮天那清澈的眼神,谢荀忽的笑了,拿起鸡腿就啃了一口。 “谢了哮天,这鸡腿真香!” 一场接风宴,宾不欢客不喜,身为主人的那些官员,倒是个个喝的满脸通红,吃的嘴边流油。 第80章 影卫与秘卫 入夜,谢荀带著哮天,跟著孟元来到了县衙。 他们被安排到了县衙的客房內,而孟元则是来到了书房,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几个书架,桌椅齐备,笔墨纸砚皆有,墙上还掛著几幅不认识的字画,看著不像是凡品! 桌上还放著一些卷宗,这是上一任县令留下的,也是他应该最先接手的事务。 “我倒是想看看,这些人能给我弄出什么惊喜?” 孟元眼中寒光闪过,伸手拿起一卷宗,仔细看了起来。 另一边的客房內,谢荀正看著手中的佛珠,手边还放著一张地图。 这是溪边县的地图,上面標著县內管辖的所有村子,其中就有溪头村! 溪头村距离县城並不算远,也就只有半日的路程,他打算明天在城中准备一些祭品,再去溪头村完成广休大师的遗愿。 咚咚咚! 忽然间,客房大门被敲响,一个娇小的影子倒映在门上。 “公子,县令大人吩咐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少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是县衙里的侍女。 谢荀將佛珠收起,隨后起身开门,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侍女,就站在门外。 侍女面容青春,双眼清澈透亮,虽然年纪不大,但身材倒是凹凸有致! 看到有人出来,侍女有些拘谨的后退了几步。 隨后她又看到了谢荀身后的哮天,顿时更加害怕的后退几步。 “不用怕姑娘,它不咬....” 谢荀本想说哮天不咬人,不过一想到之前被咬的狼眾,隨后补充了一句。 “至少不咬好人。” 这不还是咬人嘛! 侍女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算了,多谢姑娘替我准备热水,劳烦带路!” 谢荀面露微笑,对著侍女轻轻点头,並没有因为是孟元的朋友,就自恃身份摆架子。 侍女忽的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他。 她从有记忆起,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跟自己道谢! “姑娘!?” 看著对方呆呆的、像是断线的模样,谢荀又喊了一声。 “哦哦~公子您叫我小荷就好,这边请!”小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在前方带路。 书房內,此时的孟元正皱著眉头,这上一任溪边县县令留下的问题,可还真是不少! 忽的,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隨后转身將书房大门关上,掏出自身令牌放在桌面。 “影叔,你来多久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的对著眼前空荡荡的书房说道。 话音刚落,书架后的倒影泛起了一丝波澜,隨后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头髮斑白的老者,身上穿著一袭纯黑的劲装,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 “启稟公子,属下自来到溪边县算起,已经有十七天了。” 影叔对著孟元单膝下跪,语气十分平淡,没有掺杂任何情绪,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他是丞相府的影卫,孟府的许多后辈都是他亲眼看著长大的。 这一次是被丞相派来,协助孟元暗中管理溪边县! “影叔你快起来,出门在外就不必拜我了!”孟元连忙上前將其扶起。 看著眼前的这位老人,孟元知道,自己面临的所有问题,將有一大半会迎刃而解。 “城中的大小官员,他们的身份信息打探的如何?” “已经全部收集完成!” 影叔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上面记载著他这些天来打听到的信息。 孟元接过书本,翻开阅读了起来。 越看,他眉头皱的越深,心中的怒火也是愈发的燃烧! “好一个县丞,好一个秦木,这溪边县不如改叫秦县得了。” 看到一半,孟元再也忍不住,重重將手中的书拍在桌上,怒喝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这县衙里所有居於高位的人,居然有一大半姓秦。 剩余的人中,有七八成都是跟秦家沾亲带故的。 怪不得他爷爷要把自己扔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本以为是对自己离家出走的惩罚。 但现在看来,明显是在考验自己! 孟元揉了揉眉心,重新將书拿起,忍著耐心继续看下去。 “影叔,这个字跡不是你的吧,小荷也来了?”孟元用手支撑著脑袋,边看边问道。 “老爷去年就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小荷也是那时候到来的。” 影叔並没有隱瞒,將情况如实托出。 孟家共有影卫和秘卫两大暗卫,其中影卫主要负责的是暗中保护和暗杀,对情报收集能力较弱。 而秘卫主要负责潜伏,收集情报对他们来说可是一把好手! “那把她也叫过来吧,我有些....算了,夜已深,还是等明天再....” 咚咚咚! 话音未落,门外就来了脚步声,隨后书房大门被敲响。 “进来吧!” 孟元开口说道,而一旁的影叔早已经消失不见。 大门被推开,一个年方二八的侍女走了进来,正是之前谢荀见过的小荷。 (ps:吃了点药,睡了一整天,感觉精神好多了,估摸著明天可以恢復正常更新。今天这两章字数少了些,实在是赶不过来了,抱歉!) 第81章 祭拜故人就能捡绝世神功?哪有那么巧的事! “参见公子!”小荷对著孟元欠身施礼。 她抬手在脸上一抹,原本清纯的模样,瞬间变得嫵媚了起来。 “县丞秦木派小荷来,是想色诱公子和谢公子!” 小荷一开口,就直接把自己明面上的主子给出卖了。 “看来你见过谢兄弟了。” “是的公子。” “如何,感觉他这个人怎么样?” 听了自家秘卫的话,孟元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是个好人!”小荷思考了两秒,而后说道。 “又是你的直觉?” 孟元抬头看去,他的这位秘卫直觉准的很,基本上对人的判断就没有错过。 “不,他向小荷道谢了,而且看我的目光不像其他人,所以小荷觉得他是个好人!” 小荷一脸认真的解释著。 “倒真是个朴素的理由!”孟元笑著摇了摇头。 “你先去偏房,今晚就留在县衙了,明早应该知道怎么跟秦木交代!” “小荷明白!” 小荷点点头,抬手在脸上一抹,又恢復了之前的清纯模样。 隨后她推开书房大门走了出来,脸上浮现出了几分不安和拘谨,被远处站岗的县衙守卫看在眼中。 “公子,那位谢荀要不要招揽?” 大门被关上后,影叔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中。 “谢兄弟的事我自有决定,不需要影叔操心!”孟元屈指敲桌。 他虽然和谢荀认识还不到一个月,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知道谢荀是一个不喜欢束缚的人。 “是公子,属下知晓!” “对了,你这本秘籍你拿著。”孟元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秘籍。 影叔伸手接过秘籍,眼中浮现些许疑惑。 “瀚海无量心经,公子你这是?” 这本內功心法,是他们孟家提供给客卿的眾多功法之一。 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神功,但放在江湖上,也算是难得一见的一流內功心法了! 忽然间將其拿出来,他一时间猜不到,自家公子究竟是在在想些什么? “谢兄弟明日会去溪头村村头大树下,祭拜一位法號广休的白龙寺弟子,也就是当年的天目大师。 你找个理由,將这本內功心法送给他!”孟元吩咐道。 天目大师,是齐国江湖给广休起的外號,只因他悟出了天眼通,所以被冠以『天目』二字。 “公子,这是为何?”影叔有些不解。 “影叔你在暗处,想必也看出来了,我这位谢兄弟的实力,已然挤入江湖一流行列。” 影卫时常需要执行暗杀任务,他们自有一套辨认他人实力的方法! 虽然推算出来的实力不能说是完全准確,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府中一流高手眾多,公子若是需要,可儘管从府中调派,又为何要送出此功法?”影叔依旧不解。 “江湖中不到三十岁的一流高手,多为门派弟子。 而我这位谢兄弟,不过是江湖散人,並非门派子弟,其天赋可见一斑!”孟元耐心解释道。 “可即便如此,若是此事传出去,怕是府中客卿颇有微词!” 能够成为丞相府客卿的,可都是当代的大侠。 就连他们都需要做出贡献,才能获得《瀚海无量心经》。 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表面上虽然不敢有异议,不过暗地里怎么看他们的,就不好说了! “救命之恩,这四个字够不够?” 当初他能够在驛馆內以一敌三,还將那群狼眾反杀,可是多亏了谢荀斩出来的那节刀尖,和哮天躲在暗中的相助。 算起来的確算是救命之恩! “这个理由,倒是够了。”影叔点点头,隨后拱手准备离开。 至於救命之恩,他权当只是一个对外的理由。 毕竟自家公子武功已至一流,身怀的武学又不凡,打不过的人虽然不少,但能追上他的並不多。 “对了影叔,我那谢兄弟修炼的是《归元诀》,你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在对方离开前,孟元头也不抬的说道。 影叔的脚步一顿,脸上神情虽然未变,然而心中已然翻起了惊涛骇浪。 区区一本最为普通、基础的內功心法《归元诀》,都能让他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修炼到一流高手行列。 这是一种什么恐怖的天赋? 如果他修炼的是门派的传承功法,別说是顶尖的,就连二流门派的功法,在这种恐怖的天赋推动下,都足以让其实力晋升到大侠层次。 公子不愧是公子,私自出一趟门,居然能够结交到如此天才! “今日种下一善因,或许日后便可以收穫一善果!” 孟元的声音再度响起,让影叔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感到了一丝羞愧。 不过是一本功法,今日送出去,或许来日结交的,就是一位有望问鼎宗师的大人物! 老爷啊,公子终於开始成长了! ...... 隔天一早,谢荀骑著自己的马,在城中买了一些常用的祭拜物品。 隨后他掏出地图,出城后沿著官道,朝著溪头村方向而去。 溪头村,距离溪边县有半日的路程,村中人口並不多,不到百人,皆是贫困人家。 不过在数年前,江湖中有传言,溪头村出了一位伏虎罗汉,因镇压虎妖有功,前往了西方极乐世界。 於是,近些年村中有不少僧人和江湖人士造访,村民也顺势做起了客栈生意。 “电视剧里时常有祭拜故人,获得绝世神功或绝世神兵的情节。不知道我来这一趟,会不会也有所收穫?” 策马奔腾间,谢荀不由得想到这些情节。 不过很快,他就將这件事拋之脑后,毕竟这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半日后,谢荀和哮天赶到溪头村,发现有不少僧人在村中,还有一些手持刀剑的江湖客,正对著周围评头论足。 他进来的村口周围並没有大树在,想来应该是村尾。 谢荀和哮天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毕竟数年来都是这样,时不时就有外人到访,村民们也早就习惯了! 谢荀翻身下马,带著哮天和马匹,朝著村中走去。 一路上所见,村民的脸色都还算不错,眼中也怀著对生活的希望。 倒是和县城里的百姓脸上的那种麻木,有很大的不同。 第82章 豪杰青史永垂留,罗汉金身长不朽 谢荀和哮天来到村中,在这里儼然看见了一座熟悉的庙宇——伏虎寺! 走进寺庙一看,这里面的布局与红河城的伏虎寺几乎是一模一样,就连雕像的外表和神態都十分相似! 看来应该是有人从去过了红河城的伏虎寺,再来到这里主持修建的新寺庙。 將祭拜的物品从马背上取下,谢荀进庙参拜。 过了一会,他和哮天从庙內离开,牵著马就打算到村头去。 “客官可是从外地来的?” 忽的,寺庙外一个小孩朝著谢荀跑了过来,仰著头一脸热情的看著他。 “不错,小兄弟是怎么看出来的?”谢荀点点头,好奇的看向那小孩。 “嘿嘿,您手上牵著马,腰间还配著剑,肯定是江湖中的哪位大侠。 在江湖中听说了伏虎罗汉的事跡,才跑到我们这里来,想看看这伏虎罗汉究竟是何许人也!” 小孩摇头晃脑的说道,看似在推断,但实际上更像是在背书。 “哦~那这伏虎罗汉,究竟是何许人也?”谢荀来了兴致,笑著看著对方。 “这个嘛,小的我今天还没吃饭,饿得有些说不动话了。 要不大侠您给点赏钱?不用多,一两文钱便可!”小孩笑嘻嘻的说著。 好好好,讲故事赚钱是吧,没想到这溪头村都开发成这样子了! 谢荀忽的一笑,隨后掏出了几枚铜钱,放到了对方手中。 “这下说得动话不?” “大侠真爽快,且听在下娓娓道来~” 看著手里的铜钱,小孩连忙將其收起,眉开眼笑的向他讲起了故事。 “话说这伏虎罗汉啊,法名广休,本是我溪头村樵夫之子,只因佛缘深厚,被那白龙寺.....” 在小孩的口中,谢荀了解了广休大师的过去。 广休大师六岁出家,八岁受戒开始习武,从此在佛法一道和武学一道上都展现出了不俗的天赋。 他从十二岁开始,广休一跃成为同辈之中的佼佼者,论佛法和武功,都从未有过败绩! 十八岁悟出天眼通,同时武功躋身江湖一流行列,被誉为有望首座之位的天才子弟。 二十二岁下山歷练,灭山贼、擒贪官、诛邪魔,与江湖同辈论道从无败绩,妥妥的主角模板! 更是追杀一成名已久的魔头,从北齐追到了南康,这才渐渐的淡出北齐江湖。 没想到再度归来时,却只有一处衣冠冢! 这著实令人唏嘘! 而在白龙寺的支持下,溪头村也是得以修建一座伏虎寺,以广休大师的名声,改善村民生存状况。 小孩跟在哮天身边,一边讲述著,一边时不时的偷摸一下。 发现眼前的大黑狗没有反应后,又偷偷的摸了几下。 哮天抬起头,用求救的眼神看著谢荀。 谢荀微微一笑,摸了摸狗头,安抚它的內心。 “生前闯荡江湖,不知庇护了多少百姓!死时以命换命,斩虎妖护得一城百姓!死后以名声,回馈了生他养他的故乡!” “广休大师,当得起罗汉二字。” 听完小孩的讲述后,谢荀不由得感慨道。 哮天也是瞪大了眼睛,原来广休大师这么厉害! “前几年有位书生路过,为伏虎罗汉写了一首诗,客官要不要听听看?” 小孩抬起头来,嘿嘿笑道。 “说来听听!”谢荀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让我想想,好像是.... 生前江湖任遨游,应得苍生无数求。 斩虎除妖捨身斗,护民满城得安休。 死后英名传旧地,情深回馈故乡里。 豪杰青史永垂留,罗汉金身长不朽。” 小孩摇头晃脑,他早就將这首诗给背的滚瓜烂熟了。 “不错,这诗叫什么名字?” “呃....” 小孩瞬间哑火,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坏了,自己只光顾著背诗,忘记诗名叫什么了! ...... 另一边,村口大树下,一位两鬢斑白、穿著朴素的老者,正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眺望著远方,目光深邃、脸上带著一丝惆悵,像是在回忆著什么! “老丈,您都在这村尾站了一上午了,要不要进来喝口水休息一下?” 有村民从房屋內走出,看见那老者依旧还在那站著,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了,老夫在这有....” 老者摆摆手,声音中带著一丝沧桑。 只不过这一份沧桑,下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骤然转过身来,有些不太確定的重复著道:“村尾!?” “对啊,这里是村尾。” 村民不明所以,不过出於好心,还是回答了那老者的问题。 “老夫记得村头有大树才对,那边的村口明明都没有树!” “老丈您是不是,有近十年没来我们村了?” 村民一听,瞬间就明白了。 “这村头和村尾都种有树,只不过当初修建伏虎寺的时候,有一道长路过,说是村头的大树挡了风水。 所以我们这才把它给砍了,这伏虎寺里中间的那根房梁,还就是用那棵树做的嘞!” “....” 听完村民的解释后,老者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坏了,公子说的是村头,我居然在村尾等了大半天,那谢荀该不会已经回去了吧?” 老者自然就是昨夜和孟元在书房见面的影叔! 他是连夜提前赶过来的,並不知道谢荀是什么时候出的城。 就在他著急准备动身前往村头的时候,村中远远的传来了不疾不徐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远处正有一身边带著大黑狗的剑客,朝著他这边走来。 “他也来村尾,该不会是他说的是村口大树下,结果公子记成了村头大树下吧!?” 此时的影叔心中十分有九分確定,肯定是自家公子记错了。 “嗯?怎么那树下还有人?” 谢荀看著站在大树下的影叔,迈出的脚步一顿。 广休大师的遗愿是,让他把佛珠埋在大树下! 然而现在有人,如果当著对方的面埋,岂不是被完完全全看在眼里。 要是他走后,对方直接把又佛珠挖走了,那他这一趟岂不就是白来了? 想了想,谢荀拐入了一旁的客栈,把马匹交给了门口的店小二。 “既然如此,那还是先吃饭吧!” 谢荀决定了,等对方走后,他再过去埋佛珠。 第83章 谢荀:不信你能站一整天,影叔:就不信你能吃一下午饭 一顿饭,谢荀和哮天细嚼慢咽,吃了半个多时辰。 本以为那老丈应该是离开了,结果出门一看。 嚯~ 好傢伙,那人还站在树下,像是木头人一样,脚步都没有挪动过! “呜?” 哮天抬头看向谢荀,眼中满是疑惑。 那人就这么站著,脚不麻吗? “谁知道呢!小二~再宰两只鸡,拿一壶酒。” 脚麻不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刚刚才吃了个半饱。 谢荀转身再度入店,继续吃、继续等! 听到谢荀喊声的影叔,忽然感觉心中有些累。 你丫的谢荀,说好的来树底下祭奠故人,怎么吃了半个多时辰还要吃? 好好好,我还就真的不信了,你能吃一整个下午的饭! 一个时辰过了去了,那老丈还在。 谢荀继续转身进客栈吃饭,他还真不信,对方能够在大树下站一整天? 两个时辰过去了,夕阳照射大地,將树的影子拉的老长,那老丈依旧还站在原地。 “掌柜的,这老丈是怎么了?” 客栈门口,吃了一下午有些吃撑的谢荀,不由得向身旁的客栈掌柜打听情况。 “不清楚,他是从早上来的,从日出到日落是滴水未进。” 掌柜摇摇头,他只对那老丈一天没吃东西,还没晕倒有些好奇。 “站半天动作都没有多大的变化,看样子应该也是江湖人士。”谢荀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看他满脸愁容,好像是在缅怀故人,估计是伤心的吃不下饭!” 一旁的店小二摸著下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难道是有一同闯荡江湖的生死兄弟,意外死在了咱们村?”掌柜心中的八卦之火忽然燃烧了起来。 “嗯~我倒是觉得不像,或许是红顏知己也不一定啊!”小二不太认同自家掌柜的观点。 “嘿~你小子,非要跟我犟是吧?” 掌柜毫无徵兆的抬起手,一巴掌呼在小二后脑勺上。 “哎哟~大伯您轻点打,我这头要是被你打坏了,可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小二捂著后脑勺,齜牙咧嘴的嘟囔著。 “你小子还敢犟?”掌柜又抬起手。 “不敢了!不敢了!” 小二嚇得溜到了一边,探出个头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打听打听?” “人一老就喜欢忆往昔,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吧。” 谢荀自己都老死过两回了,每一次老的时候,他確实也是喜欢独坐在院子里,拉著哮天一起忆往昔。 “哎~” 他嘆了口气,看来自己只能是半夜去埋佛珠了。 谢荀就不信了,等到入夜之后,对方还能一直不走? 而大树底下,影叔正听著后方的谈论声,脸色都快黑成锅底了。 神特么横死的生死好友、红顏知己! 他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还都不是为了假装祭奠广休,好跟谢荀搭上话。 聊个天、讲个故事、再编造个长辈的身份,深一下两人之间的信任。 然后他就可以用长辈的身份,將对广休的期待连同內功心法,一起託付给谢荀。 这样一来,不仅名正言顺,自己也可以完成公子的交与的任务。 可结果呢,你丫一直不过来是怎么回事!? “咕嚕嚕~” 忽的,肚子里传来了擂鼓般的声响,影叔深吸一口气。 算了,反正他就在客栈里,也跑不掉。 不如还是先吃饭吧! 客栈內,谢荀刚开好一间上房休息,影叔就来到了店里。 “小二,来壶酒,再来两屉肉包子。” 楼上,刚进门的谢荀听到了楼下的声音,连忙来到窗边打开窗户,朝著大树方向看去。 “果然,那老丈还是在入夜前离开了!”谢荀心中一喜。 “汪?” 哮天在一旁扒拉了一下谢荀的裤子,那我们现在就下去埋佛珠吗? “不著急,咱们等夜深人静再说,別让村里其他人看到了,要是被村民给好奇把佛珠挖出来,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看著手里的佛珠,谢荀摇了摇头。 他来之前树下没有佛珠,来了之后树下也没有佛珠,那不就是白来了么! 反正他们十二年都等过来了,再等这一会也没什么! “呜~” 哮天若有所思点点头,它听懂了。 就跟自己在后院埋骨头的时候一样。 总得等到谢荀有事不在院子里,它才会挖坑把骨头埋起来,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客栈並不大,房间也不多,很快谢荀就听到了那老丈也住下的消息。 不过他们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中间还隔著两间房。 夜深人静,村民都已经安然入睡,客栈內也是陷入一片寂静。 谢荀一手捞起哮天,一手拿著铲子,悄咪咪的从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当中。 村尾大树上,浑身和黑暗完美融为一体的影叔,听到身后轻微的开窗声时,脸上浮现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就知道你小子想避开生人,肯定会半夜过来,老夫直接在树上等你! 夜色之中,谢荀偷摸的来到了大树下,还在附近绕了几圈。 確定没有其他人在后,他放下哮天,让它在附近警戒,隨后自己拿起铲子开始挖坑。 “嗯?这小子不是来祭奠广休的么,怎么还挖起坑来了?” 感受著树下的动静,影叔心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影卫最为擅长的就是隱藏气息埋伏,就连自身的功法都是和这方面契合的。 再加上谢荀的功法没有什么探测的能力,所以並没有发现树上有人! 很快,一个小而深的坑就挖好了。 哮天也从附近跑了回来,它也想送广休大师这个好人最后一程! 谢荀从怀中掏出了广休的佛珠,隨后嘆了口气,將佛珠放进了坑內,而后把泥土回填上。 哮天也是帮忙拱了拱土,不过它拱著拱著,忽然抬起头看向树上。 “呜~” 怎么好像有肉包子的香味,树上还能长包子的吗? 树上影叔看见这一幕,眼中浮现出一丝惊奇。 这狗不简单啊,自己的隱匿之法一旦施展,普通的狗就算是贴到了身前,都不一定能够发现! 而它站在树下,居然能够发现树上的自己! “广休大师,您的遗愿现在我帮你完成了,希望你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汪!” 另一边,谢荀刚刚把坑填好,一旁的哮天便朝著树上叫了一声。 “谁!?” 谢荀反应极快,伸手薅住哮天后脖颈,瞬间退出了树冠覆盖范围,一脸警惕的盯著树上。 第84章 不是,祭奠故人,真会刷新秘籍? 谢荀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大树,象甲金身已经悄然运转,金色的光辉在皮肉之下隱藏。 “本想看看你小子偷偷摸摸过来,是想干什么?” “没想到居然是来祭奠小山那孩子的!” 苍老的声音从树上传来,隨后一个黑影从树上落下,化作了一个他们熟悉的身影。 “是你啊老丈,你怎么会在这?”谢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故作轻鬆的问道。 他明面上是放鬆了下来,不过心中一直保留著十分的警惕。 不过对方口中的小山是谁? “跟你一样,祭奠故人之子。” 影叔缓缓说道,目光变得柔和慈祥了起来,完全看不见半点恶意。 “故人之子?” “倒是忘了,说小山你可能不认识,那孩子大名叫青山,还有一个法號,叫广休!” “广休大师!” 对方这么一说,谢荀彻底就懂了。 他正午的时候,也刚刚从村里小孩的口中得知,广休的俗家名字,就叫做青山!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在树下站了一整天的老丈,其实是广休大师的长辈!? 谢荀上下打量著对方,心中仍有几分不信。 说不得这是和广休大师结仇的敌人,是想来套他话的。 “说起小山那孩子啊,他小时候最是喜欢在村前村后两棵大树下玩耍,当年老夫也是看著他长大....” 老丈缓缓转过身来,將后背面毫无保留的面对著他们,抬手抚摸著树干,一脸伤感的讲起了故事。 眼见对方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谢荀心中倒是信了几分。 不过手中铁师傅依旧没有归鞘,只是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著。 其实对方说的故事有些老套,就是闯荡江湖、身受重伤、遇见恩人、结拜兄弟、许下承诺,最后再度踏上江湖。 结果归来之时,已然物是人非! “我的小山啊,伯父还没看见你扬名立万,你怎么就走了啊?” 影叔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树干上,脸上满是悲切,眼中老泪纵横,哭的那叫一个真切。 “嘶~这不太像是假的。” 看著对方那悲伤的反应,谢荀心中泛起了嘀咕。 哭著哭著,影叔回过头来看向谢荀。 “小子,你有酒吗?” “有!”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拿下腰间的装酒的葫芦,朝著对方扔了过去。 影叔抬起手,將葫芦稳稳接住。 將葫芦打开后,他想也不想,直接朝著嘴里灌去。 “我擦~张嘴就喝,都不担心我下毒的么?” 看著对方毫无防备的模样,谢荀默默的將铁师傅归鞘。 “嗝~想当年....” 影叔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的看著天穹,继续讲述起了自己当年事跡。 这么一说,就是半宿! 一葫芦的酒,也全部都被他给喝光了。 “小子,既然你是带著小山那孩子信物来的,就说明你定是他的知己好友,有著相似的理念。” “这本秘籍,本是老夫为小山子踏入江湖准备的,没成想他却是出了家。” “如今你来了,那便缘分!这秘籍就给你好了。” 影叔从怀中掏出《瀚海无量心经》,隨手朝著谢荀方向一扔,准確的落在他跟前。 看著跟前的秘籍,谢荀脸上有些懵逼。 不是,真就祭奠个故人,就会刷新一本绝世神功啊! “一生漂泊无定所,两鬢斑白忆此生。三生有幸遇青山,四目相望似故人.....” 影叔拿著手上的酒葫芦,摇摇晃晃的朝著远方走去。 他嘴里大声念叨著某首诗,语气时而低落、时而欢喜,渐渐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眼见对方消失之后,谢荀这才捡起了地上的秘籍,看向了上面印著的名字。 “瀚海无量心经!” “怎么这个名字感觉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谢荀仔细的思索了一下,不过並没有想起究竟是在哪听到过的这个秘籍。 “算了,拿回去问问孟元吧!北齐江湖的事,他可比我清楚多了。” 拍了拍上面的泥土,谢荀將其收进了怀里。 见秘籍被收下后,不远处地上的一个黑影动了一下,而后缓缓的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酒葫芦。 將秘籍收起后,谢荀又来到了树下。 这一次,他里里外外、树上树下都检查了一遍。 又让哮天的狗鼻子確定了一遍,確认真的没有人隱藏在暗处后,又捡起了铲子。 他將之前埋进去的佛珠又挖了出来,而后將坑洞加深,拐个弯直接挖到了树根底下。 “把佛珠埋在这,就算刚刚那人回来想偷佛珠,也绝对想不到埋在了这里!” 谢荀嘴角一歪,开始回填坑洞。 最后还在最上面做了一些偽装,让这片区域和周围看起来没太大的差別。 “搞定收工,回去睡觉!” 看著自己的杰作,谢荀满意的点点头。 拍乾净了手上的泥土,他又带著哮天,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客房,没有惊动任何人。 隔天一早,谢荀吃过早饭后,便往溪边县赶去。 他打算和孟元告別后,就一路南下回康国。 毕竟现在齐国边境动盪,江湖也是到处充满危险,还是回康国安全! ...... “你们说,这次那小畜生能够被绳之以法吗?” “要我看啊,这件事很悬~” “可我看新任县令今天升堂的模样,不像是贪官,应该不会和那些人同流合污吧?” “难说啊,你没见他一来到咱们这,就直接被那老畜生请到酒溪阁了么!” “难道就真的没有人来管管我们的死活吗?” “呵~指望县令,那还不如指望有一位大侠路过,把这些贪官全部都给杀了!” “哎哎,都闭嘴,那狗官的狗腿子来了。” 临近正午,谢荀刚回到溪边县,就听到了巷子里有百姓在窃窃私语。 一看到他靠近,就纷纷闭紧嘴巴,四散开来。 “我就离开了一天,这县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谢荀眉头微皱,低头沉思著。 第85章 年纪小不懂事就可以免罪? 谢荀並没有找百姓打听情况的想法,而是带著哮天快步回到了县衙。 將马匹放入马厩,他直接来到了后方的书房。 “谢兄弟回来了。” 正在书房愁眉苦脸的孟元发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原来是谢荀和哮天。 “嗯,刚刚回来,不过在路上听到了百姓们在议论什么升堂,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孟兄?” 谢荀点点头,隨后直截了当的问道。 “遇到了一件十分难办的案子,如果我不是县令,直接一刀把那几个小畜生脑袋砍下来,扬长而去便是。” “可惜啊,如今我是这溪边县的县令,身不由己。” 孟元揉著眉心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小时候看明明很简单的事,爷爷总是需要用复杂的手段去处理了! “孟兄不如说说看,或许我还可以帮得上忙!” “也好,两个人想法子,总比一个人强。” “这件事的起因还得从秦木说起....” 话说县丞秦木,本身便是老来娶妻,生子之时已有三十岁。 而他的儿子从小体弱,娶妻十年才生下了一子,乃是秦家的独苗,一直备受秦木宠爱。 也是正因如此,此子养成了囂张跋扈的性格,一言不合便带著自己的狗腿子,殴打、欺压身边的同龄人。 碍於秦木县丞的身份,百姓们是有苦不能言,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结果,就在昨天,那秦家幼子欺辱自家佃户的儿子,將其殴打致死,还拋尸农田水渠之中。 佃户一天没见到儿子,心中著急便出门寻找,结果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然死去多时。 一怒之下,就把秦家幼子告上县衙! 而孟元派人查验现场和尸体,却是证明死者是被人有意殴打致死。 但周遭目睹了过程的百姓,却是惧怕於秦木的权势,不敢出面作证。 不过好在,有一路过的江湖侠士也目睹了这件事,出来作证人確实是被秦家幼儿打死的。 “本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奈何那秦家上下早已经串通好了,说那三个小畜生年岁尚小、不懂事。” “我朝律法明言,幼童不通世事而犯罪,可免於刑罚;视罪行之大小,责令父母赔偿了事。” “那秦家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让我迟迟无法下判!” 孟元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抬起时,桌上已然凹陷下去一个手掌印。 连他这种武功已至一流的人,都能被气的收不住力,显然心中是何等的气愤! 谢荀听后,也是紧紧皱著眉头,心中浮现出一股怒气。 哮天也是气得直齜牙,好想去咬死那个龟孙! 忽然间,谢荀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骤然舒展开来。 “谢兄弟可是有法子了?” 看到他脸上的变化,孟元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孟兄,你待会这样...这样....”谢荀以內力凝聚成线,传音说道。 “不愧是谢兄弟,还是你有办法!”孟元的眼睛越听越亮。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嘴角同时一歪。 这下看你死不死!? “汪汪汪?” 一旁的哮天急得团团转,究竟是什么办法,你们倒是也告诉我一下啊! ...... 秦府大堂上,管家低垂著头,双手微微颤抖,將一杯热茶轻轻放在秦木身旁的案几上,那恭敬之中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 “老爷,关於公子们的事情,那位孟大人,似乎並不打算轻易就范。” 管家的声音细若蚊蚋,丝毫不敢抬头去看自家老爷。 秦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整个大堂的气氛变得压抑而可怕。 “废物!我让你们看好守儿,让他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秦木猛地抓起茶杯,狠狠的掷向管家。 茶水四溅,茶杯掉落在地,化作无数碎片。 管家不敢躲闪,任由滚烫的茶水落在身上,但他只能咬紧牙关,跪倒在地,颤抖不已。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终究还是烧到了我秦家的头上。” 秦木嘆了口气,那声嘆息中既有无奈也有苍老,仿佛一夜之间,他的背更驼了,眼神也更浑浊了。 “这个案子,是孟大人上任后的第一把火,我们就给他个顺水人情,放过那王五,赔些钱便罢了。 半个时辰后就又要升堂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秦木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妥协与不甘,虽然他了数十年,把溪边县经营成铁桶一块,可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还没有抓住孟元的把柄前,该妥协的还是要妥协。 看来小荷那边的事,该加快进度了! “小的明白!”管家连忙点头应道,额头上早已经掛上了细密的汗珠。 “那林艺呢?他是什么態度?” 秦木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刺的管家眉心发痛。 “启稟老爷,林艺已经答应串供,但他……他要的太多了,开口就是五两金子!”管家连忙说道。 “哼,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五两金就五两金吧,守儿是我秦家唯一的血脉,只要他没事,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此事过后,派人跟著那林艺,把钱给我收回来,做得乾净点。” 秦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这些年只是老了,可手段还没老。 “小的明白,小的会让人在林艺离开溪边县后再动手,保证让他死无对证!”管家的声音中也带著一丝狠劲。 “嗯!” 秦木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如获大赦,小心翼翼地起身,弯著腰,一点一点退出了大堂, ...... 咚咚咚咚!!! 县衙內,那面古老的大鼓被猛然敲响,声音沉闷而有力,如同天边的惊雷,瞬间在四周炸响。 百姓们闻讯而来,他们或肩扛锄头,或手提菜篮,纷纷围聚在县衙门口,眼中闪烁著对公堂上明镜高悬这四个字的期盼。 “升堂!带受害者家属、证人及人犯上堂!” 隨著县令孟元威严的声音落下,公堂內顿时一片肃穆。 第86章 给三位小公子准备一份饭菜! 只见一个面容憔悴、衣衫襤褸的农户被衙役带上公堂,他跪倒在地,双眼布满血丝,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將他吞噬。 紧隨其后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佩刀而立。 虽然初入江湖,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屈的傲气,仿佛要用自己的一腔热血,为这世间的不公討回一个公道。 而另一侧,三个一脸蛮横的小孩也被衙役从牢中押出。 他们刚踏入公堂,脸上的蛮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装傻的表情,与昨天上堂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王五,你昨日状告秦守带人殴打王六致死,可有此事?” 孟元高坐上位,目光如炬,直视著下方的王五。 “是,还请大人明察秋毫,为我儿討回公道!”王五麻木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经过昨天的事,他已经彻底看清了这个县衙的黑暗。 他知道,新任县令虽然有心查案,但县衙早已被秦家掌控。 他,没希望的! “林艺,你昨日路过本县秦家农田,亲眼目睹王六被秦守等三人殴打致死,可有此事?”孟元再问。 林艺挺身而出,目光坚定。 “回稟大人,此事千真万確,乃是草民亲眼目睹。 昨夜秦家之人还暗中联繫草民,欲以威逼利诱让草民改口,此物便是证据。” 说著,林艺不齿的看向一旁的管家,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沉甸甸的金锭,递交到了孟元身前。 “你……你血口喷人!这金锭分明是你偷的!”管家见状,顿时气急败坏地喊道。 下一秒,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继续说道。 “怪不得今早下人来报,说府中丟失了五两黄金,原来是你这个贼人偷去了!” “来人,快拿下这个偷盗的贼人!” “是!” 周围的衙役瞬间围了过来,合力就要將证人林艺拿下。 然而,就在这时,惊堂木猛然拍下,发出惊雷般的巨响。 孟元压抑著心中的愤怒,锐利的目光扫向眾多衙役,“这县令究竟是姓秦,还是姓孟!?” 衙役与管家被这眼神嚇得是心中一颤。 “这个蠢货,居然敢在大庭广眾下越级弄权!” 一旁的秦木额头青筋暴起,气得两眼有些发黑。 连他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啊! 看著衙役都退了回去,孟元又看向了秦木。 “秦县丞,你区区一个县丞,月俸不过十两,家中开支亦不小,这五两金又是从何而来?” “这....下官一向节俭,这是下官辛辛苦苦省出来的钱!” 秦木额头渗出了冷汗,好在他反应迅速,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 孟元冷哼一声,不再去追问这件事,这老狐狸总能给自己找出无数个理由。 管家眼见孟元没有追究,也是长舒了一口气,隨后主动服软。 “大人,我家三位公子年纪尚小、不懂世事,杀人不过是无心之举。 按照大齐律法,我秦家愿意赔偿王五白银五十两,还请大人明察!” “他们三人已然有七八岁,这也叫年纪尚小?这也能叫不通世事?”年轻气盛的林艺忍不住怒吼道。 管家冷笑一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启稟大人,此事是真是假,昨日夫子已然作证过了!” 此话一出,门口的百姓纷纷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那个夫子本就是秦家的人,他的证言没有一丁点可信。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忍不住想上前揭穿秦守的真面目,却被一旁的百姓拉住。 “你疯了?前些年那作证的老王头是什么下场?他家坟头可都长草了!” 这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他们愤怒、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大人,我怀疑那夫子是收了他们的秦家的钱,他的话不能当做证据啊!”林艺急忙喊道。 “荒唐,公堂之上,岂能作假!? 若依你所言,那你口中所谓的亲眼目睹,岂不是也有可能是信口胡诌!” 管家直接开口回懟。 “你...你...你这是狡辩!” 林艺被气的满脸通红,他连五两黄金都不放在眼中,又怎么可能会作偽证。 “我看你所谓的亲眼目睹,不过是惦记我秦府家业,想趁机讹诈!”管家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 “说不得,那王六就是你所杀,而后被你嫁祸给了我秦家三位不通世事的公子,以此逃脱这杀人之罪!” “大人!您別听他胡说大人,草民句句属实,连五两金子都不曾收下,更別说是为钱而杀人啊....” 初出茅庐的林艺,怎么可能斗得过管家这种老狐狸,直接陷入了自证清白的陷阱之中。 一旁的秦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或许真的可以將罪名安在这林艺头上。 这样一来,他秦家可以脱离此事,孟元也可以快速结案做出政绩,双方皆大欢喜! 砰! 惊堂木再度落下,惊雷炸响,整个公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元眉头紧皱,而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而后没来由的问道。 “秦大人,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看天色,应该是午时了!” 虽然不知道孟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秦木还是如实回答。 “午时,那也该吃饭了吧!”孟元煞有其事的说道。 普通百姓为了省钱,一般一天只吃两顿。 但权贵不同,他们有钱,想吃几顿就吃几顿,一般而言都是三顿。 “大人可是饿了?不若吃过午食后,此案再做定夺。”一旁的秦木连忙说道。 “秦大人言之有理!”孟元看了他一眼,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那么,还请大人移步酒溪阁!” 秦木连忙起身来到孟元身边,脸上堆满笑容,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哎~午食之事,在这公堂之上简单吃点便是。” 孟元或许是没看懂对方的暗示,而是摆了摆手,隨后看向一旁的衙役。 “你们几个,去准备几份饭食。” “是大人!”衙役应道,隨后就要离开。 “对了,莫忘了给三位小公子也准备一份饭菜,他们年纪尚小,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孟元忽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而后又吩咐一声,脸上带著莫名的笑容。 “这狗官,果然和秦家是一丘之貉!” 门外围观的百姓听后,纷纷在心中暗骂一声。 第87章 押入大牢,待鱼上鉤 很快,衙役们便带著饭食回来了。 孟元顺手接过饭盒,亲手给秦家三位公子的饭碗上夹菜,又亲自將饭菜放在他们的面前。 “大牢里也没什么好吃的,跪了这么久也饿了吧?” 他蹲下身来看著眼前三人,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三人不敢动弹,依旧装作痴傻的模样,悄悄扭头看向秦木。 “大人亲手所递饭菜,你们就吃吧。” 一旁的秦木笑著说道,此时的他心中可是畅快不已。 看来这县令还是挺上道的,居然想通了,还当眾跟秦家示好! 三人一听,早就遏制不住肚子里的馋虫,连忙拿起身前的饭碗,顺手將一正一反的筷子理正。 砰! 饭菜刚入口,一道惊雷骤然炸响,嚇得三人手中瓷碗跌落,摔的粉碎。 “大胆,手中之著正反皆可分,分明是已通世事,竟敢妄图矇骗本官!” 孟元鼓动內力,声音宛若雷霆炸响,迴荡在所有人耳边,蕴含著无上威严。 “本官宣判,將秦守三人打入死牢,三日后西街菜市口,斩首示眾!” 突如其来的宣判,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门外的百姓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纷纷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堂上的衙役你看我、我看你,碍於秦家的权势,没有一个敢动手。 “哈哈哈,不过是一个外来人,你敢动本公子一下试试?” 秦守此时终於回过神来,也不再装傻,一脸囂张的大吼著。 孟元见状忽的冷笑一声,看来这秦家不除不行了,他一个县令都被架空了。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案桌上,整张桌子顿时炸的四分五裂,碎裂的木头砸在衙役和秦家人身上。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衙役们当场就嚇傻了,连忙下跪磕头。 他们就没有见过徒手能够拍碎实木桌的人,这怕是一巴掌下来,连自己天灵盖都能拍碎吧。 “你们记住,这个县衙,本官才是县令!” “是!我等这就把犯人打入大牢!” 衙役们两股战战,连忙上前將地上嚇傻的秦守三人强行拖走。 “哼!秦县丞,本官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孟元冷哼一声,回头瞪了一眼秦木,隨后一挥衣袖,直接转身离去。 “好!县令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 混在百姓之中的谢荀高声喊道,隨后也不管后果如何,直接开溜。 “好!好啊!我溪边县终於出了一位不畏强权的青天大老爷了!” 百姓们纷纷叫好,无不感动落泪,心中无比激动。 以前那黑暗的日子终於要过去了,秦天终於要换青天了! 看著孟元走后,耳边还传来门外百姓们的叫好声。 秦木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人攮了一拳,霎时间天旋地转、眼前发黑,直接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大人!”剩下的衙役纷纷围了上来,手忙脚乱的將其扶起。 “他怎么敢的?他是怎么敢的!?” 被扶起来的秦木浑身颤抖,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断的呢喃著。 ...... “哈哈哈,谢兄弟,还是你的法子好用!” 县衙后院,从公堂归来的孟元快步来到了书房,看到倚靠在门框上等他的谢荀,顿时放声大笑。 “汪~” 哮天有些不开心的叫了一声,我这么大一条狗站在这,都看不见么? “哮天也在啊,来,让我摸摸。” 孟元伸手就要擼狗,不过却被哮天摆头躲了过去。 “孟兄,我有一事不解。” 不过谢荀並没有跟他一样高兴,而是心中有一个问题不吐不快。 “谢兄弟快说!” “为什么不判那秦守三人斩立决,非要將行刑时间推迟至三日后,难道就不怕夜长梦多么?” “这事啊,听我慢慢道来。” 孟元先把他带进了房內,泡上茶后,这才开口解释道。 “那秦木老狗对他的孙子可是宝贝的很,定然见不得自己孙儿被斩首示眾。 在大牢之中关押三日期內,必然会想尽办法,將那秦守救出去。” “孟兄的意思是,钓鱼执法!?”谢荀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想法。 “钓鱼执法,这是何意?”孟元听著这一新词,简直一脸懵逼。 “哦,就是故意布下陷阱,等罪犯动手时,直接抓捕的意思!”谢荀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果然还是谢兄弟懂我。”孟元恍然大悟。 “不错,秦木那老狗这些年祸害百姓无数,却又没有留下什么確凿的证据。” “若是想以过往罪行入手,必然会遭遇重重阻隔,收集证据之路想必也是难上加难!” 小荷一年来收集到秦木作恶的信息已经够多,不过其中绝大部分都不能当做证据使用,確实让他苦恼了许久。 不过好在,孟元可以另闢蹊径。 “当如果重新给那秦老狗安一个罪名,那可比收集以往的证据要容易许多。” “这一次,我不怕那秦家派人来救那三个小畜生,就怕他不来救人!” 孟元嘴角一歪,眼中透露出危险的光芒。 闯荡江湖这几年,他的想法已经和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 没人说杀贪官必须要收集他以往的证据,给他一个不得不出手的局面,自己守株待兔就行! “可以啊孟兄,这一招虽然朴实无华,但却是十分致命。”谢荀在一旁听的两眼放光。 又学到新知识了! “对了谢兄弟,还得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孟兄你说。” “咱们这样....” 当天下午,谢荀带著哮天和马匹来到了城门口,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孟元道別。 隨后他翻身上马,在眾多百姓的注视下,渐渐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秦府,书房之中,几个秦家族老集聚一堂。 “无论如何,都要將守儿他们救出来,咱们秦家已经没有多少血脉了!” 秦木面色阴翳,对著眼前几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不说那孟元自身武功不弱,就连他带来的那个剑客,看著也绝对不是好惹的货色。 仅凭族中那几个江湖客,想要挡住他们两个联手,怕是难上加难。” 秦家族老颇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老夫不管如何,就算是丧尽家財,也要把守儿他们救出来!” 秦木猛地拍案而起,对著族老怒吼道。 救孙心切的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爷,大喜事!大喜事啊!” 管家匆匆忙忙的从外头跑来,满脸欢喜的衝到了书房。 一进门,数道充满杀气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让管家脸上的笑容凝固。 第88章 菜鸟刺客 “你最好是有什么真正的大喜事。” 书房中几人都看了过来,眼中充斥著冰冷的杀意。 “城门口守卫刚刚来报,那跟隨孟元而来的剑客,已经出城离开了!” 管家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连忙將这件事说了出来。 “此话当真!?” “此事千真万確,乃是眾多守卫与百姓亲眼所见!” 看著管家的神情不像有假,秦木和族老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面容逐渐狰狞。 “哼!真是天助我也,他一个毛头小子,还就真当以为判了案,便万无一失了么! 就剩下他一个孟元,就不信还能阻止我们秦家从监牢里救人!” 秦木冷笑道,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不能衝动,今日公堂之上你们也都看到了,那孟元诡计多端,或许那剑客的离去,就是他的陷阱。” 有族老微微皱眉,意识到这里面或许有问题。 “只剩下三日的时间,即便这件事有陷阱,也得去闯一闯!” “就算剑客半夜折返回来,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况且,他也有可能是真的离开了。” “通知下去,让所有人看好进出城的通道,確保那剑客不会突然折返回来。” “是!” 族老下令,管家连忙应道,如蒙大赦的他赶忙离开了书房。 “我再去联繫玄夜组织,让他们派人刺杀孟元。”秦木面色阴冷。 玄夜组织是北齐国內赫赫有名的刺客组织,曾经有多个刺杀大侠成功的战绩! “秦木,你疯了吗,居然想刺杀县令!”眾族老一听,心中大惊。 判罪需要证据,然而平叛只需要目標啊! “不,以白天那一掌看,那孟元的实力大概是一流高手,我们只需要跟玄夜说孟元实力只有二流便可。 这样一来,玄夜派出的不入流刺客,非但无法刺杀成功,反而会为我们吸引所有人的视线,方便我们行事!” ...... 是夜,乌云盖顶,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溪边县城门角落处,一根长长的绳索落下,垂落在地面上。 没过多久,偷偷折返回来的谢荀来到绳子下边,伸手抓住扯了扯。 確定牢固后,他又看向了哮天。 “我先上去,你待会咬住绳子,再拉你上来!” “呜呜~” 哮天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谢荀这才放心下来,隨后抓住绳子,施展轻功悄然登上了城墙。 不久后,咬著绳子的哮天也像是一条黑腊肠一样,被他拉了上来。 一人一狗趁著夜色,带著绳子又悄悄的摸回了县衙,路上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书房的窗户大开著,谢荀他们闪身进入房內,隨手將窗户关上。 “谢兄弟,你这一身行头,还真有一丝江洋大盗的样子!” 孟元坐在一旁,看著浑身笼罩在夜行衣下,只露出眼睛的谢荀,不由得讚嘆道。 “不说这个,秦家有什么动静?”谢荀伸手扯下脸上的面巾。 “很安静,就连府中下人进出都变少了,应该是在谋划著名怎么劫狱!” “大牢里怎么样?那边的守卫基本上可都是秦家的人。”谢荀又问道。 “谢兄弟放心,我已经派了人过去,保证万无一失!”孟元满脸的自信。 有影叔亲自坐镇,秦家人来多少死多少。 除非他们能够请得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大侠或魔头前来劫狱,否则不可能成功! “那么,接下来就是静待秦家出招了。”谢荀点点头。 接下来这三天,他要一直待在县衙不出门了。 当天夜晚,城中大牢十分安静,並没有人前来劫狱。 倒是狱卒有些意外的发现,他们发现自己的饭量好像变大了,以往吃得饱的饭菜,现在总感觉只能吃个七分饱! 不过他们没有发现的是,大牢里多了一团会自主移动的黑影。 第二天入夜,整个溪边县陷入了寂静,气氛十分沉闷,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秦府方向一如既往的灯火通明,表面上看並没有任何问题,实则內部已经是暗流涌动。 县衙之內,一道黑影从屋顶悄然越过,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漆黑的书房之中,紧闭的窗户十分诡异的主动打开,一道黑影如同小猫一般,灵活的从窗外跃入。 “这里应该就是目標的书房了!” 黑影轻轻的將窗户关上,隨后环顾著四周,最后轻轻一跃来到了房樑上。 “等到目標开门进来时,屋內的蜡烛还未点亮,那时便是任务目標的死期!” 刺客心中十分自信,他经手的任务,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他脚步轻移,缓缓来到了大门上方的位置,在这里潜伏了下来。 只不过他没有发现的是,在桌子底下,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眸短暂的出现了那么一瞬! 他运转功法,將自己的气息逐步降低,最后宛如一个死在房樑上的壁虎一般,没有丝毫生命波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刺客心中忽然感觉有些不安。 “奇怪,为什么总是感觉好似暗处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的盯著我?” 刺客趴在房樑上一动不动,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是组织还派了其他人,也参与了这一次的暗杀?” 就在刺客心中疑惑的时候,一只大手悄悄的从上方伸了出来,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剎那间,刺客浑身寒毛炸起,手中匕首迅速出鞘,头也不回的刺向身后。 叮噹~ 然而,手腕上却忽然传来剧痛,手中匕首径直掉落在地。 “怎么可能?我的各大经脉都被封了!?” 刺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此刻的他完全调动不了丹田里的內力,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还以为你有什么同伙,害我在屋顶上待半天!” 书房大门被推开,孟元径直走了进来,边说边点燃了蜡烛。 火光照亮书房,一身夜行衣的谢荀一手掐著刺客的脖子,一手抓著他的手腕,带著对方从房樑上跳下来。 第89章 坏了,公子布的局,把我也给坑进去了 “我封住了他的穴位,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谢荀改变了自己的声线,脸上依旧戴著黑面巾,令人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他顺手拿起一旁的绳子,把刺客捆了个结结实实。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孟元倒是意想不到。 谢荀只是笑笑,並没有说话。 他这十几年来给无数人推拿治病,人体经脉、穴位早就被摸透了,对內力的掌控也达到细微的层次。 不过是封锁一个二流好手的穴位,完全没有难度! “你是风雪山庄的人?” 刺客扭头看向谢荀的双眼,声音粗糙且低沉,看样子也是改变了自己的声线! “风雪山庄?”谢荀內力传音问道。 “风雪山庄是南康一个隱世门派,擅长封人穴位。 不过因为封穴山庄名字不雅,所以取名风雪山庄。” 孟元同样是內力传音,为他解释道。 解释过后,孟元又看向刺客,伸手將他的面巾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满是刀痕的脸。 “说吧,谁派你来的?” 刺客闭嘴不言,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不说我也知道,除了秦家那帮人,还能有谁? 不过他们居然只是找了个不入流的刺客,看来还是担心本官死了之后,朝廷会派人来平叛!” 孟元早已看穿了秦家的意图。 “你说,要是本官真的被『刺杀』了,那秦家的人会不会直接动手劫狱!?” 孟元一脸冷笑的说道,而后他来到了蜡烛旁,抬手覆灭了蜡烛。 “大胆,竟然敢刺杀本官!” 下一刻,一声怒吼从漆黑的书房中传出。 “不好!大人遇袭了,抓刺客!!” 紧接著,整个县衙之內,便响起了守卫的呼喊声。 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依旧只有呼喊声,不见半个人影前来。 砰的一声炸响,窗户瞬间炸开,侍女小荷翻身而入,脸上布满寒霜。 “贼人受死!” 小荷娇喝一声,然而猛地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太过於安静了! 她抬头一看,房间內站著三个人影,此时那三人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其中一个正是自家公子! 书桌底下还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她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坏了,公子布的局,把我也给坑进去了。” 小荷捂著脸,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又跳窗离开了。 “孟兄,你家的侍女?” 谢荀侧头看向孟元,有些无语的看著他。 虽然房间內十分昏暗,可还有少许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还是让他看到了闯进来那人的脸。 “咳!” 孟元轻咳了一声,脸上浮现些许尷尬。 “家父担心我首次当官没经验,於是派了个侍女暗中协助。” “就一个?” 谢荀心中是一百个不信,他估摸著城中大牢內还有一个。 “咳咳!” 孟元又轻咳几声,只是尷尬的笑了笑,並没有说话。 “抓刺客!快抓刺客!” 又过了一会,书房外终於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是周围的守卫终於『赶过来』了。 谢荀迅速扯下身上的夜行衣,而后往刺客脸上一裹,让他看不见周围的事物。 下一刻,书房大门被踹开,守卫们拿著火把一拥而入。 看到孟元依旧安然无恙,一旁的本应该早就离开的谢荀就站在书房內,守卫心中一颤,连忙下跪。 “属下救援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呵~不迟,都没等到本官死后再来,怎么能叫做来迟呢!?”孟元没好脸色说道。 等秦家全部伏诛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换了这些狗东西! 一听这话,守卫们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头低的都贴在地上了。 “都滚出去,碍眼的东西。”孟元对著地上的守卫怒喝一声。 守卫们如蒙大赦,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他们心中有些万分不安,或许今夜的溪边县,就要变天了! 谢荀掏出火摺子点燃蜡烛,哮天也从桌子底下跑了出来,安静的站在他脚边。 刺客被押著跪倒在地,孟元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待著大牢方向传来消息。 没过多久,浑身浴血的林艺风风火火的闯入县衙,手上提著一溜人头,其中最为显眼的一个,正是秦木! 没错,林艺並没有离开。 断案结束后,孟元看他拥有一腔热血,於是特意把他招收了下来! “啊!” 县衙內守卫看到了秦木的首级,纷纷被嚇得瘫软在地。 溪边县,真的变天了! 因为第一次杀人而浑身都还在颤抖的林艺,一看到瘫软了一地的守卫,不知怎么的,忽然间心中就不害怕了。 没有守卫的阻拦,林艺得以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书房。 进门一看到孟元,他第一时间单膝下跪,將手中的人头放下。 “启稟大人,秦家妄图夜袭大牢,劫走死囚秦守三人,现已被当场伏诛!” “好!杀的好!” 看著地上的脑袋,孟元顿时喜上眉梢,忍不住喝彩。 “林艺立此大功,本官现任命你总捕头一职!” “启稟大人,草民不敢居功,诛杀秦家贼首的另有其人,乃是一武功高强的黑衣人。” 林艺並没有被权力冲昏头脑,而是十分耿直的把功劳推了出去。 主要是那黑衣人实在是太猛了,秦家那些明明没有来的人,都被他硬生生抓到了大牢里,当做劫狱的给杀了! 对方杀人就像是杀鸡那么简单,手起刀落间人头落地,眼都不眨一下。 走之前,还吩咐他把脑袋带回县衙,这让他怎么敢居功? “无妨,本官说这总捕头是你的,那就是你的!” 果然还是他的办法简单有用,反正最后秦家下场都是死,还费那个收集证据的劲干嘛!? 第三天午时三刻,西街菜市口。 三个已经被昨晚那一幕嚇傻的小畜生,被林艺亲手押上了法场。 “昨夜,秦家一眾为救死囚秦守三人,手持刀兵夜闯大牢试图劫狱,当场伏诛! 前任县丞秦木,亦在其中!” 行刑之前,孟元特意面对著现场的百姓,宣布了昨晚发生的事。 隨后,秦家人的脑袋就被摆上了法场之上。 周遭的百姓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那些脑袋,下意识怀疑这些脑袋是不是假的?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还没等百姓们反应过来,隨之一声令下,三个小畜生脑袋也滚落在地,秦家一家人彻底齐全。 周遭没有喝彩、也没有唏嘘,百姓们只感觉眼前的场景如梦似幻,心中有一种极度不真实感。 欺压了他们数十年的秦家,就这么一朝覆灭了!? 第90章 堂堂一流高手,居然被追著满城乱跑 “大人,东街王大生送来了一篮鸡蛋。” “哈哈哈,把鸡蛋退回去,跟王大生说,他的心意本官心领了!” “大人,北街高老头送来一头猪。” “退回去,这猪太贵重,本官不能收!” “大人,西街李大娘把....把自家闺女送来了。” “这个更不行了,把本官当成什么人了?都退回去,谁送礼都退回去!” “大人,王五送来了家中小狗崽两只,也要退回去吗?” “退回....等会,狗崽!?拿钱给王五,算是本官买下了!” 书房之中人来人往,都是县衙里的衙役拿著百姓赠送的各种礼物。 秦家覆灭之后,县衙里的衙役也都老实了,不再敢像往日一样,把百姓不放在眼里。 现在的他们,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百姓对此直夸,县太爷治下有方! 至於百姓们送的礼,孟元也是通通都让人送了回去,一个礼物都没有收。 门外一直传来青天大老爷之类的呼声,还有许多百姓想要进县衙膜拜县令大老爷。 这给孟元心里爽的啊,一整个下午都过去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哎呀呀,谢兄弟,这百姓实在是太热情了!” 孟元满面红光的看向谢荀,百姓每送一次礼物,他都要跟谢荀炫耀一下。 “呵呵...” 谢荀在一旁摸著狗头,看著他那嘚瑟了一整个下午的模样,终於是看不下去了。 不行,不能让他太过高兴,得想个办法。 有了! “孟兄啊,这狼神教的悬赏,是整个州通用的吗?”谢荀脸上带著莫名的笑容。 “哈哈哈,不错,谢兄弟怎么忽然间问起这个了?” 孟元乐呵呵的笑著,他感觉自己笑的脸都有些酸了,但就是停不下来。 “那孟兄你看,咱们当初在驛馆的时候,四个狼神教的人被我杀了两个,这个悬赏金是不是应该!?” 谢荀搓了搓手指,一脸微笑的看著他。 “哈哈哈嗝....” 孟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 布希戈门,这事你还记得啊!? 要说你也得早说啊,別等我把秦家所有现银充公入库后再说啊! “汪汪汪!” 一旁的哮天忽然开口叫道,而后扒拉了一下谢荀的腿。 不是两个,是三个,还有一个是被毒死的! “哦对,还有一个是被我和哮天联手毒死的,四个人三个死在我手中,这个赏金!?” 被提醒过后,谢荀连忙改口。 一个狼神教可是值十两银子呢! 之前事多,一忙起来就忘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不能不要! “这个,谢兄弟啊,你看那些人头咱们也没拿,这事就没法证明...” 孟元心里纠结,自己一个清官,怎么可以私自挪用县衙的银子呢! 如果真给钱,那岂不是要他自掏腰包!? 要不,给赖过去? “哎~孟兄此言差矣,事情经过可是有你亲眼目睹。 你一个堂堂县令,百姓公认青天大老爷,该不会赖我一个小老百姓的赏金吧?” “不会吧!不会吧!” 谢荀嘴角逐渐勾起,哮天也是吐著舌头,一脸的微笑。 它虽然不知道主人在乐什么,但跟著乐就是了! 果然,笑容这种东西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其他人的脸上。 “啊哈哈,怎么会呢,本官怎么会呢。”孟元尷尬的笑了笑。 完了,这个月零钱府里还没发下来,小金库就要不保了! “草民就知道,青天大老爷是绝对不会赖我这赏金的,三十两拿来!”谢荀立马伸出了手。 “咳咳,那什么,谢兄弟你是杀了三个不错。可这三个人力,还有我出的两分里不是?” “要不是我冒著生命危险,拖住了他们三个....” 孟元搓了搓手,厚著脸皮开始讲价。 主要是他的小金库里就剩二十四两了,根本不够给的啊! “孟兄此言差矣,我不也是拖住了五件亡人衣。” “汪汪!” “哎呀,谢兄弟,这哪能混为一谈....” 两人一狗经过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最后確定了,谢荀可以拿走二十二两赏金,其中有四两银子还是哮天的功劳! “咱们走哮天,买烧鸡吃去。” 谈判成功,谢荀拿著自己的赏金,乐呵呵的带著哮天离开了。 孟元拎著自己轻飘飘的钱袋,看著里面孤零零的两粒碎银,满脸的悲伤。 “不行,之前赏给林艺的那五两金子,得想办法给他匀点过来。” 手中的铁扇迅速合起,孟元立马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哈嚏~” 於此同时,正在王五家中探望的林艺,忽然感觉自己后背一凉,而后又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奇怪,难道是昨晚用凉水洗身上的血跡时,所用的时间太长,受寒了!?” 林艺不由得想到,看来得早点回去多穿几件衣服。 ...... 傍晚时分,一只大黑狗咻的一下飞过院墙,隨后谢荀也从外头翻了进来。 “我滴妈耶,可算是安全了!” 一人一狗稳稳落地,看著院子里总算没有百姓后顿时是鬆了一口气。 “这百姓也太疯狂了,嚇人!真嚇人!” 谢荀和哮天下午出去的时候,本来只是想买两只烧鸡吃。 结果路上让爱屋及乌的百姓给认出来了! 原本认出来就认出来吧,也没什么。 关键是对方还嗷的一嗓子,让附近所有百姓都知道了,直接就把他们围了,硬要请他到家里坐坐。 谢荀拒绝一个,就又有一个百姓邀请。 还有热情奔放的姑娘对他动手动脚,嚇得他赶紧拉著哮天就跑! 结果他们跑,百姓追! 刚把人甩开,又被路边的百姓认出,然后又开始跑。 大半个下午时间,烧鸡没吃到,净玩跑酷了! 忽的,另一边的墙边,一道熟悉的身影翻墙而过,落在了院子里。 孟元抬头一看,发现谢荀和哮天也一副刚翻墙进来的模样,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哈哈哈哈!” “嗷呜~~”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在院子里不断迴荡,其中还伴隨著哮天的嚎叫。 “笑声在这边,乡亲们,青天大老爷和谢大人都在里面!” 不过几秒钟后,墙的另一边又传来了百姓的呼喊。 笑声戛然而止,两人一狗相互对视,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慌乱。 臥槽,快溜! 第91章 此去山高路远,愿君多保重! 隔天一早,谢荀带著哮天来到了城门口,孟元带著城中百姓相送。 “谢兄弟,真的打算走了吗?” 孟元虽然知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的,但此时此刻还是有些不舍。 “离家已是半载有余,如果还不回去,怕乡亲们会以为谢某在外遭遇了什么不测!” 谢荀亦是有些不舍,但他答应了红河城的矿工们,差不多一年就回去,可不能拖太久。 “知道谢兄弟好酒,这壶酒你带著路上解渴!” 孟元接过林艺递过来酒葫芦,將其交到了谢荀手中。 葫芦上写著一个孟字,后面还画著一持扇公子、一剑客、一条大黑狗! 而葫芦的底部,还盖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章。 “孟兄,这块令牌你也拿著,如果日后遇到什么困难事,差人到燕北州天渊关,將此令画於纸上,托静言寺的师傅飞鸽传书。 一旦收到,无论天涯海角,谢某定拔剑相助!” 谢荀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交到了孟元手中。 木牌不过是普通木头所制,上面刻著一个谢字,另一面画有两人一狗骑马的简笔画。 “谢兄弟,此去山高路远,万万多保重啊!”孟元郑重的將木牌收起。 “孟兄保重,还望再相见时,这孟青天的名號,已响彻整个江湖!”谢荀朝著孟元郑重拱手。 “汪汪!”哮天人立而起,双爪交叠,做拱手状。 孟元忽的一笑,伸手去摸哮天。 而这一次,哮天並没有躲开! 片刻之后,一人一狗鬆手,转身离去。 他们並没有骑马,因为之前假装离开的时候,他把自己那匹马放在溪头村的一家客栈里了。 “谢大侠,一路走好!”城中的百姓们高声喊道。 谢荀一个踉蹌,好悬没摔下地。 怎么搞得好像他快要死了似的!? 溪边县的城墙在身后越来越小,渐渐的已经看不见了。 谢荀从行囊中掏出一本秘籍,上面写著『瀚海无量心经』六个字。 在昨晚的时候,他已经向孟元询问过这本內功秘籍了。 当时孟元並没有说它的来歷,只是说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功法,可以放心练! 不过虽然孟元没有说其来歷,但谢荀心中也隱约间有了猜测。 这一路上谢荀曾经孟元打听过哪里有售卖好功法的地方,这本秘籍估摸著应该就是对方託了家里的关係,给他弄来的。 然后他生怕自己不收下,还搞了个迂迴战术。 也就是说,溪头村见到的那个老人,也还是孟元的人。 应该就是他没见过,但听林艺说过,在城里大牢內大开杀戒的那一位!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连夜雕刻了一块木牌,临走前赠送给孟元。 或许他现在实力不够,暂时还不了这个恩情。 不过没事,他时间多的是,日后总会有机会的! 一人一狗不疾不徐的朝著溪头村走去,谢荀边走边研读手中的《瀚海无量心经》。 研读之后他发现,这《瀚海无量心经》的最大特点,那便是內力深厚! 练至大成之后,丹田宛若无量天地,可以容纳浩瀚汪洋內力,號称无穷无尽、永不枯竭! 不过据说,这本內功心法被创造出来之后,就从来没有人修炼至大成过。 因为这玩意理论上没有上限,也就没有所谓的大成,贴合无量二字! 整本秘籍分为上下两册,上册瀚海波涛、下册无量心海! 练成瀚海波涛之后,丹田中的內力类似於海面的波涛,能够层层叠加,最后掀起千层浪,威力不可估量! 威力强是强,不过对使用者的经脉负担很大,很容易造成筋脉寸断、武功尽废的下场,需要谨慎使用。 不过谢荀可是拥有数倍於常人身体素质的男人,经脉坚韧强度也是超越常人数倍。 波涛对於他人而言可能是拼命的手段,对於谢荀而言,或许可以作为常用手段。 当然,日常使用的话,叠加的层数不能太高就是了! 除了波涛之外,还有一个类似於水面波澜的效果。 通过震动內力,在周身形成『波澜水域』,能够探测到『水域』內所有內力低於自身的人! 至於练成下册之后,可以持续开拓自身丹田,突破人体自身极限,拥有近乎无穷的內力。 谢荀手上的这本秘籍中,上下两册的內容都有,他都可以修炼! 或许这本功法,对於寿命有限的人而言,比不过其他的神功。 但对於谢荀来说,却是最好的功法! “孟兄啊孟兄,你这一份恩情,我谢荀铭记於心!” 在客栈取回自己的马后,谢荀临行之前,回首看向了溪边县所在的方向。 ...... 轰隆隆! 磅礴大雨倾盆而下,天地之间变得一片迷濛。 时不时有雷霆闪烁,照耀了整片山野! 漫天大雨之中,两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下的人影,正在山林间快速掠过。 “该死,金刚寺的禿驴最近是发什么疯?一直不停的追杀我们!” “说好的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要我看都是放屁!” “金刚寺的那群禿驴,下起手来比伏魔寺的禿驴还狠,我都有些怀疑,那些禿驴是不是伏魔寺的禿驴假扮的?” “如今说这些也没用,祭师死了,你我联繫不上总坛,只能不断北逃!” “这雨下的也不是时候,天上一颗星辰都没有,根本分不清方向。” “哎~前面庙里有火光,想来是有行人!” “狼神恩赐啊,看来这一次不仅可以不用淋这破雨,还可以填饱肚子!”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眸之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很快,两人便从雨幕之中衝出,闯入了山野破庙之中。 “奇怪,人呢?” 两人扫视了一圈破庙內部,只看到了地上的火堆,並没有看到有任何人存在。 “看来应该是提前发现了我们,所以跑了!”其中一人说道。 “该死,还以为可以填饱肚子,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另一人颇有些气急败坏。 两人伸手拿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了各自的样貌。 这两人眉毛稀少、身上经络发黑、双眼发红,显然是狼神教的狼眾。 轰隆! 庙外雷声炸响,庙內寒光闪现,两颗大好头颅应著雷声落下。 “既然是狼神教的,那就不用担心杀错人了!” 雷光闪烁间,庙內已然多出了一高一低两道身影。 第92章 臥槽,这流星许愿也太灵验了点吧! “奇了怪了,这路上狼神教的人怎么越来越多,这都第几个了?” 看著地上的无头尸体,谢荀不由得眉头微皱。 “汪汪!” 哮天抬起爪子数了一下,加上刚杀的两个,这已经是他们遇到的第六、第七个狼神教的人了。 “各大城池都是不许进也不许出,看来上次给静言寺带去的情报,让北齐开始看重国內的狼神教眾了!” 谢荀將树枝、柴火堆到两具尸体身上,心中有著一丝担忧。 他不知道狼神教往北齐渗透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这一次清理,被逼急的狼神教会干出什么事来? 只知道这北齐越发的不安全了! “哮天,把这尸体烧掉之后,咱们连夜赶路吧,这北齐是一天也不能多待了!” 谢荀嘆了口气,已然做出了决定。 “汪!” 哮天点点头,主人叫我干嘛我就干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破庙內燃起熊熊大火,两具无头尸体包括两个头一同被大火包围。 谢荀从破庙后方牵出马匹,带著哮天冒雨前行。 大火熊熊燃烧了一个多时辰,整栋破庙轰然倒塌,大火也渐渐被浇灭在了大雨之中! 隔天正午,天气终於放晴。 谢荀在城池外找了片空地,升起火堆一边烤乾衣服,一边吃点乾粮休息一下。 哮天安静的在谢荀身边待著,时不时的换换面,让自己烤乾的均匀一点。 他们並没有进身旁这座城,因为这座城依旧是不许进也不许出,只能在城外稍作休息! 骨碌碌~ 忽然间,身后传来了车轮转动声。 谢荀回头望去,只见几个脸上绑著布条的衙役,正拉著一车盖著草蓆的东西,朝著这边而来。 “捕头,那边有人!” 几名衙役也是发现了这边正在烤火的谢荀他们。 “你们几个在这里等著,我过去看看!” 捕头对著身后的人说道,而后独自一人来到了距离谢荀十来米的位置停下。 “这位好汉,打算什么时候离去?”捕头高声问道。 “烤乾衣服便走,大人可是有事?”谢荀起身回应。 “劝好汉还是快走吧,城內正在闹瘟疫,我们这一车都是病死的人,待会要在这附近烧掉的!” 捕头指了指他们的车,好心提醒道。 谢荀扭头看去,发现那草蓆下方,確实有一只手露了出来,而且手上还长满了黑紫色的水泡。 “多谢大人告知,我们这就走!” 他连忙收起还没干的衣服,熄灭火堆后,带著哮天牵著马匹便离开了。 看著他们离开后,衙役们也是继续上路,在不远处挖了个坑,將尸体全部扔了进去。 过了一会,滚滚黑烟升空而起! “瘟疫?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瘟疫!?” 谢荀將目光从身后的黑烟移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算了,这种事也不是我该管的。”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用想了。 將手中的烧饼塞进嘴里,谢荀看了一眼自己的行囊,只剩下最后两个烧饼。 “城里进不去,上一个村子里买的乾粮也快吃光了。” “先去村子里看一下小竹再说,都答应要回去看她,也不好食言。正好可以找村民们买点乾粮!”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辨认一下自己的位置。 虽然自己身边有了一匹马,没法像之前那样翻山越岭,只能绕路前行。 不过好在他此时的位置,即便是绕路,也距离村子不远! 行至傍晚,那熟悉的一片田野出现在他眼前。 走到田边的一条沟渠旁,他还记得上一次,就是从这里救起了一头大黄牛。 天色虽然昏暗,不过也依稀可见远处的村落。 “今晚可算能吃点別的了!” 一想到不用再啃硬邦邦的烧饼,而是能吃到香喷喷的米饭,谢荀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 哮天尾巴摇晃的频率也是变高了,它想念那鸡蛋的味道! 不过走著走著,谢荀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距离,他都已经踏入犬类的警戒范围了,怎么村子里连一声犬吠都没有传来? 他的心底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出事了!? 一人一狗连忙加快脚步,朝著村子赶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村口。 此时的村子一片寂静,房屋內没有一点亮光,原本养在院子中的狗也不见了! 谢荀眉头紧皱,哮天的尾巴也不摇了。 “呜~” 它抬起头看向谢荀,村子里一点活人的气味都没有。 谢荀內心咯噔一下,连忙挨家挨户寻找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们回到了村子中央点起一火堆,手中还拿著一块木板。 坏消息是,村子里彻底没人了! 不过好消息是,村子里並没有被破坏的痕跡,房间內一切事物摆放的都很整齐,说明村民应该是自愿离开的。 而且他还从阿青的屋子里,找到了一块写有字的木板。 “举牛大侠、大狗狗,我们去林县啦。” 字跡歪歪扭扭的,看著应该不像是大人所写。 『举牛大侠』这四个字,便可以看出,写字的人应该是小竹! 木板是放在桌子上的,上面並没有多少灰尘。 也就是说,村民们离开並没有多久,应该是三五天內的事情。 “哎~还以为可以吃顿热乎的,结果依旧只能啃烧饼啊!” 谢荀嘆了口气,抬头看著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刚好看到有一流星从空中划过。 “如果现在有只鸡吃就好了!” 看著那苍穹之上划过的流星,谢荀不由得许起愿来,心中升起一丝期盼。 “咯咯咯~” 话音刚落下,身后的屋顶忽然传来了鸡叫声。 谢荀和哮天猛地一回头,屋顶上果然站著一只公鸡。 “臥槽,这流星许愿也太灵验了点吧!”谢荀双眼一亮,感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屋顶上的公鸡忽然感觉浑身一冷! “艾玛~真香哎!” 过了一会,谢荀品尝著手中的鸡肉,脸上儘是满足。 一旁的哮天也是狼吞虎咽的吃著,已经没空回应他了! 吃饱喝足后,谢荀找来一些乾草,一人一狗十分愜意的躺在上面。 “林县,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和镇溪州一样,所有城池不许进也不许出?” 谢荀又拿起那块木板,看著上面的字,不由得想到。 第93章 梦醒了 谢荀决定在村子里休息一夜。 毕竟他们昨晚已经跑了一夜了,再不休息的话,有內力在身的他们受得了,可马受不了! 隔天天还没亮,谢荀他们就再度启程,前往附近的林县。 林县距离村子並不远,日出刚过没多久,谢荀他们便来到了城池外头。 不过可惜的是,这里的城门外依旧插著一块告示,上面依旧写著不许进也不许出! 城门口处有大量的士兵把守,然而城门却是关闭的,一切看著很不平常。 谢荀试图上前询问情况,不过仍旧还是跟以往一样,被守城的士兵用长枪给警告了。 “不对劲啊,难道还是瘟疫?” 退出了老远之后,谢荀想起了昨天那拉著尸体衙役,不由得猜测道。 “如果真是瘟疫的话,小竹他们的情况还好吗?” 谢荀不由得有些担忧,他还清楚记得在他们离开时,小竹递给他们鸡蛋时那满怀期待的神情。 “嗯~有人!”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忽的,谢荀听到了,在身后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於是,他下意识的带著哮天和马匹藏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队面戴白色丝巾的衙役来到了近旁。 “哎~短短三天,都死了上百个人了,最先发病的山林村人都快死光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把周围的村民给带进城,那些人果然是被下了瘟毒,幸好都安置在了佛寺里,要不然百姓都遭殃了。” “好在现在城中发病的人不多,有金刚寺的大师在,还勉强能够压製得住!” “话说刚刚那个山林村的女娃可真恐怖,脸都烂成那样子了~” “我听知县大人说,这些瘟毒都是狼神教下的。之前的杀鸟令破坏了他们的诡计,现在他们放毒开始报復了....” 山林村女娃!? 听到这几个字,谢荀和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 阿青和小竹他们所在的村子,就叫山林村! 而那个女娃,难道就是小竹? 这下子顾不得隱藏了,谢荀和哮天迅速从树上跳了下来,朝著远处冒黑烟的地方飞奔而去。 “谁?!” 几名衙役被嚇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去。 然而他们只看到了两道残影在林中闪过,並没有看清究竟是谁? “该不会是之前那些村民没烧乾净,诈尸了吧!?”有一名衙役声音颤抖的说道。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一群衙役鬼哭狼嚎的朝著林县逃去。 ...... 痛! 好痛! 眼前的一切十分模糊,炽热的剧痛从脸上传来,小竹下意识的朝著另一边爬去。 她感觉手抓到的东西滑腻腻的,却又很冷,像是被涂了油的冰,让她很难借力! 脸上越来越痛,眼前越来越黑,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小竹!小竹!” “汪汪!”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举牛大侠、大狗狗....” 她挣扎著想要睁开眼,然而眼前却是完全陷入黑暗,直接昏迷了过去。 ...... 山林村,小竹家中。 谢荀看著躺在床上、眉头紧皱、一脸痛苦的小竹,不由得有些心疼。 他手掌轻轻握住小竹的手,內力如同涓涓细流一般,不断流入她的经脉,治疗著她的伤势。 门外,哮天叼著一些草药不断放在他身边,而后又默默的出门,寻找其他治疗烧伤的草药! 这十几年来,他们除了推拿之外,还学了不少治疗外伤的医术。 其中就有包括对付烧伤的药贴! 正午时分,哮天累得气喘吁吁的趴在门外,身旁堆放著小山一般的几种草药。 它漫山遍野都找遍了,就只找到了几种常见草药。 虽然种类不多,不过胜在量大! 將草药全部清洗乾净后,谢荀將其揉碎,而后涂抹在了小竹身上烧伤的部位。 好在他们当时去的及时,小竹並没有被大火吞没,不过在边缘的她,依旧还是被烧到了一边脸和一只手! 谢荀將手按在草药上,以內力辅助药力在小竹体內更快的生效。 连续两天时间过去,小竹都没有醒来。 谢荀和哮天找回了自己的马后,又在山上打了一些野味,煮了一些肉糜餵给小竹! 好在小竹还有吞咽的本能,也不至於被饿死。 终於,在第三天的时候,小竹缓缓从昏迷中甦醒。 “这是家!?小竹不是在寺庙里吗,难道是小竹在做梦?”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周围熟悉的环境,这让昏迷了三天,意识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不过紧接著,一阵阵灼热的刺痛感从脸上和手臂上传来,让她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来。 “痛!小竹好痛!” “小竹醒了?” 门外,听到了哭声的谢荀和哮天连忙冲了进来,看到了床上正在嚎啕大哭小女孩。 “汪汪!” 哮天连忙跑了过去,前脚刚踏进门,就被谢荀抓住了后脖颈丟了出去。 它对內力的控制还没有谢荀那么精细,可以將內力覆盖全身各处,没法保证隔绝瘟毒。 谢荀踏入房间,將手放在小竹的手背上,內力缓缓的流入了她的经脉,治疗著她的伤势。 剎那间,身上的刺痛就减轻了许多,小竹的哭声也逐渐变弱。 或许是因为身体虚弱,加上刚醒就来了一场大哭,耗尽了她的体力。 哭声变弱之后,话还没说上一句,小竹又沉沉的睡著了! 再度检查一下小竹的伤势后,谢荀继续出去搞吃的。 直到入夜,她才因为肚子饿,而彻底醒了过来。 谢荀扶著小竹,连餵她喝了一大碗肉糜后,小竹这才缓了过来。 “阿爹、阿娘,举牛大侠和大狗狗回来看小竹啦!” 她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就兴奋的朝著门外喊道。 然而许久过去,等待中的回应並没有到来。 “举牛大侠,我阿爹阿娘呢?” 小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看著谢荀。 眼见谢荀低著头没有回答,她又看向了哮天。 哮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也是沉默的低下了头。 “举牛大侠,小竹好像做了一场梦,梦见阿爹阿娘他们还在....” 小竹带著哭腔说道,她也是意识到了之前经歷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发生过的事情。 悲伤涌入心头,她忽然扑到了谢荀的怀里,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滑落,霎时间便打湿了他的衣裳。 不过下一秒,小竹就连忙鬆手,想要將谢荀推开。 “举牛大侠你快走,小竹身上有瘟疫!” 不过谢荀並没有避开的动作,而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吧,举牛大侠武功很厉害的,不害怕瘟疫!” 第94章 大弟子哮天!二弟子林竹! 有了谢荀的照料,和每日的內力疗伤之后,小竹的伤好的很快。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身上的烧伤就基本已经好了! 不过可惜的是,谢荀自身医术有限,烧伤虽然是治好了,但却在脸上和手上留下了疤痕。 为了遮住这些疤痕,谢荀找来了一些村民没来得及带走的衣物,给她改了一件带有兜帽的长袍,还缝了一双小手套。 话说他这缝製衣物的技术还是当年在村子里学的,这些年他的衣服大多都是自己做的,手艺倒是没有生疏! 改出来的长袍披在小竹身上,刚好合身。 手套戴上之后,也刚好可以遮住手上的伤痕。 这期间,谢荀每天上山捕猎,带回了许多野味。 在充足的肉食供应下,小竹的病也在逐渐好转,身上一些黑紫色的水泡也基本不再復发。 从小竹的讲述中,再加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谢荀也是明白了城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原来自从杀鸟令发出后,就时常有村庄被屠的事件发生。 各大佛门见此情形,联合上奏朝廷,让朝廷下令,把各城池周边的百姓,全部都迁入城內。 起初这一举措还算是顺利,毕竟有佛门僧兵护卫,狼神教也不敢明目张胆截杀迁移队伍。 於是乎,硬来的不行,狼神教就来阴的,偷偷在还没来得及迁入城中的村民身上下毒。 这种毒不仅具有潜伏期,还拥有传染性,就如同瘟疫一般! 这件事被发现之后,各大城池纷纷开始禁止出入,所有村民也被隔离了起来。 虽然隔离的及时,城中百姓被传染的情况得以控制,但那些村民可跑不了。 山林村就是这样,在小竹昏迷之前,全村有近八成的人都倒下了,剩下的两成也都是凶多吉少! 而那些病死的,都会被拉到城外焚烧。 小竹则是因为年纪太小昏迷了过去,被误认为是死了,也被一起抬出了城! 幸好衙役挖坑费了不少时间,而小竹又是被扔在了边缘,这才等到了谢荀赶来。 直到小竹的病情有明显的好转之后,谢荀这才继续上路。 ...... “终於回来了,果然还是康朝安全啊!” 杂草丛生的荒野之上,谢荀肩膀上扛著小竹。 哮天嘴里叼著一个装有信鸽的鸟笼,正跟在他的脚边。 此时他们的所在的位置,正是康国燕南州,而这一片荒野,正位於镇渊关与临渊城之间。 哮天嘴里的鸟笼,是他们在北齐燕北州天渊关內的时候,找到静言寺的寺庙要来的。 由於之前他答应了孟元,一旦他有事情要帮忙,可以在天渊关內找静言寺帮忙飞鸽传书。 不过鸽子都是需要认路才能传信的,所以这一次带一只鸽子,就是为了让它认一下从红河城到天渊关的路! 至於之前静言寺给他的那匹马,也被他在天渊关的时候,一同还给静言寺了。 也正因如此,静言寺感嘆谢荀这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情,愿意免费帮忙传书! 只不过这件事谢荀並不知道。 他还以为是静言寺给的令牌起的作用,並不清楚那匹马的价格! “师父,您累吗?要不放小竹自己下来走吧!” 小竹从身上掏出一个布巾,擦了擦谢荀额头上的汗水,而后小声的问道。 “没事!师父不累。”谢荀摇摇头,抬起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路上走来,北齐除了民风彪悍的燕北州之外,其他州的城池都是限制了百姓进出。 城池进不去,城外有狼神教流窜,將小竹託付给其他的村子,也不见得安全。 而且她脸上和手上的伤痕,一般人也不敢收留她。 即便是被收留了,谢荀也担心她会不会被同龄人欺负? 无奈之下,他索性就带著小竹一起上路了! 路上这几个月的时间,谢荀閒来无事,还教了她一些內功心法。 当然不是《归元诀》,而是当年天算子给自己的《匯灵乾坤诀》! 也不知道是內功心法的缘故,还是小竹天赋的原因? 当年谢荀了半年时间才练出的內力,她半个月就练出来了! 见此情形,谢荀也是升起了爱才之心。 於是在检查了她体內经脉的情况之后,他们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拜师礼,让小竹拜入了自己门下! 哮天看见之后,也是不甘落后,有样学样跟著一起拜了个师,惹得小竹开怀大笑。 於是乎,谢荀现在座下有了两名弟子。 大弟子哮天,大黑狗一只,身怀《长生诀》、《陷阵剑诀(狗尾巴版)》等武功! 二弟子林竹,小女孩一只,身怀《匯灵乾坤诀》,刚练出了几丝內力! “大师兄你累吗?要不要小竹帮忙拿一会?” 见自己师父不累,小竹又看向了自己的大师兄哮天。 “汪...呜~” 哮天抬起头,一张嘴只叫出了半声,鸟笼直接掉了。 嚇得它连忙將鸟笼从地上重新叼起,不再敢鬆口,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盒盒盒~” 小竹捂著嘴巴,依旧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中满是童真。 “呜~” 哮天尾巴顿时就不摇了,幽怨的看向谢荀,主人你看她。 “不准笑话你大师兄!” 谢荀无奈,摸了摸狗头,而后又轻轻拍了拍小竹的脑袋。 “知道啦师父!” 小竹小手捂著嘴,强行憋著笑说道,隨后她又看向了底下的哮天,甜甜的道了声歉。 “对不起师兄,小竹知道错了!” “呜呜~” 哮天嘴角顿时咧开,尾巴也再度摇了起来。 没事师妹,师兄不生气! 看著身旁的小竹和哮天,谢荀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看来以后的生活,要比以前有趣得多! 第95章 被秀了一把 “哎呀,我的胳膊肘啊!哎呀,我的波棱盖啊!哎呀,我的腰间盘那!” 红河城,城北大街上,一个头髮斑白的中年矿工,正一瘸一拐的走著。 “怎么了老钱?” 一旁,一个路过的矿工见他一瘸一拐,不由得开口问道。 “是你啊老金,我这还不是老毛病了。”老钱扶著自己的腰,面色痛苦的说道。 “那你也不去店里按摩一下?” “那些店按著是舒服,可没什么效果啊,而且还贵!” 老钱嘆了口气,对著他摆了摆手。 “不说这个了,我不是记得老金你今天要下矿的吗,怎么现在还在城里?” “你不知道!?”老金愣了一下。 “知道什么?”老钱一脸懵逼。 “谢师傅回来了,还带著一个小女娃。”老金连忙说道。 “啥!?谢师傅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钱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自己的老毛病有救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 “那我可要去让谢师傅帮我按按摩!” “你现在去也没用,店虽然开了,但谢师傅一年没开门,店里都积著灰呢,正忙著打扫。” “什么,那我去帮帮忙!” 老钱一听,著急的就要朝按摩店走去。 “老钱你现在这样,就別去了。” “没事,都是老毛病,虽然手脚慢了些,但还不至於连打扫这点小事都干不了。”老钱摆摆手,就要继续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现在店里挤满了人,都是抢著帮忙打扫的。 我刚刚才扫了两下地,扫帚就被老六抢走了!” 老金愤愤不平的说著,似乎是在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抓紧手中的扫帚。 老钱一听,顿时愣在了原地。 ...... 与此同时,按摩店內。 谢荀抱著小竹和哮天,脚踩著桌子、头顶著房梁,像一根柱子一样竖在店里。 而在他的周围,到处都是帮忙打扫的百姓。 有的扫地上的灰尘,有的擦洗桌椅,有的擦洗柱子...... 一个个百姓乾的热火朝天,表现出了无比的热情! 谢荀本想下去帮忙,不过百姓们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从他的手里抢走打扫的活。 坐在肩上的小竹瞪大了双眼,脸上掛满了震撼,她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场面! “师父,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啊?” 小竹把头埋在谢荀耳边,十分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以真心待人,人自会以真心待我啊!”谢荀微笑著说道。 这可是他十几年来一直未曾涨价,一点一点才积累下来的口碑。 “我以真心待人,人自会以真心待我....” 小竹似懂非懂,不断重复著的念叨著这句话。 有诸多百姓在场帮忙,很快店內就被打扫的乾乾净净,比他离开前还要乾净整洁! “谢师傅,店內已经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开业啊?” “对啊谢师傅,您不在的这一年,城內的按摩店涨价可厉害了,大傢伙都盼望著您早点回来呢!” “是啊谢师傅!”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说道。 “多谢各位今日到小店帮忙,不过这店里药酒也没备好,开业还需要明日才行!” 谢荀从桌子上走了下来,用內力包裹著声音,確保每个人都能够听清。 他原本就是打算提前来打扫,明天好开业。 谁曾想,被路边的百姓看到了,然后就被抢了活! “啊!!!” 听到明天才能开业,百姓们不由得哀嚎,心中都纷纷有些失望。 “诸位!诸位请听在下一言!” 这时候,有一名老者站了出来,对著眾人说道。 “谢师傅一路赶来,路上舟车劳顿、已是疲惫不堪,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大傢伙难道捨得让谢师傅拖著疲惫之躯,劳累为大家治疗吗!?” “所以啊,咱们今日先散去,明日赶早如何?” “好!” 百姓们一听也是这个道理,於是纷纷应道。 “为了感谢今日帮忙的所有人,我谢荀在这承诺,诸位可以提前取號,明日凭號前来,分文不收!” 谢荀也是趁热打铁,向眾人承诺道。 “好!多谢谢师傅!” 所有百姓顿时喜笑顏开,十分庆幸自己今天刚好路过,而且还进来帮忙了。 很快,哮天就叼著装有號牌的篮子出来,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块號牌。 眾人拿著手中的號牌,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虽然说这號牌可以免费按摩一次,不过他们並不打算这么用。 毕竟按摩一次才二十文钱,而这块號牌在手,他们可以跟左邻右舍吹一辈子。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开始时不时的掏出身上的號牌,向熟人炫耀一下这是自己帮忙打扫,谢师傅亲自给的! 可恶啊,好想把他/她的號牌抢过来! 其他原本不知道谢荀已经回来的百姓闻言,羡慕的都快要质壁分离了。 谢师傅可是大好人,有大好人给自己东西,说明自己也是好人。 可现在,自己却错失了一块好人牌! 不行,越想越气,家里那小子今天多吃了半个馒头,必须打一顿! 谢荀並不知道,有一倒霉孩子,因为自己发的一块號牌要遭殃了。 此时的他正把店铺关门,带著小竹和哮天往家里走去。 轻车熟路的来到家门口,谢荀將小竹放下,掏出钥匙一插。 咔咔~ 过了半晌,门上的铁锁依旧没能打开。 原本无他,一年没回来,这锁太锈了,直接锈死了! “师父,我们是不是走错门了?”小竹抬起头问道。 她以前不懂事的时候,也有一次走错了门,钥匙怎么开都开不了。 “没走错,就是被这锁秀了一把。” 谢荀面无表情的收回钥匙,伸手拔出腰间的铁师傅。 鏘一声,铁锁应声而断,掉在地上! 看著地上断成两截的锁头,小竹眼睛瞪得大大的。 哇~师父好厉害! “走吧。” 谢荀接过哮天叼在嘴里的鸟笼,来到了院子里。 他掏出一个油纸包,將静言寺师傅们给的一种特殊食物餵给信鸽。 这信鸽是被特殊培养过的,这种食物吃了之后,可以让它更容易记住被餵食的地方! 隨后他將笼子打开,將其放飞出去。 信鸽停留在屋顶上停留,跳一跳、看一看、啄一啄,像是在记住这个地方! 过一会它展翅高飞,消失在了天际。 第96章 咦~师父和师兄都变成两个了 將手上的东西放下,谢荀看著院子里和哮天待在一起的小竹,不由得感觉这房子好像有点小了。 当初他买这间房,只考虑到了自己和哮天,所以就算只有一个房间也无妨。 但现在不行,小竹可是女孩子,住一间房成何体统? “看来得换个大一点的房子,而且还得在附近,別信鸽飞来找不到人!” 谢荀默默的想到。 这事宜早不宜迟! 於是谢荀立马起身,从藏钱的暗格子里,拿出了他多年的积蓄。 “哮天、小竹,咱们走。” 拿上钱,谢荀来到院子里喊上自己的两名弟子。 “汪汪!” 哮天眼神一亮,这是要去买烧鸡吃吗? “师父,咱们去哪?”小竹连忙跟上,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 “咱们买大房子去!” 谢荀一手摸著小脑袋瓜,一手摸著硕大狗头,微笑著说道。 “呜~” 哮天眼里的光顿时消失了,原来不是买烧鸡啊。 “买完房子,咱们再买两只烧鸡,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汪!” 听到这句话,哮天眼里的光瞬间又亮了起来。 见它这一副模样,谢荀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贪吃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谁? 不过一想到买房子要不少钱,自己的存款要缩水,他忽然间就感觉有些心痛! 算了,原谅这贪吃狗了。 毕竟谁还能没有些小癖好呢!?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城里的牙人,在原本的位置附近,又看中了一栋三室一厅带一个院子的房子。 转了一圈后,两人一狗都非常的满意,於是谢荀当场就交了钱。 牙人眉开眼笑的接过钱袋子,刚想收下,却袋子被攥的紧紧的。 “那个,谢师傅,该放手了!”牙人嘿嘿一笑,小声提醒道。 “这个啊,我知道,就是....算了算了,给你!给你!” 谢荀眼睛一闭,装作看不见的鬆开了手。 “得嘞,还请谢师傅您跟我来,咱们这就去府衙交接房契!” 牙人连忙將钱袋塞入怀中,生怕谢荀反悔。 不久后,他们从府衙中离开,谢荀的手中也多了一张房契。 当天下午,他们就拿著大包小包的入住了新房子。 至於之前的老房子,他倒是没有卖掉。 因为老房子就在家对面,对他而言近的跟连在一起差不多。 在新家院子用轻功轻轻一跃,直接就可以回老家。 如此近的距离,老家刚好可以用来专门酿酒! “这间房是我和哮天的,小竹睡次臥!” 谢荀是一家之主,自然主臥就是归他,而次臥就在主臥隔壁。 “谢谢师父!” 小竹並更没有异议,一脸开心的扑到床上,不断的打著滚。 小孩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把哮天留在家中,他出门买了几只活鸡和一只烧鸡。 之前的院子太小,这一次他还特意多买了几只,准备在新院子里养上一群鸡! 他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刚把鸡燉上,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偷看。 扭头望去,门口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和大黑狗头,正一脸陶醉的闻著鸡香味。 坏了,被发现了! 一看到自己被发现,两个脑袋像是触电了一般,连忙缩了回去。 “都看到你们了,还躲什么?” 谢荀拎著手里的锅铲,没好气的说道。 “师父~” “呜呜~” 小竹和哮天一脸做错事被发现一样,低著头站在了门口。 “站在那里干嘛,还不进来帮忙!”谢荀一脸无奈的说道。 “嘿嘿~” 小竹和哮天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隨后走进了厨房。 “小竹洗菜,哮天看火。”谢荀顿时分配了任务。 一人一狗顿时也开始忙活起来。 哮天看火已经是轻车熟路,倒是小竹嘛,洗个菜能把叶子洗的稀碎。 直到谢荀发现的时候,已然是为时已晚! “啊哈哈哈,鸡汤来嘍~” 入夜,大地陷入黑暗,最后一道鸡汤被谢荀端上了桌。 此时的哮天和小竹都站在了椅子上,只等他一个人! 新家的第一顿团圆饭,谢荀搞了一桌全鸡宴。 此时桌面上共有四菜一汤,一道白切鸡、一道手撕鸡、一道烧鸡、一道时令菜,最后一道老母鸡靚汤! 而后,谢荀又把自己珍藏许久的美酒拿了出来。 酒罈一开封,酒香味顿时四溢开来,醇香扑鼻! “好香啊师父,这是酒嘛?” 小竹的脑袋靠在桌面上,一脸陶醉的看著眼前的酒罈。 “这可是师父珍藏了十几年的好酒,这乔迁之喜不得庆祝一下!?” 谢荀脸上掛著笑容,小心翼翼给自己倒了一碗,生怕撒了一滴。 “师父,小竹能喝吗?” 闻著鼻尖的酒香味,小竹被馋的口水直流。 “小竹你还小不能喝,待会喝醉了。”谢荀连忙告诫道。 “哦~好吧!” 一听到这么香的东西,自己却不能喝,小竹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低落了下来。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全鸡宴所吸引,又高兴的吃起了饭。 很快,酒足饭饱,谢荀把开封的酒罈重新封起。 而小竹趁著他藏酒的空档,偷偷的拿过了他的酒碗,里面还留了一层底。 闻著鼻尖的酒香,她终於克制不住肚子里的馋虫,把最后一小口给喝了! 待到谢荀回来的时候,小竹的小脸已经变得红扑扑的,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哮天身上。 “咦~师父变成两个了!小竹有两个师父了!” 看到谢荀走过来,小竹伸出两根手指,一脸惊奇的喊道。 而后她又看了一眼身下驮著自己的哮天,同样稀奇的喊道。 “咦~师兄也变成两个...不对三个...不对,还是两个!” 话音刚落,她啪嘰一声倒在了哮天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小妮子,年纪这么小,酒量还不好,留个底都能倒!”谢荀猛的一拍额头,一脸无奈。 “呜呜~” 哮天压低声音,抬头求救似的看著谢荀,想让他帮忙抱走小竹。 “驮著吧,谁让你没有看好她。”谢荀幸灾乐祸的说著。 “呜~” 哮天顿时瞪大了眼睛。 补药啊主人,师妹她开始揪我毛了! 第97章 金钟罩——哮天版 最终,谢荀还是把小竹从哮天身上抱了下来,放回了房间內。 收拾完东西后,他们也回了房间。 而后谢荀又掏出了一本秘籍,开始涂涂改改了起来。 哮天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看到了秘籍上的三个大字——《金钟罩》! “呜?” 哮天眼中有些不解,主人不是有更好的横炼功法了吗,怎么还买了这种和《铁布衫》一样,都是基础的横炼功法? “嘿嘿,这可不是给我修炼的,而是给你修炼的!” 谢荀看出了哮天眼中的疑惑,於是把秘籍翻了过来,后面赫然写著三个字——哮天版。 “呜!呜呜!!” 哮天顿时支棱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 硕大的狗头顿时挤了过来,眨眼间化身舔狗,对著谢荀就是一顿狂舔。 主人对我真是太好了! “哎呀~哎呀呀~~住嘴!快住嘴!!” 谢荀一脸嫌弃的推开了哮天,伸手在脸上一抹,全是它的口水啊~ 哮天坐在一旁,脸上满是笑容,尾巴摇晃起来带著呼呼的风声。 金毛嘻嘻.jpg 看著哮天那么开心的模样,谢荀打心底里也跟著一起开心。 其实他这本金钟罩他多年前就买了,本来就是给哮天准备的。 之所以一直没拿出来,是因为还没有改编好! 狗体经脉和人体不同,虽然谢荀早就已经摸清了哮天的全身经脉,但改编功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这些年在有限的程度內,教哮天搬运气血,也是为了探索功法的改编。 由於没有顿悟加持,所以他这一次,了近十年的时间,才改编了九成出来。 而一次北齐之旅,让他心中有所感悟,脑子里灵光一闪,终於想通了最后改编的一步! 他之所以会选择改编金钟罩,而不是选择自己更加熟悉的铁布衫,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看中的是,金钟罩是一本以內功为主,肉身为辅的功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修炼起来是由內到外,虽然见效不会和铁布衫一样快,但胜在安全。 毕竟铁布衫修炼太粗暴了,要用粗糙之物不断磨礪皮肤。 这玩意搞不好哮天要变成一只禿毛狗,还有可能留下一身暗伤,影响寿命! 这是谢荀万万所不能接受的。 至於更高深的《蛮象金甲功》? 他自己都还没研究透,暂时改编不了! 外出洗了把脸后,谢荀开始逐字逐句讲解《金钟罩(哮天版)》的修炼內容。 哮天也是很安静的在一旁听著,时不时的点点头,时不时的歪头表示疑惑。 遇到疑惑之处,谢荀也是耐心讲解,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哮天的专属金钟罩还没开始修炼,因为还没有理解透。 不过谢荀估摸著,以哮天的悟性,应该再有三五天就可以开始尝试修炼了! 虽说小竹的酒量不好,但是她的体质不太对劲,酒醒的有点快。 一大清早醒来,她既不头晕、也不头痛,就跟没事人一样! 甚至,她还有点想再来一口! 当然,这个想法是被哮天给严厉制止了。 它昨晚被小竹揪住毛的那个地方,到现在还痛著呢! 朝霞漫天、紫气东来! 日出时分,谢荀带著小竹和哮天,迎著日出打坐修炼內功,吸收著一天中的第一缕紫气。 这个习惯是他从当年知道了有虎妖之后,便逐渐保持下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紫气这种玩意,不过权当是给自己加一个心理暗示! 待到太阳彻底升起,谢荀给小竹穿上长袍、戴上手套。 “走,开业去!” 摸了摸一大一小两个脑袋,谢荀抱著两大坛药酒,朝著自己的店铺而去。 没走出多远,迎面就遇上一个老顾客,是隔壁街的王婶。 “谢师傅早!” 一看到是谢荀,王婶立马笑容满面的打著招呼。 “王婶早!”谢荀也是面带微笑回应。 “王婶好!”小竹怯生生的跟著喊道。 “哎!这女娃真乖....” 王婶脸上顿时露出了姨母笑,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脑袋,不过却被小竹躲开了。 这让王婶略微有些尷尬,不过她没当一回事。 毕竟是小孩子嘛,怕生很正常! 一路上,不断有百姓笑著和谢荀打招呼,他也都是一一回应。 小竹紧紧的跟在谢荀身边,一手抓著他的衣角,一边怯生生的跟著喊人,让不少人脸上都带上了姨母、姨父笑。 抵达按摩店,这里早早就已经围满了百姓,就等著他来开门! 嘎吱~ 有些老化的大门被谢荀推开,意味著一天的营业开始了! 歇业了一年时间,谢荀的生意並没有变差,反而是变得更好了。 谢荀经手的病人一个接著一个,手上的按摩就没有停过。 哮天依旧在门外巡逻,嘴里叼著放有木牌的篮子,一个一个发放號牌,並监督不让人插队。 小竹则是在店里收钱,一双小短腿不断倒腾著跑来跑去,没喊过一句累。 倒是收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叔叔、伯伯的叫著,惹得百姓们哈哈大笑,眼中对这个新面孔满是喜爱! 几个徘徊在不远处的其他按摩店的老板,看著眼前那爆火的场面,一脸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丫的,这谢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行,回去就降价! 必须狠狠的降价!! 不能让那谢荀把所有客源都抢走了! 一直忙到中午,百姓明白谢荀的规矩,这才逐渐散去,等下午再来。 小竹直接躺倒在哮天身上,小手不断揉著自己的腿。 “累吗?”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小竹感觉自己顿时飞了起来,然后落在了谢荀的腿上。 “师父,小竹不累!” 小竹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可脸上的疲惫却是做不了假。 “不许骗师父哦~” 谢荀笑了一下,隨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腿,用內力快速化解疲劳。 “师父好厉害,小竹的腿不酸了!” 过了一会,小竹微微活动了一下腿脚,隨后一脸开心的喊道。 “等再过一两年,你丹田里的內力积累够了,也可以自己化解身上的疲劳。” “嗯,那小竹一定要好好练功,爭取早点积累足够的內力。” 小竹重重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了,吃饭吧,下午还有的忙呢!” 把小竹放下,谢荀拿出刚从街上买的吃食,分给了小竹和哮天。 下午的生意依旧火爆,两人一狗就没有歇过。 直到关店的时候,小竹已经累得睡著了过去! 哮天將小竹背在身上,就这么驮著回家。 第98章 新功法的受害者出现了 准备完晚饭后,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竹被哮天叫醒,迷迷糊糊的吃起了晚饭。 迷迷糊糊的吃完后,她又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看著小竹睡的一脸香甜的模样,谢荀也不忍心叫醒她,於是把她抱到了床上。 隔天一早,小竹又活力满满的继续帮忙收钱! 接下来的日子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小竹也每天都会到店里帮忙。 虽然每天都很累,但她依旧是乐此不疲! 谢荀见她每天跑来跑去,於是提前开始教她轻功基础,这样一来也可以轻鬆一些。 小竹的悟性不错,没过多久就学会了一些技巧,在店里跑得飞快。 时间一长,城里所有百姓都知道了,按摩店的谢师傅新收了一个小女孩作徒弟! 根据传言会越来越离谱的定律,没到半个月,不知道哪里传出了一个谣言: 谢师傅要开始收学徒了,而且只收女娃! 搞得一堆百姓带著自家的女儿,风风火火的堵了他的店门,无比热情的介绍他们女儿是多么多么的能干.... 逼得谢荀不得不亮出告示牌,说明自己没有收学徒的意愿,这才让百姓们消停了下来! 而就是这几天的混乱,另外几家按摩店倒是赚了不少,他们的老板脸上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不久后,又有谣言在城中传播,说是谢师傅要给自己徒弟招娃娃亲。 然后他的店门就又被堵了! 谢荀忍无可忍,直接关门两天,跑去矿区找到了窑头。 由於这些年有谢荀在,矿工身体更好了,干活更勤快了,矿区的產出也是节节攀升。 与矿区有关的上下人员,可没少受到朝廷的嘉奖,对谢荀的態度可谓是十分的热情! 一听到有人要捣乱,害得矿工身体没的治,干活不积极,窑头第一个不答应。 隨后窑头又找到了自己的上头,说明了其中要害! 上头直接震怒,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这还了得?! 不到两天时间,其他几家按摩店的老板都被带进了县衙。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喝了敬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是喝了罚酒? 不过从那之后,便不再有谣言传出,小店的生意重新步入正轨! 除此之外,知州大人还亲手写下牌匾——谢氏按摩堂! 有了这块牌匾坐镇,暗地里那些动小心思的人,在行动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接下来的几个月,白天他们忙生意,中午谢荀抽空练练內功,晚上指点小竹打基础,监督哮天修链金钟罩。 除此之外,谢荀在將《瀚海无量心经》吃透之后,也是开始著手修炼。 好在《归元诀》修炼出来的內功没有什么特点,所以不需要废掉丹田里的內力,就可以轻鬆转化为新功法的契合的內力! 虽然转化时,其中难免有些许损耗。 不过功法等级的提升,却是令他的实力不减反增! 在数十年雄厚內力的基础推动下,谢荀没过多久,就掌握了內功自带的探查技巧——波澜水域! 內力震盪间,在周身掀起一阵阵不可见的『波澜』,可以探查所有內力低於自身的存在! 然后,第一个受害者就出现了。 在一次谢荀尝试施展『波澜水域』时,发现了院子里有一个狗狗祟祟的身影,正在挖坑埋吃剩下的骨头。 “哮天!!!!” 那一夜,皎洁的月光之下,一个影子笼罩了哮天的身躯。 那一夜,哮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 那一夜,院子里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那一夜,哮天的所有收藏都被缴获,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只伤心的狗子! 盛夏逐渐临近,红河城的气温越来越高,小竹身上的长袍已经不合时宜。 谢荀特意买了几匹布,给小竹做了一身比较凉快的衣服,一双透气的手套! 同时他还自己做了一个半脸面具,遮住眼睛和半边脸的那种。 这样一来,小竹只需要戴上面具,就不用再戴著闷热的兜帽,来掩饰自己脸上的烧伤疤痕! 收到面具的那一天,平时一直十分懂事的小竹哭了。 她扑在谢荀的怀里,手里紧紧抓著面具,哭的很是大声,却又很是开心! 又是一年诛虎节,府衙开始免费发放虎骨酒,谢荀按照以往的习惯,选择歇业一天,带著哮天和小竹去看热闹。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近些年的诛虎节,已经不像是以往那么简陋。 戏班早在前几日便已经到达,在城內连续唱了六天的戏! 一些身怀绝技的杂耍班,也是纷纷聚集红河城,各种吐火、吞剑、走刀山、过火海、胸口碎大石.... 精彩节目层出不穷,看得人眼繚乱,不断鼓掌叫好,大量赏钱如同雨点般落下! 小山村出身的小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每路过一个节目,都要驻足许久。 直到表演完成,她才念念不忘的离开,开心的往前下一个节目! 城中小贩也是纷纷跟上,各种木雕、布偶、面具、扇子、雨伞....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小吃摊,蒸的、炸的、煮的、凉的....香飘满街! 哮天则是跟小竹不同,它是每路过一个小吃摊,都要一脸討好的从谢荀手中討钱,恨不得尝遍所有美食! “区区这种东西,居然也能让你吞日神君走不动道?”谢荀对此表示无奈。 然而一下秒,他便来到了一个只要投壶投中多少,就可以奖励多少钱的摊位。 隨后他麻溜的交了钱,乐此不疲的玩起了投壶。 在数十年功力的加持下,堪称是百投百中,一路上哮天和小竹的费都给赚了回来! 投壶老板脸都黑了,就一把只能赚几十文钱的玩意,你堂堂一个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居然也看得上?! 在老板黑著脸限制了一个人参与投壶的次数后,谢荀这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第99章 当代天师 原本他们一行人是早上出的门,打算领完虎骨酒就去伏虎庙祭拜。 结果一路上的美食、节目、赚钱小游戏太多了,一路被不断硬控,愣是走到了夕阳西下,才来到了伏虎庙! 伏虎庙修建在城外,不过由於这一天宵禁解除、城门大开的缘故,即便是即將天黑,庙里依旧有很多人在上香。 谢荀在百姓面前刷了个脸,隨后便被动的插队到了最前面。 摆好提前准备的祭品,谢荀点上香,带著哮天和小竹,对著眼前的伏虎罗汉雕像躬身一拜! “广休大师,你的遗愿我已经帮你完成了,感谢您当初以身灭虎,护卫一城百姓!” 拜完起身,谢荀將香插在香炉上,隨后带著哮天和小竹转身离去。 白烟氤氳的大殿之中,伏虎罗汉像在谢荀转身的那一刻,双眼中隱约间好似有金光闪过! 不过在烟燻火燎之中,並没有任何人看到这一幕。 而远在北齐的溪头村的村尾大树下,一串佛珠中的某一颗珠子,亦是有金光一闪而过。 烈日沉入地面,天空化作青冥一片,点点繁星点缀夜空。 路上百姓纷纷驻足,抬头欣赏著这群星尽出的场面! “师父,星星好漂亮呀~”小竹伸手指向天空,一脸开心的说道。 “嗯,確实很美!”谢荀微微点头。 此情此景,他很想吟诗一首。 奈何肚子墨水有限,搜肠刮肚之后,他选择了放弃! “汪汪!”哮天吐著舌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些星星。 也不知道星星好不好吃? “嗯?”谢荀瞪大了双眼看向哮天,嘴角狠狠抽了抽。 你还没成为吞日神君呢,就想著吃恆星了? ...... 与此同时,大康,天龙州,卞龙城! 天龙州,乃是天子脚下,受皇室直接管辖,是大康最为繁华之地。 而卞龙城,乃是大康的京都,亦是当年康朝太祖的发家之地。 要说最辉煌的,卞龙城內当属皇宫! 但要说最高之处,那当属皇宫之外,共有三十三层之高的齐天阁! 齐天阁,乃是大康国师闭关修道之地,除皇族成员之外,只有天意观的嫡系子弟可以进出。 齐天阁最上层,一位鬚髮皆白、但容顏宛若十七八岁少年一般的人物,独自一人盘坐在在此! 他便是大康武林第一人,歷代皇帝敬重的当朝国师,陆地神仙,道门天师,天意观的当代观主,道號——天意! 忽的,天意天师缓缓睁开了双眼,抬头望向那满是繁星的苍穹。 手中拂尘无风微动,苍穹之上有群星闪烁! “天意...变了!” 天意天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且苍老,却是和他的容貌十分不符。 世人抬头看到的是漫天的繁星,而他看到的却是,一道道无比细微的金丝在在大地上扶摇而上,没入了那天穹之中! 而这些金丝出现的地方,无一不是各个香火鼎盛之地。 例如,不远处皇室宗庙! “三千六百年,香火终究重现,天地不再衰败,也不知对我人族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天师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隨后他拂尘一扫,一个繁复神秘的法阵在其身下浮现。 数十道青光在法阵上匯聚成符,隨后这些符篆又化作一柄柄小剑射出,隨著法阵一同消失於齐天阁內。 当晚,无论是南康还是北齐,是匈奴亦或者南疆,所有顶尖势力、隱世门派的掌控者身前,都出现了一柄青光化成的小剑! ...... 当天晚上,谢荀、哮天和小竹两人一狗,一齐躺在了自家屋顶上,欣赏著星空美景。 小竹躺在哮天怀中,紧紧的抱著它,生怕自己掉下去! 过了一会,她的视线从星空上转移开来。 她看向了谢荀身上,那把一直在腰间,从不离身的长剑,不由得有些好奇。 “师父,你的这把剑为什么总是带在身上啊?” “因为这是为师的一位故人相送,他也可以算是为师的半个师父,也就是你的半个师公!” 谢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面露回忆说道。 “啊~半个!师公他只有哪一半?左一半右一半?还是上一半下一半?” 小竹皱著眉头,努力想像著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半个? “傻孩子,我说的半个师父,是指他教过为师,但没有让为师拜师,所以只能算是半个!” 谢荀一拍脑门,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小竹的脑袋。 “现在知道了吧!” “哎哟~”小竹抱著自己的脑袋轻呼一声。 “小竹知道了~那这把剑它叫什么名字啊?” “它叫铁师傅!” “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要叫铁师傅啊?” “因为你的半个师公他,人称铁师傅!” “哦,原来是这样!”小竹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行了,夜深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练功呢。” 谢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拎著一人一狗从屋顶跳了下来。 诛虎节已过,红河城在数日后便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矿工下矿、铁匠打铁、小贩吆喝、巡捕巡逻、谢荀按摩,一切皆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又是几度春秋? 三年时间悄然而过,当年在店里倒腾著小短腿的五岁小女孩,如今也是成长了些许。 这三年来,小竹每日都在店里帮忙,自身的武功也没有落下。 如今她的武功,也可以算得上是二流好手! 当然,只是二流中的地板砖,属於只能打得过没有內力的江湖客阶段。 哮天就算是让她四条腿,用一条尾巴都能吊打她。 主要也是因为这三年来,哮天的金钟罩也是修炼有成,配合它深厚的內力,普通的刀剑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就是有一个弊端,在运功的时候,它会从一只大黑狗,变成一只大金狗。 这些年来,谢荀也带小竹找过周遭城池的不少大夫,询问能否治好她身上的烧伤疤痕。 不过得到的都是坏消息,因为那脸上留下的不仅是烧伤,还有瘟毒痊癒后留下的瘢痕。 当然好消息还是有的,那就是小竹的年纪还小,隨著年纪增长,身上的疤痕会逐渐淡化! 虽然不会完全消失,但小竹对此已经是十分满足了,也不再奢求什么。 这一天上午,谢荀特意关门歇业一天,因为他要传授小竹新的功法! 第100章 你在这不要走动 大厅之中,谢荀在案桌上摆放了一个香炉,香炉后边放著一个剑架,上面摆著他的佩剑——铁师傅。 哮天跟在他的身边,一脸严肃的蹲坐在地,如同府衙门口的石狮子一般,看起来十分的威严! 香炉之上插著六炷香,其中三炷是他上的,另外三炷是替哮天上的。 二十三年前的今天,是铁师傅离去日子。 他不知道铁师傅的具体忌日,只能是以这个日子,来当作他的忌日了! 『竹筒里是我学的功法,宗门早已覆灭,如今就剩我一人。 我和师父、宗主都不愿看到宗门传承断绝,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学了之后,再帮我找个人,將这本功法好好传承下去!』 铁师傅临走前的嘱託依旧在耳边迴荡著,他这二十三年来並没有忘记。 “师父!” 小竹从门外进来,对著身前的谢荀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由於这些年没有缺过营养,此时小竹的体格,完全不逊色於同年龄的男孩! “起来,给你半个师公上三炷香。” 谢荀拍了拍小竹的脑袋,將手里的三炷香递给了她。 “是师父!” 小竹连忙起身,將香点燃后插在香炉上,恭恭敬敬的又磕了几个响头。 看著她磕头之后,谢荀满意的点点头,隨后开始说道。 “横练功法一道,最主要的就是能吃,能吃便能进补,补充的气血、元气以特殊法门,便可用於锤链自身体魄,藉此练就万劫不坏之躯。” “弟子明白!”小竹认真的应道。 这些年她虽然没有看到谢荀出手,不过也知道自己师父最厉害的,其实不是什么內功、轻功、剑法。 而是一门刀枪不入的横炼功法! “三年前,你身体虚弱,基础不牢无法受补,所以为师只是让你打基础,没有教你横炼功法。” “这些年来,你的基础已然足够牢固,此时接触横炼,时机正好合適!” 说完,谢荀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上面写著『蛮象金甲功上册』七个大字。 这里面包含了,『吞金食铁』、『蛮象担山』和『五象临世』三个篇章其中部分! 是他特意划分出来,適合小竹这种不到十岁的小孩,可以继续夯实基础,更好的塑造自身根骨! 上面还有他的修炼心得,可以更好的帮助初学者理解各种晦涩难懂的修炼问题。 “吃!是绝大部分横炼功法的重中之重!” “这本秘籍传承於铁师傅,上面所记载的,便是能够让你更好吸收食物中气血、元气、药力的法门。” “吸收的气血、元气、药力,要如何运用,这里面也都有记载!” “你拿去修炼,不要偷懒,不能辜负了铁师傅的功法。”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那便来问为师,不要自己一个人闭门造车。” 他將秘籍交到了小竹手中,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竹知道了师父!” 小竹郑重点头,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本秘籍。 秘籍入手,她便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沉重感。 而其中的原因,或许就在於这本秘籍比她脸还大,且它的厚度比砖头还要厚! 没办法,原本的秘籍是不厚,但那是没有心得的时候。 这些年来,谢荀的心得越写越多,秘籍就越变越厚了! “对了,还有一个好东西,为师要送给你!” “你在这不要走动,为师去去就来。” 谢荀忽然想到了什么,隨后收起了案桌上的铁师傅,转身离开了大厅。 好东西? 看著师父离去的背影,小竹一脸好奇的凑到了哮天身边,低声问道。 “师兄~师父他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呜呜~” 哮天摇了摇头,抬起爪子按在她的脑袋。 师兄答应过主人了,不能告诉你! “就告诉我嘛师兄~”小竹缠著哮天,不断的撒娇。 “师兄你偷偷的告诉我,等下午给你买烧鸭吃!” 眼见哮天守口如瓶,小竹心一狠,不得已祭出了杀手鐧。 一听到有吃的,哮天脸上的严肃终於绷不住了,开心的吐出了舌头。 “呜汪~呜汪~” 它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门口,隨后凑近过来,低声说道。 “emmm....酒什么?” 小竹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迷茫的问道。 她才跟哮天生活了三年,平时只能勉强理解一些简单的意思。 一遇到这种复杂的话,就瞬间听不懂了! “呜...” 哮天一脸焦急的再度开口,不过还没说完整,一个高大的影子就將他们笼罩在內。 啪~ 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了小脑袋瓜上。 小竹浑身一僵,微微抬头一看,发现师父正低著头,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嘿嘿,师父~” 她像是干了糗事被抓了现行一般,连忙撒娇掩饰心中的尷尬。 “呜呜!” 哮天吐著舌头,从自己师妹身边绕过,一脸討好的来到谢荀身边。 “听不懂你还问,这个月你的零钱扣了,给你师兄买烤鸭吃。” “啊!!!不要哇师父~” 小竹顿时哀嚎一声,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上面。 谢荀无奈一笑,从自己身后拿出了一个小號的红葫芦,轻轻砸在了小竹的脑袋上。 “哎哟~” 小竹夸张的痛呼一声,整个人duang的一下掉在地上,双手抱著脑袋,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给你的,酒葫芦!” 谢荀蹲下身来,將手中的红葫芦拿到了她眼前。 “哇~谢谢师父!” 看著眼前的葫芦,小竹眼前顿时一亮,顿时眉开眼笑。 一直看自己师父腰间有一个葫芦,她也想要一个酒葫芦好久了! “好沉!”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葫芦,发现里面居然是装满酒的。 葫芦表面十分光滑,形態也很圆润,且上面还绑著一块棕色木牌。 木牌被精心的雕刻过,正面刻著一片竹林,背面是一大两小三道身影躺在屋顶上,正是他们师徒三人! “师父~” 看著木牌上雕刻的场景,小竹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水雾。 “以后练功之前记得先喝一口酒,不许贪杯!”谢荀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小竹重重点了点头。 第101章 大人快看,您的鸟! 在谢荀的现场指点之下,小竹只了半天的时间,便成功的完成了七次《蛮象金甲功》的小周天和大周天的运转。 也算是成功的入了门! 谢荀对此十分欣慰,然后又把小竹扛回了房间。 没错,她又喝醉了,而且还只是喝了一小口! “师父,你和师兄又变成两个了~” 看著躺在床上说醉话的小竹,谢荀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么菜,看来以后得多练练酒量了。” 走出房门,刚来到院子里,他就看到了一只信鸽从天边飞来,朝著老院子落了下去。 “三年了,孟兄居然给我来信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谢荀眸光一凝,运起轻功一跃而起,迅速来到了老院子,將信鸽带回了新院子。 取了一些食物餵给信鸽,隨后他拿下脚上的信件,快速的看了起来。 『自別谢兄,时序更迭,已歷三秋。每念及昔日江湖並肩,把酒言欢之日,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今藉此尺素,略陈鄙怀,兼敘近况,並询兄台別来无恙....』 “这个孟兄....” 看完全信之后,谢荀不由得脸上露出了笑容。 孟元飞鸽传书过来,並不是因为遇到了麻烦,而是来跟他分享喜悦来的。 这三年来,他恪尽职守治理溪边县,加上天公作美、百姓勤劳。 三年风调雨顺下来,田地里倒是连年丰收,城中的府库都快装不下了,百姓手里也有余粮,不復当年死气沉沉的模样! 前些日子,北齐朝廷派人前来审查他的政绩,对他这个县令是多有讚赏。 如果接下来三年政绩审查依旧如此,那他也有望晋升知州! 得到这种认可之后,他的也是十分欢喜,忍不住托天渊关静言寺的僧人飞鸽传书,向他分享这件事。 同时信中也提到了,自从他离开后不到一年,北齐和匈奴的战事就渐渐缓和,双方开始了谈和! 朝廷中传言,可能北齐和匈奴的谈和之中,有康国在其中斡旋。 狼神教的势力这些年来,基本上已经消失在了北齐江湖中。 亡人衣在各大佛门的围剿下,也是基本销声匿跡! 最后自然是,询问谢荀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如果在江湖中闯荡累了,也可以到溪边县找他。 他们兄弟联手,必然能够在北齐朝堂上有一番大作为! 读完全信后,谢荀也是提笔开始写回信。 將信写完,他把信件放回信鸽的腿上,看著它朝著北方飞去! 溪边县他近些年是不可能回去的,这一路山高路远,鬼知道会有什么意外? 他还是苟在红河城,先把《蛮象金甲功》中的象甲金身篇修炼到大成再说! 不过想到这,谢荀顿时陷入了沉默。 “象甲金身篇大成的要求,是能够锁住一身气血! 也不知道我这四倍的身体素质,这辈子还有没有希望修炼到大成?” 锁住自身气血是横炼大成者的標誌,对气血要求很高! 如果光看气血要求的话,其实他这些年也已经达成了。 但问题在於,他的气血雄浑程度远超常人,而封锁气血就像是在体內筑造一座拦截气血流失的大坝。 但眾所周知,一座大坝的修建难度,与所要拦截的水量(气血)息息相关! 毕竟大江和小河之间,修建水坝的难度,差异也是十分的大。 而谢荀过於雄浑的气血,就代表著他封锁气血的难度,也是远超常人! “或许我应该另闢蹊径,而不是走前人的老路子。”谢荀摸了摸下巴,不由得想道。 不过目前他还没有什么好的思路,所以只能是把这个想法记在心中。 “哮天来,让我检查检查你的....” 谢荀转身回到大厅,一脸微笑的对河哮天招了招手。 “呜~” 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夹紧了尾巴,连忙朝著一边躲去。 “乖~让我康康!”谢荀不慌不忙,慢步朝著它走去。 “呜呜呜!!!” 主人不要啊!!! 哮天浑身毛髮炸起,同时运转金钟罩,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大金狗。 咚!! 清脆的声响在大厅內迴荡著,谢荀一脸黑线的赏了他一个暴栗。 “咦~谁家和尚在敲钟?” 隔壁刚回家的邻居左顾右盼著寻找著声音来源,心中满是好奇。 “你他丫想什么呢,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练功进度!”大厅內,谢荀没好气的说道。 “呜汪汪~” 哮天顿时愣了一下,连忙收起了金钟罩,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 还不是因为你话又不说完.... 你还打我~ ...... 北齐,镇溪州,溪边县外农田边。 孟元带著林艺和几名衙役正在巡视农田情况,他的身后还跟著三条大狗。 分別是,一黑、一黄、一色,三条狗长得都十分的威武霸气,走起路来都带风。 田里的百姓眼见自己的县令又亲自带队巡视农田,一个个都十分热情的和他打著招呼。 忽然间,一只信鸽从远处飞来,在农田上空飞跃而过,就要朝著城中县衙的方向而去。 “大人快看,那好像是您的鸟!”跟在身后的林艺很有眼力见的提醒道。 孟元抬头一看,嘿,还真是! “想必是谢兄弟回信了!” 於是他抬手一吹哨子,那信鸽顿时掉头返回,来到了他手臂上落下。 孟元將信件取下,將信鸽交给林艺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將其拆开。 “怪不得这几年打听不到確切的消息,好你个谢兄弟,居然跑到南康去了,如此逍遥江湖,让为兄好是羡慕啊!” 一看到信中所写,谢荀现在人在南康,孟元不由得心生羡慕。 他本也是嚮往江湖逍遥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偷偷溜出丞相府了! 继续仔细看了信件上的內容后,孟元眼神愈发的明亮。 “好好好!” 读完全信,孟元不由得大喝三声好字,脸上满是欣喜。 “如果这个法子真的有效,那我孟元带头给谢兄弟立生祠!” “大人,可是信中有何喜讯?”一旁的林艺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如今不宜声张,传令下去,让百姓选出田中特点各有不同的小麦,本县有大用!” 孟元將手中信件收起,而后风风火火的朝著县衙赶去,三只大狗连忙跟了上去。 “大人这是怎么了?”林艺回头看向身后的衙役。 衙役们纷纷摇头,我们哪知道? 与此同时,远在红河城的谢荀抬头望向北方。 “算算时日,信件应该也是这几日就该到了,不知道我这只提了一嘴的小麦杂交,他有没有重视!?” 第102章 半夜睡醒都得给自己一巴掌 时间是一只藏在黑暗中的温柔的手,在你一出神一恍惚之间,物走星移! 春去秋来,时光轮转间,院子中的大树已然经歷了十二次凋零。 夜晚,万籟俱静,门外传来了一阵十分细微的跑步声。 紧接著,一道矫健的身影犹如飞燕掠空,轻巧地翻越围墙,借著院內树木的枝椏,稳稳噹噹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来人脸上戴著金色龙纹面具,令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仅露出的半边脸颊肌肤胜雪,细腻如玉,隱约透露出其绝世容顏,令人遐想连篇。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被精心梳成马尾,长长地垂於腰际,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更添几分灵动与不羈。 腰间一柄长剑横跨,剑鞘古朴而庄重,剑穗隨风轻摆。 另一侧,则悬著一个火红的酒葫芦,其上繫著一块隨风轻摆的木牌。 黑色劲装紧贴其身,勾勒出她曼妙而矫健的身姿,英姿勃发,颯爽非凡! 这人正是小竹,如今的她已经是二十岁,容貌已然彻底长开。 近些年来可是有不少人上门求亲,其中不乏一些有武功在身的江湖中人,不过都被小竹摘下面具的模样给嚇了回去! 因此,她还得了一个半面仙子的称號! 不过此时,我们的这位『半面仙子』,正小心翼翼的环视著周围。 院子里的公鸡母鸡,早已经回到了柵栏里。 房间內漆黑一片,並没有任何火光,想来自家师父和师兄应该是睡著了! 就在小竹鬼鬼祟祟,准备偷偷回房间的时候,一双幽绿色的眼眸突兀在墙角下浮现。 小竹浑身一僵,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围,发现自家师父不在后,总算是鬆了口气。 “嘿嘿~师兄,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吗?” 她连忙来到哮天的身边,压低声音討好道。 哮天並没有开口,只是抬起爪子在她手上拍了拍,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咻~ 下一刻,细微的风声传来,一点黑芒从房间內飞射而出,朝著她的手上而来。 鏘! 腰间长剑瞬间出鞘,一剑『斩敌』劈出,突袭而来的黑芒一分为二,威势不减的深深插入了后方的墙壁上。 她手中的这把剑,是自己十五岁那年,谢荀重金请城內最好的铁匠师傅打造,送给她当生日贺礼的。 虽然比不上铁师傅这种削铁如泥的神兵,但也是江湖中不可多得的利器。 秉承著一脉相传的想法,小竹將她手中的这柄长剑,称之为——谢师父! 小竹回头一看,只见墙壁上插著两根被从中切开的筷子,心中咯噔一下,额头上顿时有冷汗滑落。 大厅內火光亮起,大门无风自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高坐主位之上。 火光照耀在谢荀的脸上,相比十二年前,他的容貌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旺盛气血能够让他衰老不显,除非气血开始衰败,否则他的容貌基本上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嘿嘿~师父,你的飞剑术功力越发的高深了!” 小竹看著大厅內的身影,连忙將手中长剑收起,不由得有些心虚。 十年前,有一內伤深重的江湖一流高手跑来找过谢荀,以一本暗器秘籍《飞剑术》为报酬,请他出手替他医治! 谢荀思考良久,最后收下了《飞剑术》,並开始钻研这一武功。 十年来,他的飞剑术也是有所小成。 即便是同为一流的横炼高手,如果不认真以对,也会被洞穿身躯! 据说《飞剑术》大成之时,可以隔空操控周身十丈內的物体。 十丈之內的一草一木,都皆有可能化作致命的暗器! “怎么,仗著自己轻功不弱,便不把宵禁放在眼中了?” 大厅之中的谢荀缓缓睁眼,看著一副做贼模样的小竹,语气平淡的责问道。 有『波澜水域』在,小竹还没到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察觉到了。 “这个...这个....” 小竹支支吾吾,开始转动脑筋,打算先编一个理由,来平息自己师父的怒火。 “行了,洗漱之后便回房休息吧。” 然而这一次,谢荀並没有像以往那样,把她喊到大厅內斥责一番。 “师父,您听小竹解释,其实....哈!?” 自家师父这个反应,倒是让小竹一时间有些不適应了。 “那师父,小竹就先回房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自己刚刚是听错了。 “去吧!” 谢荀微微点头,起身朝著自己房间走去,一旁的哮天连忙跟上。 看著师父和师兄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小竹忽然间感觉有些心慌。 以往晚归的时候被发现的那一刻,都没有现如今的这种心慌! 噗通一声闷响,小竹顿时慌张的跪在地上,对著谢荀重重磕头喊道。 “师父!小竹知道错了,您別生气,小竹再也不敢在宵禁之后才回来了!” 谢荀和哮天的脚步一顿,不留痕跡的相互对视一眼,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谢荀:我就说这一招比大发脾气有用吧! 哮天:真不愧是主人,三句话就比以往吐干唾沫星子都有用,直接把师妹嚇得当场认错! 谢荀强忍著心中的笑意,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而后轻轻摆了摆手。 “哎~休息去吧!” 一人一狗走进房门,砰的一声將大门关上,只留下小竹一个人在院子里。 门一关,他们终於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无声的大笑了起来。 许久之后,院子里的小竹这才缓缓起身,呆呆的看著自己师父的房间,连身上沾染的鸡屎味泥土都没顾得上! 忽的,她抬起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林竹啊林竹,你可真不是人,师父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居然让师父失望了!” 她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自己绝对会在宵禁之前回家。 第103章 年轻人就是嚮往江湖 那清脆的巴掌声谢荀他们在房间內也是听到了,为了防止小竹良心太过不去,他还让哮天假装偷偷溜过去安慰她。 隔天一早,小竹罕见的起得比谢荀早,天还没亮就来到了厨房准备早饭! “我们的小竹长大了!” 谢荀见状不由得夸讚道,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鼓励。 感受著脑门上熟悉的感觉,小竹心中的不安感这才减少了些许! 早餐的饭桌上,谢荀吃饱喝足后,倒了一碗酒漱漱口,隨后看向了小竹。 “小竹,你想不想去闯荡江湖?” “师父~” 小竹猛地抬起头,忽的想到昨晚的画面,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小竹不想,一点都不想!” 虽然她心中很想,但还是迅速摇头,生怕再让自己师父伤心。 “为师知道,年轻人总是嚮往著波澜壮阔的江湖。 你这些天常常晚归,不也是去西市听说书人讲江湖中的奇闻軼事么。” 小竹去干什么他是知道的,毕竟这些年在红河城的名声和人脉並不是摆设,总有熟人在西市里遇到她。 红河城的西市一直以来都有,只不过以前只是单纯的作交易用,並没有包含勾栏一类的事物。 而西市在八年前扩建了一次,从那以后,西市內就有了勾栏,吸引了大量的城中富商权贵去消费。 至於扩建的原因,是城中一个权贵家族的子弟犯了罪,所以被朝廷直接抄家了,名下在红河城的几条街道的店铺,直接就充了公! 而府衙的知州大人一合计,红河城的西市规模太小,索性將那几条街道併入,新开设勾栏一项! 並且还规定了,在勾栏內没有宵禁。 不过宵禁的取消仅限於西市內,你要是大半夜离开西市,依旧会被巡逻队当做贼人抓走的。 每次小竹晚归都能避开巡逻队,还都是巡逻队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假装看不见的! 不然这么大一个红河城,当真以为府衙中一个高手都没有吗? “师父,原来你都知道啦....”小竹尷尬的低下了头。 “別低头,在为师和师兄面前,你可以低头。 但为师希望,日后在江湖中行走,你遇事不对可以跑,但不要低头!” 谢荀伸手將她的头扶起,郑重的说道。 “师父~” 小竹眼前顿时泛起了水雾,心中满是感动。 “您这是答应让小竹出去闯荡江湖了吗?” “嗯!”谢荀微微点头。 “徒儿谢过师....” 小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下意识就要跪下。 不过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直接托住了她,即便是以她如今一流高手的实力,也无法下跪分毫。 当然,江湖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也是很大的。 比如谢荀如今虽然依旧还是一流层次,不过却能一只手吊打她! “別急,为师是有条件的。”谢荀脸上带著莫名的微笑。 咕咚~ 小竹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师父您说,徒儿一定办到!” “很简单,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全部破解为师这一竹筒的飞剑术,就什么时候可以出去闯荡。” 谢荀拿过桌上的筷子筒,往她手中一放。 里面的筷子倒不是很多,只有五六双! 但自家师父那个內力她是知道的,简直强得有些离谱。 不过事到如今,为了能够早日外出闯荡江湖,她也不能退缩了。 “是师父!”小竹一脸认真的应道。 “很好,很有精神!”谢荀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啊!!!”小竹顿时瞪大了双眼。 过了一会,小竹手持佩剑谢师父站在院子里,严阵以待的看著大厅內。 谢荀手中拿著一个筷子筒,一脸悠閒的坐在主位上。 他缓缓从竹筒中抽出一根筷子,深厚的內力凝聚於指上,蓄势待发! 微风吹拂而过,院中的树枝微微摇晃著,一片树叶缓缓落下。 树叶从两人之间而过,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就在此时,谢荀手中的筷子突兀消失,而小竹的眼中则是多了一点黑芒。 面对著熟悉的飞剑术,她並没有丝毫的慌乱,手中谢师父上撩,將筷子切做两半。 然而还没等她心中欣喜,又有一道黑芒袭来。 小竹瞳孔收缩,手腕翻转间,剑尖宛若灵活的长蛇,一口咬在了筷子上,將其击落! 只不过视线被自己长剑挡住的她,並没有看到那筷子后方,还紧紧跟著一根筷子。 不过下一刻,她心中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施展出象甲金身。 肌肤瞬间化作金色,紧接著肩膀上传出了鐺的一声清脆声响,一股强大的衝击力让她后退了几步。 她呆呆的看了过去,只见一根筷子从空中落下,就落在刚刚自己所在的位置! “鸳鸯飞剑,一雌一雄、一前一后,雌隱於雄后,以出其不意杀人。” 谢荀將手中的筷子筒放下,而后开口指点道。 “谢师父指点,徒儿知道了!” 小竹脸上露出了笑容,並没有因此而气馁,反而是开心又学到了东西。 “行了,收拾一下,该开业了。”谢荀对她的態度十分满意。 “好嘞师父!” 小竹乖巧应道,隨后將佩剑归鞘,跑去老宅子搬跌打药酒去了。 谢氏按摩汤早餐开业,不过来的顾客大多都已经不是当年那些人,而是他们的子女。 “谢叔叔,您还是跟当年一样年轻,就像是说书人口中的大侠一样!” 在按摩时,时常有人这么说道。 “练了点横炼功夫罢了,平时看不出衰老,但年岁到了,该死的时候还是得死。”谢荀笑著摇了摇头。 隔壁也在按摩的小竹闻言,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 是啊,那近乎不变的容顏,都快让她忘了,师父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 “怎么了林竹妹妹?” 躺在桌上的少妇察觉到了林竹的异样,不由得问道。 “哦~我没事!”小竹摇了摇头,继续手头上的活计。 小竹的按摩手艺是跟谢荀学的,自从八年前就开始学了,直到五年前才开始给城中妇女按摩。 为此,谢荀把隔壁的店面也租了下来,分隔成了男女两个区! 而小竹自己赚到的钱也是由她自己收著,谢荀並没有替她保管的想法。 也是正因如此,她才有钱去逛西市,听说书人讲一些江湖奇闻。 不过除此之外,小竹的钱也没有乱,现在购买泡酒药材费,都是她在出,確实给谢荀省心了不少! 第104章 出师前的考验 隔天一早,吃饱喝足,谢荀再度拿著筷子筒坐在大厅。 哮天熟练的把院子里的所有鸡赶回了笼子里,隨后蹲在一旁观战了起来。 小竹麻溜的跑到了院子里,佩剑已在手中闪耀寒光,內力在经脉间流淌,她全神贯注,已然做好了准备。 咻~ 细微的风声传来,一道黑芒如同暗夜中的流星,精准无误地朝小竹疾射而来。 小竹眼疾手快,仍旧是提剑上撩,剑光如电,瞬间將飞来的筷子一分为二。 咻~ 风声再起,小竹侧身一闪,手中的佩剑横扫而出,剑尖所向,將首尾相连的两根筷子从中切开。 望著被自己轻易化解的鸳鸯飞剑,小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吃一堑长一智,她可不会像昨天一样傻傻站著不动! 然而,就在她心中暗自得意之时,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让她下意识施展象甲金身,肌肤剎那间化作金色。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巨大的力量从腰间传来,將她震退数步。 她愕然回首,只见一根筷子刚好落在了地上!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与人交战时,注意力必须牢牢锁定在对方身上。” 谢荀放下手中的筷子筒,语气中带著几分严肃与告诫。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小竹郑重点头,她刚刚確实不该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防备鸳鸯飞剑上。 “嗯,走吧,开业了!”谢荀点点头。 小竹的江湖经验还是太少了,要行走江湖,还得让她养成时刻保持警惕的性子才行! 一天时间迅速度过,转眼又到了第三天。 小竹依旧站在院子里,心中牢记著师父的教诲,將目光放在了他的手上。 又是一招普通飞剑术与鸳鸯飞剑结合来袭,被有了经验的小竹轻鬆躲过。 隨后一根筷子悄然袭来,她手中的佩剑陡然一转,剑身如同盾牌一般,將其格挡开来! 谢荀微微一笑,再次抽出一根筷子,对著小竹的肩膀一指。 然而,这一次筷子还未发出,小竹的心中便再次察觉到了危险。 一声轻微的闷响之后,又是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巨大的力量从小竹的肩膀上传来,她身形一晃,连忙稳住步伐。 回首望去,只见一根尾端炸开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將內力附著於一端,以损坏暗器为代价,可强行改变其进攻轨跡,令人防不胜防!” “这是为师自创的暗器手法,称之为——阎王指路!” 谢荀介绍著自己自创的手法,显然对这一招的效果很是满意。 当然,这个手法目前还有个缺陷。 那就是以他的內力,还炸不开铁器,只能是用木头这种质地不算坚硬的东西! “居然还有这种手法....” 看著地上那一端炸开的筷子,小竹陷入了沉思。 第四天,小竹跌坐在地上,眼中还带著一丝懵逼。 “师父,你耍赖!” 说好的第二招是鸳鸯飞剑呢! 怎么今天忽然变成阎王指路了? “为师这叫兵不厌诈。”谢荀轻轻一笑,將手中筷子筒放下。 这傻孩子,怎么会认为他每一天都是用相同的套路出招呢!? 第五天,小竹再度败了。 这一次,她是被纯粹强大的內力附著在筷子上,把她手中的佩剑给打飞出去的。 第六天,小竹依旧是败了。 谢荀以两根筷子一前一后,后者击中前者改变了其轨跡,前者再以阎王指路再度改变方向,以诡异的方向击中了她。 第七天,十二根筷子齐出,以天女散之势,封锁了所有躲避方向! 小竹挥剑挡下了其中一小半,剩下的基本全中了。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 接连一个月下来,小竹每天都以不同的姿势落败。 不过她的长进也是非常的快,从开始的只能接下两根筷子,到如今已经能够接下七八根筷子了。 但越往后谢荀的发暗器方式越发的刁钻,有的时候甚至还穿插著以力破巧的几把暗器,令她防不胜防! 有时候,小竹甚至怀疑谢荀是不是在借著考验她的机会,同时也在修炼自己的飞剑术。 因为她能够明显的感觉,自己在接受考验时的难度,一天比一天更高了,仿佛永无止境。! “师父,您怕不是在用我练飞剑术吧?!” 直到这一天,再度落败的小竹,终於忍不住將这个问题说出口。 “明明是你因为著急,而暴露了更多的弱点,为师只不过是抓住了这些弱点罢了。”谢荀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嘛!?” 小竹陷入了沉思,发现好像確实自己最近有些心急了。 然而实际上,他就是因为这一个月下来的训练,让自己对飞剑术有了一层更深的理解! “要记住,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自己的心都不能乱。” “一旦心乱了,想贏可就是千难万难!” 谢荀摸著小竹的脑袋,语重心长的告诫著她这个道理。 “我明白了师父!”小竹重重点头,將这句话深深的刻入心中。 又过了一个月,小竹在考验中表现的是突飞猛进。 之前她一直卡在第七、第八枚暗器,现在的她已经连续三天,能够稳定接下十枚暗器了! 谢荀在欣慰与自豪的同时,也是渐渐有了压力。 这一日,谢荀不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下场来到了院子里。 说实话,小竹的悟性很高,许多诀窍都是一点就通,昨天更是差点就让她通过了考验,让他甚是欣慰。 江湖险恶,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想必通过考验之后,小竹在行走江湖时,就再也不怕『暗箭』了。 第105章 你过关! “准备好了?”谢荀看著一脸认真的小竹问道。 “徒儿已经准备好了,师父您儘管来吧!” 小竹深吸了一口气,两个月来的考验在脑子一一闪过,心中已然有了万全的应对。 不过谢荀並没有预料中的突然出手,而是莫名的讲起了暗器。 “暗器之道,精髓在於『奇』与『暗』二字!” “所谓『奇』,乃是指暗器一出,其轨跡变幻莫测,落点难以预判,令人防不胜防。 往往能在敌人未曾预料之际,出奇制胜,克敌於无形!” 小竹闻言,心中十分认同这个观点。 这两个月来,师父发射的暗器轨跡就是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要不是她想到不拘泥於眼睛,用直觉来应对,不然也没法这么快就有这么大的进步。 “而『暗』则更为深奥,它要求暗器出手之时,既要隱匿身形,又要隱匿杀机,使敌人无法察觉暗器的存在,更无法捕捉到攻击的跡象。 如此,暗器便如同融入了天地之间,成为一股无形的杀机,一旦出手,便是命丧黄泉之时!” 话音刚刚落下,小竹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望向身后。 她看到了哮天站在墙角下,尾巴笔直的朝前指著,还保持著拋射的姿势。 而在她的后背衣服上,一根狗毛早已经刺入其中,上面的金色缓缓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黑色! 我,居然被师兄偷袭了! 小竹心中还是不太敢相信,她最信赖的师兄,居然偷袭了自己。 “为师教会了你应对暗器之『奇』,今日你师兄教会了你应对暗器之『暗』。 江湖凶险,永远不要將你的身后,毫无防备的交给其他人!” “这是为师和你师兄,最后教给你的道理!” 谢荀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的欣慰之中,夹杂著些许不舍。 “呜汪呜汪!” 哮天也从墙边来到近前,它人立而起,將爪子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师父~师兄~”小竹眼中浮现出了水雾。 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自己的鼻子好似有点酸。 “行了,你出师了,应该高兴才对!”谢荀忽然笑道。 “汪汪汪!”哮天也是开口安慰著。 师妹別哭,要笑著才好看! “嗯!” 小竹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当天夜晚,小竹亲自下厨,並且拒绝了谢荀和哮天帮忙,全程都是自己在忙活。 “嗯,好香啊!” 坐在大厅谢荀和哮天都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鸡味,不由得胃口大开。 倒是院子里的鸡们,一个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它们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二舅姥爷他们的体香! 月上枝头,美食满桌,香气充斥著整个院子。 “来干!” 酒罈一碰,师徒二人开始了对坛豪饮。 一旁的哮天见状,並没有因为自己不能喝酒,就心生羡慕。 因为它也有! 用嘴將封盖叼起,一股夹杂著清香酸甜扑鼻而来。 它这一坛並不是酒,而是由各种水果製成的果醋,酸甜可口! 整个狗头直接埋入坛中,咕咚咕咚就开始喝了起来。 “啊~爽!” “呜~汪!” 两个酒罈子顿时见底,被重重的放在桌上,哮天也將嘴筒子从罈子里拔出。 两人一狗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愜意。 一坛酒下肚,小竹脸色丝毫未变。 这些年来她没少喝酒,酒量早就已经练起来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口倒的菜鸟林竹了,而是千杯不醉的半面仙子! 虽然饭桌上的菜,有些肉煮的太柴,有些酱油放的太多,还有部分被烧焦了.... 但这些都不碍事,依旧是被他们风捲残云的扫入肚中! 吃饱喝足后,两人一狗来到了屋顶上,十分愜意的吹著凉爽的夜风。 这一夜,他们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修炼的事,只是静静的看著天穹,欣赏那漫天明亮的星辰。 隔天一早,谢氏按摩堂被掛上了休息一天的牌子。 谢荀带著哮天和小竹来到了西市,打算给她准备一些闯荡江湖用得上的物件。 空空荡荡的大街上,一个穿著鲜艷、身段婀娜、打扮的枝招展的少妇,正带著几个下人走来。 怎么会是她! “快走!” 谢荀传音入密,提醒哮天和小竹快点跟自己离开。 然而下一秒,一股香风从身侧袭来,滚滚浪映入眼帘,骇得谢荀连忙移开了眼睛,並带著哮天和小竹后退了好几步。 “哟~谢师傅,今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难道您是这些年寂寞了,想来找姑娘们谈谈心、喝喝酒?要不要娘给您介绍几个?” 少妇朝著谢荀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下人的手上拎著好几个箱子,一股浓郁的药材味从箱子上传来。 少妇莲步轻移间,身前浪滚滚,让身后的几个下人看直了眼睛! “哎呀~差点忘了,姑娘们忙了一夜,天亮才睡下,现在都还没醒呢! 要不谢师傅看看奴家,奴家也是可以的~” 娘一双桃眼紧紧的盯著谢荀,眼中满是灼热,一副恨不得將他吃干抹净的模样。 他们所处的这条街,名为街! 街道两旁开满了青楼,而娘就是这些青楼的老鴇,人称妈妈! “娘你想多了,我来这里是办正事的。”谢荀义正言辞的说道,一脸我是正经人的模样。 “哎~来娘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来办正事的!?”娘抬手按胸前,脸上露出一丝娇羞。 “呵~女人,只会拖慢我练武的速度。”谢荀冷呵一声,如同贤者附身。 要不是青楼一条街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西市的入口,他才不会走这里! “奴家知道谢师傅是正人君子,咱们也可以只交心而不走身吶~” 娘向前走了几步,身子都快贴到谢荀身上来了。 “咳咳...这个....” 快溜! 谢荀猛的后退几步暗地里传音,悄悄跟哮天和小竹说道。 哮天和小竹互相对视一眼,隨后咻的一下窜入了一旁的巷子,直接就跑没影了。 “坏了,你们两个居然拿我的钱袋,別跑!” 谢荀假装一脸慌张的摸了摸腰间,隨后连忙开溜,追著哮天和小竹他们开溜的方向追去。 他的速度非常快,仅是眨眼之间,就跑没影了! 第106章 亏了?赚了! “怎么就又跑了?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看著那消失的背影,娘娇嗔了一声。 “妈妈,原来您喜欢老牛吃嫩草啊,要不看看我们兄弟几个,也是可以的嘛!” 身后的几个下人口乾舌燥的说道。 “好嘛,主意都打到我身上来了,是身下那根玩意不想要了!?” 娘脸色忽然变得阴冷了下来,丝毫没有刚刚那种娇羞的模样。 几个下人心头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现些许恐惧,连忙低下了头! 离开街后,街上的行人明显变多了起来。 谢荀追上了哮天和小竹,一行人继续朝著马市走去。 “师父,您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有点怕那个娘?” 路上,小竹想起刚刚的画面,不由得问道。 他们往日里不怎么一起来西市,所以小竹並不知道,自己的师傅还认识一个老鴇。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你以为娘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街老鴇?”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她的身份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谢荀摇摇头说道。 “娘身份不简单,那师父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小竹心中有些好奇。 “因为为师的功法探测不到她的存在。”谢荀改由传音入密说道。 娘虽然表面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年纪並不是很大。 不过据他所知,对方至少也得有四十岁了,应该是使用了什么驻顏一类的秘法! 毕竟谢荀並没有在娘的身上,感知到太过於旺盛的气血。 “难道娘比师父您还强?”小竹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 “那可不一定,江湖中秘术繁多,或许其中就有可以屏蔽探查的秘术!” 谢荀拍了拍小竹的脑袋,他的强项是横炼功夫,其他的武功都得往后排一排。 小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马市。 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围场,周围並排著许多马厩,马厩內拴著不少马匹。 其中黑色、白色、灰色、棕色...什么顏色的马匹都有! 行走在这里的除了马市的老板和下人之外,其他大多都是一些面容年轻的江湖客。 他们基本上都是凌云州的门派弟子,在行走江湖前,特意来红河城整一身装备的! “嘿哟~谢师傅,您怎么有空来这边了?” 一个距离最近的马贩子认出了谢荀,立马笑著迎了上来。 看著跟在他身后的小竹,马贩子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谢师傅的高徒要出师啊,我这里的都是好马,绝对没有残次的马匹,您想要马来我这就对了!” 马贩子十分热情的带著他们,前往马厩挑选马匹去了。 有谢荀数十年的名声摆在这,马贩子也不敢欺骗谢荀,开口就是给他介绍了一匹最好的。 “谢师傅您看,这匹马是从北齐来的,浑身没有一丝杂毛,速度与耐力都是一等一的好,而且还不容易生病!” 马贩子对著他身前一匹高大矫健的棕色马介绍道。 谢荀上手摸了摸马头,这匹马的性子也还算温顺,並没有一口咬过来。 不过他並不是很懂马,只是感觉这匹和当年无声大师送给自己的那一匹马,品相有些相似。 按理说应该是一匹好马! “小竹,你觉得如何?”谢荀回头看向自己徒弟。 “我觉得可以师父!” 小竹上前对著马摸了摸、看了看,上下全部打量一番,心中还算是满意。 “这马多少钱?”她回头朝著马贩子问道。 “这是一匹好马,价格嘛自然也会贵上一点,如果是一般人,在下肯定是卖七十五两。 不过看在谢师傅的面子上,只要七十两就行了!” 马贩子露出了一脸心痛的模样,仿佛好像自己亏了很多似的。 谢荀忽然呆立在了原地,怔怔的问道:“七十两!?” “是的谢师傅,只要七十两就够了!”马贩子连忙点头应道。 谢荀面无表情的解下腰间钱袋,在扔给小竹后,他自己默默的转身来到了角落里。 “呵呵,七十两....” 幽幽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此时的谢荀就好像是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少女,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马贩子一脸懵逼,谢师傅这是怎么了? 小竹也是一脸懵逼,师父这是怎么了? 唯有哮天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主人肯定是在心疼,,当年他把无声大师的送给自己的马,又还给了静言寺,让自己白白损失了七十两! “汪汪汪!” 知道其中原因的哮天来到了小竹身边,衝著她叫道。 师妹,问问老板养马一年要多少钱! 小竹听懂了自己师兄的话,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的问了。 “约莫要十五两银子吧!”马贩子算了算说道。 这还是他有稳定渠道的价格,如果是普通人养马,那只会更贵! “十五两!?” 耳边忽然传来了谢荀的声音,马贩子嚇得顿时一个后撤,一脸幽怨的看著他。 “谢师傅你走路怎么没声的,嚇死小的了!” “一年十五两,五年就吃出一匹马的价格,一匹马能活二十多年,好像把马还回去,是我赚了才对!” 谢荀眼睛重新有了光芒,原本心痛不已的他,顿时又感觉不心痛了。 看著自己师父又莫名其妙的好了,小竹一脸懵圈的看著哮天。 哮天咧嘴一笑,抬头看向小竹,一脸你师兄厉不厉害的模样! “师兄真厉害!”小竹十分配合的竖起了大拇指。 待到离开马市的时候,小竹手上已经多了一匹高大的骏马。 隨后,他们又在西市里买了一些江湖上可能会用的事物,各类暗器、疗伤药、毒药应有尽有! 一切准备完全,在谢荀和哮天的注视下,小竹鬆开韁绳,对著他们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雏鸟终有展翅高飞的一天!” “去吧~记得,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以性命为重!” 谢荀脸上带著笑,对著小竹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汪汪汪!” 哮天也是人立而起,学著谢荀的模样,抬起爪子挥了挥。 师妹,路上別饿著自己! “嗯,师父、师兄放心,无论何时,小竹都会谨记您的教诲!” 小竹重重点头,隨后翻身上马。 “驾~” 一声轻叱落下,一人一马逐渐远去,消失在了他们的眼中。 第107章 空巢老人 谢荀与哮天在城门口佇立良久,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直至一旁的守卫轻声提醒,他们才恍如初醒。 “你师妹终於学成出师,这可是值得大肆庆祝的好事!走,带你去吃顿丰盛的,好好庆祝一下!” 谢荀在向守卫道谢后,摸了摸狗头笑著说道。 “汪汪!” 一听到有好吃的,哮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等会儿咱们先点一碟香脆可口的生垫垫肚子,酒就不用点了,我自己有带。 然后再点一只又香又脆的烧鸡,一盘现杀现做的红烧鱼,再来一些甜而不腻的糕点....” “呜呜呜!!!” 谢荀的声音迴荡在哮天的耳边,让它疯狂的点头,嘴里哈喇子直流。 一人一狗相伴朝著城內走去,明媚的阳光照常洒在他们的身上,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而身后却是比以往少了一个影子! 路过的百姓笑著和谢荀跟哮天打招呼,他们也是如同往常一一回应。 不过有些熟悉谢荀的百姓却发现,好像谢师傅脸上的笑容,多出了一丝空巢老人般的孤独。 午饭,谢荀大手一挥,不再心疼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直接点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 一人一狗像是饿虎扑食一般,吃相是相当的狂野。 谢荀手中的筷子都使出了残影,盘中的美食被一把夹住,送入口中顷刻炼化! 哮天虽然用不了筷子,但长长的嘴筒子也是丝毫不逊色。 大嘴就那么一张,半盘菜直接入口,简单嚼了两下就吞进肚中! 眼看桌上的食物越来越少,谢荀不由得有些急眼。 他直接扔下筷子,双手左右开弓,端起盘子就往自己嘴里倒! 一旁的食客都被他们这狂野的吃相震慑住了,碗里的饭也不吃了,盘中的菜也不夹了,目不转睛的看著他们。 而就在他们胡吃海喝的时候,某一个偏僻的山路旁,一个面上戴著面具的少女,正在苦哈哈的烤饼吃! 不久后,盘中的菜被吃光,盘子也变得錚亮,就像是被狗舔过一般! 不对,那就是被狗给舔过! “痛快!” “汪汪!” 一人一狗大喝一声,也没有去管他人的眼光,豪气的结完帐就走了。 “这谢师傅,还果真不过一般人啊~” 直到谢荀的背影彻底看不见后,才有食客出言感慨道。 “想必所谓的饕餮,也不过如此吧!” 另一人眼中满是震撼,那一桌子菜餚吃下来,桌上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剩的。 “依我看,那大黑狗哮天,它也不是一般的狗啊!” 一旁还有食客感慨,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会用爪子端盘子的狗。 差点眼珠子都给惊掉出来了! “何止不一般,哮天是我见过最有灵性的狗。” “遥想几年前一次诛虎节,有一个叫子偷了刘婶家的孩子,犹如游鱼入水,转身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结果呢?”有食客著急问道。 “那叫子就算是躲藏的再好,也是被哮天找了出来,孩子平安无事!” “这事我知道,据说那叫子被吊在了府衙前,被百姓们抽了三天三夜,活活被抽死了!” “几位,你们刚刚说的谢师傅和哮天,是指刚刚那抢食的一人一狗吗?” 有刚来红河城,还不知道谢荀的人开口问道。 “兄弟是新来的吧?” “正是,在下是南边来的!”那人抱拳应道。 “那你不认识谢师傅很正常,我跟你说啊,这谢师傅可是我们这的大好人,他呀....” 食客们七嘴八舌的,开始向对方介绍起了谢荀的事跡。 而眾人口中的正主,此时已经回到了家中! 推开大门,院子里的鸡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隨后继续在泥土里寻找了起来,看看有没有一只倒霉的虫子给自己加加餐。 谢荀走进厨房,隨后拿了一把筷子出来,扭头看向趴地上的哮天。 “来哮天,陪我练练功,消消食!” “汪汪!” 哮天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一亮,练功好啊! 它猛的窜到了院子里,尾巴唰的一下顿时化作了金色,宛若一柄金色圣剑。 这些年来,隨著对金钟罩的修炼逐渐加深,在四年前的时候,它便已经能够做到,运功时只加强部分的身躯。 之前偷袭小竹时的狗毛,也是用金钟罩实现短暂硬化之后,才能够当做暗器发出去的! 不过嘛,由於內力在狗毛上停留的时间无法太久,所以狗毛一旦脱身,很快就会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这就导致了,哮天版的飞剑术,有效距离很短。 十米之內,那是百发百中,可洞穿石砖! 十米开外,宛若清风拂面,只能挠痒! “来了啊!” 谢荀提醒一句,隨后手中筷子瞬间发出。 “汪!” 哮天一个神狗摆尾,三根宛若金针的狗毛顿时射出。 ...... 西市,街,凝香院! 凝香院是西市街的甲等青楼,这里的姑娘一个个风姿绰约,身段与手段都是十分了得。 凝香院分为两个阁,一为清阁,这里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卖艺不卖身! 她们拥有千万种手段,能够让你怦然心动,令你彻底喜欢上一个人。 一为红阁,这里的姑娘酒量上佳,房中术更是了得,专门做的皮肉生意! 她们的手段更为有效,一顰一笑都能让你面红耳赤,令你彻底喜欢上一个人。 此时,清阁,顶楼一间从不对客人开放的房间之內,坐著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对著铜镜梳妆打扮。 这人正是娘,也是凝香院的主人! 空荡的房间角落之中,一道黑影突兀出现,悄无声息的朝著娘走去。 “你要的药材和那件东西已经备好了,钱呢?” 镜子里並没有倒映出那人的身影,娘也没有回头,但却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到来一般。 “先验货!” 来人身披黑袍,整张脸都隱藏在兜帽下,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过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听起来应该是一个男的。 “那是自然。” 娘缓缓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玉匣子,朝著身后轻描淡写的一拋。 那人连忙跃起,伸手將玉匣子从空中抢下,將其死死的护在怀中。 “你疯了,这东西一旦摔碎,会引来多大的麻烦,你心里难道不清楚么!” 那人怒而出声,语气中有著明显的慌乱。 第108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爽死的! “哦~你就这点胆子么,还以为敢买这种东西的是哪一路英雄好汉,原来是一个无胆鼠辈!” 娘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明显露出些许鄙夷。 “你....” 黑袍人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下来,黑袍之下似乎有活物在蠕动。 “怎么,想动手?” 娘双手抱胸,略微后仰依靠在梳妆檯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黑袍人死死的盯著她,並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因为在娘声音落下之后,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暗处有两道冰冷的杀意已將他锁定! 他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隨后伸手打开了怀中的玉匣子。 玉匣子里装著的,並不是什么想像中的天材异宝,而是一块乌黑色的令牌。 在见到这块令牌的时候,黑袍人和娘都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这么重要的事物,让我一个黄金首押送,原来我凝香院不过是狡兔三窟中的一窟。” 娘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转过身去化妆。 黑袍人將令牌取出,將玉匣子朝著娘拋去,转身就准备离开! 不过下一瞬,娘诡异的出现在了那人身前,朝著他伸出手掌。 “你什么意思?” 黑袍人抬起头,露出的下巴之上,一条三色蜈蚣悄然爬过。 “给钱啊!”娘理所应当的说道。 “东西不在。” 感受著再度落在身上的杀意,黑袍人咬著牙冷声说道。 “废话,谁说这个了,药材不用钱啊?给钱!” 娘翻了个白眼,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两大箱药材。 “....” 黑袍人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拋到了娘的手中。 娘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大块金光闪闪的黄金,看得她眼睛都有些发直。 她连忙来到一旁取出一个小秤,將黄金取出放在上面。 足斤足两,甚至还有些许超出! “哎呀呀~早这样就不好了嘛,大爷下次如果还有买卖要做,记得再找我们啊~” 黄金到手,娘的態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將药材放到后院,自会有人去取!”黑袍人说完,便朝著角落里走去。 “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看在多出来的钱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不要在红河城闹事,如果事情闹大了,出再多的钱,我们黄金楼也不会出手!” 娘抱著手中的黄金,爱不释手的说道。 “再大的事,也有你们黄金楼倒卖府库珍贵药材的事大!?”黑袍人脚步一顿,冷声笑道。 “那还真不一样,我这凝香院大多都是一些活在襠下的货色,这病那病的,要的药材多了点,很正常!” 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脸的理所应当,眼中丝毫没有恐惧。 黑袍人也不再废话,径直走向角落,消失的无影无踪。 ...... 哮天和谢荀比试飞剑术的结果出来了,一人一狗打成了平手! 不过他们打成平手,並不是意味著,哮天才修炼了四年的飞剑术功底,跟他修炼了十年一样强。 而是因为他们两个实在是太熟悉彼此了,谢荀抬手间、哮天摆尾时,他们就已经猜到了,对方接下来的想法。 再加上他们只是切磋技法,並没有动用全部实力。 同时被相互看穿的玩意,在这种只切磋的情况下,完全拉平了两者的水平差距! 自从这天以后,谢荀和哮天的生活也是逐渐復归正常。 每天白天开店,日出和晚上就用来修炼武功,日子依旧过的十分充实。 谢氏按摩堂的隔壁的店铺並没有因为小竹离开而被关闭,反而是被谢荀改造成了一个储藏的区域。 老房子里那些泡好的跌打药酒,通通都被他搬到了这里。 百姓们也对小竹的离开多有惋惜,不过他们心中也是理解。 年轻人嘛,有衝劲、有干劲,总想在江湖闯出一番名堂,以此扬名立万! 这些年他们也见得多了,不过大部分都是在三五年內,就碌碌无为的回来了。 少部分至此杳无音讯! 极小的一部分,才是闯出了些许名堂,能够挣够生活所需! 连续一个月下来,红河城都是十分的平静。 就是街每天都有活在襠下的顾客,在放纵的时候,被爽死了! 嗯,字面意义上的,爽...死了! 不过眾人都没有当一回事,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把刀什么时候落下,全看个人的命! 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一位气血旺盛的捕快,在休沐时被老捕快带去街放纵的时候,也被爽死了。 这一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落在了整条街上,也波及到了整个红河城! 一名气血旺盛的捕快,就这么草率的死了,谁都不相信。 大概率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知州大人勃然大怒,下令严查。 不到半日后,捕快身死的那个青楼便被封锁,当时在內的所有人员,全部被府衙带走。 百姓们议论纷纷,猜测著那名死去的捕快,是不是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爷是亲戚? 不然以前总是时不时的死人,也没见这么兴师动眾过! 命案发生一日后,府衙,捕快院中。 面色冷峻的白水高踞主位之上,目光如炬地审视著眼前的几位捕头。 二十七年过去,昔日那个初出茅庐的小捕头,如今已稳坐总捕头之位长达十五年之久。 岁月不仅磨礪了他的心智,更赋予了他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此刻,他端坐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几位捕头皆是低头垂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生怕自己的任何举动会触怒这位正在气头上的总捕头,整个场面显得异常压抑! 第109章 上门求助的总捕头 “调查的如何了?”白水缓缓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稟白总捕,我等已经查明,沈六的死因是被吸乾了气血!”一名捕头站出身来,硬著头皮说道。 “我等已然派出所有人手,將整条街封锁,保证不逃脱任何一个人!” 又有一名捕头站出来说道。 “青楼中的人员依旧在审问,其中有几个是城中的富户,早些时候张大人出面,欲要保下他们几个。 我等拿不定主意,还请总捕定夺!” “呵,张大人?將他也拿下,一併审问!”白水冷笑一声,目光变得冰冷。 “这....” 几位捕头面面相覷,他们口中的张大人可是和总捕平级的存在,这让他们怎么敢动? “你们儘管动手,出了事有本官担著!” 白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到了那名捕头的手中。 他的態度坚决,仿佛丝毫不担心那位与自己平级的张大人报復。 几名捕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看来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料。 “是总捕大人!” 眾人连忙应道,隨后齐齐退出了房间。 “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遇上这药材盗窃案,正赶上知州大人在气头上~” 白水揉了揉眉心,前后不过半个月,接连出了两件大事,也是让他十分头疼。 他眉头紧皱依靠在椅子上,屈指缓缓的敲在桌面,发出阵阵敲击声。 忽的,白水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都说谢师傅养的黑狗哮天颇有灵性,或许可以请他帮个忙,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想到这,他连忙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 这一日,谢荀照常在店里给矿工疏通经络。 忽然间,几名百姓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脸著急的喊道:“谢师傅!谢师傅!白总捕头来了!” “白总捕头!他来干什么?” 谢荀愣了一下,眼中浮现些许疑惑。 难道是和街的命案有关? 可街的命案,又和自己有什么关係,对方怎么忽然亲自上门找上自己了? 正思考间,门外街道上便传来了马蹄声。 只见一个腰间挎著大刀、鬚髮皆白的大汉翻身下马,对著刚想驱散百姓的捕快喝道:“回来!” 几名捕快连忙止住脚步,虽然並不明白总捕大人的用意,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他的身后。 白水抬头看著眼前的牌匾,上面写著五个大字——谢氏按摩堂! 这是前知州大人亲手写下的牌匾,有这块牌匾在,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闯进去。 “大人,我等为何不进去?”有捕快不解的问道。 除了在府衙和伏虎庙外,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总捕大人,主动在门外等候。 “不急,先前故意放慢脚步,想来沿途已经有百姓提前通知谢兄弟了!” 白水摆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店內。 很快,门外的百姓纷纷散开,十分自觉的將空间让了出来。 “哈哈哈,谢兄弟別来无恙!” 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在百姓让开后,只见白水一身官服,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著四个步伐稳重,气息沉稳的捕快,显然他们的身手並不弱。 “数年不见,谢兄弟风采依旧啊~” 看到谢荀那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容貌,白水忽然又想起了当年,那个在矿洞內按著女鬼爆锤的生猛场景! “白兄风姿更胜往昔啊!” 谢荀连忙起身拱手,两人好似十分熟悉的模样。 “原来谢师傅和白捕头是结交好友啊,虚惊一场!” 刚刚那报信的百姓见状,顿时长出一口气,差点以为对方是来搞事的。 其实也不能怪百姓们这么想。 毕竟白水身为总捕头,这些年来但凡拜访的人家,大多都是犯了事后被查出来,他才上门抓人的! 於是城中的百姓也生出了一个刻板印象,感觉他人走到哪,哪的人就被抓入大牢。 正因如此,他这才会火急火燎的跑来报信! “今日贸然前来,打扰了谢兄弟生意,实属不该。 但事態紧急,白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谢兄弟见谅!” 白水一脸歉意,隨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就要塞给他。 “这些银子,就当是给谢兄弟的赔礼,还请谢兄弟莫要往心里去。” “不妨事!不妨事!白兄不如先说说看,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 谢荀虽然喜欢赚钱,但这种明显求人办事的钱,还是先听听是什么事再说。 “这....” 白水言语一顿,隨后转身看向周围的百姓。 谢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隨后来到门外,对著围观的百姓拱手喊道。 “抱歉诸位,今日情况特殊,谢氏按摩堂临时关门,还请各位见谅!” “既然谢师傅有要事,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百姓们对此也是十分理解,於是纷纷转身离去。 “几位按摩还没完成,这费用便退还你们。” 谢荀从身上掏出铜钱,拉住了刚刚几个按摩才按到一半的百姓,把每人二十文钱全给退了。 没等他们推脱,他便快步回到了按摩堂內,將大门关上! “谢师傅可真是好人吶~”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感嘆道。 大门关上后,屋內就都只剩下了自己人。 谢荀和白水在椅子上坐下,哮天来到了自己主人身边,安安静静的待著。 “白某今日来,是为了府库药材失窃与捕头身死这两案来的....” 白水嘆了口气,將事情的始末缓缓道来。 早在半个月前,府衙中被人发现了有许多珍贵药材失窃,知州大人因此震怒,但因府库审查在即,他也並没有声张。 只是想著一边暗中查案,一边快马加鞭,寻找法子將失窃的药材补齐再说! 否则头顶的乌纱帽可能不保! 然而,好死不死,这一次出事的那位捕头沈六,是他们凌云州知府大人的远房亲戚。 原本还有五个月才会来审查府库的官员,现在提前了整整三个多月,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 就剩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们补齐被盗的药材。 无奈之下,知州大人只能寄託於找出凶手,將被盗药材一案也归咎於对方身上,好减轻自己的失责之罪! 第110章 秘术——天罡步! 经过白水的解释过后,谢荀也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谢兄弟放心,此次白某只是想借哮天之力,寻找一下凶手的线索。” “事情若是不成,所有一切皆与谢兄弟无关!” “若是找到了凶手,知州大人与白某必有重谢!” “...容我想想。” 谢荀並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转头看向了哮天。 哮天也是抬起头,两人相互对视著,谁也看不出来他们究竟在交流些什么? 白水也没有开口催促,而是在一旁安静的等待著。 “如果我想要天罡步,知州大人是否捨得?”过了一会,谢荀抬头看向白水说道。 天罡步,是朝廷內部流传的一种特殊步法。 此步法並非是轻功,而是一种蓄力技巧,属於是秘术中的一种! 在对战之中施展天罡步,不仅能够勾连天地,增强自身对杀机的感知; 更是可以积蓄內力一招打出,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给予对手重创。 康朝歷代有名的神捕,都曾经用这套天罡步,对战斩杀了不少江湖闻名的要犯! “这....” 这下子轮到白水面露难色了。 这天罡步说重要吧,那只是一种秘术,並非是什么神功秘籍,基本上各大世家门派的嫡传子弟都会掌握一两种! 说不重要吧,天罡步基本已经与朝廷绑定,代表了朝廷的脸面。 万一修炼者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有损朝廷威严,那可就是大事了! “此事並非是白某能够决定,谢兄弟可否容白某稟告知州大人。” “当然!” 谢荀也並没有非得让他当场作出决定,让他回去一趟,並无不可。 “你们几个留在此处,本官去去便来。” 白水对著身后的几名手下说道,隨后他不再骑马,而是运起轻功,以最快的路线朝著府衙而去。 不久之后,白水重新归来,谢荀已经泡好了茶水在屋內等他。 他快步来到了屋內,直接伸手端起一杯茶。 “哎....” 谢荀还没来得及阻止,茶水便已经入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无他,这茶是刚泡好的,还烫著呢! 谢荀放下手中的茶杯,扶额无语。 我主修横炼,而你又不是,跟我学什么一口闷啊。 “知州大人已然同意了谢兄弟的要求!” 过了一会,白水一脸狰狞的咽下茶水,露出了九转大肠的表情,咬著牙说道。 “那好,事情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 谢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带著哮天就朝门外走去,表现的比白水这个总捕头还要积极。 再不走快点,他怕知州大人会反悔啊! “愣著干什么,跟上!” 白水扭头冷声低喝,隨后连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快马加鞭来到了西市街。 临近黄昏,本应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街,此刻却异常冷清,人影寥寥。 数十名腰挎利刃的捕快,守在一家大门上被贴了封条的青楼四周,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在附近路过的百姓。 噠噠噠~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眾捕快纷纷侧目,看到了自家总捕头正策马飞奔而来。 而在奔腾的骏马旁,有两道身影宛若閒庭信步的跟著,没有被落下分毫! 直到近处时,他们才看清,原来这是坊间有名的谢师傅和大黑狗哮天。 骏马行至西市入口,白水身形矫健地翻身下马,身后披风隨风猎猎作响,眉宇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总捕头!” 眾捕快纷纷喊道,声音震天。 “嗯,此间可有异常?”白水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一旁负责守卫的捕头。 “稟总捕头,一切如常,也无任何人出入此地!”守在此处的捕头连忙恭敬回答,丝毫不敢怠慢。 “很好,继续守著,严禁任何人进出!”白水下达指令,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而后他来到青楼大门前,伸手揭开封条,就要推开大门。 哮天忽然脸色一变,张口咬住谢荀的手,拖著他往后退去。 大门一开,一股略微有些刺鼻的香味夹杂著酒味扑面而来。 谢荀眉头微皱,立马伸手將哮天的鼻子捂住。 他抬头看向青楼,门后的地面有些凌乱,各种脚印之间散落著不少物品,有香囊亦有酒壶.... 看来抓人的时候十分的仓促啊! “白兄,可有其他的路进青楼?” 白水回头一看,发现哮天那幽怨的眼神,顿时就明白了。 “是白某考虑不周,谢兄弟跟我来,咱们走后门!” 重新將大门关起,白水带著他们来到了后门。 后门这里的味道就正常许多,推开门一看,院子里的晾衣架上掛满了还没来得及收的女人衣服,其中甚至还有褻衣! “出事后,青楼內所有人员都被白某下令,带到了府衙大牢里,这里的东西也没有人动过。” 白水解释一句,隨后带著他们来到了里面的一间女人的闺房之中。 “出事的捕快就是死在了这间房间之中,屋中的陈设全部都没有动过。” “据证人所言,沈六和她交欢至半夜便睡下了,直至天明时分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是诡异的倒在了门后。 死时浑身的气血早已经被吸乾,仵作验尸推断,沈六应当是半夜便已经死了。” “证人是白某亲自审讯,不像谎言。 仵作也是府衙內的老人了,手段与为人都信得过。 所以白某怀疑,应当是沈六死后,被人用了某种秘术操控,偽造了黎明时分还活著的假象!” 白水简单说了一遍情况和自己的推测。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扫视了一眼房间。 这不过是一间普通的闺房,屋內的陈设都是些常见事物,並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瀚海无量心经也没有任何反应,整个青楼內並没有人潜藏。 “看你的了哮天!” 於是他低头看向哮天,只能是指望它的狗鼻子了! “汪!” 哮天应了一声,隨后开始仔细的巡查了起来。 床榻上、床板下、门后、屏风、桌子底.... 房间內几乎所有位置都找遍了,最后哮天的目光停在了门后里的一盆绿植上。 第111章 南疆蛊师 “汪!” “找到了?” 叫声一出,白水迅速赶到了盆边,对著盆仔细端详了起来。 “呜呜!” 哮天来到谢荀身边,抬起头看著他。 “哮天闻到了那株绿植上有淡淡的血腥味!”谢荀回头对著白水提醒道。 “血腥味?” 过了一会,白水眉头紧锁,他並没有在盆上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谢荀来到近前,在仔细感应之下,確实是在泥土里感觉到了一丝即將消散的气血。 他运转功法,手掌顿时化作金色,如同镀了一层黄金一般! 將手深入泥土之中,片刻之后,他从里面掏出了一只体型细小,长相有些怪异的虫子。 虫子早已经死去,狰狞的足肢完全蜷缩在一起,体內確实有一丝还未完全消散的气血残留! “这是....” 白水伸手接过那虫尸,目露思索之色,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这种虫子! 许久之后,他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从哪见过的这东西了。 “白某想起来了,这是化腐尸蛊!” “化腐尸蛊是何物!?” 谢荀倒是有些疑惑,他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谢兄弟有所不知,这化腐尸蛊是南疆特有的一种蛊虫,它以啃食尸体为生,能够操控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的尸体行动。 这种蛊虫最诡异除了操控尸体之外,便是它只需要七日时间,就可以將一具完完整整的尸体,彻底腐化成烂泥! 无论死者生前的实力如何,在它的手中,都是同样的下场。” 白水向谢荀解释道。 “居然还有这么诡异的蛊虫!”谢荀微微点头,看来又学到了新知识。 “呜~” 哮天瞪大了眼睛,连忙后退了两步。 它可不想和这种吃尸体的虫子靠得太近! “不过这种化腐尸蛊被炼成后的寿命也是极短,向来不超过一月。 並且一旦触碰到泥土,便会自我了断,只在腹中留下一枚虫卵,需蛊师以施加特殊秘法,才可使其虫卵孵化!” 白水拔出腰间的匕首,轻轻將蛊虫腹部剖开,里面果然有一粒细小的虫卵存在。 “也就是说,杀人者是南疆蛊师!?”谢荀若有所思。 南疆常年湿热,山林毒瘴密布,遍地是毒虫,以此环境催生出了一种诡异的修炼之道——蛊师! 蛊师擅长驱使蛊虫,他们的手段诡异且狠毒,死在蛊师手中的人,往往都留不下一个全尸。 与武道修炼自身不同,蛊师善假於外物,虽然擅长养蛊,但容易被蛊虫反噬。 是属於旁门左道的一种,被康、齐两国的江湖所不齿。 “怪不得尸体上有一处细小的孔洞,原本还以为是中了某种暗器,才失去了一身的气血! 不过现在看来,应当是被一种专吸气血的蛊虫,给吸乾了一身气血。” 白水看著手中不到米粒大的虫子,这案件总算是有了些眉目。 对方种下这化腐尸蛊,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让人以为人是早上才死的。 况且蛊虫离体后,还会主动找附近的泥土钻进去,將下蛊的证据隱藏。 如果不將泥土全部翻出来,根本发现不出问题! 而且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一定就会暴露。 毕竟盆泥土里,死一只虫子实属正常,谁又会对其產生怀疑呢? “对了白兄,这种化腐尸蛊珍贵吗?”谢荀忽然问道。 “这种蛊虫能力虽然並不出眾,不过由它腐化的尸体之中,会生出数种剧毒。 这些剧毒深受许多毒虫喜爱,蛊师最是喜欢用其来培养其他的毒物! 因此,化腐尸蛊也算是蛊虫中比较珍贵的一类。” 白水回想了一下古籍中所记载的內容,隨后解释道。 不过话刚说完,他眸光顿时一亮,霎时间就明白了谢荀的意思。 “谢兄弟难道是想利用这枚虫卵,引诱凶手现身!?” “不错!”谢荀点点头,“这么珍贵的蛊虫,那名凶手一定会回来收取。” “咱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来一招请君入瓮!” 白水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了渗人的寒芒。 “不过贸然撤去看守人员,或许会让暗中的凶手有所察觉,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谢荀提醒道。 “嗯,还是谢兄弟想的周到。” 白水点点头,將虫卵取走后,又把蛊虫尸体埋了回去。 不久后,他们原路退出去了青楼,脸上装作一无所获的模样。 为了让可能存在暗中的凶手更加相信,他们在青楼中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线索,白水还故意当街大发雷霆,最后怒气冲冲的离开。 ...... 当天夜里,守在青楼门外的捕头眉头紧锁。 周围其他的捕快也是相同,他们长吁短嘆、满面愁容。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捕快来到捕头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总捕头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在两天之內找出有用的线索,不然的话就脱了他们这一身衣服。 “你问老子?老子怎么知道!” 捕头一脚踹在捕快身上,气冲冲的离去。 “大人!大人...” 捕快丝毫不敢有怨言,连忙从地上爬起,衝著捕头追了过去。 黑暗之中,一只甲虫悄然爬过,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时间一点点推移,一轮明月高掛於天穹之上,此时已然是深夜。 之前离去的捕头摇摇晃晃,带著满身的酒气回到了青楼旁。 早些时候被他踹倒在地的捕快依旧跟在他的身后,手里还抱著一坛酒。 “嗝~你们几个,跟老子进去再仔细的搜查一次,要是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捕头伸手点了几名捕快,恶狠狠的吼道。 “是大人!” 捕快们不敢违抗捕头的命令,只能是硬著头皮走进了青楼,继续搜查了起来。 灯光在漆黑的青楼中不断摇晃著,中间不断传出翻箱倒柜的声响。 捕头接过身后捕快手中的酒罈,边喝酒边从后门走进了青楼。 没过多久,哐当一声巨响从青楼后院传来,好似打翻了酒罈! 守在街道各处的捕快们也明白,大概是自家捕头喝醉后打翻了酒罈。 现在过去只会是被痛骂一顿,於是纷纷心照不宣的装作没听见。 然而下一刻,一点火光在后院亮起,瞬息之间便演变成了熊熊大火,火光照亮了整条街! 第112章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咚~鐺鐺!! “丑时一刻,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漆黑的街道上,更夫手挑著灯笼,在街道上报时。 街道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稍显困顿的更夫打了个哈欠。 忽然间,身后有亮光照射而来,將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嗯?大半夜的,哪来的光!?” 更夫一脸疑惑转过身去,赫然看到了城西方向有火龙冲天而起,火光红透了半边天。 他愣了一下,隨后眼神瞬间变得慌乱了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鐺鐺鐺!!! 刺耳的铜锣声在街道上响起,伴隨著更夫的呼喊声,迅速朝著城西方向而去。 “快!快!再快点!拿水来!!” 西市,街,捕快与百姓人影交织,一桶桶装满水的木桶被送到了火场前,朝著眼前的熊熊烈火倾倒而下。 然而这一桶桶水不过是杯水车薪,眼前的熊熊烈火未曾有后退分毫。 刺眼的火光照射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来往捕快与百姓的衣裳已然全部湿透。 也不知是木桶中洒出来的水湿透的衣物!? 亦或者是身上的汗水浸透的衣裳!? 西市另一头,一处戏台屋顶上,两道人影悄然而立。 女的穿著华丽,虽然面容稍逊,但身段极具诱惑,赫然是娘! 而在她身旁的,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底下,只露出了下巴些许胡茬的男子。 两人並肩而立,远远的观看著那冲天的烈焰。 “怎么,还在这看,不去取你落下的蛊虫了?” 娘回头看向黑袍人,脸上带著莫名的笑容。 “呵~先是总捕头赶至,而后半夜便烧起熊熊大火,摆明了是有人布局。 而且,我办事,从不落下把柄,所有蛊虫早就已经收起!” 黑袍人微微侧目,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 “哦~是吗?你要不看看,你的化腐尸蛊还在不在!” 娘轻笑一声,她缓缓抬起手掌,借著火光观赏著自己的皮肤。 “你什么意思?” 黑袍人心中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蜡丸,將其捏开一看。 那里面...是空的! “你阴我!!” 他的声音剎那间变得冰冷了下来,心中杀意涌动。 “都警告过你了,不要在城內犯事,你偏不听! 现在害得老娘生意做不成,每日白白损失那么多的银子,奴家心痛啊~ 不阴你一把,奴家这几晚可就睡不著了!” 娘轻笑著后退开来,与黑袍人拉开了距离。 “你...” 黑袍人气急,刚准备动手,却发现楼下有两长相近乎一模一样的兄弟,正用炽热的目光盯著自己,刺得他皮肤生疼! 他收回目光,再度看向娘时,发现那两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我这金银护法,可都是江湖一流顶尖高手,联手更是可挡当世大侠,你的实力也摸到了那个门槛,要不试试他们的功夫?” 娘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容,一双桃眼中满是诱惑,勾人心魄。 “算你狠。” 黑袍人冷哼一声,强压心中的杀意,转身便要离去。 “奴家再提醒你一句,这城中可是有天意观的人在。 你若是再不去,那蛊虫要是落到了天意观的手中,嘖嘖嘖....” “你....蛇蝎毒妇!”黑袍人肉眼可见的慌了。 要是真的让天意观的人拿到了蛊虫,即便是他身上有瞒天神蛊遮掩天机,也隱藏不了多久。 他不过只是想收集一些气血,供自己培养蛊虫用。 並不想把性命搭在这里! “哎呀呀~越是鲜艷美丽的事物,毒性便越强,这不是你们南疆连三岁小儿都明白的道理么!?” 看著对方慌乱的模样,娘只感觉爽了,比她赚了一万两银子都要爽! 黑袍人也不再废话,纵身一跃跳下屋顶,消失在了漫漫黑夜中。 “呵~当真以为老娘治不了你了?”娘得意一笑,隨后也跟著下了屋顶。 ..... 远处,火场边,一处隱蔽的角落之中,谢荀、哮天和白水都藏在这里,静静的看著人群救火。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火势越烧越旺,而幕后的杀人凶手始终没有出现,白水不由得有些焦急。 这一次放火他可是担了很大责任的。 如果抓到人了还好,但要是抓不到人,那他这个总捕头的位置,也就要换人了! “莫急,如果杀人凶手不来,有了那蛊虫卵,咱们也可以完全把责任推脱到南疆蛊师身上。 顶多就是被罚俸禄,没什么的!” 谢荀看出了白水心中的焦急,於是传音入密安慰道。 哮天也是抬起了爪子,十分人性化的在他腿上拍了拍,就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白水微微点头,闭上眼深呼吸几下,再度睁开眼时,已经变成了平时那个天塌不惊的总捕头。 “来了!” 又过了一会,谢荀忽然抬头,朝著火场另一端看去。 虽然肉眼並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但他的『波澜水域』一直笼罩著全场。 就在刚刚,一道內力不弱的存在,赫然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咱们走!” 白水迫不及待拎起一旁的水桶,快步朝著已经化作火海的青楼而去。 谢荀也是紧隨其后,手上同样拎著满满一桶水。 此时的他们身上已经换成了粗布麻衣,脸上也涂了一些菸灰,外表上看和周围救火的百姓没有什么区別! 不过哮天並没有跟著,毕竟救火的时候,出现一只狗子,容易打草惊蛇。 白水与谢荀一前一后冲入了火海中,將手上木桶里的水尽数浇在了自己身上,浸透了全身的衣裳。 青楼,案发房间之中,一道黑影悄然浮现,正是之前离开的黑袍人。 在他的黑袍之上,趴著几只橙红色的甲虫,一道道淡橙色的光芒闪烁之间,隔绝了席捲而来的烈焰! 他扭头环视一周,这间房间也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四周传来噼里啪啦的灼烧声,仿佛隨时都会倒塌,埋葬房间內的一切。 没来得及多想,黑袍人赶忙施展秘法,几个呼吸之间,便发现了自己化腐尸蛊的位置。 他心中一喜,蛊虫还在,並没有被人发现! 迅速来到了门后,伸手就要对著盆抓去。 轰! 然而下一瞬,房门轰然爆开,漫天木屑裹挟烈焰而来。 两把长剑从烈火中突出,剑身闪烁著凛冽寒光,一上一下直指黑袍人心口与丹田! (平台不给量,数据一片绿油油啊,看著难受。 求求各位每天帮咸鱼多点个催更吧,至少让一个数据红起来,咸鱼拜谢!) 第113章 哪里来的狗妖!? “等的正是你!” 白水冷喝一声,手中长剑如电,直指对方丹田要害。 黑袍人的瞳孔瞬间收缩,近在咫尺的化腐尸蛊也顾不得了,宽大的黑袍猛然一扬。 嗡嗡翁~~ 密集的振翅声骤然响起,黑袍之下,无数细小的黑虫如同乌云压顶,遮天蔽日,一时间將四周的火光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谢荀眸光一凝,肌肤剎那间镀上一层流金,面对漫天蛊虫不退反进。 剑四——破阵! 凛冽的寒光在这一瞬间骤然压下漫天的火光,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破晓之光,凿穿蛊虫的重围,手中铁剑直指黑袍人的后心。 呲~ 黑袍轻易被破开,长剑深深刺入其中。 然而谢荀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因为这一剑的手感不对! 长剑猛然一震,黑袍顿时四分五裂,眼前豁然开阔,剑尖有血滴落,但哪还有人在? 谢荀也不含糊,立刻扩散『波澜水域』,探查对方逃遁的方向。 轰! 身后突然爆发出猛烈的火焰,那是白水洒出的酒水被点燃,大火熊熊,將漫天蛊虫完全吞噬。 无数蛊虫的身躯在火焰中燃烧,如同流星般拖著火焰朝地面坠落。 白水硬顶著烈焰突出包围,来到了谢荀身边,也看到了那四分五裂的黑袍。 “在那边!” 谢荀抬手一指,透过层层火海,隱约间可见一道黑影闪过。 “追!” 白水毫不犹豫,抬剑一斩,原本摇摇欲坠的墙壁应声而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追去。 ..... 与此同时,在奋力救火的百姓之中,忽有一人惊异地发现,於那漫天火海之內,仿佛有一道身影正踏火而来。 那人穿著一身从未见过的服饰,裸露的手臂与脸上都有神秘的图案存在,每一步落下,宛若踏在火上行走! 不,说他是踏火而来並不確切,更像是周围的火焰都在自觉地避开这道神秘的人影。 熊熊燃烧的烈焰仿佛遇见了至高无上的君王,纷纷自动分化开来,恭敬地落於两侧,仿佛是在行跪拜之礼! “神明降世!是火神显灵了!!” 那名百姓失声惊呼,嚇得手中的盆都掉了,噗通一声径直跪下,任由木盆砸在自己身上都没有反应。 木盆掉落的声响惊动了两名正急匆匆跑过的百姓,他们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恰好目睹了这火海中的超凡景象,震惊得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砰! 手中盛水的物件掉落在地,这超出常理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识。 “神明降世,凡火亦避!” 这八个字在他们心中浮现出来,两名百姓同样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心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高呼神明下凡、祈求神明救火救难的时候,一声怒吼从更后方的火海中猛然炸响。 “拦住他!” “呵~晚了!”蛊师脸上浮现一丝冷笑。 抬手一挥,头顶的木樑轰然倒塌,巧妙的掩盖了那一声怒吼。 除了那跪地的三人之外,其余人注意力基本都在烈火上,根本就没有人察觉! 然而,就在蛊师自以为即將如龙归海、彻底摆脱困境之际,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从侧旁踏出。 “狗!?” 蛊师愕然,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七八道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光已悄然融入火光之中,迅猛地朝他面门袭来。 心头警钟大作,蛊师本能地抬手掩面,手背瞬间传来一阵剧痛! 他定睛一瞧,只见数根狗毛竟然穿透了他的手掌,丝丝鲜血从伤口渗出。 “该死的畜生!” 蛊师心中杀意骤然爆发,身边的火焰都被彻骨的寒意逼退了几分。 他猛地一挥手,数十只身形尖锐如刺的蛊虫掠过火海,朝著哮天猛扑而去,意图將其置於死地! 然而,哮天却从容不迫,再度抬起尾巴轻轻一甩,上百根金色的狗毛便脱离而出,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所有蛊虫牢牢笼罩其中。 噗噗噗~~~ 狗毛与蛊虫相遇,空中骤然爆发出一阵血雾,那血雾在高温之下转瞬即逝,蒸发得无影无踪! 哮天尾巴再甩,细密的金色狗毛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直取朝它逼近的蛊师。 蛊师心中警钟再次大作,他急忙伸手扯过一旁燃烧著熊熊烈焰的木板挡在身前。 哆哆哆~~ 仅在眨眼之间,木板就被打得千疮百孔,如同筛子一般。 但好在有木板的阻挡,狗毛的力道已大打折扣,被蛊师身上游走的蛊虫尽数抵挡下来。 哮天放下尾巴,它那壮硕的身躯如同山岳般屹立在三名百姓身前,宛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將,牢牢地守住了蛊师逃离的方向。 被哮天这么连续干扰了两回,身后的谢荀和白水早已经逼近。 “该死!” 蛊师怒目而视眼前的哮天,阴沉的脸庞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这特么究竟是哪里来的狗妖!? 还特么的会拿狗毛当暗器! “不能再继续向外逃了,一旦被那狗妖纠缠上,定是无路可逃!” 蛊师迅速回头,瞥见身后紧追不捨的两道身影,瞬间做出了决断。 “我身怀辟火蛊,能在熊熊烈火中保持巔峰状態,而他们若想抵御这熊熊大火,就必须持续运功抵挡,一身实力去之二三。 必须在火场中解决掉他们,至少也要让他们受到重创!” 蛊师放弃了向火场外逃窜的念头,转而冲向一旁在火海中逐渐倾颓的房屋,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追!” 谢荀和白水也没有丝毫犹豫,毅然踏出对方开闢出来的火道,冲入了大火之中。 行进间,谢荀顺手掰下一块木头,在手中猛然一震。 木头瞬间化作无数木屑,被他当作暗器发射出去,其中还夹杂著十几根毫不起眼的尖锐银针! 唰~ 蛊师察觉到身后烈火中的异动,立刻转身一闪,同时丟出数十只蛊虫。 紧接著,烈火如同凶猛的火龙般席捲而来,瞬间掠过他刚刚所在的位置,將几扇燃烧著的大门轰得粉碎,身前的蛊虫也纷纷中针暴毙。 “该死,此人竟也精通暗器之道!” 蛊师阴沉的脸上眉头紧锁,这一手暗器让他想到了刚刚的狗妖。 然而就在此时,头顶一块沉重的木樑在大火焚烧之中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倒塌,正好朝著蛊师砸来。 蛊师下意识侧身闪躲,然而一道寒光乍现,一柄长剑封锁了他躲避的退路。 而那柄长剑的后方,正是周身杀气腾腾,一路追杀而来的白水。 第114章 交锋 “白总捕,为何要对在下苦苦相逼?” 蛊师厉声喝道,双手瞬间覆上一层漆黑,径直朝著长剑抓去。 鏘! 金铁交击声在四周迴荡,火星四溅。 白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眼前的南疆蛊师双手仿佛刀枪不入,竟直接抓住了他的长剑。 呼~ 又一道剑风从一侧袭来,轻功並不算出类拔萃的谢荀终於赶到,手中长剑直指对方心口。 蛊师下意识伸手去抓,但刚一接触,手上便传来了阵阵刺痛。 他手上覆盖著的漆黑之物瞬间褪去,露出了一双乾枯的手掌。 “居然连玄金蛊都自觉抵挡不住,这是什么神兵!?” 蛊师心神巨震,能够让足以媲美江湖一流横流高手的玄金蛊都退散的神兵,绝对不能硬接。 探出的手掌猛然一变,十几只怪异的蛊虫从他皮肉之下钻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谢荀双眼射去! 而后蛊师一掌拍向白水,想要率先解决这个没有克制他神兵的对手。 不过白水也是十分果断,立刻放弃了手中长剑,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朝著蛊师攻来。 眼睛传来一丝刺痛之感,谢荀眉头微皱,长剑偏转之间,斩向蛊虫。 鐺鐺~~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两只蛊虫在一剑之下断作两段,切口处泛著金属光泽,仿佛这蛊虫是金铁造物,而並非是血肉之躯! 剩余倖存的蛊虫绕过铁师傅,直直朝著谢荀双眼袭来。 谢荀丝毫不慌,他浑身绽放金光,眨眼间已然镀上了一层流金,在漫天火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蛮象金甲功》——象甲金身! 他探手一抓,身前那几只怪异蛊虫直接被抓入手中,感觉像是抓住了几枚钢珠在手中一般,完全捏不下去。 蛊虫在他手掌中又咬又抓,但却根本无法破开他的象甲金身。 丹田內力涌动之间,在经脉之中化作层层叠叠的冲天巨浪,冲向了手掌。 《瀚海无量心经》——瀚海波涛! 咔嚓一声脆响,蛊虫被碾压爆开,墨绿色的血液隨之绽放。 几只蛊虫逃过一劫,冲向他的脖子上猛的一咬,却根本破不开他的横练功法,依旧被一把抓住捏死! 感受著手中沉甸甸、如同钢珠一般的虫尸,谢荀索性將其当成暗器。 深厚的內力附著其上,剎那间打出数招飞剑术,封锁了蛊师身后所有躲闪的空间! 除了虫尸之外,其中还夹杂著十数根细小、锐利的细针。 那是谢荀自从修炼了《飞剑术》后,便时常带在身上的暗器,总量並没有多少,也就数百根罢了! 白水不愧是当了几十年总捕头的人,即便眼前敌人双手刀枪不入,依旧能够凭藉一把匕首与其抗衡。 只不过他手中的匕首已然多出了许多触目惊心的豁口,约莫再有几息时间,就会落败。 然而就在此时,察觉到自己蛊虫接连死去的蛊师顿感不妙。 看著眼前再有几息就能拿下的白水,他仅仅是犹豫了一瞬,便做出了决定。 蛊师直接放弃了防守,以肉身迎上了眼前的匕首,乾枯的五指化作鹰爪模样,朝著白水喉咙猛然抓去。 他的想法很清晰,拼著以伤换命,先击毙或者劫持白水,逼迫谢荀投鼠忌器! 白水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瞬间放弃了出手的想法,朝著身后的火海退去。 与此同时,先前谢荀发出的暗器尽数打在了蛊师后背。 只不过这一下並没有鲜血绽出,而是依旧传来了金铁交击之声。 更为不妙的是,暗器上附著著的力道,此时却被蛊师利用,与白水之间的距离剎那间拉近。 鹰爪与喉咙之间仅差之毫厘!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虫尸以诡异的角度,恰好击穿了蛊师的手掌,鲜血在两者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绽放。 《飞剑术》自创暗器手法——阎王指路! 白水迅速抓住时机,整个人猛地一矮,以手中匕首不退反进刺向对方心口。 满是豁口的匕首刺破了蛊师身前的衣服,乾瘦的胸膛被火光映照,刀尖已然抵於其上,点点绿血流出。 等会...绿血? 白水瞳孔骤然收缩,不祥的预感浮现心头! “啊!!!” 毫无徵兆的情况下,一道剧烈的尖叫从蛊师胸前爆发而出,道道声浪在此时出现了具象化。 周围的火海剎那间被击穿,白水身躯宛如破布一般直接被震飞出去,不知死活。 说时迟那时快,从谢荀打出暗器那一刻,至此不过是瞬息之间! 蛊师对白水的死活看也不看,身躯骤然翻转,將自己的胸膛对准备提剑杀来的谢荀! 此时的他身上衣裳已碎,胸膛再无遮掩。 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胸膛之上长著一张诡异的人脸。 不,那並非是人脸,而是一只长著人脸超大蛊虫! “啊!!!” 尖锐的爆鸣声再度传来,身前的空气好似化作层层叠叠的浪,重重拍打在谢荀的身上。 谢荀的脚步一顿,层层叠叠的声浪震的他速度大降,完全不得寸进! 象甲金身传来了异样的感觉,好似有些不堪重负。 所有横炼功法在没有大成之前都不圆满,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罩门。 他的象甲金身自然也有,只不过位置隱秘,一般人基本想不到。 但眼前他面临的声波是全方位的攻击,自身的罩门亦在其中。 八息! 再有八息的功夫,他的罩门就会因为承受不住攻势,而让象甲金身彻底破功! 抬头看著眼前的蛊师,先前附著在他手上的那些蛊虫,如今像是一团乌云般围绕在他身旁,隨时可以应对各个方向的偷袭。 一息! 谢荀抬手一甩,袖子间隱藏的十数根飞针爆射而出,上面附著的內力轻易破开音浪,瞬息来到了对方眼前。 二息! 鐺鐺鐺~~~ 一连串火星暴起,所有暗器飞针都被那诡异蛊虫用身躯挡了下来! 三息! “不行,那蛊虫只有铁师傅和瀚海波涛可以造成杀伤,普通手段压根无用。” 谢荀面露难色,他稍加思索,转瞬间便做出了应对。 衣袖再度猛地一甩,大量的飞针倾泻而出,宛若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袭来。 不知飞针上是否有毒的蛊师不敢硬接,迫不得已操控玄金蛊挡在身前。 其中部分有玄金蛊,不可避免的这遮挡到了蛊师胸膛处的蛊虫,同时也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四息、五息! 飞针与玄金蛊的较量,大量火星暴起,更加干扰了他的视野。 而谢荀等的便是这时! 经脉之中內力奔腾而来,深厚的內力化作滔天巨浪,尽数叠加在铁师傅之上。 六息! 雪白色的剑身映照著漫天的火光,整把剑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火山熔岩一般,蕴含著惊人的能量! 这一刻,死亡的威胁如同一把冰封万物的神剑,剎那间冻结了蛊师的心神! 第115章 专克横炼的蛊虫 这一剑,宛若剑仙当世,万里飞剑而来,不可避、不可挡! 飞剑术最强杀招,其名——飞仙! 七息! 炽热无比的火场之中,一抹冷冽的寒光悄然掠过,仿佛冬日寒风穿透了炎炎夏日,令周围肆虐的火海瞬间凝固,万籟俱寂。 待到烈火燃烧之声再度响起之时,蛊师胸前已然被刺穿,漫天飞舞的蛊虫同时被撕裂成两半,切口处光滑如镜。 无数虫尸倾泻而下,被地上的大火舔舐吞噬,逐渐化作虚无! 蛊师的尸身重重倒下,被铁师傅连带著钉在了地上。 谢荀的金身光芒逐渐消散,额头上密布著细密的汗珠,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 好险,仅差一息时间,他的象甲金身便破了! 浑身经脉传来些许胀痛感,是刚刚强行叠加瀚海波涛导致的副作用。 不过问题不大,在数倍身体素质的加持下,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时间吃撑了一样,休息个一两天就没事了。 至於额头的冷汗,则是因为飞仙一式对內力的要求极高,他不得不强行叠加六层內力,才勉强触及施展的门槛。 並且这一招,对他內力的消耗也有点大。 即便是他数十年的浑厚內力,也就勉强只能连续使用个三四次! “汪汪汪!” 就在谢荀平復丹田內激盪內力的时候,火场外隱约传来几声犬吠,清脆而急促。 谢荀侧耳一听,脸上浮现了喜色。 是哮天,它说它找到了白水,已经把他拖到大街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谢荀心中的担忧总算是放下。 待內力完全平復,他再次运功换气,象甲金身迅速恢復至巔峰状態。 儘管『波澜水域』已经感觉不到对方的內力波动,可毕竟南疆蛊师手段诡异,谢荀也是第一次对上这种敌人,並不能確定对方是否已经丧命。 回想起之前对方也借著诡异的手段,曾在自己的感知中短暂消失,所以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於是他取出身上仅剩几根银针一一打出,刺中了对方的各大穴位。 上面附著的內力虽然不多,但还是可以短暂封锁对方的经脉! 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谢荀心中提高警惕,迈步来到了蛊师身前,便伸手朝著剑柄抓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原本应该死去的蛊师忽然诈尸,双手弹射而起,死死的扣住了他欲要取剑的手腕。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对浑身赤红如血的蜈蚣从他袖口飞出,宛若离弦之箭朝著谢荀飞扑而来。 谢荀瞳孔骤然收缩,危险浮上心头,直觉告诉他,这两条蜈蚣对他有威胁! 他左手化拳径直朝著两条蜈蚣轰去,直接轰飞其中一条,右边反手也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蛊师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眉心中一只背生三色,与眾不同的玄金蛊张嘴便咬。 玄金之色从眉心扩散而出,剎那间將全身笼罩。 “滚!” 谢荀暴喝一声,抬起一脚踹在对方肩上。 仿佛有汹涌澎湃的浪涛声在经脉中响起,瀚海无量心经毫无保留,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鐺!! 一声巨响炸开,不像是血肉之躯被撕扯,更像是一根粗大的钢筋被暴力拽断。 刺眼的鲜血挥洒半空,一只玄金色的手臂被谢荀奋然扯断。 隨即他迅速暴退开来,不管右手上还死死抓住自己的断臂,抬手朝著趴在自己左手上蜈蚣抓去。 蜈蚣仿佛察觉到了危险,果断鬆口逃脱,化作残影逃回蛊师方向。 “啊!!!” 直到这时,蛊师那悽厉的惨叫才传至耳边。 谢荀冷眼看去,只见对方惨叫著,奋力拔出了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铁师傅,有些不舍的將其朝著火海之外拋出。 在公认的大侠实力之下,一把神兵利器对自身的实力加持可是十分恐怖的。 可惜自己现在断了一臂,要不然刚刚那把神兵利剑还真是捨不得扔掉。 毕竟自己如今身体失衡,如果再拿著一把自身极重的武器,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几只蜘蛛来到了蛊师胸膛处的伤口,以自身利爪將伤口强行缝合了起来。 两条蜈蚣匯聚而来,正好落在了他肩膀断口处。 尖锐的步足对著伤口连点,喷涌的血液当场被止住。 “该死,不惜冒险假死,居然也杀不掉你!”蛊师看向谢荀时,眼中的杀意近乎化作了实质。 “彼此,硬抗我一击杀招,居然还能活著,在下也是十分的意外!” 谢荀直接大力拽下对方依旧紧紧扣著自己手腕的断臂,將其扔在地上,抬起脚掌猛地一踩。 没有了三色玄金蛊的加持下,残存的断臂不过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 在他这一脚之下顿时化作了一滩肉泥,隨后在高温热浪中快速变得焦黑!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小臂,上面明明没有任何的伤口,然而皮肤却呈现出了乾枯的状態,如同气血衰败的老翁一般。 而且他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內有极小一部分气血流失了! “那诡异的蜈蚣,居然可以吞噬我的气血!” 谢荀看向对方伤口上的蜈蚣,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怪不得他刚刚会察觉到会有威胁,原来那蜈蚣是专克横炼高手的。 “呵~怎么样,我这嗜血蜈蚣的滋味如何!?” 蛊师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一条蜈蚣封锁住了他的伤口,另一条蜈蚣则是在他的手掌上游走。 他伸手取下身上扎著的银针,几只死去的蛊虫从衣服內掉落下来。 谢荀目光在那蛊虫上扫过,这蛊师还真是谨慎! “不如何。”他冷笑一声,在原地摆起了五方拳的架势。 如今没了神兵在手,面对专克横炼功夫的蜈蚣,他也不好贸然发起突袭。 “嘴硬!” 蛊师晃了晃肩膀,终於是些许適应了断臂的情况。 “先前一退再退,不过是惧你手中神兵,现在克制我的神兵已经没了,我看你该如何应对我这宝贝蜈蚣!” 他脸上露出残忍之色,不再拖延时间,一改之前的退缩,主动朝著谢荀发起了进攻。 硕大的拳头朝著他的面门轰来,谢荀后发先至,一掌架开对方这一拳,右手並指化剑,施展剑法攻向对方咽喉。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在眼角出没,是那嗜血蜈蚣朝著他太阳穴袭来。 第116章 这下是真死了 谢荀无奈,被逼收手应对偷袭的蜈蚣。 双方在漫天火海中不断交手,烈焰在他们身旁交织,让两者的拳风都有了形状! 蛊师虽然断了一臂,但在三色玄金蛊的加持下,宛若横炼大成者,其身躯坚硬程度,丝毫不弱於谢荀。 再加之嗜血蜈蚣在一旁策应偷袭,一时间居然和双臂皆在的谢荀打了个不相上下! 不过时间一长,谢荀也敏锐的发现了,对方断臂伤口上的嗜血蜈蚣表面,正在缓缓褪去血色。 “若我猜测不错,你这诡异黑金护身之法,无时不刻都在消耗大量的气血吧!” 谢荀看著一脸从容姿態的蛊师,无情的戳穿了他的弱点。 “是又如何,你的气血时时刻刻都在被我的宝贝蜈蚣吞噬,你觉得你我此消彼长之间,会是谁先会撑不住!?” 蛊师冷笑一声,也是说穿了谢荀所面临的难题。 他俩都在互相攻心,看谁先会因为急於摆脱自身的困境,从而露出致命的破绽! “可我怎么感觉,你这吞噬气血的速度,还不如消耗的快!” 这句话谢荀並没有在誆骗对方。 对方蜈蚣虽然可以隔著象甲金身吞噬他的气血,但有金身在,便註定被吞噬的速度绝对快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加之他体內数倍於常人的浑厚气血,就算站著不动让对方吸,都有可能会先撑死那蜈蚣! “狡猾的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露出破绽么?” 不过蛊师对他的话是一个字也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双方的交锋仍旧继续,身边窗户、大门纷纷倒塌,就连头顶上的房梁被烧断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这让他们交手之间不仅要防备各自的阴招偷袭,还要防备砸向自己的各种东西。 不过打著打著,蛊师忽然感觉好似有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子,出拳的力道越来越重了? 蛊师並不知道,这其实是谢荀每一拳落下,都偷偷的將一丝內力轰入对方体內所对应的窍穴。 这些內力本就不易察觉,更何况对方还要专心应对自己的攻势,更是无法分神注意体內。 而隨著內力越来越多,窍穴逐渐被封堵,蛊师的气血流通已然出现了堵塞! 而他的三色玄金蛊想要发挥作用,便需要依赖气血。 谢荀这数十年来用內力给百姓治病,除了赚钱之外,对內力掌控一道,可依旧是在稳步提升! 砰砰砰!! 连续三道如击败革的沉闷轰击声响起,蛊师脸色骤然大变。 他清晰的感知到了,在最后一拳落下时,体內奔腾的气血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彻底停止了流转。 身体表面的黑金之色开始全面退去,近在咫尺的谢荀眼中充斥著令他头皮发麻的杀意! 噗呲~ 先前被铁师傅刺穿的位置后,如今再度被谢荀手掌刺穿,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淋在了两人的身上。 內力顺著他的手掌,剎那间充塞了对方全身经脉,完完全全封锁了其內力的调动。 原本袭向谢荀的嗜血蜈蚣,也在这一刻抽搐了起来,从蛊师的手背上坠落掉在地上,还在不断的翻滚著。 谢荀左手五指顺势扣住对方的脸庞,猛地往后一折。 咔嚓~ 一声脆响从身前传来,蛊师的后脑勺直接贴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这一次,我不信你还能假死!” 谢荀缓缓抽出血红一片的手掌,看著彻底没有了反应的蛊师,缓缓说道。 蛊师一死,他眉心的三色玄金蛊,断臂伤口处的嗜血蜈蚣,也无力的掉落。 就连他胸口上的血洞之內,也有不少虫子挣扎著爬了出来。 看著掉落在地上的蛊虫,谢荀抬脚一踩,將其全部碾爆。 残余的虫尸也被踢入了火中! ...... “有人出来了!!!” 火光冲天的青楼外,大量的捕快手持长刀,一脸紧张的看著那道从火海中缓缓走去的身影。 且那道身影的手中,好似还拖著另一个人! 几名捕头也是站在最前头,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也不知道究竟是热的? 亦或者是被嚇的? 人影还未完全走出,混跡在人群中的哮天忽然咧开了嘴,一脸兴奋的冲了出去。 “哎~別过去哮天,万一....咳咳咳!” 被人搀扶著的白水连忙喊道,却因为太过於激动,而牵动了內伤。 火海中的人影见到了哮天飞奔而来,也是连忙加快脚步。 直到人影走到近前,眾人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金光护体,赤膊著上身的壮汉。 他的腰间挎著一把长剑,左手手中还抓著一具身体乾瘦的尸体。 “是谢师傅!是谢师傅胜了!” 百姓们纷纷吶喊,眾多捕快在看到是自己人后,也是纷纷鬆了一口气。 “汪汪汪!!” 谢荀刚衝出火海,哮天便激动的来到了他身边,不断围著他转悠,脸上满是担忧。 “放心吧,我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受伤!”谢荀摸了摸狗头安慰道。 绕了好几圈,確定自己主人没有受伤后,哮天又对他造型好奇了起来。 它人立而起,不仅用双爪扒拉著他的衣服,还用嘴咬。 奇怪,主人怎么进去一趟,连衣服都换了? “住嘴!快住嘴!” 谢荀直接丟下了手中蛊师的尸身,一手拽著自己的衣服,一手抓住了哮天的嘴筒子。 他是有象甲金身可以不惧火烧不错,但他的衣服不行啊! 先前倒的那一桶水,打到一半衣服就彻底被蒸乾了,然后就点著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扒下蛊师身上的衣服,勉强给自己遮住一些重要部位。 在挨了好几个暴栗之后,哮天终於消停了下来。 谢荀接过捕头递过来的衣物遮体,这才撤去了象甲金身。 他带著蛊师的尸体,来到了脸色惨白的白水身前。 “白兄,幸不辱命!” “谢兄弟果然神勇非凡,居然可以在烈火之中,斩杀有辟火蛊护身的南疆蛊师。” 白水看向谢荀的眼中满是佩服。 先前他还以为,经过自己数十年的苦练,实力应该已经赶上了谢荀。 可没想到,自己和他的差距,依旧还是和当初那么大啊! “白兄夸讚了,那在下的报酬?”谢荀传音问道。 “谢兄弟放心,三日之內,报酬必定奉上!”白水压低声音回应。 不是他不会用內力传音,而是他受了內伤,暂时动用不了內力。 第117章 还说你没笑我,你都没停过! 將蛊师的尸体交给白水后,谢荀便带著哮天离开了。 他的承诺已经完成,接下来扑灭大火、整顿街、安抚百姓的事情,就不关他的事了! 回去的路上,谢荀见到了不少捕快在加紧巡逻,谨防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作乱。 这些捕快並没有盘查他,因为他的腰上掛著一块通行令牌。 这块令牌是白水刚给的,有了这块令牌,即便是在宵禁之时,也可以安然行走於城中! “呜呜~~” 半道上,哮天朝著谢荀竖起自己的尾巴,一脸委屈望著他。 谢荀扭头看去,只见那尾巴上禿了一小块。 他伸手上去一摸,倒是没有受伤,应该是因为飞剑术用多了,才变成这样的! 恰巧此时一阵风袭来,將周围的毛髮压下,光禿禿的一块明晃晃的显露了出来,直接就像是个地中海一样。 “噗~” 谢荀一时没忍住,不小心笑出了声。 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顿时呆立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的尾巴都禿了,你居然还笑话我!? “咳咳,那个...你一定是听错了,我怎么可能笑话你呢?绝对是幻听了!” 谢荀赶紧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辩解道。 “呜?” 哮天小小的眼神中浮现大大的疑惑,它歪头看著谢荀,一脸狐疑的看著他。 虽然谢荀没有再发出笑声,但他的肩膀却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眼中的笑意那是根本就藏不住! “汪汪汪!!!” 哮天终於爆发了,它一边大叫著,一边朝著谢荀冲了上去。 还说你没笑我,你都没停过! “哎哟我的衣服,別扯~別扯~” ..... 隔天,谢荀並没有开门做生意,而是在恢復昨天那一战的消耗。 消耗的內力可以打坐恢復,至於被吞噬的气血嘛,多喝点自己泡的气血药酒,三五天也就能恢復过来,总体而言消耗並不大! 第二天,谢荀照常开门做生意。 从百姓的口中得知,街现在已经在清理废墟了,那一夜除了累倒几个救火的捕快和百姓之外,並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而坊间也开始流传他谢荀和白水白总捕头,一起联手斩杀蛊师的故事。 只不过故事並不清晰,都是百姓们的道听途说。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一天开门,来按摩的大多都是来他这打听情况,好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三天,白水並没有食言,派人把他请到了府衙。 知州大人亲自接见了他,请他吃了顿饭、喝了点酒,对他一顿猛夸。 当然,吃饱喝足后,对方也並没有耍赖,按照之前约定,將《天罡步》送给了谢荀。 不过对方附带了一点条件,以《天罡步》只能朝廷中人修炼为由,並且街重建容易生出事端,所以请他担任西市的监市一职! 其实这个职位就是个虚职,只需要他每天来回逛逛就行,並不需要具体做什么,也不耽误他白天开店。 谢荀也是明白,这位知州大人无非就是想借自己的实力,震慑一下那位偷府库药材的贼! 原本他是想拒绝的,但奈何知州大人给的太多了,所以最后点头应下。 ...... “哎哟喂,各位看官,您可得竖起耳朵,听我细细道来这红河城里,五天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夜! 那晚啊,街上空火光熊熊,犹如白昼,將整个红河城的天际染得通红通红,好不壮观! 这可不是什么节庆的烟火,而是一场由那胆比天高、心比蛇蝎毒的南疆蛊师所引发的大火。 这蛊师,嘿,他可不简单,不仅对咱府衙的捕快下了黑手,还一把火烧了个乾乾净净,妄图销毁他那累累罪行。 您知道吗?这南疆蛊师,凶名在外,周身环绕著剧毒无比的蛊虫,就像是活阎王身边的小鬼。 寻常百姓若是被那蛊虫轻轻一咬,嘿,那可就是眨眼间的事儿,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但咱们红河城,有英雄啊! 谢氏按摩堂的谢师傅,人称谢大侠,那可是年少时就闯荡江湖,心怀天下百姓的真豪杰。 还有咱们英勇无畏的白总捕头,这两位,那可是铁了心要为民除害。 火光冲天中,他俩不顾个人安危,毅然决然地衝进了那片火海,就像是赴汤蹈火的江湖大侠,只为將那罪恶滔天的凶手绳之以法....” 月上西头,閒来无事的谢荀,带著哮天来到了西市勾栏听曲。 一曲听罢,他和哮天在漫步閒逛的时候,恰好听到了台上有说书人在讲述自己那一晚的情况,不由得驻足聆听。 在场的百姓都被台上的说书人讲述的內容所吸引,並没有人发现正主就在自己的身后。 听到一半,谢荀丟下几枚赏钱,隨后转身离去。 这西市他这些年总共也没来几次,这一次刚好可以仔细瞧瞧。 一路上,谢荀的步伐看似悠然自得,如同閒庭信步。 但细心观察之下,却能发现他每一步都暗含玄机,透露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律。 这是因为,谢荀一边行走之时,也在修炼刚刚到手的秘术——《天罡步》。 秘籍中所写,天罡步在施展秘术的过程,被称之为踏罡步斗! 踏罡,指的是施展时需要以自身步伐配合內力,在地面上布下秘术纹路; 而这些秘术纹路相互勾连,引动天地之力加持的过程,便是布斗。 布斗有两种用法,一种是北斗七星,另一种是南斗六星! 北斗七星者,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也。 由於北斗主死,所以一旦布斗布下的是北斗七星,则会增幅自身对杀意的感知。 並且每一次出手,都会附加死意,不断侵蚀对手身躯与神志! 南斗六星者,天府、天梁、天机、天同、天相、七杀也。 与北斗不同的是,南斗主生,若是布下的是南斗六星,则会增幅自身实力! 也可单独增幅某一种作用於自身的武学功法,例如內功、横练功法、轻功等。 然而,谢荀获得《天罡步》不过短短两日,对於北斗与南斗的深奥用法,他还未能掌握。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在修炼踏罡步伐而已! 第118章 不识字的王三刀 接下来数月时间,谢荀基本上每天都会提早半个时辰关门,带著哮天来到西市溜达一圈。 街的被烧毁的青楼也在迅速重建,其他的青楼也在那场大火的一个月后,纷纷重新开业。 现如今,谢荀除了赚钱、练武之外,还多了一个小习惯,那便是到勾栏听一会小曲,然后到说书人听一会江湖上的奇闻軼事! 自从小竹离开已有小半年,但却是音讯全无,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倒是在说书人的口中,他听到了一个疑似小竹的女侠客剿灭山匪的事跡。 那人也是同样戴著一副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同样是使得一手剑法,腰间掛著一个葫芦; 谢荀猜测,那人十有八九就是小竹,看来自己的这个徒弟混的还行! 確定小竹还活著之后,他这个做师傅的也算是可以放心少许。 时间一点点推移,直到年末,小竹依旧没有回来的消息。 ...... “吁~” 临近年关,红河城东城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背上坐著一位中年壮汉,身形魁梧,背负一柄宽大的大刀,胸前还掛著一个沉甸甸的行囊。 他脸上的伤疤自眼角延伸至下巴,为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明明是早晨地面都会结霜的寒冷天气,而那马上的壮汉却只是穿了一件粗布短衫,身上还不断有雾气升腾。 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侧目,颇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壮汉。 壮汉並没有理会周围的百姓,而是从身上掏出一张布条,上面写著『红河城』三个字。 他將布条举起,跟眼前城门上的牌匾对比了一下。 “有铁锈味,字也是一样的,看来这里就是红河城了!” 壮汉脸上终於露出了喜色,连忙翻身下马,朝著城中走去。 壮汉一手牵著马走在街道上,一手拿著刚刚那张布条,眼睛不断往两边的商铺看去。 寒风在街道上席捲而过,布条翻飞之间,露出了另一面,上面赫然写著『谢氏按摩堂』五个大字。 不过走了半天,肚子都走饿了,他还是没找到谢氏按摩堂在哪! “哎老汉,可知道谢氏按摩堂怎么走?”壮汉扭头朝著一旁的白髮老汉问道。 老者一见他脸上的伤疤,嚇得脸色一白,连忙装作没听见,低著头匆匆离去。 “这老汉,怎么比我死去的二叔都耳背。”壮汉嘟囔一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隨后他又找到了下一个目標,那是一个扛著镐头的矿工,他牵著马连忙走上前去。 “哎老兄,谢氏按摩堂怎么走?” “啊!” 矿工被他的脸嚇了一跳,刚想跑,就被一只大手给拦住了。 “你...你找谢师傅有何事吗?”眼看走不掉了,矿工颤颤巍巍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手头上有点事情要跟他了断!”壮汉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包裹,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了断!? 矿工顿时瞪大了双眼。 难不成是谢师傅的仇家? 不行,不能让他去捣乱! “喂,你发什么愣啊?”壮汉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那...那什么,好汉你先往前直走,一直走到最中间的路口,再往北走到头,那里就是了。” 矿工连忙指路,说完,便像逃难一般匆匆离去。 “老子长得有那么嚇人么!?”看著被嚇跑的百姓,壮汉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得呢喃道。 不远处,看著壮汉离去之后,刚刚那名矿工正匆匆跑向一旁巡逻的捕快。 “大人!刚刚有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要找谢师傅麻烦,不过他不认识路,被我指路指到府衙去了! 对了,他身上还有大刀,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什么,居然有人要找谢大人的麻烦?” “咱们走,快去通知总捕头大人!” 捕快们连忙朝著府衙飞速赶去,连巡街的任务都不管了。 中午时分,谢荀正和哮天在店內吃饭,忽然听到外面街道上响起了马蹄声。 片刻间,那马蹄声在店门口戛然而止。 谢荀抬头向外看去,只见白水带著一个鼻青脸肿的壮汉从马上下来。 “谢兄弟,你家徒弟托人找你来了!” 把手中韁绳交给手下,白水迈步朝著店內走来,一进门就看到他们在吃饭。 壮汉进门前,还拿出身上的布条,跟牌匾上的字对了一下。 “原来是白兄,午食可曾吃过了!?再来点?”谢荀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说道。 “吃过了,这位王姓兄弟自称你家徒弟是他的救命恩人,托她的请求,给你送东西来了!” 说著,他侧身让出位置,將身后的壮汉引到谢荀面前。 壮汉王三刀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道:“您就是林女侠的师傅谢荀、谢大侠吧?在下王三刀!” “我便是谢荀,大侠不敢当,城中百姓抬举,称我一句谢师傅便好,王兄弟这一身的伤是?” 谢荀看著他身上的伤势,不由得问道。 “....”王三刀闭口不言,略有有些幽怨的看向白水。 “咳!” 白水见状轻咳一声,脸上掠过一丝尷尬。 “闹了个误会....” 原来,不久前,白水在府衙之中,听到了手下有人来报,说是有一人要找谢荀的麻烦。 不过他不认识路,所以被热心的百姓指路指到府衙去了。 白水一听这还了得,连忙提刀外出,恰好碰上王三刀到来。 王三刀是个粗人,不识字也没读书,加之心中焦急,说话有些冲,言语之间少不了一些衝撞。 一来二去闹了个误会,就被白水胖揍了一顿,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谢大侠,这是林女侠让我带给您的东西。” 王三刀解下身上的行囊,將其在地上摊开。 里面装的是一只银丝手套,看起来还是左手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本秘籍,外加一封信! 信上写著恩师亲启! “林女侠交代过,让我务必把这些东西亲手交给谢大侠,说这是她送给师傅的新春礼物!” 王三刀说道,不过由於鼻青脸肿的缘故,显得有些口齿不清。 谢荀看了这些东西一眼,將其收下之后,看向眼前的王三刀。 “王兄弟一路辛劳,还因这事受了伤,不如让谢某代为医治一下吧!” 谢荀当场搬出了药酒,就要给他治疗淤伤。 王三刀心中受宠若惊,连连反对,但还是被他强行按在了桌上,一顿揉搓。 一套流程下来,他身上的淤血尽数消退,而谢荀也是问起了小竹的情况。 而王三刀在穿戴整齐后,也是讲起了自己的遭遇。 第119章 真正的『飞剑』术 据王三刀所说,他本来是跑鏢的小鏢头,习得了一身不弱的武功。 只因有一次运鏢途中被山贼劫了鏢,山贼头领看上了他的武艺,所以留了他一命想要將他招揽。 王三刀起初不从,结果被饿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屈服了! 后来,他在山贼中当了个小头目,整天磨洋工,也不去打劫,就带著手下满山乱转。 结果这一转,就遇到光银钱,不得不接悬赏赚钱,从而上山摸清山贼情况的林竹。 由於素不相识,王三刀又是山贼装扮,自然见面就打了起来! 然后他们十几个人没打过,因为林竹的象甲金身一运转,浑身坚如玄铁,刀枪不入。 於是在说明自己身世遭遇后,林竹也没有杀他,带著他回到城中,画出了山贼所在地图位置。 借著信息差和內应,林竹成功剿灭了山贼,缴获了不少山贼的宝物,其中就包括他送来的两样东西! 听了对方的讲述后,谢荀拜託白水给王三刀找一个住所暂留几天。 看著他们离去后,他这才拆开了那封信,跟著哮天看了起来。 信中简单写了王三刀的身份遭遇,和他本人讲述的差不多。 隨后又说明了那两样东西的作用。 银丝手套其实並不是简单手套,而是一件暗器器具,可以用来藏匿银针等暗器。 由於林竹没有学飞剑术,所以她用不上,转而送给谢荀,聊表心意! 而秘籍则是一本轻功兼腿法,名为《崩山八步》! 虽然不是什么神功秘籍,但也算得上是江湖不赖的功夫了。 据说两百年前有一位大侠,在康朝和南疆交战的时候,就是靠著《崩山八步》,直接崩碎了一座山崖,阻挡了南疆的主力部队,才力挽狂澜守住了最南边的镇南州。 不过从此之后,《崩山八步》这一本功法,就再也没有出过什么知名的人物。 “小竹倒是有心了!” 看著手中的秘籍和手套,谢荀颇感欣慰,心中有种徒弟终於长大了的感觉。 数日后,谢荀请王三刀吃了顿饭,在知道了他也修炼了横练功法,但气血总是控制不住外泄的时候,还亲自指点了几下。 对方临行之前,谢荀托他带了一封信给小竹,王三刀也是满口应下。 来之时,他因气血外泄浑身气雾繚绕,去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了这种异状! ...... “五年!整整五年了!!我终於是成了!!!” “桀桀桀!!!” 秋高气爽艷阳天,房间之內却是有一阵渗人的笑声传出,嚇得满院子的鸡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正在餵鸡的哮天丟下了嘴里的葫芦瓢,连忙撒开腿,一头撞开了房间,一抹寒光骤然在眼前亮起。 唰的一下,哮天直接变成了一只大金狗,连忙后撤了几步。 然而下一刻,它身上的金光缓缓退去,眼中写满了迷茫。 只见房间之內,一把长剑宛若游龙一般在空中飞舞,时而飞天、时而俯衝! 在发现门外目瞪狗呆的哮天后,空中飞舞的铁师傅回到了谢荀身后,安静的悬浮在空中。 “哮天快看,我新研究的招式,以气驭剑!厉不厉害你主人!?” 谢荀屈指弹了弹剑身,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脸得意的说道。 “呜呜呜!!” 哮天回过神来,连忙衝进了房內,围绕著飞剑不断绕圈,眼中写满了好奇。 主人好厉害,剑居然会飞,这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嘿,看到这根线了没有?” 谢荀伸手握住箭柄,將其拿到了哮天的眼前。 哮天定睛一看,只见箭柄上確实缠著一根十分细长的银丝,而银丝的另一端,则是连接在谢荀右手的护腕上。 “呜!?” 哮天神爪想要去扒拉一下,却被谢荀连忙拦住了。 “这东西可不能乱碰啊,能够以气驭剑,全靠著是它!” 自从五年前小竹托王三刀给他送来了这银丝手套之后,他便开始研究起了它的作用。 起初他只是將其当成存放暗器的手套,不过时间一久,他忽然发现,好像这手套上的银丝可以承受內力! 加之这段时间来,小竹又给他送了两本暗器秘籍,让他有了不少启发。 於是乎,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开始將手套上的银丝全部抽了出来,並在城中铁匠铺打造了一副护腕,用来储存银丝。 隨后他便开始研究起了通过银丝,实现以气驭剑的过程。 起初他对內力的控制还不足,只能利用银丝操控一些质量较轻的匕首等! 不过在经过和蛊师一战后,心中有所领悟的谢荀,这些年的《飞剑术》已然大有长进。 以暗器手法弥补后,他勉强能够以银丝举起沉重异常铁师傅,但依旧无法行动自如! 且无法支撑太久! 直到第五年,《天罡步》的奥义在谢荀心中日渐深刻,岁月磨礪之下,他已然能够布列北斗前三星与南斗前二星之阵,步伐间尽显天地至理。 在天罡布斗的南斗二星加持下,以气驭剑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但对內力的消耗依旧极大。 虽然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彻底学会《陷阵剑诀》最后一剑,可以统御万兵的驭军! 但数十年下来,谢荀的领悟並没有停止不前。 无法统御他人的兵器,但还是能够提升他统御自身兵器的能力。 於是在四方结合之下,这一招以气驭剑总算是被他研究出来了。 內力消耗过大的问题,也因为半吊子的剑五驭军,而降到了一个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 不过目前银丝版的以气驭剑的范围並不大,只有十丈的距离,而且只能同时作用於一件兵器。 不过即便这样,自知这一招潜力巨大的谢荀,心中也已经十分满意。 银丝版的以气驭剑都出来了,真正的以气驭剑难道还会晚吗? 本来《飞剑术》的杀招『飞仙』,就是需要大成之后,能够操控周身十丈內武器时才可以完全发挥威力。 而现在有了银丝版的以气驭剑,也算是可以提前完全发挥『飞仙』的全部威力了! 第120章 立生祠!必须给谢兄弟立生祠! 而这五年来小竹也回来过几次,每一次回来,都比上一次肉眼可见的成熟许多,同时也给他这个师傅送了不少好东西。 比如他的新剑鞘,几本新的拳谱,还有一两本剑谱! 一些材质不错的暗器也送了不少! 且这些年,小竹也是闯出了一些名堂。 自从当年第一次剿匪拿到了不少赏金之后,她仿佛就上癮了一般,开始不断辗转各个城池,不断接取悬赏,绞杀各地的土匪、山贼。 由於近些年来,北齐与匈奴战爭再起,不少北齐难民南下康朝。 流民一多,是非自然也就变多,大量流民因为没有土地耕种,又找不到活计,生活看不到希望。 为了不被饿死,不少有武艺在身的流民、难民,直接选择了落草为寇! 草寇一多,也间接让林竹有了源源不断的悬赏令可接。 她从山贼的手底下救下了不知道多少人,其中亦有不少像王三刀这种,被强迫落草为寇的,也愿意跟她一起杀贼。 就在年前,她还成立一个名为『太平』的小组织,人数十几个人,基本上都是二流以上的好手! 人一多,他们干的事情,也就逐渐的广为人知。 又因为她的脸上时常戴著面具,所以在江湖中逐渐多了一个名號,称为——掩面仙子! 江湖中有人猜测,她戴面具是因为容貌惊世,不想被一些好色的魔头盯上! 也有人猜测,她戴面具是因为半边脸毁了容,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传言,甚至连『第一个摘下她面具人,就是她必须嫁的人』,这种离谱传言都出来了。 而对此谣言,林竹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因为她忙著到处奔波杀贼呢! ...... 北齐,镇溪州,镇溪州府。 “大人!成了大人!成...哎哟~” 一名白髮老翁手中抱著一捆被丝绸包裹的小麦,火急火燎的衝进知府大门。 著急忙慌之下,一个没看路,还被门槛给绊倒了。 “李老您没事吧?我马上给您叫大夫!” 一旁的侍卫连忙上前將摔倒的老翁扶起,语气中满是尊敬。 眼前的这位老翁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老百姓,而是跟著他们知府大人,从年轻时的知县,一路走到如今的知府的老人。 是妥妥的知府大人的亲信,可怠慢不得! “不需要!不需要!还好我的宝贝没压坏。” 李老颤颤巍巍起身,拒绝了侍卫喊大夫的想法,连忙查看起了怀中小麦的情况。 看著怀里的小麦没有被压坏后,他总算是鬆了口气。 仿佛摔了这些小麦,比他自己的孙子摔了都要心疼! 在侍卫的陪同下,李老抱著小麦,一路朝著府內跑去,路上没有一个人敢拦。 书房之內,已经年过半百的知府大人,此时正看著手中各地官员上报的文书,眉头紧皱不已。 他的身后站著一位同样年过半百的老妇,正用双手轻轻的揉著他的太阳穴。 这年他们镇溪州倒是风调雨顺,按理说本应该是粮食丰收的年岁。 结果一场粮食疫病席捲而来,这一整年的粮食收成遭到了重创,百姓哀鸿遍野。 就连他一路升迁携带而来的杂交小麦种子,种出来的小麦都是得了病,与寻常小麦无异! 虽然有各大佛门开坛施展佛法,保证了一部分粮食的收成。 但有这能力的佛门高手数量有限,又能保住多少粮食呢? 加上有心者在暗处煽风点火,民心已经逐渐有了不稳的趋势,令他头疼不已! 此时的他,都已经做好开仓放粮的准备了。 “大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忽然间,书房外隱约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荷,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知府抬手一挥,身后的老妇微微頷首,隨后走出了书房。 不错,眼前的这位镇溪州知府,正是当年的溪边县县令——孟元! 北齐和南康的官员考核制度都是一样,他们三年一审,三审过后若是政绩中有两次为优异,便可以升迁。 这些年来,孟元政绩不错,在没有其他人提携下,一路从边陲小城的知县,坐到了堂堂一州之主的知府位置! 如果不是八年前当朝丞相被人构陷,被罢官归乡的话。 他现在或许已经在京城担任朝廷大员了! “启稟公子,是李老,他的手中还拿著小麦,说是有大喜事要稟报!” 不久后,小荷归来,身后还带著一发须皆白的老者,正是李老。 “喜事?快快请李老进来!” 孟元仿佛猜到了什么,连忙从椅子上坐起,朝著门口而来。 李老怀中抱著小麦踏入书房,与孟元正好碰上,浑浊的老眼之中有泪光闪烁。 “大人啊~~” 李老的话都带上了颤音,连忙將手中的小麦颗粒饱满的小麦递了过去。 孟元伸手接过,他看著手中品相优良的小麦,上面还有结著一些泥巴块,像是刚从地里收上来的。 將目光从小麦上移开,他又转头看向李老,小心翼翼的问道:“成了!?” “大人...成了!” 李老重重点头,他双手颤抖著,眼角有泪珠滑落,但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容。 “真成了?本官没听错!?” 孟元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手中的小麦轻飘飘的,好似一阵清风拂过,这些小麦就会被吹走。 “是真的大人,这些小麦是溪边县快马加鞭,跑死了几匹马日夜兼程送来的。 据信使所说,溪边县那数千亩小麦,並没有和其他小麦一样得病,各个都是这般品相!” 李老万分激动的说道,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哈哈哈哈,好!好啊!!我镇溪州的无数百姓有救了!!!” 孟元紧紧抓著手中的小麦,不由得仰天长啸,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心中满是欢喜。 “备马!快备马!” “本官要亲自到溪边县一趟,我要亲眼看看,谢兄弟信中所说的,不怕病的杂交小麦!” “此事若是不假,本官要上报朝廷,要给李老和谢兄弟立生祠,你们都是我大齐的农圣!” 孟元满心欢喜的来回踱步,低著头不停的念道。 “此事皆是大人的功劳,若不是大人十七年来力排眾议,坚持杂交之法,恐怕这不惧疫病的小麦,也不可能出世。” 李老声音颤抖著说道,他看著眼前已经不再年轻的孟元,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一心为民的县令。 “大人才是这当世农圣!” 他噗通跪倒在地,额头紧贴著地面,泪珠早已不断掉落。 他十七年前没有看错人,离家十七年未回的离別,田间风雨无阻十七年的血汗,都没有被辜负! 第121章 一场刺杀 以最快的速度將州府事务安排妥当之后,孟元带著一队亲信,骑著快马从镇溪州府飞奔而出。 临走前,他还放飞了数只信鸽,向远在南方的谢荀告知这个好消息! 离开镇溪州府后,他们日夜兼程,每经过一个驛站,便换上一批快马,经过短暂休息后继续朝著溪边县而去! 原本半个多月的路程,在他们没日没夜的飞奔之下,仅是用了不到十日就抵达。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许多近乎颗粒无收的麦地,也看见了瘦骨嶙峋的百姓。 不过在来到溪边县外的麦地时,一片金黄映入眼帘,一株株长势喜人的小麦,正在风中摇摆著。 孟元心中一阵激动,他猛地勒紧韁绳,骏马应声而停。 他迫不及待的翻身下马飞扑到了田地间,双手拂过颗粒饱满的小麦,脸上被喜色所充斥。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在州府收到的小麦,並不是有人为了邀功,而从別处买的。 “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他仿佛看到了,大齐百姓全部换上自己的小麦种子后,年年丰收、家家户户都有余粮,不再会有人饿死的盛世场景。 “走,上马!” 孟元畅快一笑,隨后翻身上马,继续朝著已然不远的县城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小麦每亩的產量了! 而此时,提前接到了飞鸽传书的溪边县县令,早已经带著大小官员在城门口等候。 “溪边县县令卢校,见过知府大人!” 眼见大批人马从远处官道而来,县令卢校连忙带人拜见。 “哈哈哈,卢县令快快请起!” 孟元畅快的大笑著,连忙下马亲自扶起了眼前的这位县令。 “这些年辛苦卢县令了,若不是你对这些小麦精心照料,又怎会有这不怕疫病的小麦现世!?” “大人谬讚了,此事全靠大人当初留下的种子,与百姓数年来的艰辛,才有的如此结果,下官实在是不敢邀功!” 卢校一脸惶恐的说道,一副丝毫不敢贪功的模样。 “哈哈哈,不错!”听他这么一说,孟元也是十分高兴。 站在他身后的小荷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笑意,她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公子这么高兴了! “大人,下官想为主持这小麦之人建立生祠,对那苦於不知那人何名何姓、长相如何,还请大人示下。” “哎~这个不急,待本官上报朝廷,到时自有朝廷决断。”孟元摆摆手。 “对了卢县令,这些小麦可务必要保护好,此事关乎到了我朝国运,千万马虎不得!” 孟元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十分郑重的告诫道。 “大人放心,自数月前发现此小麦不会染病时起,下官便已经下令,让衙役与百姓十二时辰不停的巡逻麦田,防止有歹人作乱。” “如此便好!”孟元满意的点点头。 “这几日可有异常?” “启稟大人,近几日有百姓来报,说是麦田中的小麦,时常有过路的江湖人採摘一两株。 大部分被衙役及时追回,但有部分江湖人轻功了得,衙役根本追不上。”卢校如实回应。 听到这话,孟元微微皱眉,直觉告诉他,此事应当有大问题。 “哎哟~” 一声哀嚎从旁传来,扭头看去,乃是一名扛著扁担从旁经过的老翁被马匹嚇到了,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一名眼疾手快的衙役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老人家,可是有何处受伤?” “小老儿无事,只是一时....” 老翁伸手摸著腿,面庞微微抬起,目光落在了孟元身上。 “让开!” 站在孟元身后的小荷,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她身形一闪,手中的匕首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划过空气,擦著衙役惊恐的面庞,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老翁的喉咙 “呃~呃~~” 老翁抬手捂著喉咙,泊泊鲜血喷涌而出,將他半个身躯染成红色。 一把匕首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叮噹一声,清脆而刺耳。 在四周的百姓中,突然有三人如同鬼魅般朝著孟元扑来。 除此之外,亦有数十枚暗器从暗处呼啸而来,密如雨点,无处可躲。 “大胆!” 孟元怒喝一声,身形如同游龙般腾起,腰间的玄铁摺扇瞬间展开,化作一道铁壁,挡下了最近的七八枚暗器。 而剩余的几枚,则是被身边的亲信尽数挡下 小荷则如同一只猎豹,猛地扑向那三名刺客。 然而,暗处的敌人显然並不打算就此罢手,数十枚暗器再次倾泻而出,迫使她不得不放弃进攻,转而全力防守。 “有刺客!” “保护大人!” 在短暂的混乱之后,眾人终於反应过来,纷纷高呼著將孟元团团围住 然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中,卢校竟然被慌乱的人群挤到了外围。 一名刺客看准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手中握著淬了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朝著卢校逼近。 “卢县令,不好!” 孟元瞳孔微缩,在场之中只有他是一流高手,有实力救人。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迅速衝出人群,一脚踹开刺客,而后又快速將卢校拉回了人群之中。 “卢县令可无碍?”孟元微微侧目问道。 然而,卢校的脸色却异常苍白,双眼失神,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嚇中回过神来。 看著他只是受了惊嚇,並没有受伤的模样,孟元这才放下心来。 他抬头看向四周和自己亲信廝杀的刺客,刚准备出手相助,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你....” 孟元瞪大了双眼,看著身后手持利刃刺入他身躯的卢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猛地一掌拍下,『卢校』的肩上顿时响起了骨骼碎裂的声响。伴隨著一声惨叫,『卢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你不是卢校,你也是刺客,你究竟是谁!?” 孟元捂著后腰的伤口,脸色苍白而愤怒地喊道。 第122章 身中奇毒 “敢伤大人!” 几名亲信怒极,直接衝上去,几刀废了『卢校』的手筋脚筋,隨后將其带回。 “公子!” 小荷注意到了自家公子身后插著的匕首,心中爆发出了一团怒火。 她直接放弃了防守,拼著身中几处暗器,以暗器反杀了暗处的刺客。 匆匆將身上的暗器取出,她迅速来到了孟元身后,对著周遭几处穴位迅速点下,將流血的趋势暂时止住! “说,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本官!?” 看著眼前被捉拿回来的『卢校』,孟元声音无比冰冷。 “....” 然而『卢校』並没有回应,只是七窍之处缓缓有黑血流下。 早在被打飞的时候,他便已经咬碎了藏在牙齿中的剧毒,此刻早已经毒发身亡! 孟元暗道一声不好,猛然朝著之前那三名被包围的刺客看去。 发现他们的七窍也流出了黑血,显然也是服了剧毒! “该死!究竟是谁?” 孟元气急,忽然间感觉眼前一黑,浑身一软瘫倒在小荷身上。 “公子!公子!!”小荷大惊失色,急忙喊道。 “刀上有毒,我感觉周身的內力,正陷入停...停...” 话还没说完,孟元彻底昏迷了过去。 “大人!” 周围的亲信、官员、衙役的脸上也彻底慌乱了起来,更有甚者两眼一翻,直接也跟著晕了过去。 完了!完了! 堂堂四品大官,居然在他们小小一个县城中了刺客埋伏,还中毒昏迷了过去。 这下子他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了! 莫说是保住自己这一身皮,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啊! 绝望,在眾人的心中开始蔓延。 “快,先把大人抬到县衙安置,你们几个,去把城中最好的大夫找来!” 关键时刻,小荷压下心中的悲伤,直接抱起孟元朝著县衙跑去。 所有亲信紧隨其后,手中刀剑未曾归鞘,生怕四周还有刺客杀出。 几名衙役慌忙行动,分头去叫城內所有大夫。 將孟元带到熟悉的县衙后,小荷熟练的为其取出了匕首,上药完成包扎。 不久后,数名大夫匆匆赶至,在眾人的看管之下,开始给孟元把脉问诊! 很快,所有大夫尽皆把过了脉,均是愁眉苦脸的模样。 “几位,我家公子怎么样了?”小荷焦急的问道。 “这位大人身中奇毒,我等愚钝,暂时看不出是什么毒!”几名大夫一同摇头。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周围的亲信一听,纷纷担忧了起来。 “不需要解毒,只需要你们能够保住我家公子的性命!” 小荷沉吟片刻,隨后对著几名大夫说道。 “既如此,我等定当尽力!” 几名大夫拱手一拜,隨后便离开討论药方去了。 ...... 与此同时,康朝京城,卞龙城。 齐天阁前,一队披坚执锐的皇家亲卫守卫此处。 忽的,远处有人影缓缓而来。 那是一个穿著朴素的老道,头髮虽白,但却面色红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宛如新生幼儿一般。 而这名老道左手手中还持著一面算命幡,上书三个大字——三不算! 老道正是当年的天算子,而他的右手还牵著一名满眼天真的孩童,童真好奇的眼神不断打量著四周。 “来人止步,齐天阁重地,不得擅闯!” 守卫此处的带队將军迈步向前,目光锐利的看著眼前老道。 “师父!” 孩童害怕的躲在了都灵身后,怯生生的抬头看著他。 “都灵来了,劳烦將军放他进来吧。” 还没等老道开口,齐天阁最上层便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都灵! 天意观大弟子都灵,都一百多岁了,他居然还活著!? 果然天意观中的弟子都是道门真人,寻常人家四、五十岁便是一世,然而国师一活就是两百多年,而容貌近乎不变。 “是,国师!” 將军心中震撼,他连忙转身恭敬回道。 隨后他挥手示意手下放行,对著都灵抱拳道:“真人请!” “多谢將军放行!”都灵朝著將军作揖。 “多谢將军放行!”孩童有样学样,奶声奶气的向眼前將军作揖。 將军倒是有些受宠若惊,那孩童年纪虽小,可他根本不敢小看,毕竟那可是天算子的徒弟! 师徒二人进入齐天阁,他们抬头望著那宛若无边无际的阶梯,一步一步朝上走去。 “师父,那些书都是什么?” 孩童紧紧跟在都灵身后,伸手指向一旁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 “都是一些武功秘籍!”都灵微笑著说道。 “师父,这里的秘籍好多啊。” 他们走过一层、二层,所见书架之上,皆是摆满了各类秘籍。 “我朝江湖中,近乎九成的武功秘籍、道门秘术、佛门秘法,已然全部匯聚於此,数目自然多!” “这么多秘籍,就没有人来抢吗?”孩童好奇的问道。 “我知道了,是因为有人守著对不对?”还没等都灵回应,他便自问自答道。 “是,也不是!”都灵微微一笑。 “啊?”孩童挠了挠头。 “寻常偷盗者,交由守卫便可对付。” “那守卫对付不了的呢?” “有你师叔祖呢,他老人家自然会出手。”都灵拍了拍孩童的脑袋。 “师叔祖很厉害吗?有师父厉害吗!?” 孩童一脸期待的看著自己师父,他可是亲眼见过,自家师父拂尘一扫,遮天蔽日的沙暴就乖乖让出一条路来的。 “怀玉啊,你可知此处为何要叫齐天阁?” “嗯~因为这处楼阁很高?” “是,也不是!” “那是因为这里秘籍很多,学会了它们,实力就可以一飞冲天,与天公试比高?” “是,也不是!”都灵缓缓摇头。 齐天阁!齐天阁! “齐天”二字,不仅寓意著得阁中秘籍者,实力可凌云直上,更象徵著镇守此地的强者,其能力足以贯通天地! 自齐天阁建成以来,天意观每代天师皆会选择坐镇此处。 然而面对这滔天的宝藏,无不江湖人士会对此心生贪念,其中不乏各类绝世高手,但却从来没有被偷盗功成的先例。 第123章 为人族而护农圣(为大佬『刚吃过hh』加更) 师徒二人踏上了第十一层。 而这一层与下方楼层不同之处便在於,除了各类秘籍之外,地上还残留著各种各样断裂残缺的兵器。 左侧,那断裂的漆黑刀刃,曾是三百多年前一位魔道巨擘的隨身之物。 那人曾以一己之力,面对七位当世大侠的围攻,却仍能全身而退,成为江湖中的一段传奇。 然而,他当年夜闯齐天阁,从此销声匿跡,只余留了自身兵器在第十一层! 右侧,那杆长枪,更是赫赫有名。它曾是两百多年前,纵横沙场、一枪杀穿百万军的北齐大將军的专属武器——血屠神枪。 大將军的威名,曾令敌人闻风丧胆,被北齐与南康两位皇帝誉为神魔降世。 然而就在他最鼎盛之时却忽然失踪,再度出现之时便辞去了大將军之位,从此退隱江湖,不再摸枪! 世人不知其遭遇,可都灵却是知晓,当年那位大將军来了齐天阁,被当时的天师同样以枪法一枪击溃。 而如同此两件兵器的,这第十一层的地面上还有数十件。 每一件兵器所代表的人物,都是当年名声显赫之辈,无一不是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或无比敬佩之辈。 两人一路往上,每一层的地面之上,皆有破碎的兵器。 若不是这些兵器材质皆是不凡,早就已经腐化。 而能依旧留存於地,还是因为康朝太祖皇帝立下祖训,后世子孙需经当代天师首肯,才可取走! 当来至二十一层时,这里摆放的不再是各种书籍,而是各类装在盒中的奇珍异宝。 盒上还有符篆守护,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更別说偷盗了! 二十六层,摆放的物件不再是奇珍异宝,而是一枚枚泛著微光的玉简。 虽看不到任何守护措施,但在都灵眼中,这一整层都处於阵法的守护之中。 他们一直来到三十二层,都灵不再带著自己的弟子,留下自己的算命幡后,独自一人朝著顶层而去。 三十三层空空荡荡,只有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紫色道袍,但容顏宛若十七八岁少年一般的人物,独自一人盘坐於正中央! “弟子都灵,拜见师叔!” 都灵对著眼前的背影屈身一拜,心中无比恭敬。 眼前的天师虽然是他的师叔,但当年对方不过是代师兄收徒,所有武艺、道术,都是天师亲手所教。 说是师叔,但其实乃是师父! “来啦,你这弟子天资不错,不过还需加以引导,方可成才!” 天师並没有回头,也没有睁眼,但仿佛齐天阁內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一般。 “弟子知晓!”都灵恭敬的应道。 “你此次前来,是有何事?”天师淡淡的问道。 “前几日夜观天象,心有所感起了一卦,算到师叔今日有事找弟子,便来了!” 都灵起身,如实回应。 “不错,卦术有所精进,百年后或可追上老道。”天师心中有了一丝欣慰。 “或许只需一甲子!” 都灵正对著自家师叔席地而坐,脸上浮现一抹自信的微笑。 一甲子便是六十年! “有自信,乃是好事。”天师倒是没有觉得他语气狂妄。 “对了,师叔可是有何事要交代弟子?”都灵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脸正色问道。 “怎么,算不出?” “算不出!”都灵摇摇头,“若是算出了,弟子便不会来了。” 天师沉默少许,而后说道:“七日后,北齐三位农圣现世的消息,便会传遍天下。” “北齐的农圣?还是三位!?”都灵心中有些许震惊。 “一人是前北齐丞相之孙、镇溪州现任知府孟元,另一人为溪边县老农李闻声。”天师道出了其中两人的身份。 “还有一人呢?” “还有一人,老道却是算不出来,只是知晓对方在我康国境內!”天师微微摇头。 “居然还有师叔算不出来的人,难道是哪位避世老怪?”都灵微微皱眉。 他深知自家师叔的实力,虽然他出手记录甚少,但直觉告诉他,师叔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上代天师!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於天之下,老道即便再强,亦有算不到之事物! 此人自有天定,我等无需出手干扰。” 都灵微微点头,对此再无疑惑。 “师叔要弟子保护那两位北齐的农圣?可那是北齐之人!” 天意观是康朝的国教,他一个天意观大弟子,专门动身去救一个北齐人,这不符合康朝的立场。 “不,那是天下黎民的农圣!” “天下黎民....” 都灵呢喃著,隨后缓缓起身,对著天师一拜。 “弟子已知晓!”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去,而身后却再度传来天师的声音。 “人间香火重现,天地轮迴再起,世间万物生灵比我人族更为亲近天地,届时妖魔重现,我人族必遭生灵涂炭!” “香火正神虽可护佑人族,直到天骄崛起,再度定鼎人族之位。 然,香火分散,凝聚一位香火正神至少还需五百年,时间来不及了!” 幽幽嘆息声从身后传来,都灵的脚步一顿。 这一番话,他瞬间便明白了师叔的想法。 香火分散,所以师叔想借有利於天下万民的农圣,聚集世间大部分香火,在妖魔重现之前,率先凝聚出一位香火正神! “弟子受教了!” 都灵回过身来,对著天师再度一拜。 是他的眼界狭小了,居然只是看著康朝一国。 而师叔他,所著眼的可是天下万民! 是整个人族! “去吧。” “弟子告退!” 在离开齐天阁后,都灵並没有立马动身,而是找了一个僻静场所,焚香沐浴后算了一卦。 “北齐,刺客组织玄夜!” “还有....狼神教!” 看著眼前的卦象,都灵收起散落的铜钱,隨后默默起身,推门离去。 ...... “夫人,您看看这件首饰,这可是上好的东海琉璃,戴在身上更能衬托得您的美貌,还可以延年益寿、保持青春!” 一家首饰店內,掌柜正满脸堆笑,对著眼前的贵妇人推荐一款琉璃手鐲。 “真的?” 一听到保持青春,贵妇人眼睛一亮。 她不再纠结,立马掏钱將其买下,满心欢喜的离开了首饰店。 “不过是普通的琉璃,怎么就变成上好的东海琉璃了?” 忽然间,淡淡的声音从店外传来。 “这位朋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掌柜勃然大怒,猛地转过身来,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这么没眼力见的人。 第124章 黄金楼 然而下一刻,一面算命幡出现在店门口,而那算命幡后,是一名头髮白的道士。 三不算! 天意观大弟子都灵! 掌柜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脸諂媚的迎了上来。 “我说今个怎么早晨起来有喜鹊在叫,原来是贵人上门,真人楼上请!” “嗯!” 都灵微微点头,隨后跟著对方一起上了楼。 看著都灵上楼后,掌柜生意也不做了,十分果断的关上了门。 都灵来到楼下,自顾自的放下手中的算命幡,欣赏起了墙上掛著的名贵字画。 不久后,一名小二模样装扮的年轻人匆匆上楼,对著都灵拱手一拜。 “黄金楼神珍物,金万贯见过真人!” “堂堂副楼主,富甲一方的大人物,竟也亲自当起了小二?” 都灵转过身来,看著他这一身小二打扮,不由得说道。 黄金楼,乃是势力遍布南康和北齐的商贾联盟,其財力通天,几乎什么买卖都做。 而黄金楼中的等级制度,分为仙人器、神珍物、宝玉心、黄金首、白银面! 楼主便是等级最高的仙人器,往下便是副楼主神珍物! “真人说笑了,钱再多又如何,终究是肉体凡胎,若是被有心人盯上,钱再多也买不了命啊!” 金万贯连忙给都灵倒了一杯茶水,身上一点也没有大势力二把手的样子。 “不知真人这次前来,是否有什么买卖?” 將茶水递给都灵后,金万贯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问道。 天意观的生意,想来价格一定很高吧! “找你们在北齐散播一个消息。”都灵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隨后说道。 “真人您说!”金万贯连忙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北齐刺客组织玄夜,暗杀我都灵亲传弟子血亲!” “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万贯微微点头,隨后继续看著他。 过了一会,都灵放下手中茶杯,抬头看著一旁的金万贯。 “没了?就一个?” 金万贯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还就真的只是传播一个消息啊。 “怎么,我都灵的亲传弟子,这个分量还不够?” “够了!够了!”金万贯连连点头,心中开始为这个刺客组织默哀。 虽然不知道这个刺客组织『玄夜』是怎么得罪了眼前这位,但他们肯定是要倒大霉了。 消息一出,江湖上自然会有一堆江湖人士自愿对『玄夜』出手,只是为了寻求天意观为他们算一卦! 都灵起身朝著门外走去,刚踏出房门,他回头看向金万贯,神神秘秘的说道。 “对了,贫道来之前算了一卦,副楼主这三年內还是不要离开卞龙城的好!” “多谢真人提醒!”金万贯连忙对著他深深一拜。 待到確定都灵离开之后,他这才缓缓起身,脸上的諂媚已然消失,眼中满是冰冷。 “居然有人在暗中算计我!” “幸好三不算有事找上门来,果然是我命不该绝。” “不行,这里还是距离城门太近了,明天就得搬到齐天阁旁边去,那边有天师在,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金万贯顿时做出了决定,於是匆匆离开了这里。 他要去准备钱財,明天一早就把距离齐天阁最近的一处宅院买下来! ...... “咕咕~咕咕~” 这天夜里,谢荀照常巡视完西市过后,带著哮天回到了家中。 一踏入院子,鸡笼旁边传来了鸽子的咕咕叫。 像是发现了归来的谢荀,信鸽停下了和鸡群抢食的行为,展翅而起朝著它们飞来。 它熟练的在哮天的脑袋上落下,用头蹭了蹭哮天的耳朵。 “呜!” 哮天顿时吐出了舌头,目光朝著头顶看去,一脸开心的模样。 这些年来,孟元和他时不时都会飞鸽传书,一来二去他们跟信鸽也都混熟了。 “原来是你啊,看来是孟兄又来信了!” 谢荀伸手拿下它脚上的信件,来到大厅点燃了油灯。 他蹲下身来,將信件放在哮天身前,一人一狗一鸟,一同將目光看向了信件。 火光不算明亮,却足以让他们看清信上的內容。 “成了,居然真的成了!” 看完信中的內容后,谢荀心中颇有些震惊,隨即他便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如此喜事,那必须走一趟,当面恭贺一下孟兄,这下他这个农圣是真的跑不了了!” “汪汪汪!” 看到杂交小麦成功之后,哮天也是高兴的摇起了尾巴。 小麦种的多了,那麵粉就便宜,麵粉一便宜,同样的钱它能够吃到的烧饼、麵条、馒头这些麵食就更多了。 一想到可以吃到的东西更多了,它就开心! “咱们明天就去西市买匹好马,直接跟知州大人说一声,辞去这个监市的官职,然后直接北上去恭喜孟兄!” 谢荀当即就做出了决定。 这一去至少也需要大半年,监市这个官职在他眼中並不重要,不要也罢! 当晚,他和哮天便开始收拾行李。 “孟兄给的葫芦带上,银丝护腕也带上,到时候给孟兄秀一手飞剑;解毒丸、蒙汗药统统带上....” 收拾到半夜,確定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才安然入睡! 隔天一早,他先是去按摩堂,將外出访友,暂时歇业的牌子掛上,免得城中百姓不知情。 隨后他又去面见了知州大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一听到他要走,知州大人自然是多番挽留。 毕竟哪个当官的不会喜欢,一个安分守己的一流顶尖的高手,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內? 不过任由知州大人多次挽留,都没有改变的谢荀的决定。 无奈之下,对方只能是同意他辞去官职,收回了他的官印。 辞去官职后,谢荀並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找到了白水,將一封信交给了他。 並说明了,如果他外出期间,林竹有回来的话,便將信交给她。 白水並没有拒绝,欣然答应了下来! 隨后,谢荀又来到了马市,买了一匹高大的骏马,就是这个价钱不便宜。 虽然交钱的时候有些心痛,不过他已经决定了,这买马的钱,到时候跟孟元討要就是了。 毕竟人家可是堂堂一州知府,北齐的四品大官,总不至於几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临走前,总捕头白水亲自到了城门口相送,並递给了他一份地图。 这一份地图可比谢荀手头上的地图详细多了,不仅標註了各个城池、官道,就连哪里有大规模的盗匪啸聚山林都给標了出来! 谢荀纵马奔腾,消失在了城门前的官道上。 正午时分,城中的其他按摩店纷纷知道了谢荀歇业的消息,满脸都写著喜悦。 涨价! 必须狠狠的涨价! 我看谁敢不涨价!? 第125章 千万不要来北齐! “大人醒了!大人终於醒了!!” 自从上次中了暗算,孟元昏迷不醒算起,已有三日。 这三日来,城中的大夫尝试了许多药方,终於在今天这些药喝下之后,孟元才幽幽转醒。 “大人,您终於醒了!” 一直守在孟元身旁,累得刚刚睡著没一会的小荷猛然惊醒,迅速来到了床边,一脸悲伤著看著自己公子。 公子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由於自身內力深厚,外表顶多也就三十来岁。 加之从小的教养形成的气质,与多年为官自带的威严,依旧能称得上一句美男子。 然而今日一看,却是比往昔苍老了十数岁,整个人虚弱无比。 听到侍女的呼喊著,就守在附近的亲信也是纷纷赶来。 “过去几日了小荷?” 孟元看了一眼周围熟悉的面孔,看到没有少人之后,总算是放下心来,隨后他看向小荷问道。 “已经有三日了公子!”小荷如实回答。 “刺客呢?”孟元看向一旁的亲信。 “回稟大人,城中的十二名刺客尽皆伏诛,但还是有几名刺客逃了出去!”一名亲信回答道。 “不过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出幕后凶手,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胆大包天的贼人!” 小荷斩钉截铁的说道,眼中充斥著摄人心魄的冰冷杀意。 他们孟家是没落了不少,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惹的! “咳咳...真正的卢县令呢?”孟元虚弱的问道。 卢校是他一手栽培的,他不相信对方会伙同刺客一起害自己。 “启稟大人,据属下调查,卢县令已经死去半年有余,那刺客偽装成县令的身份,也已经至少有半年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孟元不由得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还是疏忽了啊! “我想,幕后凶手所针对的,应该不止我一人。这件事...咳咳...应该和匈奴人脱不了干係。” 孟元重新睁眼,艰难的说道。 “公子你是说,此事针对的,是培养出不惧疫病的小麦的人!”小荷瞬间就明白了。 “不错,小麦培养需要土地,时..咳咳..时间一长根本做不到完全保密。 那刺客提前半年而来,又在城门时迫不及待询问有多少人主导了此事,摆明了是要断我大齐强盛之根基。 幸好李老没...咳咳咳...” 话没说完,孟元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抹暗红从他口中吐出,落在那被褥之上是那么的刺眼。 “公子/大人,您不要再说了!” 在场眾人急忙喊道。 “再不说,便真怕没机会了。” “小荷,快!你快飞鸽传书给静言寺,让他们转告谢兄弟,务必好生留在南康,千万不要来镇溪州,更不要来北齐! 我今日若是死在这溪边县,也不要告知於他,让他好生活著....” 话刚说完,孟元便再度昏迷了过去。 “大人!!!” “公子!!!” 然而,孟元並不知道的是,这溪边县中,已经没有任何一只可用的信鸽了。 就在刺客刺杀失败的当天,所有信鸽都已经被刺客逃脱前给全部砍杀! 城外也到处都埋伏著刺客,这三天来,无论是谁都没法活著出城。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刺客不杀进来? 或许是他对自己的毒药有信心! 又或许是,折损了太多人手的他们,在等更多的刺客到来! ...... 在那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皇宫中,一位年迈的太监手捧精致盒匣,步伐稳健,其后紧跟一位满脸风尘、神色匆匆的信使,二人正疾步向宫殿的核心区域行进。 虽然此时已是深秋,但御园內却温暖如春,四周繁似锦! 一处凉亭之中,北齐皇帝正与一群娇媚嬪妃对弈,他的面容上掛著一抹温文尔雅的浅笑,显得格外愜意。 “陛下真是棋艺超群,臣妾又甘拜下风了~” 一位嬪妃柔声说道,眼中满是钦佩。 “陛下之棋艺,已臻化境,恐怕唯有我大齐的棋圣方能与之匹敌!” 另一位嬪妃附和道,言辞间满是敬仰。 “哈哈哈,爱妃们言重了,朕的棋艺岂敢与棋圣相提並论?” 北齐皇帝朗声大笑,年岁不到三十的他,显然是对嬪妃们的夸讚显然颇为受用。 然而就在一阵欢声笑语中,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御园远远传来。 “报——启稟陛下,镇溪州知府以八百里加急之速,送来一份密报及一匣重物!” “哦?孟家!?” 北齐皇帝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陛下,国事为重,臣妾等先行告退!” 眾嬪妃纷纷低头行礼,言辞中带著几分惶恐与敬畏,隨后迅速退出了御园。 后宫干政可是天大的罪名,上一位试图干政的妃子,全家人都还在边疆修城墙呢。 “郭淮!” 北齐皇帝的声音沉稳有力,却未曾回头。 “奴才在!” 老太监郭淮应声而出,声音中带著一丝恭敬与紧张。 “让他们进来吧。” “遵旨!” 郭淮连忙应答,隨即快步向御园门口跑去。 不多时,那位手捧盒匣的老太监与信使便隨著郭淮匆匆而至,恭敬地站在了皇帝面前。 “奴才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齐声行礼,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 “平身吧,將信件呈上来。” 信使闻言,连忙从怀中取出信件,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郭淮。 郭淮仔细检查无误后,便將信件转呈给了皇帝。 “带上匣子与信件,同朕回宫!” 皇帝微微摆手,並没有去拿那封信,而是起身朝著御园外走去。 “遵旨!” 郭淮连忙拿过老太监手中的匣子,紧紧的跟在皇帝身后。 御书房內,皇帝手拿已经打开的匣子,看著里面颗粒饱满,长势喜人的小麦,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喜色。 第126章 偷上一袋种子,享尽荣华富贵 一旁,太监郭淮刚念完信件,得知孟元率眾培育出对疫病免疫的小麦,脸上洋溢著喜悦,正欲向皇帝恭贺 然而一抬头,却看到了皇帝脸上阴沉如水,嚇得他立刻噤声,低下了头。 皇帝的目光凝聚在那些小麦之上,信中的字字句句在耳边迴响。 同时,前几日那封密报的阴影也悄然浮现心头。 “三朝元老,根基深厚,仅仅废黜一个丞相,孟家便如此蠢蠢欲动!” “好一个孟家,好一个农圣,莫非是想取代朕的皇位不成!” 愤怒与忌惮交织,皇帝的內力汹涌澎湃,手中的匣子瞬间化为齏粉,只有那些不惧疫病的小麦仍旧完好无损。 一旁的郭淮把头低的更低,除了眼前都置身事外! “传旨,即刻召回孟元回京,不得有误!”皇帝的声音冷冽如冰。 “遵旨!” 郭淮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內,时间仿佛凝固。 过了许久,皇帝紧握著那些小麦,目光转向墙上的字画,语气逐渐变得冰冷淡漠: “镇溪州知府孟元,因培育不惧疫病小麦一事,为我大齐立下赫赫功勋,却不幸在回京封赏的路上遭遇反贼毒手,实在令人痛心。 朕特此追加其諡號为『忠义农圣公』,以示哀悼!” 一个死去的农圣,才更符合他的利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遵旨!” 御书房內,本应空无一人之处,却是传出了回应。 ...... “哎~你听说了吗?北齐居然出了农圣!” “农圣,什么农圣?” 一处客栈之中,谢荀和哮天正在横扫著桌上的食物,却听到了邻桌有一红脸汉子在醉醺醺的喊道。 农圣? 莫非是孟兄!? 谢荀和哮天同时停下嘴,互相对视一眼,隨后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北齐镇溪州的知府孟元,他倾尽了近二十年的心血,培育出了不惧疫病的小麦。” 红脸大汉撑著桌子,身体微微摇晃,舌头也大了几分,但语气中却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此时恰逢镇溪州遭遇了百年未有之大疫,无数良田颗粒无收,百姓哀鸿遍野。 也就只有那孟元种下的小麦不仅活了下来,还有和平常一般的收成。” “真的假的?你莫是喝醉了在誆我吧!?” 与他同桌的那人一脸不信的说道,还以为自己的同伴是喝醉了,在吹牛。 “你还別不信,此事已经传回北齐京都,北齐皇帝得知后大喜,已然发出圣旨召知府孟元回京,要封赏他为农圣,给他建立生祠呢!” 红脸醉汉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 听到这里,醉汉的同伴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痛惜的神色: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就是太可惜了!” “这等圣人,怎么就没有出在我们大康呢?要是我们大康有这样的能人,何愁百姓不富足,国家不昌盛啊!” “兄弟,有没有兴趣与为兄干一件大事?” 就在此时,红脸醉汉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同伴的耳边还说道。 “什么大事?” “南疆,咱们不去了,改而北上大齐!” “去大齐?这又是为何,难道你想去將那农圣绑回来!?” 那人瞪大了双眼,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度。 红脸醉汉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围。 “蠢货,那农圣岂是你我想绑就能绑的!?”醉汉翻了个白眼,而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咱们只需要找到那小麦,偷上一袋种子回到大康,將其献给朝廷。 农圣不敢想,大侠不敢当,但从今往后这荣华富贵,岂不是唾手可得!?” “还是兄弟你的脑子活络啊!” 同行那人眼神越发的明亮,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往后享受荣华富贵的场景。 一旁的谢荀听完了全程,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人还真是,想法新奇啊! “小二,结帐。” 吃饱喝足后,谢荀喊来小二结帐,顺带著又把身上的酒葫芦添满,又买了一些乾粮路上吃。 回到楼下的马厩,他翻身上马,继续朝著北边走去。 ..... 密林之中的官道上,一大群土匪埋伏在四周,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头子张麻子正伸长了脖子,远远的望著远方靠近的马车。 “最近太平门太囂张,经常假扮成过路商人。 你们几个,待会带著一半弟兄先出去,探探对方的虚实。 一旦有所不对,我带人杀出,冲乱他们之后分散跑,他们地形没咱们熟悉,肯定追不上来。” 眼看马车靠近,张麻子连忙退了回去,对著身边的手下说道。 “明白了大哥!” 眾土匪纷纷点头,心中讚嘆不愧是大哥,居然考虑的这么全面。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埋伏的位置,几名小头目带著一半的手下,朝著官道一拥而上,直接包围了两辆马车。 “哟~今天总算是碰上肥羊了。” 手持大刀、满脸带著狞笑的小头目,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著马车队伍內的所有人。 马车旁的护卫纷纷拔刀,一脸紧张的看著这些土匪。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打劫了,难不成还是来送钱的不成!”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官道上行凶,就不怕官府来剿匪么?” 马车之中,一名少女探出头来,对著凶神恶煞的土匪怒喝道。 “哎哟~” 不过下一刻,车內便再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连忙將少女拉回了车內。 “哟~马车里居然还有两个小美人,兄弟们,男的全杀了、女的留下,今晚开荤了!” “哈哈哈!” 土匪们奸笑著,丝毫没有將对方放在眼中。 他们持刀冲了上去,仗著人数优势,两三个人开始围攻一个护卫。 虽然护卫们武功不弱,但双拳始终难敌四手,很快便已经岌岌可危。 马车內传来了尖叫的声音,显然是里面的女眷被嚇到了。 “杀!!” 眼看车队岌岌可危,应该並没有变故发生之后,张麻子终於是放心的带著剩下的人冲了出来。 “终於是等到你了,张麻子!” 然而就在这时,马车內却忽然传出了冰冷的声音。 下一刻,一把短枪飞射而出,呼啸间朝著张麻子飞射而去。 张麻子瞳孔骤然收缩,连忙一个驴打滚,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这一枪。 然而他身后的两名手下可没有这么幸运,直接被穿成了葫芦,钉在了地上! 第127章 说好的贵人呢?只有跪人! 马车之內,一名手持短枪的少年冲了出来,手中短枪连刺而下,眨眼间就有几名土匪捂著脖子痛苦的倒了下去。 少年站立在地,缓缓拔出其上的短枪,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看向其他人。 “风紧扯呼!” 张麻子高呼一声,丝毫没有缠斗的想法,撒丫子就往一旁的密林跑去。 ..... 噠噠噠~~ 急促的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一匹高大的骏马飞驰而过,马背上坐著一个后背背著长剑、腰间掛著葫芦的侠士。 在那骏马的身旁,还有一只大黑狗紧紧跟著,其速度居然丝毫不输於马匹! 这一人一狗,自然就是刚刚出城没多久的谢荀和哮天。 “吁~” 忽然间,谢荀顿时勒马停下,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眉头微皱。 “人数不少,难道是劫道的!?” “呜呜?” 跟著一起停下的哮天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它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停下,自己还没跑爽呢! “前面有人。”谢荀看向哮天,而后抬手指了指前方。 这一路上,他的『波澜水域』一直施展著。 然而就在刚刚,他探查到了远处官道上,有二十来个身怀內力的目標存在。 有两人的內力深厚的程度,已然达到了江湖一流高手的层次! 只不过一个是堪堪越过了一流的水准,另一个的內力就要强上许多。 “汪汪汪?” 有人,那要不要绕一下路? “前面就是燕南州了,直接过去吧,这个位置不好绕。”谢荀说道。 出城前他看过地图了,这周围都是大片的山林,只有这一条官道可以通过,带著马匹也绕不了路。 而且对方最强者不过是江湖一流高手,即便是劫道的,他也有把握可以带著哮天从容离去! “呜~” 哮天点点头,隨后高高跃起,熟练的来到了马背上站定。 谢荀策马而动,朝著前方官道而去。 不一会,他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两辆马车,马车周围还有不少持刀的护卫,地上躺著不少尸体。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跪倒在地,面前站著一位唇红齿白、肌肤赛雪,手持短枪的少年。 少年的容貌之美,几可媲美女子,但谢荀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喉间的凸起,確认其確为男子无疑。 那群人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马蹄声,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原本已经绝望的张麻子看到了有人过来,顿时心中又浮现了一丝希望。 “兄弟救我!”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呼救,脸上满是喜悦与急切。 这一副模样,仿佛两人是真的认识,而谢荀就是来救他的! “嗯?居然还有同伙!”少年一听,心中燃起怒火。 他不由分说,便如同鬼魅般朝著谢荀疾驰而来,手中短枪瞬间化作漫天寒芒,將谢荀与坐骑一同笼罩在枪影之下。 “莫少侠出手,这贼人肯定是手到擒来!” 护卫们纷纷说道,对眼前少年的武艺很是自信。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的,那少年手持两柄短枪,仅仅十数个呼吸內,就杀了大半的土匪。 枪法凌厉异常,招招夺人性命! 鏘! 然而下一刻,清脆的剑刃出鞘之声在眾人耳边响起。 眾人只觉眼前一亮,紧接著便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剑...剑仙!!” 只见那骑马而来的贼人仅以一指轻挥,背后长剑便自行出鞘,剑光如龙,凛冽异常,瞬间便將那少年的两柄短枪笼罩在內。 电光火石之间,漫天枪影被尽数挡下,手上传来巨大的反震力道,令得少年不得不狼狈的后退卸力。 待他重新站定之时,那把长剑的剑尖,已稳稳地停在了他咽喉之前,隨时都能取走他的性命! 少年看著飞在自己眼前的长剑,握著短枪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如果自己再有一丝不明智的动作,今天就得尸首分离了! “该死的老道士,说是在今天路过这里除土匪,可以遇见贵人。结果是跪人是吧!” 少年在心中破口大骂道,想起依旧跪在地上的张麻子,心中无比后悔听信那个老道士的话。 “莫少侠!” 眾多护卫焦急喊道,刚想出手,一道黑影却是忽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是,刚刚站在马上的大黑狗! 只见哮天目光紧盯著眾人,隨后尾巴忽然绷直,往一旁的树干猛地一扫。 咔嚓一声,足有人腰粗的大树,剎那间应声而断。 噗通~ 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奇怪,怎么忽然间感觉膝盖好痒,就想跪一下! 谢荀並没有去看那少年,也没有理会被嚇跪的护卫们,而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张麻子。 此时的张麻子已经彻底麻了,整个人如丧考妣。 本来他还想让他们两个打个不分上下、两败俱伤,自己好趁乱逃跑。 可结果,这双枪少年败的也太快了吧! 下一刻,谢荀从怀中掏出了数十张悬赏令,挨个找了起来。 “在这。” 很快,他就找到了对应的悬赏令。 上面赫然写著,匪首张麻子,实力一流末尾,杀人数十,掳掠良家妇女无算,恶贯满盈。 最重要的是,赏金——五十两! “这是你?”谢荀將手中悬赏令扔出,缓缓飘落到了对方面前。 “不...不是,小的脸上没有麻子。”张麻子颤颤巍巍的否认,还想著否认。 “我看就是。” “確实是没有麻子。”谢荀侧目一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旁的少年急了,刚想开口,却察觉到了脖子上的冰冷,立马又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既然认错了,那就放....” 听到这话,张麻子顿时瞪大了双眼,心中一阵欣喜。 太好了,遇到一个眼瞎的! 然而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脖子好像被人推了一下,隨后便感觉到了一阵温热。 那是一把匕首径直刺穿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衣裳。 “呃~呃~~” 张麻子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谢荀。 不是,说要放了我么? 脑子里浮现出最后一个念头,隨后他缓缓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开玩笑,別说对方为了活命,就莫名把自己拉下水。 就单论那五十两,就不可能放过他! “还有你。” 杀完五十两后,谢荀回头看向被铁师傅架住喉咙的少年。 “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大侠不要为难其他人....” 话还没说完,少年便感觉眼前一,原本那坐於马上的人,剎那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 好快的速度! 少年瞳孔骤然收缩,这绝对是当世大侠! 然而谢荀並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而是伸手从他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写著一个『孟』字。 这个字谢荀十分熟悉,与他酒葫芦上的『孟』字一般无二。 第128章 白鹤降世,圣人即出 “你这令牌,是从哪来的?” 谢荀看著手中的令牌,沉声对著眼前的少年问道。 他刚刚可是听到了,对方喊少年的时候是叫的『莫少侠』,说明他是姓莫,而不是姓孟。 看见眼前的飞剑移开了少许,少年心中一喜,好像自己可以不用死了。 “两日前,一个老道士给的,说是今日在此剿匪,可以遇见贵人!” 他连忙开口说道,並没有任何的欺骗。 “老道士,他还说什么了?”谢荀继续追问。 这件事可能和孟元有关,他不得不对此上心! “他说还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北齐农圣有难,这条官道有那什么农圣的生路所在。” “孟兄有难!?”谢荀眉头微皱。 他刚收到孟元的飞鸽传书不久,明明信中全是喜事,怎么可能会有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道是这段时间来,发生了什么变故!? “那个老道士还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 少年摇摇头,下一刻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老道士还给了我一个匣子,说是遇到贵人之后,將那个匣子交给他。” “那匣子呢?” “放马车里了。” “拿给我看看!” 谢荀顿时將铁师傅收归剑鞘,捲住剑柄的银丝也收回到了护腕上。 “好嘞!” 少年表现的十分听话,主要是他不想再一次被飞剑架在脖子上了,那种感觉真是煎熬。 他立马冲了上马车,引得马车內发出一声尖叫,再次出来之时,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只红木匣子。 “大侠,就是这个,不过这个匣子我打不开,也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少年將手中的匣子递了过来,並解释了一下。 打不开!? 谢荀接过匣子低头看去,只见那匣子正面之上,雕刻著一个手持长剑、脚踏邪魔的神明形象。 “这是...天意观!” 他瞳孔微缩,猛然看向腰间的玉佩,这两者之间所雕刻的事物一模一样。 天意观!? 少年心中一突,那不著调的老道士,居然是宛若神仙一般的天意观门人! 看到此物和天意观有关之后,谢荀心中对孟元遇难的事情,已然信了八分。 咔嚓~ 一声脆响,眼前的被轻鬆打开,没有费一点力气。 一旁的少年瞪大了双眼,他打不开的东西,別人一下子就打开了,丝毫不费力气,看来自己果然是遇见贵人了! 谢荀看向匣子內,里面放著三张黄符,黄符上画著他看不懂的符纹。 而在黄符之下,还放著一张纸条。 上面写著——神行符,贴於腿上,可身轻如燕,行走间有如神助! “三张神行符。” 谢荀看了看哮天,而后又看向眼前的少年,顿时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你想干什么?”少年被这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走,我带你去见你的贵人!” ...... 与此同时,镇溪州,溪边县,溪头村,村口处迎来了一个手持拂尘,身背长剑,虽两鬢斑白,但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士。 此人正是都灵,只不过此时的他不再手持算命幡,因为他这一趟来,並不是为了给人算命的。 就在都灵刚刚踏入村口之时,他似乎心有所感,驻足回头,朝著南方看去。 隨即其掐指一算,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位农圣生路已通,只需再解决那孟元身上的剧毒,一切难题便解了!” 都灵回过神来,再度朝著村中走去,脚步中带著一丝轻快。 很快,他便来到了村尾的大树下,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三炷香。 都灵抬手在香头一捻,火光一闪而过,缕缕青烟飘荡而起。 他將三炷香插在了大树下,隨后对著大树行礼作揖! “今天下农圣有难,故借尊神香火之力一用,来日可得农圣香火一缕!” 话音落下,地上三炷香眨眼间便已燃烧殆尽,大量青烟漂浮而起,隱约间化作了一名和尚模样。 那名和尚双手合十,对著都灵微微一拜。 隨后青烟散去,点点常人不可见的金光从树底下升起,朝著远处的溪边县而去。 都灵见状,从怀中掏出一只黄符纸鹤,隨后將其拋向空中。 纸鹤迎风便长,无数羽毛化生而出,呼吸之间化作了一只神俊的白鹤! 白鹤展翅之间,儼然追上了身前的香火金光,张嘴一吸將其吞入腹中,隨后朝著溪边县飞去。 “白鹤降世,圣人即出。万民亲眼目睹之事,你北齐皇帝可还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强行將进京面圣的农圣入狱!?” 都灵淡淡一笑,隨后一挥拂尘,继续朝著北面走去。 虽然北齐皇帝有国家气运护身,他根本无法对其进行卜算。 但,北齐皇帝小心眼的事情,他可是没少听说。 以那人的性格,就算是不算卦,都知道他会干什么。 他不可能放任一个作为三朝元老的世家,可以出现一个活著的农圣。 反正农圣有两个不是,死了一个,还有一个! 而另一个,不过是一平头百姓罢了! 走著走著,都灵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溪边县方向。 “要不要来一次紫气东来!?” 隨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高掛苍穹之上的烈日,此时刚好是正午时分。 “算了,若是再等半日,那孟元怕是真的要无力回天了!” 思考了片刻之后,都灵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再说了,偽造天象什么的,可不是什么轻鬆的事情,很累人的! 还得去拜访各大佛门呢,还是省点力气的比较好。 ...... “嘶~好累。”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上菜,又快吃完了!” “这也太生猛了!” “这两人和一狗怎么像是恶鬼投胎一样?” “说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真的没有看见,一整只鸡都不用吐骨头,直接就生生吃下去的。” “该不会就是饿死鬼吧?” “要不去稟报一下城中的白龙寺,请大师来降魔!?” 北齐,天水州,陵水城。 一家酒楼之中,周围的食客正凑在了一起,对著角落里一桌客人议论纷纷。 只见那一桌坐著的,是一身后背剑、腰间掛著葫芦的侠客,一身后短枪交叉而掛俊美少年,还有一条体型壮硕的、浑身毫无杂色的大黑狗! 而这两人一狗,正是借著神行符,一口气飞奔了三天三夜的谢荀、哮天和莫如玉他们。 那莫如玉,正是之前手持双枪,被谢荀一剑制服的少年! 此时他们正像恶鬼投胎一样,不断往嘴里塞著食物,一旁的两名小二苦著一张脸,不断將菜餚送上桌。 眼前的两人一狗,那简直就是饕餮啊! 什么两口一只鸡,三口一只鸭,都是常规操作,桌上盘子都堆积成山了,实在是骇人无比。 第129章 旧友来访 任由店內的食客在討论他们,谢荀他们三个也无动於衷,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 无他,实在是太饿了! 自从三日前知道了孟元遭难之后,谢荀、哮天和莫如玉他们三个,一点也没耽搁,当场就用上了神行符。 神行符真不愧於神行二字,对他们的速度加持异常之大。 仅仅是三天时间,他们横穿山林、河流,不经过任何的城池,一路从南康跑到了北齐境內。 要不是神行符对体力的消耗实在过大,身上的乾粮在第一天就吃完了,他们估计能够一口气跑到隔壁的镇溪州去。 “林兄,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 “白兄倒是变了,风采更胜往昔啊!” 而就在此时,酒楼门口,一左一右两伙佩剑侠客偶遇,两边的领头之人似乎还认识,堵著门口就开始寒暄起来。 “两位大侠路途辛苦,不如进店点上一些吃食,喝酒敘旧岂不快哉?” 店小二看不下去,连忙上前拉客。 “有理,林兄请!” “白兄先请!” 两人客气了一下后,便带著人走进了店內。 一进店,他们便被角落里那一座高高叠起的盘子给震惊了。 不过他们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毕竟江湖之大,总有人性格古怪,有时候可能一个目光,就会引发一场血案。 还是顾好自己便是! 两人並没有在一楼落座,而是选择去到了楼上,继续攀谈了起来。 “许久未见,竟然再此相遇,当真是有缘啊!” “白兄你也是来找玄夜的?” “自然,那刺客组织玄夜不知死活,居然敢对天意观都灵的嫡传弟子血亲动手,江湖中谁不愤慨!?” “確实!” 都灵道长!? 谢荀內力深厚,自身身体素质又异於常人,那两人之间的谈话內容,是一句不落的听在耳中。 口中咀嚼的动作微微放缓,心思开始活跃了起来。 以他们腿上的神行符来看,说明农圣遇难这件事,天意观是站在了农圣这一边的。 而都灵又是天意观的大弟子,此时刚好传出有关於他的消息,会不会和营救农圣这件事有关!? 谢荀一边思考著,一边继续横扫著桌上的美食。 “虽说那老天师是南康国师,但却也是我江湖之中人人敬仰的道门天师。 出了这事,我等江湖中人,心中岂不愤怒?” “对了林兄,你可有玄夜的消息!?” “可惜了,刺客组织藏身於暗处,其行踪哪是那么容易寻找的!?” 林、白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一脸苦恼的模样。 “他玄夜不是刺客组织么,只要委託他们杀人,就必然会有刺客现身!” 忽然间,林、白二人发觉,自己的耳中都出现了一个异常陌生的声音。 “谁!?” 他俩同时起身,目光警惕的望著周围。 然而除了楼下那胡吃海塞的饕餮之外,其余人都没有异状,仿佛说话那人並不在酒楼里。 林、白两人缓缓坐下,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压低声音问道。 “林兄/白兄,你也听到了!?”两人异口同声。 “看来有顶尖高手和玄夜不对付啊。” 使用內力传音入密,对內力深厚程度有著很高的要求,距离越远,需要的內力就越深厚。 一般而言,能够使用这种手段的,皆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而不在酒楼中,便可对他们传音的,或许那人的实力,已经是一流之中顶尖的存在! “委託刺客杀人,再守株待兔,还真是好计策!” “或许可以一试。” “不错!”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便达成了共识。 又过了一会,楼下吃饱喝足后,谢荀他们终於起身,招来了小二结帐。 至於付钱的人,当然是莫如玉了。 毕竟实力和年龄摆在那里,他怎么能让自己的贵人付钱呢!? 吃饱喝足,经过短暂的打坐调息之后,两人一狗再度出发。 到了他们这个实力境界,只要不是那种耗费心神的生死大战,赶路期间三五天不睡觉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出了城门后,谢荀分辨了一下方向,再次选择了距离最短的直线跑法。 腿上的神行符亮起醒目的金光,两人一狗唰的一下,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地上的落叶才被扰动,纷纷席捲上天! ...... 镇溪州府,知府府邸。 “哎呀~大人说好了到了溪边县便飞鸽传书,这都几天了?怎么音信全无!?” “朝廷的特使已经到了州府数日了,大人迟迟不现身,万一被扣上抗旨的罪名,那可就性命难保啊!” “这可怎么办才好?” 一处院子中,老农李闻声满脸愁容,背著手不断来回踱步。 “报!!!” 忽然间,一名侍卫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怎么样,联繫上大人了吗?” 李闻声看到侍卫后双眼一亮,连忙上前將其拦下,一脸期望的问道。 “启稟李老,还是联繫不上!”侍卫低下头,一脸羞愧的回道。 “不过前几日我们派出的人手,估摸著再有两天就可到达溪边县,届时自然会有確切消息传来。” “联繫不上,你还来报什么信吶,这不是尽添乱么!” 李闻声脸上的眼中期望瞬间破灭,脸上再度写满了焦急。 “对了李老,府邸门口侍卫来报,说是有知府大人的旧友来访,想要求见知府大人,您老看如何处置?” 被他这么一说,侍卫这才想起,自己过来其实是来询问这件事的。 “都什么时候了,就说知府大人公务繁忙,不便见客,请他们在城中客栈暂住几日!” “是!” 侍卫点头应道,隨后便要离去。 “等会,来的是什么人?”李闻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出口喊道。 “是两人一狗,一人是剑客、约莫三十来岁,一人身背双枪、大概十七八岁,还有一条纯黑的大狗!” “剑客!黑狗!” 李闻声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再问: “那剑客是否腰间掛著玉佩和佛牌,还带著一个写有孟字的酒葫芦?” “是!李老您认识他们?” “那是大人的生死挚友,快快请他们进来!” “不,老朽要亲自去迎接!” 第130章 即便眼前是刀山火海,那踏平了便是! “大叔,这堂堂一州知府,朝廷的四品大员,真的会出来见你!?” 知府府邸门口,莫如玉整个人趴在一旁的石狮子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若是孟兄无碍,他自然会出来见我,但就怕他....” 谢荀眼中带著一丝担忧,他也不知道孟元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他们路上的时间全都用来赶路了,根本没有功夫去打听消息。 “要我说啊,不如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地方吃饭吧,那神行符可真不是人用的东西,我现在好饿啊~” 莫如玉强撑起脑袋,一脸期望的看向他。 “呜呜~” 哮天也是抬起头看向谢荀,虽然它现在也很饿,但一切都听主人的。 “再等等!” 谢荀摸了摸狗头,看著眼前的『孟府』二字,选择了继续等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 莫如玉哀嚎一声,无力的继续趴在石狮子上,像是一条待晒的咸鱼一样! 踏踏踏~~ 很快,府邸內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人一狗不约而同的抬起头,连忙看向里面。 只见一个白髮老翁,在一眾侍卫的拥护下,急急忙忙朝著他们走来。 “大叔,你不是说知府只有五十来岁么,怎么才五十岁就一把年纪了?” 石狮子上的咸鱼连忙翻身而下,莫如玉来到了谢荀身边,用传音入密悄悄问道。 “那不是孟兄,不过看著有点眼熟!” 谢荀微微低眉,总感觉好像这个老者自己曾经在哪见到过。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对方的时候,自己有一种想翻墙跑的衝动,像是曾经被对方追杀过! “呜呜~” 哮天也是有同样的感觉,於是下意识的来到了谢荀脚边,已经做好了开溜的准备。 “谢大人!” 人还没到,声音先至。 听到这个声音后,谢荀双眼微睁。 就是这个感觉,是当初在溪边县被百姓时追著满城跑时的既视感! 確定了,眼前这个老翁,当年在溪边县的时候,自己肯定是被他追过。 “谢大人,真的是您啊!” “您还真是与二十年前一样,几乎没有改变啊。” 李闻声匆匆来到了谢荀身前,目光上下打量著他,语气颤抖的说道。 “老丈,您是?” 谢荀回忆了一下,但並没有想起眼前的老翁究竟是叫什么。 “是啊,谢大人您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您当年就在溪边县待了几天的时间。” 李闻声连连点头,自顾自的说道。 “这位是李闻声,李老!”一旁的侍卫开口,代为介绍道。 “原来是李老,孟兄可有在府中!?”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对著眼前的李闻声拱手抱拳问道。 “大人他...”李闻声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还请谢大人隨我来!” 看著对方的模样,谢荀心中明白,果然孟元是出事了。 隨后,他们跟著李闻声踏入了孟府,来到了一处隱秘的房间之中。 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李闻声转过身来,对著谢荀就要跪下。 “谢大人,求您、求您救救大人吧!” “李老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 谢荀心中一惊,连忙上前將其扶起,而后追问道。 “孟兄他究竟是怎么了?” “大人他....” 李闻声一脸悲戚,隨后开始讲述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將孟元得知了杂交小麦成功,迫不及待离开州府前往溪边县,到后来杳无音讯,朝廷派人传圣旨的过程,全部简单的述说了一遍。 “你是说,孟兄现在被困在了溪边县?”谢荀眉头紧皱,心中已有杀意瀰漫。 “虽未有消息证实,但目前种种跡象皆是表明,大人早已经是身陷囹圄!”李闻声嘆息道。 “如此,那谢某便走这一趟溪边县。”谢荀心中瞬间有了决定。 “大人,此一去,路上凶险无比!若是您出了什么事,我又如何向大人交代?” 见谢荀答应得如此爽快,李闻声反而开始犹豫起来,满心忧虑。 “孟兄待我不薄,谢某怎可眼睁睁见其处於险境之中。 无论是谁想害孟兄,谢某自一剑斩之;即便眼前是刀山火海,那踏平了便是!” 谢荀的话语鏗鏘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隨著话语落下,他身后的长剑微微出鞘,瞬间,一股凛冽的剑气瀰漫开来,充盈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在场的两人皆被这股气势所震撼。 李闻声只觉得,眼前的谢荀在长剑出鞘的那一刻,仿佛化身为一座坚不可摧的巍峨大山。 而莫如玉作为一流高手,他的感知更为敏锐。 他仿佛看到了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矗立眼前,无论是谁前来,在这一柄神剑之前,皆是土鸡瓦狗! 鏘! 长剑归鞘瞬间,滔天的气势收敛。 谢荀这五年来,在天罡步的帮助下,对天地逐渐有了感知的他,之前许多武道上的迷茫,皆是迎刃而解。 別看他內功进境不大,但武艺上可是突飞猛进! 回过神来的两人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 李闻声绝望的眼中浮现出了巨大的惊喜,他万万没想到,大人的至交好友,居然有如此之强的实力。 莫如玉更是心中震撼,原来之前那差点取了自己性命的那一剑,远远不是眼前这人的极限! 一想到自己不小心在鬼门关前来回走了一遭,额头上的冷汗便控制不住的滑落,心中一阵后怕。 “对了李老,劳烦为我们准备一桌饭菜,再准备四匹好马。” “待吃饱喝足后,我等即刻出发!”谢荀回过头来说道。 他们腿上的神行符的神力早已经耗尽,在刚刚抵达镇溪州府的那一刻,便化作了飞灰,消散於天地之间。 “是!” 李闻声连忙应道,隨后快步离开了此处。 “此行危机重重,谢某也不为难於你,去或不去,由你自己选择。”谢荀转过身来,看向一旁的莫如玉。 “去!怎能不去?”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自当闯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跡,即便因此而死,亦死而无憾矣!” 莫如玉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眼中燃烧著熊熊斗志,豪情万丈的说道。 “很好,那我们就抓紧时间休整,接下来的路途,恐怕想休息都难了。” 谢荀目光看向溪边县方向,內心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 第131章 雾中刺客 两人一狗在房间中打坐调息,直到有侍卫来稟告,饭菜已经准备好后,他们才踏出了房门。 由於考虑到练武之人都很能吃,所以李闻声吩咐其他人准备的食物很多。 但他没想到谢荀他们这么能吃,他们准备了八人份量的饭菜,都尽数落入了他们的肚中。 勉强吃了个六分饱后,谢荀来到了李闻声身旁问道。 “李老,府中可有甲冑?” 如果孟元真是被有心之人围困在溪边县,那么或许他们还会在路上布下伏兵。 弓弩一类的事物,或许都会被用上,所以谢荀不得不防。 “府中只有一套,不过我可以到营中再借一两套出来。”李闻声也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於是说道。 “好,那劳烦李老去借一两套甲冑!” “谢大人稍等,我即刻吩咐下去。” 李闻声点头应道,隨后风风火火的离去。 谢荀、哮天和莫如玉他们,则是趁此机会,继续调整自身状態。 城中的兵营离知府府邸並不远,李闻声在孟元的许可之下,能够使用部分知府权力,也是成功的借到了两副甲冑。 不久后,他们匆匆赶来,將甲冑交到了谢荀手中。 头盔、胸甲、背甲、护肩、护腿、甲裳(战裙部分).... 所有部位在侍卫的帮助下,谢荀和莫如玉都穿上了重达上百斤的將军甲。 谢荀本身长得便高大,再加上这一身威风凛凛的將军甲,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无畏驍勇的英雄气概。 將冰冷的面甲戴上之后,浑身便只剩下了凛冽的肃杀之气! “呜呜呜~” 哮天抬头看著谢荀的模样,一脸开心的围绕著他转圈。 这里扒拉一下,那里扒拉一下,眼中满是好奇! “谢大人,您感觉如何?”李闻声在一旁问道。 “不错,虽然还是轻了些,不过也是足够了。”谢荀仔细感受了一下,心中还是挺满意的。 上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换做寻常人而言,或许走起路来都艰难。 但对於谢荀而言,这点重量感觉就跟没有一样,稍微熟悉一下之后,行动起来並没有任何受阻的感觉。 至於一旁的莫如玉.... “那个...好重啊!” 莫如玉苦著一张脸,他发现自己在不用內力的情况下,根本撑不起这一身上百斤的甲冑。 而如果用內力的话,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算了,李老有皮甲么?” 谢荀看了一眼莫如玉,隨后对著李闻声问道。 “皮甲府中便有,大人平日里好养狗,也为一些狗定製过几套皮甲,谢大人是否也要?” 李闻声看向一直围著谢荀身边不断绕圈的哮天,隨后问道。 “那就有劳李老了。” “谢大人客气了!” 一旁的侍卫连忙离开,很快就带回来了两套皮甲。 一套皮甲给莫如玉穿上,终於可以行动自如了起来。 另一套给哮天穿上,霎时间它也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狗中將军! “汪汪汪~” 这可给哮天高兴的满屋子乱跑,它也有装备穿了。 隨后李闻声又给他们拿了一些府库里上好的丹药,其中有治疗伤势的,也有加快內力恢復的,还有危急关头刺激身体潜能,短时间增加实力启元燃血丹! 他们將这些丹药收起,隨后便来到了府邸门口。 四匹高大的骏马早已经被牵到了门口,这些都是军中的战马,其体能与力量,都不是普通的马匹所能比擬,足以驮动上百斤的重甲。 一人两匹马,路上来回交换骑乘,也可以保证速度! 谢荀和莫如玉翻身上马,哮天则是跳到了另外一匹马背上,稳稳的站立著。 “我们走!” 谢荀挥舞著手中的马鞭,带著两匹马一同奔腾而去。 莫如玉紧隨其后,他感受著脸上吹过的冷风,心中骤然升起了无边的豪情。 为救农圣而不顾性命,毅然决然踏入刀山火海之中,那可是话本中才有的大侠行为。 而今日,他们就要当一当这个大侠! “谢大人、莫少侠,一路保重啊!” 李闻声站在府邸门口,望著那远处的背影,不由得大声呼喊道。 听到了声音的谢荀並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抬手,目光看向远处的城门口。 今日此去,明知一路凶险,我等亦未曾想过回头! 四匹快马迅速衝出城门,而这一幕则是落在了周围所有百姓的眼中。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隨后城中便有多只信鸽飞起,消失於天际之中。 ..... “驾!” 官道之上,四匹快马一前一后飞奔而过,马蹄重重落下,溅起了满地泥水。 此时正是雨后,薄薄的雾气笼罩山林。 马背上的谢荀目光不断在官道周围扫过,此处官道背靠山林,一旁则是悬崖。 如果遭遇埋伏,定然是无处可逃! 如果暗地里真的有针对农圣的存在,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选择在此地伏击。 后方的莫如玉也是明白这一点,心中早已经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忽然间,前方的山林之中有急速的呼啸声传来。 两人一狗扭头看去,只见一根根被削尖的木矛飞射而出,將他们连同四匹马一同笼罩在內。 漫天的木矛之后,十数个黑衣人腾空而起,手持兵刃袭杀而来。 “哼!” 谢荀冷哼一声,一根银丝骤然缠住剑柄。 剑三——陷阵! 鏘! 腰间铁师傅剎那间出鞘,无数剑光闪烁之间,漫天木矛崩碎开来。 “什么!” 眾多刺客瞳孔骤然收缩,死亡的威胁瞬间笼罩了他们的心头。 “哮天!” 谢荀轻喝之间,一直趴伏在马背上的哮天迅速起身,尾巴朝著刺客方向猛地一甩。 一片金色残影掠过,数十名刺客如同折翼飞鸟一般,尽数跌落於官道之上。 更有甚者由於收不住自身滚落的趋势,径直跌落山崖,只是余留一声惨叫。 剩下一些刺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们的运气比较好,並没有被击中要害,也没有收不住力跌落山崖。 不过下一刻,所有站立而起的刺客喉咙处都绽放出了一朵血,一根带血的银针穿透了他们喉咙,掉落於泥水之中。 四匹快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人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就这么与其擦肩而过。 待到马匹消失於雾气之中,所有刺客的尸身这才缓缓倒下! 第132章 地榜第八——双面阎罗 这一场刺杀来的突兀,去的也是突然。 莫如玉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发现已经不用动手了! 从刺客出现到所有刺客伏诛,不过是几息时间。 莫如玉收起手中的短枪,目光中带著震惊的看向哮天。 他刚刚可是看得清楚,那十数名刺客中,有一大半都是被这黑狗尾巴上射出的金针所杀。 虽然从刺客短暂显露的身手上看,他们的武功不过是二流水准。 但一条狗以轻描淡写的举动,瞬息抹杀了七八名二流好手,还是震撼到了莫如玉。 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也可以完全將这些刺客解决,但绝计做不到这么的轻描淡写。 “感情我这十几年活的,还不如一条狗?”莫如玉忽然感觉自己这些年像是白活了一样。 还有,这谢大叔究竟是什么来头? 有如此功夫,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他? “难道是因为我们隱世太久了,消息都闭塞成这样了!?”莫如玉不由得想道。 他决定了,如果这一次能够活著回去的话,一定要劝爷爷出山,不能再隱世了。 再隱世下去,就得跟这个江湖脱节了都! 两人一狗四马继续朝著前方飞奔而去,夕阳西垂,夜幕渐起,他们才找到了一处山间破庙。 眼前的破庙看著好似荒废了许久,屋顶早已破损,角落里掛著隨风飘荡的蛛网,庙內供奉的神像也已倒塌大半,只剩下了下半身。 “都休息一会,待会再上路!” 谢荀翻身下马,转过头来对著莫如玉说道。 “太好了!”莫如玉如释重负。 骑著马飞奔了一天,他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没知觉了。 將马匹在庙外拴好,他们来到了破庙內,来到了一处还算是乾净的地方坐下。 火光在破庙中亮起,谢荀掏出了一张饼,从中撕成两半后,將一半分给了哮天。 破庙內的两人一狗在啃著乾粮,破庙外的马儿在啃著地上的有些枯黄的野草。 入夜之后,寒风渐起。 呼啸的寒风从屋顶破洞吹进,耳边全是呜呜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难听。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道黑影一前一后从夜幕中掠过,悄然来到了破庙旁。 “两位,夜里寒风甚急,不如进来一起烤烤火!?” 正打坐调息的谢荀缓缓睁眼,头也不抬喊道。 “有人?” 一旁的莫如玉迅速起身,连忙將双枪从背上取下,目光警惕的扫过四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时间点点而过,庙外並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耳边只有呜呜风声。 莫如玉有些疑惑的看向谢荀,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是不是他感知错了? “怎么,还要谢某亲自邀请吗?” 谢荀捡起地上的两颗碎石,朝著庙外打了出去。 “阁下好敏锐的直觉。” 数息之后,一男一女两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破庙院子中。 男的脸上戴著一青色鬼脸面具,体型无比壮硕,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肩上扛著一把巨大的瓮金锤。 女的站於男的肩上,脸上戴著一白色鬼脸面具,体型纤细、双腿修长,手中握著一根长鞭,鞭尾处连接著一把刀刃。 除此之外,他们的手中还握著两颗碎石,正是刚刚谢荀打出去的那两颗。 “你们是....” 莫如玉瞳孔骤然收缩,顿时认出了眼前两人,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青面葬生,白面断魂。玄夜地榜刺客排行第八——双面阎罗!” “哦~你居然认识我们?” 白面女刺客开口,声音十分清冷,仿佛高高在上的仙人,语气中不包含任何的感情。 “双面阎罗,很强么!?” 谢荀缓缓起身,拿起腰间的冰冷的铁面甲戴於脸上。 他向前迈出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破庙门口,如同一座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护在了莫如玉和哮天身前。 “很强,双面阎罗战绩彪悍,曾经在当世大侠的眼前,强行袭杀一人,而后还可以全身而退! 甚至在数年前,他们还联手伏击过齐国军中的铁壁神候淳于景丰,虽然没有彻底得手,但也是成功的將其重创。” 莫如玉声音之中满是凝重,握著短枪的双手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著。 谢荀闻言,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来。 北齐的铁壁神候淳于景丰,他曾经在说书人口中听到过。 那是北齐的当代大侠,数十年前两国交战之际,曾经一人率领五十手下,挡住了康朝八百铁骑。 最后五十名军士尽数战死,只有淳于景丰生生支撑到援军到来。 要知道,那可是八百江湖二流好手组成的铁骑,其中甚至还有不下於十位一流高手,摧城拔寨、无坚不摧,但仍旧拿不下淳于景丰。 正是那一次,三十岁的淳于景丰一战封侯,被誉为北齐的铁壁神侯! 而就是这样的人物,居然被眼前的两名杀手重伤。 “你们实力不弱,两人杀我十数名刺客,而自身不伤分毫。” “我主向来惜才,特意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否则...死!” 白面女刺客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他们,如同高高在上的皇帝,在赏赐他们一条活路一般。 “是生是死,由谢某自己决定,还轮不到你们!”谢荀冷声回应,自身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这是你们自己选的。” 片刻之后,白面女刺客再度开口,语气中已然充斥著森森杀意。 白面刺客瞬间跃起,手中长鞭挥舞而出。 啪! 宛若惊雷炸响,鞭尾处的刀刃如同出击毒蛇,刺破空间朝著谢荀的面门袭来。 寒光於刀刃上闪烁,落於眼中森寒刺骨! “喝!” 青面刺客暴喝一声,沉重无比的瓮金锤在他的手中举重若轻,宛若寻常物件,裹挟著千钧之势朝著谢荀重重砸下。 双面阎罗出手配合极为紧密,出手迅如雷霆,没有给莫如玉和哮天任何反应的时间,一鞭一锤直接封锁了谢荀所有躲闪的空间。 心中危机乍起,谢荀並没有乱了阵脚,反而是大脑一片清明。 鏘! 腰间铁师傅剎那间出鞘,化作白色银龙迎向毒蛇长鞭。 身下脚步微移,甲冑之下浑身肌肤镀上一层流金,金光流转之间,隱约可见麟甲闪烁。 踏罡步斗,天府、天梁二星,强化自身气力。 蛮象金甲功,蛮象担山,千钧之力! 瞬息之间,秘术与横炼功法两相结合,谢荀不闪不避,如同一头人形上古蛮象,一拳轰向袭来的瓮金锤。 第133章 激战双面阎罗 咚! 震耳轰鸣声在剎那间炸响,席捲而出的音浪瞬间摧毁了岌岌可危的破庙,也掀飞了莫如玉和哮天。 破庙倒塌之际,被拴在庙外的战马在受惊之下,奋力的挣开了拴住自己的烂木头,仓皇朝著远处逃去。 轰隆!! 被掀飞的莫如玉和哮天刚刚站定,抬起头便看到了破庙彻底倒塌,掀起了大片尘埃,將谢荀和双面阎罗的身影一同掩盖。 鐺鐺鐺~ 咚咚! 大地在不断的震颤,其內好似有铁匠铸铁,一处又一处星火乍现,一道又一道气浪从尘埃中席捲而来。 “护好哮天!” 看著眼前这一幕,莫如玉死死咬著牙,握著双枪的手掌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耳边还迴荡著刚刚被掀飞之前,谢荀说的最后一句话。 “汪!!” 主人!!! 无边的怒火瞬间充斥了哮天的內心,汹涌的內力在体內不断奔腾,一抹金色自眉心扩散而出,隨后笼罩全身。 “哮天!” 莫如玉看出了哮天的急切护主的行为,心中一阵焦急,连忙对著它喊道。 然而哮天对此充耳不闻,它怒吼著,奔跑著,毫无畏惧的冲入了尘埃之內。 谁也不能伤我主人,无论你是谁! 都不行!!! “该死,那可是重伤过大侠的双面阎罗啊!”莫如玉双手颤抖著。 自己虽是一流高手,然一流与大侠之间的实力差距宛若天堑,这让他怎能不害怕? 不过谢荀最后的嘱託再一次於脑海中响起,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定。 “哎呀~死就死吧,答应了谢大叔的事,吾辈侠士怎可失信於人?!” “谢大叔,我来助你!” 莫如玉大喊一声,脸上满是决绝,提著双枪衝进了眼前的尘埃之中。 漫天尘埃之中,嗅觉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周围四处皆是传来了激烈的碰撞声,三名一流顶尖、皆是摸到了大侠门槛的高手,他们的生死交手可不会死板的停留在原地。 但哮天凭藉著心中的直觉,还是快速找到了谢荀。 此时的谢荀双拳宛如金铁,一拳又一拳轰击在青面刺客瓮金锤之上。 拳锤轰击之间,雷声阵阵,爆发出道道音波声浪! 数十年的横炼功夫与异於常人的体质,再有天罡布斗的加持下,亦是毫不逊色於沉重无比的瓮金锤。 以血肉之躯,撼金铁之威! 然而那青面刺客並非是单打独斗,伸手不见五指的尘埃之中,一道白影犹如鬼魅闪过。 长鞭刺破长空,鞭尾的刀刃仿佛暗中寻找时机的毒蛇,每一次袭来,皆是能够精准的勘破谢荀的破绽。 不过好在谢荀有以气驭剑在身,每次长鞭袭来,在周身游走的飞剑,都能准確將其挡下,並在其中寻找机会反攻白面女刺客。 一旦对方隱匿於尘埃之中,铁师傅又会径直袭向青面刺客。 铁师傅的锋锐无双的程度,双面阎罗皆是有目共睹。 仅仅是短暂的交锋之中,那长鞭之上的刀刃,便已经多了数道豁口;青面刺客身上,亦是出现了数道血痕。 有这么一把材质特殊的神兵在身,逼得白面刺客不得不出手將其牵制! 虽然是围攻,但一时间双方竟是不相上下。 不过就在双方都將心神集中於对手身上时,漫天尘埃之中,上百道金色飞针突兀出现,將再度现身的白面刺客笼罩在內。 察觉到危机的白面刺客迅速拔出腰间匕首,刀光纷飞之间,挡下了所有暗器。 不过眼前的金色飞针在下一刻褪去了金色,变化成了一根根柔软的黑毛。 “狗毛?” 白面刺客看著身前掉落的狗毛,心神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而就在此时,她的身后两道寒芒乍现! 没有去看偷袭的结果,哮天果断从尘埃內衝出,张嘴对著青面刺客腿上毫无保留的狠狠咬下。 鏘! 一口下去,哮天感觉自己像是咬到了一块金铁似的,硌得它牙齿剧痛、震得它头脑发昏。 它这一口毫无保留,却没想到非但不曾给对方造成伤害,反倒是自己的牙齿渗出了鲜血。 青面刺客头也不回,硕大的手掌对著咬住自己的哮天脑袋猛然拍下,打算直接將其拍死。 哮天头脑有些发晕,再想要鬆口遁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敢!” 谢荀目眥欲裂,他怒喝一声,果断放弃了所有防御。 千钧一髮之际,那拍落的手臂被一拳轰开,同时他伸手將哮天捞起。 青面刺客一掌拍空,但谢荀却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锤,巨大的力道从身上传来。 砰! 一道瘦弱的身影从尘埃中倒飞而出,重重摔倒在地上,手中的短枪之上带著缕缕鲜血。 胸前的皮甲上带著一个极为明显的脚印,他是被白面刺客一脚踢出来的! 咚! 又是一声巨震传来,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从尘埃中倒飞而出,其身侧跟著一把飞剑,怀中还护著一道金色的影子。 砰! 双腿重重插入地面,泥土翻飞之间,谢荀直接倒退了上百米后才停了下来,將地面犁出了两道深深的土痕。 挨了一记重锤之下,谢荀身前的铁甲直接凹陷了下去,体內气血在不断的翻涌,喉咙间有一股腥甜涌起。 停下身来后,谢荀將怀中的哮天放下。 他强行平復翻涌的气血,轻柔的摸了摸狗头。 “听话,保护好自己,如果真想帮我,那就只打那个女的。” 那白面刺客並不是横炼者,哮天应该就咬得下去。 “呜~” 嘴边带血的哮天连忙点头,身上的金光瞬间收敛,纯黑的身躯完美的融入了黑暗之中。 隨即谢荀抬头看向眼前。 尘埃之中,双面阎罗缓缓走出,看向谢荀的眼神中满是忌惮。 青面刺客由於有横炼傍身,身上的剑伤对他而言,不过都是皮外伤。 不过白面刺客此时的状態可不太好,刚刚她被那黑色狗毛给分了神,又被莫如玉抓著时机偷袭,导致自身的防御出现了空档。 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被谢荀捕捉到了破绽。 要不是紧要关头之际,那飞剑不知如何偏了一下,只是掠过了她的手臂! 不然的话,她整条手臂便直接废了。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將其整条胳膊染得通红,虽然手臂还没废,但在短时间內却也动弹不得。 第134章 送二位,飞仙! 双面阎罗的目光略微移到谢荀身侧漂浮的飞剑之上,心中无比凝重。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等放至江湖一流门派之中,亦可称之为镇派之器的神兵,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手中,让他们吃了大亏! “谢大叔,你没事吧?” 莫如玉看到了谢荀胸前凹陷下去的胸甲,不由得焦急问道。 “无碍!”谢荀微微摇头。 他鼓动气血,胸前肌肉隆起,强行將凹陷下去的胸甲顶出了一部分。 “这下感觉好多了!” 谢荀將双腿从地下拔出,目光冰冷的看向双面阎罗。 手上传来一丝温热,那是刚刚从哮天嘴上蹭到的鲜血,心中似有那无边火起。 看著眼前这一幕,青白双色的鬼面具之下面庞,皆是布满了凝重。 “以你的功夫,在江湖上不可能寂寂无名,你到底是谁!?”白面刺客沉声问道。 她双眼紧盯著谢荀,心中已然开始在江湖中排查与他体型相似、实力相近的存在。 “不过是一匹夫罢了。” 谢荀声音无比冰冷,脚下泥土剎那间炸开,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衝著双面阎罗再度杀去。 刚刚短暂的交手间,谢荀发现一件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双面阎罗的战绩听起来骇人,但联合起来的实力,好像只是与自己不相上下。 別看谢荀目前的武功只是触摸到了大侠的门槛,但在异於常人的身体素质加持下,自身的实力早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武功境界。 双方再度战成了一团,谢荀心中燃烧著一团怒火,双拳挥舞之间毫不留情,直逼青面刺客面门而去。 一旁的白面刺客在一旁不断的挥舞长鞭助战,然而却依旧被谢荀以气驭剑尽数挡下。 没有了漫天尘埃掩护之后,莫如玉也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双面阎罗。 双枪如龙,无数寒芒將白面刺客笼罩。 虽然自身实力远不及於对方,但主攻的是谢荀的飞剑,而莫如玉只需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逼对方露出破绽便可! 加之隱匿於黑暗之中的哮天,白面刺客此时面具之下的额头之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此次承接任务之前,他们以为不过是简单的封路任务。 然而,事实告诉他们,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比淳于景丰气血更加旺盛、內力更加深厚,手中还有神兵的敌人! 有了莫如玉和哮天从旁协助,谢荀攻势越发的凌厉。 每一拳轰出,体內的气血如同汹涌奔腾的江水,內力一层又一层的叠加,拳力越发沉重。 青面刺客亦是横炼高手,但此时的他却感觉体內气血翻涌不休。 每一拳落在自己身上,如同一座又一座小山从天而降,其力道让自己愈发的承受不住,周身毛孔已然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谢荀反倒是感觉大脑越发的清明,体內像是有无穷的力气源源不断的生出。 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是,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正在他身后不断凝聚。 那气势如山,厚重无比,坚不可摧! 那气势如海,宽阔无边,不可估量! 那气势如剑,锐不可挡,剑气冲霄! 那气势如胸中怒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蛮象金甲功》、《瀚海无量心经》、《陷阵剑诀》、《飞剑术》、《天罡步》.... 自身所学的武学,在此情形之下,在他的心中相互印证、相互增进、相互融合! “你若是就此退去,我玄夜对此既往不咎,往后再无刺客对你们出手,如何?” 滔天气势碾压而来,杀人无数的双面阎罗心中,居然荒谬的出现了一丝恐惧。 “万里奔袭,只为营救好友而来,绝无退却之可能。 前方无论是刀山火海,亦或是万丈深渊,我自一剑开山、裂海、平深渊!” 最后一字落下,自身气势赫然抵达顶峰,仿佛心中有何物破土而出,心境变得无比清明。 身旁铁师傅兀自震动著,好似那早已亡故的铁师傅,在远方恭贺他的变化。 “不好,阻止他!” 双面阎罗瞳孔骤然收缩,同时惊呼一声。 谢荀並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心中可是十分清楚。 为何当世大侠能够一人独挡千军? 为何当世大侠能够一剑断江、开山? 全靠的是心中的一股信念,以心中信念勾连天地之力,以人之意志,驱使天地之力! 这便是大侠与一流高手之间,为何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的重要原因。 一人再强,怎可与天地相比? 而眼前的谢荀,其心中正在凝聚一股意志,一股足以勾连天地的意志! 白面刺客再也不顾自身的伤势,骤然爆发,一脚重重踹开莫如玉,一掌拍飞哮天,手中长鞭灌注汹涌內力,满是豁口的刀刃赫然朝著谢荀脖颈袭去。 青面刺客亦是开始拼命,他浑身毛孔喷薄出一层血雾,那是他体內的气血在急速燃烧,以换取短时间极强的爆发。 杀机笼罩全身,但谢荀並没有自乱阵脚,此时的他心清如镜。 铁师傅剎那间回归手中,身上所有气势尽数收敛,剑身不再颤鸣,而是泛起了凛冽寒光。 而那寒光之內,蕴含著惊天的炙热! 口中缓缓吐出一口热气,灼得身前空间扭曲。 害我孟兄,伤我哮天,其血,只能由命来还! “送二位,飞仙!” 飞剑术最强杀招——飞仙! 也是谢荀目前所掌握的最强杀招,乃是气血、內力、胸中意气相互融合的加持的一招。 其威力,远超当初对蛊师使出的飞仙! 这一剑,宛若剑仙当世,万里飞剑而来,不可避、不可挡、不可活! 这一剑,是他踏入武道数十年,而磨礪出来的一剑! 鏘!!! 錚錚剑鸣传於四野,灿烂剑光瞬闪而过。 长鞭骤然断裂成十数截,瓮金锤柄应声而断。 咔嚓一声脆响,双面阎罗脸上面具缓缓裂开,一道狰狞血痕从眉心往下,径直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砰! 白面刺客重重倒地,生机逐渐消散。 青面刺客单膝跪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整个地面。 第135章 这江湖,当再出一位当世大侠! 谢荀抬手在铁师傅剑身上一抹,將上面沾染的血跡尽数抹去。 隨后他缓缓收剑,迈步朝著跪倒在地的青面刺客走去。 每一步踏下,都有劲力在腿上缓缓积蓄。 崩山八步,一步一重劲,一重劲乃一重天! 八重劲尽数叠加,其力可崩碎山岳。 然而此步伐威力虽强,但对身体的负担也是极大。 以谢荀如今的身躯强度,不过只能是支撑三重劲罢了! 待来到对方身前时,一步重重踏下,整个地面猛地一颤,庞大的身躯完全陷入了泥土之中,后背彻底凹陷了下去。 横炼带来的强大身躯再也无法吊住他的性命,双面阎罗於此刻彻底从江湖中除名! “死...死了!?” 一旁的莫如玉心中有种不真实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地榜排行第八,重伤过大侠的双面阎罗,就这么死了!? 不过胸口处刚刚被踹了一脚的位置还在隱隱作痛感觉,却是在提醒他,自己並没有做梦。 莫如玉忽然意识到,这个江湖好像真的要再出一位当世大侠了! 而他,刚出山不到一年,就可以跟隨一位当世大侠,万里奔袭只为救援昔日好友,这是多么的义薄云天、豪气干云的故事! 而且这个好友还是农圣,那就更加的不得了啊! 这要是被后人著书立传,在说书人的口中,自己也是可以出现至少一段的存在。 什么义薄云天谢大侠,身旁还带著一双枪少侠莫如玉.... 嘿嘿! 嘿嘿嘿!! 一想到这,莫如玉感觉气血有些沸腾,心中无比激动。 “爷爷,如玉出息了啊!”他激动到无以復加。 一旁的谢荀在给双面阎罗补完刀,確定他们真的是死了之后,这才扭头看向一旁激动的满脸潮红的莫如玉。 “奇怪,头上也没有脚印啊,怎么一脸被踹坏了脑子的模样?”谢荀眉头微皱。 “呜呜~” 黑暗之中,哮天再度现身,尾巴不断的摇晃著,来到了谢荀身边不断的蹭著他。 我就知道主人绝对是不会输的! 毕竟主人可是仙人转世,又怎么可能会输呢!? “哮天你没事吧?” 谢荀连忙蹲下身来,伸手在哮天身上检查著。 刚刚那白面刺客一掌將它直接拍飞了出去,虽然它有金钟罩护身,但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汪呜呜~” 哮天直接钻进了谢荀的怀里,转过头来舔了舔自己的身上刚刚被拍中的位置。 它感觉那里有点疼! 一阵检查过后,谢荀终於確定了,哮天確实受了些內伤。 不过好在它內力深厚,又修炼了金钟罩,气血也远超寻常狗子,內伤倒是並不严重! 谢荀终於是鬆了一口气,隨后扭头看向莫如玉,开口问道:“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莫如玉立马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他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能够轻鬆化解侵入体內的各种劲力,並没有受到內伤。 “没受伤的话,去把马找一下。” 看著他生龙活虎的模样,谢荀也就放心將这个苦活交给他了。 “好嘞,交给我吧,保证把马儿都找回来!”莫如玉拍著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隨后便迅速出发了。 看著莫如玉离开后,谢荀又看向怀中的哮天,柔声提醒。 “你不要乱动,我来给你疗伤。” “呜呜~” 哮天连连点头,乖乖的在地上躺好,十分放心的闭上了双眼。 谢荀取出一颗疗伤丹药,將其餵给哮天。 隨后他伸手覆盖在哮天受伤的位置,浑厚的內力渡入它的体內,快速治疗著內伤。 片刻时间,哮天体內残留的掌力就被尽数消解。 剩下的一些伤势,在丹药的协助下,恢復个三五天也就无碍了! 看著呼吸均匀,疲惫的直接睡著过去的哮天,谢荀並没有去叫醒它。 隨后谢荀开始检查起了自己的变化。 自那股气势被他下意识收回体內之后,他就感觉胸中好似存留了一股气,並且这片天地好似变得清晰了许多。 原本只有踏罡步斗时才能察觉到的天地之力,现在就算没有施展天罡步,亦能够察觉得到! 同时,他心有所感,自己好像能够在一定程度之內,与踏罡步斗一样,直接借用天地之力。 如此想著,他扭头看向一旁缓缓归於平静的破庙废墟。 谢荀闭起眼思索了一会,隨后朝著破庙废墟方向伸出了手掌,缓缓的拍出一掌。 霎时间凌厉的掌风吹袭而过,原本还在缓缓落下的尘埃,直接被一扫而空! “这....” 谢荀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他刚刚那一掌拍出,只是使用了些许內力。 若是换做平时,激发出来的掌风,最多也就只能吹起一丈內地上的树叶,绝对做不到刚刚那种效果。 “是我胸中那股『气』的作用!?”谢荀不由得猜测著。 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胸中的那股『气』並不是真正的气,也不是类似於內力一类的存在。 更像是一种....信念! 可...那是一种什么信念呢? 谢荀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著刚刚战斗中的一切。 “呼嚕嚕嚕~~~” 忽然间,一阵引擎一般的呼嚕声响起。 谢荀低头看去,发现哮天睡得更香了,那呼嚕声就是从它身上传来的。 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好似明白自己心中是何种信念了! 谢荀拔出腰间佩剑,看著依旧毫髮无损的剑刃,心中不由得感嘆。 若不是当初铁师傅赠与了自己这把剑,今天这一战,他想贏估计还得多费些功夫。 他拿出腰间的酒葫芦,打开盖子,將醇香酒液倒在剑上。 清冽的酒水划过剑身,洗去了上面的尘埃。 “谢了,铁师傅!” “可惜,这一次身上带著的並非是梨酿,不过也是好酒,您就將就著喝吧。” “回头定给您补上!” 一个多时辰缓缓过去,风尘僕僕的莫如玉终於牵著四匹乱跑的马儿回到了此处。 將马儿拴好后,他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先是在马背上奔腾了一天,后又激战双面阎罗,然后还寻找了一个多时辰的马匹,他早就累得不行了。 谢荀看向靠著废墟倒头就睡的莫如玉,默默的回过来头,缓缓闭上双眼。 本就是不眠不休万里飞奔而来,又经歷了一场大战,早已经是身心俱疲。 也不知前头还会有什么危险!? 休息一下也好! 第136章 我玄夜处境艰难,得加钱! “丞相!” “丞相!!” “嗯?” 书房之中,一头髮白的老者悠悠转醒,看向声音的方向。 模糊的面庞变得清晰,原来是自己的幕僚啊! 年纪大了,精力就是不如往日啊,批阅奏章也能够睡著。 梅云飞如此想到,他是大齐的丞相,自从当年孟家老丞相被他扳倒之后,这个丞相之位就由他坐了。 “书文啊,何事叫老夫啊?” 梅云飞打了个哈欠,隨后继续查阅奏章,头也不抬的开口问道。 梅书文,他梅家族人,同时也是梅云飞的心腹幕僚。 “丞相,镇溪州有紧急情报!”梅书文双手捧著一封密报。 “拿过来吧。” 梅云飞伸手接过,眼前的密报依旧完好,说明梅书文並没有越权查看。 “算了,你念於老夫听罢。”梅云飞將信递了回去,继续批阅奏章。 “是!” 梅书文小心將密报拆开,隨后念起了上面的內容。 密报上的內容很短,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两日前,双面阎罗战...战死....” 刚念出前半句,梅书文脸色顿时一白,手中密报差点掉落在地。 “什么?” 原先困意还未消散的梅云飞,如今彻底清醒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他连忙抢过那一封密报,睁大双眼看了起来。 只见其上写著——两日前,双面阎罗战死,系孟元好友所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此密报定是假的!” 梅云飞將手中密报一扔,下意识不敢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孟元早已脱离江湖多年,何时结识的大侠好友?” “孟家客卿亦是走的走、散的散,其余拥有大侠实力者,皆有皇家影卫盯著,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京城,这绝对是孟家是散播出来的假消息。” “书文你说,此密报是不是假的!?”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心腹,想要得到一个確切的回答。 然而梅书文默默的捡起掉落的密报,而后低头不语。 咚! 看著心腹的模样,梅云飞重重跌坐於椅子上,一颗心沉入谷底。 孟家的丞相是他联合皇帝扳倒的,孟家这些年来的迅速衰落,其背后最大的推手也是他。 如若让一名农圣活著回归到了孟家,那他恐將大祸临头了。 一个『圣』字,便代表了免死! 皇帝不可能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再去针对一个出了圣人的孟家。 一旦让孟元归了京城,那孟家的崛起,將势不可挡。 到时候,自己恐怕会成为孟家崛起而牺牲的那颗棋子! “既然双面阎罗不够,那就让地榜前五、前三,甚至天榜的刺客出手,绝对不能让孟元活著回京城。” 梅云飞面色变得无比扭曲,眼中透露而出的冰冷杀意,令一旁的梅书文都为之胆寒。 “是丞相,属下即刻去办!” 梅书文连忙退去书房,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才惊觉背后早已经打湿了一片。 “绝对不能让孟元活著回京城!绝对不能!!” 梅云飞迅速起身,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来人,更衣,老夫要进宫面圣。” ....... “农圣啊,我大齐居然出了此等圣人,真是天佑我大齐!” “上天垂怜,让我大齐出了一位圣人。 依我看,或许不久的將来,我大齐便可北击匈奴、南灭康国与南疆、西征高天佛国,一统天下了!” “到时我等武人,倒也可以投身军旅,积攒军功、搏个功勋爵位,也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啊!” 京城客栈內,数十名手持刀剑江湖客正在侃侃而谈。 他们语气轻快,脸上皆是带著喜悦。 而客栈之外,街道上的百姓脸上也都带著喜色。 他们也是听说了,大齐出了一位农圣,以后像他们这等老百姓,也能每日都可吃饱,还有余粮可以置换其他事物。 京都繁华,並无宵禁。 即便依然是夜晚,仍旧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不过话说回来,圣上发出的圣旨,算算时日也应该早就到了镇溪州府,怎么丝毫没有农圣要回京的消息! 难不成是出了意外?” 欢声笑语的客栈之內,忽然有一人眉头紧皱的说道。 “哎~此时正值秋收,农圣自然是要等到秋收完毕,才可进京面圣啊!” 另一人摆摆手,对此毫不在意。 “兄台所言有理,倒是在下多想了。”那人也是感觉有道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相比大多数人的喜悦,此时的身处密室的梅书文却是眉头紧皱。 他的目光看向眼前的黑暗角落,那里站著一个他看不见的人。 “派出地榜前五,甚至天榜杀手自无不可。 不过你梅家应当也是知晓,我玄夜如今的处境,怕是腾不出手来。” 黑暗之中传出幽幽声响。 听著这话,梅书文的脸色並不是很好。 他也知道,玄夜因为得罪了天意观的大弟子都灵,现如今在江湖中可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是损失了不少刺客,甚至一些普通的刺杀任务都被喊停了,生怕又是被人钓鱼执法。 “你们是什么意思?”梅书文语气有些不悦。 “自然是....得加钱!”黑暗之中,再度传来幽幽声响。 “好!” 梅书文一咬牙,一脸肉疼的答应了下来。 黑暗之中传来了一声轻笑,隨后再无声响传出。 ...... 清晨山林之中,数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迅速掠过。 忽然间,远处出现了一名眉须皆白、手持降魔杵的老和尚。 数道黑影迅速停下,化作三个漆黑的影子,成品字包围状,將眼前的和尚围在其中。 “金刚寺戒律院首座玄池,你不在寺中住持戒律,到此是何故!?” 三道黑影缓缓开口,异口同声说道。 “贫僧为降妖伏魔而来,任何阻农圣回京者,皆为邪魔! 还请鬼魅施主莫要误入魔道。”玄池脸上不悲不喜,缓缓开口。 眼前这三道漆黑的影子,正是玄夜地榜排行第一的刺客——鬼魅! 而地榜前三的刺客,全都是成功刺杀过大侠的存在。 “阻了我一人又如何,地榜前三与天榜尽皆出手,你金刚寺挡得过来么?” 黑影再度开口,声音不似活人,阴森而恐怖。 “....” 玄池不再开口,只是忽的扭头看向一旁空无一物之地。 下一刻,他手中降魔杵骤然掷出,於虚空之中击中某物,猛烈的余波扩散开来,周遭树木尽皆在余波之下被摧毁。 “禿驴,你竟练成了天眼通!” 三道黑影发出悽厉惨叫,隨即朝著玄池一同杀来。 第137章 当归与独活 另一处河谷之中,一手持红伞的美艷女子飘然走过,莲足在水面上轻点之间,一朵冰晶雪莲悄然出现,身躯骤然出现在几丈之外。 踏水而行、朵朵冰莲足下现,其速度之快,不似凡人,更像是天上仙子下凡,身形飘逸而迅捷。 便是此时,远处河面上飘来一艘小船,船头上站著一名眉清目秀的和尚,和尚手中握持一根沉重禪杖,胸前掛著一串巨大的佛珠。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留步!” 一声佛號响起,美艷女子扭头看向那名和尚,並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是转身朝著他走去。 “小和尚,出家人不是不近女色的么,怎么喊奴家停下?莫不是六根还未清净!” 女子捂嘴轻笑,脸上浮现一抹娇羞,如同怀羞少女一般,令人怦然心动。 然而眼前的和尚却是不为所动,只道眼前不过是红粉骷髏。 “还请女施主留步,否则休怪贫僧无礼了!” 和尚语气未变,然而却有一股恢弘浩大的气势从身上升腾而起,充斥於天地之间。 见到这一股气势,女子终於是停下了脚步,收起了眉宇间的笑意。 “小和尚,你是谁?可又知道我是谁?” “贫僧广觉,奉方丈之命,阻拦玄夜地榜第二——红顏!” “哈哈哈,没想到啊,堂堂昔日的佛门魁首,今日也算德高望重的白龙寺,居然也沦落到了巴结天意观的地步了!” 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於河面上迴荡,然而话语中却满是对白龙寺的轻蔑。 “贫僧此次前来,只为护我大齐农圣。” 广觉脸上並没有任何怒意,依旧是不悲不喜,不为外物所动。 “小和尚,你当真不怕死么!?”女子眼中闪过森然杀意。 “天下无常坚固,人爱乐生死。不求度世道者,皆为痴。”广觉面露虔诚之色。 “哦~那就让奴家,领教一下白龙寺高招!” 话音逐渐变得冰冷,最后一字落下,身下河流已然尽数冻结,化作了那冰蓝之色,寒气逼人。 下一刻,河谷內传来巨大的震动,无数碎裂冰晶冲天而起,彻骨寒意席捲方圆数里。 宏大的梵音接踵而来,所过之处如同东升朝阳,驱散一切寒气。 ....... 齐云州,地处齐国西南部,毗邻高天佛国。 此地多高山,山高近似齐云,故此得名齐云州! 齐云州某处小县城之中,朝阳初升,一家药铺便已经早早开门。 老板是一儒雅隨和的中年人,身上带著大夫特有的淡淡中药味,在此地开药铺已有十几年光景。 “李大夫,今日怎的这么早便开门啊?” 早起的小摊贩路过药铺门口,热情的和刚刚开门的老板打著招呼。 “哎~早起了,就早开门了。” “倒也是如此,那我也便不打扰了,晚去了怕是没有位置可摆。” 小贩人份认同的点头,隨后他推著自己的小摊,朝著远处而去。 药铺木板尽数被拿下,阳光照入店內,落在了诸多药材之上。 李大夫將门板放好,隨后开始检查药柜里的药有没有缺少的部分,看是否需要补货。 叮噹~叮噹~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从远处街道传来,一身披老旧袈裟,手持玄铁禪杖的老和尚缓缓走来。 然而奇怪的是,本是慈悲为怀、救苦救难的僧人腰间,却是挎著一把用於杀伐的长刀! 手中禪杖济天下苦楚,腰间戒刀斩世间妖魔。 佛门慈悲心似海,亦现金刚怒目威。 这,便是伏魔寺! 老和尚缓缓来到药铺门前,双眼看著店內的李大夫。 李大夫手上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將手中药材放了回去。 他转过身来,看向门前的老和尚,双手合十问道:“敢问大师是否抓药?” “老衲伏魔寺渡厄,请大夫辨认两味药!” “敢问是哪两味药?”李大夫微微眯眼,於是问道。 渡厄缓步迈入药铺之中,伸手將手中两味药放在李大夫眼前。 “这一味乃是独活,能够辛散苦燥,气香温通,善於祛风湿、止痹痛,適用於风寒湿邪所致的痹症,无论新久,均可应用。 另一味乃是当归,可补气和血....” 李大夫稍加辨认之后,便说出了这两味药的名字与功效。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知晓,那么老衲还想请施主选择一二,是要当归,或是独活!?” 渡厄微微抬头,澄澈的目光看著眼前中年男人。 “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大夫略微皱眉,脸上浮现一丝疑惑,似乎是听不懂眼前这个老和尚在说些什么。 “江湖中人皆以为玄夜之主血罗剎,乃是一三头六臂,生啖血肉之妖魔。 却不曾想,这玄夜之主,竟也是常人模样,还当起了一位毫不起眼的药铺掌柜!” 渡厄收回目光,扫视著周围的药材,语气平淡的讲述著这件事。 “当真不愧是方丈大师,天眼通竟是修炼到了能够看穿本座的遮天掩地大法的程度!” 血罗剎眼上的疑惑转瞬间便已经消失,平日里和善的脸上,如今满是杀意。 伏魔寺,乃当代佛门魁首。 而渡厄,乃伏魔寺方丈,其身在佛门的地位,与天师於道门地位相同,有当代活佛之称。 虽然渡厄已经有数十年未曾和人动过手,但谁都不能確定,他实力究竟达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 渡厄身虽是已经苍老,但心依旧如同明镜。 遮天掩地大法乃是一门神通,足以让修炼者遮掩自身天机,加之玄夜之主自身命格不凡,天机难测。 即便是天意观也无法轻易推算出他的所在。 天眼通乃三大神眼之一,修炼至大成足以窥探世间法理。 然天地有缺,天眼通亦是无人可修炼至大成。 而这一次,在天意观道术加持下的天眼通,足以在剎那间內触摸到大成门槛,这才让渡厄寻找到了玄夜之主的藏身之地。 “敢问施主,是选当归,亦或是独活!?”渡厄面色未变,依旧询问道。 血罗剎面色变得低沉,他知道这是北齐整个佛门在逼他做出选择。 若是选择当归,自当带领玄夜组织地榜前五以上归隱,不再掺和农圣一事! 若是选择独活,那渡厄便会对他出手,两者之间只能有一人存活。 却无论是谁活下来,日后玄夜组织將会遭遇整个佛门无休止的追杀,直到有一方彻底覆灭! 第138章 杀了你,钱也是老子的 砰! 客栈大门被推开,十几名穿著黑衣,头戴斗笠,腰间带刀的江湖客走了进来。 深秋的风已然有些寒冷,寒风吹在脸上,客栈內的江湖人纷纷扭头看去,眼中有些不悦。 然而在看到对方人多势眾之后,眾人皆是纷纷收回了目光。 黑衣人悠然自得地择了几张木桌落座,隨后轻唤客栈主人前来,隨意地点了几样酒食。 客栈內的其他江湖侠士,看著这些黑衣人,无不皱眉侧目,纷纷避让开来,去到了另一旁的桌面。 这群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显然並非善类,令人心生警惕。 於是乎,此刻的客栈內呈现出涇渭分明之势。 不过,这些黑衣人却並未在意旁人的目光,更未像寻常食客那般高声喧譁。 他们沉默寡言,只是静静地凝视著客栈外那条蜿蜒的官道,仿佛在等待著什么重要的消息或人物。 受到这股压抑氛围的影响,其他江湖侠客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整个大堂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而压抑。 这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让人心中沉甸甸的,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黑衣人缓缓將手掌靠近腰间的武器,其余江湖人士亦然。 双方都紧紧的互相盯著对方,生怕有哪一方忽然暴起伤人! 砰! 忽然间,一只大手扣在了门框上,惊动了客栈內的所有人。 眾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去,只见一把比人还大、比门板还宽的大刀闯了进来。 刀成精了!? 眾人脑海中闪过同一个想法。 不过下一刻,大刀被偏移开来,露出了后面一个不算魁梧,但称得上壮硕的男人。 男人刚一踏入客栈,灼热的气息便从他身上扩散而出,客栈內一瞬间仿佛復归炎炎夏日。 “许久未来,这间客栈里何时生意如此之好了?” 那巨大到夸张的大刀在他的手中宛如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的抬起,扛在了肩膀上。 没有人回答男人的问题,现场眾人尽皆沉默。 而客栈的老板,早在之前剑拔弩张之时,便已经见势不对,偷偷从后门溜了。 “此刀....” 在场江湖人中,好似有人觉得男人手中的大刀眼熟,眉头微微皱起。 “碎岳刀!!!” 忽的,那人终於想起了这把刀的名字,不由得惊呼出声。 “碎岳刀?玄夜地榜排行第三的碎岳刀!?” 客栈內所有江湖人一听这话,再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来。 要知道,玄夜地榜前三的存在,可全都是成功刺杀过当代大侠的存在。 而如今直面此等存在,所有人心中说不慌那都是骗人的。 “还好,来的是碎岳刀,並不是地榜第二的红顏,亦或是地榜第一鬼魅。” 心中惊惧的同时,眾人也在暗自庆幸。 无他,只因这碎岳刀是地榜刺客之中,最看中钱的存在。 只要不是他接到的刺杀目標,他一般都不会出手,毕竟杀了也没钱拿。 “知道是本大爷,那还不快滚?” 碎岳刀朝著眾人看来,所有人只觉仿佛有天火袭来,再留几息时间,定然会將自己浑身血肉烧成虚无! “是是是!!” 眾人连连应道,连滚带爬惊慌的衝出门去。 而一旁的黑衣人刚想离开,一把巨刃赫然横在他们的面前。 “其他人可以走,但你们不行!” “阁下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黑衣人语气不悦的看向碎岳刀。 “狼神教的人头,一个可是值十两银子,像你们这种已经能够隱藏食人之相的,官府的悬赏只会更高!” 碎岳刀咧嘴一笑,在他的眼中,眼前的黑衣人不是无关紧要的路人,而是一个个行走的银两。 “你....” 有一名黑衣人怒而开口,却被领队之人拦了下来。 “这钱若是我们出了,阁下可否让路?”他看向眼前的碎岳刀,隨后从腰间取下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碎岳刀看著眼前的钱袋,双眼顿时绽放出了金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匈奴人都是这么没脑子的吗?杀了你们,所有的钱不也都是老子的!” 话音落下,巨刃挥舞而来,掀起凌厉的劲风,刺得黑衣人首领皮肤生疼。 ...... 荒芜的官道之上,四匹骏马飞奔而过。 其领头者乃是一身穿甲冑,威风凛凛的將军,马鞍旁还掛著染血的面具。 面具一青一白,皆是从中间裂开。 而那人的身后,还跟著一双枪少年与一条大黑狗。 这两人一狗正是谢荀、哮天与莫如玉。 自他斩杀双面阎罗那日起,已经过去了两日时间。 或许是马鞍上双面阎罗那染血的面具威慑,又或许是暗中已经放弃了针对农圣。 连续两天以来,他们一路飞奔,路上並没有再遇到过什么伏击,有的只是大片的荒芜。 “快到了,再有两日,便可以看见溪边县了!” 看著周围略有些熟悉的场景,谢荀心中默默估算著距离。 “谢大叔,面前有座客栈,不如我们添点乾粮再走?”后方的莫如玉提速上前,对著谢荀问道。 谢荀抬头看去,远处官道旁確实有一间客栈。 不过他们一路走来,大多数客栈都已经关门大吉,也不知道这间客栈还有没有开门迎客? “去看看吧!”谢荀点头应道。 不过还没等他们靠近,便忽然看见,那客栈內有七八个人连滚带爬,匆忙的逃了出来。 谢荀凝神看去,『波澜水域』一扫而过,发现那些人的实力並不弱,皆是江湖中的二流好手! 然而此时他们却一个个脸上带著惊恐神色,像是遇到了魔鬼一般。 “出事了!?” 『波澜水域』朝著客栈內扫去,像是薄薄水雾遇到了熊熊大火,瞬间被灼烧殆尽。 下一刻,轰隆一声,十数道分头行动的人影撞破门窗,径直滚落在管道上。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从客栈內传来,人未至,一把巨大到离谱的大刀,倒是率先出现在谢荀、哮天和莫如玉他们的眼前。 大刀之下,是一个双手皆带著护手的健壮青年,身上升腾著一股如烈火般的气势,看向他们时的眼神无比炙热。 第139章 地榜第三 “吁~” 谢荀他们拉紧手中韁绳,快速停了下来。 碎岳刀看向那掛在马鞍旁的碎裂面具,隨后又看向了谢荀,缓缓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来老子来的正是时候,你就是杀了双面阎罗的人吧!” 谢荀眉头微皱,对方身上的那股气势他很熟悉,和自己斩杀双面阎罗时,身上浮现的气势本质相同。 他抬手握住腰间剑柄,郑重的问道:“你是谁?” “碎岳刀!!” 还没等对方回应,身后的莫如玉便惊而出声。 “碎岳刀?又是玄夜刺客!?”谢荀微微侧过头来问道。 “碎岳刀,那可是地榜第三,真正杀过当代大侠的刺客。其实力绝对不是双面阎罗可以比擬的!” 莫如玉连忙解释,语气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预料到了一路而来肯定会有诸多危险,但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连续两次对上玄夜地榜前列的杀手啊。 而且一次比一次还强! “不错,老子就是碎岳刀。”堵在官道中央的碎岳刀大方承认,將手中巨刃直接插入地面。 唰的一下,没有任何的阻力,半柄巨刃便轻鬆的没入了地下。 谢荀面色凝重,这把大有些夸张的大刀,看来还是一把锋锐无比的兵器! 就是不知道,跟他的铁师傅比起来如何? 而且,对方身躯並不魁梧,但身为横炼者,对气血极为敏感的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体內那宛如火山一般的狂暴气血! “这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战斗,莫如玉,带著哮天离远点。” 谢荀翻身下马,隨后拔出了腰间的铁师傅,头也不回的说道。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专门对哮天说的一句:“这一次你们如果掺和进来,只会让我分心!” “放心吧谢大叔。”莫如玉重重点头。 “汪汪汪!”哮天也是,大叫了数声。 主人加油! 主人是最强的!! 谢荀听懂了哮天的意思,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他迈步来到了碎岳刀面前,毫不畏惧的语气对视,隨后开口说道。 “谢某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谁在置农圣於死地?” “老子只拿钱办事,从来不管这些鸟理由。” 碎岳刀咧嘴一笑,隨后又说道。 “小子,你可知你现在的人头值多少钱?”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悬赏谢某了?那还倒是想听一听!” 谢荀虽然看似站著不动,然则丹田內的內力早已经充斥四肢百骸,隨时可以全力出手。 “一百两黄金!整整一百两黄金啊!!”碎岳刀无比激动的说道。 “老子就算是在大漠里刺杀匈奴人整整一年,都赚不到这一百两黄金吶!” 他激动的无以復加,双眼发红、呼吸急促,状若疯魔。 “呵,一万两,倒也是捨得出手。” 谢荀眼中充斥著冰寒的杀意。 一百两黄金便是一万两白银,而就是这个惊天的价格,却只是因为自己想要救援农圣,被波及到便被悬赏了大价钱。 而身为正主的孟元,估计身上背著的悬赏价格,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来那个想对孟元下手的人,其身份比他想像的还要高! “不过小子,你放心,你死后,老子不会对他们两个废物动手,毕竟他们也不值钱,不值得老子动手。” 忽的,碎岳刀脸上的激动瞬息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可惜自己装出了一副不设防的样子,居然也没有骗得眼前这人出手。 他抬手握住身旁的碎岳刀,心中对谢荀的重视加深了几分! “既如此,作为回报,谢某留你一具全尸。”谢荀亦是缓缓说道。 砰! 毫无徵兆间,刚刚还在攀谈的两人,在同一时刻选择了动手。 厚重无比,且锋锐无双的气势从谢荀身上轰然爆发,像是无数长剑化作的大山,裹挟著天地之力重重朝著对方压去。 碎岳刀也不甘示弱,身上如火山般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携带著无与伦比的毁灭之力,径直衝击在谢荀那气势之上。 气势交锋的同时,两人脚底下的官道瞬间凹陷下去,蛛网般的裂痕朝著四周蔓延。 鐺鐺鐺!!! 那夸张无比的巨刃就在碎岳刀的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一刀接著一刀朝著谢荀重重劈来。 其速快若疾风,其势重若千钧! 不过谢荀亦是不弱,手中铁师傅化作道道残影,每一剑都能击中对方刀势薄弱之处。 使其千钧之势,还未落到他的身上,就先散去了七分! 剑二——斩敌! 而寻找敌人弱点,从而迅速诛杀身前敌人。 在谢荀数十年来的修炼之下,加之两日前领悟的胸中意气,让他这一招的敌人已经可以不限於人。 眼前那劈砍而来的巨刃,亦是敌人! 只剩下三分里的巨刃对谢荀而言不再是威胁,甚至还还能腾出另一只手,施以各种暗器,攻向碎岳刀眼耳鼻喉等横炼薄弱之处。 鐺鐺鐺!! 一阵阵星火从碎岳刀眼耳鼻喉处爆出,一根根银针或弯曲或折断,根本破不开对方的防御。 碎岳刀咧嘴一笑,也不管自己的刀势会被化解,依旧如同层层叠叠的海浪一般,一刀接著一刀疯狂砍来。 每次下一刀砍来,都会叠加上一刀未曾消散的劲力,一刀比一刀沉重,即便谢荀有著攻其薄弱的技巧,依旧是节节败退。 手上传来的劲力越来越强,谢荀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不能让他再这么叠加刀势下去,不然迟早会有接不住的时候。” 剎那间,谢荀的心中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以柔克刚他不会,以点破面行不通,那便以刚克刚! 別忘了,他主修的,可是横炼功夫啊! 护手中银丝飞起,缠於剑柄之上,胸中意气借天地之力,加之以数十年浑厚內力,以气驭剑。 隨后,谢荀做出了在外人眼中近乎找死的行为。 他鬆开了手中长剑,不管不顾挥舞双拳贴身而斗! “找死!” 碎岳刀冷喝一声,只是以为谢荀得了失心疯,想要和他一个横炼大成者贴身搏斗。 不过他手中有神兵,又怎能不用? 碎岳刀调转刀刃,重重朝著谢荀当头劈下。 第140章 缠斗 鐺! 然而刀身上传来一股巨力,那柄被鬆开的长剑竟然没有跌落,然而是化作了一柄飞剑,依旧衝击在刀势薄弱之处。 “你居然会以气驭剑!”碎岳刀眼中浮现出一丝惊诧。 以气驭剑对內力操控的要求极高,就连他都没有掌握,没想到居然见到了有人掌握这一技巧。 不过下一刻,他就发现了一丝端倪。 “原来是取巧了,老子还真的差点就让你给骗了。” 谢荀並没有回话,此时的他一心二用。 一边操控著飞剑,如同蛟龙出海般直击那柄巨刃的破绽;一边则是落在碎岳刀本人身上。 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谢荀身形暴起,脚踏天罡步。 天枢、天璇、天璣三星之力匯聚,借北斗七星之威,释放出浓郁的杀伐死意! 周身气势再上一层,彻底压过了对方的气势。 双拳之上,森然死意繚绕,仿佛能冻结空间。 隨著一声轰鸣,谢荀的一拳重重轰在了碎岳刀的面颊之上! 砰! 一股巨力自接触点爆发,碎岳刀身形踉蹌,被这股力量逼得连退三步,脚步略显凌乱。 他迅速稳住身形,扭过头来时,脸上被轰击的位置化成了一处暗红。 那是他的横炼功法,谢荀刚刚那一拳虽然让他反应不及,但並没有攻破他的横炼防御。 碎岳刀想要拉开距离,然而谢荀则是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机会。 贴身近战之中,那巨大的刀刃反而成为了对方的弱点,屡屡被谢荀抓住机会,拳肘交替疯狂攻击。 “这个力道,不错!” “你的横炼功夫,老子很满意!” 碎岳刀並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像是一个猎人,终於看到了一个得以让自己满意的猎物一般。 面对著选择贴身近战的谢荀,他毫不犹豫的拋弃了手中巨大的刀刃,同样选择了以肉身相搏的缠斗方式。 谢荀见状,攻势愈发猛烈,铁拳如锤,铁肘如枪,每一击都裹挟著令人心悸的死意,直逼碎岳刀而来。 拳风呼啸未至,飞剑已如闪电般抢先突袭! 铁师傅所铸的神兵之剑,剑尖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直指碎岳刀的面门而去。 碎岳刀反应迅捷,双手交叉护於面前,护手在鐺的一声中成功抵挡住了这凌厉一击。 他顺势抬手,重重一击落在剑身之上,直接將长剑震飞出去。 谢荀眉头紧皱,那护腕的材质不一般,硬接了自己一飞剑,居然只是留下一个並不深的凹陷。 “来,让老子看看,你我之间究竟是谁的拳头更硬!” 碎岳刀大吼一声,浑身上下瞬间被一层暗红之色所覆盖,仿佛火焰在燃烧,同时散发出阵阵炽热与淡淡的血腥气息。 就像是一头从火海炼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鐺鐺鐺!!! 明明是血肉之躯,然而双方贴身缠斗,双拳同时落在对方身上之时,却是传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双方你来我往,两名横炼高手之间的对决,宛如两头披著人皮的妖兽在廝杀一般,凶险异常。 一股股劲力穿透身上的甲冑衝击在谢荀身上,使得他气血连连震颤。 不过也仅仅是让他气血震颤罢了,並没有攻破象甲金身的防御! 而身上金铁所铸成的甲冑之上,在碎岳刀的猛烈攻势下不断变形,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拳印。 谢荀也不甘示弱,双拳轰击在碎岳刀身上时,对方体表的暗红亦是不断闪烁著,仿佛隨时都可能破功! 然而无论谢荀对著同一个地方轰击数十上百次,那横炼功法始终坚挺,依旧是不断闪烁。 唯一有可能攻破对方横炼功法的长剑,却是每一次都被那护手给格挡开来。 虽然在护手上留下了道道剑痕,但碎岳刀虽然看似莽夫,却也是精明之人。 他从不让长剑攻击在护手同一个位置上,使得数十剑下来,依旧无法將其劈碎! 並且,谢荀能够察觉得到,自己夹杂在拳劲之中的內力,在侵入对方体內时,便直接被狂暴的气血所抹除。 谢荀再想以之前对付蛊师之时,以內力侵入对方体內,找准时间再封锁经脉的方式,已然行不通了。 一时间,双方竟然再度僵持了下来。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碎岳刀脸上露出了猖狂的笑容,不断的对谢荀怒吼道。 然而谢荀却是不为所动,生死交战之中,保持清晰的理智是至关重要的。 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如果没有其他的变故,那么激怒对方,使对方的失去理智,自己便能占据上风!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官道上不断迴荡著,看的远处的莫如玉与哮天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焦急看著那两道丝丝缠斗的身影,心中虽然焦急,但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他们或许还可以在暗中偷袭干扰。 可那碎岳刀可是横炼大成者,气力绵长,身如金铁,最是不惧围攻。 除非有专克横炼的武学或神兵在手,否则上去只能是拖后腿! 然而,隨之时间的推移,双方虽然看似僵持不下,谢荀使用內力侵入对方体內的行为,也是屡屡失败。 但有一点,却是成为了谢荀破局的关键。 那便是天罡布斗,北斗七星所带来的杀伐死意! 双拳之上附著的內力確实无法侵入对方体內,然而那森然死意却是可以。 对方乃是杀人如麻的刺客,对死意的感知比常人要强上许多。 然而对方却是屡屡托大,每次双拳之上裹挟的死意,都被对方尽数接纳,反而加强了碎岳刀的攻势。 表面上看確实是如此,然而实际上,这些死意儘管已经被接纳,但依旧没有脱离谢荀的掌控。 而到了此时,死意的积累已经差不多了! 谢荀眼眸一凝,脚下天罡步再度变换,踏罡步斗的同时,也在积聚著劲力。 崩山八步,三重劲! 腿上传来隱隱约约的刺痛感,那是劲力承受达到了承受上限產生的影响。 隨即,谢荀不顾对方攻势,彻底放弃了防守。 拼著硬接数招的代价,双手生生钳住了对方的手腕。 “不好!” 碎岳刀心中大惊,连忙想要挣脱。 然而谢荀的双手宛如玄铁所铸,坚硬无比,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出。 下一刻,谢荀抬起一脚,三重劲力彻底爆发,重重踹在了对方胸膛之上! 第141章 斩地榜第三 轰的一声,碎岳刀倒飞而出,双腿在地上猛蹬,每一步落下都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一连数十步,他这才终於卸去了身上的劲力,稳住了身形。 暗红色的脸上突然涨起一抹鲜红,缕缕鲜血从他嘴角流下! 感受著喉咙里的腥甜滋味,碎岳刀抬头看向持剑站定谢荀,眼中儘是滔天杀意。 多少年了,居然又有人攻破了他的横炼功法,让自己受了伤! 眼前这个人必须死! 他必须死! 心中恨意与杀意猛然爆发,让碎岳刀那原本有些低沉的气势,再度爆发。 然而谢荀可不会给对方任何机会,早在碎岳刀被击退出去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酝酿自己最强的一招。 雪白的长剑泛起凛冽的寒光,寒光之中蕴含著无坚不摧的剑气与森然死意。 其逸散的气息,好似让天地间又寒冷了几分! 谢荀看向眼前朝著自己杀来的碎岳刀,周身气势骤然收敛,带著天地之力尽数归於一剑。 “杀人者,人恆杀之。送阁下,飞仙!” 话音刚落,碎岳刀脚步骤然一顿,体內的森然死意轰然爆发。 磅礴死意宛如无数把死亡之刃,斩向了他的身躯,削去了他的一身气血。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气血在飞速衰败,数十年的横炼功夫在此刻轰然告破! 如若是换做平时,只要给他数息时间,便能驱散体內的死意,重聚横炼护体神功。 然而,眼下,他没有时间了! 眼中凛冽的寒光一闪而过,好似那儿时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尚且还是幼童的自己,为了第一次成功过的刺杀,將自己埋入大雪之中。 无边的冰冷侵袭了全身,他又看到了那迸溅的鲜血,给他带来唯一温暖的鲜血。 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哦~原来这一次的鲜血,是我自己的啊! 砰! 不算魁梧的身躯重重倒下,在满目疮痍的路面上溅起一地尘埃。 鲜血染红了地面,雪白的剑身之上血滴滑落,滴在了路边的枯草之上。 谢荀看著彻底没了气息的碎岳刀,缓缓的鬆了口气。 他看著手中的铁师傅,抬剑往下一刺,剎那间洞穿了对方的头颅,剑气搅碎了里面的脑子,保证碎岳刀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果不是之前答应了,要留对方一个全尸的话,这一剑下去,就是直接分头行动了! “汪汪汪!” 身边传来了激动的狗叫声。 刚转过身来,一个黑影直接扑在了谢荀身上,將其扑倒在地。 哮天兴奋的不断蹭著谢荀,尾巴都摇出残影来了。 它抬起爪子將谢荀脸上的面甲扒拉下来,张嘴就是一顿舔。 我就知道,主人是仙人转世,主人绝对是最强的! “哎呀~哎呀~~哎呀呀~~~” 谢荀一脸嫌弃的喊著,连忙推开了满脸开心的哮天。 他抹去满脸的口水,假作嫌弃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刷牙了?臭死了都!” “呜呜呜~~” 哮天眼中露出一丝小尷尬,它装作自己没有听清,继续蹭著谢荀。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再伸舌头舔了。 “死了!又死了!这一次还是地榜第三的碎岳刀。” 远处,莫如玉正艰难的拖著那把巨大的碎岳刀,满脸激动的朝著谢荀而来。 一想到对自己而言,总算是沉重无比的巨刃,在那碎岳刀手中却是宛如寻常。 莫如玉便知晓,自己的实力与大侠相比,还是过於悬殊。 而眼前这位谢叔,居然能够正面斩杀对方,显然实力还要更胜一筹! “这谢大叔究竟是谁?江湖上在此之前,居然一点也没有他的传闻。” “好像他的出现,就只是为了救农圣於水火之中!” “难不成是天有所感,特意派的仙神下凡....” 莫如玉看著远处那缓缓起身的高大身躯,又看到了那受损严重、布满无数拳印的甲冑,心中不由得想到。 “想什么呢?” “啊!” 莫如玉瞬间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谢荀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 “对了谢大叔,这就是碎岳刀的武器——碎岳刀,他的称號就是来自於他的武器。” 谢荀看著眼前这把刀,刀身上遍布著一道又一道的深刻剑痕,那是刚刚交战之中,被铁师傅劈出来的。 可刀刃却依旧是毫髮无损,手摸上去,还会有丝丝的刺痛感,可见其锋利程度! 果然,好钢都是用在了刀刃上。 “江湖传言,碎岳刀沉重异常,且又锋锐无比,开山裂石完全不在话下。” “即便是身如金铁的横炼大成者,挨上一刀估摸著也得尸首分离!” 莫如玉看著这把绝大的碎岳刀,不由得有些激动。 这种神兵,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摸到! “让我看看!” 谢荀点点头,隨后伸手接过了莫如玉递过来的碎岳刀。 刀柄落入手中,谢荀便感觉到了那股沉重。 不过这股重量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单手便可以將其轻鬆抬起。 隨意挥舞了几下之后,谢荀便將其放下。 这刀太大了不適合他,如果熔炼之后铸造成长兵器的话,或许还可以拿来用用! 屈指在刀身上敲敲打打,隨后他发现刀身与刀刃使用的是两种材质,怪不得刀身受损严重,而刀刃却是毫髮无损。 “带上吧,咱们去那客栈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將碎岳刀扛在肩上,谢荀朝著远处的客栈走去。 碎岳刀和他都是一路从远方赶来的,交手的时候,或许双方心中都想著,在杀死对方之后,还可以再吃喝一场。 所以他们都有意的远离了这家客栈,里面的事物除了门窗之外,基本没有被损毁! 来到客栈內,谢荀他们逛遍整个客栈,並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在。 倒是后厨之中还有烹飪到一半的菜餚,只不过由於柴火没有拿走,那锅中的菜餚都已经糊了。 隨意翻找了一些食材,谢荀拖著疲惫的身躯,做了几道小菜! 再拿上客栈掌柜提前烙好的烧饼,还有几坛酒,解决了一下抗议的肚子。 “没想到啊,谢大叔您武功这么高强,居然手艺也这么好!” 饭菜下肚,莫如玉回想起口中的滋味,不由得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去找找附近有没有板车、推车什么的,咱们把碎岳刀带上!” 吃饱喝足,谢荀看向了一旁的莫如玉。 既然那背后买凶的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那索性就带上这把碎岳刀,沿途也可以震慑一下一些宵小之辈! “好嘞谢大叔,我马上就去。” 莫如玉连忙点头,麻溜的出门找板车去了。 第142章 南方挺好,至少安定 远处的荒野之中,两道人影悄悄的探出头来,看向已经安静下来的客栈方向。 他们两个是之前被碎岳刀从客栈里赶出来的,不过还没来得及走远,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动静极大的声响。 其他人怕死没有回来,倒是他们两个胆子大,於是折返了回来。 但也不敢离得太近,生怕会被碎岳刀发现,顺手一刀给砍了! 他们看到了官道之上飞沙走石,听到了叮叮噹噹宛若打铁一般的金铁交击之声,也感受到了那两股惊天气势。 能够在气势上与碎岳刀不相上下的,绝对是当代大侠! 只可惜他们来得晚,並没有看见究竟是谁在和碎岳刀廝杀? 不过那客栈旁边还多了四匹马和一人一狗,估摸著应该是那位大侠的追隨者。 很快,他们便察觉到了那一股不属於碎岳刀的气势瞬间消失,还有无比凌厉的剑气一闪而过。 本以为是碎岳刀胜了,然而下一刻,碎岳刀的气势也缓缓消散。 隨后不久,他们便看到了有人拿著碎岳刀重返了客栈。 地榜第三的碎岳刀居然败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儘是不可思议。 又过了不久,那行人离开了客栈,还带著一辆板车载著碎岳刀继续沿著官道远去! 过了许久,確定那位大侠不会折返回来后,那两人才小心翼翼的上前。 “死了!地榜第三,成功刺杀过大侠的碎岳刀真的死了!!” 那两人发现了官道上的那一具尸体时,心神巨震。 两人不敢过多的逗留,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们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碎岳刀的死,绝对会在江湖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寒风呼啸而过,地面上的十几具无头尸体逐渐变得冰冷。 任由你生前是实力通天的大侠,亦或者是令江湖人人恐惧的刺客,最终的下场,或许与普通人也並无区別。 ...... 夜幕降临,谢荀他们来到一处荒村,找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落脚。 谢荀並不知道,自己斩杀碎岳刀的事情,会这么快就被传出去。 不过传出去也无所谓,他將碎岳刀一路带著,其实也是存著这一份心思。 只有自己的名气越大、战绩越彪悍,孟元才能够越安全! 隨意吃了些乾粮,他们又休息了半夜之后,便再度朝著溪边县而去。 一路走来,总有一股肃杀之气縈绕於心头。 谢荀隨时观察著周围的情况,避免又有刺客潜藏於暗处。 “汪呜~” 忽然间,哮天从马背上起身,对著谢荀低声叫道。 谢荀顺著哮天的目光看去,发现暗处地上出现了一抹暗红。 “又是一处血跡!”他微微嘆息道。 这已经是他们遇到的第十几处血跡了,越靠近溪边县的方向,遇到血跡越多。 谢荀猜测,他们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过路的行人,想来都是被暗处的刺客给杀害了。 “那背后之人还真是大手笔,居然请动了这么多的刺客,遍布於镇溪州府与溪边县之间。” “也不知道孟兄此时如何了?” ....... “情况如何了?” 溪边县,县衙之內,脸色依旧带著一丝苍白的孟元看向一旁的小荷问道。 自从那一日,一只白鹤带著金光从天而降后,他所中的毒便已经解了。 只不过这毒毒性太强,虽然已经被解开,但身体也是十分衰弱。 现如今县城被围,里边的人出不去,外边的人也进不来。 缺医少药的情况之下,身体依旧好不了,全靠一身浑厚的內力在支撑著。 “回公子,昨晚又有十数名刺客企图翻越城墙进入城內,不过都被我等联合守城的士兵斩杀了。” 小荷的脸上透露出了难以掩盖的疲惫。 溪边县不过是一小县城,守城士兵不仅人数稀少,还实力不高。 对付试图翻墙入城的刺客,靠的基本上都是弓弩等守城利器,还有孟元从州府带来的这些人。 “溪边县地处偏僻,往来不便,消息传递一趟需要耗费的时日颇多。 如今本官离府不过將近一月,想要等来援军,至少还需半月时光。” 孟元在心中默默的盘算著。 隨后他抬头看向小荷,又问道:“府库里的粮食还能坚持多久?” “回稟公子,最多只能再坚持三日。” “三日,怎么可能?”孟元拍案而起,脸上儘是怒意。 他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是这县城內又出贪官污吏了! “就在前阵子公子您昏迷之时,城中几名潜藏的刺客,配合城外的刺客引走了我们的人手,而后烧毁了府库內的粮食。 现如今,县衙內的粮食,只够吃三日的了!”小荷道出了实情。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早说?” 孟元气得面色发红,顿时只感觉眼前一阵漆黑,直接跌坐在地。 “公子!” 小荷惊呼一声,连忙衝上前去,將孟元从地上扶了起来。 “大夫说您身体虚弱,不可以过於激动与操劳,所以我等擅自做主,並没有將此事稟报。” “还望公子责罚!” 將孟元扶回座上后,小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自责。 “哎~此事又怎能怪你?” 孟元微微一嘆,连忙伸手將小荷扶了起来。 小荷自小就一直跟著他,这些年来从未嫁人,在他身边任劳任怨。 他又怎么会捨得因为这些事去怪罪她呢? “今年小麦疫病横行,百姓家中应当也没有余粮。 府衙之中还有多少银钱?全拿出来向城中的大户人家购买粮食。 留足半个月所需,多余的部分粮食便分发给百姓们吧!”许久之后,孟元这才说道。 “是,公子!”小荷应道,隨后转身离去。 小荷离去后,孟元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木牌,木牌之上刻著一个谢字,另一面是用简笔画,画的两人一狗骑马的画面。 这块木牌,正是当年谢荀赠予他的。 说是如果他有难,只要將木牌上的画拓印下来,再传讯给谢荀。 无论天涯海角、刀山火海,都將拔剑相助。 “谢兄弟啊,若真有危难,我孟元又怎能作那不义之人,陷你於危机之中!?” “南方挺好,至少比我大齐安定、安全!” 孟元幽幽一嘆,抬头看向南方。 他不怕死,怕的只是那些小麦的种子无法传遍大齐,无法让百姓富足; 怕的是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后,还要连累自己的好友、部下一起送死! 第143章 谢某在此,何人前来送死! 半日后,在房间內打坐调息的孟元,忽然听到了县衙外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来人,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孟元睁开双眼,对著门外喊道。 一名衙役连忙跑了进来,对著孟元恭敬的说道。 “启稟大人,好像是城中的百姓都围过来了,似乎喊著粮食什么的,还要见大人您!” “粮食?还要见本官?”孟元眉头微皱。 “隨本官出去看看。”他起身朝著门外走去,衙役连忙跟了上去。 “公子!公子!” 走到一半,小荷急匆匆的朝著县衙內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喜。 “怎么了小荷,门外百姓为何围住县衙,是不是百姓家中的粮食不够吃了?” 孟元拦住了小荷,第一件事想到的依旧还是百姓的吃饭问题。 “不是公子,是百姓们听说咱们粮食不多了,您都快吃不上饭。 纷纷拿著家中的粮食到县衙来,还说您是青天大老爷,是咱们大齐的圣人,绝对不能饿著肚子。” 小荷语气激动的说道。 “这....这...我孟元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听著这话,孟元心中一阵感动,顿时便红了眼眶。 “快...快隨我出去。” 反应过来后,孟元连忙朝著县衙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县衙门外,一大群百姓拎著手中的袋子,有的只有半袋白面,有的还不到四分之一,有的则是几个蒸好的白面馒头; 还有的百姓带著家中仅剩的老母鸡或鸡蛋,便直接来到了此处。 他们全都嚷嚷著要见孟元,要让大老爷收下他们手中的食物,不然就不离去。 县衙大门大开,孟元那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了眾多百姓的面前,原本嘈杂的县衙门口,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孟大人,您受苦了呀~” 几名当年老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黝黑的脸上满是心疼,看到孟元那苍白、消瘦的面容时,更是红了双眼。 他们拿著手中的吃食,直接跪倒在了衙门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卢大爷、周大娘、林老伯...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孟元一一认出了他们,连忙上前將其扶起。 “大人,乡亲们听说您快没有吃的了,老朽家中还剩一点粮食,请您收下吧。” “这怎么行啊卢大爷,您家亦不富裕,这粮食要是给了我,您吃什么啊?不可!不可!”孟元连连拒绝。 “大人,您身体虚弱,这是老嫗家中的鸡蛋,您赶紧补补~” “周大娘,我听闻您去年刚添了一孙子,您孙子比我更需要这些鸡蛋,拿回去吧!” “大人啊,您是我们县的青天大老爷,又是我们大齐的圣人,如果让您饿著,那可是我们的罪过,您就收下我们的一点心意吧!” “....” 几名老人七嘴八舌的说完,丝毫不听孟元的劝告,便又要跪下。 孟元连忙去扶,哪成想其他百姓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还请大人收下我们的粮食吧。” 孟元茫然的看著眼前的跪倒一片的百姓,心中无比的感动。 看著这些本就自己吃不饱,却依旧还要分出为数不多粮食给他的百姓,他心中感动之余,还有些自责。 “乡亲们,这城外的刺客是因我孟元而来,害得你们出不了城,眼睁睁看著城外有粮食却无法收成。 此事是我孟元之罪,今日又何德何能,能让诸位以德报怨?” “还请乡亲们带著东西回去吧!” “我们不怨大人,还请大人收下吧。” “若是大老爷不收下我们的粮食,那我们就长跪不起。” 百姓们纷纷抬起头来,无数坚定的眼神之中,皆透露出了他们心中朴素的信念。 谁对百姓好,百姓自然就对谁好! 眼见百姓们態度坚决,可孟元也有自己的底线,绝对不能为了自己的生命,而不顾百姓的死活。 在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说歹说,最后就差点给百姓们跪下的情况下,眾多的百姓这才纷纷散去。 ...... “城內如此吵闹,难道是粮食吃光了,从而引发的骚动?” 埋伏在城外的刺客听到了县城內的动静,纷纷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得猜测道。 “看来,再有几天时间,这座县城也得不攻自破了!”有刺客冷声说道。 “话说,碎岳刀大人到何处了?” “如果有他在的话,一刀便能破了这城门,我们所有人都能杀入城去!” “算算时日,应当明日便到了。”有刺客估算后说道。 “那好,明日,就是这孟元的死期!” ...... 次日,金光破晓,投射在了溪边县城墙之上。 远处官道之上,隱约之间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好似有数道身影,正沐浴著朝阳而来。 城墙上的士兵发现了这一幕,连忙派人通知其他人。 其余人则是死死的盯著那远方来的身影,迫切的想知道,来者究竟是敌是友? 不过所有人心中其实都不太抱希望,因为那来的只有四匹马。 若是来营救孟大人的,必然只可能是大军,而大军又怎可能只有四匹马? 很快,城中接到消息的孟元也匆匆来到了城墙之上,眯著眼睛看向远方。 然而阳光实在是过於耀眼,以至於他根本就看不清来者的模样。 不过就在下一刻,那背光的身影之中,一把十分巨大的刀刃忽然被举起。 那巨大的刀刃之影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心中的希望迅速破灭,浓浓的绝望在眾人之中不断蔓延。 他们早就听说了,玄夜刺客之中,有一个地榜排行前列的刺客,所使用的兵器就是一把巨大无比的刀刃,名为——碎岳刀。 那刀刃削铁如泥,开山裂石不在话下,斩破城门更非难事! 而眼前的这把刀,显然便是那把碎岳刀。 而城外埋伏的刺客们,自然也是认得这一把武器。 看到自家高手高调而来,所有刺客也不再潜藏,纷纷从暗处走出。 “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血战!” 看著城外人数上百的刺客,还有远处飞速靠近的碎岳刀,孟元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只能默默的做好最坏的打算。 “啊!!!” 然而下一刻,距离碎岳刀最近一个刺客身上,忽然有鲜血喷洒而出,惨叫之声骤然响起。 “双面阎罗、碎岳刀皆已身死,谢某在此,何人前来送死!” 一声怒吼自远方如雷鸣般轰然响起,瞬间將那刺客的惨叫淹没,迴荡於天地之间。 第144章 血染黄土 那朝阳下的身影,正是一路北上,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赶至的谢荀、哮天和莫如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碎岳刀大人可是地榜第三,能斩大侠的存在,不可能死於无名之辈手中。” “他手中的碎岳刀是假的,杀了他!” “想救城中的人,那便是我等的敌人,杀了他!” 上百名刺客高声吶喊,杀意冲霄而起,悍不畏死的朝著那高举著巨刃的身影衝来。 身为刺客,他们从不惧死亡,心中只有任务目標。 数名刺客衝杀到谢荀近旁,可手中暗器还未来得及发出,数道金光剎那间便洞穿了他们的头颅。 “汪汪汪!” 一只金色的大狗从马背上站起,沐浴於朝阳之下。 道道犬吠宛若雷霆炸响,摄人心魄。 仿佛此狗乃是天上下凡,专为到人间诛邪除恶的神犬! 失去生息的刺客重重倒地,谢荀驾马从他们尸体之上跨过而面色未改。 又是几名刺客从正面衝杀而来,然而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两柄短枪宛若游龙,快准狠洞穿了那几名刺客的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落在谢荀近前,却被无形气劲挡下,血染黄土! “我乃谢大侠麾下莫如玉,玄夜贼人,速速前来领死!” 莫如玉豪气干云的大喝一声,隨后竟是直接冲入大群刺客之中。 手中双枪化作杀气腾腾的游龙,每一枪落下,皆有一名刺客鲜血喷溅、倒地身亡! 此时的他仿佛化身战场上的猛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有近身的刺客皆是撑不过十个回合。 看著周围不断倒下的刺客,莫如玉心中越发的畅快。 一路上吃瘪吃多了,此刻的他终於是得以宣泄心中的鬱闷。 对付不了一流顶尖高手以上的存在,还能对付不了你们这些一二流参半的刺客不成? 马背上的哮天看著自己已经快禿了的尾巴,也是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加入战场。 禿毛的狗尾崩的挺直,尾巴尖此刻化作了无坚不摧的剑尖。 每每挥舞斩下之下,身旁的刺客非死即残! “是谢兄弟!绝对是谢兄弟!!” 城墙之上,孟元看著那人群之中不断穿梭的金色大狗,心中激动不已。 那熟悉的身影,加之身边依旧带著一只大狗,绝对是谢荀无疑! 隨即,孟元又想起了那把巨大的碎岳刀。 如果谢兄弟所说乃是真的,那么证明,他此时的实力,绝对已经迈入当代大侠行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以谢兄弟的天赋,二十年时间,绝对可以与当代大侠並肩!” 孟元激动的气血上涌,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健康的潮红。 “公子,大夫交代过了,您不能过於激动!”一旁的小荷见状,连忙开口提醒。 “哈哈哈哈!无妨!无妨!开城门,我要与谢兄弟並肩而战,將这些贼子杀个片甲不留。” 孟元心中热血沸腾,他大笑著,转身便朝著城门而去。 小荷连忙追了上去,她拦住了孟元,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打消出城的念头。 官道之上,谢荀並未出手,他只是倒提著手中碎岳刀,驾著马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胸中之气勾连天地,一股独属於他的气势喷薄而出,在天地间不断攀升! 刺客之中,七名实力踏入一流多年的刺客施展功法,將自身隱入朝阳金光之中。 他们掠过了莫如玉,以哮天反应不过来的速度与之擦肩而过,目標直指谢荀! “死在我等手中的一流高手,早已经不下於十人。 今日我等七人联手,即便是大侠都能抗衡,就不信你能毫髮无损!” 七名刺客心意相通,在同一时间浮现出了相同的想法,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他们冲至谢荀周身三丈以內,心中压抑的杀意轰然爆发,或明或暗、或正面或背面,全方位对谢荀发起了突袭。 “不好!” 城墙上的眾人惊呼一声,每个人心中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清脆的剑鸣於在场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只见一道凛冽寒光一闪而过,明里暗里突袭而来的七道身影同时一顿,隨后七颗大好头颅顿时冲天而起。 砰砰砰.... 沉闷的声响传来,犹如重锤一般,每一声都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上。 一把带血的飞剑缓缓归於谢荀身侧,其剑身上滴落的鲜血,刺痛了所有刺客的眼眸。 最后方刺客顿时停下了脚步,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心中的凝重。 眼前敌人太强了,与其上去送死,不如回头拼一把。 衝上城墙,刺杀孟元! 隨后,他们像是下定了决定一般,不约而同的回头转身,朝著溪边县衝去。 被劝说停留在城墙上的孟元见这一场面,顿时便明白了这些刺客心中的想法。 “放箭,拦住他们!” 孟元夹杂著內力的声音,顿时传到了所有守城將士的耳边。 守城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弓射箭。 然而由於多年未经战事,且自身疏於训练,飞射而来的箭矢面对灵活的刺客,大多都是落空。 只有少数几箭走运,射中了几名刺客! 然而还有更多的刺客正朝著城墙突袭而来,他们的手中同时紧握著两把匕首,目光尽皆落在了孟元的身上。 虽然身边的刺客越来越少,但眼前城墙也是越来越近。 眼看距离城墙只有不到五丈之时,一柄巨刃突然从天而降,深深插入了城门前的大地之中。 而那刀柄之后,一尊披甲將军缓缓走出,目光冰冷的看向眾多刺客。 “住手!都住手!” 城墙上的孟元连忙大喊,生怕箭矢误伤到了谢荀。 谢荀抬手握住碎岳刀,將其猛然下压。 唰! 凌厉的刀气骤然释放,在地上切割出一道上百米长的深深刀痕。 “越此线者,死!” 谢荀抬手拔出碎岳刀,向前迈出一步,语气中充斥著无边杀意。 眾多刺客只感觉自身呼吸一滯,好似有一把巨剑悬於自己眉心之上,隨时可能落下取走他们的性命。 他们扭头看向身后,其余的刺客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上百名刺客,如今就只剩下他们十几个! “杀!” 心中毫无对死亡的畏惧,十几名刺客大吼一声,继续朝前突袭而来。 下一刻,刀光剑影於城墙之下交相辉映,十数名刺客尽皆尸首分离,重重倒於血泊之中! 第145章 万里驰援,只为当年一诺 一刀一剑,瞬息之间,斩尽十数名刺客而面不改色,尽显大侠风范! 於此同时,远处的莫如玉和哮天也已经杀完了最后的两名刺客,回到了谢荀的身旁。 谢荀习惯的抬起手,摸了摸哮天的脑袋,顺便用內力检查一下。 確定它没有受伤后,这才放下心来! 城墙上的眾人呆呆的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死了!? 上百名刺客,就这么全死了!? “哈哈哈,打开城门,迎谢兄弟进城!” 忽然间,孟元的笑声在城墙之上迴荡著,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令,让城內的士兵开启城门。 身后的城门缓缓打开,脸色苍白的孟元快步走在最前面,身后紧紧跟著搀扶他的小荷。 孟元来到谢荀面前,刚想开口,却是看到了谢荀身上那伤痕累累的甲冑。 胸膛前一大片胸甲有明显凹陷的后才掰正的痕跡,除了胸甲,其他部位还有无数层层叠叠的拳印。 每一个拳印都清晰无比,很难想像,这是对上了什么样的敌人,才能在金铁所铸的甲冑之上,留下这么清晰的拳印。 而这些拳印之下,还有不少斑驳刀痕、剑痕,看著触目惊心! 单这一件甲冑,便足以想像,谢荀一路而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而那站在谢荀身后的莫如玉,此时也是浑身浴血,银白色的短枪,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就连大黑狗哮天,也是变成了半黑半红,身上还在不断的滴答著血液。 看著眼前这一幕,不仅是孟元愣住了,他身后跟著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孟兄,別来无恙啊!” 最终,还是谢荀率先开口,这才將眾人的思维给拉了回来。 “谢兄弟,这一路诸多艰险,你本可不来,又为何?” 孟元扶住了谢荀双手,感受著那冰冷斑驳的甲冑,顿时红了双眼。 跨越万水千山,闯过重重艰险,从南康一路北上,不顾自身安危万里救援而来。 此等情义,放眼整个江湖,又有几人能够做得到!? “二十年前,谢某便说过,如若孟兄有难,无论天涯海角,定当拔剑相助!” “今日,谢某做到了,不背当年承诺。” 冰冷麵甲之下的谢荀微微一笑,突然发觉胸中意气增长了不少。 “哈哈哈!”孟元仰天长笑,感觉沉重的身躯都轻快了几分,“我孟元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此生死而无憾矣!” “公子,城外风寒,不如请谢大侠和这位少侠与神犬入城再敘?” 身后的小荷对著孟元低声提醒道。 “对对对,倒是我考虑不周,谢兄弟万里而来,怎能让兄弟你们在城外受冻?” “来兄弟,两位,快快与我入城!” 孟元被一言点醒,连忙点头应道,带著谢荀朝著城內走去。 路上,所有士兵、衙役与百姓,皆是目光灼灼的看著谢荀、哮天和莫如玉。 虽然他们此时的外表看起来並不和善,但所有人眼中並没有害怕,反而是透露出了深深的崇拜与敬佩。 他们可都看到了,那城外满地的刺客尸体! “快,准备热水,给谢兄弟和哮天兄弟,还有这位少侠接风洗尘!” 来到县衙门口,孟元猛然想起这件事,连忙对著一旁的衙役吩咐道。 “是,大人!” 衙役连声应道,赶忙跑去准备热水去了。 很快,热水准备完毕,谢荀他们几个,自从离开南康之后,终於有机会可以好好清洗一下。 谢荀还帮哮天搓澡,连血水都洗掉了两大桶。 负责烧水和换水的衙役、侍女们,看著眼前的血水,心中满是震惊。 通过血水与那伤痕累累的甲冑,和那需要几个人才能抬起来的巨刃,他们已经开始脑补起了画面。 这一路上行走而来,是经歷了多么的艰难险阻,又是一段多么可歌可泣的歷程。 一身疲惫隨著身上的污秽洗去,谢荀和莫如玉都换上了一身新装,就连哮天也被披上了一件大红袍! 走在路上,无论是谁,见了他们都会恭恭敬敬、发自內心的喊上一声——大侠! 这给哮天高兴的,嘴巴根本合不拢,尾巴更是压根就没有停下来过。 身上的大红袍隨风而动,让它看起来威风凛凛。 不过嘛,它那光禿禿的尾巴尖,倒是破坏了不少气质。 一旁的莫如玉也是异常神气,这一声声大侠简直喊到了他的心坎里去,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再加上那本就俊美的面庞,路过的侍女看一眼都会满脸羞红,让他更是心中暗爽。 就是吧,有一些年轻的衙役,在看到他这张脸的时候,也是略微有些出神,让他有些难顶。 他的兵器是双枪不错,可他不喜欢钢枪啊喂! 谢荀面对这一声声大侠倒是面色如常,然而心中早已经不知道有多爽!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估计都能桀桀笑出声来。 “几位大侠,大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带路的侍女將他们领到一处房门前时,一脸恭敬的说道。 “有劳了!”谢荀朝著侍女微微点头。 侍女连忙施礼,面对谢荀的道谢,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呜呜~”哮天有样学样,倒是惹得侍女不由得露出笑容。 “有劳姑娘了!”莫如玉也是微微点头。 那侍女扭头看了一眼莫如玉,心中小鹿乱撞,最后红著脸跑开了。 推开大门,孟元確实已经等待在了房间之中。 除此之外,房间內还准备了一桌酒菜,菜量倒是挺足的,就是並不怎么豪华,只是普通的家常菜。 “谢兄弟、莫少侠,犬兄弟来了,快快入座!”孟元起身连忙热情的邀请他们入座。 看到谢荀依旧年轻的相貌,他也不见怪,毕竟横炼武者气血充盈,基本不显老態,这是江湖常识了! “粗茶淡饭,还望谢兄弟不要嫌弃。” “依我看,这饭菜可比当初你我初到这溪边县时的酒宴好多了!” 谢荀哈哈大笑著,抬手往大门方向一扇,掌风直接將大门关起。 隨后他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飞奔了一路,路上都是啃的乾粮,嘴巴早就淡出鸟来了。 如今遇到这一桌好饭好菜,哪还能忍得住? 他一边狂吃,一边不断给哮天夹菜,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原本还有些拘谨,打算在农圣面前留一个好印象的莫如玉,一看桌上的饭菜在快速减少,也顾不得风度了,直接加入开抢了起来。 孟元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著,心中无比感慨。 他们一路而来,究竟是吃了多少苦啊!? 第146章 不是,狗惹你了? “爽!总算是吃饱了一回!” 不一会,桌上的饭菜全部被两人一狗横扫一空。 谢荀躺倒在椅子上,伸手抚摸著哮天那柔顺的毛髮,毫无大侠形象。 哮天趴在谢荀的腿上,闭著眼睛、摇著尾巴,一脸享受的模样。 唯独莫如玉看著狼藉的桌面,又感受著孟元投来的目光,一时间不知所措。 吃饱喝足后他才想起来,这位可是农圣啊,是註定要被天下人铭记的圣人啊! 也是他心中无比钦佩的存在! 一路上还没见面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但现在一见面,倒是不知该如何了。 “小兄弟可是还没吃饱?” 孟元看著手中依旧拿著筷子的莫如玉,不由得问道。 “吃饱了,我吃饱了!”莫如玉连忙点头,像是个后辈一样,乖巧无比。 “对了,我来向孟兄引荐一下,这位是莫如玉,隨我从南边一路而来。 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赶来,还是多亏了他带来的神行符,这一路上可是出了不少力!” “莫少侠相救之恩,孟元在此拜谢!” 孟元闻言,隨后起身,拱手就要对著莫如玉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啊大人!” 莫如玉一脸慌张,连忙起身出手阻止了这一拜。 “大人可是天下人之农圣,我等百姓对您可谓是敬佩不已。 听闻农圣有难,我等江湖之人,又怎有不出手相助之理!?” 莫如玉赶忙说道,说完还向著谢荀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对了孟兄,你这脸色是何故?又为何会被困在溪边县?”一旁的谢荀坐直身子,岔开话题问道。 “哎~此事说来话长!” 孟元嘆息一声,隨后重新落座,讲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缘由,和被困溪边县的过程。 砰! “该死的刺客,居然如此囂张。” 听完事情的经过,莫如玉愤怒的一拍桌子,忍不住怒骂道。 “所以孟兄是怀疑,此事与匈奴人有关?”谢荀则是眉头微皱。 “不错!”孟元面色凝重点头。 “那便奇怪了,我们这一路而来,只是遇到了玄夜的刺客,並没有碰到什么匈奴人阻拦。”谢荀沉思一会后说道。 “谢大叔说的不错,我们一路走来....” 莫如玉点头说道,隨后简单讲述了一下,他们这一路上的遭遇。 在听到他们遇到了双面阎罗与碎岳刀时,孟元也不由得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又听到双面阎罗和碎岳刀伏诛的时候,孟元这才忽的发觉,自己的这位谢兄弟,实力或许比自己预料的还要更强。 隨后孟元思考了一下,问出了一个问题。 “会不会那些刺客之中,就有匈奴人假冒的?” 谢荀微微摇头说道:“这个尚不清楚,毕竟我对匈奴人不熟。” “除了双面阎罗与碎岳刀外,其余刺客又是蒙面行动,也没有时间去一个个检查他们的相貌。” “如此想来,倒是也有不少疑点。”孟元低眉沉吟道。 “据我所知,匈奴人並不富庶,虽然依旧也可以请动如此之多的刺客,可如此一来,费绝对不少。 然而镇溪州与大漠距离並不算远,直接派遣草原高手潜入,难道不比僱佣刺客省钱?” “汪汪汪~” 趴在腿上的哮天忽然抬起头,对著谢荀低声说道。 “居然还有这事!?”谢荀猛地睁大双眼。 “谢兄弟何事?犬兄弟说了些什么?”孟元好奇的问道。 “哮天说它之前在碎岳刀所在的客栈之中,闻到了有別於普通江湖人士的味道,应当就是匈奴人。”谢荀解释道。 “你是说,碎岳刀將十几名匈奴人都杀了?”孟元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看来,想致孟兄於死地的人,或许是在朝堂之上!”谢荀忽然说道。 “若是朝堂之上,或许我知道是谁了。”孟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谁?”谢荀和莫如玉异口同声问道。 “梅云飞!”孟元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名字。 “....” 房间內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谢荀才开口问道:“梅云飞又是谁?” 孟元和莫如玉齐刷刷的看向谢荀,脸上带著一丝不可思议,好像是在说: 布希戈门,你连梅云飞都不认识!? “他很出名吗?”谢荀看向莫如玉问道。 “他不是出不出名的问题,问题是...我也不认识!”莫如玉嘿嘿笑著,脸上不由得有些尷尬。 “....”谢荀一脸黑线。 你刚刚那个反应,差点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不认识。 孟元看著眼前两人,无奈的摇摇头,隨后说道: “梅云飞是当今的大齐丞相,他位极人臣、权势滔天,深得皇上信赖,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所以,你孟家得罪他了?” 谢荀只知道孟元背景不俗,並不清楚具体背后站著的是谁。 “上一任丞相乃是我爷爷,梅云飞便是以莫须有的罪名通过弹劾我爷爷,这才当上的丞相。 我爷爷被贬之后,终日鬱鬱寡欢,最后撒手人寰。 我孟家与他梅家,可谓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今这不惧疫病的小麦一出,农圣之名已成定局,他绝对是怕我重归孟家之后,给梅家带来杀身之祸,所以要置我於死地!” 孟元幽幽一嘆,他为官多年,又怎会不知朝堂黑暗,仅通过这件事,就猜出了幕后主导的黑手。 “这老狗,他枉为人臣!”听闻这话,莫如玉愤怒的喊道。 “呜汪?” 一旁的哮天瞪大了双眼,一脸委屈的看著莫如玉。 不是,狗惹你了? “啊,抱歉哮天,我没有骂你。” 感受到一旁幽怨的目光,莫如玉扭过头来,便看到了一脸委屈的哮天,他连忙焦急的解释道。 谢荀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哮天的脑袋,表示安慰。 感受著头顶上的大手,哮天脸上的委屈这才消失,尾巴开心的摇了起来。 “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这件事梅云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孟元眉头紧皱。 他孟家已经没落了,仅凭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抵挡一位当朝丞相。 “或许,我有办法!”谢荀沉吟了一会,隨后抬起头说道。 “什么办法?”孟元和莫如玉纷纷看了过来。 “农圣降世护佑大齐,然匈奴欲动摇大齐根基,与朝中权贵合谋,联手暗害我大齐农圣。 今广邀天下武林有志之士,共赴镇溪州,护送农圣东行回京,彻查朝中叛国者!” 谢荀嘴角一歪,缓缓说出了一段话。 第147章 奸臣叛国,暗害农圣,號召群雄,共襄盛举 谢荀说完后,房间內陷入了一片寂静。 隨后,四双眼睛相互对视,其中三双带著狡黠中带著一丝期待,剩下那双眼睛满是懵逼。 “还是谢兄弟的办法好啊!”孟元忍不住向他竖起大拇指。 “农圣的名头嘛,能用的时候,干嘛不用呢?”谢荀嘴角一歪。 他这是一个阳谋,一个將有人针对孟元的事情公之於眾,可以直接逼死幕后之人的阳谋。 事情传得越广,知道的人越多,孟元便越安全! 甚至乎,所有人都会协助宣传这个救农圣於水火之中消息,以此证明自己是站在农圣这一边的。 而如若是有人试图想要將这件事压下去的话,那么等於是在变相的承认,自己就是那一个叛国者! 一旦事情闹大,將整个北齐的民意裹挟,就连皇帝也不得不让步。 即便是那个幕后黑手权势再大,关係再错综复杂,皇帝也必须让他死,以平天下百姓之愤怒! ...... 比邻镇溪州的天水州中,某一城池的客栈之中。 一位侠客悄然入座,他环顾四周后,压低嗓音对身旁的好友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哎,你可曾耳闻,朝廷中竟有奸臣通敌叛国!” “什么,奸臣叛国?何时的事情!?” 好友闻言,顿时惊呼出声,这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侠客的关注。 “兄台此言何意?我等皆为大齐江湖中人,却未曾听闻此事。” 邻座的一位侠客也不由得好奇地插话道。 “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上苍垂怜,让我大齐出了一位农圣。” 先前那人依旧压低声音,似乎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此事凡我大齐江湖中人,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这奸臣叛国,又是何意!?”有一旁的侠客追问。 “没错,此事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然而北方的匈奴得知此事后,又哪能坐视不理?” 看著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起初提及此事的侠客不再遮掩,而是痛心疾首地继续说道。 “那些该死的匈奴人,他们竟与朝中叛国奸臣勾结,还联手了玄夜组织,誓要除掉我大齐的农圣。” “农圣孟元被困溪边县近一月,粮食匱乏,几乎陷入绝境,险些饿死在城中。” “什么,竟然还有此事!?” 此言一出,客栈內的江湖侠客们纷纷动容,起身聚拢过来。 “农圣现如今如何了!?”有急脾气的连忙追问道。 “就在这危难之际,幸好有农圣大人昔日好友万里来援,怒而出手,一路廝杀至城门之下,这才救出了农圣啊!” “先前听闻,玄夜有地榜排行前列的刺客死於镇溪州,难不成和此事有关?”有人皱眉开口。 “据说那斩杀了双面阎罗之人,便是一路北上,或许就是农圣的至交好友!”有人合理猜测。 “不错,这事我也听说了,能与农圣交好的,绝对是当代大侠啊。 据说连玄夜地榜第八的双面阎罗,还有地榜第三的碎岳刀,都被那位大侠刺於剑下! 而这个消息,就是溪边县被打开后,才流传出来的消息。” 又有人站出来爆料,惊得在场眾人心中一震。 “没错,我堂哥的姐夫的姑父在镇溪州府当差,据他所说,农圣大人確实是前往溪边县时,才失联的。 就连京城传圣旨的使者,都在城中住了许久了!”一位坐於角落的侠客开口说道。 “原来是夜斩奸佞的铁面判官林大侠,久仰久仰!” 在场不少人都认出了那名侠客,是附近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以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撒谎的。 有这种人出面,更加是坐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大侠不敢当,不过是江湖中的朋友一句称呼,林某的实力哪能比得上当代大侠!?” 铁面判官连连摆手,隨后又说道。 “依在下看,那位万里来援的大侠,才是真正的当代大侠!” “不错,林兄说的在理。” “万里驰援,不顾自身安危,这是何等的义薄云天,绝对算得上是当代大侠!”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认可这个观点。 “该死的奸臣妄想害我大齐,咱们又怎能眼睁睁看著农圣陷入危难之中?” 有人怒火中烧,拍案怒吼道。 “各位江湖好汉,袁谋不才,虽实力低微,然心中仍有满腔热血。” “该死的匈奴人妄图毁我大齐根基,此事我绝不答应!” “我袁谋欲西行镇溪州,以我血肉之躯,亦可为农圣挡下一两名不入流的刺客。” “就让袁谋以自己的尸骨,铺平农圣回京的道路,誓杀朝中奸臣!” 那人拔刀怒吼,隨后视死如归的衝出了客栈。 “哈哈哈,此等好汉,我等又怎可让其独行面对危险。 农圣乃我大齐的农圣,便是捨去了这一身性命,又有何妨!?” 又有几人热血沸腾,大笑数声之后,便夺门而出。 “诸位,林某此生最爱打抱不平,诛杀了不少贪官污吏,被江湖上的朋友尊称一句『铁面判官』。 如今农圣有难,林某又怎能袖手旁观? 此去虽是九死一生,但只要能够护下农圣,便是死得其所!” “哈哈哈,林某去也!”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朝著门外走去,眼中全然没有惧怕。 “林大侠说的对,我等混跡江湖,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便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西行支援农圣。 许多心中原本犹豫的人见此情况,或是一时衝动,或是深思熟虑,浩浩荡荡的追寻了出去。 ..... 农圣被朝中奸臣联合北方匈奴暗算的事情,如同狂风一般,一夜扫过北齐各个州。 所有消息灵通的江湖侠客,基本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霎时间,群雄激愤,互相奔走宣告此事。 更有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辈,藉此消息举办护圣大会,號召天下英豪共襄盛举,一同西行镇溪州,护送农圣回京! 无数江湖中人欣然应邀前往。 有的乃是真的心繫北齐,不愿看到农圣出事; 有的则是看中號召者的威望,为此拔刀相助; 只不过大多数人,不过是想藉此为自己谋一个好名声罢了。 然而无论如何,所有人的目標都是只有一个,那便是让农圣安然回京,同时彻查此事,诛杀朝廷之中潜藏的奸臣! 第148章 欲成大事者,需临危不乱 北齐,龙华州,都城齐天城,丞相府中。 梅云飞正在用膳,眼前的桌上摆放著十数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 就这一桌子菜,少说也得吃掉一百两银子,足以让三口之家生活好几年。 “丞相!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慌乱的呼喊声。 梅云飞眉头皱起,一旁的丫鬟见状连忙低下头,眼中带著一丝惧怕。 “大事不好了丞相!” 很快,梅书文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脸上满是慌乱。 “都滚出去。”梅云飞看向一旁的丫鬟,厉声喝道。 “是!” 丫鬟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此处,临走时还將房门关上。 “欲成大事者,必须有临危不乱的气度,你这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梅云飞看著眼前的心腹,语气有些不悦。 “丞相教训的是,书文知错了!” 眼见自家丞相如此的气定神閒,梅书文慌乱的內心也是有了些许安定。 对啊,我怕什么,丞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还是皇上的亲信,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一定会有事! 这么一想,梅书文也是逐渐恢復了平常,脸上不再有慌乱。 “究竟是何事,竟然让你如此慌张?”梅云飞继续吃著饭,慢条斯理的问道。 “启稟丞相,碎岳刀也死了!”梅书文低著头说道。 “....” 梅云飞手一抖,筷子上的鱼肉顿时掉落在桌上。 “无妨,不过是地榜第三,在此之上还有地榜第二的红顏,与地榜第一的鬼魅。” 虽然脸色有些泛黑,但梅云飞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 相比起大开大合,喜欢正面强杀敌人的碎岳刀,红顏和鬼魅的功法与手段更加的诡异。 他相信,有这两人出手,即便是有当代大侠贴身保护,也可以强取孟元的人头。 “丞....丞相,红顏与鬼魅怕是无法行动了。” 梅书文看著自家丞相有些发黑的脸色,硬著头皮说道。 “什么?他玄夜既然已经接下了任务,哪有反悔的道理!” 梅云飞手再度一抖,刚刚又夹起的一块鱼肉,再度掉在了桌上。 这一次,他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玄夜刚刚来报,红顏败於白龙寺弟子广觉手中,现已经被押回了白龙寺。” “而鬼魅目前失踪,不过金刚寺戒律院首座玄池在数日前负伤归寺,疑似被其所斩杀!” 梅书文连忙拿出了自己刚收到的密报,將其呈现给自家丞相。 “该死的禿驴,他们究竟是想干什么?” “玄夜之主呢?天榜的刺客呢?” 梅云飞猛地一拍桌,刚夹的鱼肉直接被拍散,怒而大声喝道。 丝毫没有刚刚自己所说的,成大事者必须要有临危不乱的气度。 “玄夜之主他....” 梅书文支支吾吾,额头上有冷汗渗出。 “说!”梅云飞语气无比冰冷。 梅书文只感觉浑身发寒,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玄夜之主他失踪了,同时伏魔寺方丈被人发现出现在齐云州。” “什么!?” “该死的禿驴,几大佛门亲自下场,难道是想与老夫作对不成。” 梅云飞猛地站了起来,一拳重重砸在桌上,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匈奴呢?他们人死哪去了!?” 梅云飞忽然想到自己最先通知的匈奴人,结果现在玄夜的地榜高手都死了不少了,他们还不见人影。 “匈奴方面,並无消息传来。” “该死!莫不是他们出尔反尔?”梅云飞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匈奴人並不怎么讲信用,可这件事也关乎到他们匈奴的利益,难道那群头脑简单的蠢货,连这也想不到么。 又或者,是有人阻挡了匈奴人南下!? .... 与此同时,远在漠北的都灵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看著眼前尸横遍野的景象,还有远处战战兢兢,不敢上前的匈奴人。 “无胆鼠辈,也就只敢在心中暗骂贫道罢了!” 手中拂尘一甩,其上沾染的鲜血落於地上,融入了脚下冰冷的血泊之中。 身后传来阵阵佛音,扭头一看,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盘坐於地,正是静言寺方丈寂言大师。 而在寂言的背后,矗立一尊高大的佛像虚影。 那阵阵佛音,便是从佛像虚影之上传来。 ..... “丞相,还有一事!” 丞相府內,梅书文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道。 “还有何事?” 梅云飞猛地看了过来,冰冷的目光如刀一般,刺在了梅书文的眉心。 “近日江湖谣传,说是朝中有奸....奸臣串通匈奴,要谋害农圣。 此事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不少武林中人都要迎农圣回京,诛杀朝中奸...奸佞。” “哼!不过都是一群无脑武夫,都是一群不成气候的螻蚁。” 梅云飞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將这件事放在眼里。 江湖中绝大多数神功秘籍都在朝廷与其他门派世家之中,他们的力量才是代表了江湖。 没有门派世家的加入,单凭普通的江湖散人,还构不成威胁。 “丞相说的不错,不过都是一些莽夫。” 看著自家丞相丝毫不慌的模样,梅书文也逐渐胆子大了起来。 “即便是有武林名宿举办『护圣大会』共襄盛举,还有不少二三流门派宣告加入,那又如何?” “....” 梅云飞呼吸一滯,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臟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梅书文並没有自家丞相的异常,依旧继续说道。 “虽说其中还有铁壁神候加入,他当年被玄夜袭击差点身死,现如今听闻玄夜参与诛杀孟元,已经派遣亲信加入了『护圣大会』了。” “但又能如何,铁壁神候重伤之后,早已经解甲归田,手中没有半点兵权。” 又是两句话,像是两把尖刀一般,直接插入了梅云飞的心中。 “白龙寺又如何,早已经没落成为了一流势力,就算他也加入,依旧无济於事。” 白龙寺!!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的轰在了这位权势滔天的丞相脑门上。 梅云飞顿时瞪大了双眼,只感觉自己两眼发黑,脚步不稳。 “只要伏魔寺这些顶尖佛门不参与,对丞相而言不过是土鸡瓦狗。”梅书文自信满满的说道。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传来,梅云飞直接摔倒在地,口中不断念叨著什么。 “丞相!丞相!” 梅书文这下慌了,连忙冲了过去,想要將其扶起。 然而梅云飞浑身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四肢软趴趴的,没练过武的他根本扶不起来。 “完了!我命休矣!!”梅云飞眼中满是绝望。 那可是白龙寺啊,曾经的佛门魁首。 即便已经没落了,然而声望依旧还在。 有他的加入,基本已经代表大半个佛门从明面上站在了农圣一方。 “不,还有皇上,只有皇上可以救我!”忽然间,梅云飞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快,准备车马,我要进宫面圣!” 梅云飞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著急忙慌的朝著门外跑去。 第149章 弃子 骨碌碌~骨碌碌~ 车轮飞速旋转,梅云飞坐在马车之內,时不时焦急的掀开帘子,看看是不是到达了皇宫。 原本平日里不算长的路程,然而近日却是感觉异常的漫长。 “来者下车!” 很快,马车外传来了无情且熟悉的声音。 北齐太祖皇帝留下的规矩,所有进入皇宫者,除皇帝之外,必须步行入宫。 违者皆可视为造反,就地格杀! 听到声音梅云飞面色一喜,也没等马车彻底停下来,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守在皇宫大门的是乃是北齐最为精锐的禁卫军,而禁卫军统领则是眼前这位一位身穿重甲、手持长枪的將军。 他全身覆盖於甲冑之內,就连脸也在面甲之內,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 而在他的身上,还散发著一股厚重如山,坚不可摧的气势。 “见过司寇將军!”梅云飞连忙拱手,面带笑意喊道。 眼前这一位可不只是普通的將军,他虽然没有大侠之名,但实力可是实打实的比肩当代大侠。 更何况,他还是复姓司寇,乃是皇室宗族子弟,即便是丞相,也不敢太过於放肆。 “原来是丞相大人。” 禁军统领朝著梅云飞拱手,隨后依旧站在大门正中,並没有让开的意思。 “本相有要事要面见圣上,还请司寇將军让行!”梅云飞也不敢发怒,依旧面带笑意说明来意。 “丞相请回吧,陛下今日不见任何人。”禁军统领冷言说道。 “此乃圣上亲赐通行金牌,本相有权隨时进宫面圣,还请將军放行!” 梅云飞见状,也是连忙从身上拿出了一块黄金令牌。 “陛下一个时辰前下过口諭,今日无论是谁都不见,尤其是丞相大人您!” 禁军统领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將他手中的金牌视之无物。 叮噹~ 梅云飞手中金牌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投向皇宫之中,心如死灰! 明白了! 他都明白了! 皇帝早就得知了所有消息,事情已经闹到了明面之上,隨时有可能会引爆民意,甚至会造成大齐的气运动盪。 毕竟就连皇帝,即便心中再不喜,在明面上都得迎农圣回京。 他不过是一个丞相,一个依赖皇帝的孤臣,没有根深蒂固的家族利益网,所以他成为了一颗弃子。 梅云飞弯腰捡起地上的掉落的金牌,擦去了上面的灰尘,隨后心灰意冷的將其交给了禁军统领。 “还请將军代劳,將此金牌交还圣上!” 没有丝毫的留恋,梅云飞鬆开手中的金牌之后,便转身返回了马车。 帘布落下的瞬间,他脚步一个不稳,径直摔倒在地。 “呵呵呵....哈哈哈....” 他並没有爬起,而是低声惨笑著,隨后又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一丝淒凉。 最是无情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 另一端,溪边县外。 一名身穿短打劲装,身形不算魁梧,但手掌粗大的中年男人风尘僕僕的来到了城门前。 “这是..刀痕!?” 他並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目光看向了地面上那一道上百米长的深深刀痕。 “能够激发出如此刀痕,那人实力定然不弱,或许已然不弱於老夫。” “怪不得能够连斩双面阎罗与碎岳刀,真不愧是农圣的至交好友,果然实力非凡!” “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真的挺想与这位万里驰援的好汉切磋切磋!” 那人大声笑道,隨后迈步朝著城中走去。 一路而来,他发现城中的江湖人士不少,不过大多数都只有二三流的实力,算不得什么。 倒是有一手持双枪、俊美如女子的少年,让他不由得侧目。 “其貌不凡,年纪轻轻便有一流实力,或是哪家门派的杰出弟子!” 仅一眼,他便下了定论。 不过他並没有过去与其攀谈,而是找来一位百姓,问清了衙门的位置,隨后便朝著衙门而去。 一旁的莫如玉则是停下了脚步,看著那中年大叔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点眼熟,是谁来著?” 来到衙门前,那人从怀中取出一令牌,递给了门口的衙役。 “劳烦告知农圣,就说烈虎门掌门黄湖,前来拜访!” 黄湖朗声说道,声音极具穿透力,有几分与虎啸相似。 “黄大侠稍等,待我去稟告大人!”衙役手持令牌,就要离去。 “等等,您是镇山飞虎黄大侠!?” 忽然间,身后传来了一道惊呼声,將衙役和黄湖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黄湖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刚刚在街上看到了那名双枪少年。 “莫大侠!” 衙役对著莫如玉恭敬的喊道。 “在黄大侠面前,我莫如玉怎敢称大侠!”莫如玉连忙上前,有些激动的看著眼前的黄湖。 臥槽,镇山飞虎黄湖! 那可是镇山城前,只身入千军万马之中,斩將夺旗、喝退数千异族军队的当代大侠啊! 这可是活著的大侠啊,是他下山之后见到的第三位当代大侠啊! 不对,应该是第二位当代大侠。 毕竟碎岳刀虽然有当代大侠的实力,但並非是正道,只能是称之为魔头。 “莫如玉,黄某想起来了,你就是农圣挚友麾下,那位城门前怒杀数十刺客的浴血银枪莫如玉!?” 黄湖忽的想起江湖上的传言,看向莫如玉的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黄大侠过奖了,在下不过是看不得农圣受难罢了。” 莫如玉连连摆手,一脸並不在意的模样,然而他的心里早已经是高兴坏了。 自己得到大侠的认可了! 而且『浴血银枪』这个称號,他喜欢! “不用通报了,黄大侠您里面请,孟大人和谢大叔他们此刻就在县衙之內。” 莫如玉连忙对著衙役说道,隨后亲自带著黄湖,朝著县衙內走去。 第150章 义薄云天谢大侠 “孟兄,这城中的粮食还可以支撑多久?” 书房之內,谢荀坐於孟元身前问道。 眼前的孟元面色已经不像之前初见时那么苍白,有谢荀深厚的內力协助疗伤之后,他的脸上已然多出了几分血色。 “借著谢兄弟的威势,小荷顺利向城內大户收购了不少粮食,加之城外刚刚收割的,能够让全城百姓再撑一个月左右。” 孟元手中拿著帐本,简单计算一下后,得出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之前他向城中大户购买粮食时,对方倒也是愿意卖,但卖的量並不多。 直到谢荀来了之后,见到了他在城外的展现的实力,这些人才肯拿出更多的粮食,低价卖给孟元。 “我一路来斩杀双面阎罗和碎岳刀的战绩,想来已经传入梅云飞那老东西的耳中。” “如今他们知晓我方的实力,如果还想派人,必然会比上一次更加的猛烈,我不一定能够完全应付。” “不过我们时间充足,如今可以据城而守,等到江湖中有大侠来援,到时候再行动身也不迟。” 谢荀想了想,隨后出了一个主意。 “不错,我也是有此意。”孟元点点头。 “汪汪汪!” 忽然间,哮天从地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它的直觉感知到了危险,像是附近有猛兽一般。 “嗯?有人来了,实力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谢荀扭头看向县衙门口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了一股凶猛无比的气势,好似有一头成了精的猛虎踏入了县衙。 话音刚刚落下,门外便传来了莫如玉兴奋的呼喊声。 “孟大人、谢大叔,烈虎门掌门黄大侠到了!” “烈虎门掌门!?” 谢荀面露思索之色,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像是以往听到过。 “镇山飞虎,黄湖黄大侠!”孟元脱口而出,面色有些激动。 “谢兄弟有所不知,这位黄大侠可是当代大侠,一人喝退数千异族兵马存在。” “他那一身烈虎灵诀出神入化,独门轻功平山踏天步独步武林,宛若猛虎添翼,在成为大侠之前,便已经被江湖人尊称为飞虎!” 孟元快速解释一遍,隨后立马起身,朝著门外而去。 谢荀拿起放在一旁的碎岳刀,带著哮天紧隨其后。 出门不远,他们便看到了莫如玉领著一个中年人,那人的身上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像是久居高位才培养出来的。 当然,还有一股只有谢荀才察觉得到的凶猛气势! 以气势识人,谢荀断定眼前的黄湖,自身的实力绝对不会弱。 至於具体他俩孰强孰弱,仅凭气势还不好分辨! 在谢荀看向黄湖的时候,黄湖也是看向了朝自己走来的谢荀。 他同样也是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如山般厚重、如海般深不可测的气势。 而这气势之中,还有一股潜藏的锋锐。 像是一柄未出鞘的神剑,一旦出鞘,可斩眼前一切敌! “此人便应该是农圣至交好友了,而另一人,应当便是农圣。” 隨后他又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神色淡然自若的孟元,霎时间便认出了眼前两人的身份。 “烈虎门黄湖,拜见孟圣!”黄湖对著孟元拱手便拜。 “久闻黄大侠威名,今日终於得偿一见,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孟元哈哈大笑著,连忙伸手扶住黄湖。 “孟圣谬讚了!” 黄湖顺势起身,隨后看向了他身后的谢荀,开口问道。 “这位好汉气势不凡,想来便是义薄云天谢大侠了吧!?” “义薄云天?” 谢荀愣了一下,自己也有称號了!? “哦~谢大侠难道还不知,这万里奔袭驰援挚友之事早已经传遍整个江湖。” “如此重情重义的大侠,江湖人中任谁听了之后,不都得夸上一句义薄云天!” 看著谢荀的反应,黄湖便知道他还並不知道他在江湖上的名声。 於是將这件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哎,黄大侠谬讚了!”谢荀连连摆手,像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脚边的哮天瞪大了双眼看向谢荀,眼中满是崇拜。 主人好厉害! “义薄云天,倒是个好名號!” 一旁的孟元看向谢荀,也是打心里为他高兴。 “对了,听闻孟圣先前被鼠辈暗算,黄某特意从门中带来了疗伤的丹药,或许对孟圣的伤势有所帮助!” 黄湖说著,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 孟元伸手接过瓷瓶,打开塞子一闻,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吸上几口,顿时都感觉疲惫的身躯轻鬆了不少。 “果然是上好的丹药,黄大侠有心了!”孟元脸色一喜,当著对方的面,將其收入怀中。 “能对孟圣的伤势有益,便是黄某之幸。” “黄大侠请!” “诸位请!” 双方相谈甚欢,隨后一同来到了会客厅內。 孟元向他询问起了江湖上的事情,黄湖也没有推辞,隨后讲起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对於谢荀他们的事跡,简而言之概括就是—— 义贯云霄谢侠风,万里驰援挚友中,剑舞苍穹阎罗恐,刀光一闪碎岳空。 浴血银枪映日红,少年豪侠志气雄,寒芒破空宵小遁,双枪舞动若飞龙。 巨刃横天划界穹,生死一刀两界通,农圣得救民心悦,英雄豪情九州同。 同时,黄湖还说了『护圣大会』的事情,而他就是因为加入了这个大会,得知了这件事后,所以才会提前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一听到『护圣大会』中还有数位当代大侠宣布加入,甚至白龙寺都参与其中,孟元心中都有一种不现实的感觉。 他没想到,自己將事情散布出去之后,竟然能够引起如此之大的反应。 还以为最多只是引起江湖中的侠客与一两位大侠来援,然后他们组成浩浩荡荡队伍,在回州府的路上继续扩大这件事的影响。 甚至为此还商量好了,在路上特意经过一些大城,斩几名妄图囤积粮食,发灾难財的奸商,来扩大自己的声望。 可没想到,现在城还没出呢,自己的声望居然就这么大了? 不过孟元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南方还有一个道观,在暗中帮助北齐宣传农圣一事。 第151章 成亚圣了 数日时间过去,溪边县越发的热闹,街道上到处都是来往的江湖侠客。 除了黄湖这位当代大侠之外,还陆续的来了几位威震一方的大侠。 而当日孟元中毒濒死之际,天上飞来一只带著金光的白鹤,洒落金光將其救活的事跡,也通过百姓的口中,传入了所有江湖侠客的耳中。 白鹤降世,圣人既出! 有这一事流传出去之后,孟元这个农圣之名,是越发的响亮。 再加上城门口留下的刀痕,吸引来了无数江湖侠客的围观,义薄云天谢大侠的声望也在上升。 短短数日之间,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县城,便成了北齐江湖的圣地。 此时此刻,一个小小的书房之中,聚集著四五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 有名声正盛,万里驰援,剑斩双面阎罗与碎岳刀的,义薄云天谢荀,谢大侠! 有来的最早的镇山飞虎,烈虎门掌门,黄湖,黄大侠! 更有远近闻名,公认得道高僧,金光寺方丈法光禪师! 还有千里追凶,於匈奴王庭之中,强杀叛徒的冷月仙子,独孤流云,独孤大侠! 最后便是河谷之中战红顏,生擒玄夜地榜第二新晋大侠,白龙寺弟子广觉大师! 要知道,北齐江湖上所有公认的大侠,不过才数十人。 而如今孟元的身边,却是匯集了其中十分之一! 这一股力量聚在一起,走到哪都足以让江湖风云变色。 即便是匈奴派遣数万大军来袭,都能护著孟元生生杀穿出去。 可说是绝对的万无一失! “时机差不多了,不若我等明日便启程,先回州府,再行进京!” 眼看声势造的差不多了,谢荀起身对著在场眾人说道。 “谢大侠说的不错,有我等在此,绝对可保孟圣此行万无一失!” 镇山飞虎黄湖第一个起身。 “若是贼人再来,必將一剑取其项上人头!” 冷月仙子独孤流云冷声说道,一身气势锋芒毕露。 “阿弥陀佛,我等定尽全力,护送孟圣回京!” 法光禪师与广觉大师同时站起,双手合十对著孟元一拜。 “有诸位大侠相助,乃是孟元此生之幸!” 孟元面露激动,心中豪气干云。 “诸位大侠,请受孟元一拜!” 他看著眼前的眾人,隨后拱手便拜。 .... 翌日,眾人整装待发,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数百人队伍,沿著官道朝著州府而去。 而队伍的中央,正是被大侠环绕的孟元和谢荀。 谢荀的身上依旧穿著一副之前带来的甲冑,伤痕累累的甲冑並没有拉低他的身份,反而是更加的衬出了他义薄云天。 就连哮天和莫如玉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同眾星捧月一般。 这给莫如玉高兴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甚至於,有人谢大侠叫著叫著,直接变成了亚圣! 而且这个亚圣,还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 只因孟元说了一句,如果没有谢荀万里驰援,可能他早就困死於城中,连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 一路走来,有群雄环绕,大侠贴身守护,眾人一点意外都没有遇到。 孟元也不急著回州府,而是带著眾人专挑大城走。 镇溪州遭逢大疫,粮食绝收,已经初现乱象。 而商人逐利,面对这种情况,绝对会有奸商藉机屯粮,大发灾难財。 这种事情,孟元绝不允许! 每到一处,他便以自身知府的权力,彻查城中恶意屯粮的奸商。 他们带来的数百人中,虽然实力良莠不齐,但都是混江湖的,打探消息这种事,他们最在行! 数百人撒入城中各处,不到一天的时间,无数消息便匯聚到了孟元的案桌上。 果不其然,这么一查,直接查出了不少妄图发灾难財的奸商,甚至其中还有当地的官员勾结在內。 孟元也是没有任何的姑息,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 而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百姓们的情绪,纷纷高喊农圣!孟圣! 而群雄护送农圣,沿途刀斩奸佞的事跡,也在短短几日內便传遍了整个镇溪州。 直到他们回到州府之时,农圣的声望已然达到了顶峰。 ...... 至此,远在南方齐天阁中的天师心中有感,抬头遥望北方。 透过头顶的这片青冥,他观察到了其背后的天象,看到了农圣即位的未来。 “事,成矣!” 天师嘴角略带笑意,隨后收回目光,继续闭眼打坐。 一旁的小道童怀玉听到声音后睁眼,正好看到了自家师叔祖收回目光的那一幕。 他扭头朝著师叔祖刚刚看的方向看去,不由得抬手挠了挠头。 他看到了这天好像有变化,但又好像没有变化! “真是奇怪!”小道童怀玉眼中浮现出好奇与疑惑,而后嘀咕了一声。 “静心。”一旁的天师开口告诫道。 “是!” 小道童连忙点头,隨后闭眼静心,五心向天,继续修炼。 ...... “大人啊~~您可算是回来了!” 知府大门前,李闻声在侍卫的搀扶下,连忙来到了孟元的面前。 他看著孟元那略显苍白的面孔,浑浊的眼中不由得有泪闪烁。 “李老,我回来了!” 孟元看著眼前比一个多月前苍老了许多的李闻声,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李闻声连连说道,隨后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谢荀,朝著他便要跪下。 “如果没有谢大人,我家大人可能早就遭遇了贼人暗算,老朽多谢谢大人!” “李老快快请起!” 谢荀眼疾手快,迅速將其搀扶住,不让其跪下。 “有什么事,入了府中再说,如何?”谢荀轻声说道。 “谢兄弟说的不错,李老、诸位,还请入府一敘!” 孟元在一旁点头,对著身旁的几位大侠说道。 “林艺,您安排下去,为各位好汉接风洗尘。” 隨后他又看向了一旁的林艺吩咐道。 “是大人!”林艺点头领命。 隨后他来到了其他江湖侠客面前,將他们带离了这里。 数百人散去之后,拥挤的知府门口,总算是空荡了许多。 隨后谢荀等人跟著孟元,一同迈入了知府大门。 第152章 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来到会客厅中,谢荀、黄湖、独孤流云、法光禪师、广觉几人相继入座。 莫如玉就站在谢荀的身后,他已经自认为是义薄云天谢大侠的麾下了。 谢荀也没有拒绝,主要是觉得他这个人不错。 绝对不是因为是这货有钱,带著他买东西都不用自己付钱! 嗯,绝对不是! 哮天也是蹲坐在谢荀的脚边,如同一尊石狮子一般,坐的板正! “我与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李闻声李老,十数年来,真正研究出不惧疫病的小麦之人,便是李老!” “我等见过李圣!” 在场眾人纷纷起身,对著李老拱手拜道。 他们心中並无意外,从在知府门口时,看到孟元如此尊敬李闻声的时候,就隱约间有了猜测。 “诸位大侠快快请起!老朽不过是一介老农,担不得诸位大侠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被几位当代大侠齐喊李圣,李闻声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有些慌张。 几人纷纷起身,这才让他不那么慌张。 “还有谢兄弟,第一个提出研究小麦之法的人,便是他!” “其实李老与谢兄弟,才是真正的农圣,而我孟元,不过是借了他们的光罢了!” 孟元看著周围几名大侠,他並没有独揽功劳,而是將这件事说了出来。 “什么!” 黄湖、独孤流云和莫如玉纷纷惊呼出声。 他们看向一旁如同老农模样的李闻声,又看了看路上从未提过此事的谢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敬佩。 “谢大侠,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原来亚圣,也是真正的农圣! “哎~我不过是提出了一个想法罢了,若是没有李老与孟兄多年的坚持,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担不得农圣二字!” 谢荀连连摆手说道,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样。 “阿弥陀佛,如此胸襟,谢施主才是真正大侠,担得起农圣二字!”法光禪师开口说道。 “不错!” 在场眾人纷纷点头,十分认同法光禪师的说法。 “诸位,谢某喜静,不喜爭名夺利。农圣之名於我有弊而无利,还请诸位莫要將此事透露出去!” 谢荀起身,对著眾人微微一拜,態度十分诚恳。 法光禪师、广觉、黄湖和独孤流云四人相互对视一番,隨后微微点头。 “既是谢圣所求,我等自然会將此事保密!” “孟兄~” 得到其他人的回应后,谢荀又看向孟元。 “哎~我依了谢兄弟便是!”孟元微微一嘆,心中也是十分的佩服。 真不愧是谢兄弟,居然连农圣之名都不放在眼中。 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这名声他倒是拋不开的,毕竟眼前有能够扳倒梅云飞,为自己爷爷报仇雪恨的机会,又怎么能够將其拋弃!? “圣旨到!” 忽然间,外头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声响。 “圣旨!?” 孟元猛然起身,像是想到了什么。 自己离开州府前,好像是上奏了一道重要密报。 “大人,圣上的使者已经到州府许久了,见您一直没有回来,只好將使者安排在城中。” “如今想必也是收到了大人归来的消息,所以这才匆匆赶来!” 一旁的李闻声开口解释道。 “既如此,倒是要去恭迎圣旨才是!”孟元点点头,隨后朝著门外走去。 其他人也是起身,跟在了孟元身后。 谢荀倒是没有跟著去,而是闪身离开了这里,带著哮天四处溜达去了。 说实话,这知府府邸他来两次了,倒还没有好好逛过一次。 莫如玉看了看孟元的背影,又看了看谢荀。 “谢大叔等等我啊。”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直接选择了跟谢荀。 没过多久,孟元手上拿著两道圣旨,从远处回到了这里。 碰巧谢荀也逛完了,带著哮天和莫如玉正好回来。 “如何?” 看著孟元手中的圣旨,谢荀开口问道。 “圣上赐我一道金牌,詔我即刻回京,还要我带上另外李老和谢兄弟,一同上京接受封赏!” “农圣的身份,皇帝都知道了?”谢荀眉头微皱。 “倒也没有,未经谢兄弟许可,所以並没有將谢兄弟的身份写上。”孟元摇了摇头。 “那就好!”谢荀鬆了一口气。 成了北齐的农圣之后,势必会被留在北齐,他可不想被强行留下。 天下这么大,他还想到处去看看。 而且,铁师傅坐化於象甲宗,他还想去南疆给铁师傅立个碑呢! “不过,圣上已经听闻了义薄云天谢大侠的事跡,所以也想见见谢兄弟你,可能会有封赏。” 孟元嘴角一歪,著重了『封赏』两个字。 同时目光落在了谢荀的脸上,想要看看他是什么个反应。 “封赏!?”谢荀双眼一亮。“黄金?还是宝物?” “再猜。” “如果是封侯拜相的话,那还是算了!”谢荀顿时变得兴致缺缺。 “.....”孟元嘴角一抽。 果然,二十年过去了,谢兄弟这贪財的爱好,就没有改变。 “应当会有钱財与宝物。” 孟元回忆了一下以往的惯例,隨后说道。 “那行,一同进京!” 一听到这个,那他可就来劲了。 “那好,我即刻让人准备饭菜与热水,诸位可以沐浴更衣,吃饱喝足、待休息半日后,明天启程!”孟元点头说道。 “呜~” 这回轮到了哮天眼睛一亮。 好耶,有好吃的了! 不久后,吃饱喝足的眾人各自散去,被府中侍女带去了各自的房间歇息。 ...... 与此同时,大漠之中。 隨著匈奴高手死伤惨重的消息传出,匈奴也开始逐渐增兵。 现如今,都灵与静言寺方丈寂言,所面对的不再是武林高手,而是一支数千人的匈奴军队。 只不过这支军队昨天刚被他们衝散过,如今只敢驻扎在远处,牢牢的守著他们两个,不敢轻举妄动。 而就在此时,都灵心中有感,隨后扭头看向南方。 他无视了远处驻扎的数千匈奴军队,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龟甲和几枚铜钱,找了一个比较乾净的地方开始算卦。 铜钱掉落在地,都灵低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 “事成矣!” “方丈大师,我等可以走了。” 將龟甲和铜钱收起,都灵来到了寂言身边提醒道。 寂言双手合十,隨著他的起身,身后的佛像虚影化作金光在天地间散去。 第153章 铁壁神候!铁山军! 千里之外,伏魔寺,后山。 一棵枯树下,方丈渡厄缓缓睁眼,眼中散发出一道金光,朝著南方看去。 他看到了那澄澈的天地之间,有一道常人不可见的紫光,正从大地飞升而起,没入青冥之中。 而那个方向,是南康的卞龙城! 眼中金光收敛,渡厄伸手握住一旁的禪杖与戒刀,缓缓起身。 “农圣即將回京,老衲当前往恭贺一番!” ...... 另一处,白龙寺后,有一处可不见底的水潭,名曰——化龙潭。 据说此处水潭之中,曾经有一头白龙在此腾跃而起,化入九天之中。 此景恰逢被白龙寺祖师遇见,於是便在化龙潭附近,建立了白龙寺! 而此时,化龙潭边,一块巨石之上,一名状若枯木的老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头看向南方。 有金光自眼中升起,將眼眸镀做金色! “农圣归位,乃天下大幸!” 老僧双手合十,脸上不悲不喜。 而后他伸手拿起了一旁放在地上的粗大佛珠,將其掛在胸前。 老僧缓缓起身,几个踏步之间,便已经消失在了化龙潭旁。 原先所在的大石之上,只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佛珠印记,那是被佛珠压陷进去的痕跡。 ...... 北齐北方边境,御北关。 这几日北齐与匈奴並无战事,城中军民趁机搬动著各种物资,开始修缮城墙。 而在眾多军民之中,却有一群十分特殊的存在。 那是一群光著膀子的和尚,他们一个个身材魁梧,肌肤呈现古铜状,宛若黄铜浇筑而成,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 他们所搬动的物资,更是周围军民们的数倍。 眾多和尚之中,有一人更为显眼。 那人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宛如巨人一般。 他的肌肤呈现正常的黄色,但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是呈现出了金色的光彩,如同一尊行走的佛像。 而在这尊『佛像』的肩上,还扛著一块沉重的巨石。 他便是金刚寺方丈——宏力大师! 金刚寺主修肉身,以力与硬著称。 一帮力大无穷又皮糙肉厚,还有不可杀人戒律的和尚,最是修建城墙的人选。 而就在此时,宏力忽然停下了脚步,心中有感的扭头看向身后南方。 “老天师!” 宏力也是明白了什么,隨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扭头朝著远方大声吼道。 “宏明!” 声音如同虎啸龙吟,剎那间响彻整个御北关。 很快,一个魁梧的和尚从远处而来,来到了宏力面前,双手合十喊道。 “方丈师兄!” “这东西你拿著,贫僧有要事回去返回京都。” 宏力將肩上的巨石递给了宏明,隨后迈步朝著远方走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 隔天一早,孟元和谢荀他们再度启程,朝著都城齐天城而去。 一路而来,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而且还不断有江湖人士加入,让队伍越发的壮大。 直到抵近龙华州边境之时,人数已然破千。 要不是领队的农圣,外加还有圣旨在手,估摸著一路上早就被当成叛军给剿了。 不过在即將踏入龙华州之时,浩浩荡荡的队伍並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停了下来。 因为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支数千人的披甲军队。 所有军士身姿挺拔,眼神肃穆,身上皆是散发著浓烈的肃杀之气。 他们手持长枪,腰间挎著战刀,身后背著大盾,面对眼前上千的武林人士,眼中没有任何的惧意。 浓烈的肃杀之气隱约之间化作了一个整体,形成了一股独特的气势。 即便相隔甚远,谢荀能够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气势受到了干扰,能够被自己借用到的天地之力也变少了。 而其他大侠亦是相同,他们的气势也是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然显然,这是一支百战之师,是能够克制大侠的,绝对的精锐部队。 军队之中旌旗猎猎,中央大纛之上龙飞凤舞,书写著两个大字——淳于! “这是....铁山军!” 孟元遥望著眼前的大纛,顿时认出了这一支军队,隨后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铁山军?” 一旁的谢荀看了过来,脸上带著些许疑惑。 “铁山军乃是铁壁神候所属亲军,当年他被双面阎罗重伤之后,便將铁山军交还朝廷,自己则是解甲归田。” “后圣上將铁山军交於皇室调遣,成为了大齐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不过谢兄弟你看,那大纛之上写的乃是『淳于』二字,並非是皇家姓氏『司寇』。” “由此可见,这是铁壁神候淳于景丰亲自来了!” 孟元知道谢荀基本不了解朝廷之事,所以开口为其解惑。 “原来如此!”谢荀点点头。 没过多久,眼前的铁山军最前方的军士让开了一条道路,一名头髮白、身披铁甲的老將军骑著战马,迈入了眾人眼中。 老將军身上升腾起一股坚不可摧的气势,与其身后的铁山军气势融为一体。 这股气势无比凝练,仿佛是真的有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山横亘在眾人眼前一般! “他便是铁壁神侯?”黄湖不太確定的开口。 铁壁神候虽然和他们都是当代大侠,但他是朝廷中人,又是成名最早的一批大侠。 受伤退隱之后更是少在江湖现身,后来成名的大侠之中,基本上都只是听说过铁壁神侯的事跡,並没有见过其本人。 “不错,老衲见过铁壁神侯,的確是他!”一旁的年纪最大的法光禪师点头说道。 “奉圣上旨意,淳于景丰率领铁山军,在此恭候农圣回京!” 虽然相隔甚远,但淳于景丰的声音在深厚的內力加持下,还是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此话一出,便是彻底代表了北齐皇帝的意思。 一旦他们入了铁山军,在此途中无论是谁对农圣动手,那都是將是彻彻底底的叛徒。 而一旦农圣出了事,他这个北齐皇帝也无法置身事外,毕竟是这是他皇室的军队,脚下还是京都所在的龙华州。 农圣要是在天子脚下、天子军队中出了事,那就真的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了! 也就是说,有了铁山军出面,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果然,梅云飞被拋弃了。” 孟元和谢荀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铁山军背后代表的皇帝意思。 第154章 铁壁神候的谢礼 “有劳侯爷了!”孟元朝著淳于景丰拱手说道。 淳于景丰对著孟元微微点头,隨后站立於军前不动。 “既然有铁山军接应,那林某便是放心了,诸位告辞!” “亦是好久未与林兄开怀畅饮了,我也隨林兄去也!” “哈哈哈,有铁壁神候亲自护送,在下也是无比放心,就此告辞!” “恰好有一师门长辈在此附近,我也要去拜见一番!” “告辞!” “诸位莫送!” “....” 听到是铁壁神候带领铁山军亲自来护送之后,眾人也是放下心来。 隨后,上千人的队伍中,便有人开始不断离去。 其中有真的觉得用不上自己,所以放心离去的; 还有手中本来就犯了一些事,心虚不敢面对铁山军的; 还有厌恶朝堂纷爭,不太乐意靠近京城的; 当然,大部分都是刷够了人脉与声望,所以满意离去的。 很快,上千人的队伍,便剩下了百来人。 不过谢荀、黄湖、独孤流云他们这些人,倒是一个都没有离开。 “孟元在此,谢诸位一路相送!” 孟元翻身下马,看著远处的眾多背影,拱手深深一拜。 隨后,剩下百来人一同在铁山军的护送之下,朝著京城而去。 “这位便是义薄云天谢大侠吧!” 路上,铁壁神候淳于景丰驾马来到了谢荀身边,拱手问道。 “见过侯爷!”谢荀拱手回礼。 “听闻双面阎罗被谢大侠斩於剑下,可否有此事?” 淳于景丰双眼死死的看著他,似乎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確切的回答。 “是!此乃双面阎罗隨身面具,侯爷应该认得。” 谢荀点头,隨后从隨身行囊之中,取出了之前被他一剑斩断的两副面具。 “是他们!是他们!” 淳于景丰伸手接过了面具,手掌微微颤抖著,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 “当初他们为了杀我,假意前来投靠,在我身边埋伏近三年,一朝发难,差点取了我的性命。” “后来这才听闻,原来他们乃是玄夜刺客。” “本想寻找机会,活捉他们,问一问他们心中可有愧疚?” “可....” “哎~” 淳于景丰欲言又止,心中千言万语,最终不过化作一声嘆息。 “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谢大侠,为我报了此仇!” 他微微摇头,对著谢荀拱手道谢。 “侯爷客气了,双面阎罗欲杀谢某,在下不过是拔剑反击罢了!” 谢荀伸手架住铁壁神候这一拜,並没有將这功劳揽下。 “听闻谢大侠还斩了地榜第三的碎岳刀,那把神兵应当也是在谢大侠的手中吧?” 淳于景丰话锋一转,又问道。 “不错!” 谢荀点头,这件事在江湖中可以算是人尽皆知,自己也没有否认的必要。 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忽然问起这个? “难道是想要向我討要碎岳刀!?”谢荀不由得想道。 “碎岳刀乃是神兵,与其交手难免武器受损。” “听闻神锻门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铸造门派,想必他们可以將碎岳刀熔铸,提升谢大侠手中的兵器。” “恰好老夫手中有神锻门信物,便作为谢大侠斩杀双面阎罗的谢礼吧!” 淳于景丰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火红色的令牌,递给了谢荀。 “那便多谢侯爷好意了!” 谢荀並没有拒绝,毕竟他也正打算把碎岳刀融了,铸造成新的武器。 於是伸手接过了这一块令牌。 令牌入手,他便察觉到了一阵火热,上面还有炽热的气息传来。 谢荀看向手中的令牌,只见令牌通体火红,在阳光照射下,其表面如同有火焰流动一般,看著十分神奇。 令牌的正面刻画著一个火炉,周遭是刀枪剑戟等各类兵器。 背面则是刻著一个『锻』字,周围是一圈火焰形状的纹路。 看著谢荀收下令牌之后,淳于景丰也是离开了。 不过转身之际,谢荀发现对方好像比之前多出了一丝迟暮的气息。 谢荀看著眼前的淳于景丰那白的头髮,不由得微微一嘆。 之前离得远,重重军士阻隔,他还没有发觉。 但现在距离近了之后才发现,眼前的被誉为北齐铁壁的淳于景丰,气血已经衰败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看来当年那一场刺杀,伤到了这位铁壁神候的根基。 而他之所以能撑这么久,或许是靠著特殊功法或宝物,加之心中一股念想。 可如今念想已断,或许不日就要驾鹤西去了! 有铁山军开道,一路上是畅通无阻,比他们之前一路而来时还要顺利。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光,北齐都城齐天城便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是一座极为雄伟的城池,其城墙之高,乃是谢荀见过之最。 整座城池好似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布置,给了谢荀一种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之感。 城墙之上站立著一个个精锐的士兵,所有士兵之间的气息相互勾连,化作了一股独特的气势! 而这种的气势,他在铁山军身上也感觉得到。 “看来,能够培养出气势的军队,才是真正的精锐部队!”谢荀心中默默的想道。 似乎是提前得知了他们的行程,待他们来到城门外不远处时,便能够看到有不少人早已经在城外等候。 大部分人身穿官服,应当是朝廷的官员。 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年纪颇大,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当朝丞相梅云飞? 在眾多官员身前,还有一个身穿蟒袍,气度非凡,面容看著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应当是某一个王爷! 而在官员们的身旁,还有四名僧人引人注目。 其中一名老僧身披老旧袈裟,手持握持禪杖,腰间挎著一把戒刀,乃是伏魔寺的和尚装扮。 第二名老僧胸前掛著粗大的佛珠,形容枯槁、状若枯木,仿佛隨时可能坐化。 谢荀也是认出来了,能够掛著这么大佛珠的,基本都是白龙寺的和尚。 第三名老僧慈眉善目,腰间掛著一葫芦,宛若邻居老大爷,让人不由得心生亲近。 而那葫芦谢荀看著有些熟悉,当初静言寺的无声大师,腰间也有一个葫芦。 第四名僧人则是如同巨人一般的魁梧壮汉,肌肤之上隱约间有金光流转。 仿佛是被供奉的佛像成了精,走下莲台、迈入人间,来体验著人间疾苦。 不用多猜,这必然是金刚寺的和尚! 第155章 深秋风寒,农圣多加件衣服 “那是....皇上亲弟逍遥王,还有伏魔寺方丈,静言寺方丈,金刚寺方丈和白龙寺方丈!” “不错,是他们!” “这一趟果然来对了,没想到再次能见到四位大师齐聚!” 身后有认得这几位的江湖侠客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与激动。 这些可都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武林名宿,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一下子见到三位。 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 身后传来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谢荀的耳中。 他看向了那三位老僧和壮汉,却丝毫没有从他们身上感知到一丝一毫的气势,仿佛他们就只是普通人一般。 返璞归真! 这四个字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大侠者,胸中意气可动天地,一剑可断江,一刀可开山,一人可挡千军万马。 锋芒毕露,仿佛天地之间,再无何事可以阻挡他们。 可殊不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 过刚易折,太过於锋锐的宝剑,也易伤到自己! 宝剑归於剑鞘之內,平时锋芒不露,待到拔剑之时,一剑可动天下! 剎那之间,谢荀便想明白了这一层关係。 原本抵达大侠之后,对前路还有些迷茫的他,顿时感觉天宽地阔。 果然,这江湖之中,一山更有一山高。 看见高山,而征服高山! 他不怕眼前有高山横亘,就怕放眼天下,无一山峰更高。 想到这,谢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身上的气势也有所变化。 一旁的黄湖、独孤流云、淳于景丰等,能够感知到气势的当代大侠纷纷侧目看向谢荀,眉头微皱。 他们发现了,谢荀身上的气势正在缓缓下降,像是心中信念受到了衝击。 然而下一刻,谢荀身上的气势再度回升,恢復到了之前的程度。 “看来,我还没到利剑归鞘的层次。” 感受著自己身上的变化,谢荀心中並没有沮丧,只是对自己的层次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定位。 “朝中大小官员,还有一位王爷出城迎接!” “伏魔寺、静言寺、金刚寺,北齐三大佛门,外加往昔的佛门魁首白龙寺也都来了。” “孟兄,看来你们这皇帝很看重你这个农圣啊!”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谢荀看向身旁的孟元,脸上带著微笑,以內力传音说道。 “全赖谢兄弟,我孟元才能够有今天成就。”孟元心中同样有些激动。 “哎~我不过只是提了一嘴,是孟兄与李老一连坚持了二十年,才成就了这农圣之名。” 谢荀拍了拍孟元的肩膀,脸上带著淳朴的笑容。 他这位孟兄哪都好,就是为人太正直。 早些时候,谢荀还在担心,孟元回京之后会不会被人排挤。 不过现在有四位大师站位,看来他的担心倒是多余的了! 一行人很快在城外不远处停驻,淳于景丰仅率五十精兵,外加孟元、李闻声以及包括谢荀在內的几位大侠。 隨后他们驾马,来到了城门口处,纷纷翻身下马。 “见过王爷!” 眾人齐声对著眼前的逍遥王拱手一拜。 “奉圣上之命,本王携带文武百官,在此恭候农圣回京!” 逍遥王毫无架子,连忙上前將眾人扶起,態度亲切。 谢荀还发现,这位王爷在看向孟元时的眼神之中,还带著激动与崇拜。 “我等见过农圣大人!” 身后的文武百官亦纷纷躬身行礼,场面庄重而热烈。 “见过诸位!”眾人同样回礼。 “想必这位就是万里救友,义薄云天谢大侠吧?”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真当是大侠风范!” 逍遥王看向谢荀,眼中也是带著炽热与崇敬。 “王爷过奖了!”谢荀不卑不亢的回道。 “来孟圣、李圣、谢大侠,本王来为你们介绍一番。” “这位是伏魔寺方丈渡厄大师,这一位乃是静言寺方丈寂言大师,金刚寺的方丈宏力大师,还有白龙寺方丈枯荣大师!” 逍遥王热情的牵著孟元和李闻声的手臂,將他们带到了四位方丈面前,將四位方丈一一介绍给眾人。 “阿弥陀佛!” “见过四位方丈大师!” “四位方丈听闻农圣回京,可是连夜从各地赶来的。” 末了,逍遥王还补充了一句。 “农圣乃我大齐根基,此事不算什么。”渡厄大师开口说道。 “深秋风寒,农圣之躯事关我大齐千秋万代,还请保重身躯!” 隨后,渡厄大师取下了自己身上的袈裟,將其披在了孟元的身上。 “这...这如何使得!?”孟元惶恐。 “狼神教秘术诡异,恐有万里诅咒之术,我等袈裟有佛法护佑,可保农圣无虞!” 一旁的宏力大师也是解下了身上的袈裟,將其披在了李闻声身上。 “阿弥陀佛!” 枯荣大师颂唱一句佛號,取下了自身的袈裟,递给了谢荀。 “谢大师!”谢荀伸手接过,將其披在了身上。 你別说,还挺暖和的! 一旁的哮天抬头看著谢荀身上的袈裟,眼中满是好奇。 寂言大师双手合十,虽无言语,但隨后同样是取下了袈裟,递给了孟元。 “多谢诸位方丈厚爱。”孟元再度接过袈裟后,对著眼前四人深深一拜。 “阿弥陀佛!” “好了,本王已经在府中备好了酒菜,为诸位接风洗尘!” “诸位请!” “王爷请!” 逍遥王转身入城,眾人紧隨其后,文武百官和铁山军五十亲卫走在最后。 一入京城,便看到了整条街道早已经被清空,四周有禁军护卫。 在禁军之后,密密麻麻的百姓紧紧簇拥,他们满心期待,就只为见传说中的农圣一眼。 街道两侧,亭台楼阁林立。 其上人群摩肩接踵,放眼看去,綾罗绸缎交织成的华服比比皆是,儘是达官显贵! 很快,周围的百姓越来越少,一座气势恢宏、富丽堂皇的王府赫然映入眼帘。 王府大门之上,悬掛著一块牌匾。 其上四个大字『逍遥王府』笔力遒劲,犹如龙腾蛇走,不仅字形矫健,更透出一股震撼人心的磅礴气势, 显然,这提笔之人的功力,绝对不低! 第156章 他还真是一个好人哎~ 一路走来,谢荀算是见识到了王府的气派。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园林相映成趣,其景致之丰富,孟元所在的知府府邸远不能比。 府中的侍女们更是经过精心挑选与严格训练,她们的一顰一笑、举手投足之间堪称优雅。 除了明面上巡逻的侍卫之外,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不少暗哨存在,將整个王府守卫的密不透风。 一路上,逍遥王不断向孟元介绍府中的一切,滔滔不绝、不知疲倦。 眾人跟著不停前行,终於是来到了一处摆放著不少桌椅的庭院之中。 “还请诸位落座,宴席即將开始!” 逍遥王转过身来,对著身后的文武百官说道。 “谢王爷!” 眾人齐声高喊,纷纷找位置坐了下去。 孟元和李闻声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主位两侧,最是靠近逍遥王。 至於谢荀、黄湖他们这些人,则是被逍遥王有心的安排在了一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几位方丈倒是没有赴宴,而是半道便去了各自在城中的寺庙驻地。 法光禪师和广觉也是相同,他们都是和尚,清心寡欲,不太喜欢这种宴会。 眼见庭院中眾人都落座之后,逍遥王看向了一旁的管家。 管家立刻会意,隨后来到了庭院门口,朝著外面喊道。 “开宴!” 隨著话音落下,一个又一个侍女鱼贯而入,她们莲步轻移,端著一道又一道美味佳肴上桌。 一旁还有下人抱著一坛又一坛的好酒来到庭院之中。 逍遥王拿过一坛好酒,將酒封掀开之时,酒香四溢,充斥著整个庭院。 谢荀也打开了一坛酒,將其凑到跟前深深嗅了一口。 “好酒!”他的眼睛顿时一亮。 喝了数十年酒的他,能够和眼前美酒相比的,也就当年道长所点的刺客酒——千红窟,能够与其相媲美了。 清冽酒液倒入杯中,逍遥王起身,高声对著眾人说道。 “哈哈哈,诸位,此酒乃是圣上亲赐之美酒,本王平日里亦是捨不得喝。” “不过今日不同,我大齐得上天垂帘,出了两位农圣,此乃大喜事。” “农圣为我大齐研究出了不惧疫病之小麦,强我大齐根基,让我等一同敬农圣一杯!” 说完,他將手中酒水一饮而尽,一滴未漏、尽显豪迈。 “王爷言重了,能强我大齐国力,乃是我孟元/李闻声之幸!” 孟元和李闻声同时齐声,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我等,敬农圣一杯!” 文武百官纷纷起身,他们高举酒杯齐声喊道,隨后將其一饮而尽。 待眾人再度落座之后,宴席才算是真正开始。 “呜呜~” 一旁的哮天偷偷探出头来,爪子不断扒拉著谢荀的裤子,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看著桌上。 虽然它看不到桌上都有什么,但是它能够闻得到,有鸡肉味! “別急,別急!” 谢荀拍了拍狗头,隨后从桌上拿了一个鸡腿,塞进了哮天的嘴里。 “呜~” 哮天啃著谢荀手中拿著的鸡腿,开心的尾巴直摇。 谢荀脸上也是露出了微笑,隨后他一只手餵哮天,一只手拿筷子吃菜,时不时的倒上一两杯酒润润喉。 高坐主位的逍遥王本想拿酒过来敬谢荀一杯,却是看到了他一只手餵哮天,一只手吃饭的一幕。 “看来,谢大侠对这狗很是看重。”逍遥王顿时明白。 隨后他招手喊来了一旁侍卫,附耳言语了几句,侍卫便快速离去。 不久后,几名侍卫搬来了一张较为低矮的桌子,来到了谢荀的身后放下,还给上了一份新的饭菜。 谢荀看向主位的逍遥王,正好对方也是在此时看了过来,还举起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 “这王爷倒是不错!” 谢荀面露微笑,向著对方拱手,隨后拿起酒杯,將酒一饮而尽。 “呜?” 哮天看著眼前的桌子,又抬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逍遥王,人立而起对著他双爪交叠,作拱手状。 他还真是一个好人哎~ “还真是一条灵犬!”逍遥王见状,不由得一笑,朝著哮天微微点头。 道完谢后,哮天扭头在自己的小桌子上,开始猛吃了起来。 宴席在继续,期间还有歌舞表演等节目。 虽然此时正值深秋,天气寒冷,但舞女们穿著都很单薄,完美展示出了自身的姿態。 琴瑟与舞蹈结合,舞女们翩翩起舞、展露出万千风情,令在场的官员连连叫好! 谢荀、黄湖和莫如玉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著歌舞,倒是大饱眼福。 只是一旁的独孤流云看著眼前的舞女,缓缓的转著手中酒杯,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不知这些饭菜可合各位大侠的口味?” 主位之上的逍遥王端著酒杯走了下来,来到了谢荀他们这一桌。 “王府菜餚皆是人间珍饈,酒亦是上好的美酒,多谢王爷款待。”眾人笑著说道。 “如此便好!” “王爷,在下在江湖中时,听闻梅丞相手段了得,乃是不可多得的能人,对此已是神交许久。” “不知在场之中,哪位才是梅丞相?”谢荀举杯问道。 “那倒是不巧,今日宴席之中,丞相確是未曾到来。”逍遥王深深看了谢荀一眼,隨后摇了摇头。 “哦~这是何故?” “此事,明日早朝之时,谢大侠自然便会知晓,本王也不好在此时多说。” 逍遥王面露微笑,显然是不想多说这件事。 在逍遥王离开后,在场的官员也是纷纷端著酒杯,来到他们这一桌轮流敬酒,说著一些奉承的话语,言语之中多有拉拢之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歌舞还在继续,不过庭院之中大部分官员都已经醉倒,被一旁的侍女扶著下去休息。 很快宴会终了,逍遥王也因为喝醉被侍卫扶了下去。 而孟元和谢荀他们,则是被侍卫带出了王府。 孟元身为一州知府,孟家又是权贵世家,在京都自然是有府邸,没必要借住在王府。 “老爷!” 出了王府,门外自有两辆马车等候,那是孟府的车马,来接孟元的。 “诸位在这京城之中可有去处?”孟元对著黄湖和独孤流云问道。 “我烈虎门在京城倒是有驻地,护送孟圣与李圣回府后自有去处,便不用麻烦孟圣了。”黄湖拱手说道。 “冷月剑派在城中亦有驻地,届时与黄大侠同行。”独孤流云同样说道。 “谢兄弟和莫少侠,你们总不能在京城也有驻地了吧?” 孟元扭头看向谢荀和莫如玉,脸上带笑的说道。 “这个倒是没有,所以就要劳烦孟兄了。” “哈哈哈,那便隨我来吧!”孟元开怀大笑道,带著他们上了马车。 路上,谢荀心有所感,掀开车帘,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楼阁之上。 那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157章 再遇道长 “劳烦先停一下。” 谢荀探出头来,对著驾车的马夫说道。 “好的大侠!”马夫连忙勒马停下。 “怎么了谢兄弟?是出了什么事么?” 孟元倒是不明白,谢荀为什么要让马车停下。 “没什么,只是忽然看到了一位故人!”谢荀依旧看向了那处楼阁。 “故人?” 孟元顺著谢荀的目光看去,发现那不远处的楼阁窗边,坐著一位头髮白的道士。 后面马车里的黄湖也是探出头来,看著眼前停下的马车,不知道是发生什么。 不过他发现谢荀好像是在看向某处,於是也是扭头望去。 “这是....” 黄湖面露思索之色,感觉那位道士看起来有些眼熟。 “是他!” 下一刻,他忽然想起来了,那道士他在还未成名之前便有过一卦之缘。 那是天意观的大弟子,江湖人称三不算的天算子。 他居然还活著! “若是故人,那谢兄弟便去吧,莫少侠由我带回府中!” 莫如玉在宴席上喝醉了,此时正在后面那一辆马车之上。 “晚些时候,我再派人在那楼下等候!” 孟元也是看出了谢荀的想法,於是说道。 “嗯!” 谢荀点点头,隨后带著哮天下了马车,朝著那楼阁而去。 “来人止步!” 来到楼阁之下,两名膀大腰圆的武夫,向前踏出一步,將手中长棍架在了谢荀面前。 谢荀也不恼,刚想开口,楼上便传来了都灵的声音。 “两位,让这位兄弟进来吧!” “原来是道长的朋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请!” 武夫听闻,迅速收起手中棍棒,將位置让了出来。 “多谢两位!” 谢荀朝著两人拱手,隨后带著哮天朝著楼上走去。 脚下的楼梯传来了细微的嘎吱声,牵动了谢荀的思绪。 他都快忘记,自己上一次见到道长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好像至少也有三十五年了吧! 算起来,距离自己初识道长那年,也已经过去七十二年了! 七十二年,而对方的容貌却是一直都没有变化过,算是神人也不为过。 踏上楼阁的那一刻,一道目光落在了谢荀的身上,那眼神中带著一丝莫名之色。 “世界之大,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道长,当真是缘分!” 谢荀略微一笑,来到了都灵面前坐下,神色泰然自若。 “呜汪!” 哮天也是站到了椅子上,露出了笑容对著都灵打招呼。 “小兄弟,哮天兄弟,一別数十年,別来无恙。”都灵抬手为他倒了一杯酒,又给哮天倒了一杯水。 “多亏了道长的《匯灵乾坤诀》,这些年来倒是过得还不错。”谢荀拿起眼前的酒杯,仰头喝下。 幸好当初对方给了自己一本能够增加寿命的內功心法,不然他如今这副样子,还不太好掩饰过去。 “原来如此,怪不得贫道之前算卦,只是算到了那农圣的生路所在,却是算不到生路究竟繫於谁身?” “贫道早该想到是小兄弟才对!” “贫道果然没有看错,以小兄弟的命格,必然能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义薄云天谢大侠,这名號当真是响彻整个江湖,无人不夸讚啊。” 都灵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不由得说道。 自他踏入江湖替人算卦以来,谢荀还是唯一一个自己看不透命格的人。 后来哮天的命格与谢荀相连,便成了他第一个看不透的狗! “道长过誉了!” “听道长的意思是,如玉身上那三张神行符,乃是道长所为?” 谢荀想起了初遇莫如玉时,对方所说的道士,也疑似天意观之人,於是不由得问道。 “浴血银枪?不错,那神行符是贫道所为。”都灵点头,並没有否认这件事。 “农圣之事,天意观早就知晓?” “四大佛门高手尽出,阻拦玄夜刺客一事,也与道长有关?” 早在从溪边县出发的时候,谢荀便从黄湖口中得知,广觉活捉了玄夜地榜排行第二的刺客『红顏』一事。 而且还听说了,其他佛门也有高手出手,挡下了其余的天榜刺客。 原先他就有所疑惑,佛门的行动速度太快,好像是事先得知了一切一般。 他甚至还以为,玄夜之中有佛门的臥底!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这一切都和天意观有关,乃是天意观在背后推动。 身为康朝的国教,虽然天意观弟子在江湖人走动不多,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跡,但从来没有人去怀疑过他们的实力。 “农圣既出,於天下万民有利,於人道、天道皆有利。” “我天意观不过是秉信人道、天道行事!”都灵笑著解释道。 “原来如此!”谢荀点点头。 看来天意观確实是站在农圣这一方的,或者说是站在了天下黎民百姓这一方的。 “贫道还有一事,想要请教小兄弟!” 忽然间,都灵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脸正色的看向谢荀。 “道长请说。” 谢荀心中一凛,正襟危坐了起来。 看来接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 都灵並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从袖子中抽出几张符籙。 他抬手一挥,几张符籙瞬间贴在了四周,其上散发出了微微光芒。 而后,他后拿出了一块八卦盘,將其放置於桌面,抬手在其上一点,好似有黑白两色的光芒亮起。 下一刻,谢荀好像察觉到了周围的天地似乎发生了改变,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变化? “此事事关重大,贫道不得不小心应对。”做完一切后,都灵开口解释道。 “究竟是何事?竟然让道长您如此应对!”谢荀眼神也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敢问谢兄弟,你是不是那第三位农圣?” 都灵连称呼都变了,双眼直勾勾的盯著谢荀,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內心。 (感谢大佬『刚吃过hh』打赏的大神认证,今日加更一章,咸鱼熬夜也得码出来!) 第158章 修行六道(为大佬『刚吃过hh』加更) “.....” 谢荀陷入了沉默。 布希戈门,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看著眼前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道长,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都灵收回了目光,他口中不断呢喃著,而后拿起桌上的酒罈,猛然喝了一大口。 “呜~” 一旁的哮天扭头看向谢荀,小小的眼中大大的疑惑。 道长这是怎么了? 谢荀扭头看向哮天,微微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咚! 酒罈被放下,都灵看向谢荀的眼神中发生些许变化,比之前多了一层期盼。 “谢圣可知天地修行六道?”过了一会,都灵再度开口。 “道长还是喊我小兄弟吧,这圣之一字,在下愧不敢当啊。”谢荀连忙说道,眼神无比认真。 这一声谢圣给他喊得,心中总有些不自在。 “好吧,小兄弟!”都灵看他那如此认真的模样,於是改口说道。 听到对方改口,谢荀心中的些许不自在这才散去。 “对了道长,这天地修行六道又是什么?” “我人族,深諳世间法理,尊万灵为师,於无数岁月中不断提炼智慧,锤链招式,以此强健体魄,精进不息,此为武道!” “世间万千生灵,皆受天地灵气之滋养,歷经沧桑,灵智渐开,亲近天地,得天地之力垂青者,为精怪之道!” “然则,亦有生灵,以他族为奴僕,视血肉为食粮,肆意剥削,掠夺力量,此等行径,背离了生存之道,遂成妖怪之流!” “更有生灵,因不甘陨落,执念不散,徘徊於世,以吞噬生灵之气延续虚无之躯,此为鬼之一道!” “至於那些开化灵智的生灵,若能建立庙宇,受世人祭拜,便能匯聚眾生心中之愿力,万千愿力匯聚一身,化虚为实,成就非凡,此乃香火之道!” “若有生灵悟得天地法理,司掌天地法则;或其行有益於天道存续,得大功德加身,天道赐予司掌法则,脱离世间轮迴,得以长生久视者,此为仙道,亦称之为天道!” “此六道,並称为修行六道。” 都灵一口气,將修行六道全部简单那的解释了一遍。 “道长难道是想告诉在下,我已经在不经意间踏上了香火修行之道?”谢荀眉头微皱。 “不错!” 都灵点点头,隨后继续说道。 “农圣事关天下万民,其所接受的香火,远不是普通神明所能够比擬!” “若是我隱瞒农圣身份,让天下人不为所知呢?”谢荀又问。 “因果已定,小兄弟已经有了农圣之因,其万千黎民百姓香火便是果,无论如何都是避不开的。”都灵微微摇头。 “那,修行香火之道,可有什么弊端?” “香火之道,可分为正神与邪神!” “何谓正神?何谓邪神?” “香火,便是黎明百姓心中愿力,正所谓千人千面,千人心中之神明亦有千面。” “无数香火匯聚而成的香火之神,会受愿力影响,只会成为百姓心中普遍认为的模样。” “所谓正神,便是经过王朝敕封,其香火经过王朝气运认可,可接受王朝气运熔炼、凝练,摈除绝大部分负面愿力。” “以此凝聚而成的神明便是香火正神,便会以庇护同族为己任!” “而所谓的邪神,便是不受王朝敕封,其香火无法经过气运熔炼、凝练。” “驳杂不清的香火或匯聚而成的神明便是邪神,其秉性视香火而定,正邪难分,多以自身为重,只会庇护自身信徒,甚至会为了爭夺信徒,而掀起爭端,涂炭生灵!” “无论是正神亦或是邪神,其庞大的香火落於人体內便如同慢性毒素,会逐渐影响自身,使得自身朝向神明而变化。” “只不过相比起邪神数年便可引起性情大变而言,正神的变化速度极其缓慢,需要数十年才可见端倪!” “对於普通人而言,还未等到香火影响自身增加寿命,便已然寿终正寢,不会有所影响。” “不过小兄弟你命格特殊,连师叔都看不透,加之修炼了《匯灵乾坤诀》增寿一甲子,或许会因这庞大的香火,成为一尊活著的神明!”都灵缓缓说道。 “道长你是说,我有可能会逐渐失去本性?即便是可以长生久视,但我已不再是我!?” 谢荀眉头紧皱,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本身便可以不断轮迴,这长生於他而言,百害无二一利! 更何况,此事还会让他逐渐失去本性,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呜呜呜~~” 一旁的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焦急的看向谢荀。 前面那一大段它没有听懂,但后面主人会失去自我,它却是听懂了。 它忍不住站了起来,向眼前的都灵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要是能救主人,它死也愿意啊! “放心哮天,道长应该是有办法的。”谢荀摸了摸狗头,轻声安慰道。 “呜?” 哮天扭头看向谢荀,像是在確定他有没有在骗自己。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荀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隨后看向了都灵。 “小兄弟何以这么自信?”都灵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对方不仅不著急,甚至还这么的篤定,自己就有救人的办法。 “道长今日告诉我这一事,定然不是只为了让在下陷入焦虑痛苦之中,我相信道长的为人,亦相信天意观的立场!” 都灵看著眼前谢荀如此信任自己的模样,沉默了少许之后,便开口说道。 “不错,贫道確实有办法。” 隨后,他从身上取出了一块洁白的玉简,將其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谢荀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此乃上古流传的香火炼灵之法,可將自身体內的香火之力剥离开来,融入於其他香火载体之中。” “这样一来,不但自身能够免除香火影响,更是可以操控香火炼灵之物,驱使神明之力!” 都灵指著桌面上的玉简,隨后解释道。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 “虽然有些许弊端,不过对於我等普通人而言,可以將其无视。” 第159章 北齐皇帝心胸狭窄 “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法门!”谢荀双眼顿时一亮。 他就知道,如果道长没有应对之法,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给自己的。 哮天也是开心的咧著嘴,將脑袋埋入了谢荀的怀中,不断的蹭著他。 主人有救了! “对了道长,这些许弊端是?” 谢荀抱著怀中的狗头,隨后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玉简,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哦,倒也並非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每一次操控香火炼灵之物,驱使神明之力时,都会受到一次香火之毒入体罢了。” “不过以贫道推算,此香火正神至少需要百来年才能够凝聚成功,在此之前香火炼灵之物也无法驱使神明之力,自然也不会受到香火之毒入体,引发自身性情变化。” 都灵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一脸轻鬆的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谢荀今年具体已经多少岁,然而最多不过再活数十年,根本撑不到香火正神凝聚的时候。 而让谢荀修炼香火炼灵,不过只是不想看到一尊活著的神明行走世间。 毕竟神明虽无情,但亦无私,对人对事不会有所偏驳! 然而人有情,对待万物自然有所偏驳。 即便自身性格会不断向神明靠近,但也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神明拥有的力量太强,在这个漫长的同化过程中,但凡有一点惻隱之心,对世间万物而言,都將是一场灾难! 虽然香火炼灵会改变神明的外在形態,但谁说神明就一定要是人形的!? 一把剑、或是一把刀,其实都可以! 谢荀猛地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都灵。 这特么叫做『些许』弊端!? 这尼玛叫做『没什么』大事!? “小兄弟莫要惊讶,仅凭北齐百姓,自然无法这么快使其香火正神形成。” “但我康国在此事后亦会敕封农圣,在国內修建农圣祠。” “有我康齐两朝的百姓的香火愿力,百来年时光,绝对可以诞生出一尊香火正神!” 都灵还以为谢荀是在惊讶香火正神凝聚的速度,於是再度解释道。 “原来如此!” 谢荀也是立马收起了脸上的震惊,转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对了道长,这香火承载之物,我该去何处寻找?” 而后,他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这香火承载之物,一些材质特殊的神兵利器便可;亦或者是经过了常年祭拜,沾染上了香火特性的事物也是可以!” 都灵想了想说道。 “听闻小兄弟手中有碎岳刀,此为神兵利器,或许便可以作为香火承载之物。” “如若不行,贫道还听闻白龙寺有一宝物,名曰演武铜人,或许此物可作为香火承载之物。” “我天意观与白龙寺亦有些交情,贫道可代为小兄弟討要!” “如此,那在下便多谢道长了!”谢荀心中一喜,对著都灵拱手道谢。 “无妨,此小事尔。” 都灵摆了摆手,这件事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 “不如我先去將碎岳刀取来,让道长看看,是否可以作为香火承载之物。”谢荀提议道。 “此事不急,小兄弟还是先感悟一番这香火炼灵之法!” 都灵將桌面上的玉简推到了谢荀的面前。 “这....如何感悟?” 谢荀拿起眼前的玉简,只感觉入手温润,並没有其他的发现。 “小兄弟只需將玉简贴在眉心,贫道自会施加术法,將其激活!” 谢荀点点头,隨后將按照都灵所说,將玉简放到了眉心处。 都灵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隨后一指伸出,点在了玉简之上。 剎那间,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隨后大量有关香火炼灵之法,便这么粗暴的塞进了谢荀脑海之中。 庞大的知识量瞬间涌入脑海,谢荀下意识眉头微皱,正快速整理接收这香火炼灵之法! 外界,原本洁白的玉简逐渐暗淡了下来,如同灵性受损,变成了普通的白玉。 都灵脸上浮现出一丝肉疼,小心翼翼的將玉简取下,收回了袖子中。 “呜汪?” 哮天抬起头,看著紧闭双眼、浑身一动不动的谢荀,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隨后它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都灵。 “哮天兄弟放心,小兄弟不过是正在感悟炼灵之法,很快便会醒来!” “呜~” 听他这么一说,哮天也是安心了下来。 它静静的待在一旁,双眼紧紧的看著谢荀。 不久后,哮天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因为谢荀总算有了动静。 他缓缓的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姿態。 这香火炼灵之法太过於复杂,完全將其接收,著实是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呜呜~” 哮天直接凑了过来,谢荀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小兄弟感悟的如何?”都灵也看了过来,隨后问道。 “炼灵之法已经完全记下,不过想要达到剥离香火之力的境界,还需要数年时间修炼。” 谢荀估算了一下,隨后说道。 “如此便可!” 都灵微微点头,隨后又问道。 “明日早朝,小兄弟可是要进宫面圣?” “不错!”谢荀点点头。 虽然他农圣的身份並没有多少人知晓,但亚圣的称號,却是已经传了出去,北齐皇帝不可能不见自己。 “不过这北齐皇帝司寇景玉心胸狭窄,颇为小气,小兄弟可要注意了。” 话音刚刚落下,周围贴在柱子上的符籙却是闪烁了几下。 “这是?”谢荀也发现了这一变化。 “没什么,不过是某人发现有人在骂他小气,所以想用法眼偷窥,却是被贫道的符籙挡了下来罢了。” 都灵一脸淡定的说道。 “....” 谢荀明白了,感情连在京城里骂皇帝都可能被盯上,还真的是心胸狭窄啊! “不过小兄弟也不用太过於担心,毕竟你名声在外,那位又比较顾忌面子,大概还会封赏你一些事物。” “小兄弟可藉此向那位討要神功秘籍,或者天材地宝都可,但切记只可选其一,选多了那位可是会记仇了!” “多谢道长提醒,谢荀记下了!”谢荀点点头。 “既如此,那便走吧,贫道先去看看,那碎岳刀是否可以作为香火载体。” 都灵说完抬手一挥,贴在四周的符籙自动飞起,回到了他的袖子之中。 第160章 孟家的兵器库 回到楼下,那两名武夫依旧在,並且还多了一个下人打扮的中年人,不远处还有一辆马车。 “敢问可是谢大侠!?” 那下人见哮天身边的谢荀,立马上前恭敬的问道。 “是我,你是孟兄派来的吧?” 谢荀看向那中年人,顿时便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是的,老爷让小的在这恭候谢大侠。”下人连连点头。 “那便有劳带路了。” “谢大侠客气了!”下人有些受宠若惊,“大人请!” 隨后,谢荀、哮天和都灵都上了马车,一同朝著孟府而去。 他的碎岳刀之前交给了孟元,让他代为收起,现在就放在孟府。 “驾~” 下人驱使著马匹,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而后来到了一座占地不少,颇为豪华的府邸面前。 孟府! 牌匾之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那个孟字和他酒葫芦上的孟字一模一样。 谢荀带著都灵踏入孟府,周围的下人、侍卫似乎都被事先通知过,所以並没有上来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最后他们来到了孟府的兵器库所在之处。 “谢大侠,老爷吩咐过,您的碎岳刀就在里面!” 带路的下人將库房大门打开后,便缓缓退了出去,来到了库房外等候。 “道长请!” 谢荀说了一句,隨后推开大门,迈入了兵器库內。 这是一间摆放著各种兵器的房间,刀枪剑戟等各类武器是应有尽有。 越靠近门口的武器越多,大多都是一些普通的兵器。 越朝著里面走,兵器倒是越少,不过也逐渐变得珍稀了起来。 路过一把湛蓝色的长剑时,谢荀停下了脚步,伸手將其拿起,只感觉有一股寒气从剑柄上传来,倒是颇为神异。 “玄寒冰金,乃是不错的材料,只不过纯度不够高,並且还掺杂了其他金属,一味的追求锋锐,倒是落入了下乘!” 一旁的都灵伸手在剑身上摩挲了一下,隨后略微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將长剑放下,隨后他又看向了一旁的一根通体漆黑的长棍,棍身之上还有一道十分显眼的红色竖纹,上面散发著些许炽热的气息。 “熔火鎏金,打造之人的技艺倒是不错,只可惜这熔火鎏金少了,只有一丝!” 都灵看了一眼后,便说道。 继续朝里走,谢荀还看到了剑身宽度一把足有他腰粗的重剑。 他伸手握住剑柄將其拿起,发现重量也就跟自己的铁师傅相差无几! 扭头看向一旁,那是一把比重剑更为巨大的大刀,刀身之上坑坑洼洼,然而刀刃却是完好无缺。 “道长,这便是碎岳刀了。” 谢荀將碎岳刀拿起,递到了都灵面前说道。 都灵脸色变得认真了起来,隨后在刀身、刀刃上观察了一番,先是点头,而后又是摇头。 “道长觉得如何?” “刀身乃是普通的百锻铁,並无特质。倒是刀刃所用的材质,颇为不凡。” 都灵屈指在刀刃上敲了敲,隨后又说道。 “若是贫道没有看错的话,这刀刃的材质应该是裂锋玄金,铸造成兵刃之后锋锐无比,开山裂石不在话下。” “是否可作为香火之力的承载之物?”谢荀问道。 “此事贫道也无法篤定,还容贫道一点时间,前去翻阅古籍!”都灵思索片刻之后说道。 “好!”谢荀点头。 隨后他们退出了兵器库,都灵也离开了孟府。 送走都灵之后,谢荀便跟著下人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只不过他还没有休息多久,便有下人来报,说是孟元找他。 隨后,他跟著下人,一同来到了孟元的书房之中。 “谢兄弟来了,请坐!” “孟兄找我,可是有事?”谢荀开门见山的问道。 “明日我等便要进宫面圣,想著为谢兄弟准备一套新衣服,但又不知道谢兄弟的尺寸。” 谢荀现如今身上穿著的这一件,不过是普通的衣物。 如果是不认识他的看见,或许只会以为他是普通的江湖侠客。 “原来如此,我说门外怎么会有绣娘在候著,那便麻烦孟兄了!”谢荀点点头。 隨后,门外的绣娘进门,为谢荀量了一下各种肩宽、胸围等数据。 孟府的绣娘人数不少,技艺也不错。 当天夜晚,新做好的衣服便送到了他的房间之內。 关上房门之后,谢荀脱下身上的粗布衣裳,换上了新做的精美长袍!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换上新衣服后,谢荀的气质瞬间就上升了一个档次。 一袭洁白无瑕的长袍轻轻披覆於他身,瞬间將他从往昔那个混跡江湖、默默无闻的普通侠客,蜕变成为一位超凡脱俗、隱於世的绝世剑仙。 长袍之上,巧妙地点缀著几抹墨色纹路,宛如天之色彩倒映其上,不仅未损其纯洁,反而更添了几分飘逸出尘、不染凡尘的仙风道骨之气。 “汪汪汪!” 哮天瞪大了双眼,不断在谢荀身边打转,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主人。 这还是主人吗? 明明气味和样子没变,但又感觉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它下意识想抬起爪子摸摸,却担心弄脏了新衣服,只能是悻悻的放下爪子。 谢荀也是打量著自己这一身,简直是越看越满意! 晚饭之时,谢荀穿著新衣服来到了孟府宴席上,直接看呆了在场眾人。 围绕在周围等候传唤的侍女们,更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羞红。 孟元也是愣了一下,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谢兄弟还有这么一面。 这帅气的程度,都已经不输於当初的自己了! ...... 次日,早朝。 宏伟庄重的大殿之內,文武百官齐聚。 北齐皇帝司寇景玉穿著一身龙袍,腰间配著一把黄金长剑,缓缓在龙椅上坐下。 皇帝佩戴天子剑上朝,这是北齐一直以来的传统。 咚! 剑鞘重重砸在地上,清脆的声响传遍整个大殿。 吼~ 恍惚之间,天子剑的剑鞘之內好似有龙吟之声响起,那是北齐气运的象徵。 有此剑在手,除非有实力通天,实力可敌一国气运者,否则他便是无敌的! 第161章 老夫在九泉之下,等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爱卿平身!”司寇景玉微微抬手。 “谢陛下!” 文武百官起身,隨后逍遥王走了出来。 “听闻农圣已经回京,我大齐的圣人现在何处?”司寇景玉扭头看向一旁的逍遥王。 “启稟陛下,农圣孟元、李闻声,亚圣谢荀,已经在殿外等候!” 逍遥王站了出来,对著司寇景玉说道。 “哦~快快宣农圣与亚圣!” 司寇景玉立马站起身来,即便心中百般不愿,但表面上仍旧是做出了一副十分高兴的模样。 很快,孟元、李闻声和谢荀便来到了大殿之內。 由於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谢荀並没有带著哮天一起。 不过一路走来,谢荀发现左右两边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在昨天的宴会上出现过的,並没有看到不认识的。 也就是说,堂堂的北齐丞相,居然上朝也不在! “臣孟元/草民李闻声/草民谢荀,拜见皇上!” 孟元和李闻声刚想下跪,天子剑內边传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龙吟,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们。 圣人与帝皇同等,可见皇帝而不拜! 倒是谢荀,一开始便没有跪拜的想法。 司寇景玉目光扫过底下三人,在孟元脸上顿了顿,心中闪过一丝厌恶,对那却掩饰的极好,並没有表现出来。 而目光来到谢荀身上时,却是落在了他腰间的一块玉佩之上。 天!意!观! 司寇景玉心中一沉,怪不得孟元能够活著离开镇溪州,原来是天意观在保他。 农圣之事已成定局,即便他心中再不喜,也必须改变策略了。 “大胆,既见圣上,为何不拜!?” 皇帝身旁的太监郭淮见状,立刻开口对著三人呵斥道。 啪! “大胆!” 司寇景玉脸上大怒,抬手一巴掌抽在了郭淮的脸上,直接將其抽飞了出去,冷声呵斥道。 “三位爱卿可是我大齐之国柱,乃是我大齐的圣人!” “见朕不拜又有何妨,朕准了!” “奴才知错了!” 郭淮连忙从地上爬起,额头紧紧贴著地面,颤颤巍巍的说道。 “谢陛下恩典!” 谢荀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太监,似乎没搞明白,这北齐皇帝为什么要搞这一出? “听闻孟爱卿在镇溪州遭遇了刺杀,朕可是日夜担忧啊,爱卿伤势如何了!?” 司寇景玉看向孟元,脸上浮现出了关心之色。 “谢陛下关怀,臣不过是受了些轻伤,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如此便好,孟爱卿可是我大齐国柱,当保重身体才对!”司寇景玉点点头,对孟元的反应很是满意。 下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对著厉喝道。 “来人,带叛贼梅云飞上来!” “啊?叛贼?丞相!?” “丞相怎么会是叛贼?” “难道江湖传言是真的,丞相就是那个背后指使暗害我大齐农圣之人?”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谢荀则是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逍遥王,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看来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在宴会上的时候,他对丞相没来这件事的反应並不激烈。 听到『梅云飞』三个字,孟元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恨意。 他与百官相同,连忙转身看向身后。 很快,两名孔武有力的禁卫军便踏入大殿,手中还押著披头散髮、面色灰暗的囚犯。 而那囚犯,正是往日里不可一世当朝丞相梅云飞! 咚! 一声闷响在大殿內迴荡著,梅云飞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像是无顏面对皇帝。 “梅云飞,你身为大齐丞相,不为大齐分忧,却转而勾结外族,暗害我大齐圣人,你可知罪!?” 司寇景玉看著下方的梅云飞,冷声喝问道。 “....” 梅云飞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是默认了这件事。 “刘爱卿,你乃刑部尚书,熟读我朝律法。你来说说,暗害我大齐圣人,该当何罪?” 刑部尚书从百官之中出列,对著皇帝一拜,隨后说道。 “启稟陛下,按律,暗害我朝圣人,当诛九族!” “眾爱卿觉得如何?”司寇景玉看向朝中百官。 “回稟陛下,当诛梅云飞九族!”百官齐声大喊。 诛九族! 这三个字迴荡在梅云飞耳边,让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缓缓抬头看向头顶的皇帝,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淒冷的笑容。 隨后他又缓缓看向周围的文武百官,眼神中带著一种悲悯。 一个心中不容於圣人的皇帝,一个见事情败露,便卸磨杀驴的皇帝。 自己当年真是瞎了眼了,居然甘愿当其棋子! “呵呵呵....哈哈哈哈.....” 忽然间,梅云飞冷笑了起来,笑声无比的淒凉,无比的悲壮。 他缓缓站起身来,猩红的双眼满是仇恨,状若疯魔般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皇帝。 “司寇景玉,我大齐有你,国灭近矣!” 梅云飞怒吼一声,隨后脸上浮现出了一道又一道赤红色的裂痕。 那苍老鬆弛的皮肤之下,好似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好!” 谢荀心灵预警,连忙伸手抓住孟元和李闻声,以最快速度朝著一旁退去。 “梅云飞,你疯了,居然敢直呼陛下名讳!” “叛贼,你想干什么?” 文武百官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脸上纷纷浮现出了慌乱,惊慌的朝著四周退去。 “司寇景玉,你不是说我叛国么,那我便叛国给你看!” 梅云飞看著眼前自己曾经效忠的皇帝,整个人已然彻底疯狂。 “狼!神!教!” “南!疆!” 司寇景玉整张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噌的一下便拔出了手中的天子剑。 “哈哈哈,老夫在九泉之下,等你!” 梅云飞癲狂的怒吼著,隨后整个人彻底炸开。 无尽的黑雾冲天而起,其中夹杂著诡异的哀嚎之声,还有无数的细小难辨的蛊虫混杂在內。 “垂死挣扎,在这皇宫之內,朕即无敌!” 司寇景玉怒喝一声,一道璀璨的剑气瞬间盪过,將黑雾一扫而空。 无数虫尸被一分为二,如同暴雨一般落下,掉落在了眾多官员的身上,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远处的谢荀掌风挥舞,掀起的劲风將坠落的虫尸盪开,並没有被其沾染上。 司寇景玉手中的天子剑发出錚錚剑鸣,他看著大殿地面上的血污,整张脸低沉的可怕。 “宣太医,给各位爱卿诊断,退朝!” 將手中天子剑归鞘,司寇景玉转身便离开了。 地上趴著的郭公公连忙起身,小心翼翼的跟在其身后。 第162章 诛十族!!! 很快,太医们便匆匆忙忙来到了朝堂之上。 经过太医的诊断,眾人並没有中什么毒,於是文武百官纷纷退朝归家。 不过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梅云飞这一次自爆,显然触怒了龙顏。 所有官员心照不宣,纷纷对早朝时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唯恐引火上身。 “混帐!混帐!” 御书房內,司寇景玉大发雷霆,嚇得周遭的太监宫女匍匐在地,战慄不止。 “混帐东西,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梅!云!飞!你居然真的敢私通异族,还在朝堂之上当眾羞辱朕。” 望著御书房內的一片狼藉,司寇景玉的双眸犹如烈焰在燃烧,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诛十族!朕要诛他十族!!” 他猛地抽出天子剑,剑光一闪,將桌上梅云飞所献的砚台一分为二,心中怒火几乎要將他吞噬。 “传旨!” “梅云飞三族內凌迟处死!六族內五马分尸!十族內斩首示眾!” 当天,进城的禁卫军涌入了大街小巷,封锁了所有可能进出的路口。 负责缉拿朝廷重犯、凶名赫赫的神捕门亦是出手,四处搜查著城中的奸细。 城中的官员百姓纷纷被嚇得躲回了家中,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生怕惹祸上身 然而没用,一切在梅云飞十族范围內的,通通都被踹开大门,直接抓走。 就连一些官位比较低下,但也在十族范围內的官员,也是被神捕门的人破门而入,直接带走。 如有反抗,直接就地格杀! 一时间,整个京城之中风声鹤唳,先前门庭若市的梅府,此时却像是鬼门关一般,人人避之不及。 被抓之人纷纷大喊冤枉,大喊皇上饶命! 还有武功在身者,试图杀出重围,却被神捕门的人当场斩杀! 神捕门的人动作很快,不到半日时间,大街小巷上的禁卫军便散去,城中所有在梅云飞十族之內的人,已经尽数被下了大牢。 隔天正午,京城菜市口处杀的人头滚滚、血流如注,围观的百姓无不叫好! 因为他们听说了,暗害农圣的人,正是当今的丞相梅云飞。 而梅云飞已经在朝堂之上伏诛,皇帝大怒,遂下旨诛梅云飞十族! 后世史书记载:梅云飞计害农圣,帝大怒,遂诛十族! 又过了两天时间,一道圣旨传到了孟府之中。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镇溪州知府孟元、溪边县佃农李闻声培育小麦有功,壮我大齐根基,朕深感其功,遂封孟元为忠义农圣公!封李闻声为忠信农圣公! 剑客谢荀,万里救援农圣,护我大齐国柱与安危,义薄云天、勇武无双,遂封勇武侯!” 而除了敕封他们爵位的圣旨之外,还有另外两道圣旨,也通过太监转交到了他们的手中。 其中一道,便是下旨詔令全国,修建三圣祠,其中供奉两位农圣与一位亚圣。 也就是孟元、李闻声和谢荀他们三个! 並且还成立裕农司,任命孟元为司主,李闻声为副司主,全权主导齐国农事生產,改进各类农產。 至於谢荀,他並没有官职。 司寇景玉本想给他封一个將军,负责守卫裕农司,不过却被谢荀给拒绝了。 他言明自己习惯了江湖自由,不愿入朝为官。 更是主动开口,向皇帝討要一本神功秘籍! 司寇景玉见他不愿意当官,而是討要秘籍,心中对此也是十分满意。 毕竟谢荀可是孟元的旧相识,不主动让他为官,他一个皇帝脸上掛不住。 若是他真的答应入朝为官,又势必会让孟元一派的势力大增,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谢荀的拒绝,正是合了他的心意。 至於神功秘籍,皇室武库里多的是,让人抄录一本,再弄一份奇珍异宝送去便是! 孟府园,一处水池旁。 谢荀正盘坐於地,脚边放著一个火炭炉,手中握著一根鱼竿,在水池边上钓鱼。 一旁的哮天趴在火炭炉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浮漂,在看什么时候才上鱼。 远处,孟元带著手中的一本书籍,外加一个桐木盒子来到自家园入口。 “老爷!” 门口的守卫对著孟元恭敬的喊道,语气中带著一股自豪感。 他家的老爷,可是农圣公! “谢兄弟在里面吗?”孟元对著侍卫微微点头,隨后问道。 “是的老爷,亚圣在里面钓鱼。”侍卫如实回答。 “嗯,我知道了。” 孟元点头,隨后来到了园之中,也看到了谢荀背影和趴在脚边的哮天。 “谢兄弟鱼情如何?” 孟元来到一旁,將手中的盒子与书籍放下。 “....” 谢荀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回过头去,继续盯著浮漂。 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但又好像是什么话都说了! “....” 孟元看了一眼旁边空空荡荡的鱼篓,顿时便明白了。 怪不得闷闷不乐的模样,原来是空军了! “对了谢兄弟,刚刚宫里来人送了些东西,说是皇上给你的。”孟元拍了拍一旁的书籍跟盒子说道。 “玉清剑意歌!这是什么东西?” 谢荀扭头看向盒子上的秘籍,看著那不太像是神功秘籍的名字,不由得有些疑惑。 “玉清剑圣,谢兄弟可曾听闻?”孟元问道。 “一千八百多年前,剑气纵横上万里,一剑屠灭百万军的玉清剑圣!?” “不错,便是他!” “你是说,这本书是那位剑圣的所修炼的剑道秘籍!?” 谢荀眼睛一亮,连忙將手中鱼竿丟下,迅速拿起了眼前这本《玉清剑意歌》,迫不及待的翻阅了起来。 “非也,玉清剑圣传承断绝许久,这本《玉清剑意歌》,不过是从各种疑似玉清剑圣所留诗歌的石刻上拓印下来罢了。” “.....” 啪! 谢荀一听顿时便没了兴趣,瞬间又合上了书籍,继续拿起了鱼竿。 鬼知道这拓印下来的內容,究竟是不是那位玉清剑圣所写? 搁这糊弄人呢这是! 孟元见状,不由得感觉有些好笑,隨后又开口说道。 “据说我朝高祖皇帝,当年之所以能够立国大齐,便是从这本书中,悟出了一式天子剑法!” “真的!?” 谢荀双眼放光,又扔下了手中的鱼竿,连忙拿起了刚刚被他放下的剑意歌。 第163章 演武铜人 谢荀翻阅著手中的这本秘籍,发现里面记载的確实全部都是诗歌。 而且这些诗歌的风格还大不相同,时而豪放、时而柔婉、时而清新、时而沉鬱..... “不对啊,这么珍贵的事物,便如此轻易的给了我!?” 翻阅了十来页之后,谢荀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咳咳!” 孟元乾咳了几声,不由得有些尷尬。 “因为这本剑意歌,本朝除了高祖皇帝以外,还从来没有人再悟出过一招半式。” “....” 谢荀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 怪不得这么重要的东西说给就给,原来是没人悟得出来啊。 北齐建国近千年,期间多少英雄豪杰、多少天才绝艷,都没有悟出来其中一招半式。 看来他一时半会也是悟不出来东西的! 於是,谢荀將手中秘籍放下,转而看向一旁的桐木盒子。 “那,这个盒子又是什么?” “据说这东西名为演武铜人,乃是白龙寺献给皇室的。” “应当是看那《玉清剑意歌》没人能够感悟出来一招半式,所以这才有了这件宝物。”孟元推测道。 “演武铜人!”谢荀默默念叨著这个名字。 既然是白龙寺献给北齐皇室的,那很有可能就是道长所说的那个演武铜人! 隨后他拿起眼前这个並不算太大的盒子,入手却察觉到了一丝沉重,分量著实不轻。 盒子由桐木製作而成,上面刻画著密密麻麻令人看不懂的经文,一看就知道是佛门之物。 六个面都尽数观察了一遍之后,他並没有找到开启的方法。 孟元见状也加入了进来,哮天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两人一狗、六只眼睛,对著盒子一顿好找,仍旧是没有发现开启的方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谢荀倒是发现了,其中还有一面的边角处有一处不太起眼的凹陷。 或许这个凹陷,就和开启演武铜人的方法有关! “此物既然与白龙寺有关,不如拿去询问一下白龙寺广觉大师?”孟元提议道。 “孟兄说的在理。”谢荀也是点头,认可了他的这个提议。 隨后,他便將《玉清剑意歌》收起,又带著演武铜人盒子离开了孟府,朝著城中的白龙寺而去。 ...... 城西,佛光园。 佛光园乃是北齐都城建城之际,便已经规划出来的位置,专为留给各大佛门驻扎用地。 只要是算得上一流的佛门势力,都在这里拥有一片驻地。 当然,其中唯有伏魔寺、金刚寺、静言寺、白龙寺这四家的寺庙最大! 此时,白龙寺內,一名小沙弥急匆匆的来到了一处凉亭之下,对著正在和黄湖、独孤流云论道的广觉说道。 “拜见师叔,有一自称谢荀施主,有事求见师叔!” “哦~亚圣也来了,快快有请!”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广觉连忙起身说道。 很快,谢荀便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来到了此处凉亭。 “广觉大师!” “原来黄大侠和独孤大侠也在!” “亚圣来了,快快请坐!” 谢荀落座之后,广觉便开口问道:“亚圣此来,所为何事?” “大师可认得此物?” 谢荀將装有演武铜人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 一旁的黄湖和独孤流云打量著眼前的盒子,心中都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是...演武铜人!?” 广觉看了一眼,几息之后,便想起来了这是什么。 “不错,此物乃是皇帝所赐,不过在下並没有找到开启的办法。” 谢荀点点头,隨后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可否让贫僧仔细看看?” “大师请!” 广觉伸手拿起盒子,来回观察了一阵之后,其中问题已经瞭然於胸。 “此物开启並不难,还请亚圣稍等片刻。” 广觉又看了那处凹陷一眼,隨后便离开了。 不久后,广觉再度归来,手中已然多了一个玉扳指。 那玉扳指上有一凸出之物,其形状看起来跟盒子上的凹陷形状一模一样。 “诸位久等!” 广觉面带歉意的说道,隨后將玉扳指对准了那凹陷之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两者严丝合缝。 隨后他伸手连点四周的经文,口中不断诵念著佛经,顿时盒子內传出了细微的咔咔声。 下一刻,盒子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六座巴掌大小的铜人。 铜人造型精美,表面肌肉纹路十分清晰,看上去栩栩如生! 隨著广觉的操作,盒子很快化作了一个类似於缩小演武台的模样。 “此演武铜人,乃是我白龙寺祖师当年寻找世外高人打造而成,总数共一百零八位。” “数百年前,因某些事物,有一十八尊演武铜人进献给了皇室,没想到如今其中六尊到了亚圣手中。” “这些铜人不仅栩栩如生,材质非凡。体內更是由特殊材料模仿人体经脉,製作出了一模一样的经络走势。” “以內力控制此铜人,让其內力游走於经络之中,可以此施展出江湖中绝大多数武功。” “以此物切磋,不仅能够增强自身对內力的控制,还能更好的交流武道,遂得名演武铜人!” 將六座铜人摆放好方位之后,广觉微笑著介绍道演武铜人的来歷与作用。 “这世上居然还有此等神奇的事物?” 谢荀他们看著眼前的铜人,脸上皆是带著惊嘆。 “待贫僧与诸位演示一遍!” 广觉说著,將手指按於演武台一角。 下一刻,演武台上的铜人纷纷动了起来,行走之间关节无比灵活,並没有任何的机械之感。 就仿佛这些铜人,在一瞬间都活过来了一般。 紧接著,所有铜人列队站好,同时摆起了某种拳法的起手式。 呼呼呼~~ 六尊铜人整齐划一的演练了起来,虽然身躯尚小,但拳法施展之间虎虎生风,尽显力量之感。 “罗汉拳!” 在场几人都认出了这一套拳法,那是佛门的基础拳法,在江湖中广为流传。 隨后其中三尊铜人招式一变,由拳化掌。 掌法依旧凌厉,然而每一招落下之后,都会收力几分,以求做到只伤人而不杀人的目的。 “慈悲掌法!” 眾人异口同声,同样是认出了这一掌法。 演武台上,三尊铜人施展罗汉拳,三尊铜人演练慈悲掌法,看起来颇为神异。 第164章 偶遇天赋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不一会,广觉將手从演武台上拿起,失去了內力控制之后,所有铜人在同一时间停下。 “惭愧,贫僧刚刚接触演武铜人,尚且无法同时控制六尊铜人,分心演练六种不同的武学。” 广觉抬手擦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分心控制六尊铜人同时演练两种不同的武功,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让在下也试试!” 见广觉停下后,谢荀也是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將手指按在了演武台边缘。 他缓缓调动內力,在內力通过演武台,注入演武铜人的那一剎那间,六尊铜人便齐齐动了起来。 此时的谢荀心中有了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忽然多出了六只能够操控的手臂,能够像操控手臂一样,操控这些铜人! 谢荀福灵心至,他操控著演武铜人,开始演练起了自己最早接触的五方拳。 呼呼拳风在铜人身上升起,一招一式之间尽显拳法精髓。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看著眼前的铜人,谢荀心中默默想道。 隨后他从身上取出了三根银针,屈指一弹,银针落入了铜人手中。 谢荀再度心念一转,將控制分为了两部分,三尊铜人演练五方拳,而剩下的三尊铜人以针作剑,演练剑法! 数息之后。 鐺鐺鐺~~~ 六尊铜人撞作一团,直接倒在了演武台上。 谢荀默默收手,这一心两用,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艰难许多。 他最多只能坚持三息时间,第四息的时候,就会因为顾此薄彼,导致一方铜人失控相撞。 “大师神功!” 谢荀双手合十,看向广觉的眼中满是敬佩。 自己只能坚持一会,而广觉却能坚持差不多一炷香,这一心两用的能力,他自愧不如。 “亚圣过誉了!” 广觉双手合十,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不骄不躁。 “哈哈哈,让黄某也试试。” 一旁的黄湖大笑数声,隨后也是上手了。 隨著內力的调动,六尊铜人一同演练出了一套拳法。 其拳势凶猛无比,宛如猛虎当面,乃是他镇山飞虎的成名拳法——烈虎拳! 不过和谢荀相同的是,一到分心同时演练两套武功的时候,六尊铜人也撞成了一团。 坚持的时间比谢荀还短,只有一息! 眾人目光齐刷刷一转,皆是看向了独孤流云。 她默默的伸出手,手指按在演武台上,铜人直接捡起了掉落的银针,演练起了剑法。 此剑法清冷而华丽,一招一式犹如美人月下舞剑,极具观赏性。 只不过这清冷华丽之中,却是带著致命的杀机! 这是冷月剑派的成名剑法——冷月剑诀! 隨后,铜人一分为二,另外三个又演练起了另外一套剑法,与冷月剑诀配合的天衣无缝。 那是冷月剑派另外一套成名剑法——映月剑诀,和冷月剑诀搭配使用,可威力倍增! “献丑了!” 一炷香后,独孤流云鬆开手,脸上並无任何疲惫,显然这还不到她的极限。 眾人纷纷看向独孤流云,没想到一直沉默、低调的她,才是在场四人中,一心二用的好手。 “汪汪汪!!” 见所有人都试了一遍后,一旁的哮天也是焦急的叫了起来,不断围著谢荀。 “看来哮天施主也想试试。” “来吧!”谢荀拍了拍狗头。 得到了许可后,哮天高兴的吐出了舌头,隨后它人立而起,將爪子搭在了演武台上。 “缓缓输入內力,然后仔细感受,就可以操控了。”谢荀在一旁提醒。 “呜汪!” 哮天叫了一声,示意自己明白。 下一刻,眼前的铜人唰的一下,齐齐的趴了下来,在场上开始溜达。 你追我、我追你,互相扑倒对方,张嘴...哦不对,铜人的嘴巴无法张开。 原本人形模样的铜人,在哮天的爪中,活脱脱一副狗子模样! 上演了一副真实的人模狗样! 哮天在一旁咧著嘴、吐著舌头、摇著尾巴,看著演武台上打成一团的铜人,满脸都写著高兴。 谢荀、广觉、黄湖、独孤流云四人相互对视一眼,虽然眼前的一幕看起来颇为喜感,但除了谢荀之外,他们没一个人能够开心的起来。 因为,眼前六尊铜人的动作,没一个是重复的! 也就是说,哮天上手就是直接操控了六尊铜人,一心六用强的跟个怪物一样。 而他们一心二用都勉强,岂不是说自己活的还不如一只狗!? 看著一脸备受打击的三人,一旁的谢荀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差点没憋住笑。 “好了,別玩了!”谢荀摸了摸狗头。 “呜呜~” 哮天有些不开心的哼哼了几下,隨后鬆开了狗爪,六尊铜人顿时停了下来。 谢荀扭头看著其余三人,隨后提议道。 “恰逢有演武铜人在手,如此大好良机,不如我等就此切磋一下武艺,各位觉得如何?” “亚圣之邀,贫僧不敢推辞!” “正合我意!” “嗯!” 眼见三人都同意,隨后谢荀看向哮天说道:“你也来!” “呜汪!” 哮天双眼一亮,心里的不开心瞬间消失,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主人对我真好! 隨后谢荀便伸出手,打算拿掉多出来的一尊铜人。 不过一旁的黄湖却是伸手阻止,隨后提议:“我等各操控一尊铜人,剩余的一尊,各凭本事爭夺如何?” “这个提议不错,那我再加条规则,谁操控的铜人先行掉落演武台,谁便算是输。” “如此甚好!” “汪汪!” 话音落下,眾人同一时间抬手,按在了演武台边缘。 四股內力同时涌入演武台,在操控铜人的同时,也在爭夺著剩余的一尊。 哮天顿时瞪大了眼睛,反应不及的它,慢了一拍加入爭夺之中。 双方內力你来我往,先是谢荀阻拦了广觉,想要抢先; 后是独孤流云不甘示弱,磅礴的內力一样涌入铜人,与他一同爭夺; 黄湖自知自己不会一心二用,抢了也没用,所以乾脆趁著眾人爭抢的功夫,操控铜人发起突袭。 不过就在此时,一招慈悲掌法拍来,將偷袭的黄湖击退了几步,双方展开了大战。 独孤流云一心二用,一边爭夺著铜人,一边操控自己的铜人,以银针施展映月剑诀衝著谢荀斩来。 谢荀被迫放弃,捡起一旁的银针作剑格挡。 独孤流云脸上浮现一丝微笑,铜人是她的了。 然而下一刻,一四脚著地的铜人飞奔而来,直接將刚被控制的铜人撞飞。 铜人脱离演武台,其中留下的內力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被哮天轻鬆的抢夺成功! (新年快乐!咸鱼在这祝各位新的一年,顺风、顺水、顺財神!!!) 第165章 网癮老登 两尊趴在地上的铜人来到了谢荀的铜人身旁。 一时间,谢荀成为了场上最强的一方,六尊铜人有一半都是他的。 黄湖和广觉心照不宣,同时收手,隨后朝著谢荀一方发动了攻势。 谢荀控制铜人出手应对,独孤流云提针而上,双方你来我往,战事逐渐焦灼。 哮天控制著另外两尊铜人,朝著另外两人扑了上去。 演武台上顿时响起了密集的金属碰撞之声,直接开启了一场大战。 虽然铜人数量看似势均力敌,但其实谢荀一方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毕竟哮天操控的是人形的铜人,无法发挥它的实力,学会的招式也没有其他人多,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它控制的两尊铜人被不断击退,黄湖和广觉步步紧逼,很快它就被迫退到了演武台边缘。 在即將被打下去的时候,哮天急中生智,两尊铜人死死的抱住了黄湖双手双脚,拉著他一起出局! 铜人掉落台下,黄湖下意识看向哮天,发现对方正吐著舌头,一脸开心的看著自己。 金毛嘻嘻.jpg 黄湖只感觉自己心里好像中了一刀,不由得感觉有些悲痛。 很快,谢荀在广觉和独孤流云的围攻下,成为了第三个出局的人。 而倒数第二个出局的,则是广觉。 毕竟独孤流云手中有兵器,一寸长一寸强! “诸位,承让了!” 独孤流云嘴角微微勾起,看得出来心中还是有些得意的。 “黄某不服,再来一局,这局肯定是我贏!”黄湖大喊著。 眾人微微一笑,继续奉陪! 隨后重开一局,谢荀不再参与爭夺,直接率先淘汰了黄湖和广觉,最后配合哮天拿下独孤流云,贏得了这一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再来!”黄湖怒吼一声,一脸不服输的模样。 “好!那便再来。” “啊啊啊,就差一点....”黄湖悲愤交加,就输了一招,得了个第二。 “哈哈哈,贏了!”这一次,黄湖终於站到了最后。 “惜败,运气问题,再来!”隨后,便轮到了谢荀开始不信邪。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白龙寺內的金铁交击之声就没有停下来过,时不时还能听到黄湖和谢荀的怒吼。 他俩就像是打上癮了一般,都已经不再年轻的他们,直接化身网癮老登。 每一次输了之后,都是脸红脖子粗的喊著再来。 而独孤流云在连输了十几把后,也是打得有些红温。 虽然没有跟他们两个一样怒吼连连,但嘴里一直在碎碎念。 “砍死你们!砍死你们!!全部砍死....” 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眾人才恍然发觉。 最后一致同意鸣金收兵,並相约明日亭中再战。 半天下来,看似最为淡定的广觉,在回到禪房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懊悔之色。 “哎呀~刚刚那一局不应该使金刚掌的,应当用拈指才对。” “还有那一局,不应该犹豫,若是果断的话,那贏的便是贫僧了!” 接下来三天,四人一狗天亮准时到场,直到天黑这才退场。 一连三天,他们不断在武学上藏招、变招、见招拆招,对各自的武学招式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战术上的拉拢、分化、偷袭,更是让各自对敌经验大涨! 相互爭夺演武铜人之时进行的內力比拼,与操控铜人时的对內力精细使用,都提高了他们对自身內力的掌控程度。 如果不是他们四个都有事在身的话,估计还想再战十天半个月。 第四日,城门口处,谢荀、哮天、孟元、李闻声、广觉、莫如玉几人齐聚,送別黄湖和独孤流云。 “谢兄,此物乃是我冷月剑派信物,日后若是有空,可来我门派做客!” 独孤流云拿出了一枚只有一指长的雪白小剑,將其交给了谢荀。 “还有我的,谢兄可不要忘了来我烈虎门畅饮美酒!” 黄湖爽朗大笑著,隨后也拿出了一块雕刻有猛虎的令牌,將其交给了谢荀。 “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两位务必保重!” 谢荀紧握著手中的信物,隨后对著两人拱手道別。 “孟圣、李圣、亚圣、大师,我等告辞了!” “一路保重!” 在眾人的目光中,黄湖与独孤流云头也不回、驾马远去。 谢荀习惯的將两个信物掛在腰上,隨后便跟著孟元返回了孟府。 又过了半日,消失了近四天的都灵,终於再次找到了谢荀。 此刻的都灵脸上黑眼圈极重,看著就像是好几天没有休息过一般。 不过他的脸上却带著一丝兴奋,並没有丝毫的疲惫。 “小兄弟,贫道查出来了,这裂锋玄金的確可以作为香火承载之物,不过还需要加入一些特殊金属,才能確保其不会被庞大的香火摧毁。” 说完,都灵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封信。 “所需要的金属名单便在其中,据贫道所知,这些金属在神锻门中皆有。” “小兄弟只需要將此信交给神锻门掌门便可,他看了之后自然便会明白!” “在下明白了!”谢荀点点头,隨后將信封妥善收好。 “贫道还有三张神行符,便一同送予小兄弟吧。” 隨后,都灵又从身上掏出了三张神行符,將其交到了谢荀手中。 “多谢道长!” 谢荀心中一喜,这玩意可是好东西,贴上之后行走之间如有神助。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体力消耗太大! “哈哈哈,贫道去也!” 都灵大笑数声,几个腾跃之间,便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好了哮天,咱们也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走吧。” 谢荀看向一旁还在捣鼓演武铜人的哮天,上前拍了拍它的尾巴根。 “呜呜!” 哮天点头应道,隨后抬起爪子在演武台上连续点了几下。 一阵变形过后,演武台再度变回了一个盒子。 而那个开启盒子的扳指,被谢荀串了一根绳子,此时就掛在哮天的脖子上。 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事物,谢荀又跑到兵器库拿回了碎岳刀,找到了孟元和李闻声道別。 “谢兄弟,真当要走了吗?” 得知了谢荀的来意后,孟元心中满是不舍。 “此间事了,孟兄和李老如今得封双圣之位,想必今后也不再会有危险,我也是时候离去了!”谢荀点点头说道。 他心中虽然也有些不舍,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第166章 啥?北齐的亚圣不是北齐人! “....” 孟元和李闻声心中还想挽留,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行了,扭扭捏捏的,不是大丈夫所为,走了!”谢荀一摆手,转身朝著孟府外走去。 不过他还没踏出房门,便折返了回来。 “谢兄弟可是改变主意了!?”孟元和李闻声都不由得有些期待。 “那倒不是,只是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谢荀面露微笑说道。 “不知是何事?” 孟元和李闻声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疑惑。 “嘿嘿,来之前,我了八十多两银子买了一匹骏马,路上还遇到了一个价值五十两的山匪头子。 可这些都因为听到孟兄遇难,所以便被拋弃了,那可是一百多两银子啊!” “孟兄你看,这个银两是不是?” 谢荀手指搓了搓,脸上好像写满了两个大字。 给钱! “.....” “噗呲~” 孟元嘴角一抽,李闻声大脑停滯,周围的侍女倒是有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两句话,直接让原本分离的忧伤,瞬间荡然无存。 “没钱!”孟元瞬间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哦,那算了吧。”谢荀倒是大方了一回,转身就要离开。 “虽然没钱,不过可以用好东西抵!”看谢荀又跨出了房门,孟元悠悠说道。 “什么好东西!?” 眼前忽然一,刚刚还在门口的谢荀,现在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自然是好东西!” 孟元微微一笑,隨后从一旁拿出了一个盒子,將其递给了谢荀。 谢荀接过盒子,將其打开,发现里面放著两块玉佩,还有一本秘籍。 “这是?” “这里面是两块赤阳暖玉,佩戴於身,不仅有助於气血凝练,更是可以延年益寿。” 谢荀將盒子中的赤阳暖玉拿起,入手的那一刻,一股温热传来。 而后他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確实是感觉到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正在缓缓凝练自己的气血。 不过在听到延年益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鬆开了手,的將其掛在了哮天身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轻功秘籍《踏海行》,与《瀚海无量心经》还是配套武学。” 谢荀拿起下方的秘籍,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模样。 “谢兄弟早就猜到了,那《瀚海无量心经》是我所为?” 看到谢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孟元不由得问道。 谢荀並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孟元。 两人相视一眼,而后皆是会心一笑。 “好了,走了!” 將秘籍收下后,谢荀摆摆手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並没有再折返回来! “谢兄弟/谢大人,保重!” 孟元和李闻声拱手,对著谢荀离去的方向遥遥一拜。 ...... “皇上,亚圣离京了!” 皇宫大院之內,太监郭淮小心翼翼的对著眼前正在练剑的皇帝说道。 “嗯,让他去吧。” 司寇景玉头也不回的说道,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是!”太监郭淮点头应道。 他退到了一旁,低垂著脑袋,並没有看到司寇景玉的脸上有一道黑线一闪而过。 天子剑发出了细微的剑鸣,似乎是在发出提醒。 然而司寇景玉仿佛是没有发现一般,继续专心致志的修炼自己的天子剑法! ...... “谢大叔!谢大叔!!” 行至半路,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谢荀回头一看,发现果然是莫如玉追了上来,於是他勒马放慢了速度。 “谢大叔,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很快,莫如玉就从远处追了上来。 他一路猛追,身下的马匹被累得够呛。 “你还跟著我干什么?跟在孟兄和李老他们两个农圣身边,不是有更好的前途么!” 谢荀看了一眼马的状態,便知道他是一刻不停追上来的。 “我莫如玉下山这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博一个江湖人尽皆知的名声,现在已经完成了。” 由於『浴血银枪』绑定上了亚圣这一方,所以隨著三圣祠的传播,他的名声也可以算是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自然就是逍遥江湖,行侠仗义了!”莫如玉掏出了背后双枪,一脸嚮往的说道。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一次是要回家,可不是去行侠仗义的。” 谢荀悠悠说道,隨后驱使马匹缓缓前行。 身侧,一根银丝卷著已经被切掉了大部分刀身的碎岳刀,跟著一起缓缓前行。 “家!?” 莫如玉愣了一下,隨后心中浮现出了一丝好奇。 亚圣的家,应该是种满了各种农作物的吧!? 对了,谢大叔的实力那么强,会不会有一整个房间的武功秘籍和数不清的各种剑!?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谢荀已经走远了。 “谢大叔,等等我啊!” “驾!” 莫如玉驾马,连忙追了上去。 接下来数个月,他们一路向南,途经了不少城池和山川。 谢荀並没有急著回去,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像是在游山玩水一般。 至於一路上的销,由莫如玉这位有钱人买单! 当然,莫如玉的钱也有用完的时候。 所以后半段他们基本上都是,一边接悬赏赚路费,一边游山玩水。 他们心情倒是不错,唯有悬赏令上的那些人感觉十分头疼。 毕竟被一位当代大侠看作是行走的钱袋子这件事,可是很要命的! 一直到他们来到了北齐最南边的燕北州,却依旧还往南走时,莫如玉终於忍不住问道。 “谢大叔,你不是北齐人吗?怎么往南方康国走了!?” “谁说我是北齐人的?” 谢荀嘴里叼著一根杂草,双手垫著后脑,整个人躺在了马背上,任由马背怎么顛簸,他都没有丝毫摔落的跡象。 哮天则是趴在谢荀的胸口上,双眼紧闭、呼呼大睡。 “啥?!!北齐的亚圣不是北齐人?”莫如玉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那我要是往南疆跑一趟,难不成还就要变成南疆人了!?”谢荀瞥了他一眼说道。 莫如玉低头沉思了一会,发现这话好像很有道理。 “对了谢大叔,你家是康国哪的?” “凌云州。” “哎~好巧,我也是凌云州的!” 第167章 神锻门 南康国境內,西方某处黄沙漫天的峡谷之中,两道身影正从峡谷中缓缓前行。 “大叔,你不是说自己的家在凌云州么,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莫如玉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他们一路从深秋走到了盛夏,此时的峡谷之中正吹著灼热的狂风,让莫如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快要被风乾的咸鱼一样。 此风中带著丝丝火毒,吹袭而来的时候,这些火毒不断的往人体侵袭。 寻常人若是吹久了,当体內的火毒积累到一定的程度,甚至会发生自燃。 一路而来,他们可没少在峡谷两边看到焦黑的人形痕跡。 即便是一流高手,在这种火毒吹袭之下,也抗不了多久! 谢荀倒没感觉到什么不適,毕竟他是主修横炼的,自身早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程度。 这一点火毒根本入侵不了他的身体。 至於哮天,它在谢荀的气势笼罩之下,直接隔绝了火毒入体的机会。 “都让你不要跟来了,你偏要跟。” 谢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隨后牵著马儿来到了他的面前。 厚重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横亘於峡谷之中。 让夹杂在了风中的火毒,如同潮水遇到了礁石一般,纷纷四散分流开来。 虽然火毒没了,但温度依旧很高,四周的空间都呈现著扭曲之感。 “算了,休息一下,等傍晚了再走吧。” 谢荀看了他们的马儿一眼,隨后停下了脚步,开始在四周寻找凉爽的山洞。 他们是扛得住了,可这两匹马有些扛不太住。 “真的!” 莫如玉双眼一亮,立马从马儿上跳了下来,著急忙慌找起了山洞。 很快,他们就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山洞,带著马儿来到了洞內,一股凉意顿时扑面而来。 “啊~爽!”莫如玉直接在地上躺下,一脸舒爽的模样。 山洞虽然並不是很大,但还挺深。 外面的风吹不到这里面,又有厚厚的岩石阻隔,这里面自然就十分的清凉。 在他们刚坐下休息没多久,山洞外便传来了两个陌生的声音。 “二叔,我快扛不住了,这风也太毒了!” 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模样。 “那咱们找个地方避一避。哎~这里有个山洞,里面应该挺凉快的,快进来。” 隨后,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应该是一个中年男人。 很快,谢荀他们便看到了,一个包著头巾、皮肤黝黑粗糙的中年男人,带著另一个同样黝黑,但年纪不大的少年。 在波澜水域的感知中,那中年男人有二流的实力,而那少年並没有內力,不过气血倒是十分旺盛。 怪不得能够在没有內力护体的情况下,走到这个位置来。 “二叔,这里有人!” 眼前的少年率先发现了谢荀他们,隨后压低声音提醒道。 “不好意思几位,外面火风太毒了,我们进来避避,待会就走!” 男人將少年拉到自己身后,警惕的后退了几步。 “无妨,我们也是进来暂避火风的。”谢荀微微点头,並没有为难他们。 “多谢这位兄弟。” 男人连忙拱手,隨后带著自己侄子坐下。 山洞內陷入了沉默,双方互相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也没说。 “二叔,他们好奇怪啊,进来考核都带著马儿,不怕被赶出去吗!?” 过了一会,那名少年凑近了自家二叔,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 虽然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过他们的面前,就跟大声嚷嚷没什么区別。 “这位兄弟,適才那小兄弟说到的考核,是何意?” 莫如玉坐起身来,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话一出,倒是给男人整不会了,他开口试探性的问道:“莫非两位不是来参加神锻门考核的?” “自然不是,在下只是来找神锻门打造一件兵器。”谢荀开口说道。 “那两位可能是走错了,这火风峡谷是神锻门招收弟子所要经歷的第一道考核。 而拜访神锻门的话,有其他路可走,比这火风峡谷好走多了!”男人开口解释道。 “.....” 山洞內顿时陷入了沉默。 莫如玉无力的往身后的石壁一躺,直接变成了葛优瘫模样。 “呜?” 哮天也是瞪大了双眼,而后无力的躺倒在地。 坏了,被峡谷外的村民误以为是参加考核的,走错路了! 他们甚至听了村民的劝告,还斥重金买了好几袋水。 一想到两袋水一两银子,谢荀就感觉自己心头如同刀绞。 “敢问兄弟,这另外一条路在何处?”谢荀痛心疾首的问道。 “几位往回走,出了峡谷再往北走四五里路,就能看到一条上山的小道,从那边走就行了!” 隨后男人又想了想,便说道:“不过此处距离峡谷出口只有不到四五里了,两位直接走著出去,要比回去更快!” 听了这话后,莫如玉顿时又坐了起来。 还好,就快到了,不用走回去! 很快,简单排除体內火毒之后,男人和少年便离开了,他们是来参加考核的,有时间限制。 不久后,谢荀也帮两匹马的体內排除了火毒,隨后便继续上路。 和那人所说的相同,他们又走了四五里路,隨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谷顿时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山谷四周的石壁被人开凿出了一个个石窟,石窟之內不断有金铁交击之声传来。 而在山谷的正中央,还有一个极大极深的巨坑存在,好似整个山谷中的风,便是来自这个巨大的深坑之中。 “火风山谷、神锻门,终於到了!” 一旁有嘈杂之声传来,谢荀等人扭头看去,发现有不少人围绕在一块冰蓝色的大石头,將手掌贴在了上面,其中就有之前他们见到的叔侄二人。 看来,这些都是来参加神锻门考核的。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穿著火红色劲装,衣服上写著一个锻字的壮汉,在考核人群中显得异常明显。 就在谢荀打量他们的时候,那两人也是注意到了谢荀他们。 他们交头接耳了一阵,隨后其中一人便走了过来。 “神锻门弟子离火,见过两位!” 离火来到近前,对著两人拱手一拜,隨后伸手指向被谢荀背在背上、露出了刀柄的长条布包。 “两位可是来打造武器的?” “不错!”谢荀点点头。 “敢问可有信物?”离火又问道。 神锻门一般不接私人订製兵器,除非有他们送出去的锻造令牌。 第168章 流芳百世的机会 谢荀身上確实有铁壁神侯赠予的令牌,不过他並没有拿出来,而是取出了道长留下的信封。 “这是?” 离火有些疑惑,隨后伸手接过这封信,在看清上面的字时,顿时脸色大变。 天意观! 这三个字赫然就写在信封之上。 “师弟快,带著此信去找掌门,有贵客上门了!” 离火连忙喊来了另外一个人,將手中的信交给了对方。 对方一看,脸上同样浮现出震惊,对著谢荀他们拱手一拜后,著急忙慌的朝著远处的石窟跑去。 “还请两位贵客隨我来!” 离火再度拱手一拜,这一次的语气中带上些许恭敬。 隨后他转身离去,谢荀他们则是牵著马,跟在了对方身后。 “那只站在马背上的狗,居然不怕这里的狂风!” “他们是谁啊?” “居然连离火大师都一副惶恐的样子,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眾多来参与考核的人,看著远处的谢荀他们,不由得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离火兄弟,那块石头是?”听到声音的谢荀扭过头去,隨后向身前带路的离火问道。 “贵客有所不知,我们这火风山谷吹出来的风中,都是带著火毒的。 那块石头名为寒冰玉石,是专解火毒之用!”离火恭敬的回答道。 “那边的巨坑是?” 谢荀回过头,伸手指向远处山谷中央的深坑。 “哦,那是天火深渊,传说是天外掉落的神火,连土地都点燃了,这才灼烧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山谷风中的所有火毒,便都是来自这深渊之內! 而我神锻门也正是利用了此地的天火气息,才能锻造出许多令江湖中无数人追捧爭夺的神兵利器。”离火解释道。 “神火?是何等模样!?”谢荀有些好奇。 “这个在下倒是不知,我神锻门立派上千年,期间有无数人进入天火深渊,探查传说中的天外神火,但始终没有一个人活著出来!” 离火摇摇头,看向天火深渊的眼神中,有好奇、也有恐惧。 谢荀目光深邃的看向那天火深渊,对这个间接催生了一个千年铸造门派的天火,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不过他並没有下去一探究竟的想法,毕竟神锻门千年来都没有成功,就別说他了。 或许等哪一世,能够轮迴出抗火的轮迴印记的时候,他还会回来看看。 想到这,他看向了自己耳旁的一缕白髮。 “气血已经开始衰败,回去后先把店铺关了,再找个地方等待轮迴。”谢荀默默的想道。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窟之中。 一踏入石窟,谢荀便察觉到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石窟里居然比外界还要更热,简直是违背了常识,而且火毒的浓郁程度也不是外界可以比擬。 他看向周围,发现石壁之上绘画著一道道赤红色的线条,组成了一个颇为神秘的阵法图案。 原本以为神锻门开凿石窟,是为了避免火毒。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为了更好的利用天火气息! 越往里走,周围感觉就越热,为了避免衣物被点燃,谢荀他们不得已用內力笼罩全身。 哮天都变成了一只金色大狗,防止自己的毛髮烧起来。 离火带著他们来到一处石门前,將石门推开,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抬头看去,房间內居然摆放著一块和外面差不多大小的寒冰玉石,正是因为它,让整个房间凉爽如秋。 “还请贵客在此处稍待,我们掌门很快便到。” 说完后,离火便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石门再度打开,一个矮小精悍的白鬍子光头老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握著之前谢荀的那封信。 “哎呀呀,贵客驾临,老夫有失远迎!” 老人连忙来到谢荀面前,目光如烈火般,不断的打量著他们几个。 “敢问阁下是?”谢荀起身开口。 “老夫神锻门掌门申烈,还不知贵客尊姓大名!?”申烈拱手。 “在下谢荀!” “在下莫如玉!” “汪汪汪!” “它叫哮天!”谢荀帮忙翻译道。 “义薄云天?浴血银枪?”申烈忽然瞪大了双眼,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呀,原来是亚圣当面,失敬失敬!” “掌门客气了,我那铸造的要求?”谢荀询问道。 “信中之事老夫已经看过了,所需要的材料我神锻门都有,不知亚圣可否让老夫看看那碎岳刀?” “掌门请看!” 谢荀点头,隨后將碎岳刀上的布条拆开,露出了被削去大部分刀身的碎岳刀。 “不错,果然是裂锋玄金!”申烈看著刀刃上的材料,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锻造一事?” “自然不成问题,就是不知道亚圣想要打造成什么兵器?”申烈问道。 “铸造成剑,如何?” “自然可以,不过老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申烈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何事?”谢荀微微皱眉。 难道铸剑的过程,还需要自己参与不成? 如果换作其他时候还行,可他现在估摸著就只剩下几年时日了! “此剑铸成,可否让老夫刻上神锻门之名!?”申烈凑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无不可!” 谢荀嘴角一抽,隨后便答应了下来。 他现在十分肯定,道长肯定在信中交代了什么,让对方看出这把剑是用来承载香火神力的。 也就是说,这把剑在铸造之日,便是註定要成为神道兵器的存在,那是会流传千年,乃至万年的兵刃! 能让『神锻门』这三个字,跟著一起流芳百世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爭取? “多谢亚圣!” 申烈心中无比激动,对著谢荀就要跪下磕头。 不过谢荀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对方,將其抬了起来,隨后问道。 “掌门不必言谢,这把剑铸好,需要多长时日?” 一说到铸剑,申烈神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此剑不凡,想要將其铸造成功,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我神锻门掌握天下最强锻造技艺,此乃人和! 火风山谷拥有天火气息加持,此乃地利!” 唯独天时,需要等待时间,这个时间尚且不好说,长则数十年,短则四五载,老夫需要推算一番。” “推算需要多久?” “三天时间!”申烈伸出了三根手指。 “好!” 谢荀点头,那他就再留三天。 等算出时间后,就等他下辈子来拿了! “那老夫便马上去准备推算事宜。” 说完申烈便离开了房间,找到了在外头的离火。 “里面的三位贵客你给我照顾好嘍,他要是看上了什么,无论是珍稀材料、还是铸造好的神兵,都给他!” “啊!?”离火瞪大了双眼,下意识说道,“那他要是看上女人了呢?” “那就把老夫还未过门的那个小妾洗乾净了送过去!”说这话时,申烈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169章 广修炼血法 接下来三日,离火带著谢荀他们参观了整个神锻门。 整个神锻门都是围绕著山谷而建,石窟內的阵法也是聚集天火气息的所用的阵法,所以石窟內都会比外界更热。 他还参观过神锻门的宝库,里面放著各种珍奇的材料,基本上天下有名有姓的铸造材料,这里面都可以找到。 就连之前孟家武器库中珍藏的玄寒冰金、熔火鎏金,在这里也是丝毫的不显眼。 期间谢荀也试图靠近过天火深渊,不过他只能走到距离深渊百米的位置。 继续往前的话,就连他的象甲金身,也扛不住迎面而来的火毒! 这让他更加確信了,这深渊下方確实有天火的传闻。 否则的话,他实在是想像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造成这么庞大的火毒?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申烈他们终於是推算出了天机到达的时间。 “那好,谢某便十四年后再来!” 火风山谷谷口,谢荀对著眼前满是黑眼圈的申烈拱手说道。 就在刚刚,申烈便说了,所谓的天机需要等十四年才能出现! “此剑铸成之后,需得亚圣一滴鲜血方才算是成功,还请亚圣务必在剑铸成后一年內到来,否则將前功尽弃!” 申烈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谢某记下了!”谢荀重重点头。 “此物乃是我神锻门信物,亚圣十四年后,可凭此物取剑!” 申烈从腰间取下了一柄朴实无华的小刀,將其交给了谢荀。 鏘! 小刀出鞘,谢荀便察觉到了刀刃上散发的锋锐气息,刀身上刻著神锻二字,显然也是一把不俗的兵器。 “多谢掌门!” 將神锻刀收起,谢荀翻身上马,隨后带著哮天和莫如玉离去。 出谷的道路不再是火风峡谷,而是另一段山道,並没有火毒侵袭。 很快,他们便离开了神锻门所在区域,向著东边的永寧州而去。 经过数月的跋山涉水,终於在阔別了一年之后,谢荀又再度回到了红河城。 抵达红河城时,时间正好是临近宵禁,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 所以並没有太多人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进来吧!” 牵著马回到了家中,谢荀对著身后的莫如玉说道。 一旁的哮天早已经衝到了院子里,在满是落叶的大树下打起了滚。 站起来之时,一身的黑毛之中,还插著好几片落叶,看起来颇为喜感! 虽然一路上风景不错,不过对哮天来说,还是在家里更为舒坦! “谢大叔,这就是你家?” 莫如玉牵著马来到院子中,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两个字。 好小! 本以为,像谢大叔这样的大侠,就算不在山林中结庐隱居,至少也得在城池中住著大宅子,摆放兵器和武功秘籍的房间,至少也得有七八个! 然而,眼前的宅子居然就只有三个房间,一个大厅和一个院子。 怪不得谢大叔既会做饭,路上衣物破了还会缝补,平时路过城池买东西时除了吃的,其他都一副心痛的模样,感情是因为穷啊! 进门一瞬间,莫如玉便给谢荀打了一个穷的標籤。 “这样的环境居然能诞生出谢大叔这种大侠,怪不得爷爷常说,骄奢消磨斗志,清苦才能磨礪武道!” 莫如玉顿时恍然大悟,看向谢荀的背影时,眼中满是崇拜。 现在他有些明白了,小时候自己爷爷总是把他从被窝里,拉到山上吹冷风练枪的用意了! 谢荀倒是没有理会莫如玉的想法,他將马匹拴好之后,便来到了大厅之中。 大厅里並没有太多的灰尘,座椅都有过擦拭的痕跡,好似最近有人来过。 “小竹回来过吗?” 谢荀不由得猜测著,隨后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桌上发现了一封信。 拆开信一看,果然是小竹所写,落款时间是一个多月前。 信中的內容都是一些祝贺谢荀成为亚圣的话,原本她还想过来给师父庆祝一下的,没想到等了一个多月,都不见他回来。 加之太平门发展起来之后事务较多,所以小竹便提前离去了,只是把恭贺的礼物留在了谢荀习惯藏钱的床底下。 掀开床板,嘎吱的声音传出门外,趴在大树下接地气的哮天忽然抬起了耳朵。 隨后它猛地站了起来,像是一道残影一样,冲入了房间之中。 “怎么了这是?”莫如玉有些疑惑,连忙跟了上去。 不过他刚到门口,眼前的房门砰的一下就关上了,正好重重砸在了鼻子上。 “哎哟~” 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痛苦面具。 房间內,哮天一脚关上了房门后,立马来到了谢荀身边,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的箱子,口水止不住的流出。 它认得这个箱子,主人每次给他买好吃的时候,都是从这里面拿钱的! 所以,拿床底下的箱子=要买好吃的=自己有好吃的! 谢荀摸了摸狗头,隨后打开了箱子,发现里面確实多出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秘籍,名为——广修炼血法! “广修炼血法,这个名字倒是没有听说过,小竹都是从哪些地方搞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秘籍!?”谢荀不由得嘀咕著。 翻开秘籍粗略看了一下,原来这『广修炼血法』是一种凝练气血的秘术。 按在书中所记载,如果气血通过这种秘术进行凝练,可以让自身气血强度比往昔更胜三分! “倒是一个好功法!”谢荀满意的点点头。 小竹有心了! “呜汪?” 一旁的哮天咽了咽口水,一脸疑惑的拱了一下谢荀。 不是要买好吃的吗,怎么还不走? “外面店铺都关门了,现在想出去买也买不到啊!” 谢荀无奈的看了哮天一眼,顿时明白了它的意思,隨后说道。 “呜~” 哮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开心了。 “行了,给你做饭去。” 谢荀將秘籍收起,而后又把箱子放回了床底下,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推开房门,他便看到了莫如玉站在院子里,背对著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过谢荀也没有去管,而是径直走向了厨房,哮天也是紧跟其后。 待他们走后,莫如玉这才转过身来,只见他的鼻子已经肿得老高,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横炼,我也要横炼!” 感受著鼻子上的一阵阵剧痛,莫如玉在心中怒吼道。 第170章 气血实验 当晚吃饭的时候,莫如玉坐在谢荀他们的对面,依旧是背对著他们两个,埋头猛吃。 “怎么了这是!?” 谢荀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感觉莫如玉怪怪的,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我没事谢大叔.....”莫如玉口齿不清的说道。 “嗯?” “呜?” 谢荀和哮天互相对视一眼,隨后哮天心领神会,立马窜到了莫如玉的面前。 它抬起头,隨后便看到了一个红肿的鼻子! 许久之后,谢荀好说歹说,莫如玉这才转过身来,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被取笑的准备。 不过谢荀並没有取笑他的模样,毕竟他开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鼻青脸肿没见过? 吃完饭后,谢荀废了一点药酒,莫如玉的鼻子便迅速的消肿了下去。 “哎~好了!真的好了!”莫如玉摸著自己的鼻子,感觉十分神奇。 “行了,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要是会控制气血的话,这点小伤都不用別人出手,搬运一下气血就好了。”谢荀十分淡然的说道。 “谢大叔,横炼难么?”莫如玉好奇的问道。 “不难,就是水磨工夫,比较耗费时间。怎么,你想横炼了?”谢荀问道。 “对!”莫如玉点点头。 “行,那我教你啊。” 谢荀脸上带著一丝微笑,早就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 “那怎么好意思呢!?” “行,那我不教了。” “啊~別啊谢大叔!” “行了,明日开始我教你横炼,不过只能教你半年。 半年內,你能学多少就学多少,然后再帮我办件事!” 谢荀缓缓说道,心中一个构思了多年想法,刚好就差一个一流高手来试验了。 “什么事啊谢大叔?” “到时候再说。” 隔天一早,谢荀直接丟给了莫如玉一本秘籍,上面写著的正是他多年来的自创出来一个吸收药力炼化气血的秘法! 隨后,他又从老房子里搬来了许多浸泡了几十年的气血药酒,每一坛酒至少都有十斤的分量。 他打开了其中一坛酒,將其倒入了一个大缸之中,接著又將其灌满了水。 “谢...谢大叔,这些都是给我用的?” 院子里,刚刚从房间出来的莫如玉,看著眼前满满当当的大缸,闻著那扑鼻而来的酒香,不由得脸色有些泛白。 “嗯,修炼之法记下了没?” “是记下了,不过那个,我酒量可能不是太好。” “放心,不是给你喝的。”谢荀搬来了几块石头,將其堆砌了起来。 哮天叼著一根根木材来到了院子,就放在石头的旁边。 “那就好!” 莫如玉这才稍显心安,隨后看著那堆起来的大石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谢大叔,这是要干什么?” 谢荀並没有回答,只是將大酒缸抬到了石头上,隨后扭头看向莫如玉,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微笑。 “来,把衣服脱了。” “谢...谢大叔,你想干什么?”莫如玉像个小白兔一样,嚇得后退了几步。 “哎呀,没事的,把衣服脱了!” “不...谢叔不要啊!” “听话!” “不要....啊!!!” 下一刻,一个赤条条的身影飞天而起,隨后噗通一声,掉入了酒缸中。 “瞎想什么,固守心神,准备吸收药力。” 耳边传来了谢荀的声音,莫如玉瞬间明白了什么,隨后开始施展秘籍中所记载的秘法。 谢荀拿过了一旁的柴火塞入大缸底部,隨后哮天咬著火摺子,將柴火点燃。 大火燃起,酒缸里的酒水在不断升温,莫如玉白皙的皮肤也在跟著温度的升高而变红。 酒中的药力开始不断从他全身毛孔渗入,莫如玉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不断吹气的人,隨时可能爆开。 隨后谢荀一跃而起,他站在酒缸之上,抬手按在了莫如玉的脑门上。 一股精纯的气血顿时涌入了他的体內,带动著他的气血开始炼化药力,而那一股要爆炸的感觉,也隨著药力的炼化,在逐渐消失。 谢荀加的柴並不多,不足以將大缸煮沸,不过这个温度依旧很烫。 半天之后,正午时分。 酒缸里剩下的酒水顏色变得清澈了起来,隨后莫如玉便被谢荀捞了起来,丟回了房间里。 “把衣服穿上,然后来院子里。”谢荀如此说道。 很快,穿戴完毕的莫如玉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浑身涨红如熟虾,身上传出了一股炽热的气息,脸色十分痛苦。 那是短时间內气血暴增,无法控制的外在表现! “攻过来!”谢荀站在原地,对著莫如玉说道。 “啊!!” 莫如玉大喝一声,隨后以拳作枪尖,以手臂作枪桿,施展枪法攻来。 谢荀不紧不慢,食指中指併拢作剑指,以指化剑,点向他周身气血大关。 接下来,一旁的哮天便看到了一场单方面的吊打。 谢荀以一只手,打得莫如玉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傍晚之时,莫如玉虚脱的倒在地上,浑身再无涨红的跡象,一身气血已经能够简单的控制得住。 “谢大叔,我是不是成功了?”莫如玉有气无力的问道。 “不错,一天的时间,你的进境比得上別人三个月的修炼。”谢荀点头说道。 “真的!?”莫如玉双眼一亮,心中顿时又满怀激情,“那明天继续!” “你如果不想爆体而亡,那就最好七天后再继续,接下来六天时间,好好掌控你体內的气血並强化自己的身躯。” 谢荀在大厅之中,拿著毛笔在书上记录著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 “好,我都听谢大叔的!”莫如玉重重点头。 虽然还要七天,但他依旧十分的兴奋。 时间一点点过去,眨眼间便已经半年过去,此时已是来年春季。 半年来,每隔七天,谢荀就会给莫如玉来一次药酒浴,然后助其初步掌控自身增长的气血。 而由於莫如玉自身底子够厚,实力本就是一流高手,对气血掌控极快。 半年下来,他已经完成了横炼的最低標准,刀枪不入! 当然,那只是对於普通人而言的刀枪不入,面对同样层次的高手,顶多就是伤的浅一点、流血的时候能多抗一会。 而谢荀手中也多了十几本试验记录,双方都各有收穫。 “这个东西你拿著,里面有一封信、一处地址和一个木牌,找到太平门掌门,把这些东西交给她!” 红河城城门口,谢荀將一个包裹交到了莫如玉的手中。 “放心吧谢大叔,如玉绝对送到!”莫如玉郑重接过了包裹,隨后翻身上马,朝著远处而去。 “走吧哮天,咱们也收拾东西,准备换地方了!” 看著远去的莫如玉,谢荀带著哮天转身朝著城內走去。 第171章 找片竹林,结庐而居 回到家中后,谢荀拿出了这半年来记录的各种实验情况。 隨后他又了几天的时间,將十几本实验记录,归纳成了一本,便於隨身携带。 又过了几日,谢荀將家中的事物收拾的差不多后,便带著哮天、牵著马匹,朝著城外走去。 此时正值宵禁前一刻,城门刚准备关闭,守城的官兵便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谢荀。 “谢师傅!您要走了!?” 守城將官来到了谢荀身前,有些不舍的看著他。 他本身就是红河城人,在他小的时候,谢荀便已经来到了这里,可以说是听著谢荀的事情长大的。 数十年来,眼前这位谢师傅以极低的价格给城內矿工治病、推拿身体,待人从来不摆架子,谁人提到谢师傅不竖起大拇指!? 然而如今,这样的人物就要离开了,他心中又怎么可能会捨得? “老了,在这红河城待了大半辈子,临死前也想去看看天下这好大河山啊!” 谢荀脸上浮现出了慈祥的微笑,而后缓缓说道。 回来半年,他归来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全城。 不过自从归来的那天起,他的按摩铺就再也没有开门过,百姓们都纷纷猜到了他准备离去的打算。 为了不让百姓们堵门挽留,所以他才特意选择在宵禁前离去! 守城將官也是看到了谢荀鬢角处的斑白,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横炼武者平时不显苍老,一旦显现出苍老的跡象,那便是寿数將近! “谢师傅,那您还回来么!?”守城將官沉默了一会,隨后他抬起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期望。 “或许吧。” 谢荀摇摇头,並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覆。 “谢师傅,您多保重!”守城將官双手抱拳,对著谢荀深深一拜。 “你也多保重!”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牵著马朝著城外走去。 “谢师傅,您多保重!” 通过城门之时,守城的眾多士兵纷纷抱拳,对著他深深一拜。 “多谢诸位!” 出了城门,谢荀转过身来,对著眾人拱手说道。 就在他刚想翻身上马的时候,城內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谢师傅!” “谢师傅,您等等我们!” “谢师傅,我们有些东西,还请您务必收下....” 谢荀回头望去,发现街道上涌出了大量的百姓,他们纷纷朝著城门口飞奔而来,脸上皆是带著不舍。 谢荀忽的一笑,笑得十分开心。 “诸位保重,谢某去也!!!” 不过他並没有停下,而是对著城內拱手后长啸一声,隨即便翻身上马。 “汪汪汪!!!” 哮天也是大叫几声,隨后高高跃起,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 “驾~” 一声呼喝落下,马蹄高高扬起,带著他和哮天朝著远处而去。 百姓们追到了城门处时,这才放慢了脚步,脸上带著浓浓的失落。 要是自己再早来一点就好了!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在空荡的官道上迴荡著,西下的夕阳照射在他们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眾多百姓们抬头看去,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尊圣人在远去。 只有见过三圣祠农圣雕像图画的人才知道,那是真的圣人离他们而去了。 ...... 天气逐渐变得炎热,林中已经稀稀拉拉响起了蝉鸣,吵的人心烦意乱。 哮天在一旁撒欢的开跑,时而衝过来回到谢荀身边,时而冲入了周围的树林中跳到树上抓蝉,玩得不亦乐乎! 夏蝉被抓到时,顿时叫的更加响亮。 有时一些蝉十分灵活,直接跳到了哮天的身上,瘙痒的感觉引来一连串的汪汪声。 犬吠声、蝉鸣声交相响起,不过好在这个声音谢荀已经习惯了。 现在的他正躺在马背上,一手拿著《踏海行》、一手拿著酒葫芦,边喝酒边研究这本和《瀚海无量心经》搭配的轻功。 踏海行! 其武功如其名,通过改变《瀚海无量心经》瀚海波涛技巧,在自身脚下形成一层层叠叠的內力屏障。 通过这个屏障,可以將自身重量分摊至每一寸水面,达到踏水行走时如履平地的地步! 当然,这个『內力屏障』也不一定需要是一个平面,而是可以根据心意更改外形。 也就是说,他不仅可以將自身重量分布在水面上,还可以在悬崖峭壁上直立行走; 在树枝末梢上悄然站立而不折断树枝,除非一整棵树都无法承受他的重量! 甚至立於刀尖而上,也可以通过分配受力点,从而实现不伤自身分毫。 当然,最后这个对自身的內力深厚程度与掌控能力要求极大。 总而言之,便是將《踏海行》修炼至大成之后,无论是何种地形,他都可以如履平地! 实用性很不错,不过缺点就是对內力的消耗有点大。 但是在以內力深厚著称的《瀚海无量心经》面前,这个缺点会被抹平! “倒是可以和崩山八步配合,无论是扩大伤害范围,还是集中力量於一点,都有所帮助。”谢荀默默的想道。 一人一马一狗继续前行,谢荀这一次打算到南方去,找一片偏僻的竹林结庐而居。 ..... 又过了数月,炎炎夏日的暑气渐渐褪去,树梢上那泛黄的叶子,正在悄然宣告秋意的到来。 谢荀身上背著硕大的木箱,里面放著自己的包裹。 一旁的哮天身上也背著一个,將大半个身子挡住,只露出了狗头和尾巴。 乍一看,还以为是木箱成精了! 此时他们正在一处溪流旁行走,脚边的溪水清澈无比,时常有小动物从山中跑出,来到小溪旁饮水。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山林间迴荡著,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至於他们的马匹,则是在路上卖给了一个江湖刀客。 原本谢荀他是不想卖的,毕竟自己行囊有点多。 但奈何对方出手实在是太阔绰了,抬手就是二两黄金,谢荀只好忍痛给卖了! 毕竟那可是二百两银子,又是正当途径来的,不能不要。 “呜~汪汪汪!!” 忽然间,跟在一旁的哮天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朝著一个方向闻了闻。 “怎么了?”谢荀也停了下脚步,扭头看向哮天。 “呜汪!” 哮天看向谢荀,眼睛有些发亮,它好像闻到了竹子的清香。 第172章 家徒四壁都没有 噼里啪啦~~ 大山之內,一个小小的村子坐落其中,其中只有十几户人家,一旁的山坡上还有几片梯田,上面种满了水稻。 而此时,家家户户之中传来了一阵好似爆竹一般的声响,並且伴隨著裊裊炊烟升起。 很显然,那是村民们正在用竹子烧火做饭。 山坡之上,一大一小两个木箱露出头来,隨后便是木箱底下的一个头髮白的中老年人,还有一只毛髮乌黑髮亮的大黑狗子! “哮天快看,竹林!” 谢荀一眼扫过村子,隨后目光转移到了村子后面的一片竹林之中。 那片竹林生长在大山之內,面积占据了好几个山头,粗壮的竹子足够数十米高,放眼望去一片翠绿。 “呜呜~~” 哮天高兴的吐出了舌头,眼睛里倒映著一片翠绿。 他们走了大半年时间,一路爬山涉水往南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个州府,终於是找到了竹林! “咱们走,不要去打扰村民,绕路到竹林里去。” 谢荀拍了拍狗头,隨后看了看地形,开始绕路。 哮天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后,背上的木箱跟著尾巴一摇一摇的,看似隨时可能掉落,实际上却是十分的牢固。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虽然竹林看似很近,但谢荀他们还是走了大半天才来到了竹林范围。 这里的竹子生长十分规范,都是一处一处的生,且有很多竹子砍伐的痕跡。 显然,这里距离村子还是太近,经常有村民来此。 谢荀和哮天並未停留,继续朝著竹林深处走去,远离竹林外的村子。 粗壮的竹子在风吹之下轻轻摇曳著,细长的竹叶飘零落下,粘在了哮天湿润的鼻子上。 “呜呜~~” 哮天看著鼻子上的竹叶,不断伸出舌头,试图將竹叶弄下来。 然而,竹叶粘住的位置太过於刁钻,它根本就弄不到。 “汪!” 哮天气急,顿时人立而起,打算用爪子將其弄掉。 然而。 砰! 眼中的世界顛倒了过来,晴朗的天空落在了脚下,满是落叶的大地在头上。 沉重的木箱翻倒在了地上,带著哮天一同四脚朝天。 它挣扎著想要起来,然而依旧是四脚朝天。 “呜呜呜呜~~~” 主人,救命吶~~~ “哎~” 谢荀来到了哮天眼前蹲下,看著他四脚朝天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说你,站起来干什么呢?” 伸手將它身上的带子解开,哮天终於被解放,立马翻过身来。 “呜呜~” 它一脸委屈的钻入了谢荀怀中,抬起硕大的狗头,顶著鼻子上的竹叶,眼中满是委屈。 都怪这片叶子! “....” 谢荀无奈一笑,抬手拿掉了它鼻子上的竹叶,隨后摸了摸狗头,安慰了它一下。 起身朝著四周环顾一圈,发现这里竹子生长茂盛,並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跡,距离外面的村子已经很远,基本不会有人来。 而且地势也比较平坦,还能听到有细微的流水声传来,证明附近也有水源,適合他们结庐而居。 “你选的地方还不错,咱们就住这里吧!”谢荀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呜汪!” 一听到以后这里就是家了,哮天开心的化作一道黑影冲了出去,兴奋的在林间乱窜。 “別靠太近,我要砍竹子了!” 谢荀对著哮天高喊一声,隨后將背上的木箱放下。 腰间的铁师傅缓缓出鞘,锐利的剑气散发而出,环绕周身而行。 鏘! 清脆的剑鸣响起,寒光瞬间斩过四周的竹子底端。 咔嚓~ 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周遭竹子应声而断,隨后同时缓缓倒下,漫天竹叶飞舞。 谢荀在漫天竹叶中背对著哮天持剑而立,黑白相间的长髮隨风飞舞,隨后缓缓侧过头来。 远处撒欢的哮天听到声音扭过头来,隨后便看到了这一幕。 它双眼猛地瞪大,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直接目瞪狗呆! 等他反应过来时,看向谢荀的眼神充满了无穷的崇拜。 主人好厉害! 这个眼神让谢荀受用无比,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估计已经翘上天了。 隨后他干劲满满,开始收拾竹子、平整地面,准备搭建竹屋! 他的要求不高,那就是先搭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出来,墙壁什么的可以往后排一排。 哮天也没有閒著,它叼起一根根竹子,將其拖到了一边,帮忙腾出一块空地。 就这样,一狗一人在无人到来的竹林深处忙活著。 太阳渐渐西斜,竹林內也开始变得昏暗,一个简陋的竹屋拔地而起。 说是竹屋,其实更像是一个竹亭! 因为眼前这个竹屋,只有几根支撑用的柱子,和一个人字形屋顶。 柱子是用竹子绑起来做成的,屋顶是竹子劈开成两半,併拢绑好之后固定起来的。 虽然很简陋,不过看起来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 一个人穷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不过他现在连四壁都没有,只有一个屋顶。 看著眼前的家徒屋顶的『竹屋』,谢荀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生火造饭!” 他拍了拍手,然后从箱子里掏出了几块烧饼和一些肉乾。 烧饼是之前在路过的村子买的,肉乾则是一路上边走边打猎,自己烤制的。 隨后他又掏出了一口锅,再用竹子简单搭建了一个架子,將铁锅架在了上面。 不久后,哮天叼著牛皮水袋从远处回来,將刚打来的水倒进了锅內。 水烧开后,谢荀將烧饼撕碎,隨后又把肉乾丟进里面,撒上一点盐巴。 一顿简单的晚饭就这么大功告成! 隨后谢荀和哮天一人一狗挤在一起,对著锅里的肉乾饼糊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一人一狗躺在竹子上,欣赏了夜空中明亮的星辰。 “咱们现在虽然只有一个屋顶,不过明天就可以有墙壁,后天就能有门、有院子....” “嗯嗯~~” 谢荀抱著怀里的狗头,畅想著未来竹屋的模样。 哮天时不时的应上一两声,脑子里也是逐渐构想出了一个带院子的竹屋,尾巴不断的摇晃著。 “还有,我今天拿竹子的时候,还发现了有竹鼠。 那一个个长得油光水滑的,味道想来绝对很不错,咱们抓个两三只试试。” “嗯嗯~~” “等造完院子后,咱们再开垦一块小田,种点粮食。” “之前看那村子里种有水稻,咱们等过些日子,去村子顺点种子回来!” “嗯嗯~~” “再过一段时间,咱们还可以挖竹笋吃。” “嗯嗯~~” “我跟你说,冬笋吃起来可香了,无论是炒还是煮,都....嗯?我衣服怎么湿了!?” “呜~” “啊!!哮天,都是你的口水啊!!!” 第173章 给竹鼠炙燎一下 隔天一早,谢荀精神饱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干劲满满的再出发。 “继续,今天必须把墙壁给封上!” “汪汪!”哮天兴奋的大吼著。 昨天被他砍掉的竹子还有很多,他並不需要去再砍竹子,只需要把竹子略微加工一下就行。 一天时间眨眼便已经过去,谢荀是主修横炼的,虽然气血正在逐渐衰败,但力气依旧很大、速度也很快。 直到傍晚的时候,他不再是家徒屋顶了,而是升级到了家徒四壁的形態。 这片竹林之中確实有竹鼠,凭藉著哮天的鼻子,和谢荀护手上银丝的灵活性。 不一会,他们便捉了四五只体型硕大的竹鼠。 “这几只竹鼠中暑了,咱们来给它们炙燎一下!” 掏出神锻门给他的信物小刀,谢荀来到小溪旁將竹鼠开膛破肚,用削尖的竹籤串起来,当场来了个烧烤竹鼠。 再撒上一些带在身上的盐巴和香料,馋得哮天口水直流。 “开吃!” 很快,秘制小烧烤完成,谢荀和哮天也不怕烫,直接就啃了起来。 就连骨头都是咬碎了吃下去,小溪边一直迴荡著咬碎骨头的咔咔声。 远处,一两只竹鼠悄悄的爬出洞穴,望著谢荀他们的方向,眼睛里满是害怕。 它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自己二舅姥爷、堂姐、表弟等一眾亲戚的体香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竹林中的竹屋一天一个样,正在快速的成型。 看著在自己手底下,一点点建立起来的房屋,谢荀和哮天心中都满是成就感! 原本住在周围竹林中,与世无爭的竹鼠的倒是遭老罪了。 一到傍晚,它们就发现,自己的族人一个接著一个的消失,隨后小溪边就会传来自己鼠的体香! 连续几天下来,竹鼠们都学乖了。 一到傍晚时分,就纷纷躲在洞里不出门。 然而没用,等到它们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依旧会发现,自己的族人又消失了好几个。 同时在小溪的旁边,也同时会多出一些被拋弃的皮毛。 时间一晃,便已经是谢荀他们来到竹林的第七天。 竹屋已经彻底建好,就连院子都围上了,他还造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和一个柜子。 “这造房子也不难嘛,只要原材料足够,分分钟手搓出来!”谢荀一脸自豪的说道。 哮天站在谢荀脚边,开心的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他们又有家了! “汪汪!” “放心吧,是不会漏水的,要相信我的手艺!”谢荀拍著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当天上午,一连晴朗了十来日的天气,终於在这一天风云变色。 这才刚到正午,天空便已经乌云密布。 隨著几道闪电贯穿天地,滚滚雷声自天边而来,同时也带来了一场狂风骤雨 雨越下越大,仿佛天河漏了一般,疯狂的往人间倒水,整个天地间变得模糊一片。 大量的雨水匯聚,將竹林外的小溪化作了大河,竹林內也已经开始了积水。 好消息,虽然下起了暴雨,但是谢荀他们有竹屋可以避雨。 坏消息,屋外是暴雨,而屋內也在下著中雨! 竹屋之內,浑身湿透的谢荀和哮天护住了自己的木箱,看著不断下雨的屋顶,最后四目相对。 “呜汪!” “那个,第一次造房子,有点问题也很正常对吧!”谢荀脸上露出了尷尬的微笑。 早知道自己就不立flag了! “呜汪!?” 脚下的竹子地板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哮天有些担心低头看了过去。 “放心吧,脚下这一层绝对结实,是不会塌的。”谢荀自信满满的说道。 又过了一会,竹林里的积水越来越高,已经逐渐超过了竹屋地面的高度,並淹没了哮天的半条腿。 “....” 这一次哮天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抬头看著谢荀。 “.....” 谢荀也陷入了沉默,最后只能硬著头皮说道:“这不是还没塌么。” 確实是没塌,只不过是被水淹了而已。 不过好在,此时外头的暴雨稍有缓解,积水也不再继续上涨,而是有缓缓下降的趋势。 当天夜里,谢荀和哮天抱作了一团,缩在雨伞下。 “睡吧,等睡醒之后,这雨也应该要停了!” 一觉睡醒,外头的雨声果然已经停止,屋內也看不到了积水的模样。 推开房门一看,外面地上的积水也已经退去,不过院墙篱笆尽数倒塌,一些做了一半的家具,都不知道被狂风吹飞了多远。 一人一狗走出门外,踏著泥泞的地面,久久不语。 “没事的,阳光总在风雨后,至少我们的房子还在不是!”谢荀强顏欢笑,摸了摸狗头说道。 轰隆隆~~ 然而话音刚刚落下,身后的竹屋轰然倒塌,溅起一地的泥水,给他们上了一个泥色的涂装。 一人一狗僵硬的转过身来,呆呆的看著眼前倒塌的竹屋,心中五味杂陈。 “臥槽,我的钱啊!” 谢荀忽然反应过来,连忙衝进了倒塌的竹屋內。 “汪汪汪!!” 我的调料和盐巴啊!! 哮天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跟著衝进了里面。 好在,竹屋虽然是倒了,不过由於整体轻便和竹子的坚韧,並没有损坏太多的东西。 至於倒塌的缘故,是屋子底下的泥土被大水给冲走,导致的地基不稳。 加之谢荀没有建房子的经验,竹屋结构不太对,所以这才倒的。 收拾狼藉的现场之后,谢荀和哮天也没有忙著重建竹屋,而是偷摸著来到了竹林外。 此时竹林外的那一个小村子,也正有村民条不紊的处理著大雨造成的狼藉。 这里村民的屋子也大多都是竹屋,一场大雨下来,並没有倒塌的跡象。 於是,谢荀他们则是趁著眾人无暇顾及,隱藏在一旁偷偷观摩著竹屋的构造,修建的地形等。 以他的武功,只要自己不主动现身,这些村民就发现不了自己! 於是乎,接下来的数个月內,谢荀时不时的来村里考察各类竹屋,顺带顺走一些小苗种。 久而久之,这里的村民们发现,地里的苗种总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同时还会长出几枚铜钱出来。 村民们对此嘖嘖称奇,纷纷觉得应该是山神拿了他们的东西,所以地里才会种出钱来。 於是他们將种出来的铜钱收集在了一起,放进了村里的山神庙一同祭拜! 第174章 筑血关 在有参考的情况下,很快新的竹屋拔地而起。 这一次谢荀做好了一切的应对措施,地基都是打得结结实实的,保证不会再有意外。 不过他们的新竹屋並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移到了竹林另一处地势比较高的,確保下大雨时不会再有积水。 至於原来的那片区域,被他们开垦成了一片田地,种起了水稻和一些其他东西。 期间,谢荀还离开过几次大山,去最近的城池內买了一些被褥、调料、药材种子等事物。 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意外,他还给自己做了一个面具,加之已经白的长髮,倒是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谢荀和哮天这才终於步入了清静的隱世生活。 早上,谢荀便研究《广修炼血法》,同时也钻研自己封锁气血的可行办法。 有时候他也会研究对自身功法的改编,以及对《长生诀》后续功法的研究。 毕竟哮天如今的实力有限,想要让它增强实力的话,改编的功法必不可少! 而这些,都只能他来! 哮天则是抱著自己的演武铜人,像是在玩,又像是在研究著什么? 下午,谢荀將自己一身武艺全部修炼一遍,避免许久未用,出现生疏的局面。 同时,也可以温故而知新,逐渐意识到以前的一些不足之处! 晚上,谢荀对著漫天星辰修炼《天罡步》,爭取早日能够施展出完整点的踏罡步斗。 当然,哮天也被谢荀拉著一起修炼《天罡步》,看看能不能也让它掌握踏罡步斗的能力。 就这样,时光匆匆,眨眼间便已经过去了五年,而竹林中的水稻也是已经成熟了五回。 房间之內,谢荀头髮雪白、脸上皱纹密布,整个人苍老无比,自身气血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不过他身上潜藏著一股炽热的气息,那是他体內被凝练了一遍又一遍的气血。 四年前,谢荀在研究《广修炼血法》时突发奇想。 横炼武者气血衰败,就像是一个酒罈从上至下逐渐开裂,导致罈子的『酒』不断从裂缝中流失。 而他则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无法修復这一个『酒罈』,也无法阻止桶中的『酒』流逝。 那不如自己先將低度数的酒水浓缩,將多余的水分主动去除,逐渐提高这『一坛酒』的度数! 想通这一切之后,谢荀开始摸索著自斩自身气血。 並將斩出来的这一部分气血不断凝练,存储於周身气血大关之中。 不过他並没有操之过急,而是每天根据自己气血衰败的程度,提前一息时间自斩气血进行凝练! 他的时机把握的很好,如果晚一步的话,则是气血流逝不再可控,更別说是凝练。 但如果早一步的话,又可能会引起自身气血出现连锁反应,造成大崩溃。 所以这个方法对时机的把握至关重要! 这样一来,虽然自己依旧还是在衰败,但气血並没有流失,实力不减反增! 谢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创造了一种秘法出来? 不过他给自己的这种办法取了一个名字——筑血关! 哮天则是趴在谢荀的身侧,尾巴搭在了演武台上,控制著上面的六个铜人不断游走。 它这並非是在玩,而是在利用铜人进行踏罡步斗,勾连天地之力附加於铜人身上。 又由於铜人是依靠著它的內力而行动,所以这一部分天地之力则是加持在了它的內力上。 相当於借用天地之力,帮助著自己修炼。 不仅能够让自己的內力更加的精纯深厚,更是可以大幅度提高自身內力的修炼速度! 这也是哮天这几年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就连谢荀知道之后,都对这件事嘖嘖称奇。 並且,哮天还通过自己掌控的铜人身上,將踏罡步斗反向推演,让自己也跟著学会了踏罡步斗。 只不过它现在还无法施展完整的踏罡步斗,仅仅是能够勾连北斗前二星和南斗前四星! 这一个进度,也只比谢荀的北斗差了三星,南斗差了一星! 忽然间,演武台上的铜人停了下来,趴在地上的哮天连忙起身,扭头看向谢荀。 谢荀身上的气势开始不受控制的冲天而起,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下来,宛若一座无形的大山突兀出现,压在了竹林中之中。 地面上觅食的竹鼠、隱藏在落叶中准备捕猎的毒蛇、悠然靠在石壁上啃竹笋的大熊猫、急忙从竹笋上逃离的蚂蚁..... 无数生长在周围的生物,在这一刻纷纷停下了动作,自身感觉根本无法动弹,心头上仿佛压著一座无形的大山。 只是这一座无形的大山,好像刻意避开了哮天,让它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压力。 竹林外距离较远的山村中,所有村民也是没来由的感觉心中一阵压抑。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竹林深处,直觉告诉他们,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於此同时,远在北齐国都的孟元和李闻声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的心中都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悲伤,下意识的朝著南方望去。 南康,燕南州,太平门总部。 小竹正在和莫如玉互相切磋,忽然手上的动作一顿,被一枪刺中了肩膀。 “掌门你没事吧?”莫如玉紧张的冲了过来。 “我没事!”小竹摇了摇头。 她並没有去在意肩膀上的伤,而是抬头看向南方,眼角不受控制的落下了一滴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心中好像空了一块。 ..... 不过就在片刻过后,这一座无形的大山开始逐渐崩塌,且一发不可收拾。 其崩塌势头之迅速凶猛,完全不可阻挡! 若是有外人在此便会明白,这是大侠陨落之时的徵兆! 隨著气势的崩溃,所有生物作鸟兽散,纷纷害怕的躲了起来。 而竹屋內的谢荀气息,也是跟隨著气势的溃败而变得微弱。 砰的一声闷响,最终手掌无力的坠落在了地面上,气息全无! 下一刻,温暖柔和的金光从他体內绽放。 轮迴开始! 第175章 这个农圣不太对劲 年迈的身体迅速缩小,谢荀开始了返老还童、再返童还青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原本自身已经崩溃的气势,又再度凝聚了起来。 厚重的气势再度浮现於天地之间,崩碎的无形大山於破败中重聚,一同走向了新生。 哮天吐著舌头蹲在一旁,眼中倒映著金光,脸上写满了开心与期待。 几个呼吸之间,谢荀便已经回到了年轻时的模样,身上的气势也比以往更加的厚重! 他缓缓的睁开双眼,气势再次暴涨,更胜往日三分。 那是因为他的第一个轮迴印记【一副好身体】又刷新了一次,身体素质再度翻倍,推动著他实力也得到了显著的提高! “呜呜呜~~” 一旁的哮天连忙凑了上来,对著他的脸就是一顿狂舔。 “哎呀~哎呀呀~~” 谢荀一脸嫌弃的架住哮天的前腿,把它给提溜了起来。 隨后他轻轻敲了敲狗头,便將其放下。 “呜呜~~” 哮天满脸笑容的又凑了上来,在他脸上蹭了几下,成功让谢荀的脸沾上了狗毛。 “哎呀~每次我返老还童,你就上来狂舔。你该刷牙了哮天!” 谢荀故作嫌弃的擦去脸上的口水和狗毛。 “呜汪~呜汪!” 嘿嘿,沾沾主人的仙气,等我死后也可以变回年轻的时候,继续陪著主人! “说这些不吉利的,放心吧,你是不会死的!” 谢荀抱紧了眼前的大黑狗头,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轮迴后的身体状况,耳边便响起了阔別数十年的系统声音。 【轮迴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轮迴印记——『农圣』!】 【民以食为天,一顿饱饭是所有人最基本的需求,能保证所种之物的收成,你便是农圣! 拥有该轮迴印记时,宿主所种下的每一颗种子,都会跨过困难、茁壮成长!】 “农圣?这么巧的!?” 系统的声音落下之后,谢荀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有些狐疑。 他一个明面上是亚圣,实际上是农圣的人,居然得了一个『农圣』的轮迴印记。 这不得不让他会多想! “不过这个每种下一颗种子,都会茁壮成长,好像还挺有意思的。”谢荀摸了摸下巴。 这么看来,今后他无论是种什么,无论是种在哪里,只要是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就可以茁壮成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也就是说,他可以隨便搞一块地种一些珍稀的药材,只要是种下就能活! 不仅可以用来赚钱,还可以种一些气血大药,用於修炼! 想到这,谢荀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一直以来,因为哮天没法喝酒的缘故,它气血积累速度很慢,只能是依靠吃东西摄取气血。 这便导致哮天饿的快,逐渐养成了贪吃的爱好! 但如果有了源源不断的气血大药供应,即便是熬煮会浪费大部分药力,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 那么这样一来,哮天积累气血的速度便可以大大提升。 “哮天,你的横炼突破有望加快.....” 话说到一半,哮天身上忽然笼罩上了一层金光,大黑狗瞬间变成了大金狗。 “你施展金钟罩干嘛?”谢荀不解问道。 “呜呜!” 哮天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不是它施展的,它也怪不清楚状况。 紧接著,它身上的金光开始流转。 相比起之前坚不可摧的表象,此时的金钟罩上多了一层流转如意、混元如一的感觉。 “这是,突破了!?”谢荀有些不太確定的呢喃道。 他屈指在哮天脑瓜上敲了敲,传来了鐺鐺的清脆声响。 並且每一次敲击,不仅被敲击的地方,其他部位也都有流光一闪而过。 的確是金钟罩大成的標誌,运转功法之时混元如一,受到的所有攻击都会分摊到全身各处。 极大加强了金钟罩的防御和韧性! 不过谢荀心中依旧有些奇怪。 哮天的金钟罩卡在大成的门槛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突破的跡象,怎么忽然间就突破了呢!? “等会,该不会是....” 谢荀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些不可置信。 『农圣』的轮迴印记,只是说他种下的每一颗种子,都可以茁壮成长,但没说一定要是常识认知上的种子。 而哮天身上的武功可都是他教的,金钟罩还是他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改编出来的功法。 这玩意,或许也可以算作了种子.... 好傢伙,武道之种也算种子是吧! 而且,轮迴印记的介绍中还有四个字——跨过困难。 武学的困难是什么? 是各种瓶颈! 而跨过困难,也就是说,在这四个字的面前,武道之路不再会有瓶颈可言! 想到这,他便心中狂喜。 “不过目前也无法百分百確定,毕竟哮天金钟罩卡在瓶颈许久了,或许真的是水到渠成也不一定。” 不过下一刻,谢荀就將心中的狂喜压下。 不能高兴的太早,毕竟事情还没有確定,得多观察观察! 过了一会,哮天身上的金光开始收敛,又从大金狗变回了大黑狗。 “哮天,你感觉怎么样?” 谢荀连忙凑过来问道,生怕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副作用。 “呜~汪汪汪!!” 哮天感受了一下,並没有任何不好的感觉。 “那就好!” 谢荀放心点点头,至少目前看不到什么副作用。 “对了,除了金钟罩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感觉没有?”谢荀连忙追问。 “呜~~” 哮天思考了一下,对著自己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摇了摇头。 “没有!?” 谢荀陷入了沉思,心中有些许怀疑,“难道是我猜错了!?” “或许短时间看不出什么,再观察个几年、十几年,就应该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谢荀默默的想道。 隨后,他这才开始检查起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最直观的感觉便是,丹田的容量又翻了个倍,气血上限也翻了个倍。 之前衰败的气血,也因为轮迴而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不过被他筑血关截留下来的气血关隘还在,並没有消失。 感受著气血大关之內的凝练气血,谢荀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卡了系统的bug!?” 他之前还以为,轮迴之后体內的气血不会恢復到巔峰状態,而是会扣去他『筑血关』的气血。 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不过可惜的是,他创造筑血关的时间太晚,所凝练的气血有限,只有先前自身气血总量的两成。 “算了,做人要知足常乐,两成气血也是一个巨大的收穫了!” 第176章 悲伤的泪水从嘴角流出 就在谢荀知足常乐的时候,远在北齐国都的孟元和李闻声,倒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明明几个呼吸前,心里还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悲伤。 但现在,心里的悲伤却又一扫而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著实让他们有些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身体出问题了?还是回去找太医把把脉!” ..... 燕南州,太平门总部。 林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脸上带著一丝懵逼。 先前明明感觉心里忽然空了一块,怎么现在那一块又填上了!? 肩膀上传来丝丝刺痛,她低头看去,看到了已经被染红的肩头。 “看来还得练啊,思绪被干扰了一下,连象甲金身都忘记施展了。”林竹默默的想道。 “掌门你怎么了?” 一旁莫如玉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並没有发现什么,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我没事。” 林竹摇了摇头,搬运气血锁住伤口,止住了流血的趋势。 “再来!” “要不还是包扎一下吧!”莫如玉提议。 “区区小伤,何足掛齿,继续!” 她这些年来剿匪的时候,可没少受伤。 就这点伤势,根本不够看! 手中谢师父在握,林竹再度朝著莫如玉攻去。 ...... 与此同时,康国都城。 刚刚闭关结束的都灵心有所感,来到了三圣祠內。 他抬头看著眼前三圣之中的亚圣雕像,隨后微微皱眉。 “奇怪,其他二圣的香火都是匯聚在北方,怎么亚圣的香火会分一部分到这里来!?” 眼前这种情况,就像是亚圣陨落了,所以香火找不到主体,这才分到了各个亚圣雕像上。 “亚圣的命格虽然看不透,可面相不像是短命之人,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都灵不由得有些怀疑,是不是谢荀已经凉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尊不失公允的香火正神,才是我人族所需要的。”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都灵转身离去。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谢荀在天道眼中根本就不存在,所以这些香火找不到人,只能是附加在了雕像之上。 只有等到香火累积到一定的程度,才会匯聚起来,化作香火正神! ...... 南方,某片竹林之外,一处村子中。 村民们急急忙忙的衝下了梯田,来到了村长家中,正巧碰上了刚刚出门的老村长。 “村长,刚刚那个怎么回事?” 村民们急忙问道,刚刚那一股压抑的感觉,他们可都是感觉到了。 “不清楚,但或许这件事和山神大人有关!”村长摇摇头,隨后说道。 “会不会是山神大人发怒了!?”有村民猜测著。 “不会吧,山神大人性格那么好,实力又那么强,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惹怒他老人家!?”有村民不太敢相信的说道。 “要不,我们让几个人去竹林里瞧瞧?”有村民提议。 “不可,山神大人喜欢清静,最不希望有人打扰。”村长连忙阻止了眾人。 “那我们怎么办?”所有人都看向了老村长。 “待老夫去请示一下山神大人!” 老村长回屋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换上了一身奇形怪状的服装,带著眾人朝村中的山神庙走去。 眾人来到了山神庙外,抬头看去,里面供奉著一尊石猴! ..... 大山深处的竹林中,谢荀从竹屋中走出,环视著自己院子里的一切。 眼前的院子是他用竹子围绕而成的,门口处放著两张摇椅。 有时候他和哮天会躺在摇椅上,观赏日出、日落或夜晚的星辰,聊些有的没的。 院子左右两边都种著一些药草,那是气血药酒所需要的药材,种子是他几年前从附近城池买来的。 不过这些药草的长势並不好,蔫了吧唧的,一副隨时可能死给他看的模样。 以前他还担心,这些药材会不会种不起来。 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有轮迴印记在,保证死不了! 院子外的地上,直挺挺的躺著二十多只鸡。 那些都是哮天这些年养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都死了。 “呜汪?” 哮天瞪大了双眼,连忙衝到了鸡的身旁,抬起爪子扒拉了几下,却发现眼前这只鸡一动不动的。 隨后哮天又冲向了其他的鸡,发现依旧都是一动不动,確实都死了! “呜~~” 哮天的眼中透露著些许悲伤。 还有七八只小鸡没长大呢,本来还想养大了再吃的,现在太小了,都没有多少肉。 谢荀快步走了过去,蹲下来查看了一下,最后发现它们好像是被嚇死的! “对了,刚刚濒死的时候,自身气势失控了,它们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嚇死的。” 想明白了原因之后,谢荀扭过头看向哮天。 “这么多鸡,咱们今晚吃小鸡燉蘑菇吧!” “汪汪!” 哮天眼睛一亮,悲伤的泪水顿时从嘴角流出,止都止不住。 隨后,他们將地上所有鸡捡到了院子里。 谢荀负责宰鸡,而哮天则是叼著篮子,跑到远处的竹林里摘蘑菇去了。 那边的地上放了许多段树木,那是谢荀在几年前,从竹林外的山林中搬回来的木头,重操旧业培养起了蘑菇。 把七八只小鸡全部开膛破肚清洗乾净,差不多处理完成后,哮天也叼著满满一大篮子蘑菇跑了回来。 “行了,应该是够吃的了。”谢荀接过篮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汪汪!” 哮天衝著他叫了两声之后,便跑出了院子。 “去吧,別贪玩,找到雪团之后就回来。”谢荀摆了摆手,任由它跑进了竹林里。 “汪汪!!” 竹林中传来了哮天的回应,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荀口中的雪团是一只猴子,一只浑身洁白如雪、不到半米高的小猴子! 雪团是四年前出现的,那一次他们在小溪边处理中暑的竹鼠,结果香味把它给引了过来。 由於雪团长得人畜无害,所以谢荀便將一些竹鼠分给了对方。 而雪团也很通人性,吃完竹鼠后,也从大老远的地方给自己带来了不少水果。 从那之后,他们双方时常在小溪见面,互相分享食物! 就这么一来二去,双方也是成为了朋友。 第177章 山神 一旁的小鸡已经开始燉上,而谢荀则是抬手一挥,一把长剑从屋內飞射而出,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掌中。 乍一看,这一手似乎与之前的以气驭剑没有什么区別。 不过这一次,谢荀可没有像之前那样,需要藉助银丝才能实行以气驭剑。 他是单纯的依靠强大的內力,破空將屋內的铁师傅摄取而来。 这是暗器武功《飞剑术》不断精进后,所带来的效果。 如若將《飞剑术》修炼至大成,则是可以操控周身十丈之內的所有事物,一一叶皆可化作暗器! 只不过目前的谢荀还达不到大成的境界,他不过是摸到了大成的门槛,能够初步实现在十丈之內,对单一的物体进行掌控。 当然,精细度和力度,暂时还比不上用银丝掌控。 隨后他手握铁师傅,轻身一跃来到了院子外头。 谢荀缓缓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眼时,手中长剑瞬间动了起来。 劈、刺、点、撩、崩、截、抹..... 各种剑术技法在他的手中快速呈现出来。 然而这种被常人视为最基础的剑术击法,在他的手中却是呈现出了不同的威力。 每一剑的施展都是强而有力,將周围的气流都被带动了起来,裹挟著满地的竹叶,围绕在他的身旁,化作了一条竹叶长龙! 长龙急速飞舞,明明只是柔软的竹叶,却是在刮过地面和竹子时,留下了清晰的剑痕。 那是激发出来的剑气融入了竹叶长龙之中,隨著剑气的叠加,气势越发的强盛,其威力足以碎金裂石! 手中长剑挥舞的越来越快,逐渐化作了一片片令人眼繚乱的剑影。 他手中的长剑在此时仿佛消失了一般,尽数融入了竹叶长龙之中。 吼! 下一刻,仿佛有龙吟在竹林中乍现,隨后竹叶长龙破空而出,朝著远方飞扑而去。 待到竹叶长龙散去,化作漫天竹叶缓缓飘落,地面上新增了一深八浅九道剑痕。 而在此新增的剑痕周边,则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足有上万之多! 这些都是谢荀近些年练剑留下的痕跡,所动用的功力还不到一成。 而他刚刚所演练的剑法,是他根据《飞剑术》中所记载的暗器手法,揉和而成的一式剑法! 这一式剑法追求极致的速度,其速度之快,令人完全看不清剑刃所在,根本无法招架抵挡。 而最后刺出去的一剑,更是精髓所在,其中杂糅了暗器的奇与暗。 以八道威力不浅的剑气为掩护,让人误以为那就是杀招,然而真正的杀招则是最后那一剑! 谢荀將这一式剑法,命名为——游龙吐珠! 啪啪啪! 身后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谢荀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隨后背剑转过身去。 在院子门口,站著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黑的自然就是哮天。 而那个白的,则是一只还没有哮天高的猴子。 圆圆的黑眼睛如同宝石一般明亮,浑身毛髮洁白如雪,身材圆滚滚的,活像是个团成了精的小猴子! 而在它的身上,还有一股与天地十分契合的气势,像是被这片天地所宠爱一般。 它便是雪团,是一只成了精的猴子,也是竹林外那个村子的所供奉的山神! 別看它个子小,实力可是一点都不弱。 一身的力气大的离谱,能够把几个山头外的那头熊给掀翻过去。 “嘰嘰嘰~~” 雪团在地上一蹦一跳的,还不断的鼓著掌,眼睛里对谢荀满是敬佩。 它看不懂那一式游龙吐珠中的凶险,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一剑很好看,所以感觉谢荀很厉害! 哮天则是拱了拱雪团,满脸傲娇的模样。 看,这是我的主人,厉害吧! 雪团回头看了哮天一眼,隨后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眼神无比真诚。 你主人真厉害! “来了,小鸡燉蘑菇马上就好。” 谢荀感受著雪团眼里的敬佩,心中暗爽不已。 隨后他回到了院子里,哮天和雪团也连忙跟上。 它们可是在大老远就闻到了鸡汤的浓香,现在是馋的不行! 来到院子中,谢荀將手中铁师傅一扔,稳稳的落入了房间內的剑鞘之中。 隨后他打开了锅盖,一股鸡肉的浓香顿时扩散开来。 咕嚕嚕~~ 哮天和雪团肚子里同时发出了雷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锅里。 “別急,我先尝一尝味道。” 谢荀微微一笑,拿起勺子尝试了一下咸淡。 “不错,鲜甜可口又无比浓香,味道刚刚好!”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在吃这一块,他还是拿捏的挺准的。 隨后他拿出了一大一中一小三副碗筷,大的是哮天的,中的是自己的,小的自然就是雪团的。 “一二三,开吃!” 话音刚刚落下,一人一狗一猴便快速的抢了起来,场面跟抢劫一样,生怕晚一秒就没有了。 雪团原本的性格並不是这样,它最开始吃饭还是很矜持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具有观赏性! 不过后来,由於好几次没抢过他们,导致自己没吃饱。 所以,雪团便逐渐从优雅小猴,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土匪小猴,吃饭要用抢的! 一块块鸡肉塞入嘴里,轻轻一嚼,汤汁爆开,浓香满口,香的整个人/狗/猴都有些迷糊。 不一会,一锅小鸡燉蘑菇就被完全消灭,就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啊~爽!” “呜~汪!” “嘰~嘰嘰!” 谢荀躺在了摇椅上,满脸都写著满足两个大字。 一旁的哮天也是相同,它趴在摇椅上面,正回味著嘴巴里的味道。 雪团则是趴在哮天身上,它眯著眼睛,脸上带著笑,时不时还咂吧一下嘴。 嘎吱~嘎吱~ 摇椅轻轻的摇晃著,温和的阳光打在他们的身上,给其镀上了一层金色涂装。 暖阳给他们带来了一阵睡意,哮天和雪团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吧,等养足了精神,就得想想要顿悟什么功法比较好了!” “內功,我倒是还没有到瓶颈、哮天也是!” “轻功,这个往后稍一稍。” “横炼?除了神象定心篇还没有头绪之外,其他四个篇章倒是研究的差不多了,要不再加入《长生诀》,把两者糅合起来?” “或许这个办法可行....” 谢荀一边想著,一边缓缓地睡著了。 这些年,为了筑血关时不漏掉一丝衰败的气血,他基本睡不到几天好觉! 世界变得安静了下来,远处竹林里的竹鼠冒出头来,小小的脑袋偷偷看向了院子的方向。 很好,那个大魔王睡著了,趁这个时间多吃点! 第178章 顿悟的方向 夕阳西斜,时间已到黄昏,趴在哮天身上的雪团悠悠转醒。 它看了一眼身下哮天,和一旁的谢荀,隨后拿起一个小篮子,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生怕吵醒了他们! 不过就在它刚出院子的那一刻,谢荀眼皮微动了一下,他察觉到了有东西离开了自己的波澜水域。 隨后谢荀也打了个哈欠,缓缓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看了一眼一旁还在熟睡的哮天,他来到了一旁快空了的水缸,直接抬起就走。 穿过茂密的竹林,谢荀来到了远处的溪流旁。 似乎是上游的山头下过了雨,今日的溪水水位有些高,水流也比较急! 不过来到溪水边的谢荀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迈步,径直踩向了水中。 咚! 好似有一颗石子被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一般。 在鞋底接触到水面的剎那间,一道波纹迅速扩散而出。 所过之处,原本翻腾的溪水瞬间平静了下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平了一般。 一道道波纹从谢荀脚底下扩散而出,他就这么的站在了水面上,丝毫没有沉下去的跡象! 这是《踏海行》修炼所带来的效果,此时的谢荀已经能够在水面上行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目前谢荀《踏海行》只是小成,但在他深厚的內力加持下,也是实现了將近大成时才能达到的效果! 他缓缓的向著最深的溪流中心走去,奔腾的溪水越是靠近他,水面越是平静。 將整个水缸投入在了水中,再度拎起来时,已经装满了水。 將装满水的水缸抬在手中,谢荀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的朝著竹屋走去。 回到竹屋,哮天已经醒了过来,正在药田里捉虫。 它的背上背著演武台,用內力操控著上面的几个铜人,一旦发现有虫子,就让铜人將手里的竹籤当做暗器射出去。 这样一来既能捉虫,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尾巴会禿掉! 谢荀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有七八条虫子伏诛,身上各被一根竹籤扎穿。 將水缸放下,隨后他开始准备晚饭。 剩下的鸡还有些多,所以这一次,他打算搞个鸡肉燜饭! 天色渐晚,屋外的竹林中闪过了一道白色残影。 “嘰嘰嘰~~” 熟悉的声音传来,而后窗户外钻进了一只小猴,手里还拿著一个篮子。 篮子里面装著一些红彤彤的浆果,其中还有一只手指长的细小人参,那是它从自己的庙里拿的! 这种人参不仅味道好,而且还是大补气血,深受他们的喜爱,谢荀管它叫做血参。 “嘰嘰!” 雪团拿起一个浆果凑到了谢荀的嘴边,並提醒他张嘴。 “谢了!” 谢荀微微一笑,张嘴將其吃下。 甜中带著一点酸,非常可口,刚好可以作为开胃的水果吃! 隨后雪团又拿起了那根血参递给了他,又指了指锅里。 谢荀熟练的掏出神锻刀,刚想切开,又瞬间停了下来。 “嘰嘰?” “这个今天不吃,我拿酒跟你换,怎么样?”谢荀看向雪团问道。 “嘰嘰!” 雪团连连点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它也是个好酒的,就是酒量不怎么好,每一次都是一口就倒! 隨后谢荀拿著血参来到了外头,在药田旁挖了个小坑,將其种了回去。 之前他也尝试过种血参,毕竟这是不可多得的气血宝药,但奈何种一颗死一颗。 不过现在不同了,有『农圣』这个轮迴印记在,指定能种活! 谢荀在做饭,而雪团则是拎著篮子里的浆果,跑出去找哮天玩了。 “开饭了!” 很快,屋內传来了一声呼唤,一黑一白两道残影瞬间冲了进来,看著桌上的鸡肉燜饭,口水直流! 下一刻,他们三个开抢! 晚饭吃饱喝足后,谢荀没有食言,从酒罈里舀出一小竹筒杯的酒,放在了雪团面前。 雪团迫不及待的拿起竹筒杯,仰头喝下。 不到两分钟,便发出了咚的一声。 雪团直接倒在了桌面上,整个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逐渐迷离。 它下意识的蜷缩成一团,把自己变成了团,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睡了过去。 这下真的变成一颗雪团了! 谢荀伸手摸了摸、捏了捏,软乎乎的,手感一流! 幸好这一幕没有被外头的村民看到,否则他们估计会拿著锄头和谢荀拼命吧。 收拾一下碗筷,隨后他拿出了三本书,將其放在了桌面上。 其中一本是《蛮象金甲功》翻译版,另一本是《长生诀》,最后一本是並不是什么秘籍,上面写满了谢荀平日里练武时,一些一闪而过的灵感! 把桌角的『白色团』抱了下来,放在哮天的背上。 雪团下意识的舒展开来,隨后紧紧的抱紧哮天,继续睡觉! 哮天人立而起,前腿趴在桌面上,好奇的看著谢荀在干什么? 谢荀则是揉了揉狗头,隨后开始翻阅起了《蛮象金甲功》和《长生诀》。 他打算將自己的一些有利於揉和的想法写了下来,以便后面顿悟的时候有一个清晰的方向。 “五象临世篇主修五臟六腑,有益於延长寿命,且练成之后,修炼內功的速度也会大大增加,与长生诀比较契合,揉和当以这方面为主!” “吞金食铁篇主修消化,吃得下才能活得更久,这方面也需要著揉和!” “象甲金身篇与金钟罩有不少共同之处,都是需要內力才可以更加的坚不可摧,可以考虑一下!” “蛮象担山是修链气血的,有些不太符合.....” 谢荀一边提笔写下自己的想法,一边思考著该怎么才能將这两本功法进行揉和。 过了一会,他停下了笔,默默的想到一件事。 “或许还可以再揉和一下已经改编好的金钟罩....” 眼睛顿时一亮,或许可以一试。 隨后又继续埋头將这个想法写下来! 沙沙~沙沙~~ 竹林中的微风吹拂而过,竹子轻轻的摇晃著,些许竹叶从窗外飘落进来,落在了桌面上。 哮天立马看了过来,张嘴一吹,竹叶便被吹落在地。 隨后它开心的吐著舌头,继续安安静静的把脑袋搭在桌面上,尾巴摇啊摇的,抬起的眼眸中满是谢荀的身影! 第179章 逍遥王叛乱 从这一天开始,日子又再度的平淡了下来。 由於气血不再衰败,所以谢荀也不用每天费心自斩气血以筑血关,有了更多的时间用於做其他的事情。 除了日常的种地、练武之外,他还时不时的研究一下给哮天功法的改编方向。 当然,他也会观察一下药田里和水田里的药材、水稻生长趋势,隨后將其记录下来。 看看『农圣』这个印记所带来的效果,具体是什么样的?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他药田里的大部分药材,都是一个个蔫了吧唧、半死不活的模样。 不过自从得到了『农圣』这个轮迴印记之后,倒是逐渐的变好了起来。 就连之前种下的血参,也重新长出了叶子! 哮天倒是无忧无虑,每天练练武,在地里捉一下虫子,配合演武铜人修炼內功。 除此之外,就是发呆看著谢荀在写改编功法的思路。 谢荀也会每隔七天给哮天检查一下,查看他的武功进度,研究研究和以前的区別。 不过或许是时间太短,暂时还看不出来和之前有什么区別存在! 至於雪团,它也不是每一天都来他们这里,而是每隔七八天来一次。 每次过来都是蹭蹭饭,当然那也不会忘了给他们送点水果,顺带找哮天玩耍。 不过它基本上只待一天,大部分都是在隔天天一亮便离开。 时日虽然过的平淡,但也算是充实。 没有世俗的干扰,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赚钱,吃喝也不愁! 时间一点点过去,晃眼间又是过了三年。 谢荀对新武学功法的研究大有进展,之前所设想的,吞金食铁篇、五象临世篇、象甲金身篇,这些都已经找出了和《长生诀》之间的契入点。 不仅如此,他还揉和了其他的功法进去。 其中便有,之前改编过的《金钟罩》,与象甲金身、蛮象担山揉和在了一起,减少衝突的情况! 之前给莫如玉试验的体外药力吸收、炼化气血的方法,也被他归入了里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他当年最开始学的《归元诀》,也是揉合进了《长生诀》之中。 不过《归元诀》只保留了以吃快速炼化內力的特性,並与吞金食铁篇揉和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哮天便可以通过服用药膳,更好的吸收药力,加快修炼的进度。 甚至,谢荀还根据这些年对哮天经脉穴位的研究,加入了之前修炼的《踏燕诀》,改编成了哮天能够施展的轻功! 至於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只是锦上添。 而为了这些东西,当年被他带来的数十本空白书籍,都已经被他写满了各种思路! 期间各种衝突出错,不过好在最后都可以比较好的契合在一起。 新揉合出来的《长生诀》,不仅有內功心法篇章,还包含了横炼篇章和轻功篇章! 武学总纲他已经写出来了,三个篇章的大致思路也比较清晰,契合点反覆確认过多次,没有太过於严重的错误。 最后差的只有工作量最大,最费时间的运功修炼细节,每一处经脉、穴位的运功顺序、快慢、时间,都需要確定下来。 至於这些,谢荀决定交给顿悟来干! “不过顿悟只是说可以自主选择任意功法顿悟一次,我这揉合了那么多的功法,不知道效果会不会有所折扣!?” 谢荀心中开始犯起了嘀咕。 他只有一次顿悟的过的经验,还没有完全搞明白这『顿悟』的机制。 只知道自己上次的顿悟的时间並不长,虽然是成功的把《长生诀》改编出来了,但后面明显还没有结束,能够增加更多的境界! 当年他眼界不够,所以暂时看不出来。 但这些年越研究,就越发的感觉,《长生诀》其实只是一本残缺的功法,后续还有许多可以补充的內容。 这也就说明了,顿悟这个能力,其实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逆天! 上一次的顿悟,给他的感觉只是,思路变得清晰、思维变得通透,所以能够快速想通以前想不通的事物,迸发出各种奇思妙想。 並没有那种直接窥见大道本源,领悟绝世逆天功法的能力。 也正是因为有这一方面的考量,谢荀才会费三年的时间,编写新的武学总纲和推演的路线。 而並不是一上来就把所有的问题拋给顿悟解决! “书不够用了,去外面县城里再买一些吧。” 將手中的毛笔放下,谢荀看向了一旁那只剩不到五分之一的墨条。 “看来还要再买些墨!” ...... 鳩山县城,书店隔壁的茶楼,一间雅间之內,四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谈天说地。 忽然间,其中一人起身来到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门外,隨后將房门关上,回到座位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几位可想报效朝廷?” “金兄说笑了,我等读书不就是为了报效朝廷么? 只是近些年来在农圣的主导下,两国皆是太平盛世,又有何机会报效朝廷?” “机会自然有,北齐的逍遥王叛乱了!” “什么!?” “居然还有这种事?” “金兄莫不是在消遣我们吧!” 其余三人在震惊之余,心中也有些不太敢相信,对那金姓书生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刘兄、陈兄、赵兄,你我四人同窗多年,难道还不相信我的为人不成!?”金姓书生痛心疾首的说道。 “金兄莫气,只因这事確实是过於骇人听闻,我等一时间难以相信。”刘书生连忙出来打圆场。 “是啊金兄,我和陈兄也是如此!”另外两人连连点头。 “这怪不得你们,这件事在下最先得知的时候,也是心中震撼,不敢相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让我不得不信!”金姓书生嘆气说道。 “事实?”其余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金姓书生看了看左右两边,对著他们招了招手。 三人心领神会,连忙將耳朵凑了过去。 隔壁书店之內,戴著面具的谢荀一边检查著手中书页纸张的情况,一边留心隔壁的声音。 一旁的哮天也是竖起了耳朵,一脸好奇的模样。 第180章 再一次顿悟功法 “几位也清楚,我那堂兄本就是北齐那伏魔寺的俗家弟子,在那伏魔山下学武已有十数年,期间任凭我等如何劝告,也未曾归家! 然而前几日,堂兄他千里迢迢从北齐返回了家中,並告诫我等抓紧时间屯粮。 更是对在下千叮嚀万嘱咐,不可前往北齐朝见农圣!” “若是按金兄堂兄所言,只能说是北齐可能会陷入动乱,为何会说是那逍遥王要叛乱?” “不错,那逍遥王可是北齐皇帝的亲弟弟啊,深得圣恩,还替皇帝接见过农圣的人物!” “就是,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叛乱呢?” 其余三人不解,在隔天的谢荀也是有些不解。 “三位以为,我那堂兄为何会匆匆返回家中!” “为何?” “因为那伏魔山就在逍遥王的封地之內,那里已经开始秘密徵兵了。 我那堂兄便是因为不从,被抽了几鞭子,身上的鞭痕还在。 要不是他擅长轻功,这才在前往兵营的途中找到机会,趁著徵兵官不备偷偷跑了出来,否则早已经天人两隔了!” “什么?!” 其余三人心神巨震,隨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北齐近些年来因为农圣变得兵强马壮,对我大康虎视眈眈。 若真是逍遥王叛乱,使得北齐陷入內乱之中,这也有可能是我等报效朝廷,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 三人的心中顿时变得火热了起来。 如果北齐真的內乱,他们康国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大好时机? “不错,若是我等现在便投身军中主簿,待战端一开,便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金姓书生目光炙热的说道。 ... 隔壁,谢荀听著那四名书生的谈话,眉头微微皱起。 他见过逍遥王,对方给他的感觉还行,並不像是那种野心勃勃之人,否则王位也不会被封以『逍遥』二字。 可那书生的谈话也不像是作假! “算了,北齐是不是真的內乱,这件事和我没有关係。 反正孟兄和李老已经是农圣了,无论是哪一方,都会尽全力保护好他们两个,用不著我操心!” 谢荀眉头舒展开来,隨后拿著手中的空白书本,来到了书店老板面前。 “掌柜的,这种空白书来五十本,墨条再来十根,毛笔....” 过了一会,他们背著沉重的木箱从书店离开。 而书店內的掌柜则是爱不释手的摸著桌上的银子,热情的看著谢荀他们离去的背影。 出手可真阔绰啊,要是每天都有这种顾客上门就好了! ...... 跋山涉水回到竹林之后,谢荀將笔墨纸砚统统准备好。 桌上一共放著数支毛笔,五个磨好墨的砚台.... 隨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略微有些激动的心情。 “哮天待会你不要打扰我,要是砚台快没墨的话,记得及时磨墨!” 顿悟开始前,谢荀对著哮天郑重的告诫道。 “汪汪!” 哮天重重点头,眼中满是认真。 放心吧主人! 谢荀抬头看了一眼不早的天气,隨后將屋內的油灯点上。 隨后他闭上双眼,寻找到了体內那似有若无的薄膜,只要將其戳破,便可以触发顿悟。 心念一动,顿时將其戳破! 下一刻,谢荀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无比清晰,思维变得十分的通透、敏捷。 他低头看向眼前的功法思路,感觉像是有一个崭新的世界在自己眼中绽放。 原本他改编功法之时,就宛如是雾里看,需要一点一点拨开云雾,才能得见上的每一处细节。 然而现在,眼前的『浓雾』在剎那间消失,无数的艷丽『朵』分毫毕现,在他的面前不再有隱藏。 功法之中的一些隱晦的错误纷纷被找出,或是改进、或是摒弃! 之前不同功法之间,他觉得十分契合之处,竟然也有不少衝突。 这些都被他一一找了出来,隨后加以修改! 確保总纲和思路没有问题后,上面的设想该怎么实现,经脉、穴位走向的各种细节,也在脑海中纷至沓来。 手中的毛笔化作近乎化作了残影,一个又一个字在空白的书页上浮现。 砚中的墨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很快第一个砚台中的墨水便已经用光,谢荀顺手换上了第二个砚台。 哮天见状,连忙拿过第一个砚台,叼著墨条抓紧时间磨墨! 很快,第二个砚台的墨水便已经用光,谢荀已经开始使用第三个砚台的的墨水。 然而哮天的第一个砚台还没磨墨好,急得它爪子上都开始了流汗。 忽然间,它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衝到了隔壁房间內,抬著演武铜人就出来了。 隨后它將第二个砚台放在演武台上,以內力操控铜人,抱著墨条加紧时间磨墨! 有了六个铜人的加入之后,哮天磨墨的速度终於赶上了谢荀消耗的速度。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谢荀的身上,也照出了他头顶上的裊裊白烟。 此时的他脑门就像是烧了开水一样,不断的冒著热气! 不过谢荀並不知道这些,他依旧专心致志的改编著功法,心中除了改编之外並无他物。 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屋內渐渐变得昏暗了起来。 不过好在谢荀事先点燃了油灯,灯光照射在纸面上,让他依旧看得见,速度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一旁的哮天眼神逐渐麻木,嘴里叼著墨条不断的磨墨,感觉脑子都快被摇匀了。 终於,谢荀手中的动作开始变慢,几息之间便已经停了下来。 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隨后闭上了双眼,將自己的大脑放空。 身边的哮天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是摇头晃脑的磨著墨。 过了一会,谢荀才重新睁开双眼,看著桌面和地上的十几本书,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其中大部分是推演的过程,真正秘籍只有他身前的这一本! “好了哮天,不用再磨墨了,可以停下来了!” 谢荀伸手按在了狗头上揉了揉,隨后接过了哮天嘴里的墨条。 “呜?” 嘴里没有了墨水的味道,哮天一脸懵逼的抬起头,而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嗷呜~~” 它有气无力的呼喊著。 主人,我头好晕啊~~ 第181章 下山,取剑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谢荀摸了摸狗头说道。 不过哮天也不是一般的狗子,头晕的症状很快也就恢復了过来。 它晃了晃脑子,隨后钻进了谢荀的怀里,把狗头搭在桌子上,看著那一本刚刚顿悟出来的功法。 “別急,我一点点讲解给你听!” 谢荀拍了拍狗头,隨后拿起了功法,將其翻开。 这一次,他顿悟的要远比上一次更久,改编的出来的功法也自然要比上一次的更加详细。 翻开秘籍第一页,上面写著『长生经』三个字! 这是谢荀规划中,新版《长生诀》的內功篇章。 其中揉合了《归元诀》、五象临世篇、原版长生诀、瀚海无量心经上册,四大功法各取其中一部分,揉合成了新的內功心法——长生经! 《长生经》打坐吃饭都可以修炼內力,而且还有修炼五臟六腑的部分,不仅能够提升內功修炼速度,还可以再度提升寿命。 根据谢荀的估计,至少可以在原本的基础上,再增寿个三十年! 因为瀚海无量心经上册加入,不仅让《长生经》能够拥有更加浑厚的內力,而且它还包含了类似於『波澜水域』的效果,让哮天也能够以內力探查周围的情况。 倒是『瀚海波涛』的效果他没有加入,毕竟对经脉负担太大,容易伤身! 只是不出他所料的是,这一次顿悟只是能够顿悟出新版《长生诀》中的內功篇。 或许是系统认为,这內功篇便是一本独立的功法,所以內功篇在改编成功后,顿悟就停止了! 不过好消息是,在改编內功篇的时候,他也藉机梳理了一下后面横炼篇章和轻功篇章的內容。 毕竟三者虽然是三个不同的篇章,但相互之间也有联繫,一些需要相互联合的功法內容,也在顿悟的范围之內。 相比之前的初创情况,经过这一次顿悟后,已经加入了许多的细节! 原本需要他再研究个一、二十年才能写出来的功法,现在估摸著七、八年就能完成! 由於有谢荀化繁为简,通俗易懂的讲解。 加之哮天有老版《长生诀》打底,很快便领悟了新功法《长生经》! 隨后,它在谢荀的监督之下,开始了修炼新功法! 老功法內力和新功法內力乃是同出一源,所以两者之间得以十分顺畅的转换。 很快,哮天便已经运行了数个大周天,將內力转换成了更加契合新功法的状態! “行了,今天晚了,明天再修炼吧。” 谢荀揉了揉哮天的脑袋说道,隨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便走进了厨房。 民以食为天,先吃饭要紧! 竹屋內传出了竹子在火焰中爆开的声音,竹屋外传来了溪流流水潺潺的声响。 两者相互交织,却也莫名的出现了一种融洽之感。 春来夏往,秋收冬藏! 时光悄然消逝,如同山间的溪流从不停止,晃眼间已是过去了四年! 哮天的修炼速度很快,在《长生经》的加持下,自身的內力凝练程度,已经超过了以往功法的四成。 虽然內力总量没变,但实力是实打实的提升! 不过这也已经到了目前这个阶段的上限,想要继续提高上限,还需要后面的横炼篇章和轻功篇章一同修炼才行。 稻田旁,谢荀正扛著如同小山一般的水稻,朝著竹屋走去。 这是他今年种地的收成,他估摸著打成稻米后,应该能有个两千斤左右! 由於轮迴印记的加成,这些年来水稻长势越发的喜人,產量也是逐年递增。 从最开始一年只能收成八百多斤,到现在直接是翻了两倍半! 不过这种长势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土地变得更贫瘠了,他不得不搞一些农家肥。 不然的话,水稻虽然在轮迴印记加持下还会继续长,但基本就是只长个,不產粮食! 数日后,谢荀和哮天熟练的將稻米脱壳,隨后妥善的保存了起来。 看著自己新建的粮仓內,那堆放得满满当当的粮食,谢荀心中便一阵舒爽。 “算一算时间,应该也有十三年了,是时候去神锻门取剑了!” 回到院子中,谢荀看著那一盆种在盆里的水稻,不由得想道。 四年前,他在书店听到的北齐逍遥王叛乱的消息,在两年前被证实了! 不过叛乱的逍遥王司寇景程並没有被北齐百姓口诛笔伐,反而是北齐的皇帝司寇景玉遭受了百姓们的唾骂。 这些年谢荀很少出竹林,一般都只是因为做饭的调料不够和泡酒的药材不足,这才外出採购。 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司寇景玉遭受唾骂,是因为他近些年来性情大变,心中的残暴与多疑逐渐暴露。 北齐朝堂的许多官员都遭受了清理,就连农圣都差点遭殃,被罢黜了好几回官位,不过都没有性命之忧。 司寇景玉被唾骂,也大多数是因为百姓们看到了农圣受委屈,纷纷的为其鸣不平。 多次劝諫无果,在看透了司寇景玉之后,心灰意冷的孟元和李闻声,各自带著自己的家族远离了京城,落脚在了金刚寺所在的金刚山下! 有了佛门三巨头之一的金刚寺保护,他们的安全绝对是不成问题。 而没有了农圣在朝堂上劝阻之后,司寇景玉更加的独断专横、横徵暴敛、修建宫殿..... 从之前连出两位农圣和一位亚圣,被称为北齐天选圣君; 到后来的种种暴戾行为,最终沦落到了一个暴君的骂名! 而司寇景程终於看不下百姓的苦难,最终这才引发的叛变,还带动了不少將领一同反叛。 当然,以上都只是江湖流传的版本。 具体是什么情况,谢荀並不是很清楚! 此时的他正在收拾行囊,准备出山前往神锻门取剑。 將一切收拾好后,谢荀给雪团留下了一张纸条,让它帮忙看一下家。 將装满酒的葫芦掛在腰间,临走前,谢荀还带上了放在院子里的那一盆水稻。 这是他从稻田中挑选出来的最好一株,准备交给康国朝廷。 他这些年也让哮天帮忙做过了试验,即使不是他亲手所种的稻种,不能享受轮迴印记的加成,长势也很不错。 在叠代了好几回之后,即便是由哮天种下的水稻,產量也要比原本普通百姓的水稻產量高,而且还不容易死! 当然啦,缺点也是有的,就是比较依靠土地肥力。 不过在其他的优势面前,这一点缺点根本算不了什么。 第182章 太平门 骨碌碌~骨碌碌~~ 车轮转动的声音在道路上迴荡著,一支浩浩荡荡,足有五百多人的队伍,正在官道上不断朝著南方而去。 “娘,丫丫好饿啊!” 队伍之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抬起头,怯生生的朝著身旁的妇人喊道。 “丫丫乖,马上就会有吃的了。” 妇人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眼中满是心疼。 “嗯~” 小女孩乖巧的低著头,也不再嚷嚷,继续跟著队伍向前走去。 在这对母女的周围,多的是这样的画面,老人、女人、小孩、男人都有!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面黄肌瘦的难民,眼中对周围的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不过在看到前方领头的那些人时,眼睛里总会浮现出新的希望! 而在队伍前方领头的,是一群身穿青绿色服装,手持刀剑棍棒的武林中人。 其中一个周身炙热、气血旺盛的壮汉正扛著一桿大旗,上面绣著小麦与稻穀,中间写著『太平门』三个大字! 一旁还有一桿青绿色的小旗同样被横炼武者扛著,旗上绣著良田万亩,背面还有一条腾飞的青龙,中间写著『青龙堂』三个字! 走在旗帜前的是一个手持包铁长棍的中年人,他的步伐沉稳、气息绵长,显然实力並不弱。 而他就是这一支队伍的领队,青龙堂下掌旗使——卫之言! 行至半路,前方官道上有两道人影正在快速靠近,很快便来到了卫之言的身侧。 这两人乃是一男一女,且长相十分相似,应该是一对双胞胎兄妹。 男的叫夏山,女的叫夏海! “小山,前面情况怎么样?” “卫叔,前面的地形已经看过了,是一处山谷,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夏山回答道。 “还有,两侧的山林之中並没有鸟鸣声,恐怕会有山匪埋伏!”夏海在一旁补充道。 “....” 卫之言沉吟了一会,隨后抬头看了看天空。 “快到正午了,先让乡亲们吃点乾粮,把走得慢的接上车,坐不下的让横炼弟兄暂时背一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山谷!” 过了一会,卫之言下达了命令。 “是卫叔!” 夏家两兄妹齐声应道,隨后跑去后方传达命令去了。 “后面的弟兄听著,分发乾粮,吃饱后让老弱妇孺上车,坐不下的都由横炼的兄弟背上,前方的山谷多有山匪出没,咱们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 兄妹两人施展轻功从队伍两侧飞奔而过,將命令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知道了!” 身后眾多太平门成员纷纷应道。 很快,队伍缓缓停下,青龙堂的眾人从马车上取出乾粮,將其分发给每一个百姓。 “丫丫快,有吃的了!” 拿到烧饼的妇人脸上满是喜色,连忙將饼递给了自己女儿。 “娘,这一半给你。” 女孩费力的將饼撕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了妇人。 “丫丫真乖!” 妇人接过半块烧饼,眼中闪烁著泪。 “好吃!” 女孩啃著手里的半块烧饼,脸上满是开心与满足。 ... 远处山谷密林之中,一个满脸阴翳的乾瘦男子折返回来,来到了一个凶恶的男人身侧。 “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楚了老大,那是太平门的人,带著的难民少说也得有四五百人,至少也有七、八十个小娘皮。 他们还有十几辆车,上面全是粮食,现在那些人正在休息吃烧饼呢!” 乾瘦男子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隨后老实回答道。 “他奶奶的,老子都还饿著肚子,这群贱民居然先吃起来了!” 匪首恶狠狠的说道,隨后他又看向乾瘦男人。 “太平门来了多少人?” “就三十来个人!” “很好,我们有百来號兄弟,他们不过才三十多个,吃下他们!” “那个...大哥,那可是太平门的人啊,万一他们....” 一旁有山匪面露恐惧,犹犹豫豫的说道。 “他娘的软蛋,咱们劫完就跑,直接换地方。 那太平门再厉害,还能在茫茫大山里找得到咱们不成!?” “老大英明,只要咱们往山里一躲,那太平门再厉害,想在大山里找咱们,无疑是大海里捞那么一根针一样难。” “还有七八十个小娘皮,够兄弟们爽上一爽了!” “老大,我不要女人,不过见到柔弱的书生,哥几个可得刀下留情啊!” “啊哈哈哈!” 周围眾多山匪压低著声音奸笑了起来,看向山谷入口的位置,脸上满是贪婪与淫邪。 ... 很快,百姓们便已经吃下了乾粮。 青龙堂的眾人也將身旁走路较慢的老弱妇孺扶上了推车,挨著行李坐下。 一些实在坐不下的,则是被力气大、耐力强的横炼武者背在身上。 “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再出发,径直踏入了山谷之中。 卫之言心中已然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目光不断扫过两侧的山林。 山林之內,眾多山匪皆是將目光投向匪首,等待著自家首领的號令。 只要首领一声令下,他们就立刻拔刀杀出! “杀!” 匪首眼见队伍已经尽数进入了山谷之中,於是抬手一挥。 轰隆隆~~~ 剧烈的震动从山谷口方向传来,大量的巨石由山头滚落,仿佛整个山头都在剧烈的震颤著。 “救命啊!!” “快跑啊!” 队伍后方的眾人纷纷朝著前方逃去,试图逃离巨石的攻击范围。 然而,山谷通道就那么大,还有马车横在中间,许多人根本挤不过去,被滚落的山石砸死! “杀!!!” 队伍大乱,还没等卫之言安定队伍,山谷两侧又传来了嘹亮的喊杀声。 上百名舞刀弄棒山匪冲了过来,就像是恶狼遇见了肥羊一般,脸上写满了贪婪二字。 “弟兄们,保护乡亲们,跟我杀!” 卫之言怒极,握著手中的包铁长棍冲了上去,一棍直接打爆了一名山匪的头颅,正面迎上匪首。 夏山、夏海两兄妹提剑杀將上去,眨眼间便砍下了四、五名山匪头颅。 紧接著,他们便遇到了山匪中的一名一流高手与七八名二流好手围攻,一时不得脱身! 山匪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太平门不过三十多个人,本就处於劣势。 还有四、五百惊慌的百姓,將原本人数不多的太平门人衝散,情况越发的混乱。 若不是因为太平门的人自身实力都不弱,其中还有七八名一流高手,估计早就落败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彻底陷入了劣势,情况岌岌可危! 第183章 我命休矣 “娘!你在哪?” “丫丫...” “爹!老子跟你们拼了!” “哈哈哈,弟兄们,男的全杀了,女的留下!” 山谷之內一片混乱,许多百姓拼命四散逃离,多少老弱幼童被推倒踩踏。 山匪穷追不捨,手中大刀已经沾满了鲜血,地上尸体横亘,一幅人间炼狱模样! 太平门的人目眥欲裂,他们怒吼著朝著山匪杀去,然而面对多人的围攻,却是不断的败退,身上伤势越来越重,逐渐有人力竭战死。 夏山、夏海两兄妹左突右冲,却始终无法衝出山匪的围攻。 他们不过是被太平门救下的普通村民,练武十数年,才堪堪踏入一流之境。 要不是兄妹两人心意相通,不然仅凭眼前的一流实力的山匪,都足以將他们二人拿下! 卫之言实力最强,得以全程压著匪首打。 奈何四周混乱的局面,与不断身死的弟兄,让他怒火中烧,反而是急中生乱,迟迟拿不下匪首。 噠噠噠~~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另一边传来。 卫之言和山匪同时扭头望去,只见来者骑著高头大马,头上戴著斗笠遮住了半张脸,腰间佩剑、腰后配葫芦,身穿洁白长衫、气质出尘,身侧还跟著一大黑狗。 其形象,与三圣祠中的亚圣一般无二! “祖师爷!?” “是亚圣!” 山匪匪首大惊,惊慌之下被一棍打飞出去。 卫之言大喜过望,一棍打飞匪首后,便要上去痛下杀手。 奈何一旁几名山匪飞扑过来,在危急时刻救下了匪首。 “亚圣来了!?” 察觉到不对的山匪开始连连后退,很快便退到了匪首身旁。 “是亚圣来了,我们有救了!” 太平门的人並没有趁机追杀,而是藉此快速安抚周围的百姓,带著人回到了卫之言身后。 局面瞬间变得清晰,上百名山匪被杀二十多个,而太平门这边战死六、七人,百姓死伤上百! “完了完了,怎么办?”山匪一方战战兢兢,脸上满是慌乱。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百姓们痛哭流涕,一脸悲痛的呢喃道。 双方人马表现各不相同,不过各自的领头之人,却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远处驾马而来的『亚圣』。 只见『亚圣』皮肤白皙、气质出尘,虽然只是露出了半张脸,但也能看出不过是二十来岁,倒是比亚圣雕像年轻。 『亚圣』来到眾人近前停下,扫视了一眼双方过后,抬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大胆匪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杀害平民百姓,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声音夹杂內力,宛若雷霆炸响,嚇得就有几个山匪当场跪下。 “汪汪汪!!!” 一旁的大黑狗也是对著山匪狂吠,一脸凶恶的模样。 人的名树的影! 他们这些当山贼的,最怕就是遇到有名有姓的大侠,更別说是有『义薄云天』之称的当代大侠亚圣谢荀了! “慌什么!老子怎么看著他好像不是亚圣?” 匪首倒是没有被嚇到,他捂著已经肿起来的手臂,目光谨慎的打量著眼前的『亚圣』。 面对著这试探一般的目光,『亚圣』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 不过好在有斗笠的遮掩,並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他瞬间强装镇定,面露怒容,鏘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山匪匪首大喝一声。 “大胆!” “亚圣饶命!亚圣饶命啊!我等上有老下有小....” 扑通一下,刚刚才站起来的几名山匪,又再度跪下。 这一次还带著另外几个胆小的,总共十几个人,在地上疯狂的磕头。 面对这一声呵斥,匪首倒是脸上浮现了莫名的笑意,而卫之言却是一脸的难看。 此时的他们心中已经有六、七分把握,自己是遇上了崇拜亚圣,所以模仿亚圣著装的江湖菜鸟了! 匪首微微侧过头,眼睛余光看向了身后一人。 那名山匪微微点头,隨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石子,暗搓搓的朝著『亚圣』射去。 啪的一声,一声轻微的闷响传来,隨后一块小石子在葫芦上弹了一下,掉在了地面上。 『亚圣』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整张脸刷的一下变得无比惨白。 匪首脸上浮现出了恼怒,之前那跪地求饶的十几个山匪顿时傻了! 卫之言他们这边,所有人也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一些百姓瞬间面如死灰,还有一些百姓依旧沉浸在悲痛之中,並没有反应过来。 “杀!”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卫之言大喝一声,一马当先杀向眼前的山匪。 横竖都是死,先拉几个垫背的! “杀!!” 太平门眾人也是纷纷怒吼,无视了身上的伤势,提刀拔剑衝杀而上。 “妈的,弄死他们!” 匪首怒吼一声,眾多山匪也是一拥而上。 “还我婆娘命来!” “爹娘,孩儿给你们报仇!” 百姓之中,一些在刚刚混乱中死了亲人的人,纷纷握紧拳头,或者抄起地上的石头、木棍、掉落的兵器,朝著眼前的山匪杀去。 他们双目赤红,心中早已经被悲愤占据,虽然不会武功,但面对山匪没有丝毫的退却! 至於匪首,则是让心腹拦下卫之言,自己施展轻功朝著驾马开溜的『亚圣』追杀而去。 “小子有种別跑,他奶奶的敢唬老子,今天非把你剁成肉泥餵狗不可!” “不跑?你当小爷我傻啊!” 假装亚圣那人也是嘲讽道,疯狂的鞭策身下马儿。 他下意识回头一看,顿时亡魂皆冒。 只见那匪首不知道施展什么轻功,比身下马儿的爆发还快,一刀就砍死了自己的黑狗,眼见再有几个呼吸,就要追上他了! 眼见如此,他手中马鞭挥舞的更加急了。 身下的马儿吃痛加速,但速度仍旧还是没有匪首快。 染血的刀刃越来越近,远处百姓们情况也是越发的艰难,即便有太平门人的救援,也是再度出现了伤亡。 卫之言遭遇山匪中的一流高手偷袭,一时不慎摔倒在地。 还未等他起身,六七把明晃晃的刀刃便向著他的脑门劈砍而来! “我命休矣!” 第184章 祖师爷 卫之言心中没有害怕,他看著染血的包铁长棍,只恨自己没能多杀几个山匪。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下来,劈砍而来的刀刃顿时落空。 山匪们的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手脚发软,不受控制的瘫倒在地上。 不只是他们,就连卫之言也是如此,感觉心头上好似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著,就连內力也变得迟缓了起来。 其余拥有一流实力的人也是一样,他们虽然没有瘫倒,但也纷纷觉得內力流转迟缓、呼吸变得艰难,自身行动受阻! 噠噠噠~~ 嘈杂、混乱的山谷,在一股无形的气势之下,变得安静了下来。 一道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好似有人在接近他们。 不过眾人如今被气势所慑,浑身肌肉软绵无力,连头都转不了,更別说是看到人了! 卫之言心性不错,勉强能够稳住心神,僵硬的转动脑袋,看向脚步声的方向。 只见一黑一灰两道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他们每一步落下,自身都会出现在七八步之外! 速度奇快无比,宛如缩地成寸一般! 整个人拉成了一道残影,让人根本看不起来人的模样。 直到来人行进到十米之处放慢脚步之后,卫之言这才发现,来人好像是一个书生。 只见那人脸上戴著一个狗脸面具,身后背著一大木箱,木箱中还放著一个长长的木盒,里面不知道放著什么? 身边还跟著一只看起来十分神异的大黑狗,目光炯炯有神,仿佛通晓人性一般! 而刚刚那一股恐怖的气势,好像就来自眼前的这个书生? 卫之言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眼前这名书生和那只大黑狗好像有些眼熟! 夏山和夏海两兄妹也是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感觉有些熟悉。 其他人也是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一股恐怖的气势,能和眼前这个书生有联繫! “他们,山贼?” 还没等卫之言反应过来,那书生便伸手指向一旁围攻的山匪,面具之下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对!”卫之言下意识点头应道。 “那些是百姓,他们在截杀你们?” 书生手指移动,指向了一旁满脸悲切却无法动弹的百姓。 他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也看到了远处被巨石砸的血肉模糊的百姓,又看向山匪身边那沾满鲜血的刀刃,已经大致明白了目前的状况。 “是!” 得到確切的回覆之后,笼罩在百姓身上的气势瞬间消失。 “啊!!!” 失去了压制的百姓从地上爬了起来,几名双眼血红的男人握紧拳头、怒吼著朝依旧被压制的山匪砸去。 “不!我错了...啊~饶命啊!!” 面对著山匪的求饶,男人充耳不闻,一拳又一拳朝著对方面门落下。 更多的百姓从怒吼声中回过神来,他们捡起地上的石头、刀刃、棍棒,朝著无法抵抗的山匪发泄怒火。 山谷之中迴荡著百姓的怒吼与山匪的惨叫,然而眼前的书生却对此视若无睹。 “你们门主叫林竹?掩面仙子林竹?” 书生看了一眼那染血的旗帜,隨后再问。 “前辈认识我们掌门!?”卫之言眼睛一亮,语气中蕴含著惊喜。 话音刚刚落下,太平门的所有人,便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么恐怖的气势,眼前这位前辈绝对有著当代大侠的实力。 而且好像还认识他们掌门,再加之消失的压力,看来十有八九是自己人! 他们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相互搀扶著聚在一起。 书生並没有回应,而是抬手抓住了脸上的面具,隨后將其取了下来。 面具下的那张脸出现在眾人的眼中,和亚圣的面容有七八分相似,再加上那恐怖的气势,结果已然呼之欲出! “亚圣!” “祖师爷!!!” 几名山匪惊恐出声,语气颤抖,瞬间心如死灰。 卫之言和夏山、夏海这些太平门人,倒是满脸的惊喜,激动的无以復加。 怪不得,怪不得我看他有些眼熟,简直和祖师坛上的祖师爷雕像一模一样! “太平门下弟子,拜见祖师爷!” 卫之言带著眾人,朝著谢荀抱拳单膝下跪。 “起来吧。” 谢荀伸手扶住卫之言,对著眾人说道。 “谢祖师爷!” 眾人激动的起身,看向谢荀的眼中满是尊敬与崇拜。 “你们都很不错!” 谢荀抬手,一一在眾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感受著肩上的手掌,眾人只感觉一股无比深厚的內力涌入了体內,迅速稳固住了他们的伤势。 谢荀带著哮天越过眾人,隨后朝著山谷口而去。 “祖师爷,这些山匪?”卫之言连忙开口问道。 “杀了!” “是!” 眾人齐声应道,隨后杀气腾腾的看向已经绝望的山匪。 谢荀並没有去管身后的山匪,而是来到了坠落的巨石旁。 “娘!” 一块巨石之下正压著一个气若游丝的妇人,她的双腿已经被巨石砸烂,鲜血在周围化作一处小血泊。 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跪在血泊中,她趴在妇人的身上哭喊著,泪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谢荀默默伸手,將巨石搬开,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双腿。 他伸手在妇人腰间连点几处大穴止住了流血的趋势,又渡入了一些內力稳住了伤势,吊住了对方的性命。 虽然性命是被吊住了,但活下来的希望渺茫! “丫...丫...” 就在谢荀起身时,妇人的口中传来了细微呼唤。 “娘!娘您醒了,您终於醒了!!”一旁的小女孩惊喜的喊道。 “唉~” 看著这一幕,谢荀微微嘆气,隨后又来到了其他的巨石旁,看看还有没有倖存的百姓。 待到远处山匪尽数被杀,眾人回来之后,谢荀已经又救出了两人。 被砸死了二十多个人,只活下来了三个,而且这三个还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態。 “收殮尸体,就地掩埋!” 卫之言看著周围的尸体,微微一嘆,隨后下达了命令。 “你叫什么?”谢荀回过头来问道。 “回稟祖师爷,弟子卫之言!”卫之言恭敬的回答道。 (感谢大佬『刚吃过hh』打赏的大神认证,明天中午加更一章!) 第185章 亚圣正统 “说说吧,太平门这些年怎么样?还有这些百姓是怎么回事?” 谢荀找了一块乾净的地方坐下,指著周围那些被砍了头的山匪尸体问道。 哮天也是来到了他的身边蹲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卫之言,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卫之言注意到了哮天的眼神,不由得多看了它一眼。 隨后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说道。 “祖师爷有所不知,这些年来....” 隨著卫之言的解释,谢荀也是逐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话说回来,这件事还要从逍遥王起兵造反开始说起。 两年前,逍遥王所在封地青原州,打著清君侧的口號起兵造反之后,周围几个州府纷纷响应,同样是打著清君侧的口號起兵造反! 北齐皇帝司寇景玉勃然大怒,隨后派遣数十万大军,试图镇压叛乱。 战端一开,北齐国內彻底陷入了动乱,无数百姓为了躲避战火,纷纷难逃。 大量的难民涌入南康,朝中大臣建议皇帝收拢难民,在登记入籍之后,允许难民建立村庄开垦荒地。 此消息一出,原本数量还不算太多的北齐难民,在短短数月之间,便暴涨了十几倍! 其中鱼龙混杂,虽然大部分都是难民,但也有不少心怀叵测之徒。 这些人在路上收拢难民,或威逼或利诱或欺骗,使得不少难民落草为寇! 起初朝廷各地有大军驻守,这些草寇还翻不起太大的浪。 直到北齐的一支叛军开始囤兵边境,让康国不得不调派各州军队,同样囤积边境。 军队数量一少,再也镇压不住各处的草寇,康国也变得动盪了起来。 数月后,朝廷大军与北齐叛军开战,导致燕南州的百姓也纷纷逃难! 而太平门本就是因为剿匪而建立起来的门派,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遭遇过山匪的袭击,对其恨之入骨。 加之朝廷下令,让各地门派参与剿匪、协助官府收拢难民,所有门派可在朝廷记录对应的功勋。 於是乎,时势造英雄! 剿匪这方面,太平门是专业的! 太平门这两年藉此快速发展了起来,不断围剿各地的山匪,从被山匪祸害的百姓和江湖人士中招收人马。 加之太平门以谢荀这位亚圣为祖师爷,掩面仙子林竹又是亚圣首徒,浴血银枪还是亚圣麾下,干的事还是利国利民大好事! 妥妥的亚圣正统! 无论是名望还是行为上,都是根正苗红的门派,吸引了不少武林人士加入。 仅仅是两年时间,便已经声名大噪,迅速成长为了的武林二流顶尖势力! 距离一流势力,不过只是差了一位当代大侠坐镇罢了! 而扩张后的太平门,也是设立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堂口。 其中青龙堂,负责太平门的与朝廷对接。 具体事务是护送北部各州接收不下的百姓,分散到南方各个州落户,协助他们建立村庄,开垦荒地! 而白虎堂,负责清剿啸聚山林的匪患。 白虎堂中所有人都是身经百战,各个实力不俗,且加入至少需要一流的实力! 至於朱雀堂,专门负责的是太平门后勤。 例如招收新人、装备打造、治疗受伤伤员等事宜,还有变卖剿匪所获的各种宝物等创造收入之事! 最后的玄武堂中,基本都是多年剿匪,身上积累了不少伤势,只能退居二线的太平门老人。 他们责任是守护太平门总部和各地分部的安全,同时也负责太平门新建各地分部的事宜! 每一个堂口下设四方旗,由掌旗使领导。 而卫之言就是永寧州太平门分部,青龙堂下的东方旗掌旗使! 这一次负责將前方转送过来的难民,带到后方的县城入籍。 不过由於分部初创,所以人手不够,这才造成了刚刚惊险的局面! “卫叔,这位兄弟怎么办?” 过了一会,夏山、夏海两兄妹带著刚刚冒充谢荀的那人走了过来,对著谢荀恭敬的拱手,隨后看向卫之言问道。 那人头上的斗笠早已经丟失,露出了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庞。 “他是?” 看著眼前这人,谢荀不由得有些疑惑。 刚刚来得急,倒是忽略了对方。 他现在才发现,眼前这个人的穿著,和自己在北齐都城的时候十分相似! 而面对著谢荀的打量,那人则是低著脑袋,眼神有些躲闪,表现的十分慌张。 这次算是李鬼遇上李逵了! “镇南人士秦林封拜见亚圣!” 秦林封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看出来十分紧张。 他虽然是崇拜谢荀的事跡,但亚圣在江湖上销声匿跡十几年,一下子让自己遇到了正主,试问谁能不紧张? “启稟祖师爷,这人刚刚冒充您的身份,试图喝退那些山匪,不过由於实力不济,所以被揭穿了。” 卫之言连忙解释道,隨后对著秦林封投去感激的目光。 太平门的人並不古板,虽然对方冒充的是自己的祖师爷,但好歹也是拖住了那些山匪一些时间,这才让他们少了许多伤亡! 孰轻孰重,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原来如此!那便多谢秦小兄弟了!”谢荀轻轻点头,隨后朝著对方拱手。 虽然他顶著一张二十来岁的脸,对一个同样二十来岁的叫小兄弟,但在场眾人都没有感到奇怪。 毕竟那可是亚圣啊,在他们的眼中,谢荀是因为横炼大成所以才容顏不变,实际年龄比在场所有人都大。 “亚圣言重了,此乃在下的荣幸!” 秦林封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显然很是激动。 隨后谢荀又询问了一下对方的一些事情,秦林封也是如实回答。 確定对方没有打著自己的名號干坏事后,便让他离开了! 而后谢荀看著其他人见怪不怪的样子,於是再向卫之言问道。 “江湖中模仿我的人多吗?” “祖师爷有所不知,您万里驰援的事跡,如今在江湖上已经是膾炙人口。 加之三圣之中只有您是大康人,於是无数大康的年轻才俊皆以模仿您为荣!” “....” 听到这话,谢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好嘛,没想到自己不在江湖十几年,不仅没被淡忘,反而是成为了爭相模仿的对象。 “那个祖师爷....” “怎么了?” “您看,如今我们损伤惨重,后面还不知有多少山匪虎视眈眈,您看....” 像他们这种满是难民的队伍,在山匪眼中可是一块肥美的羊肉! 第186章 不要哭,有祖师在! 谢荀扭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处理伤势的太平门人,还有无数受伤的百姓,以及耳边传来的哀嚎声,於是摆了摆手。 看见他摆手,卫之言和夏家兄妹眼神变得黯淡了下来。 “不必多言,护送你们一趟便是!”谢荀说道。 反正他这一趟也是提前一年出山的,去神锻门的时间十分充足。 “多谢祖师爷!!” 三人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跪谢,不过却被他扶了起来。 隨后,谢荀也加入了医治眾人的行动之中。 “我也略懂医术,这老丈的腿让我来吧。” 谢荀来到了一名难民面前蹲下,隨后伸手按在了对方的腿上。 “亚...亚圣大人,我...” 看见是活著的亚圣要给自己治病,那名老丈急忙想要起身,不过却被谢荀按住了肩膀。 “你的腿断了,不宜起身,就这么坐著吧!” 谢荀轻声说道,隨后开始帮忙接骨。 自古以来医武不分家,而且这么多年来,谢荀在红河城的时候可没少自学医术。 虽然治疗不了什么疑难杂症,但外伤、內伤他还是比较在行的。 除了谢荀之外,还有哮天也在帮忙。 它的內功本身主攻的就是延长寿命,內力充满了生机,对伤势的恢復十分有利!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倒在地上,胸前露出一道狰狞的刀口,上面血流不止。 一名少女手里拿著布条紧紧按在那刀口上,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师兄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师妹,师兄可能不行了,如果有来世,你愿意嫁给师....呜~” 话还没说完,一只黑色大狗爪就踩住了他的脑门。 “呜汪?”哮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它怎么感觉这人的伤並不重,只是流血多了点,但为什么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算了,不管了! 下一刻,一股精纯的內力涌入他的体內,伤口处的流血迅速止住。 眼见自己师兄伤势有好转,少女脸上终於有了喜色,並没有发现自己师兄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幽怨。 少女抬头一看,发现那狗爪是祖师爷身边的哮天祖师的! “多谢哮天祖师!” 少女激动不已,对著哮天连磕了三个响头。 听到祖师二字,哮天开心的咧开了嘴。 自己也成祖师了! 隨后他抬起爪子,在少女的额头上轻轻拍了拍,又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仿佛是在说——不要哭,有祖师在! “嗯!” 少女破涕为笑,笑得很是开心。 有了谢荀和哮天的加入,加之太平门这一次也带了不少疗伤药,所有人的伤势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只可惜,有些人依旧还是回天乏术。 即便有谢荀他们在,也就只能让他们迴光返照,交代一下最后的遗言! 將尸体就地掩埋,眾人简单休息过后,便再度启程。 有了谢荀的加入,一路上虽然也遇到了一些山匪,不过都被飞剑术隔空秒了,没有任何的意外。 而后他们又顺手剿灭了一些山寨,救出了不少被掳掠上山的平民百姓! 一路走来,谢荀也是察觉到了,这一路上遇见山匪的机率,確实是比之前要频繁了许多。 不少在外的村子都遭受到了山贼的劫掠,数十年前那个安定的康国,早已经成为了过去。 由於百姓受伤人数不少,所以他们不再按照原定的路线走,而是来到了最近的城池休养。 卫之言跑去联繫此地的县令,让官府帮著几百人入户籍。 数日后,城门口。 谢荀带著哮天准备再度启程,而太平门眾人则是出城相送。 卫之言站在最前方,夏家两兄妹站他身后,手里还牵著瘦弱的小女孩丫丫。 谢荀看向了那个小女孩,对方也抬头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谢荀看到了她那双稚嫩眼中,充斥著对山匪深深的仇恨。 或许在十几年后,这个江湖又將出现一个令山贼匪徒闻风丧胆的人物! “走了,记得善待百姓。” 谢荀拍了拍卫之言的肩膀,而后嘱咐道。 “是,我等必將牢记祖师爷之命!”眾人拱手一拜,心中一阵激动。 祖师爷不愧是亚圣,心中一直装著天下百姓! “走了!” 谢荀带著哮天转身离去。 “恭送祖师爷!” 眾人对著谢荀离去的方向再度一拜,等到起身的时候,眼前早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好快的速度! 自己的实力什么时候也能和祖师爷一样厉害就好了! 眾人默默的想到。 ...... 深山老林,一处山寨大厅之內。 一群膀大腰圆的赤膊壮汉围坐在一起,桌面上摆放著各种大鱼大肉,地上满是空了的酒罈,肉香与酒气交织。 他们的臂弯里各自搂著容失色的女子,那双不安分的手在女子娇躯上游离,带著几分粗鲁与放肆。 那些女子低垂著脑袋,她们双手被绑在身后,眼中充斥著深深的恐惧,身体不自主地颤抖。 那村中血流成河的一幕,是她们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哈哈哈,南康果然是富庶之地,就连女人都可以养的这么水灵!” 坐在主位上的大汉放声大笑著,粗暴的在怀中美人的肌肤上掐了一把,留下了一道明晃晃的掐痕。 女子强忍著泪水与屈辱,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悄然渗出,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大当家说的是,这么水灵的女人以前只能在青楼里见过,见一面都要大把的银子,更別说把玩了。” “如今的日子才算是爽快,以前在寺里是什么苦日子? 那些脑满肥肠长老,表面上装什么得道高僧? 背地里还不是关起门来自己大鱼大肉,让我们这些俗家弟子只能清汤寡水、吃斋念佛。 啊呸,念什么佛?” “念什么劳什子佛,酒肉都被他们享了,还假惺惺地给那些女施主布施,我们连听声都不配!” “对对对,今日咱们也来给这些女施主『布施布施』,让她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下方眾人附和道,一个个脸上满是淫邪。 “畜生,去死吧!” 忽然间,一个女人怒吼著,手里抓著一块锋利的陶片,朝著身侧的山贼刺去。 然而山贼的动作更快,直接抓住她的头髮抬手一甩。 砰! 女人瞬间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墙壁上绽放出了刺眼的血。 她软软的掉落在地上,满是仇恨的双眼看著眼中的眾多山贼,而自身却已经是气绝身亡。 其余女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往那边看。 “妈的贱人!” “二当家消消气,女人有的是,继续喝!” “哈哈哈!!” 而那些山贼们望著怀中女子那脸上的绝望,笑容愈发狰狞。 第187章 黑风山 河西州,太平门驻地,一处大厅之內。 身背双枪,已经人到中年,面容已然成熟不少的莫如玉坐在主位之上,看向下方四人时自带一股威严。 下方四人各自穿著不同顏色的服装,青绿色的为青龙堂、银白色的为白虎堂、赤红色的为朱雀堂、墨蓝色的为玄武堂! 这四人的年岁皆已经不小,最年轻的青龙堂堂主也有三十来岁,最老的玄武堂堂主看著也有五十多岁了。 “火堂主,情况查的怎么样了?”莫如玉看向朱雀堂堂主火云问道。 “回左护法,黑风山的情况已经查的差不多了!”火云起身说道。 如今的莫如玉已经是太平门的左护法,地位仅在掌门和副掌门之下。 除了总部之外,他去到哪里,便可以接管哪里的太平门驻地。 当然,若是没有左右护法,各地驻地的內部事宜,则是还是由四象堂的堂主商量著决定! “好,劳烦火堂主为诸位堂主说说这黑风山。”莫如玉点点头。 黑风山,乃是河西州中比较出名一座山脉,只因其地势十分复杂、险要,且还有诡异的瘴气分布。 这座山脉並没有什么天材地宝、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所以常年成为了周围山匪经常出没之地。 而就是这么的一座山脉,在几个月前,却被一伙实力不俗的山匪占据,时常下山掳掠周围县城,囂张的很! “是!” 火云对著眾人拱手,隨后说道:“现如今已经查明,那啸聚黑风山的匪首,乃是北齐的老魔头拈圣手田光!” “拈圣手田光!那个十几年前屠杀了秀月山庄满门的採贼!?”玄武堂堂主石临眉头皱起。 “石堂主说的不错,就是那个魔头!” 火云点点头,隨后继续说道。 “当年那个魔头以采阴补阳之术,採补了秀月山庄满门並將其屠杀之时,便已经有了一流的实力。 江湖中所有人都以为,这廝因为採补过多,遭遇功法反噬早已经暴毙身亡。 可没想到如今拈圣手重现,实力也已经达到了一流顶尖层次!” “那那黑风山二当家呢?”石临开口再问。 “那黑风山二当家,乃是北齐叛乱的灵王麾下大將,人称血杀將军的葛杀! 因灵王兵败我朝手中后,那葛杀便带领手下残兵,趁夜一路逃离到了黑风山,实力在一流之中勉强算得上顶尖层次!” “黑风山三当家,乃是双风寺俗家弟子,姓名不详,自称屠佛手。 屠佛手因机缘巧合习得了魔道功法《大黑天魔手》,屠尽了双风寺全寺僧人,实力在一流之中已不算弱。” “黑风山四当家....” 火云一连说了八个名字,全是一流高手,且都是实力不弱的那种。 眾人听著这些情况,一颗心早已经沉了下来。 莫说那实力一流顶尖的田光与葛杀,就算是其他六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除此之外,黑风山上还有匪眾两千余人,其中近半都是葛杀带来的残兵。 虽然只是残兵,但他们可都是百战老兵,足以带领其他匪眾组建军阵牵动天地之力,非当代大侠不可破!” 这个消息一出,大厅內眾人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原本以为这黑风山只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没想到居然是一头蛰伏的豺狼!” 莫如玉沉声说道,屈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著。 那黑风山贼人所处的位置乃是山脉深处,莫说那悬崖峭壁,就论那天然的毒瘴,便让朝廷大军进不去分毫。 想要將其剷除,还需要武林势力才行。 “我不过是刚刚躋身一流顶尖之列,或许能够对付那葛杀。”莫如玉沉声说道。 “那大当家田光便交给我白虎堂吧!” 白虎堂堂主金羽开口说道,主动对上了对方最强之人。 “可我等不会军阵,即便是四象堂齐出,也无法和黑风山抗衡。”石临眉头紧皱。 “或许我们可以向其他门派求援!”青龙堂堂主东方铭楼开口说道。 “这確实不失为一个选择。” 莫如玉微微点头,隨后看向了东方铭楼问道。 “东方堂主可有什么推荐?” “在下推荐天剑门!” 东方铭楼没有犹豫便说出了这个名字,显然已经是早有这个打算。 其余三位堂主相互对视一眼,隨后便说道:“东方堂主不如说说理由。” “理由有三!” “其一,天剑门自四十多年前老掌门逝世之后,门中已无当代大侠坐镇,跌落至二流门派,邀请他们不怕引狼入室。” “不错!” 眾人微微点头,十分认同。 “其二,天剑门中有一阵法名曰『四象剑阵』,结阵之时可借天地之力,如同当代大侠亲临,可破那葛杀的军阵气势。” “此事甚好,没有了军阵气势压制,其余山匪不过是土鸡瓦狗,不成问题!” 眾人再度认可了这一个理由。 “其三,便是能够施展四象剑阵的天剑门四大长老,如今恰好在河西州。 更加恰好的是,他们之中的大长老常羽,昨天刚刚修书一封,表明愿意与我们合作,共灭黑风山!” 说完,东方铭楼从袖子中掏出一份书信,隨后递到了莫如玉的手中。 “居然还有这事,东方老兄你不厚道,居然拿此事瞒著我们。” 其余三位堂主也是急忙凑了过来,看向莫如玉手中的信。 莫如玉將手中的信打开,信中的內容与东方铭楼所说相同。 只不过天剑门他们也是有要求的,想要平分黑风山中的宝物,如果有武功秘籍的话,也想要抄录一份。 “好,天剑门的条件,我太平门应下了!” 莫如玉没有过多的犹豫,当场便拍板了这件事。 第188章 杀贼 在青龙堂堂主东方铭楼的联繫下,很快那天剑门四大长老便来到了太平门驻地。 三男一女四人在太平门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厅处。 只见那四大长老皆已经是头生白髮,不再年轻。 不过他们的身上却散发著一股锋锐无比的气质,周身好似有剑气环绕,仅一眼便知道绝对是实力非凡! 而莫如玉和四位堂主,早已经在这里等候。 “早就听说这天剑门四大长老都已经是躋身一流顶尖之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莫如玉默默的想道。 如果是谢荀在这里,或许他还能认得出来,这天剑门的四大长老,就是当年那替广休大师交还他玉佩的那四人! “哈哈哈,一直听闻天剑门侠肝义胆,乃我武林门派楷模,今日四大长老亲临,真是令我太平门蓬蓽生辉啊!” 莫如玉和四位堂主一同起身,面容带笑的迎了上去。 “哪里哪里,诸位过奖了!”四人抱拳还礼。 “左护法,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天剑门大长老常羽!二长老常明!三长老柳艺!四长老吴林!” “四位长老,这位是我们太平门的左护法莫如玉!玄武堂堂主石临!朱雀堂堂主...” 东方铭楼隨即开口,一一为双方介绍道。 “原来是浴血银枪,听闻您早年跟隨亚圣救援农圣,乃是武林中少有的英豪,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常羽拱手说道。 “大长老过奖了,四位请坐!” 莫如玉被夸得心中暗爽不已,不过他的脸上並没有表现出来。 眾人落座,待下人上茶之后,莫如玉开口说道。 “这黑风山的情况,四位长老可明了?” “莫护法放心,先前来时,东方堂主便已经提前告知过我们四人,那葛杀的军阵气势,便交由我等师兄妹四人便可!” 常羽点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若是此事能成,这黑风山的所有缴获之物,天剑门自可分得一半,武林秘籍皆可抄录一份!” 莫如玉面露喜色,隨后快速说道。 听著这话,常羽也是心中欣喜,隨后急切的问道:“莫护法爽快,既如此,我们何时动身?” 莫如玉摆了摆手,他心中对於这件事也很急,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 “黑风山匪徒眾多,此事马虎不得,我太平门需要调集人手,至少还需三天时间!” “那好!”常羽想了想,隨后点点头,拱手说道,“这三日我便暂留贵宝地,还请护法为我等准备一处清净之地。” ....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期间无数人马从各地太平门驻地而来,匯聚到了此处。 仅仅是数日时间,莫如玉便已经召集了不下六百人,而且各个身经百战,手头上都有不少山匪亡魂! 第四日清晨,太平门驻地之內,莫如玉站於高台之上,身后一桿大旗猎猎作响,身前站著数百太平门人。 旗上绣著饱满的小麦与稻穀,那是太平的象徵,也是太平门的象徵! 隨后莫如玉回头抓住了旗杆,將其高高举起。 金色的阳光照耀著旗帜,其上的『太平』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数百道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莫如玉缓缓扫过眼前的数百张面孔,仿佛要將他们所有人都记在心里。 “在此的诸位,多少人曾经遭受过山匪的迫害、羞辱?有多少人都是因为山贼匪徒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诸位入我太平门下,一心杀贼,不都是为了这太平二字!” 莫如玉高举手中太平门大旗,其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然而如今,这黑风山的匪徒烧杀抢夺、奸淫掳掠,造成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又有多少百姓经歷了与我等一样悲痛之事! 我等又怎么能视若无睹!?” “不能!” 眾人高声怒吼,眼中充斥著无穷的怒火。 “诸位,告诉我,面对这等穷凶极恶的匪徒,我们应该怎么办?”莫如玉怒吼著,额头已然暴起了青筋。 “杀!杀!杀!!” 回应他的,是数百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声音直衝云霄,震撼天地。 “对,唯有以杀止杀!” “只有杀光这些匪徒,杀得天下人都能够看到,在大康境內,胆敢啸聚山林、危害百姓者,唯有死路一条!” 莫如玉狠狠將手中旗帜插入地面,『太平门』三个字迎风飘荡,那是他们共同的信念。 “然,今日一战与往日不同,黑风山匪徒势力庞大、人数眾多。 一旦踏入那黑风山脉之中,无论是你们、还是诸位堂主、亦或是在下,皆有葬身黑风山的可能!” “我等不畏死,只怕天下匪患不尽,只怕山河不再太平!” 数百人异口同声,眼中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杀贼的决心。 “很好,我等今日便要剷除黑风山的匪徒,將这一颗毒瘤从河西州拔除,还河西州无数百姓一个太平!还天下一个太平!” “还天下一个太平!!!” 眾人手中刀剑纷纷出鞘,雪白的刀刃上倒映著一片金光,齐声高呼。 “出发!” 一声令下,数百人倾巢而出,浩浩荡荡朝著黑风山进发。 天地间风云骤起,身后高台之上旌旗猎猎,像是天地在与他们送行! 沿途道路之上,他们见到了许多废弃的村子、乾涸的血跡,那些都是黑风山上的山匪所犯下的血案。 所有人回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回想起了一路走来的艰辛,每个人的心中都积攒著一股怒气。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待来到山脚下之下,便见到了一支数千人的军队驻守在此处! 朝廷大军虽然进不去黑风山脉,但在外面將山脉封锁,还是可以的。 见太平门的人过来,领军的將领也是带著几个亲信走上前来。 “敢问將军,这山上的贼人可有什么动静?”莫如玉对著眼前的將领拱手问道。 “有我等驻守,那些贼人这几日未曾下山,亦没有人上山。”將领回应道。 “如此甚好!”莫如玉微微点头。 “既如此,诛杀黑风山匪徒的事情,便拜託诸位了!”將领带著亲信,对著眾人拱手一拜。 “请將军放心,此战我等有七成的把握。”莫如玉郑重说道。 隨后他转过身来,看著身边眾人。 第189章 满地无头尸 “金堂主,你带领各地所有白虎堂成员,按照计划先行进入山林,率先发起突袭!” 没有丝毫犹豫,莫如玉对金羽下达了命令。 “金羽领命!” 金羽目光坚定,他抬手一挥,身后白虎堂眾人向前踏出一步,来到了队伍之前。 “石堂主,你带领各地所有玄武堂成员,按计划隱入山林,寻找时机!” “石临领命!” “东方堂主,你带领各地所有青龙堂成员,策应白虎堂突袭!” “东方铭楼领命!” “火堂主,你带领各地所有朱雀堂成员,於后方接替前方伤员!” “火云领命!” “葛杀军阵一事,便拜託四位长老了!” “护法放心,只要我等还活著,贼人的军阵必然无法压制太平门大军!” 常羽、常明、柳艺、吴林四人异口同声,周身剑气迸发。 下一刻,他们变化自身站位,常羽在西主白虎象,常明在东主青龙象,柳艺在南主朱雀象,吴林在北主玄武象! 四人周身剑气顿时交织成阵,一股无比锋锐的气势引而不发,隨时可以引动天地之力。 莫如玉取下了背上双枪,隨后来到了眾人身前,身先士卒踏入了黑风山脉。 数百人一声不发,迅速冲入山林之中,很快便已经消失在了朝廷將领的眼中。 “这浴血银枪不愧是追隨过亚圣的人物,果真有大侠风范!” 將领望著那茂密的山林,轻轻的呢喃道。 ..... 山林之內,莫如玉回忆著脑海中的地图,带著眾人在复杂的地势之中不断前行。 数百人默不作声,皆是跟著各自的堂主,爬山、涉水、绕过毒瘴,朝著山脉深处进发。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莫如玉忽然停了下来,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在他们收集的情报之中,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座山贼哨塔。 隨后他看向白虎堂方向,金羽已经带人摸了过去,就等他拔掉那一座哨塔,就可以继续前行。 十几息后,眾人便看到了金羽带著一具无头尸体折返回来。 莫如玉眉头微皱,把哨塔拔了就行,为什么要带著尸体回来? 这不像是金羽的作风! 直到金羽靠近之后,他才看到了对方那紧皱的眉头与满脸的凝重。 “何事?”莫如玉传音问道。 “护法你快看这具尸体的伤口!”金羽將无头尸体带到了眾人面前,同时对著眾人传音说道。 眾人连忙围了过来,在看到那伤口之时,脸上皆是浮现出了凝重之色。 “此人乃是被瞬间斩首,甚至临死前都没有反应过来。” “杀人之人的实力不容小覷,能做到这种程度,至少在一流之中已然不算弱。 不仅如此,在下还在伤口之上察觉到了一丝极为精纯的剑气,说明那杀人之人,是一名剑客!”常羽传音道。 “难道是其他门派出手了?” “也有可能是来找山匪復仇的,咱们到前面哨塔里看看!”莫如玉传音眾人。 隨后眾人来到了哨塔之中,发现地上还有几具无头尸体,皆是被瞬间斩首。 更为让他们心头凝重的是,周围的墙壁、家具之上,没有任何的剑痕存在。 说明出剑那人剑法之精妙,掌控能力之强,已经远超练剑多年的剑客! 看著地面上血跡的延伸方向,毫无疑问是朝著黑风山脉深处而去。 “前方並没有太大的动静,那人应该还没有被发现。”石临传音道。 “可即便那人再强,面对田光和葛杀那些人,也是必死无疑!” 常羽很佩服那人的剑法,但对其单枪匹马杀进去的行为並不看好。 “咱们快速跟上去,务必抢在山匪发现他之前將其救下,有了这等高手存在,此次胜算將再加半成!”莫如玉打定了主意。 眾人微微点头,都是十分认可这个做法。 最后眾人继续前行,一路上也再度发现了几座哨塔。 不过这些哨塔都和先前的一样,里面只剩下了无头尸体,头颅尽数被带走。 这让莫如玉他们更加的確定,来人就是来復仇的。 不然怎么可能会把所有头颅都带走? 他们继续前行,一边派出擅长轻功者作为探子,一边注意著远处的动静。 很快,探子来报,前方不再是哨塔,而是一座建立在山道之中的山寨。 观山寨的规模,里面至少也有一百多人! 不必莫如玉发话,眾人眼中早已经浮现出了杀意,以最快的速度包围了山寨。 眾人来到近前,却发现这山寨有些不太对劲。 不仅山寨大门洞开,而且还散发著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 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心中有些不太敢相信。 直到眾人踏入山寨之中,看到了那满地的无头尸体时,这才確信了心中的想法。 “以一敌百,皆是一击毙命,那人绝对是一流顶尖高手!” 莫如玉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发现这一次的死因並非是被砍下头颅,而是在被砍头之前,心臟便已经被暗器洞穿。 “能在一瞬之间,使用暗器杀死上百人,此人在暗器一道上的造诣,丝毫不弱於其剑法造诣!” “诸位快来!” 远处,东方铭楼面对著一块石头,眼中浮现出了些许震惊,急忙向眾人传音。 莫如玉带著眾人赶了过来,隨后便看到了一片深深没入了石头之內的树叶,心中皆是有些震惊。 石头前方倒著一具尸体,且那石头之上,还有溅射状的血跡。 也就是说,这一片树叶是被当做暗器,在洞穿了山贼胸膛之后,还有余力没入了石头之中! “摘叶杀人、入石三分,此等恐怖的暗器造诣,近百年来,唯有那百里飞欧阳节令才能做到。” “被誉为当代大侠以下第一人的百里飞?可那他早已经陨落,难道来者是其传人不成?” “有如此手段,给他半月时间,便可单独屠尽黑风山!”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提高警惕,那人既然精通暗器,想必也精通潜伏,很有可能就在我等周围!” 莫如玉面色凝重的传音下令。 幸好从目前看来,这人应该是和他们有著一样的目的,不然他都想带著眾人折返回去了。 第190章 两股气势 “继续前行!” 眾人离开山寨后,循著地上血跡,依旧朝著深处而去。 不过自从离开山寨后,一路上倒是多了一些凌乱的脚印。 其中有深有浅,看起来像是被救出来的百姓! 隨后他们再度来到了一处山寨,眾人在山寨外停了下来。 这一座山寨要比前面那座山寨要大上许多,约莫能够容纳五百人! 很快,探子来报,山寨依旧是被屠了个乾净,不过倒是有不少被山匪掳掠上山的百姓遗留。 眾人涌入山寨之內,发现这里的山匪死法与上一个山寨的土匪相同,显然都是同一人所为! 隨后他们又找来了那些遗留下来的百姓,试图想要打听一下那人的容貌。 不过没多久,他们便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因为那些留下来的所有百姓,一个个都是眼神涣散,身上遍体鳞伤,早已经是被折磨成了疯子。 而这些百姓之中女人与幼童居多,她们的身上存在著大片的淤青,就连衣服都已经刚被扯烂。 不过她们此时的身上都披著一些衣裳,看起来应该是先前那人给这些人披上的! “这些该死的贼人!” 眾人纷纷攥紧拳头,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怒火。 更有看不下去的太平门弟子,已经对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开始鞭尸了。 “安排一队人手,將这些百姓送下山去。”莫如玉传音最近的一名青龙堂掌旗使。 “莫护法,咱们还继续前行吗?”常羽在一旁问道。 “继续前行,虽然那人实力极强,但葛杀的残军可是会施展军阵。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对方踏入险境,若是那人死了,那將是整个江湖的损失!”莫如玉並没有犹豫太久。 那披在百姓身上的衣服,已经让他確定了,这杀人比砍头,看似残忍手段的背后,绝对是一位正道英豪。 而这种英雄,他又怎么能不救!? 留下一些人马,將山寨內百姓转移之后,其余眾人继续出发。 这一次,他们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生怕那人一不小心陷入了军阵大势之中。 不过行至半路,前方的几名探子忽然折返回来,皆是脸色煞白。 莫如玉等人眉头微皱,跟著探子走上前去,在看清眼前情形之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的山道上,横七竖八的躺著许多无头尸体。 而在这些尸体的中间,是一座由数百个人头构建而成的京观! 一张张惊恐的面容朝向眾人,带来了一种无与伦比衝击感。 即便在场眾人手上都有不少人命,但看到这一幕,大部分人依旧还是面色发白,心神震颤! 缓过神来后,莫如玉顿时发现,周围所有尸体朝向的位置大部分都是同一个。 那便是中间的京观! 其他人很快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看著眼前这一幕,眾人脑海中纷纷浮现出了这样一幅画面。 山道之中,大量山匪朝著一名剑客围攻而来,却在又纷纷的倒在了那名剑客的剑下。 事后,那名剑客收集了所有的头颅,於自身所站位置,构筑一座京观! “那是,屠佛手!” 忽的,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 莫如玉等人连忙赶了过去,隨后发现一个双手漆黑无比,且骨骼异常粗大的无头壮汉,被一根树枝洞穿了胸膛,直接钉死在了一棵大树之上。 那双手的模样,正是修炼了『大黑天魔掌』后的模样! 而对方身上除了那被洞穿的胸膛之外,並没有其他的伤口。 也就是说,他是被树枝一击毙命的! 一名白虎堂成员走上前去,试图靠近观察那树枝,下意识便想要伸手去触碰。 “別动!”常羽连忙阻止。 他们四人快速上前,隨后柳艺捡起了地上一颗石子,朝著那树枝屈指一弹。 唰! 石子刚刚触碰到树枝,一道剑气逸散而出,瞬间將石子切成两半。 这一幕,看得刚刚那名白虎堂成员冷汗直流。 “好强的剑气!”柳艺瞳孔骤然收缩。 “此人剑法造诣,已然是超越了我等。”常羽心生震撼。 “或许我们都猜错了,那人很有可能是某位当代大侠!” “剑法与暗器无双,有大侠之实,却无大侠之名,我想到了一个人。”东方铭楼忽然说道。 “谁!?” 眾人纷纷看向了他。 “幼时师承百里飞,十五岁时拜师军中剑神,二十九岁意动天地拥有大侠实力,被称为当朝皇室第一天才的四皇子!” “四皇子!?” 眾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微微点头。 確实,同时拥有这种暗器造诣和剑法造诣的人,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四皇子一人了! “吼!!!” 眾人刚想继续前行,远处的深山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似人非人的怒吼。 下一刻,一股声势浩大、充斥著无上威严的气势冲天而起。 紧接著,又有一股无比厚重的气势浮现,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 “两位当代大侠!!” 恐怖的气势压在心头,眾人脸上满是震惊。 不过他们也发觉,这两股气势並没有针锋相对的跡象,倒像是在联手对付什么东西? “不到一流顶尖者,速速退出黑风山脉!” 莫如玉的反应很快,立刻下令让绝大部分人撤退。 数百人如同潮水一般在山林间快速退去,而莫如玉、天剑门四长老、白虎堂堂主金羽六人,则是逆流而上,朝著气势爆发的方向全速前行。 常羽他们催动四象剑阵,剑气冲天而起,引动天地之力化作阵势,挡下了那两股气势。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许多无头尸体,同时也发现了其他山匪首领的尸体。 其中便有能够称得上是一流顶尖高手的葛杀! 然而即便是他,也依旧倒在了血泊之中,头颅被人砍下。 不过他们也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便是越靠近深处,地上的尸体就越发的乾瘪。 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乾了鲜血一般! 而路上也渐渐的出现了一些有头的尸体,且有头的尸体越来越多,就像是之前那人已经来不及將山匪一一砍头了似的。 忽然间,前方气势所在方位快速朝著左侧而去,是那两位大侠改变了战场方位。 轰隆隆!! 树木倒塌的巨响沿途传来,可见那一战之激烈。 莫如玉他们快速改变自身方向,也朝著前方左侧而去。 鐺鐺鐺~~ 隨著他们逐渐靠近,远处也逐渐传来了密集的金铁交击之声。 第191章 近乎不死的怪物 与此同时,密林之中。 漫天剑气纵横,四道身影交错,周遭无数树木在剑气与战斗余波之中被摧毁。 其中一人穿著粗布劲装,手中握著一把雪白长剑,腰间掛有一酒葫芦,脸上戴著黑狗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庞。 不过他那一身质朴的装扮,像极了一个刚刚走出乡间,踏入江湖的菜鸟。 只是他身上那股厚重如山的气势,却是表明了这是一位当代大侠! 而他,正是一路跋山涉水,从南方而来的谢荀! 另外一人身穿一袭华丽非凡的雪白长衫,手持一把紫金宝剑,剑柄之上还点缀著数颗宝石,富贵的气息简直溢出於表。 与面具人的气势不同,他的气势更加浩大,並且蕴含著一股无上的威严。 就如同帝皇巡视人间,低头俯瞰江山! 他便是先前东方铭楼所猜测的南康四皇子——闻人宏业! 而此时他们两个联手,正围攻著另外一人。 被围攻的那人,整个人笼罩著一层漆黑的血雾,一声声似人非人的怒吼从中传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戾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只有在血雾涌动之间,偶尔才能露出一丝青紫色皮肤,其上刻有奇异而神秘的符纹,闪烁著幽光。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打心底里的厌恶。 他身上透露出一股恐怖的森然死意,这股气息仿佛能穿透一切,与脚下的山峰相连,牵引著周遭的阴气与怨气,不断加持自身!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抵挡得住谢荀和闻人宏业联手的气势压制。 鐺鐺鐺~~ 剑光如织,漫天剑气犹如倾盆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那血雾人身上的血雾之上,却是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所有的剑气尽数被那血雾挡下,根本伤不了对方分毫。 只有那两人手中的长剑,才能够突破那看似稀薄、实则防御极强的血雾,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剑痕! “吼——!” 血雾中人再次发出疯狂的咆哮,其声震天动地,身上的狰狞恐怖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癒合。 数息之间便已经恢復如初,近乎不死之躯一般,著实是骇人听闻!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黑雾人才能够以一敌二,面对两位当代大侠,而不落下风。 甚至他那吼声之中还夹杂著恐怖的內力,试图震动谢荀和闻人宏业的五臟,造成严重的內伤。 不过幸好他们內力深厚,这才没有让对方的想法得逞! 战场边缘的密林之內,还有一道黑影不断穿梭著,令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忽然,那道黑影从密林中冲了出来,瞬息之间化作了金色,竟然是一只硕大金毛狗! 而这由黑转金的大狗,除了哮天之外,还能有谁? 只见哮天径直衝向了那血雾人脚边,张口就是狠狠一咬。 而血雾中那人反应更快,他抬腿朝著偷袭的哮天猛地一踹。 谢荀察觉到了这一脚,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枚铜钱,將其当做暗器击打出去。 铜钱在击中之时顿时扭曲变形,不过也因此卸去了那一脚七八成的威力。 咚~~ 一脚下去,好似和尚撞钟,悠长的钟声从哮天身上响起。 哮天被这一脚直接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隨后像是没事狗一样快速爬起。 那森然死意试图侵入哮天体內,然而在触碰到它的身躯之时,浓郁的生机骤然浮现,死意却像是碰见了天敌一般,瞬间溃散开来。 哮天顿时感觉喉咙里憋著一口气,下意识怒吼出声。 “汪!” 声音所过之处,地下不断匯聚而来的怨气瞬间溃散开来。 感觉全身舒爽的哮天转身再度没入了密林之中,同时褪去了身上的金色,继续隱藏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我刚刚斩杀的山匪不下两千人,先前被他们折磨致死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 这山间早就充斥著无穷的怨气,尸魔虽然不敌你我联手,但你我也拿不下他。 这样下去迟早会出现疲態,被他抓住破绽反杀!” 闻人宏业对著谢荀传音说道,语气有些著急。 那森然死意正在时时刻刻侵蚀著自己,让他感觉动作越来越慢。 即便是能够踏罡布斗,借用南斗六星之力,也只能延缓这一趋势,依旧是迟早会有落败的那一刻。 “龙兄弟可有什么应对之法?”谢荀语气平淡,传音问道。 谢荀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本身就是主修横炼,自身气血旺盛无比。 那侵入体內的森然死意,剎那间就被气血绞杀殆尽! 而他之所以叫对方龙兄弟,是因为闻人宏业之前在遇到谢荀时,是给自己编了一个假名,让谢荀以为他是姓龙! 而谢荀他,更是连名字都没报! “我本想將其引诱远离这黑风山寨,削弱其能够调用的怨气。 不过你也看到了,这怪物想来也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如今已经不再愿意远离。” 闻人宏业心中无比凝重。 谢荀微微点头,他们刚刚將这怪物从山寨大厅中引出来,过程还算顺利。 但现在,对方是死活不肯再远离半步。 “我有一剑,或可一试!”谢荀传音道。 “好!在下为你牵制!” 闻人宏业没有犹豫,他掏出一颗丹药吞入腹中,磅礴药力化作內力,让他出剑越发的凌厉。 谢荀也没有耽搁,此时的他一剑快过一剑,手中长剑近乎化作残影,正在酝酿自身创造的那一式剑法。 周身的剑气正从杂乱逐渐变得有序,从无形化作有形! 四周的树叶与木屑被剑气捲起,逐渐勾勒出了剑气的模样! 一条长龙在谢荀周身缓缓游走,剑气震动之间,隱约间有龙吟之声传出。 “这...好恐怖的控制能力!这人究竟是谁?” 闻人宏业眼瞳微缩,心中略微有些震撼,心中对谢荀的身份无比好奇。 血雾中人仿佛也是察觉到了危险,疯狂想要摆脱闻人宏业的纠缠。 然而闻人宏业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 “龙兄弟,让开!”谢荀忽然开口喊道。 与此同时,厚重如山的气势当中,暗藏著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 像是高山之中,孕育出了一把绝世神剑! 第192章 黑狗就该背黑锅? “好!” 闻人宏业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闪身瞬间脱离开来。 血雾中人还想匯聚怨气反击,然而密林之中再度传来一声穿透力十足的狗吠。 “汪!” 一声狗叫在脑海中炸响,血雾中的怪物顿时感觉,体內的怨气在剎那间失去了控制。 虽然这个干扰只有一剎那,在高手对决中,出现这么一丝破绽,便足以致命! 下一刻,一声龙吟在密林之中炸响。 剑气长龙猛地冲向那怪物,无数剑气势如破竹击溃了对方身上的黑雾,露出了那浑身青紫色的皮肤与上面神秘的符纹! 隨后一道凛冽的剑光如银瓶乍破水浆迸裂般骤然出现,瞬间划过了那怪物脖颈之处。 一道血线在脖颈上悄然浮现,大量腥臭的血液涌出! “好剑法,之前那些剑气都是掩护,待敌人以为剑气便是杀招,忙於应对之时,真正的杀招突然显现,一剑便可定乾坤! 此剑法闻所未闻,应当是他自创的。 若是我面对这一剑,在不知晓剑招的情况下,也断然无法接下。” 闻人宏业瞳孔微缩,师承军中剑神、剑法造诣已然不低的他,自然是看出了这一剑的奥妙。 他入大侠之境也有数年了,外出游歷还从来没有见过剑法比自己更强的,自认为自己的剑法在武林中已经登临绝顶,仅次於自己的老师。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倒是遇到了一个剑法比自己还强的存在! 他究竟是谁? 就在闻人宏业思绪纷飞之时,那怪物下意识的捂住脖颈,但仍旧无法阻止猩臭的血液从指缝中溢出。 整个脑袋缓缓倾斜,从脖子上掉落。 密林之中,六道人影刚刚抵达,便看到了一颗长得青面獠牙的脑袋,砰的一声重重掉落在地! “这是什么东西!?” 看著那不似人的脑袋,莫如玉他们心中震惊之余也有些好奇。 “呼~” 谢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一剑比他数年前初创之时更加的完善。 虽然並没有全力施为,但威力还算是让自己满意! 挽了一个剑,甩去上面沾染的血跡,铁师傅重归剑鞘。 收敛身上的气势后,谢荀扭头看向来人。 “莫如玉!” 目光停留在莫如玉的脸上,虽然他现在已经三十好几了,但模样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谢荀还是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至於莫如玉身后那四个浑身剑气缠绕的,谢荀只感觉十分的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见过? 闻人宏业也转过身来看向眾人,隨后耍了一个华丽的剑,脸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原来是浴血银枪,这四位应该是天剑门的四大长老吧!这一位是?” “四....” 莫如玉看向闻人宏业,瞬间脱口而出,差点就喊出了他的身份。 “莫要声张,本王不过是出来游歷的,叫我龙四爷就好了!”闻人宏业连忙传音提醒道。 眾人立马反应过来,隨后齐声说道。 “太平门莫如玉、金羽,天剑门常羽、常明、柳艺、吴林,见过龙四爷与这位大侠!” “天剑门?常羽?是他们!” 谢荀顿时想起来了,是几十年前,替广休大师归还他玉佩的那四人。 “几位应该是来剿灭这黑风山贼人的吧,不过来得不巧,这贼人已经被我和这位....” 闻人宏业说到一半,顿时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汪汪汪!!” 而就在这时,一只大黑狗从密林中衝出来,嘴里叼著一个木箱,欢快的回到了谢荀身边。 谢荀伸手摸了摸狗头,並將木箱接过,隨后背在身上。 “呜呜呜~~” 哮天低声呜咽了几下,而后把禿了一大块的尾巴抬起,一脸委屈的看著谢荀。 主人快看,我的尾巴又禿了! “过个十几天就长出来了,没事的!”谢荀强行憋住笑,开口安慰道。 “这狗!这声音!他是....” 莫如玉瞪大了双眼,他看了看哮天,又看了看谢荀。 来回打量了好几遍之后,这才不太確定的开口问道:“谢大叔、哮天,是你们吗?” “哎~” 谢荀默默嘆了一口气。 出名了就是有一点不好,去到哪都能被人认出来,这脸上的面具跟没有一样! “都是你呀哮天,身份又暴露了。”谢荀无奈的拍了拍狗头。 “呜汪!?” 哮天一脸无辜,这也能怪我!? 黑狗就该背黑锅? 隨后谢荀取下了脸上的面具,点头承认道:“是我!” “亚圣!!!” 闻人宏业懵逼了,自己跟亚圣走了一路,居然没有认出他来。 一想到自己之前在山寨里,跟亚圣炫耀自己的暗器手法,便顿时感觉面红耳赤。 隨后他又想起了刚刚那一剑的风采! 原来是亚圣的剑招,那就不奇怪了。 “谢大叔,真的是您!”莫如玉心中十分激动。 “河西州太平门白虎堂堂主金羽,拜见祖师爷!” 而更加激动的则是一旁的金羽,这可是祖师爷啊,活的! (感谢各位关心,烧已经退了,就是全身酸的厉害,脑子也有些不太灵光。 之前的存稿只有六百多字,又补了一千多字,实在是写不动了,抱歉! 更新的话明天应该会恢復正常,今天应该只有这一章,实在抱歉!) 第193章 打破铁律? “不必多礼!” 谢荀走上前去,將金羽从地上扶起。 而后他看向常羽他们四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开口问道:“上次一別,已有数十年了,几位別来无恙啊!?” “我等见过亚圣!” 常羽他们四人也是拱手参拜,心中带著一丝复杂。 说实话,十几年前他们在看到亚圣雕像的那一刻,也曾经怀疑过,这亚圣是不是自己当年见过的那少年。 然而后来他们否定了自己,以为那只是碰巧长相有些相似而已。 可今天一见,还真就是他! “你我都是老相识了,不必如此多礼。”谢荀伸手拍了拍他们几个的肩膀。 “依稀还记得,当年几位初入江湖意气风发,与广休大师一同上山灭杀虎妖,当真是少年英豪!” 当年那初入江湖的菜鸟,如今也是一流顶尖了! “亚圣过誉了,这么多年过去,您风采依旧,而我等却是已经老了。” 常羽他们几人看著那张依旧年轻的脸,心中多了几分感慨。 不愧是亚圣,这么多年来容顏不老,难以想像其实力究竟是高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或许与那北齐活佛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不过是横炼再度突破罢了,算不得什么。”谢荀摆摆手,將这原因归於横炼之上。 眾人也是不疑有他,毕竟主修横炼的武者確实不显老! “谢大叔,您这些年....” 沙沙...沙沙..... 莫如玉刚想询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结果身后忽然传来了诡异的声响。 眾人回头一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只见那刚刚被砍了头的怪物,非但没有死绝,而是挪动著四肢,似乎寻找自己的头颅。 谢荀眉头微皱,他抬手一挥,远处地上那头颅顿时被摄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闻人宏业从地上捡起一把树叶,抬手一扔,化作无数暗器破空而来,洞穿了那怪物的身躯。 躯体被洞穿后,那怪物这才消停下来。 “诸位可认得这怪物?” 谢荀看著手里那眼珠子乱转,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脑袋,对著眾人问道。 “....” 眾人尽皆眉头紧锁,陷入了沉默之中。 倒是柳艺在看到那些神秘符纹后面露思索,像是在回忆著什么。 “算了,这怪物诡异的紧,砍了头都不死,不如趁早烧了吧!”闻人宏业提议道。 “有道理!”谢荀点点头。 隨后几人开始收集周围刚刚被他们波及倒塌的树木,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又把那怪物躯体和头颅一同扔了进去。 撒上几坛酒在上面,有酒水助燃之下,火焰眨眼间便笼罩了那怪物整个身躯。 砰砰砰!! 在烈火的灼烧中,那怪物依旧试图挣扎,却被谢荀他们激发剑气镇压。 很快,在熊熊大火之中,怪物挣扎幅度越来越小,逐渐没有了动静,而自身也开始燃烧了起来。 “谢大叔,您这些年去哪了?” 眼中倒映著火光,莫如玉问出了刚刚被打断的疑惑。 当年他可是看到了谢荀头上的白髮,那是气血衰败的跡象。 这些年莫如玉自己也是踏上了横炼一道,知道气血衰败意味著什么! 但如今再见,谢荀却丝毫没有气血衰败的跡象! 难道是真的走出了前无古人的境界,打破了横炼大成者,一旦气血溃散,五年內必死无疑的铁律了!? “当年心有所感,主动收敛气血,寻地方闭死关突破去了。” 谢荀自然不会明说,只是简单的找了个藉口,隨后他主动展露了自身的气血。 眾人顿时只感觉,自己好似正在面对一座隨时要爆发的火山。 那无比炽热的气息,让自己呼吸都有一种灼烧感,甚至比另一边的火堆还要灼热! 他们不由得后退几步,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嘶~此等气血强度,当真是闻所未闻!” 眾人倒吸一口气,心中无比震惊。 就连身为四皇子,见多识广的闻人宏业,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旺盛的气血。 谢荀看著眾人的反应,隨后收敛了自身的气血。 现在莫如玉彻底相信了,谢大叔在横炼一道上,绝对是走到了前无古人的一个层次。 所以才能够打破气血溃散必死的铁律! “对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谢荀看著莫如玉他们六人,隨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们是来剿匪的,只不过来晚了,被谢大叔您和龙四爷先动手了。” “对了,谢大叔您和龙四爷是怎么认识的?” 这话一出,眾人也是纷纷看了过来,脸上都写著好奇。 江湖人都重名声! 名声从哪来? 不外乎是各种口口相传的事跡评价! 而这些事跡又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自家情报之外,其余的还不是到处听八卦得来的! 也就是说,整个江湖从上到下,就没有几个是不喜欢听八卦的! 亚圣与四皇子的相识,放在说书人的口中,这至少也是能够说上一天一夜的曲折故事。 “哦,这事啊,我在各个山川寻找道观,在打听天意观门下道士的同时,也顺手剿灭一些路上遇见的山贼土匪。 结果天意观的消息没有打听到,倒是刚踏入这黑风山脉,被这里的山贼给打劫了。 还没等我动手,这位龙兄弟就跳了出来,索性就一起杀上了山! 再然后,我们就在山上看见了.....” 谢荀说出了自己一路上的遭遇。 他本来是想找到天意观的弟子,然后把身上那一株水稻交给天意观,再由天意观转交给朝廷。 结果呢,路上倒是找到了许多道观,但不是荒废了,就是竖著一块牌子。 上面不约而同的写著——『下山杀贼,归期未定』这八个大字! 隨后路上又听说,太平门在召集各地的人手。 於是担心太平门是遇到了什么困境,所以这才赶到了河西州,阴差阳错的踏入了黑风山脉地界。 然后就遇上了山贼和闻人宏业,再然后一同杀上了山,看到了沿途百姓的惨状,顿时是怒火中烧。 这才怒而一个个砍下了那些山匪的脑袋! 闻人宏业更是展示了摘叶杀人的暗器手法,在数息之间便杀光了山寨中上百名山匪。 为了避免有人假死,於是他们依旧砍下了所有山匪头颅。 不得不说,这一招確实有用! 有几个练了类似於龟息术一类功法的,顿时给嚇得不再装死,而是拔腿就跑,然而还是没能跑掉。 (攒了一堆事,有点忙,还有一章,晚点应该能写完!) 第194章 尸魔 后面又屠了一个山寨后,终於是引起了所有山匪的注意,引来了围攻。 不过在两位当代大侠面前,这些山匪无论是来多少,都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围攻的山匪被筑起的京观嚇破胆后,纷纷朝著深处逃去。 两人也是一路追杀,不打算放过其他人。 然而还没等他们杀到深处,哮天便忽然察觉到了有一股诡异、阴冷的气息悄然出现。 不得不说,还是黑狗对这方面的感知更加灵敏!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们也顾不上继续砍头,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气息传出的方向杀去。 结果就发现了有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正在吸食所有人的血液。 隨后双方便开启了大战,一路打穿了山寨,不知道倒塌了多少树木,打到了这一片密林之中! “原来如此!” 眾人听了谢荀的讲述之后,这才恍然大悟。 “对了,太平门召集人手,是发生什么事了?”谢荀扭头朝向莫如玉问道。 “呃....” 莫如玉嘴角抽了抽,他看向远处山寨的方向,而后说道:“为了剿匪!” “四位也是?”谢荀又看向常羽他们。 “不错,听闻这山匪之中有近千残军,他们能够组成军阵,以气势压制大侠以下所有人。 於是我们便来了!”常羽如实回答。 “那个弱的不像话的军阵气势?不过是散兵游勇罢了!” 闻人宏业忽然想起,他们在上山的时候,確实是感受到了军阵气势。 但就那么一点气势,对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影响。 他们两个气势都懒得开,就直接被他们顶著军阵气势给杀穿了! “確实弱!”谢荀点头附和道。 那种军阵气势给他的感觉,完全不能和当年见到的铁山军气势相提並论。 若是说铁山军的气势如同一面铁盾,那么那些残军的气势,就是一团。 “呜?” 哮天一脸懵逼的看著眾人。 什么气势? 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还不是因为我一直护著你。 “....” 眾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认为威胁最大,甚至可能团灭自己六百多人的军阵气势。 结果在这两位的眼中,却只是得了一个弱字! 果然啊,大侠与一流之间的实力,確实是天壤之別。 “我想起来这怪物是什么了!” 就在莫如玉他们沉默的时候,一旁的柳艺猛地抬起头来说道。 “是什么?”眾人立马看向了她。 “尸魔!”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柳艺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玄夜天榜排行第六的尸魔!?”莫如玉眉头微皱。 “可尸魔不是据说在六年前,就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在坠魔崖边暴毙了么!?”闻人宏业开口说道。 他也听说过这个尸魔的情况。 听说『尸魔』这个外號,是因为他修炼了一本魔道邪功,需要常年吸取尸体上的阴气、尸气,以此將自己练成万劫不摧的尸魔之躯。 不过因为那一本魔道邪功有所残缺,尸魔练功逐渐走火入魔,变得极度嗜血。 后来在此次刺杀当代大侠的任务中,因为功法出了问题而暴露行踪,被当时数名大侠追杀。 最后在一高耸无边的悬崖边,浑身经脉爆裂,暴毙之后坠下了悬崖! 因为此事,那一处原本无名的悬崖,后来被人称为——坠魔崖。 “此处与坠魔崖相隔千里,尸魔的尸体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还变成了如今这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眾人心中不解。 “会不会是柳长老记错了?”闻人宏业说道。 “当时我和师兄、师弟就在坠魔崖一带。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尸魔,不过也是从参与围攻尸魔的那些武林同道口中得知,那尸魔身上亦是有和刚刚那怪物一模一样的符纹在身!” 柳艺十分篤定的说道。 “师妹你確定没有记错?我怎么不记得那尸魔身上还有符纹这事?”常明脸上有些许狐疑。 他扭头看向常羽和吴林,三人都是一样的表情。 “师兄你们和师弟当时都在喝酒聊天,重点全放在那尸魔是如何暴露,又是如何一路逃到坠魔崖,最后又是怎么暴毙之上了。 哪还能去记得那尸魔身上有什么东西!”柳艺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不像她,特意跟其他女侠打听了一下那尸魔的样貌,好奇究竟是帅?亦或是丑? 这才记下了那尸魔身上还有符纹一事,同时也记下了那些符纹的模样! “难不成当年那尸魔是假死的?”谢荀说道。 “有这个可能,毕竟那坠魔崖太深,底部又有瘴气环绕,普通人根本进不去。”柳艺点点头。 “可如果他没有死,为什么会出现在黑风山脉?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 闻人宏业心中依旧疑惑。 之前他们对付那尸魔的时候,从头到尾並没有听到对方说过一句话。 而且从那尸魔的种种表现来看,他也不像是拥有灵智的模样。 与其说是人,更像是一头野兽! “或许此事与我有关。”谢荀忽然说道。 “与亚圣有关!?” “对了,亚圣当年成名一战,连斩玄夜地榜两大高手,与玄夜结下了仇怨。 后来亚圣闭关,在江湖上便不再有消息。 或许这一次,那尸魔潜伏在山中,就是为了埋伏太平门,好拿太平门人逼迫亚圣现身,从而报当年之仇!” 將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后,闻人宏业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即使如此,又为什么会派出尸魔来呢?”莫如玉皱眉。 “或许是当年尸魔虽然获救,但走火入魔亦是真的,已然有逐渐脱离玄夜掌控的跡象,所以这才派出他来。 毕竟任务成了,此仇可报! 任务失败了,损失一个不受控制的尸魔,也不是很心疼!”谢荀猜测道。 “原来如此!” 眾人微微点头,纷纷认同了这个说法。 “好了,这尸魔有我和龙老弟看著,这一次不能再让他活下来了。 这山上还有不少被劫掠上来的百姓,你派人把他们都接下山吧。” 谢荀扭头看向依旧在燃烧的火堆,隨后对著莫如玉说道。 (终於码出来了,感觉自己变虚了,写完累得不行,睡觉去,早睡早起身体好!) 第195章 二八分帐 在知道黑风山脉上所有贼人都已经伏诛之后,莫如玉他们不復上山时的小心翼翼,而是全力施为,以最快的速度下山。 不久后,他召集了之前退走的六百多人,还有守在山脉外的朝廷守军,一同上山救援百姓。 对於处理被山匪劫掠上山的百姓,太平门和朝廷这些年也是积累了不少经验。 一切都是轻车熟路,很快百姓们就已经被安然撤离! 至於那些山匪的尸体,则是在山中挖了几个大坑给全埋了。 人头他们没敢动,毕竟那可是亚圣和四皇子的筑的京观。 他们两人不开口,著实没人敢动! 甚至,还有一些当时没来得及砍下来的脑袋,眾人也是帮忙全砍了下来,留给谢荀和闻人宏业处置。 於是乎,在过了几个时辰,確定尸魔尸体彻底烧成灰烬后,谢荀和闻人宏业再度回到山寨时,便看到了满地的脑袋! “.....” 看著那一个个死不瞑目,瞪著眼睛看向自己脑袋,谢荀满脸都是黑线。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嘿,倒还挺懂...咳,挺贴心!”闻人宏业倒是眼前一亮。 隨后他从身上掏出一双银丝手套戴上,扭头看向了谢荀。 “亚圣可有兴趣一起铸造一座京观,以威慑所有啸聚山林的匪徒!?” “这事不急,待会再来!” 谢荀摆摆手,隨后迈步朝前走去。 走到其中一个脑袋旁时,他弯腰將其从地上捡起。 一旁的哮天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一个篮筐,示意谢荀將手中的脑袋放在筐子里。 隨后,谢荀在满地的人头中不断游走,时不时的捡起一个。 “我明白了,亚圣您这是在收集匪首的头颅,打算將他们掛在城墙之上,以震慑我大康国內所有匪徒!” 看著谢荀的行为,闻人宏业顿时恍然大悟,一脸敬佩的说道。 不过谢荀並没有回应他,而是专心致志的继续寻找著头颅。 “亚圣?亚圣?” 闻人宏业又喊了两声,然后发现谢荀寻找脑袋的同时,好像还在念叨著什么? 他好奇的凑了过去,隨后便听见了。 “....五十二两....七十两....九十三两....一百零六两....” “....” 闻人宏业愣住了,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义薄云天』谢大侠的美好滤镜出现了一丝裂痕。 “亚圣,您收集这些人头,该不会是?”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拿人头换取赏金啊!”谢荀理所应当的回应。 他一路走来,可是看到了不少悬赏令,总共悬赏了数百个人头,其中一大半都在这黑风山脉见到了。 虽然大部分赏金都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换赏金....换赏金.... 这三个字不断在闻人宏业耳边迴荡著,他一脸懵圈,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义薄云天谢大侠,万里奔袭只为当年一诺,力挽狂澜救下孟圣的亚圣能说出来的话!? 您不应该是,把所有脑袋筑成京观,然后依靠著大树、身边插著佩剑、手里拿著葫芦狂饮。 然后豪迈的大喝一声——谢某在此,胆敢啸聚山林、欺凌百姓者,死!!! 不应该是这样才对嘛!? 可你在干什么啊??? 闻人宏业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號,他感觉自己心里的亚圣形象好像在崩塌! 谢荀並没有理会一旁的闻人宏业,很快他便捡出了五十多个人头。 他的脸上写满了喜悦,就像是一个老农民在丰收之后的样子! 而后谢荀又下了山,在山道上又捡了三十多个。 “谢大叔,您...这是什么情况!?” 身后传来了莫如玉的声音,他刚刚將最后一批百姓护送回山下,现在带著人准备清算山匪的財產。 结果一上来,就看见谢荀肩上扛著一扁担,前后两侧都掛著一个大篮筐,筐子里又放满了脑袋。 这一个造型要是放在外面,妥妥的就是一个杀人魔头! 要不是知道他是亚圣,换做是別人,他早就一枪捅上去了! 跟在一旁的闻人宏业捂著脸,心中早已经对亚圣的那些美好滤镜破碎了。 “你来啦,这些人头你要不要?” 谢荀立马转过身来,看向莫如玉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轻身一跃来到了莫如玉身前,指著筐子里的人头,隨后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沓悬赏令! 粗略一看,至少有百来张! 莫如玉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想拿人头跟自己换赏金,然后再让他们太平门拿著悬赏令和人头去跟朝廷换赏金啊。 “这个,谢大叔,您也知道,这是一个苦力活,所以....”莫如玉搓了搓手指,疯狂的暗示著。 “你小子,不要那么吝嗇,我拿钱、你赚名声,两全其....” “不是我吝嗇,是这些悬赏令分属十几个不同的城池,去领钱的路上也要吃喝的嘛~” 莫如玉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自从加入太平门后,他也面临过数十次无钱可用的窘境,逐渐也能理解谢荀为什么那么看重钱了。 如果这些钱都是归自己的,那他可以分文不取,毕竟谢大叔对自己有恩。 但这些钱可是要投入太平门的,门派正在壮大关键时期,缺钱啊! 只能是吝嗇点了! “这样,咱们二八分帐。” “亚圣果然是亚圣,就是大气,直接给我八成,这怎么好意思呢?” 莫如玉顿时喜开顏笑,伸手就要接过扁担,却被谢荀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你想多了,八成是我的!” “汪汪!”哮天也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们赚钱不容易,你看我尾巴为此都禿了一块! “....” 莫如玉看了一眼哮天那禿了一块的尾巴,面露纠结之色。 “还有啊,这些不全是我杀的,还得分一半给龙老弟。 我就得四成,你就跑个腿,直接拿了我一半!” 谢荀指了指身后两眼无光的闻人宏业,一脸肉痛的说道。 “....” 莫如玉嘴角抽了抽,人家堂堂四皇子,哪会在乎这点钱啊! “算了,成交!” 眼见莫如玉点头,谢荀赶忙將一扁担人头和悬赏令都塞到了他的手里。 他的『波澜水域』可是探查到了山下还有很多人正在上来,要是让其他人看到自己挑著一扁担的人头,有损他亚圣的形象! (晚点还有一章) 第196章 崩山 “左护法,您这是!?” 扁担刚刚换到莫如玉肩膀上,山下金羽他们几位堂主便赶了上来,然后就看到了那一篮筐的人头。 “带回去,让门里的弟兄们拿去换赏金!” 莫如玉面色如常,一脸平静的將扁担递了出去。 金羽还没反应过来,扁担就已经落在了手里。 “火堂主、东方堂主、石堂主,你们带领弟兄们清点山寨里的各项物品!” 隨后,莫如玉又看向其他三位堂主,下达了命令。 “是!” 三人拱手应道,隨后轻车熟路的带人清点財物去了。 莫如玉则是陪著谢荀和闻人宏业他们,来到了山寨大厅之中。 刚踏入大门,便看到了大厅后方的地上露出了一个坑洞。 他们来到坑洞上方,而后谢荀捡起一根烂木头,浇上酒水將其点燃,朝著坑洞扔了下去。 火光照亮了坑洞四周,发现周围的泥土十分平整,显然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且每隔一段距离都插著一根木头,直到坑洞底部! 这个坑洞並不深,约莫只有二十多米,还可以看见洞內的火光。 “这应该就是尸魔出现的地方了,是否要下去看看?”莫如玉扭头问道。 有那些横插在泥土中的木头在,他们就有地方借力,以他们的轻功,上下完全不成问题。 “稳妥一些,再去找根麻绳!”谢荀提醒道。 很快,莫如玉便找来了一根麻绳,將一头绑在大厅的柱子上,另一头垂落到坑洞內。 隨后他们又各自点燃了一根火把,先后在洞口一跃而下,踩著木头一路来到了底部。 “呜~~” 刚刚落地,哮天就变成了痛苦面具,连忙抬起爪子捂住了鼻子。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於尸臭的感觉。 不仅如此,其中还夹杂著一些血腥味、汗味等各种味道交杂在一起,实在是令人作呕! 谢荀看了一眼哮天,隨后略微释放自身的气势將眾人笼罩在內,將这些难闻的味道隔绝开来。 “呜呜~~” 察觉到折磨自己的味道没了后,哮天连忙上前蹭了蹭谢荀,尾巴摇啊摇,满脸写著开心。 还是主人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气势还能这样用?” 闻人宏业见状,不留痕跡的走出了谢荀的气势范围,然后以自己的气势將自己笼罩。 他深深嗅了一口,结果那令人作呕的味道瞬间冲入鼻腔。 这股味道,就像是一记重棍,狠狠敲击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差点让他两眼一黑! 他连忙后退几步,重新回到了谢荀的气势范围內,这才缓过劲来。 “龙老弟你这是?”谢荀不由得扭过头来看向他。 “我没事!”闻人宏业赶忙摆手。 表面一副自己没有大碍的模样,心里却是在犯嘀咕。 “奇了怪了,为什么我的气势就无法隔绝气味? 难道是其中有什么特殊的技巧!亦或者是信念不同?” 闻人宏业微微皱眉,他只知道,每个人心中不同的信念脱离自身、引动天地之后,只会造成气势的表现不同。 就比如谢荀的气势表现出来是厚重如山,而自己的气势则是充斥著无上威严! 可表现虽然大不相同,但本质都是一样。 从来还没听说过,气势的用法还有差异的! “等这一次回京,得好好查查典籍。”闻人宏业心中默默想道。 眾人继续朝前走去,经过了一条不算长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並不算大的密室,左侧角落里放著一个空空荡荡的架子。 从上面的灰尘痕跡来看,这里应该放著许多瓶瓶罐罐,但现在都不见了。 倒是地面四周有许多碎瓷片,碎的都比较均匀,看样子应该是被故意摔碎的。 “嗯?” 莫如玉上前检查了一下这些碎瓷片,像是有了什么发现。 “发现什么了?” “有一些残余的药粉,其中有一些我认识,都是疗伤用的上好丹药!”莫如玉起身回答道。 “果然,当年坠魔崖一役,那尸魔重伤逃遁了,即便是过去了几年,体內的伤势依旧没好!”闻人宏业说道。 谢荀他们也是微微点头,眾人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而后他们看向了右边,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染血抓痕,甚至还有不少折断的指甲残留,真当是触目惊心! 而墙角处的地上放著一个木盖板,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 將盖板掀开后,他们赫然发现,这地下被人掏空了,修建成了一个水池。 水池之中储蓄著暗红色的池水,他们之前闻到的那些难闻的味道,应该就是从这个水池而来。 闻人宏业捡起一旁的木根,將其伸入了水池搅了搅。 一阵青烟从木根上冒起,不过数息时间,半截木棍便已经完全腐朽! “这血水有毒!”闻人宏业喊道。 话音刚落下,各种青紫色的残肢断臂便浮了上来,甚至还有一颗同样是青紫色婴儿的头颅翻滚了出来,迷茫的双眼正好对上了眾人的视线。 “这个畜生!!” “汪汪!” 三人一狗异口同声的骂道。 很显然,那尸魔正在用普通人的血肉,加之各种疗伤药,在压制自己走火入魔的伤势,但最终失败了。 他终究还是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连理智都丧失了的怪物! “烧死他,真是便宜他了。”闻人宏业咬牙切齿的说著。 隨后,他们又翻找了一遍整个密室,发现除了先前看到的那些东西之外,並没有发现其他的还有价值的物件。 “走吧!” 谢荀提醒眾人道,隨后带著哮天率先返回了地面大厅,莫如玉和闻人宏业也是紧隨其后。 待所有人都出来后,谢荀拔出腰间铁师傅,抬手一剑朝著坑洞內刺去。 鏘鏘鏘~~ 无数剑气激发而出,切割著所过的一切,將所有东西尽数破坏。 “我们先出去!” 闻人宏业猜到了谢荀接下来想要干什么,於是带著莫如玉和大厅內的其他人,一同离开了这里。 片刻过后,谢荀收起手中长剑。 他越过眼前的坑洞,一剑斩破大厅后墙,朝著前方走去。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传出大厅,外边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好似有一面大鼓在耳边擂动,让体內气血跟著一同震盪不休。 轰隆隆~~~ 忽然间,整座山峰剧烈震颤了起来,如同地龙翻身,让人站都站不稳。 下一刻,眾人便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看向大厅方向,心中满是震撼。 因为,山,塌了! 第197章 朝廷特使 “哎你说,究竟是谁惹咱们祖师爷生气了?” “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 “我猜啊,多半是那些该死的山匪贼人手段太狠毒了。 你是刚来没有见到,那些从山上救下来的百姓,有多少都已经是疯了的! 又有多少人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要不是祖师爷他老人家用內力给乡亲们吊著命,估计人早就没了。” “怪不得把祖师爷气到一脚崩塌了山峰,还在黑风山脉脚下,筑起了京观!” “说起那京观,可真是嚇人,不过也是真的解气。” “確实解气,只恨我们实力低微,不然怎么也得提刀砍他几个贼人的脑袋下来。” “对了,你们说祖师爷他老人家应该也有七八十岁了吧,可居然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年轻,真是不可思议!”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堂主说,祖师爷横炼已经到了前无古人的高度....” 河西州,太平门驻地中,几名正在熬粥的青龙堂弟子不断地议论著那黑风山脉的事情。 一张张稚嫩的脸上对谢荀的事充满了好奇。 “哎哎哎,祖师爷过来了,別说了嘿!!” 忽然间,有人看向了远处的谢荀与哮天正在往他们这边走,於是连忙对著眾人提醒道。 “祖师爷!” 谢荀来到近前,粥棚的眾人纷纷面露恭敬的喊道。 “嗯,辛苦了,粮食和盐还够用吗?” 谢荀面带微笑,並没有端著祖师爷的架子,而是十分和善的问道。 “够的祖师爷,昨日朝廷刚刚送来了一批粮食和精盐,现在仓库都快放不下了!” 说到这,那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那就好。” 谢荀点点头,隨后他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锅里的粥。 “谢大叔,朝廷特使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莫如玉的呼喊声。 “终於来了!” 谢荀抬起头,伸手摸了摸一直背在背上的木匣子,隨后对著蹲在蒸笼旁流口水的哮天喊道:“走啦哮天!” “呜汪~” 哮天恋恋不捨的离去,它在蒸笼里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好想吃! “朝廷特使什么时候来的?” 来到莫如玉的身旁,谢荀开口问道。 “刚刚才到的,已经被请到大厅了。”莫如玉回道。 “认得特使的身份吗?” “这个....我不太好说,谢大叔您待会就知道了。” 听著这话,谢荀扭头看了一眼莫如玉,若有所思。 距离黑风山脉山匪被灭,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前,他来到太平门驻地后,便让莫如玉去联繫朝廷,打算將身后的水稻交给朝廷。 当然,之所以是让莫如玉去联繫,他也是有点私心的,就是想让太平门也分点功劳。 毕竟是自己徒弟建立的门派,他这个当师父的有点偏心也很合理吧! 大厅之內,一道穿著金黄色蟒袍、腰间挎著长剑的身影正背对著大门。 他双手背在身后、头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大厅上的牌匾,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身后四位堂主和天剑门四大长老左右站立,他们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为外人所动! “谢大叔,就在这边。” 外面传来了莫如玉的声音,那穿著蟒袍的人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一想到待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闻人宏业就忍不住想笑! 很快,谢荀便踏入了大厅之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道穿著蟒袍的背影。 “蟒袍!来的是哪一位亲王?亦或者是皇子?”谢荀怔了一下,不由得猜测道。 不过下一刻,他的目光来到了对方的手掌上,又看向了对方腰间的佩剑。 顿时感觉那手上的老茧,还有那把佩剑,好像都有些熟悉,似乎近日里见过! “呜汪!” 一旁的哮天微微歪头,他这一身新衣服好看。 主人要是也穿上这一身,绝对比他好看! 谢荀略微瞥了哮天一眼,顿时就明白了,原来是老熟人龙肆龙老弟。 不过现在看来,这龙肆的名字,应该是假的。 龙肆、龙肆,想必应该是龙之四子,也就是四皇子——闻人宏业! 瞬间想明白之后,谢荀上前两步,对著眼前的背影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草民谢荀,见过四皇子。” “汪汪汪~” 哮天有样学样,人立而起,狗模人样的拱了拱爪。 闻人宏业掛在嘴边的笑容瞬间消失。 靠,怎么被认出来了! “亚圣不必多礼!” 闻人宏业立马转过身来,脸上再度浮现出了微笑。 他快速前行几步来到谢荀的跟前,隨后扶住了他的手掌说道。 “本宫此次外出游歷,由於身份过於招摇,於是先前初见亚圣,不得已报的乃是假身份,亚圣莫怪!” “呜~” 哮天抬起头看著两人。 哇哦,主人和他靠的好近啊! “四皇子身份尊贵,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使用假身份乃是情理之中。” 谢荀说著,隨后默默將手掌抽了回来。 这个姿势怪怪的,他可没有什么龙阳之好! “啊哈哈哈~” 闻人宏业也是意识到了不妥,连忙后退两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隨后他赶紧扯回话题问道:“对了,亚圣先前说是有重要的事物要交於朝廷,不知是何物?” 谢荀抬手一挥,身后的大门顿时被一股劲风重重关上。 见此情形,眾人顿时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谢荀默默的將背上的木匣子拿了下来,眾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那个木匣子亚圣已经背了好几天了,就算是睡觉的时候也从未离身。 现在看来,里面果然是放了十分重要的东西! “不过会是什么呢?”眾人心中十分好奇。 咔~ 隨著木匣被打开,一抹橙黄顿时出现在眾人眼中。 “这是....水稻!?” 闻人宏业连忙走上前来,想要伸手去触摸,却是像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因为他发现了,这一株水稻与以往的所见的水稻都有所不同。 不仅上面的稻米数量更多,而且更加的饱满! 也就是说,这是一株类似於北齐不惧疫病小麦的,良种水稻!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闻人宏业便激动不已,手掌都微微有些颤抖。 谢荀连同水稻和底下那捧土拿了出来,放在了让莫如玉事先准备好的空瓶之中。 由於『农圣』轮迴印记的缘故,这一株水稻並没有枯死,而是进入了类似於冬眠的情况,和他当初离开竹林时並没有多大的变化! 隨后他起身,指著盆中的水稻说道。 “不错,这是一株水稻,其產出乃是原先水稻两倍左右!” (晚点还有一章) 第198章 武无止境 “两倍!!!” 这两个字,好似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炸得他们脑子一片混沌,炸得他思维都暂停了。 沉默了数息之后,他们这才回过神来。 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僵硬的扭过头互相看向对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东方,快掐我一下!” 火云拍了拍东方铭楼说道,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东方铭楼机械性的点点头,隨后伸出了手。 “嘶~~” “你掐我干嘛?” 站在一旁的金羽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著东方铭楼怒目圆瞪。 “抱歉,掐错了!掐错了!” 东方铭楼被这么一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鬆开了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亚圣,此话当真!?”闻人宏业不太敢相信的问道。 “此乃我亲手所种,连续观察了数年,不会有错。”谢荀点头说道。 “不过....” “不过什么?” 眾人异口同声,连忙看了过来。 “不同人所种植技艺不同,可能產量会有所出入!”谢荀事先打了个预防针。 “够了!即便是只有五成左右的增產,也绝对够了!” 闻人宏业小心翼翼的將那一株水稻抱起,眼中完全被这橙黄之色所占据,激动的无以復加。 这可是產量足以翻倍的水稻啊! 要知道,北齐得到了那不惧疫病小麦,虽然没有太大的增產,但能够保证每年稳定粮食產出,便已经让北齐近年来国力大增。 若不是那司寇景玉自己昏了头脑,逼得自己国內叛乱四起,他们南康可就危险了。 这些年,他们明知道接收难民会导致国內动盪,却又不得不收,又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南康国內多山少平原,在山中种粮需要更多的人力,且產出还不高! “如今有了这一株產量翻倍的神稻,我大康將不再有百姓饿死! 再给我大康数年时日,使得各地城池粮仓充盈。 这样一来,即便是再度出现赤地千里的大旱,也绝对不会再发生易子而食的人间悲剧!” 闻人宏业眼睛越来越亮,语气越发的颤抖。 而后他猛地扭头看向谢荀,在所有人未料不及的情况下,咚的一声单膝下跪。 “四皇子!!” 眾人惊呼,连忙想要去將其扶起,却被其制止。 “四皇子万万不可,你这样可是折煞谢某了。”谢荀也是连忙上前將其扶起。 闻人宏业本不想起来,奈何谢荀的力气实在太大,整个人硬生生被抬离了地面。 他抬头看著眼前的谢荀,顿时红了眼眶。 “我闻人宏业,替千千万万的大康百姓,拜谢亚圣大恩!” 说著,他捧著手中的水稻,对著谢荀深深一拜。 “我等,替千千万万的大康百姓,拜谢亚圣大恩!” 周围眾人也是连忙拱手,对著他深深一拜。 “四皇子、还有诸位,快快请起!”谢荀连忙一个个將其扶起。 “亚圣...不,您是农圣,你才是我大康真正的农圣。 待我回京之后,必定要稟报父皇,封您为农圣!让您位列三圣之首!”闻人宏业激动的说道。 “农圣一事便算了,亚圣这个称呼,谢某还是挺喜欢的。”谢荀摆摆手,心中对此毫不在意。 “不可,亚圣二字配不上您的功勋,只有圣字,才与您相配!”闻人宏业连忙劝道。 “不了,就叫亚圣吧!”谢荀態度坚决。 “为何?”闻人宏业心中不解。 “是啊亚圣,亚乃次之意,以您的功绩,绝对称得上农圣二字,为何偏偏要做亚圣?”东方铭楼忍不住开口。 “不错!” 眾人纷纷点头赞同东方铭楼的话,同时也是心中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谢荀只喜欢亚圣二字。 “你既已明了,『亚』乃次位之意,位居首位之下,是为第二! 首位者,乃一道之尽头、极致,是为巔峰!”谢荀看向眾人说道。 “不错!” 眾人连连点头,都认可这句话,然而心中依旧不解。 “然而,试问这世间万物,又有几事能真正抵达其终极之境?”谢荀反问道。 “....” 眾人沉默不语。 “一流之境中,强如四位长老,布阵可引天地之力,又可敢言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流之境的巔峰?” 隨后,谢荀又扭头看向了常羽他们四个。 “天下浩瀚,英雄辈出,我等不敢妄言自称一流之境尽头!”常羽他们四人拱手说道。 一流上限极高,有些人一辈子领悟不了胸中意气,但却能源源不断积累自身內力、气血、经验。 修炼武学至极为高深之处,亦是可以做到逆伐天地,逆斩大侠! “大侠之称,乃是心中信念化虚为实,凭此意志可动天地,引动天地伟力,寻常百姓眼中陆地神仙之流! 然即便如此,又有多少人敢称站在了武道巔峰? 想必就连北齐三大佛门的主持,被称为武道宗师的他们,也不敢明言自己便已经走到了武道尽头。” 眾人闻言不由得点头。 武道之高深,就如同那青冥之后,无人知晓其究竟有多大的天地! 况且,北齐三大佛门主持也曾经公开宣称,自己的实力不如天师,证明他们確实还没有走到武道的尽头。 “道家一途,追求的便是入道飞升。 然而即便是强如横压当代武林两百多载,坐镇齐天阁的天师,亦未曾飞升! 可见天师依旧没有走到道家一途的尽头!” “所以,以此『亚』字,不正是体现出了武道永无止境,世间之事亦无尽头! 前方永无止境,我不愿做这天下第一,那样太过於孤独。 我更愿与天下诸位,一同追寻这世间武道之巔,如此岂不快哉!?” 谢荀仰天长笑,言语之间尽显豪迈。 若是有朝一日,他已然走到了天下武道之巔。 届时他若自称第二,又有谁敢自称第一? 那时候,这个『圣』字之前,有没有『亚』字,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別。 第199章 重回一流 谢荀豪气冲天,在场眾人也是听得热血沸腾。 闻人宏业看向谢荀的眼神之中,再度带上了一丝尊敬。 原本因为在山上时破碎的滤镜,此时正在重新建立! “亚圣教诲,我等铭记於心!” 眾人齐声喊道,对著谢荀再次拱手,隨后深深一拜。 此时他们双眼发亮,心境明澈,许多困扰多年的执念,如今也顿时想通了。 常羽更是醍醐灌顶,他们四人之中,就属他的天赋最好,但也是最为执著於变强的。 也正是因为过於执著武道进境,反而让他在这一流顶尖生生停步了十数年之久。 原本以为此生无望,所以只能转而研究阵法,试图藉助那阵法之力,窥得一线那大侠之境,重振天剑门往日荣光! 然而今日这武道永无止境一言,让他茅塞顿开。 “对啊,武道永无止境,即便无法凝聚胸中意气,成不了当代大侠,也不代表我的武道便会限制於此! 有前人可以一流顶尖逆斩大侠,我常羽又何尝不可? 若我的实力足以比肩当代大侠,那谁又敢说我天剑门乃是二流门派!” 往日里对武道的执著,对壮大门派的执念,此时开始崩解重组,化作自身的信念的一部分。 信念由虚化实,常羽身上原本锋芒毕露的剑气顿时收敛了起,一瞬间好似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他放弃了心中的执念,却是反哺了自身武道,进而推动了他,就此踏出了那多年未曾踏出的一步! “师兄!?” 其余三人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有些紧张的呼喊道。 “不必担心,他的机缘到了!” 谢荀与闻人宏业都看出了常羽此时的情况,不约而同的安慰道。 果不其然,十数息之后,常羽身上的剑气再度爆发,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欲要贯穿这整片天地! 鏘! 大厅之外,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天,他们仿佛都听到了天地间有剑鸣之声响起。 “哈哈哈,本宫恭喜天剑门,再度回归一流之位!” 大厅之內,闻人宏业对著刚刚睁眼的常羽拱手道喜。 自天剑门四十多年前老掌门陨落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当代大侠坐镇,沦落成为了二流势力。 现在常羽已经完成了意动天地的过程,便是成为了当代大侠! 天剑门也会因他的突破,而重新迈入一流门派之列。 “多谢四皇子!” 常羽拱手回礼,他感受著像是对自己敞开的整片天地,隨后转过身来看向谢荀。 “指点之情、恩同再造,亚圣在上,请受常羽一拜!” 咚的一声,常羽以跪师之礼,对著谢荀当面下跪,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次谢荀並没有去阻止。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让对方跪一下,或许会使其念头受阻,此生再难寸进! “常明、柳艺、吴林,拜谢亚圣再造天剑门之恩!” 其余三位长老也是激动的无以復加,对著谢荀深深一拜。 师兄终於踏出了那一步,他们天剑门的往日辉煌的回归,指日可待! 一跪过后,常羽再度起身,自身气势彻底稳固了下来,隨后被其收敛。 “这並非是我之功劳,你能突破,乃是你这些年的积累所致。 我无意之言,不过是给了你一把打开『宝藏』的钥匙,是你心中的『宝藏』,才让你的信念凝聚为实质!” 谢荀面带笑容,真心为常羽感到高兴。 看到又多了一个和自己同境界的人,自己练武的时候也更有动力不是! “无论如何,亚圣的大恩大德,我常羽没齿难忘!”常羽坚持说道。 紧接著,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上面雕刻著一把剑,背面刻有天剑二字。 “这枚令牌还请亚圣收下,今后如若有用得上我天剑门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天剑门上下,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好,这令牌我便收下了。” 谢荀没有推脱,伸手接过了令牌。 令牌入手,他感觉自己握著的不像是一块令牌,更像是一把锋芒內敛的宝剑,且其內还自带一股不凡剑意,显然是材质不凡! 隨后他顺手便绑在了腰带之上。 此时他的腰带上,总共有一玉佩、一佛牌、两令牌、一雪白小剑,共五家的信物。 一旁的柳艺看著哮天脖子上掛著的三玉佩和一佛牌,於是也连忙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了一枚吊坠。 “此狼牙吊坠乃在下数年前游歷所得,於夜间可吸收月华,滋润身躯、延缓衰老,还请亚圣收下!” 她来到了谢荀面前,特意看了一眼哮天后,便將吊坠双手奉上。 “如此,便多谢了!” 谢荀多看了柳艺一眼,她倒是挺会做人。 知道谢荀身上信物眾多,论实力他们天剑门只能沦为末尾,所以立马送上了新的礼物。 伸手將吊坠接下,当著眾人的面,將其戴在了哮天的脖子上。 “呜~” 哮天拨弄了一下那枚狼牙吊坠,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延缓衰老,这样自己又可以多陪主人几年了! 它抬头看向柳艺,在心里给她打上『好人』的標籤。 “对了四皇子,这一包是我精挑细选的一些种子,你也带上吧!” 谢荀摸了摸狗头,隨后又从自己木箱中掏出了一包种子,將其交到了闻人宏业的手中。 “多谢亚圣!” 闻人宏业小心翼翼的接过种子,生怕掉了其中一颗。 “好了,我来此要办的事情也已经办完了,是时候走了!” 谢荀再度背起自己的木箱,对著眾人说道。 “谢大叔,您不多待几天吗?”莫如玉不舍的问道。 “不了,我还有事要往西边走一趟。” 谢荀摇摇头,而后又嘱咐道。 “你转告小竹,等为师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再去燕南看她!” “嗯,放心吧谢大叔,我会如实转告的!” 莫如玉重重点头,將他这句话一字不差的记在心中。 “走了哮天。”谢荀拍了拍狗头,而后朝著眾人拱手,“走了诸位!” “我等恭送亚圣!” 眾人齐声一拜,直到谢荀远去之后,他们这才起身。 隨后闻人宏业看向周围眾人,声音变冷了下来,一脸郑重的说道。 “诸位,今日之事,事关我大康国运。 本宫不希望,除了在场诸位与亚圣之外,还有其余人知道这件事!” 话音落下,威严的气势剎那间充斥整个大厅,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第200章 臥槽,成精了! “四皇子放心,今日此事我等定然守口如瓶,如有半点泄漏,让我等今后武道之路断绝,死无葬身之地!” 眾人也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於是也没有丝毫的含糊,直接发下了毒誓。 “很好!” 闻人宏业十分满意的点头,笼罩在眾人心头的气势瞬间散去。 而后他抬手一挥,大厅的大门顿时打开。 “影將军!” 闻人宏业对著门外喊道。 “末將在!” 一名十分魁梧的將军走了进来,对著他恭敬的拱手。 “令你速速回京,將此令交予国师!” 闻人宏业抬手一拋,一枚龙纹令牌落在了那名將军的手中。 虽然以他的实力,即便是独自回京城,也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然而这產量翻倍的水稻战略意义实在过於重大,他绝对不允许有半点的闪失! 看著手中的令牌,將军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了一丝震惊。 “是!” 他连忙应下此事,隨后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常长老,可愿护送本宫前往河西州府?”闻人宏业扭头看向常羽这位新晋当代大侠。 常羽忽的一笑,与身后师弟师妹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四人同时拱手应道:“我等义不容辞!”。 不久后,从太平门驻地之中,一队骑兵驾马绝尘而去! 一些江湖混久了,懂得察言观色的江湖人看著刚刚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骑兵,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 与此同时,远处京城齐天阁最顶层的天师心中有感,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看向了皇陵所在之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我朝气运竟然无故大涨,难道是北齐出了什么变故?” “是谁败了!?” 天师低眉,隨后抬头看向北方,隨后掐指一算。 不过刚算到一半,他便停了下来。 “皇家气运庇护,此事发生於我朝皇室之中。” “变故不在京城之內,那便是北上的四皇子,亦或者是威慑南疆的镇南王!”天师默默的想道。 隨后他抬手一招,从楼下飘来了两张宣纸来至眼前。 伸手接住宣纸,隨著纸张的摺叠,很快两张宣纸便化作了两只纸鹤。 天师拿起拂尘一挥,两只纸鹤飞到空中,在点点清光之中化作两只洁白的仙鹤。 “去,唤都灵与都武前来!” 两只仙鹤微微点头,隨后展翅高飞,朝著远方而去。 ...... 是夜,一座废弃的村庄之中。 谢荀手里提著一只路上打到的野鸡,走进一栋保存还算完好的房屋之中。 將路上捡来的柴火堆在院中,用火摺子点燃。 三下五除二將野鸡处理完毕,从木箱內掏出一些调料抹上去,而后开始架在火上烤。 紧接著,他还从木箱內掏出从太平门带来的几张烧饼,放在火旁烤热。 一旁传来了咔咔的声响,是哮天又在摆弄自己的演武铜人。 此时的它趴在地上,將爪子放在演武台边缘,双眼直勾勾的看著台上的六个铜人,用內力控制著他们。 只见那六个铜人中有两个走了出来,隨后剩下的四个分东西南北四个站位,像是在摆什么阵法! 一旁的谢荀扭头看了它一眼,还以为哮天又在玩什么,於是也没有多管。 隨后他便收回了目光,从木箱中拿出了一个小匣子。 將匣子打开,里面装著的是三张一百两的银票,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两碎银! 这些是黑风山脉中那些匪首的赏金中,属於他的四成! 看著火光倒映出来的富裕的光芒,谢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好多钱啊! “草率了,早知道那个龙肆就是四皇子,他那四成的赏金,我就应该....” 一想到还有几百两给了根本不缺钱的四皇子,他就顿时有些心痛。 “不过还好,除了钱之外还有一些秘籍。” 谢荀默默的想著,隨后將木匣子妥善收好,又从木箱里掏出了一本秘籍。 这些秘籍是太平门从山寨里搜刮出来的,莫如玉让人抄录了几份,他也拿了其中几份抄本。 不过都不是什么太过於高深的功法,他拿来这些秘籍,只是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借鑑的地方而已! 將烧饼翻了个面、顺便转动一下野鸡,隨后谢荀继续看起了手中的剑法秘籍。 在火焰的炙烤之下,鸡肉的香味逐渐散发了出来。 一旁的哮天鼻子动了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放下了演武铜人,屁顛屁顛的凑了过来。 它看了看正在研究秘籍的谢荀,而后又看了看变得金黄的野鸡,口水都流出来了。 嗅嗅~ 好香啊! 鼻子越发的靠近,眼看就要碰到烤鸡了,一只大手顿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它的嘴筒子。 “別想偷吃啊,还没熟呢!” 谢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中的秘籍,而后鬆开手敲了敲狗头说道。 嘿嘿~ 哮天露出了尷尬的笑容,熟练的钻入了谢荀怀里,撒娇卖萌的同时,眼睛不断的往烤鸡上瞟。 由於被折腾得看不了书,谢荀索性將秘籍收起来,无奈的抱著狗头,开始专心烤鸡。 “哮天,你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明显了!” 忽然间,谢荀將鼻子凑近了哮天的脑门,深深嗅了一下。 他前天就在哮天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清香,只不过那个时候不太明显,但今天却是比昨天更加的明显了。 而且,这一股清香,他之前在雪团的身上也闻到过! “呜?” 哮天歪了歪头,隨后对著自己左右闻了闻,眼里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没有啊,哪来的香味? “绝对有!” 谢荀十分肯定,他並没有闻错。 “呜汪?” 哮天抬起爪子,拨了拨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的狼牙吊坠。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应该不是它的原因,前两天你还没有这个狼牙吊坠的时候,这股香味就有了。” 谢荀说著,將狼牙吊坠取了下来。 取下之后,谢荀又凑近了哮天的脑门,那股清香依旧还在。 “我就说不是这个吊坠的原因。” 他摇了摇头,顺手將吊坠掛了回去。 “雪团身上也有这种清香,难道是.....” 忽然间,谢荀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臥槽,哮天你成精了!” 第201章 大喜 谢荀记得,道长在修行六道之中说过。 世间万千生灵,皆受天地灵气之滋养,歷经沧桑,灵智渐开,亲近天地,得天地之力垂青者,为精怪之道! 之前在广休大师在世的时候,也曾经看出来,哮天体內有能量流动,所以断定它是步入了精怪之道。 可广休大师不知道的是,哮天体內之所以有能量流动,是因为他用內力给它孕养,被它逐渐摸索出来了內力! 可以说那时的哮天修炼的是武道,而並非是天地垂青,走的精怪之道。 但是雪团不同,它並没有修炼过武道,之所以实力不俗,是因为他得到了天地垂青,所以能够修炼。 雪团先是走的精怪一道,后来因为心存善良帮助村民,这才被村民们奉为山神,又踏入了香火一道! 不过它的香火很少,只有大山周围的几个村子,人口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人。 这一千多人所產生的香火过於稀少,让它几乎不可能成为香火神明,自身实力完全来自於精怪之道。 然而,此时哮天身上却是出现了和雪团身上一样的清香。 这意味著什么? 大概率就是,哮天也得到了天地的垂青,同样步入了精怪之道。 所以,谢荀这才说哮天是成精了! “对了哮天,你有没有感觉,身上出现了以往没有的变化?” 谢荀连忙问道,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 它之前可一直走的是武道,可不要和精怪之道有衝突才好啊! “呜~~” 哮天低头陷入了沉思。 “呜!” 过了一会,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想起来了! “怎么样?”谢荀连忙追问。 “汪汪汪~~~” “內力修炼更快了?即便平时不吃东西的时候,气血也会缓慢增长?”谢荀低头沉思。 “该不会是,这天地之力垂青,反倒是成了你武道增长的养料吧!?”他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因为他想起了『农圣』这一轮迴印记。 哮天的武道源自於他,所有功法都是由他改编而来,疑似被判定成了武道之种! 不过武道终究是人族的道路,哮天想將其走通,比人更加的困难。 但轮迴印记又能让『种子』克服困难,实现茁壮成长! “难不成,这莫名其妙的得到天地垂青,也和轮迴印记有关?” 谢荀默默点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对了,你这状態,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呜~~” 哮天低头回忆,它记得好像是之前在山上的时候,被那尸魔踹了一脚后才有的变化。 “原来是那个时候!”谢荀顿时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哮天怒吼了一声,让尸魔匯聚地下阴气、怨气在一瞬间出现了溃散。 后来又在他动手的时候,再度吼了一声,让尸魔身上的阴气、怨气出现了霎那间的停滯。 当时他还以为是黑狗辟邪的缘故,所以並没有多想。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是步入精怪之道后,让它出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话说各类话本之中,山野精怪的寿命都很长!” 忽然间,谢荀的眼睛一亮,顿时想到了这件事。 “你又可以活很久了!” 他扭头看著哮天,高兴的揉了揉它的脑袋。 “汪汪!” 哮天也是吐出了舌头,满脸高兴的模样,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我又可以陪主人好久了! “等会,什么味道?” 谢荀停下了擼狗的动作,他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呜~汪汪!” 哮天鼻子耸了耸,它闻出来了,是烧焦的味道。 “不好,我们的烤鸡!!!” “汪汪汪!!!” 一人一狗连忙衝到了火堆旁,著急忙慌的把鸡和饼都拿了起来。 “.....” 隨后,他们看著眼前一半焦黑,一半还有血丝的烤鸡,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连那两张大饼,也是一面黑一面黄! ..... 数日后,天龙州,南康都城卞龙城。 练功房內,年过半百的南康皇帝闻人承武手持一桿大枪,正闭目站立原地。 忽的,他睁开了双眸,手中大枪猛然抖动了起来。 扎、拦、崩、挑、劈....一套枪法如同行云流水。 原是死物的兵器,在他的手中,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漫天枪影宛若化作一条游龙,在其周身不断游走,任何试图靠近之物,都会被捅个对穿! 许久之后,闻人承武这才停了下来,浑身汽蒸如白雾的他,將手中长枪拋回了兵器架。 “皇上的枪法真是越来越强了,依老奴看,军中枪神也比不过您!” 一旁同样也是年过半百的太监连忙递上了丝巾,隨后恭维道。 “得了吧,朕虽然八岁练枪,到如今也有数十年,但境界依旧如此,比之枪神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高伴伴,你这马屁算是拍到马腿上了!” 闻人承武接过丝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对著身旁的伴读太监笑著说道。 “在老奴眼中,皇上您的枪法便是当世第一!” 高公公脸上也是带著笑意,这句话完全是他发自內心的想法。 “你啊你....”闻人承武不由得摇摇头。 “报!” 忽的,门外传来了紧急的呼喊声。 “可是国师有何事?” 闻人承武踏出练功房,看著眼前的皇家亲卫问道。 守卫齐天阁的每一位皇家亲卫都是他亲自过目的,自然认得眼前这人是守卫齐天阁之人。 “启稟皇上,国师送来书信一封!” 侍卫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低头奉上。 “朕看看!” 闻人承武接过信封,將其拆开后,看起来上面的內容。 看完一遍,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隨后他又看了一遍、两遍、三遍.... 在將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的看过之后,他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信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好!好啊!!哈哈哈!!!” 下一刻,他忽然连道了三声好,隨后便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无比的畅快、充斥著无上的喜悦! “皇上?皇上!?” 一旁的高公公看著失態大笑的皇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上一次见到皇上这么高兴,还是皇后诞下太子的时候。 这一次信中究竟有什么大喜事? “亚圣!不,此事若是为真,他便是我大康真正的圣人,朕要封其为天农圣,位列三圣之首! 朕还要封他为王,世袭罔替。若是仙逝,亦可入我宗庙皇陵,享永世香火!” “哈哈哈哈!!!” 闻人承武大笑著朝著门外走去,就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不少。 第202章 神锻门的异象 距离离开太平门驻地,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他们从寒冬腊月,一直走到了酷暑三伏天! 谢荀和哮天一路向西,一边走、一边处理路上一些不长眼的山匪,赚了不少赏金。 路上他也打听过了,当天在自己离开太平门驻地之后,闻人宏业就在眾人护送下,回到了河西州府。 又在不久之后,天意观六名亲传弟子一同赶至,將闻人宏业迎回了都城! 江湖上纷纷猜测,可能是皇帝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欲要传位於实力最强的四皇子。 所以这才让天意观数名亲传弟子同时现身,迎四皇子回京! 不过又有人猜测,可能是四皇子意图谋反,但还没有开始,谋反计划就被识破了。 於是皇帝大怒,派出了天意观数名亲传弟子,以雷霆手段將其镇压並捉拿回京! 甚至还有人传言,四皇子辜负了天意观十大亲传弟子中,唯一的一位女弟子。 因此,这才引出了天意观六名亲传弟子出山,为的就是给自己的师妹报仇! 还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反正就是一个比一个更加的离谱! 当初他在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还就真的是,三人成虎,谣言只会越来越离谱。 就比如,他当年北上救援孟元的那件事。 现在江湖上已经有人开始流传,是他独战大半个玄夜,血战整个地榜刺客高手,在眾多刺客中怒斩双面阎罗和碎岳刀的版本了! 谢荀十分怀疑,再过个几十年,会不会变成自己独战整个北齐武林的离谱故事? 不过关於闻人宏业的传言,谢荀怀疑其中也有朝廷插手。 毕竟这可是当今的四皇子,有损皇家体面的谣言,是不可能流传的这么广的! 至於目的,应该是为了掩盖那他那水稻的真相。 毕竟他给的种子並不多,想要推广开来,至少还需要数年的时间,才会有足够的种子可用! “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係呢?” 叮噹~叮噹~~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脆的铃鐺声响起,漫天黄沙之中,谢荀倚靠在一只骆驼背上,摇摇晃晃的朝前走去。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永元州中西部,穿过这片不算大的沙漠之后,便是火风山谷所在。 他估摸著再有两三天的路程,就可以抵达神锻门! 哮天也是趴在骆驼的臀上,稳如老狗的它依旧在摆弄著自己的演武铜人。 自从上次发现哮天身上出现清香之后,接下来的数月,它身上的清香並没有变得浓郁,只是依旧保持著原先的程度。 而在谢荀的观察下,他发现哮天除了长毛的速度比以往快了许多之外,其余並没有太过於明显的变化! 就比如,它原本禿了一块的尾巴,需要好几个月才能长回原来的模样。 但是现在,它只用了一个多月,就已经恢復如初。 这给哮天高兴的,那两天净追著自己尾巴玩了! “嘶嘶~~” 忽然间,一条毒蛇瞬间从一旁黄沙中冲了出来,尖锐的毒牙快速弹出,径直朝著他们袭来。 咻~ 然而有一道金光更快,直接洞穿了那毒蛇的头颅,让跃起的毒蛇又跌落回了黄沙之中,不断抽搐著。 谢荀抬手一招,用內力將毒蛇摄取过来,伸手拔掉了上面黑色狗毛,顺手將蛇丟进了骆驼身上掛著的一个背篓里。 只见那背篓里面,已然有了三条不算小的蛇尸! “三条,今晚的蛇羹有著落了。” 谢荀瞥了一眼背篓,已经开始盘算起了今天的晚餐。 风向逐渐变化,原本从侧面吹来的风,现如今变成了从正面吹来。 “有血腥味!?” 下一刻,谢荀猛地坐了起来,目光眺望远方。 哮天也是连忙在演武台上点了几下,演武台在一阵咔咔声中,快速变回一个盒子。 一人一狗朝著远方看去,只见一阵狂风吹过,地面的黄沙流动之间,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翻滚了出来。 隨著骆驼的靠近,谢荀和哮天也看清了这些人的模样。 从衣著上、皮肤和面孔上看,这些应该都是周围游牧部落的百姓。 而他们身上的伤口都有只有一处,全部都是一击毙命,显然杀人者的武功境界至少不会低於一流。 “应该不是沙匪,被沙匪所杀的百姓死状不是这样的!” 谢荀眉头微皱,隨后移开目光,抬头眺望远方神锻门的方向。 “天降火凤,疑似有异宝出世,这些人的死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半个月前,谢荀在来到沙漠外的一个小村落时,曾经听那里的村民说过。 说是在一个多月前,神锻门方向忽然出现了奇异天象。 在深夜之中,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片赤红,像是天空被点燃了一般。 明亮的火光更是红透了半边天,其形状像极了一对巨大无比的翅膀,好似有传说中的神兽凤凰从天而降。 不过这种异象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消失了! 再加之当时正值深夜,百姓正在熟睡,能看到这异象的人少之又少。 等到百姓们奔走相告之时,那异象早已经消失,所以並没有多少人知晓。 有人猜测,是火风山谷中的天火深渊出现了变故,或许有天外神火孕育了上千年的异宝出世! 还有人猜测,是神锻门打造出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神兵,所以这才引发的异象! 更有人猜测,是神锻门筹谋多年,终於在天火深渊之中取得了天外神火。 而那火凤,便是神火出世的所导致的异象! 传言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猜测满天飞,但大多不可信。 但即便许多传言不可信,却依旧有不少江湖中人涌入了永元州,来到了这片沙漠,只为搏一份机缘! 总之,如今的永元州当真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不过谢荀对此並不担心,因为神锻门有当代大侠坐镇,绝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能够覬覦的。 再者说了,神锻门打造兵器这么多年。 在江湖中黑白两道,基本上都有他们的人脉,基本出不了什么大事! 第203章 沙漠亡魂?! 呼~呼~~ 风势越来越大,满地的黄沙被席捲上天,將整个天空都染成了土黄色。 风越发的急促,天地间的黄沙逐渐遮盖住了天空,让天地间变得昏暗了起来。 而在这漫天黄沙之中,有四道身影正在抬著一人艰难的行走著。 他们身上都穿著火红色的短打劲装,衣服上还印著一个『锻』字,显然是神锻门下的弟子。 其中四人看起来较为年轻,不过是二十岁出头。 另外一人看著年岁稍长,约莫有五十岁! 然而就是这个年岁稍长之人,此时却是被其余四人用一副简易的担架抬著。 其面如白霜、眉头紧皱,整个人昏迷不醒,浑身上下还冒著极寒的气息,像是受了某种严重的伤势。 其余四人也是衣服凌乱、面色疲惫不堪,身上更是有不少包扎过的伤口,像是经歷过一场恶战。 “该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起风了!” “这黄风一起,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要如何回去?” “对啊,师叔的伤势可拖不得。” “我们不能再乱走了,万一不小心迷失了方向,再和那些贼人碰上,就真的危险了!” 四人就此停了下来,自发的围绕在担架前,用自己的身躯替师叔挡住了狂风与黄沙。 “三师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记得附近有处戈壁,只要找到它,沿著戈壁前行,就不用担心迷失了方向。” “对,咱们出来的时候,也是沿著戈壁走的,只要找到戈壁,就不用担心迷失了方向!” 其余三人眼睛一亮,心中顿时升起了希望。 “可戈壁在哪边啊?” “.....” 话音落下,眾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眼中的希望也缓缓熄灭。 他们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离开神锻门,但离开的次数也只有寥寥的三两次,对这片沙漠本不算太过於熟悉。 虽然知道有一处戈壁,但在这漫天的黄沙之中,根本分不清戈壁所在的方向。 忽的,躺在担架上的那人艰难睁开了眼,颤抖著嘴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师叔醒了!” 最小的师弟顿时发现这一事,连忙提醒其余三人。 “师叔,您想说什么?” 四人看著他那颤动的嘴唇,连忙弯下了腰,將耳朵凑了过去。 然而风实在太大了,他的声音刚出口,便已经化入风中,根本就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师叔,您想说什么?我们根本听不清啊!” 四人急得团团转,无论將耳朵凑多近,都听不见说的究竟是什么? 反而是他们各自的耳朵,被那吐出来的极寒气息冻得通红! 无奈之下,担架上那人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艰难的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知道了,师叔是想跟我们说,戈壁在那边!” 被称为三师兄那人看到了这一举动,顿时猜中了他师叔的意思。 此话出口后,那名师叔这才放心的又晕了过去。 “快,往这边走!” 四师兄弟连忙抬著自己的师叔,顶著狂风朝著隔壁方向艰难走去。 四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前行著,脚下的黄沙缓缓流动。 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嘴里吃了多少沙子,终於感觉天地间的狂风变小了些许。 “快,戈壁快到了!” 三师兄眼睛一亮,风变小了,说明附近有东西阻挡到了狂风。 眾人一听,疲惫的身躯再度生出了不少力气,加快速度朝前走去。 越往前走,周围的风就越小,能见度变得越来越高。 “三师兄,我怎么感觉身上越来越重了?” “再坚持一会五师弟,很快就可以休息了!”三师兄也是气喘吁吁的说道。 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越往前走,肩上就会背负越多看不见东西,死死的压著自己,让自己有些喘不来气。 “三师兄,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话音刚落,他便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六师弟!” 师兄三人著急的喊道。 他们想要衝过去,结果因为一时气急,导致自己也一下子没喘上气,噗通一声跟著一起栽倒在黄沙上! 而担架上的师叔更悲催,直接被他们掀翻了过去,整个人埋进了沙子里。 “师叔!” 三兄弟艰难的將自己师叔翻过身来,发现他脸上已经沾满了沙子。 而就在这时,周围的狂风剎那间停滯了下来,眾人也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叮噹~叮噹~~ 下一刻,前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鐺声。 他们抬头看去,只见远处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朝自己缓缓走来。 周围是狂风与漫天黄沙,唯独他们这个地方和那个身影所在的位置,没有一点的风沙。 就好像,他们跟外界是处於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 “传言中,在沙漠里死去的旅客,会在黄沙席捲天地,联通了人间和地府桥樑的时候,重新出现在沙漠之中。 而这些出现重新出现在沙漠里的亡魂,会杀死每一个他们所见到的活人。 然后占据他们的躯体,借他们的身份重新活过来!” 刚喘过气来的六师弟浑身都在打颤,语气中充满了害怕。 “真是活见鬼了。” 距离最近的五师弟声音颤抖,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了冷汗。 却又因为太过於靠近自己师叔,额头上的冷汗直接他身上逸散出来的冰寒气息凝结成了冰珠! “老天真的要我们死吗?” 四师兄绝望的看向被黄沙覆盖的昏暗天空。 鏘! 三师兄挣扎著起身,猛地拔出了身上的佩刀,將眾人护在身后。 “你们带著师叔快走,师兄去拖住他!” “师兄!!” 三人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的背影,只感觉其高大无比。 “听见没有,带著师叔,都给我滚啊!” “恶鬼,別想带我师弟和师叔下地狱,老子不怕你,杀!!” 他虽然心中也害怕,但还是怒吼一声,义无反顾的朝著远处的恶鬼冲了上去。 “我特么什么时候成恶鬼了....” 在远处听完全程的谢荀满脸黑线,隨后將自身气势又重新压向了朝著自己衝来那人。 噗通一声,那人直接被气势压得摔倒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黄沙。 “我说几位,谢某长得那么的恐怖吗?” 夹杂著內力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让眾人顿时一愣。 “噗~呸!” 身上的压力消失,三师兄顿时抬起头,连忙吐掉了嘴里的沙子。 刚抹去脸上沙子,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大黑狗头、一张人脸和一个骆驼脑袋! 第204章 神秘人 在漫天狂风黄沙肆虐之中,谢荀身边方圆数十丈內,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无风地带。 叮噹作响的铃鐺声后,还跟著四名抬著担架的神锻门弟子,就像是四头小骆驼跟著领头的老骆驼一样! 此时他们四人集体低著头,脸上都写满了尷尬,丝毫不敢去看身边给自己师叔把脉的谢荀。 能把亚圣误认成沙漠中出没的恶鬼的,恐怕整个江湖就只有他们四个了吧。 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走到哪都会被人来上一句。 哟~这不是捨身饲鬼,结果抬头见圣的神锻门好汉么! 到那时候,他们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谢荀將內力探入对方体內,顺著其经脉游走,发现所过之处,经脉全部出现了冻结的跡象。 不过还好,五臟六腑等重要部位之中,还有一股炽热的內力在不断抵抗,加之他自身的气血並不算弱,所以体內並没有被完全冻结。 继续深入,他的內力忽然碰上了一股极其冰寒且霸道的力量,前方的经脉已经堵死了! 那股极寒力量还想反过来冻结他,不过却被他轻易的震散。 谢荀收回內力,將手从他们师叔的手腕上拿开。 隨后又掀开了他的衣服,看到了那胸膛上结了冰霜的掌印,顿时便明白了! “他的应该是中了某种极寒掌法,体內残留著一股极为霸道的寒毒。 幸好你们的內功心法自带火毒,再加上他內力还算深厚,这才抵挡住了那霸道寒毒的侵蚀!” “那...我师叔他还有救吗?” 四人猛地抬起了头,一脸期望的问道。 “当然。” 谢荀点点头,隨后將手按在了那掌印上。 下一刻,眾人感觉自己身旁好似有一座火山轰然爆发,无边的炽热刺得他们皮肤生疼。 就连他们修炼的火属性功法,常年接触火毒的身体,都有些扛不住这一股逸散出来的灼热! 呲~~ 好似融化的铁水倒在了冰块上的声音从其体內传来,一阵蒸汽顿时从他们师叔周身的毛孔喷薄而出。 那是他体內被冻结的经脉,在被谢荀气血作用下快速解冻的过程。 所有寒毒都被谢荀赶至一处,紧接著一股深厚的內力將其包裹,缓缓抽出了他的体內。 数息之后,谢荀拿开了手,所有寒冰內力已经被彻底清除。 “师叔的掌印消失了!” 四人抬头看了过去,隨后惊喜的发现,那胸膛上的掌印已然不见。 “亚圣您的手指!” 惊喜之余,三师兄忽然瞥到了谢荀的左手无名指,前半截已经化作了冰蓝之色。 “无妨,一点寒毒罢了!” 谢荀摆摆手,这些寒毒是他主动留下的,打算研究研究是怎么回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气血覆盖皮肤,手指也恢復了正常的肤色。 “可师叔他怎么还没醒?”一旁的六师弟忍不住问道。 “虽然寒毒已经清除,不过他体內的伤势拖的时间有点久,所以还需要昏迷一两天才能醒过来。” 谢荀一边说一边拿下腰上的酒葫芦,捏开那人的嘴巴,倒了一点气血药酒下去。 “行了,补了点气血,死不了。” “多谢亚圣救我师叔性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师兄弟四人连忙放下了担架,对著谢荀就要跪下。 然而他们却发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下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別动不动就跪。” 谢荀抽出腰间的剑鞘,一一敲了敲他们的膝盖。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受的伤? 在永元州地界,应该没人敢伤你们神锻门弟子才对!”隨后他收起剑鞘,开口问道。 师兄弟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三师兄开口解释道。 “此事说来话长,还与一个多月前的异象有关.....” 原来,当年神锻门在接下他的神剑锻造事务后,门內掌门和长老就纷纷闭关锻造神剑去了。 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些神锻门弟子,也就只有在每天送饭的时候,才能见到自己的掌门和长老们。 其余时间根本见不到! 不过就在一个多月前,他们掌门和长老闭关锻造神剑的密室內爆发了一股极强的剑气,將整个密室都给搞塌了。 紧接著,便是一道赤红剑气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化作了火凤模样。 虽然当时正值深夜,且火凤异象持续的很短,传播范围並不大,依旧被限制於永元州內。 神锻门也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勒令火风山谷周围的村民,不得向外人透露火凤异象的任何消息。 同时也派遣门下弟子,借著对外运送武器的行为,打算暗中联繫几位欠他们人情的大侠前来助阵,以震慑暗中蠢蠢欲动的宵小! 而他们就是其中的一支队伍。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居然被泄露了! 他们刚刚离开沙漠不远,还没走出永元州,只是在路上休整的时候,就遇到了神秘人袭击。 若是普通的江湖人士,他们神锻门还真的不怕。 毕竟他们的功法全是火属性,內力之中更是掺杂著火毒,寻常人根本打不过他们。 可那些神秘人就好像是专门为了克制他们而生的一样,一身寒冰內力极寒无比,且还有一种无比霸道的寒毒。 不仅不怕他们的火毒,甚至能够反过来克制火毒,冻结他们的经脉! 一行十七人,在功法被克制的情况下,不仅兵器被抢了,就连师兄弟和师叔师伯们也死伤惨重。 他们一路逃、神秘人一路追,最终只有他们六个活了下来。 “看得出他们的武功路数吗?”谢荀沉吟一会,隨后问道。 “看不出来,他们的武功十分杂乱,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正的武功路数。”三师兄摇摇头。 “对了,师叔昏迷之前好像说过,这些人说的话根本听不懂,应该是异族人!”最小的六师弟忽然说道。 “寒冰功法,还有听不懂的语言,是匈奴人?还是高天佛国的人?”谢荀低眉,面露思索之色。 第205章 追杀的人 匈奴人,游牧於北方草原。 而在草原以北,据说是一片属於冰雪的世界,那里终年飘雪,被匈奴人称为无边雪原! 从来没有人探查出这片雪原究竟有多广阔? 也不知道那片雪原里究竟有什么? 只知道数百年前,有一位当代大侠为了探查雪原,带上了数个月的粮食北上,最终都只能无功而返。 后来那位大侠著有一书,书中有两句话讲到了雪原的辽阔。 一句话是——『南康北齐,不足雪原十之二三』! 另一句话是——『孤身深入三万里,未见雪原之边际』! 当然,这两句话的真假无从考证。 因为后世进入雪原的人,都没有找到那位大侠所留下的任何痕跡,自然无法证明他是不是真的进入过雪原? 不过雪原的存在倒是真真切切的。 且由於得天独厚的条件,加上一到冬季,草原也会化作万里雪国的缘故。 所以除了各种诡异秘术和杀戮功法之外,许多匈奴人也都会兼修寒系功法! 至於高天佛国,那是处於南康西边的国家,居住於高原之上。 由於地势极高,犹如居於九天之上,所以有了『高天』二字之称! 南康与北齐对高天佛国的信息知之甚少,只知道与其说那是个国,不如说那只是一个巨大的佛寺! 高天佛国举国上下全部信佛,且等级森严! 不过他们的佛与北齐的佛门不同,高天佛国的僧侣不剃度、不禁酒肉美色,修行功法也大有不同。 有类似於佛门正宗的功法,还有以杀渡世间的杀戮功法,更有双修合欢的功法,亦有许多寒系功法! 所以在提到寒系功法和语言不通的时候,谢荀才会想到匈奴和高天佛国。 “匈奴距离此地太过遥远,最有可能的便是高天佛国的人!” “神锻门人脉遍布两国江湖,敢对你们下手的势力,江湖中没有几个。 应该也就只有高天佛国的人,才不会顾忌神锻门的人脉!”谢荀想了想说道。 “亚圣说的有理,高天佛国居於高处,即便相隔万里之遥,想必亦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火凤异象。” 师兄弟四人不由得点头,感觉十分的有道理。 “所以他们也是猜到了我神锻门有神兵出世,所以打算下山抢夺?”五师弟皱著眉头。 “这算是修的什么佛?”六师弟气愤的吼道。 “要我看,他们是魔才对!”三师兄眼中闪过一丝仇恨。 他们的师兄弟、还有几位师叔师伯都死在了对方的手中,自然对那些人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对了,你们逃回这里的时候,他们还在追杀你们吗?” 谢荀忽然停下了脚步,隨后看向他们问道。 “没错,他们一直死死咬著我们不放,要不是我们的功法更適合在沙漠中行走,估计早就被他们追上了!” 师兄弟四人重重点头。 “这么说的话,那后面那二十多个人,就是追杀你们的人嘍。” 谢荀扭头看向身后,就在刚刚,他的『波澜水域』之中,出现了二十多处內力反应。 其中十几人不过是江湖二流好手,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威胁。 不过剩余十来个人却都是一流高手,其中甚至还有两个一流顶尖的存在! “汪!” 哮天也是从骆驼背上跳了下来,站在了谢荀身前。 它的『波澜水域』也探查到了后方来人! “什么,他们追上来了?” 四人怒而拔出了腰间的兵器,看向后方黄沙的眼神之中满是仇恨。 “几位,护好你们师叔,还有看好我的骆驼!”谢荀没来由的说道。 哮天抬头看了谢荀一眼,瞬间便明白他要干什么。 於是唰的一下,大黑狗眨眼间变成了一只大金狗! “什么?” 师兄弟四人愣了一下,並不明白亚圣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还有,为什么狗会变色,看起来还好像是金钟罩。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谢荀那句话意思,还有哮天为什么会变色了! 呼~呼~~ 横亘於沙漠之中的厚重气势突然消失,猛烈的风声猛然刮过耳旁。 周围数十丈內原本停滯的狂风再度吹起,漫天黄沙再度充斥整个世界。 狂风夹杂著黄沙砸在他们身上,不仅皮肤如同刀子刮过一般生疼,也让反应不及的几人有些站立不稳。 不过他们的反应很快,仅仅是几息时间,便已经站稳了脚步。 不仅替自己师叔挡住了狂风,更是拉住了谢荀的骆驼。 “亚圣!” “亚圣!!” 师兄弟四人呼喊著,由於风沙太大,他们已经开始看不清谢荀的身影了。 漫天狂风黄沙之中,谢荀与哮天如同海中礁石一般,自身岿然不动! 他之所以收敛自身气势,只是为了不让对方那两名一流顶尖高手发现,这边有自己的存在。 毕竟这里是沙漠,对方要是提前发现了有一位当代大侠存在,万一四散逃走怎么办? 要知道那些人可是有二十几个人,再加上这里还刮著沙尘暴。 他们这二十多个人要是分二十多个方向跑,他和哮天要抓到什么时候去?! ..... 漫天风沙之中,一行二十几人正顶著狂风不断前行。 他们身上都穿著一件宽大的兜袍,將自己整个人隱藏在兜袍之下。 狂风不断吹动著他们的兜袍,宽大的兜袍翻飞间,只见里面露出了里面一身风格较为奇特的衣服,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喇嘛! 队伍最前方,两名一流顶尖高手破开狂风,身后跟著一个面容较为年轻,皮肤也更加白皙青年。 青年的身边还跟著一个皮肤乾瘦的老人,他的手中正捧著一个打磨过的人头骨。 倒置的人头骨內部漆黑无比,其中还凭空漂浮著一根森白的指骨! 行走之间,人头骨在手中不可避免的有轻微的转动。 然而里面的指骨却是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能感觉得到,我们与那些奴隶越来越近了!” 忽然间,那老人开口朝著身旁的青年说道。 只不过他所说的语言,並非是南康或北齐的官话,也並非是民间方言。 而是一种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很好,杀了那些奴隶,他们不配拥有圣佛器。” 青年面色淡然的说道,眼中没有任何的神色波动。 仿佛杀几个人在他的眼中,就如同捏死路边的几只蚂蚁一样! 第206章 风沙里的修罗恶鬼 由於风沙的缘故,二十多人虽然是首尾相连,但並不能看到其他所有人。 每个人只能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紧紧的跟著前一个人,防止自身掉队。 然而就在此时,队伍最后方那人忽然瞪大了双眼,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肩膀上多出来的那一只手掌。 手!? 哪来的手? 我不是走在最后的吗!? 那这只手又是谁的? 疑惑与恐惧浮上心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肩膀上便传来了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 整个人瞬间被拖入了风沙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留下! 数息之后,队伍前方的乾瘦老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赶忙抬起手,拍了拍身前那名一流顶尖高手的肩膀,隨后大声吼道。 “停下!” 破风的两人停了下脚步,他们侧过头来,脸上浮现一丝不解。 不过老人並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掀开了自己的兜袍,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串骨牌。 骨牌一共有二十多个,与他们队伍里的人数正好相等。 所有骨牌都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面用鲜血画著一个神秘的符纹! 只不过此时,二十多个完好无损的骨牌之中,有一个骨牌上面布满了裂痕。 “有人死了!” 老人声音变得低沉了下来,面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虽然他的声音刚出口便消散在了风中,並没有传入其他人的耳中。 但最近几人看著那满是裂痕的骨牌,也是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隨后他们连忙扭头看向身后,然而风沙实在是太大了,只能看到方圆一丈范围內的人。 一丈之外就已经是完全看不清了! 队伍最后方,又有一人走著走著,忽然一旁的风沙中冒出了一只手掌,直接扣住了他的面庞。 就像是被狼咬住了脖子的小鸡崽一样,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丁点,便被拖入了风沙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距离他最近的那人,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埋头跟著前方的人前行! 咔嚓~ 忽的,老人脸色再度一变,又有一块骨牌在他们的眼中开裂,霎那间布满了裂痕。 “又有人死了。” 青年面容变得无比阴翳,像是一条毒蛇一般,目光冰冷的看著队伍后方。 咔嚓~咔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骨牌裂开,这一次是连续三块。 “往后退,让所有人聚集起来,有人在风沙里袭击我们。” 青年立马朝著身前的两名一流顶尖高手喊道,隨即他们几个慢慢的往后退去。 队伍中间的人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走了著走著,就碰上了前面退回来的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那队伍前头的青年便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其衣领。 “蠢货,你后面的人呢?” 那人脸上满是恐惧,连忙扭头看向身后。 “大人,他们不就在....” 然而话说一半,他顿时瞪大了双眼,浑身止不住颤抖了起来,无边的恐惧袭上心头。 因为原本在他身后的十来个人,此时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而他却一点都察觉不到! 青年愤怒的將那人摔在地上,他看著周围悄无声息减少了一半的队伍,心中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此时还活著的十几人也是人心惶惶,他们不安的挤在一起,惊恐的看向周围的风沙。 呼呼~~ 猛烈的风声不断灌入耳中,犹如厉鬼的嚎叫一般,不断刺激著他们的心臟。 唰~ 忽的,队伍边缘之中,一道残影一闪而过,隨后眾人便发现己方又少了一人。 紧接著前方的风沙忽然被染上了一层红色,隨后就有一个圆形物体掉在了眾人之间。 所有人下意识低头看去,却刚好对上了一双无比惊恐的眼睛。 那是,刚刚消失那人的脑袋! “修罗!” “绝对是修罗恶鬼索命来....” 有人崩溃了,被嚇得跌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大吼著。 唰~ 冷冽的刀光在眾人眼中亮起,隨后崩溃那人的脑袋瞬间搬家,滚落漫天黄沙中消失不见。 “废物!” 青年將染血的弯刀收起,目光扫过所有人。 其余人纷纷低下了头,生怕下一个被杀的是自己。 “所有人,靠过来!” 青年的声音夹杂著內力,勉强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隨后,其余人纷纷聚拢了过去,將其围在了中间。 而就在这时,眾人忽然发现。 风,停了! 空中的黄沙缓缓落下,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里有人!” 隨著一声呼喊,眾人纷纷看了过去。 只见落下的黄沙之中,隱约间能够看见有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站立著。 而那个距离,与他们只有不到两丈。 两名一流顶尖高手瞳孔骤然收缩,顿时感觉背脊发寒。 因为,这个距离对於他们而言,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然而,他们两个却一点也没有发现。 “都聚在了一起,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忽的,那人说话了,是一种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虽然听不懂,但是青年听出来了,是和之前那些逃走的人说的一样的语言。 “哼,是那些卑贱的奴隶,只会在风沙里假装恶鬼的卑贱货色。” “你们两个,杀了他们!” 青年扭头,对著身侧两名一流顶尖高手命令道。 “杀!”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怒吼著冲了出去。 “我要將他们的头骨做成酒杯。” 青年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两人的下场。 他对自己护卫的实力很有信心,因为自从下山之后,他的这两个护卫还从来没有输过。 他不明白,为什么山下的奴隶都是那么弱,自己捏死他们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而祖父却一直不让他们下山!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祖父再也管不了自己了。 等父亲拿到那至高无上的烈焰圣佛器之后,这山下的大片土地都將是他桑吉顿珠的,所有人也都將是自己的奴隶! 什么圣佛? 什么转世活佛? 都要通通被他踩在脚下! 第207章 你丫的听不懂人话,还骂人是吧! 就在桑吉顿珠幻想自己美好未来的时候,那两名护卫也衝到了谢荀的近前。 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楚,那並非是一高一矮两个人,而是一人外加一条大黑狗。 於是乎,原本冲向哮天那人瞬间改变目標,浓郁的杀意锁定了眼前的谢荀。 他们一左一右,同时抬起手掌,古铜色的掌面瞬间化作了冰蓝色。 无比凛冽的气息从他们手掌上传来,就这么径直朝著谢荀的胸口拍去! “这掌法,倒是有点意思。” 谢荀不慌不忙,他並指为剑,激发剑气朝著两人的掌心点去。 两人丝毫没有看清谢荀的动作,只是看到对方微微抬手,隨后自己掌心位置便传来了钻心的剧痛。 定睛一看,自己的掌心已然被刺穿了一个血洞,伤口处的血液还未来得及涌出,便已经被自己的冰寒內力所冻结! “啊!!!” 他们痛呼一声,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的实力远超他们,赶忙就想后撤。 然而谢荀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 方圆数十丈范围內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漫天黄沙剎那间落在了地上,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直接压了下来。 紧接著,眾人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巨力压了下来。 霎时间,双腿便已经深深的陷入了下方的黄沙之中,全身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 冷汗打湿了他们的后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整张脸憋得通红! 就连距离一流顶尖不远的的桑吉顿珠也是如此,他的双眼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心中充斥著无边的恐惧。 这种感觉,和他当年直面教中的四臂护法金刚时,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居然是护法金刚级別的大人!” 桑吉顿珠心中无比震撼,此时的他心中完全生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 而那两名护卫感受著身后的气势,也是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我们居然得罪了护法金刚级別的大人!” 念头刚刚升起,肩膀上便各自搭上了一只手掌。 下一刻,他们便察觉到了,体內的所有经脉穴位都被一股无比深厚的內力封锁。 丹田处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封锁住,无法调动分毫內力! 剎那间,他们就从一流顶尖高手,变成了只是精通拳脚功夫的三流打手。 “你们,听得懂我说的话吗?”谢荀幽幽开口问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两人虽然並不懂谢荀的话,但是他们能够判断眼前的形势。 在自身受制於人,一身內力都被封锁的情况下,他们果断选择了屈服。 不远处艰难支撑在黄沙上的桑吉顿珠也是开口求饶:“大人饶命,我是桑吉家族的人,还请大人饶我们一命!” 正常而言,求饶是对的。 但前提是,双方语言得互通! 还有就是,语气一定要好! 但,现在他们双方语言不通,加之周围的风声太大,他们说话不得不用喊的。 於是乎,看上去语气就好不到哪去了。 “你丫的听不懂人话,还骂人是吧!” 谢荀脸色变得不悦,隨后他扭头看向另一边。 那里,神锻门师兄弟四人,正牵著骆驼,抬著自己师叔朝著这边走来。 “他们几个就交给你们了!” 谢荀抓住那两个护卫的肩膀,朝著师兄弟四人的方向,像丟鸡仔一样丟了过去。 砰的一声,两名护卫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顾不得手上的剧痛,他们连忙撑著身下的黄沙爬起,就想著朝远方逃去。 然而被封锁了內力的他们,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恶贼,还我师兄弟和师叔师伯的命来!” 四人將担架放下,他们怒吼著,唰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快速追了上去。 凛冽的刀光一闪而过,两颗大好头颅与无头尸体一同滚落在地。 鲜红的血液高高溅起,喷洒了他们一身,也喷溅在黄沙之上。 那一抹鲜红在一片昏黄之中,是那么的刺眼! 其余的十几人见到这一幕,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集体失声了。 然而师兄弟四人並没有停手,他们倒提著手中长刀,一步一步朝著那些人走去。 “不,你们这些低贱的奴隶,你们不能杀我,你们没有资格杀我!” 桑吉顿珠歇斯底里的怒吼著,隨著他们的靠近,脸上的恐惧越发的浓郁。 “原来,你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害怕。” 三师兄目眥欲裂的看著眼前的桑吉顿珠,將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 当初他那刚刚第一次出谷的师弟,就只是在路边吃个烤饼。 上一秒他们还在谈笑风生,结果下一秒,就毫无徵兆的被这群恶贼砍去了脑袋。 “不,你这个奴隶不能杀我,不能....” 眼前的整个世界被寒冷的刀光完全占据,隨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缓缓倒下,也听到了其他人的惨叫,而后眼前的世界也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怒吼声、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但最终,所有声音都尽数落下,只剩下了漫天的风声在耳边迴荡! 师兄弟四人浑身浴血,不断的喘著粗气,手中长刀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师兄、师弟、师叔、师伯....我们,为你们报仇了!” 师兄弟四人仰天怒吼,他们双眼赤红,站在十几具无头尸体中间,脸上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忽的,他们扭头看向谢荀和哮天,隨后噗通一声径直跪下。 “多谢亚圣给我们师兄弟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 四人拱手,隨后朝著他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都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別动不动就跪!” 谢荀连忙上前,伸手將他们扶起。 “呜汪~” 一旁传来了哮天的叫声,谢荀顿时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哮天前爪覆盖著金钟罩,正在扒拉著一个人头骨。 “这是什么东西?” 谢荀走上前去低头一看,发现那人头骨里面悬浮著一根指骨。 伸手將其捡起,一股阴冷的感觉从上面传来,试图入侵他的身躯。 不过刚一碰到体內旺盛的气血,就瞬间崩散开来! “这是....阴气?” 第208章 神锻门局势 感受著不断试图侵入自己手掌的阴气,谢荀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 师兄弟四人也围了过来,看著他手中的人头骨问道。 “不清楚,不过以人头骨做成的东西,应该不是好物件。”谢荀说道。 隨后他將人头骨拋之空中,他隔空一掌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人头骨瞬间炸开,一阵黑雾於空中绽放。 “啊!!!” 无数悽厉、绝望的惨叫从黑雾中传来,像是有无数人在临死前哀嚎。 隨后黑雾不断缩小、逐渐消散,最终只剩下满地的碎骨片。 紧接著,他们又搜寻了一下尸体,从上面扒出了不少东西。 有骨头打磨成的珠子,布满裂痕的骨牌,他们身上佩戴的武器。 还有各种瓶瓶罐罐,里面不知道装著什么,听起来有些是液体,有些是丹药。 不过上面都没有標註文字,眾人担心是毒药,所以就將其扔了! 把这些尸体挨个摸了个遍,最终他们只找出了一些碎银子和铜钱,看样式还是他们康朝的铜钱。 应该是这些人在路上杀人之后搜刮的东西。 “好了,走吧!” 他们將地上的几颗脑袋丟得远远的,至於地上的无头尸体,自然会有老天处理。 说实话,要不是这里是寸草不生的沙漠,找不到木材这些,他高低得把尸体烧了再走! 师兄弟四人再度抬起担架,谢荀和哮天也回到了骆驼身上。 一行人继续朝著前方走去,有谢荀的气势隔绝风沙,沙尘暴反而是成了掩盖他们痕跡的好天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脱离了谢荀气势笼罩范围之后,狂风黄沙笼罩了那十几具尸体。 黄沙缓缓流动间,所有尸体与血跡被尽数掩埋,完全看不出先前这里有死过人的痕跡。 只要再过半天时间,即便是探案高手来到这里,都得说一句无事发生! ...... 与此同时,火风山谷之中,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无数神锻门弟子手持刀剑,抬头望向远处的山谷之巔,丹田中的內力蓄势待发。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对著谷外严阵以待! 眾多弟子的身后,还有几个身上不断冒著寒气的神锻门弟子正在打坐疗伤。 他们衣裳破碎、面容痛苦不堪,身上皆有呈现出冰霜模样的掌印,显然是被某种冰寒的掌法打伤! 不过好在那天火深渊之中不断透露出的火毒,正帮助他们压制自身体內的寒毒。 而在疗伤弟子的身侧,还有十几具盖著白布的尸体。 那是被偷袭致死的神锻门弟子! 自山谷东西两侧,两股炽烈如火的气势汹涌澎湃,宛如烈焰腾空,將整个山谷笼罩其中,为所有神锻门弟子筑起一道屏障。 那是神锻门內的拥有当代大侠实力的太上长老,在以自身气势警告来犯! 而在山谷出入口的上方山峰之上,隱约可见上百道身影矗立。 这些人身披黑袍,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之中,不以真面目示人。 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都笼罩著一股寒气,就连常年炽热的火风山谷,都因此让眾人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在这群黑袍人的最前方,站立著一位喇嘛。 他颈间掛著粗大的森白佛珠,面容略显沧桑,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 喇嘛其眉头与鬍鬚皆为诡异的血红之色,身上同样散发著与当代大侠同等层次的气势。 那充斥著杀戮混乱的气势之中,隱约间还透露出一丝莫名的秩序! 在喇嘛的身旁,还站立著一位同样身披黑袍的神秘人,让人看不清面目。 只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却如同高耸入云的冰山般冷峻威严。 这股气势无疑证明了他,也是一位拥有堪比当代大侠实力的顶尖人物! 眾多神锻门弟子在看向这些黑袍人时,眼中都充斥著难以压抑的愤怒。 就是这些人,在半日之前忽然冒出来,不由分说就偷袭了他们神锻门的弟子! 虽说守谷弟子在江湖都可以算是实力不俗,但事发突然,完全来不及防备。 这些黑袍人虽然也是人数不多,可一个个全都有十年以上的深厚內力,放在各大门派中也绝对都是精英层次。 这些人几乎见人就杀,连普通江湖人士都不放过。 行事风格之狠辣,比魔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加之出手突然,让没有过多防备的神锻门弟子死伤惨重,很显然是奔著灭门来的! 要不是门中长老出手及时,死伤的可就不只是几十个弟子了。 不过对方也並非是毫髮无损,寒毒与火毒本就是相互克制。 初次交战之中,黑袍人一方也有十几人因为內力不济,被猛烈的火毒焚身而死! 后来神锻门的太上长老现身,与对方那两名魔道大魔交手而不分胜负。 於是双方这才形成了如今对峙的局面! “师父,这些魔头究竟是什么来头?” 神锻门当中,一名年轻弟子一脸凝重对著身前的离火问道。 如若谢荀或者莫如玉在这,他们应该能够看出,这名年轻弟子的相貌,与他们当年在峡谷山洞中遇到的少年有七八分相似! “为师也不清楚。”离火微微摇头。 十四年前负责招收弟子,接待过亚圣的他,如今身份也已经是神锻门的高层了,知晓了许多普通弟子不知道的信息。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明白这些人是哪一方势力的。 “这些魔头武功冰寒异常,一次性能够派出上百名精英弟子,还有两位大魔坐镇,绝对不是什么小门小派。 也没有听说魔道之中有这种门派崛起,与我神锻门应该也没有往日的恩怨!” “师父,那些魔头来这里的目的,会不会和之前那把神剑有关?”离火的徒弟想了想问道。 “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原因!”离火点点头。 当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也不知道派出去报信的队伍怎么样了?” 离火扭头看向谷外,只是期望能快点请到其他当代大侠前来助阵。 虽然当代大侠层次的人数相同,甚至一流层次高手的数量神锻门都占优。 可他们的两位太上长老,已经老了啊! (今天是南方小年,祝所有南方的朋友,小年快乐!) 第209章 拖延时间 四股气势共同笼罩在火山谷上方,进行著其余人察觉不到的激烈交锋。 气势之中蕴含的信念开始了无形的交锋,双方两两联合,都试图击溃对方。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双方之间的气势比拼,比的就是一个对自身信念的坚定程度! 如果有一方在气势比拼之中彻底败了,那么他自己心中的信念也会受损。 要知道,他们这个境界,之所以能够动用天地之力,完全凭藉的就是心中的信念。 而信念一旦受损,轻则动摇自身认知,导致武功倒退! 重则信念崩塌,自身陷入癲狂,最后走火入魔,或是暴毙而亡、或是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在平常人眼中,看似平平无奇、毫无危险的气势对抗,其实与他们下场进行生死搏杀一样凶险。 当然,这个气势对抗的过程,也可能让自己的信念越发的坚定。 就如同一块上好的锻造材料,只有经过千锤百链,才能有机会成为绝世神兵! “金刚大人还不动手吗?” 山谷之上,喇嘛耳边传来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那是他身边黑袍人在传音入密! “不急,这山谷之中也有两位护法金刚,有他们在,我们不好行动!” 喇嘛缓缓开口,同样是传音入密,没有外人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论內容。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圣佛大人的佛印只能掩饰我们的行踪七天,现在就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时间了!” 黑袍人握紧了拳头,语气有些急切。 “本座知道,这圣山之下高手眾多,甚至还有一位令圣佛都感到害怕的无上人物存在。 但你別急,咱们的帮手再有半日就能到达,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取到圣佛器回去了!” 喇嘛信誓旦旦的说道,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 “...” 见此,黑袍人也不好再催促,只能是默默的等待了起来。 “桑吉大人,不好了!公子大人他....” 忽的,一名黑袍人从远处连滚带爬冲了上来,手中好似还捧著一块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我儿子他怎么了?” 黑袍人猛地转过身来,语气不由得有些颤抖。 “桑吉大人,公子大人他....” 来人不敢再说,只是颤抖著將手掌摊开,露出了里面一块布满裂痕的骨牌。 “什么!” 黑袍人桑吉身躯一晃,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不可能!我儿子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看著来人手中那布满裂痕的骨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快速迈步上前,一把抄过那块骨牌,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桑吉双眼赤红,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悲伤。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我儿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他仰天怒吼,无边的寒气从他身上爆发开来,所过之处万物冻结。 “桑吉大人,不....” 前来报信的黑袍人眼中满是惊恐。 他很想逃,但已经来不及了! 剎那间,寒气席捲过他的面庞,將其瞬间冻结成一座冰雕。 除了喇嘛之外,周围其他距离较远的黑袍人见状,也是迅速远离了开来,害怕的低下了脑袋。 没有人为被波及而死的黑袍人鸣不平。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下位者的一切就该被上位者所支配。 包括自己的生命! 突如其来的丧子之痛,让桑吉心境大乱。 他一步步攀附权贵,从小贵族一路走到如今掌握一方生死的大贵族,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家族能够永久的传下去。 这是他一路走来的信念! 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把还特意派出了两名数不多的一流顶尖高手,到他的身边做护卫。 然而,现在自己最看好、最有可能接替自己位置的儿子死了,其他儿子又全是贪图享乐的酒囊饭袋。 等自己死后,耗费了一生心血创立的家族,將会成为其他的家族的养料! 如果是这样,那他这一路而来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意义? 剎那间,他的信念遭受了动摇! 而就在此时,神锻门內的两名太上长老,也是敏锐的感觉到与自己交锋的两股气势之中,其中一股好似出了问题。 他们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立刻选择了痛打落水狗! 炽烈如火的气势再度爆发,瞬间压过了喇嘛和桑吉两人的气势。 桑吉的气势节节败退,所有的压力全部落在了喇嘛身上。 “不好!” 喇嘛脸色大变,顿时感觉自身压力大增,仿佛整片天地都朝著自己倾轧而来,欲要碾碎自己的心中的信念。 咚咚咚~~~ 他猛然后退了几步,身上仿佛背负著整个天地。 每一步落下,都將脚下的地面踩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桑吉,你儿子虽然死了,但如果这一次你得到了圣佛器,圣佛大人还有可能让你成为转世活佛,再活出一世! 只要你还在,桑吉家族就会一直存在,就不会覆灭!” 喇嘛急忙扭头,对著桑吉大声怒吼道。 “对!只要抢到了圣佛器,我还有可能成为转世活佛!” 桑吉呢喃道,脸上的悲痛退去了少许,眼中恢復了些许清明。 “桑吉,还不醒来!” 喇嘛再度怒吼,声音如同龙吟虎啸,直接动用了音波类的武功。 他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般在桑吉的脑海中炸响,瞬间將其从悲痛中彻底惊醒了过来。 轰! 原本节节败退的气势轰然反击爆发,联合喇嘛的气势,生生止住了被碾压的颓势。 “必须抢到圣佛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桑吉死死的攥紧拳头,心中信念比之以往更加的坚定,自身的气势也是节节攀升。 “哎~” 神锻门大厅之中,两名发须皆白的老者微微一嘆,其嘆息声在大厅中不断迴荡著。 本想趁著对方信念动摇之际,一举击溃对方,以解神锻门之危! 可那忽然间止住了颓势的气势,让他们明白,这一次的算盘是彻底落空了。 “机会稍纵即逝,若是再有数息时间便好了!” “那些应该是高天佛国的人,你和我已经老了,实力大不如前,即便是豁出性命,门下弟子也將死伤大半!” “实力强於我等,却不发动强攻,明显是不愿让自己受伤。” “围而不攻,想来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在等待援手!” “拖延时间好啊,拖的越久,从暗道逃出去的弟子就越安全。” “现在就只能看,是谁的援手来的更快了。” 两位太上长老走出大厅,他抬头看向远处被沙尘暴笼罩的天空,期望著是己方的援手率先到来。 “听天由命吧,若是天命在我,则神锻门无忧。” “若.....” 说到这,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210章 一把小木剑 天色逐渐昏暗,沙漠之中的沙尘暴在颳了大半天之后,也已经有了停息的跡象。 火风峡谷之外,十数名黑袍人占据了村民居住的窑洞。 窑洞內燃著火堆,火堆之上烤著的是村民的家畜。 被鲜血染红的土炕上,铺放著几具死不瞑目的妇女尸体。 然而这些人就这么坐在尸体之上,將其当成了坐垫。 此时的他们正撕扯著手中的骆驼肉,吃的是满嘴流油,丝毫没有去在意自己身下的尸体。 而在窑洞外边,是数十具早已经被黄沙埋葬的村民尸体! 其中大多数都是村中的男人和老人。 “风暴快停了。” 吃著吃著,一名黑袍人看向窑洞外边说道。 眾人扭头看去,发现洞口的风声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风暴停了好啊,那些藏起来的奴隶就更容易找了。” “哈哈哈,大人说的不错,这些奴隶少女的皮虽然不是上品,但也是不错的良品,可不能错过!” 一名黑袍人抚摸著身下女尸的肌肤,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就是,我还想著带几张良品少女皮回去,给我那儿子做一面小鼓呢!” “要我说啊,还是小孩的皮好,又白又嫩~” 黑袍人们谈笑风生,昏暗的火光照射在他们兜帽下的脸上,恍惚间宛如吃人的恶魔一般。 “大人,我肚子有些痛。” 忽的,一个黑袍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滚出去解决。” 领头的黑袍人抬手一挥,並没有去看他一眼。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那名黑袍人如释重负,隨后急急忙忙跑出了洞外。 “啊!!!” 然而没过多久,一声惨叫忽然盖过了外面渐渐变弱的风声,传入了窑洞之中。 “出事了!” 所有黑袍人刷著一下站了起来。 鏘! 还没等他们拔出腰间的兵器,一道凛冽的剑光骤然在所有人的眼前亮起。 剑光消失之时,他们看到火光照亮了一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的身边,还有一只毛髮油光滑亮的大黑狗。 奴隶,你有种,居然敢自己跑出来! “....” 黑袍人下意识怒骂道,然而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刻,眼前天旋地转,他们看到了十几具无头躯体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这些无头尸体好熟悉啊~ 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隨后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窑洞口处,谢荀缓缓將铁师傅收归剑鞘。 他看著火光之中映照出的土炕上的画面,看著那死不瞑目的村民,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看到了那些村民的眼神,那眼神恐惧之中带著一丝迷茫。 狂风在村子中吹过,地面的黄沙被吹开了些许,露出了一只小小的、满是鲜血手掌。 他的手中还握著一把小木剑,剑上血污也早已经乾涸,將木剑染成暗红色! 谢荀默默走上前去,他蹲下身来,伸手捡起了那把小木剑。 “呜呜~” 一旁的哮天看了看地上稚嫩的手掌,又看了看谢荀的脸庞。 它抬起爪子,轻轻的扒拉了一下谢荀,隨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眼神中满是些担忧。 它察觉到了谢荀心中的不开心! “我没事。” 谢荀勉强扯出一抹微笑,伸手摸了摸狗头。 “走吧!” 他起身抬头看向火风山谷方向,那里有四股气势在互相爭锋。 一人一狗离开窑洞口,继续朝著山谷方向而去。 沿途窑洞之中,时不时有几名黑袍人衝出来,朝著谢荀和哮天突袭而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一朵血便悄然绽放。 大好的头颅掉落在地,滚落在血之中,眼神中带著深深的恐惧。 小木剑破空而来,重新回到谢荀的手中,其上不断有鲜血滴落。 谢荀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头颅。 原来你们死的时候也会害怕! “有奴隶杀过来了。” “杀了他!” 隱藏在夜色当中的黑袍人互相传音。 他们看著朝著这边走来的谢荀和哮天,两句话便定下了他们的生死! “杀!” 一声令下,数名黑袍人瞬间衝出。 他们腰间兵器出鞘,刺骨的寒意席捲而来! 然而谢荀眼皮抬也不抬,只是將手中的小木剑轻轻一拋,木剑瞬间飞射而出。 隨后凛冽的剑气於黑袍人身上绽放,所有黑袍人的动作在这剎那间一同停了下来。 谢荀缓缓走过他们身边,隨后微微抬头。 木剑於空中划过,再度回归手中时已然被鲜血浸透。 抬手一甩,剑上的鲜血被甩净,撒在了黑袍人的身上。 下一刻,一朵朵血於空中绽放,一颗颗头颅滚落地面,一具具尸体砰的一声倒下! “嗯?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奴隶?” “前面的人都是废物吗,居然让一个奴隶跑上来了!” “手上还拿著一把木头雕刻的剑,这个奴隶是来让我们笑的吗?” “哈哈哈哈!!!” “不好,这人实力很强。” “他究竟是谁!?” “不,他不是奴隶。” “护法金刚,他的实力绝对是护法金刚大人同一个层次的!” “修罗恶鬼!他是修罗恶鬼!!” “不,大人饶命,饶命....” 一道道听不懂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一个个黑袍人从夜色中突袭而来。 他们的语气一开始满是玩味,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到后来声音颤抖,心中已然被恐惧所占据! 甚至於,还有人被嚇得丟掉了手中的武器,开始跪地求饶。 这一系列的变化,谢荀和哮天的脚步都未曾停下来过。 一人一狗渐行渐远,身后的地面留下了不少尸体。 从最开始的尸体较为集中,到后面的越来越分散,距离他也越来越远! 忽的,谢荀脚步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山谷方向。 那里,比之前多出了一股气势,还有一道有別於人类的气息。 “来帮手了么!?” 谢荀將手中的小木剑收起,隨后抬手握住了铁师傅的剑柄。 先前顿住的脚步落下,自身气息隨之轰然爆发! 第211章 骑狼女子 火风山谷上方,不到一刻钟前。 喇嘛与桑吉依旧站於山巔,目光冰冷的俯视著下方的山谷。 四股气势仍旧笼罩在山谷上方,不过彼此之间的交锋已经不似白天那么激烈。 双方在发现气势交锋相持不下的后,都默契的选择了修养心神,以应对隨时可能爆发的生死廝杀! 忽的,后方黑袍人中传来了一阵阵的骚乱,其中伴隨著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 “来了!” 喇嘛与桑吉微微侧过身来,隨后扭头看向了身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体型庞大、雄壮无比的青狼。 其体型堪比猛虎,脚步迅捷如风,在黑袍人中穿梭自如,径直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行进。 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退避,只因那青狼口中叼著一块血红色的令牌。 更令人瞩目的是,这头青狼的脊背上,端坐著一位身姿妖嬈、面容隱匿於鬼神面具之下的女子。 她手持一柄古老的金铁权杖,身著装束大胆而热烈,裸露的臂膀与腰肢上,绘满了繁复而神秘的图腾。 那图腾好似活的一般,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图腾盯著自己! “她是谁?”桑吉开口问道。 “我们的援手!”喇嘛简单的回应道。 “援手!?” 桑吉低声呢喃著,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巨狼驮著女子来到两人身前,幽绿的双瞳扫过他们两个,隨后低下头来匍匐在地。 背上的女子缓缓起身,洁白的足底半隱於狼毛之中,修长的双腿吸引了后方不少黑袍人的目光。 咕咚~ 不少黑袍人喉咙滚动,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修长洁白的双腿,心中不免有些躁动! 然而女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而是向两人微微欠身。 “我来了,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 隨后她嘴巴微张,声音轻灵动听,不过说出来的却是令人听不懂的语言。 桑吉兜帽下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后扭头看向身旁的喇嘛。 眼前这骑狼女人说的话,他也听不懂! 倒是喇嘛在听完后,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的笑容,也同样回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放心,东西我已经放在第一次与你相遇的地方了!” “希望你没有骗我!” 女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喇嘛,隨后伸手拍了拍身下的青狼。 青狼再度站起,径直走到了两人身边,幽绿色的双眸在黑暗中异常的显眼。 “她说什么?”桑吉问道。 “没什么,我们可以动手了!” 喇嘛转过身来看向下方的山谷,却是正好看到了有两道流光从那个深坑之中飞出。 紧接著,山谷內那两股气势剎那间暴涨。 “又是两件佛器,至少还是菩萨级別的!” 感受著那忽然暴涨的气势,喇嘛已然猜到,这件事绝对和刚刚那两道流光有关。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可算是可以动手了。” 桑吉目光越发的冰冷,看著下方眾多的神锻门弟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地的死人的一般。 “不就是佛器么!”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双绘满了各种繁复经文的人皮手套,將其戴在了双手之上。 下一刻,手套之上经文尽数化作幽蓝之色,其上散发出异常冰冷的气息。 .... “那是什么东西?” 山谷內,早在骑狼女人到来的时候,便有神锻门弟子发现了上方的异常,隨后赶忙开口提醒。 “糟了!” “快去请太上长老。” 离火心中一沉,面色变得越发的沉重,急忙对著身后的徒弟吩咐道。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能够和魔道大魔站在一起的,绝对不是易与之辈。 “不用了。” 苍老的声音传来,两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山谷之中。 他们便是神锻门的太上长老——阳凌天、火儒林! “拜见太上长老!” 周围的神锻门弟子对著两人拱手,在看见他们的时候,所有人心中顿时又有了主心骨。 “哎~” 阳凌天和火儒林抬头看向山巔,隨后微微一嘆。 “终究,还是他们的援手快了一步!” “只是希望,暗道里的弟子能够逃出去,为我神锻门留下最后的传承。” 虽然距离太远,又加之夜色漆黑,即便是他们也看不到那山巔的景象。 不过他们两人却能够感知到,那里还有一股蓄势待发的气势。 虽然未曾展露,但十有八九应该也是某一位魔道大魔! “离火,你们也走吧!”火儒林忽然看向离火说道。 “回稟太上长老,离火不走,今天即便是死,我也誓与神锻门共存亡!” 鏘的一声,离火拔出了腰间的兵器,眼神无比的坚定。 “我等誓与神锻门共存亡!” 其他弟子也是纷纷兵器出鞘,其声音响彻云霄。 “哈哈哈哈!!!” 阳凌天与火儒林相互对视一眼,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欣慰。 “我神锻门有如此弟子,老夫此生足矣! 今天就算是拼了这一副残老之躯,也会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两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心中已然抱著必死的信念。 他们各自从怀中取出了一颗冰蓝色的丹药,上面散发著一股极为恐怖的寒气。 不过他们却是视若无睹,径直將其吞入腹中。 剎那间,两人周身的毛孔皆是喷薄出了极寒的气息,让全身上下凝结出了一层冰霜。 “枪来!” “剑来!” 下一刻,阳凌天和火儒林两人抬手一挥,先后大喝一声。 剎那间,两道流光从天火深渊之中纵然飞出,掠过山谷半空,落入了他们两人的手中。 流光收敛,在他们的手中化作了一把半金半红的长剑,与一桿通体漆黑的长枪! 枪剑入手,两人的气势剎那间暴涨,宛若出鞘的绝世神兵一般,锋芒毕露! 炽热的气息从一枪一剑中散发出来,所有感知到这一股气息的神锻门弟子,都纷纷感觉自己內功运转速度得到了明显的增幅。 “这是....” 眾多弟子顿时瞪大了双眼,已然认出了这两把神兵。 神锻门传承了数百年的镇派神兵——烈火金鳞剑与玄金镇狱枪! 第212章 镇派神兵 这两把神兵完全契合他们神锻门的功法,可以將自身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且两把神兵在天火深渊之內数百年,其中早已经吸收了极为恐怖的火毒! 一旦这两件兵器伤到,其中的火毒便会渗透进体內,最终焚毁一切。 然而由於这一股火毒实在是过於霸道。 就算强如阳凌天和火儒林,修炼的又是与之契合的功法,也依旧需要藉助丹药,才能短时间抵御这一股火毒。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对不想动用这两件镇派神兵! 下一刻,山谷之上,除了之前那两道气势之外,再度爆发出了另外两道诡异的气势。 其中一股气势似有若无,如同虚幻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而另一股並非是气势,而是一道充满血腥、嗜血的狂暴气息。 看著山巔上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眸,阳凌天与火儒林心中顿时一沉。 “是狼妖!” 而且从气息上看,即便是这狼妖的实力不足以叫板当代大侠。 但在一流之中,恐怕没有人能够挡得挡得住它! “可惜我神锻门不通阵法,否则....”阳凌天与火儒林两人微微一嘆。 本来二对三便是极为不易,现在又多了一只狼妖,当真是雪上加霜! “哈哈哈,杀光他们,这群奴隶不配拥有圣佛器。 无论是谁拿到圣佛器,菩萨大人都將为你们所有人开悟,让你们的亲人也脱离卑贱的奴隶身份!” 山谷之上,喇嘛抬手摘下了脖间的佛珠,对著身后所有黑袍人高声说道。 他的声音夹杂著內力,传遍了整个山谷,也传入了所有包围在山谷四周的黑袍人耳中。 此话一出,所有黑袍人瞬间红了双眼。 “杀光这群奴隶,圣佛器只有圣佛大人才能拥有!” 他们身上气息涌动,剎那间意气高涨,声声怒吼响彻云霄。 “杀!” 一声令下,喇嘛、桑吉与骑狼女一同从山谷之上一跃而下。 他们踏著陡峭的山壁,三股气势如同尖刀一般,插入了阳凌天与火儒林两人的气势之中。 “犯我神锻门者,死!” 阳凌天与火儒林起身怒吼,两人化作残影,朝著山壁之上衝下来的三尊魔道大魔迎了上去。 其余的黑袍人也是怒吼著,从两侧的山谷进出口衝杀而来。 “誓与神锻门共存亡,杀!!” 离火高举手中兵器,隨后第一个朝著黑袍人冲了上去。 “誓与神锻门共存亡!!!” 无数神锻门弟子高声怒吼,胸中的热血盖过了心中的惧意,一个个朝著黑袍人冲了过去。 “圣佛器只能是圣佛大人的!” 喇嘛手中的佛珠亮起一个又一个血色经文,浓郁的血色瞬间扩散开来,將森白的佛珠染成猩红之色。 眼见双方即將短兵相接,忽的远方又有一股无比厚重的气势冲天而起。 那一股气势如同一座无边的大山,跨越了黑夜长空,从天穹重重压了下来。 喇嘛等人骤然色变,因为这一股气势对他们而言完全是陌生的。 “哈哈哈哈!” 阳凌天与火儒林却是畅快笑出声来,心中战意轰然高涨。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一股气势背后那人究竟是谁,但看著对方的脸色变化,就知道绝对不会是这些魔道的援手。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来者是属於他们的援手! 不过,那一股气势和他们的距离並不算近。 只要他们在第一时间先杀一个,即便是那人赶来,也无济於事! “先杀一个!” 喇嘛剎那间反应了过来,对著身侧的桑吉与骑狼女分別传音道。 “嗯!” 桑吉与骑狼女重重点头,隨后不约而同的朝著持剑的火儒林杀去。 而喇嘛则是將手中的佛珠朝著阳凌天打出,其上的血色经文爆发出了诡异的血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下一刻,阳凌天只觉得天地巨变,周遭的山谷剎那间化作了一片血雾瀰漫的世界。 无数恶鬼从血雾之中探出手来,朝著他的方向抓来! 喇嘛没有丝毫犹豫,在佛珠脱手之后,迅速回身一掌,同样朝著火儒林重重拍去! 剎那间,三位魔道大魔几乎是不分先后,从三个方向笼罩了火儒林,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想先杀老夫?来啊!” 火儒林心中毫无惧意,顿时大喝一声。 战意如同猛烈的山火一般,天地之力与深厚的內力涌入手中烈火金麟剑,剑身之上爆发出了如同大日一般的炽热光芒。 面对这种近乎必死的局面,他完全无视了喇嘛那一掌和骑狼女重重砸来的权杖。 数十年如一日的练剑,让他在生死关头毫无保留的爆发出了最强一剑,朝著距离自己最近桑吉杀去。 他的目的很明確,自己死可以,但至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在炽热金光的照射下,桑吉手掌上的冰霜急速融化,周身皮肤都传来了刺痛的灼烧感。 “该死!这老头疯了!” 桑吉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已然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即便自己修炼的是寒系功法,依旧无法这扑面而来的炽热火毒。 “不,我还不能死!” 他心中怒吼著,在紧要关头毫不犹豫的撤去攻势,让自身避开了这一剑的锋芒。 不得不说,火儒林目光卓绝,三人之中成功选到了一个最为怕死的。 也正是桑吉这一撤,让他必死的局面出现了生机! 火儒林剑锋忽的一改,朝著一侧的骑狼女斜斩而去。 骑狼女微微一嘆,手中权杖横扫,敲击在烈火金麟剑上,借著反衝力倒退了出去。 剑身之上传来一阵巨力,让火儒林脸色微变,烈火金麟剑差点脱手而出。 砰! 喇嘛那一掌正中后背,极强內力与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体內,將火儒林击飞了出去。 喇嘛还想再补一掌,彻底击杀火儒林。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寒光从他的身侧爆发,一串血红色佛珠被骤然盪开。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阳凌天挣脱了干扰自身的幻觉,手中玄金镇狱枪瞬间刺出,朝著喇嘛后心而去。 “桑吉!!!” 喇嘛怒喝一声,声音中充斥著无边的怒火。 不过此时的他也顾不得追究桑吉,而是快速转身,双掌化作血红,在千钧一髮之际夹住了枪尖! 滋~ 枪尖之上传来了恐怖的火毒,双掌之上瞬间升腾起大量青烟,让喇嘛脸色骤变。 第213章 分秒必爭 另一侧,听著耳边的怒喝,桑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一脚踏在山壁之上,快速折返回来。 趁著火儒林仍在空中无处借力之际,一掌朝著他的头顶重重拍下,想要將功补过。 极寒的气息自头顶而来,如同雪山崩塌,滚滚雪浪倾覆而来,隨时可能將自身埋葬! 火儒林强行提起內力,引导烈火金麟剑中的火毒匯於另一手掌之中,迎著桑吉那含怒一掌拍去。 然而,一旁的骑狼女子看准时机,手中权杖如同山岳倾倒,瞬间砸在剑身之上。 刚刚那剑身之上的恐怖炽热她可是歷歷在目,自然不敢放任火儒林再度动用这一神兵。 与此同时,那赤足之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根漆黑的长针。 长针於黑夜之中隱藏,双趾夹著长针朝著火儒林胸口猛然刺下! 致命的威胁於心头浮现,火儒林瞳孔骤然收缩。 他望向朝自己心口踹来的一脚,虽然看不见那漆黑长针,但却能够知晓威胁来於此处! 然而,即便是知晓了又有何用? 此时的他双手被牵制,自身被打飞於半空之中,已然躲不过去这一脚! 火儒林心中好恨,恨自己刚刚为什么不捨命追击,即便是死也要先杀那个黑袍大魔。 一时的贪生,没想到又让自己落入了必死的局面。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龙吟之声在眾人耳边忽然炸响! 骑狼女子与桑吉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条裹挟著黄沙的剑气长龙从天而降,径直衝著他们飞扑而来。 而那长龙的口中,隱约间还有寒光闪烁! 致命的威胁於心头浮现,骑狼女子暗道不好,身上的图腾骤然亮起了紫色流光。 下一刻,那剑气长龙径直衝击在骑狼女子后心之上,无数剑气轰然爆发,绞杀著周遭的一切! 裹挟的黄沙剎那间炸作灰尘,將三人笼罩在內。 ...... “杀!!!” 火风山谷之中喊杀声震天,无数神锻门弟子和黑袍人衝击在一起。 仅是短兵相接的一瞬间,双方便有不少人身死。 既有黑袍人承受不住火毒而周身自燃,眼睁睁看著自己化作一具焦尸; 也有神锻门弟子扛不住寒毒而体內经脉、血液冻结,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化作一座冰雕。 炽热的火毒与冰冷的寒毒交相辉映,冰冷与火热相互交织,绚彩异常。 然而这绚彩的背后,却是蕴含著杀机! 每时每刻,双方都有人惨死於对方的手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神锻门的弟子,为了保卫自己的门派,面对来敌死战不退,心中毫无惧意。 而黑袍人则是因为喇嘛的一语成诺,双眼血红,只为给自己博一个脱离奴隶,成为贵族的机会。 那可是一言可定无数奴隶生死,享用无尽武学与財富的机会! 是他们多少人日夜所渴望的机会! 双方廝杀在一起,其战况异常的惨烈,没有人会留手! 黑暗之中不断有黑袍人衝出,其数量远比他们白天所看到的人数更多。 並且除了这些黑袍人,其中还有一头体型庞大如猛虎的青狼。 那青狼身上散发著极度嗜血、狂暴的气息。 那青狼刚一出现,就有数名神锻门弟子命丧其口。 鲜血已经染红了其尖牙利爪,让其的气息越发的狂暴。 一阵阵血雾縈绕在它的身侧,原先青灰色的毛髮,逐渐开始染上了一层鲜红! 咔嚓一声,又有一名神锻门弟子丧命於青狼口中。 它甩开了掛在自己牙齿上的破碎衣物,隨后踩在数具尸体之上。 而后它低下头,俯视著眼前神锻门眾人时,眼神中透露出了不屑的目光。 冲在最前面的离火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一刀斜劈將眼前的黑袍人连同脑袋带著半边身子直接砍去。 “该死的畜生,拿命来!” 离火大喊一声,施展轻功身法,越过眾多的黑袍人,朝著青狼杀去。 青狼扭头看向离火,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讽。 忽的,眼前的青狼消失,隨后离火便感觉身后有一阵劲风颳过。 他猛地一刀朝后砍去,刀刃砍在了一只巨爪之上,顿时迸发出了火。 青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爪子猛地下压。 离火顿时只感觉一阵巨力从刀上传来,刀背重重的砸在胸膛之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沿途不少黑袍人被他撞飞出去,倒是为他卸去了不少力道。 倒飞之中,离火忽的看到了太上长老火儒林被两人一前一后围攻,即將命丧那诡异女子脚下。 “太上长老!!!” 离火目眥欲裂,不由得悲愤的怒吼出声。 吼!!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龙吟顿时在眾人的耳边炸响。 无数神锻门弟子和黑袍人下意识抬头看去,皆是看到了一条黄沙长龙从天而降。 电光石火之间,那黄沙长龙瞬间衝击在了那诡异女子的身上,漫天的烟尘將周围笼罩。 砰! 下一刻,漫天烟尘之中一道人影倒飞而出,重重砸入了地面之中。 是那骑狼的诡异女子! 此时的她浑身紫气缠绕,身上的衣物布满了剑痕,其下白皙的肌肤若隱若现,霎时间春光乍现! 隨后,又有两道身影从灰尘中倒飞而出。 其中一人乃是火儒林,他重重的砸在了石壁上,半边身子都嵌入了进去。 另一人则是桑吉,他倒飞的方向正好是神锻门弟子与黑袍人交战的战场。 “不好!” 远处,神兵在手,交手中压著喇嘛打的阳凌天心中一突。 若是让那黑袍人冲入弟子们的战场之中,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所有弟子都將身死! 阳凌天心中急切,他试图一枪逼退眼前的喇嘛,前往救援眾弟子。 然而喇嘛也是看出了这一局面,哪会让阳凌天如意,拼命將其拖住! 被打飞的桑吉强忍著剧痛,以极寒內力强行压制在手臂经脉內肆虐的火毒。 隨后他迅速转过身来,五指朝著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神锻门弟子探出,打算大开杀戒。 “师父,徒儿先走一步了!”许岩低声呢喃著。 这名弟子正是离火的徒弟,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舍,隨后一剑朝著桑吉刺去。 然而剑尖还未触碰到对方,便已经冻结上了一层冰霜! “呵!奴隶~” 桑吉冷笑一声,一掌直接拍碎了刺向自己的长剑,再一掌朝著眼前的神锻门弟子面门拍下。 第214章 大成象甲金身 “退后!”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许岩下意识的向后退出一步,隨后眼前忽然伸出了一只金色手掌。 那只手掌如同无坚不摧的城墙一般,径直挡住了眼前那魔道大魔的致命的一掌。 两股气势近距离相互交锋,磅礴的天地之力匯聚於他们的周身。 轰的一声,天地之力轰然散开,强大的劲风骤然掀起,將周围所有人掀翻了出去。 所有神锻门弟子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轻柔的推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而那些过於深入的黑袍人可就惨了。 没有自家大魔的特意相护,只感觉像是有一柄无形大锤正中胸口,双眼顿时发黑! 谢荀看著眼前的黑袍人桑吉,只感觉一阵刺骨的冰冷从手掌上传来。 下一刻,他体內的气血如同火山一般轰然爆发,那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间被逼出体外。 隨后,谢荀五指紧握,猛地朝向眼前桑吉的心口砸去。 桑吉面色凝重,他知道眼前这人的实力绝对不弱於自己,丝毫不敢轻视。 他內力疯狂涌动,手掌上剎那间凝结出极寒的冰霜,一掌朝著那一拳拍去。 拳掌相交,炽烈如火的气血与冷冽极寒的內力针锋相对,更大的劲风爆发。 劲风席捲而过,將刚刚从地上爬起的眾人再度掀飞! 被掀飞的所有人也是学精了,借势翻滚出去,快速远离了两人交手的范围。 谢荀砰的后退一步,周围的地面骤然出现平整的凹陷。 那是他在利用踏海行卸力! 而桑吉则是蹬蹬蹬的连续后退十七八步,脚下的地面处处崩裂。 而对上那一拳的手掌更是微微颤抖,好似自己的骨头都要裂碎开来,经脉之內还有无比炽热的气息在乱窜! “这种恐怖的力量,他究竟是谁?”桑吉心中震颤。 谢荀本想趁著桑吉还未卸去全部力道时,继续穷追猛打。 然而远处的骑狼女子却迅速从地上爬起,手中权杖亮起绿色幽光,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谢荀突袭而来! 谢荀心头第一时间预警,让他不得不放弃了穷追猛打的念头。 隨后他迅速转身,他抬手一招,试图將坠落在那骑狼女身旁的铁师傅召回。 铁师傅微微颤抖,就要拔地而起。 然而那骑狼女也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抬起一脚重重踩在剑柄之上。 下一刻,她身上的图腾如同活过来了一般,迅速从肌肤上游走,最后来到了剑柄之上! 图腾绽放出奇异紫光,顿时切断了谢荀的內力。 “诡异的图案!” 谢荀不由得暗道一声,心中倒也不慌。 周身金光大盛,甚至外露的皮肤表面都出现了一片片类似於甲片的纹路。 这是象甲金身大成的徵兆,也是谢荀第一次施展大成级別的象甲金身,本需要封锁气血才能大成的金身,却被他以筑血关这一秘术取巧练成 双手顿时合拢,只听见鐺的一声巨响,谢荀险而又险的抓住了袭来的权杖。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而那权杖尖锐的尾端,与自己的喉咙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好强的力气。”谢荀眸光微凝。 看著那骑狼女四肢修长,没想到力气居然这么大! 忽的,权杖上的幽绿流光像是活过来了一般,顺著权杖便涌上了谢荀的手掌。 “什么东西?” 谢荀快速將权杖拋飞了出去,体內气血运转,身上爆发出无穷炽热的气息。 然而那些幽绿流光竟是直接无视了他的气血,欲要渗透入他的体內。 远处,终於卸去了身上巨力的桑吉,刚想再度突袭谢荀,耳边却突兀有剑气袭来。 是火儒林,他提著烈火金麟剑主动找上了桑吉! 桑吉被迫回击,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哼!” 气血阻拦无果,谢荀冷哼一声,周身剑气喷薄而出,朝著流光绞杀而去。 在剑气的绞杀下,流光节节败退,迅速被绞杀殆尽! 而就在他刚刚处理完那诡异的流光,身前再度袭来猛烈的劲风。 是那骑狼女子,她不知何时取回了自己的权杖,並突袭到了谢荀身边! 她单手拎著沉重的权杖,抡圆之后重重朝著谢荀当头砸下。 “来得好!”谢荀暴喝一声。 他不退反进,猛地欺身向前,一拳轰在了权杖尾端。 隨后他並指为剑,无双剑气激发,朝著对方的喉咙猛然刺去! 手上传来无可抵挡的巨力,让她都有些把握不住手中的权杖。 见状,骑狼女子毫不犹豫,果断借势將权杖从手中拋出,不让谢荀有抢夺的机会。 面对刺向喉咙的剑指,她腰肢骤然弯下,以一个近乎折断的姿態,险而又险的將其避开。 下一刻,骑狼女子手掌拍地,双腿迅速抬起,赤足如同长鞭一般,抽向谢荀脖颈。 腰肢上的图腾再度亮起流光,双腿之上瞬间浮现一个个神秘的符纹! 雪白的肌肤剎那间化作了淡紫色,透露出一种妖异感。 不仅如此,她双趾之间还夹著一根漆黑的长针,试图以此偷袭! 这一脚异常凶猛,其速度之快,让谢荀根本躲不开。 不过他也没想躲,而是电光火石之间向前踏出一步,让脖颈恰好避开了双趾之间隱藏的黑针! 鐺的一声,清脆的声响从他的脖颈上响起,这一脚直接踢了个结结实实! 然而骑狼女子却是微微皱眉,因为她感觉自己像是踢中了一块铁板。 不仅如此,她的暗器也落空了!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小腿与脚踝被死死扣住。 “敢和横炼武者近战,谢某便成全你!” 谢荀暴喝一声,双手死死的抓住她的腿,拎起对方重重朝著地上砸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你....” 骑狼女子还没来得及將话说出口,整个人便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地面瞬间爆裂开来,无数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第215章 被强行闭嘴的青狼 与此同时,不少神锻门弟子狼狈滚出去老远之后,这才连忙起身看去,想知道来援者究竟是谁? 然而他们扭头看去,却只是看到了一个摔打的模糊身影。 隨后这个身影便被漫天飞扬的尘土所覆盖,彻底看不见了! “师父小心!” 就在离火刚从地上爬起,目光被远处的烟尘吸引时,耳边忽然传来自己徒弟的急切怒吼。 他回头一看,瞳孔骤然骤缩。 只因那青狼不知何时,已经衝到了他的近前。 染血的利爪如同尖刀一般劈砍而下,而自身已经没有了躲闪的余地。 “要死了么,杀了五个,也算是赚了!” “只可惜,没能伤到这青毛畜生。” 离火幽幽一嘆,眼睁睁看著那利爪越发的靠近,预示到了自己即將会被撕裂成一滩碎肉。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忽然出现在了眼角的余光之中。 鐺的一声,如同洪钟敲响,巨大的声音震得离火头脑有些发蒙。 等他回过神来时,只见眼前的利爪已经不见,身侧却是传来了阵阵惨叫。 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那巨大的青狼,此时正在和一只浑身散发著金光的大狗廝杀。 两者在地上不断翻滚,沿途撞飞了不少黑袍人。 更有几个倒霉的黑袍人,被结结实实的砸在身上,顿时是骨断筋折,惨叫震天! “师父!” “师叔!” “师伯!” “你没事吧!?” 一小队神锻门弟子衝杀而来,將离火团团保护在中间,抵挡著周围黑袍人的进攻。 “我没事。” 离火摇了摇头,脑子被刚刚的声音震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了,太上长老他们呢?” 他忽然想起刚刚火儒林身处险境、命悬一线的画面,连忙对著眾师弟们问道。 “太上长老他们没事,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当代大侠赶来。 但徒儿看到,那黑袍大魔被轰了一拳后,连退了十几步才卸去身上的劲力!” 许岩连忙说道。 “看不到那位大侠的脸吗?” 缓了一会后,离火提起手中的刀,再度加入了战场。 “看不清,只知道那位大侠浑身散发著金光,应该是类似於金钟罩一类的横炼功法!” 许岩一剑刺穿一名黑袍人的丹田位置,抽空回应道。 “横练功法!?” 离火微微皱眉,正在思考江湖上哪一位当代大侠有兼修横炼功法,並且功法特性是金光。 “汪汪汪!!” 忽的,远处传来了一连串的犬吠,如同惊雷一般在离火的脑海中炸响。 他双眼瞬间一亮,明白来援的究竟是谁了! “是亚圣!是亚圣来援了!!” 离火脸上浮现出了极大的惊喜,隨后高声吼道。 “亚圣?刚刚那位大侠是亚圣!?” 所有神锻门弟子听到离火的吼声,脸上纷纷浮现出了欣喜。 “是义薄云天、万里驰援,一人血战玄夜整个地榜的亚圣!” “有亚圣在,区区魔道大魔算什么?都得死!” “弟兄们杀啊,拿出我们神锻门的血性,莫要让亚圣瞧不起我们神锻门!” 无数神锻门弟子纷纷怒吼著,士气霎时间高涨。 黑袍人心中诧异,眼前被他们当做奴隶的这些人,忽然之间就像是吃错了药一样,攻势顿时变得凶猛异常。 不少黑袍人一时反应不及,或是被砍下了头颅、或是被刺穿了心臟....直接当场毙命! 另一处,在哮天的有意施为之下,那巨狼被它引的越来越远。 一狼一狗逐渐远离了神锻门弟子们所在的战场。 鐺鐺鐺!!! 青狼挥舞著利爪,不断朝著眼前的哮天挥舞。 然而那如同利刃一般的狼爪,落在哮天身上,却宛如落在坚硬无比的玄铁之上。 不仅不能对哮天造成伤害,然而是有一股诡异的反震力道,伴隨著它每一次挥爪衝击著自己! 而后它又张开大嘴,朝著哮天咬去。 然而哮天实在是太灵活了,基本上十咬九空。 偶尔咬中个一两次,也像是咬到了金铁一般,不仅咬不下去,反而是牙齿震的发痛! 哮天刚从对方的口中將自己的后腿挣脱出来,灵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可是有主人给我创造武功的,你有吗!? “汪汪汪!” 在发现青狼破不了自己的防后,哮天直接放弃了防守,只是一味的进攻。 仗著自己金钟罩大成,加之自身內力浑厚无比的优势,愣是拖住了眼前的青狼。 然而眼前的巨狼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它浑身狼毛如同盔甲一般坚韧无比,同样也是堪称刀枪不入。 哮天虽然不断在进攻,但却是难以对青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嗷....” 眼见久攻不下,青狼顿时发出了怒吼。 然而它刚张开嘴,哮天敏锐的抓住时机,尾巴猛地一甩。 数十道金光顿时射出,快准狠的射入了青狼的嘴巴內。 下一刻,巨狼口中顿时有鲜血喷溅而出,痛得它双眼都有些发红! “呵~~~~” 这一次青狼学乖了,它不再张嘴,而是愤怒的齜牙。 周身縈绕的血雾隨著它的呼吸被吸入体內,身躯隱约间膨胀了少许,毛髮从青灰色迅速镀上了一层血红。 就连森白的利爪,都彻底化作了血红之色,气息变得越发的狂暴! 它怒了! 它发誓,自己一定要一点一点的,活活的撕了眼前这一只烦人的狗! “呜呜~” 哮天见状不对,连忙夹著尾巴,朝著黑暗之中开溜。 “嗷...” 青狼下意识张嘴怒吼,然而嘴里传来的阵阵疼痛,却又让它强行闭嘴。 混蛋小子,別跑! 青狼四肢猛地发力,脚下的地面瞬间崩碎,朝著哮天逃走的方向杀去。 感觉到身后越发靠近的狂暴气息,哮天回头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呜呜!” 坏了,要被追上了! “汪!” 对了,我还有武功没用呢! 隨后,哮天的脚步一变,顿时变得有规律了起来。 天罡步,踏罡步斗,南斗前五星——天府、天梁、天机、天同、天相! 数年来,它的能够布下的南斗星比之前多出了一颗,能够接引到的天地之力更多了。 星辰之力接引而下,加持己身! 霎时间,哮天速度更快了,咻的一下直接跑没影。 “嗷呜~~~” 眼睁睁看著即將追上的敌人溜掉,青狼再也忍不住张嘴怒吼。 然而下一刻,又是数十道金光飞射而来,狼嘴中再度有狼血飆出! 第216章 是敌,便无有男女老少之分! 火风山谷之中。 一流之上的战场被分为了三处。 一处是阳凌天手持玄金镇狱枪,与手持血红佛珠的喇嘛,两者不断交手廝杀。 即便喇嘛功法中那血毒敌不过枪中的恐怖火毒,刚一接触便会被迅速燃烧。 但在那诡异的幻境干扰之下,双方一时间也是不分上下! 另一处乃是火儒林和桑吉的战场。 双方你来我往,廝杀並不如上一处那么激烈。 毕竟火儒林先前中了喇嘛一掌,早已经身受重伤,隱隱约约间压制不住手中烈火金麟剑內的火毒。 只得时不时的藉助桑吉的极寒內力,压制体內躁动的火毒。 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六七成! 而桑吉先前因为桑吉顿珠的死讯,自身的心境发生了些许变化,更为的惜命! 再加之被谢荀毫无保留轰了一拳,一只手臂几乎可以说是半废状態。 同样是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八成! 两者皆不是全盛时期,廝杀起来自然是更为的谨慎! 最后一处,则是被漫天烟尘覆盖的位置。 那自然是谢荀和骑狼女子交锋之处! 忽的,烟尘之中,一股颶风猛地爆发,將漫天烟尘清扫一空。 骑狼女子狼狈的倒飞出去,赤足在地面上连点,每一步都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她身上的衣服出现了多处焦黑,其下大片雪白露出。 但这些並非是重点,重要的是她的左手五指在交手中被谢荀折断,让她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羞恼! 不过谢荀的模样也並不太好,他头髮、双手和脸上都是灰尘。 而且衣服也是变得破破烂烂,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个个的脚印、拳印、掌印、抓痕。 整个人蓬头垢面的,像极了一个逃难的难民! 不过他內力一震,身上的灰尘顿时被震散,再度露出了无坚不摧的象甲金身。 刚刚两人在烟尘之中的交手,虽然是谢荀占据了上风,但也並没有出现压倒性的优势。 谢荀主修横炼,力量强横无匹。 象甲金身又是防御无双,可以说最不怕的就是贴身近战! 然而那骑狼女子身上的图腾过於诡异。 不仅能够让她拥有堪比横炼武者的力量和防御,自身更是精通柔术! 除了一开始措不及防被他摔了两三下之后,全程就如同一条美女蛇一般,一直缠绕著自己。 即便是有十分的力气,在这种情况下也发挥不出五分! 以柔克刚之下,双方在贴身近战中都奈何不了对方。 要不是谢荀抓中了破绽,趁机折断了对方五指,估计现在还在缠斗。 “堂堂亚圣,居然下如此重手,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骑狼女子疯狂的朝著自己权杖掉落的方向倒退,同时以一种幽怨的语气说道,眼中还透露出一丝嗔怪! 这一次她说的並非是那种听不懂语言,而是北齐与南康相同的官话,谢荀能够听得懂。 只不过,这语气、还有那眼神,不知情的还以为谢荀对她始乱终弃了。 “是敌,便无有男女老少之分。” “待谢某摘下你的头颅,再对姑娘的坟墓谢罪也不迟!” 谢荀冷喝一声,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改变。 不过他並没有上前追击,而是朝著佩剑铁师傅所在的位置衝去。 双方的意思都很明显,先把兵器拿到手再说!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了自己的兵器旁。 谢荀伸手握住剑柄,只感觉手中的铁师傅比往日更加的沉重! 除此之外,还有內力在剑上流转之时,有一种阻塞感。 这些应该是那个依附在剑上图腾的效果。 不过下一刻,长剑之上剑气爆发,那图腾虽然不凡,但终究是已经脱离了骑狼女之手。 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轻鬆被剑气绞杀衝散! 图腾消散的瞬间,內力流转再度变得顺畅,剑身的重量也恢復了正常。 与此同时和,骑狼女子拿回权杖后,其上幽绿光芒大盛。 不过她並没有朝著谢荀杀来,而是调转目標,朝著最近也是状態最差的火儒林杀去。 “你敢!” 谢荀大喝一声,脚下地面猛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飞奔而去。 他抬手在背后一抽,先前神锻门给自己的信物神锻刀被拔出,深厚的內力注入其中。 阎王指路! 颂! 猛烈的破风声从头顶传来,火儒林面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欲抽剑抵挡,奈何眼前的桑吉一改惜命打法,宛若悍不畏死的发动猛攻。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自始至终都是优先解决一个人,再以占据优势的人数,对付剩下的两人! “来不及了呢,亚圣大人~~” 骑狼女子单手握持权杖,脸上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以谢荀的速度,这个距离是不可能赶过来的! 然而,就在骑狼女子和桑吉都以为火儒林死定了的时候。 鐺的一声清脆响声,权杖之上爆发出了刺眼的火光! 一股巨力从权杖之上传来,让原本下落的轨跡骤然一偏,重重砸在了一侧的地面上。 “该死!” 看著从眼前掉落的小刀,骑狼女子面色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 谁又能够想到,堂堂义薄云天的谢大侠,居然也会一手造诣不低的暗器手法! 她手中权杖横在桑吉胸前,拉著他快速朝后退去。 下一刻,一道剑气突袭而来,瞬息间洞穿了骑狼女子原本所在位置的地面,留下了一处深不可测的剑痕! “亚圣!” 火儒林朝后退去,与赶至的谢荀並肩而站,对著他微微点头。 “谢某来晚了。” “不晚,亚圣来的正是时候!” 火儒林摇了摇头,隨后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將其吞入腹中。 “需要多久?”谢荀看了他一眼,隨后问道。 “二十息!”火儒林回答道。 “好!” 谢荀郑重点头,隨后再度提剑朝著骑狼女子杀去。 长剑之上剑气爆发,一剑横扫,剑气直接將桑吉与骑狼女子一同笼罩在內。 他这是要以一敌二! 第217章 爆血关 “亚圣未免有些狂妄了吧!” 骑狼女子语气中蕴含著怒意,手中权杖一横,瞬息间挡住了谢荀这一剑。 不过她这一剑挡的极为艰难。 毕竟她只剩下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五指已经被谢荀所折断。 一旁的桑吉看都不看谢荀一眼,而是选择了绕开他,朝著后方疗伤的火儒林突袭而去。 “阁下想去哪!?” 谢荀暴喝一声,掌中剑气纵横,左手探出扣住了眼前的权杖。 蛮象担山! 骑狼女子脸色大变,权杖上传来了无与伦比的巨力,好似有一座山峰压在了上面。 虽然有身上的图腾加成,但她的力量本就不如谢荀,更何况是如今是剩下了一只手。 砰的一声,支撑不住这一股巨力的她重重跪倒在地。 崩山八步! 一重又一重的劲力在腿上叠加,骑狼女只看到了一只鞋底在身前骤然放大。 隨后一股巨力从胸前传来,整个人直接被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山壁之上。 轰隆隆~~ 阵阵轰鸣传来,裂痕从山壁上不断蔓延,大量碎石轰然砸落。 谢荀没有去关注被自己踢飞的骑狼女子,而是迅速转身,手中的铁师傅激发无穷剑气,朝著桑吉的方向劈砍而去。 与此同时,谢荀调转自身的气势,如同一座无形大山一般,裹挟天地之力朝著对方轰然压下! “该死!” 桑吉面色凝重,他没想到谢荀居然能够一瞬间压制一位护法金刚,还能腾出手来攻击自己。 他猛地止住脚步,隨即疯狂后退,避开了劈砍而来的剑气。 同时宛若冰山一般的气势也是骤然爆发,同样裹挟著天地之力,与谢荀的气势碰撞在一处! 谢荀提剑朝著桑吉杀去,同时开始施展天罡步。 踏罡步斗,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七星纹路瞬息便已经布下,勾连著更多的天地之力,剎那间融入自身气势之中。 轰隆一声! 好似有无形的声响自桑吉耳边响起。 他下意识抬头,而后便看到了一座无形的巍峨大山在天地间升起,重重压在了自己的心头上。 紧接著,那巍峨大山骤然裂开,一道璀璨星光冲天而起,里面诞生出一把绝世神剑。 那把神剑高悬,激发出无穷的剑气,裹挟著无边森然死意从天而降!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无边的森然剑光寒芒充斥著自己双眼,仿佛下一刻就会命丧於此。 “吼!!” 忽的,大地破碎开来,一只布满图腾的神魔大手冲天而起,径直托举住了横压下来的巍峨大山。 没有了巍峨大山的压制,桑吉终於反应了过来。 “不,我不能死!” 他忽的间仰天怒吼,从信念压制中彻底醒悟。 眼前的巍峨大山、绝世神剑、神魔大手等一切景象,都是剎那间烟消云散,有的只是一剑寒光袭来。 他猛然抬起双手,人皮手套上经文大放光芒,无边寒意轰然爆发! 霎时间,浑身肌肤镀上了一层冰蓝之色,而在那冰蓝之上,还有血色经文在不断游走。 这一变化,让此时的桑吉看起来如魔似神! “啊!!!” 桑吉一声长啸,双手猛然合十。 在千钧一髮之际,接住了这几乎必死的一剑! 寒意与剑气一同爆发,无尽冰霜刚刚凝结,就被剑气绞杀成雾; 而剑气刚袭向桑吉,便被彻底冻结,而后碎裂开来。 双方陷入了短时间的僵持。 然而,谢荀內力如同无边浪潮一般,层层叠叠衝击而来,剑锋也因此不断缩近与桑吉喉咙间的距离! 无论桑吉如何怒吼,如何爆发內力,都始终无法彻底停下谢荀这一剑。 “谢荀!!!” 忽的,一道充斥著无穷怨念的怒吼从远处碎石堆中响起。 轰的一声巨响,碎石骤然炸开。 骑狼女子浑身燃烧著暗紫色火焰,破碎了一半的面具之下,露出了一只满是怨恨的眼睛。 在那暗紫色的火焰之中,那诡异的图腾像是得到了某种滋养,开始迅速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她的气息也在疯狂的暴涨。 像是一头濒死的困兽,在临死之前最为凶猛的反扑! 仅是一息时间,那图腾便已经彻底蔓延了骑狼女子的全身,犹如穿上了一层暗紫色的鎧甲! 忽的,她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紧接著,一把权杖在谢荀眼前迅速放大,朝著他的面庞狠狠砸来。 “想搏命!?” 谢荀眸光一凝,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此时他面对的桑吉已经开始搏命,双方的內力不断的交锋,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分开。 若是强行撤去內力,结果只会是遭受內力反噬,而受到严重的內伤。 而骑狼女子正是看中了这一机会,打算彻底爆发,一击定胜负! “想让谢某死,那便来试试!” 谢荀也是怒喝一声,气血与內力猛然爆发,象甲金身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一片片鳞甲纹路愈发的清晰,宛若真的穿上了一件黄金鱼鳞战甲一般! 踏海行! 层层叠叠的內力自脚掌分布至周围,將自身牢牢的固定在地上。 血关,爆! 凝练於气血大关的血关骤然爆开,无穷的气血涌入手臂之中。 谢荀以手臂为剑脊,以气血为剑骨,以內力为剑锋,让无形的剑气化作了有形的气血长剑。 无穷的剑气与气血於手臂之上叠加、凝练、收敛,铸成了一把独属於自己的神兵。 恍惚间,骑狼女子发觉,眼前的手臂好似真的化成了一把神兵长剑。 其上泛著令人胆寒的凛冽剑光,其內更是蕴含著让人心惊的恐怖能量! “送阁下,飞仙!” 谢荀低声喝道,五指猛然朝著权杖探出。 一声巨响爆发,在火风山谷之中席捲开来,震颤著每一个人的內心。 这一击,谢荀的象甲金身上浮现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周身毛孔渗出了滴滴血珠! 这一击,谢荀的血关彻底燃烧殆尽,等同於自身两成的气血,换来了极致的爆发。 这一击,谢荀脚下方圆数十丈的地面骤然凹陷,整个山谷宛如遭遇了地龙翻身,地面与周遭的山体不断颤动。 咔嚓~~ 一声脆响出现,在这轰鸣声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无数的裂痕在权杖之上迅速蔓延开来,在无边剑气的切割之下,整把权杖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 “破!” 谢荀嘴角溢血,却依旧再度发力。 这一击,骑狼女子的权杖彻底炸碎开来,化作了漫天的碎屑。 连同权杖一同炸开的,还有骑狼女子整条右臂! 第218章 诛杀大魔 骑狼女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谢荀手中长剑猛地发力一送,彻底洞穿了眼前桑吉的咽喉。 锋锐的剑气顺著伤口冲入桑吉体內,肆虐著周遭的一切。 谢荀抬手收剑,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桑吉的黑袍。 桑吉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咙,眼眸不断的震颤著。 “不,我还不能死!止血,只要止住血,就还有机会活下去。” “对,止血!” 於是冰寒的气息顿时蔓延开来,將喉咙的剑痕快速冻结。 然而剑光一闪,桑吉只感觉眼前的天地开始不断的旋转,转得他有些发晕! 恍惚间,他好像还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正在缓缓的,从脖子的位置向下冻结。 “对了,头断了会流血的,冻住了,就不会流血了....” 砰的一声闷响,一颗冰蓝色的头颅掉落在地,將地上也染上了一层寒霜。 谢荀扭头看向远处挣扎著想要爬起的骑狼女子,手中提著长剑朝著对方走去。 象甲金身在暗下去后重新亮起,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其上的裂痕在明灭之时便已经恢復! 骑狼女子狼狈的坐起,肩膀之处不断冒血,身下的地面化作了一处小血泊。 使用秘术图腾而拥有的类似於横炼武者的战力,终究还是不如真正的横炼武者! 就比如现在骑狼女子的模样,若是横炼武者受了这样的伤势,他们可以主动操控气血堵住伤口。 而並不会让自己血流不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以前听闻亚圣独战玄夜整个地榜,依旧能够斩杀双面阎罗与碎岳刀时,还以为是江湖谣传。” “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亚圣,你贏了!” 她看著缓缓朝著自己走来的谢荀,语气平静的说道。 相同境界以一敌二,斩杀一个且重伤一个! 而自身仅仅是气息略微有些低迷! 这一战,確实是他贏了! 虽然都是已经受伤的对手,但他们的伤也都是谢荀所造成的。 所以即便是全盛时期的他们,想必也无法敌得过这眼前名震江湖的亚圣! 看著对方的模样,谢荀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红河城遇到的蛊师。 於是从身上摸索出几根银针,內力注入其中,隨后打入了骑狼女子周身大穴。 “亚圣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了?” 骑狼女子感受著封锁住了自己周身大穴的银针,不由得有些无奈。 “不谨慎的话,谢某早就不知道死多久了!” 他可没有天眼通,无法確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到了强弩之末。 所以依旧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我贏了,所以你现在可以死了。” 谢荀抬起手中长剑,森然的剑气再度激发。 “等等,难道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骑狼女子脸上忽然没有了之前的平静,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不好奇!”谢荀淡淡说道。 “你难道不好奇,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吗?” 骑狼女子双腿连蹬,连忙问道。 “不好奇!” “你难道不好奇,我们这些人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吗?” “不好奇!” “你难道不好奇,你体內的诅咒是....” “不好奇!” 谢荀来到了骑狼女子身前,手中铁师傅高高举起。 “不....” 唰~ 凛冽剑光一闪而过,原本半破碎的面具彻底崩裂开来,露出了一张下面一张绝世容顏。 然而下一秒,这张绝世容顏跟著她的脑袋,一起坠落在了血泊之中! 远处,爭分夺秒疗伤的火儒林才刚把伤势压制下去,便忽然发觉有两股大魔的气势接连消失,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隨后他睁开眼一眼,便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冰雕! 还有远处的血泊之上,躺著一具无头女尸! 而在那女尸的身前,站著一道金色的宽厚背影,那背影的手中还拎著一个脑袋。 “这是....” 火儒林看向站在血泊之上的背影,心中满是震撼。 感受到身后的目光,谢荀侧过身来,扭头看了过去。 “以一敌二,斩两名魔道大魔!” “传言中亚圣独战玄夜整个地榜的事情,本以为是江湖谣传,不过如今看来应该是真的!” 火儒林看著谢荀的侧脸,喃喃自语道。 “该死!” 更远处,和阳凌天交战的喇嘛忽的脸色大变。 他也是忽然察觉到了,己方两名帮手的气势先后消散。 “哈哈哈,魔头,你的死期到了!” 阳凌天畅快的大笑出声,手中的长枪攻势越发的凌厉,逼著喇嘛不断后退。 “不行,不能再被拖下去了,不然本座必死无疑!” 喇嘛眉头紧皱,隨后心中一狠,顿时做出了决定。 下一刻,他手中的佛珠在又一次抵挡枪尖之时,忽的出现了一道裂痕! .... “长老伤势如何?” 谢荀拎著骑狼女子的头颅朝著火儒林走来,半道上还捡上了桑吉的脑袋。 “老朽的伤势已经压制住了,亚圣可有受伤? 老朽这还有一些疗伤丹药....” 火儒林连忙回应道,隨后赶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 “一些轻伤,不碍事,调息几日便好了。” 谢荀將手中的人头放下,隨后摆手拒绝。 除了刚刚和权杖对轰之时,受到了一些反震,导致自己气血有些动盪之外; 还有就是先前『瀚海波涛』叠加的內力层数有点高,浑身经脉有些刺痛之外,他並没有什么大碍! 这些都是小伤,如他所言,用內力调息几天就基本无碍了。 倒是刚刚那权杖炸开之时,一些幽绿色流光趁著象甲金身开裂的时候,藉机侵入他的体內。 不过那些幽绿色流光也已经被他用剑气与气血镇压,翻不起什么浪! 对他而言损失最多的,无非是自己辛辛苦苦凝练的好几年的血关,这一战直接燃烧殆尽了! (除夕啦!除夕啦!题诗一首,写得不好,还望各位莫要嫌弃。 除夕灯火映辉煌,蛇年新春喜气扬。 岁末欢歌传四海,年初福泽满庭芳。 祥蛇献瑞迎新岁,吉庆如意贺时光。 愿君岁岁皆如意,福禄双全乐无疆。 咸鱼在此祝大家,新春快乐,好运连连,蛇来运转,心想事成!) 第219章 四象剑阵——哮天版! “还有一位大魔便交给长老了,谢某还有事要离开一趟。” 谢荀扭头看向了哮天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哮天都已经快跑出自己的『波澜水域』探查范围了,像是被追杀一样。 他心里放心不下,必须得过去看看才行! .... 另一处,火风峡谷之外。 一道金光在峡谷山脉外一闪而过,而在那金光的后方,还有一头毛髮血红巨狼紧紧追杀其后。 这一金一红两道身影,正是哮天和之前的在山谷中大开杀戒的青狼。 不过此时它们早已经跑出了峡谷,来到了峡谷山脉之外,就连之前那个村子也被它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呜呜~” 哮天扭头看向了后方的狼影,眼神中浮现出了些许无奈。 不就是嘴巴被扎了两下么,至於这么穷追不捨? 而后方的青狼.... 不,在狂暴之后,青狼已经变成了血狼! 血狼眼中却是充斥著无穷的暴虐,欲杀眼前的大金狗而后快! 它本就是纵横草原的狼王,要不是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强,逼迫自己不得不臣服,才在她面前显露出温和的一面。 而现在,它堂堂狼王,居然连一只大金狗都拿不下。 说出去,整个草原的狼群,估计都要被笑掉大牙! 这一点是它孤傲的狼王所万万不能接受的。 忽的,一直朝前飞奔的哮天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顿时一亮。 隨后它瞬间拐入了一个山洞之中,身上的金光也在进入山洞之时收敛了起来。 漆黑的夜色之中,山洞之內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哮天一个大黑狗进入了这种地方,完完全全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血狼来到了山洞前停下,幽绿的双眸看向山洞內,脸上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讽。 还真是一条傻狗,老子堂堂狼王,再漆黑的夜色,在老子眼中也是如同白昼。 原本还苦恼追不上,结果却自己钻进了山洞里。 既然是你自己找死,那本狼王就笑纳了! 血狼抬爪,隨后迅速没入了山洞之中,朝著山洞深处飞奔而去。 前方,早就已经抵达了山洞深处的哮天,此时正人立而起,双爪搭在一块巨石之上,奋力的推动著。 轰隆隆~~ 哮天本身內力不弱,加之又是辅修横炼功法,力气自然很大。 很快,巨石便被移开了一道口子,隨后它咻的一下钻进了巨石的背后,进去后又把巨石推回原位。 而在那巨石的后面,放著谢荀先前背著的大木箱。 哮天连忙打开木箱,隨后从里面扒拉出了一个盒子。 那是装著演武铜人的盒子! 先前谢荀和它在赶往村子的时候,顺道找到了这个山洞,將自己的隨身行李藏在了这里,並且切下一块巨石將其堵住。 而哮天之所以在这种关头还要找演武铜人,自然是有它的想法。 咔咔咔~~ 盒子內传来一阵机关转动声,隨后在一阵熟悉的变形之中,盒子化作了演武台,六尊演武铜人也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不过除了演武铜人之外,其中还有一根之前所没有的细长银丝! 而这一根银丝,正是之前谢荀用以施展以气驭剑的那根。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银丝,同样也可以做到以气驭剑,索性便將其交给了哮天。 哮天用尾巴捲起银丝,將內力注入其中。 下一刻,银丝在它的操控下动了起来,径直连接在了四尊铜人的腰上。 砰! 身前的巨石忽的剧烈的震颤了起来,其上浮现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撞击。 哮天明白,那是那头小气的血狼追杀过来了,正在疯狂的攻击巨石。 不过哮天並没有去在意巨石的变化,依旧是专心致志的通过银丝操控那四尊铜人。 铜人快速移动了起来,在它的操控下分四个方位站立,身上的气息开始相互联合! 砰!! 巨石震动的更加猛烈,一道道显眼的裂痕遍布其上。 以目前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这一巨石便会彻底崩裂开来。 咔咔咔~~ 裂痕迅速蔓延开来,已经有碎石开始掉落。 轰隆一声巨响,巨石彻底崩碎开来,大量碎石散落一地,激起的烟尘席捲了整个山洞深处! 一双幽绿色的眼眸在烟尘中显露而出,其內闪烁著令人心惊的凶戾。 唰~ 忽的,一抹金光显露而出,剎那间化作了一只大金狗模样。 血狼低头看著眼前的哮天,又看著它身后那厚实的石壁,隨后步步紧逼。 哮天看著眼前的血狼,微微朝后退去,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后。 而它的这个动作,在血狼的眼中,儼然是哮天害怕认怂的表现。 “呼~~” 血狼吐出了一口腥臭的气息,脸上浮现些许戏謔。 这下子,你终於没地方跑了吧! 哮天抬头,双眼对上血狼的眼眸,嘴角微微咧起。 它好像是在笑? 血狼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了,没有看清楚。 然而下一刻,一股坚不可摧的气势轰然爆发,將山洞深处的烟尘一扫而空。 这一股气势如同一柄大锤一般,瞬间敲击在了血狼的心头之上。 剎那间它便感觉自己头脑有些发晕,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是那个女人回来了? 血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下意识的后退著,脚步有些惊慌。 而在烟尘被扫空之后,眼前的一切骤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此时血狼也终於看见了,在哮天的尾巴上,还缠绕著一根银丝。 这根银丝连接在它身后的四尊铜人身上,而那四尊铜人,此时正散发著和哮天同款的金光。 四尊铜人分站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它们的气息连接在了一起,似乎是组成了某一个阵法? 天地之力透过层层岩层,被阵法连接著,又通过银丝牵引在了哮天的身上! 四象剑阵——哮天版! 自从几个月前看到常羽他们施展四象剑阵之后,哮天便將其记下了。 这几个月来,它不断用演武铜人模仿四象剑阵,终於在半个多月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而今天,还是它第一次使用这四象剑阵! 感受著那磅礴且能够在一定程度內被控制的天地之力,哮天自我感觉非常的好! “呜汪?呜汪!” 小小血狼,你刚刚不是很囂张么? 现在轮到我了! 第220章 诛巨狼 隨后哮天朝前踏出一步,身后的四尊铜人在银丝的牵引下,也跟著向前踏出几步。 它借用著『四象剑阵·哮天版』,笨拙的操控著天地之力,朝著血狼压了过去! “嗷~~” 血狼发出一声哀嚎,下意识的趴在了地上。 它十分熟练的抬起爪子,迅速的抱著脑袋,並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血狼便反应了过来。 不对! 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她的气势压力不会这么弱! 忽的,血狼终於反应了过来,心中一惊,立马睁开了双眼。 然而,一抹金光在眼角迅速放大,隨后便感觉脖子像是被一根长棍狠狠抽中了一般。 砰的一声,整头血狼直接被打飞,重重的砸在了山洞石壁上! “汪!” 哮天怒吼一声,带著尾巴上的四尊铜人,再度朝著血狼衝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明白,这天地之力还是阵法摸索来的,任何操控都需要通过阵法,根本无法做到得心应手的程度。 而且自己对天地之力的应用很是粗浅,只会用於化作气势,以势压人! 以血狼的实力,等它反应过来之后,在这种气势干扰之下,最多只是行动会变得迟缓。 所以,得势不饶人,趁他病要他命! 哮天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间衝击在了血狼的身上,其体內隱约间传来了咔嚓的脆响。 咚的一声,石壁上蔓延开了数十道裂痕,整个山洞都被这股巨力震动了一下! 哮天金色的大嘴张开,猛地朝著血狼的脖颈咬下。 咔嚓~咔嚓~~ 坚硬如铁的狼毛根根断裂,尖锐的牙齿迅速刺穿了血狼的皮肤,扎入了血肉之中。 “嗷!!!” 血狼吃痛,顿时怒吼出声。 然而下一瞬,一条金色的大尾巴如同灵蛇一般袭来,给血狼来了个申猴。 紧接著,尾巴上的毛髮在內力操控下,像是孔雀开屏一般骤然炸开! 刺啦! 柔软的狗毛在金钟罩的加持下坚硬如铁,完全刺入了血肉之中,鲜血顿时飆飞。 “呜~~” 剧痛从嘴里袭来,痛得血狼直翻白眼。 哮天这一击,不亚於千万根银针在嘴里同时爆发,痛得它生不如死! 撕拉~ 哮天猛的一扯,血狼的脖颈上一大块血肉掉落。 狼血狂飆,瞬间將哮天染成了大红狗,而它仍旧不停口,疯狂的撕咬著对方的脖颈。 要不是因为血狼体型过大,换做普通的狼,这一口便足以让其毙命。 脖颈被疯狂的撕咬,伤口越来越深,地面上已经积蓄出了一处小血泊。 血狼疯狂的挣扎著,地面的狼血化作血雾,像是细小的虫群一般,疯狂的想要侵蚀哮天。 血色利爪不断踹在它的身上,刮出了道道火光。 然而哮天浑身都被金钟罩所笼罩,更是有天地之力加持,內力恢復极快。 转息之间,金钟罩任何的所有的受损便尽数恢復! 血狼的一切挣扎,如今仅是徒劳之举。 忽的,哮天双眼顿时一亮,只因眼前那伤口之中,终於露出了森森白骨。 呸~ 哮天吐掉了嘴里的血肉,再度张开了金色大口。 不!! 血狼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惊恐,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哮天重重咬下。 尖锐的牙齿抵在颈椎上,道道狰狞的裂痕在尖牙之下浮现。 咔嚓~ 一声脆响,颈椎彻底破碎开来,硕大的狼头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一身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快速消退,血色的狼毛快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双眼也逐渐变得死灰。 不过哮天依旧没有停口,还在撕咬著对方的脖颈。 主人说了,这个世界秘术一堆,可以装死的办法层出不穷! 所以,面对敌人的时候,即便对方已经没有了气息,也一定要將其脑袋砍下来,避免对方装死逃生! 当然,有时间的话,最好还是將整个尸体一起火化了。 这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虽然哮天不懂,为什么睡高的枕头就会没有忧虑? 可,管它的呢! 这么想著,它嘴上的动作就没有停顿过。 ...... 山峰之上,一道人影从漆黑的夜色中一跃而下,落在了山洞之外。 来人正是谢荀,他扭头看向身前的山洞。 他能够感觉得到,哮天就在这个山洞里面。 而且在『波澜水域』的探查之中,还有一个內力反应正在快速的靠近山洞口。 “血腥味,很重!”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谢荀的心中咯噔一下。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哮天! 还有它的口中,还叼著一具巨大的无头狼尸! 那断口处参差不齐,很明显是用牙一点一点咬断的。 而在哮天的身后,还跟著四尊铜人,铜人的手中托举著一个硕大的狼头紧紧跟著。 “呜呜~~” 哮天也是发现了山洞口有人,隨后抬头一看。 在发现是谢荀之后,开心的尾巴直摇! 只不过它显然是忘记了,自己的尾巴上还绑著四尊铜人。 尾巴这么一摇,狼头直接被甩了出去,而四尊铜人也跟著一起在空中摇摆! 隨即哮天快速拖著狼尸来到了谢荀面前,隨后將其放在谢荀的脚边。 它开心的吐著舌头,抬头看著谢荀,一脸邀功的模样! 恍惚间,谢荀好似看到了,当年在下河村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它冒著危险跑去山上捕猎。 在抓到猎物之后,它就是这么將猎物放在他的脚边,向他邀功的! “厉害啊哮天!” 谢荀忽的一笑,隨后对著哮天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嘿~~~” 哮天吐著舌头喘著气,满脸都写满了开心两个字! “对了,你没有受伤吧?” 谢荀蹲下身来,连忙伸手给它检查著,也不嫌弃它满身腥臭的狼血。 就是这个狼血的味道有点奇特,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感觉好像是其中掺杂了什么东西? “汪汪!” 我没事! 哮天钻进了谢荀的怀里,硕大的狗头拱了拱他的胸膛。 “没事就好!” 检查完毕,確定哮天確实没有受伤后,谢荀这才鬆了一口气。 “你用阵法了?” 隨后谢荀看了一眼它尾巴上绑著的演武铜人,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第221章 事毕 “汪汪汪汪.....” “呜汪呜汪....汪汪呜呜....” 哮天开口,在一连串的叫声中,谢荀逐渐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这样!” 谢荀的脸上浮现了些许古怪。 哮天在用演武铜人试验阵法这事,他是知道的。 不过他一开始便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哮天接触四象剑阵的时间,加起来总共也不到三天。 要是三天就能把阵法復刻过来,那还真是天纵奇才了! 结果,还就真的让它给复製过来了! 要是告诉常羽他们四个,自己的四象剑阵被一只狗给学去了,估计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要是还说,这四象剑阵是单独一狗就能布置出来,估计他们四个都得怀疑人生了。 “看来以后在使用气势这一方面,还得多教教你了。”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隨后起身说道。 “走吧,把东西拿上之后咱们回去,去跟神锻门討点水,把你这一身狼血洗乾净!” “呜呜!!” 哮天扭头,深深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隨后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嫌弃。 刚刚怎么还没有发现,这味道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走,拿东西去。” 谢荀朝著山洞內走去,哮天连忙在后面跟上。 “我的调料啊!!!” 不久后,山洞內忽然爆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哀嚎。 声音震动了整个山洞,迴荡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沙漠中略带凉爽的风吹来,让夜色有了那么一丝淒凉! ..... 火风山谷之中。 自桑吉和骑狼女子死后,喇嘛的气势也消失在了眾人的感知当中。 剩余的黑袍人就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一般,彻底没有了斗志! 很快,他们便已经被悲愤中的神锻门弟子反推,其中绝大部分都横尸於地。 只留下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听话的,打算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情报? 隨后,一些伤势较重的神锻门弟子,被紧急抬去了治疗。 一些伤势较轻的弟子,则是留在原地,收敛起了地上的尸体。 忽的,一名在山谷入口的神锻门弟子发现远处有人影靠近。 他凝眸一看,发现是去而復返的谢荀和哮天,隨后立马回头朝著眾人大声喊道。 “亚圣回来了!” “什么,亚圣回来了?” “真的是亚圣回来了!” 不少弟子高声吶喊,脸上满是激动。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先前大战生死之际,自己没时间领略亚圣的风采。 现在说什么也要近距离看看! 远处,正在压制体內火毒的阳凌天和火儒林猛地睁开双眼,朝著山谷口方向看去。 “真的是亚圣回来了。” 两人连忙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是脚步虚浮,脸色有些发白。 “太上长老!” 离火、许岩和周围眾多神锻门弟子连忙冲了上来,伸手扶住了两人。 “无妨!” 两人虚弱的摆了摆手。 此时他们两个的状態都不是很好。 其中受伤最重的是火儒林,不仅开头就被三人围攻,拼著重伤死里逃生。 更是后面被桑吉牵制,不得不过度使用烈火金麟剑中的火毒,导致自己体內火毒积累过度! 幸好体內还有部分桑吉留下的寒毒,能够和火毒互相中和,不至於让他被火毒焚身而死。 一身实力,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三成! 相比之下,阳凌天的状態就要好上许多。 毕竟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对上喇嘛一人! 虽然对方的功法诡异,不仅会製造针对精神的幻境,还有那诡异的血毒。 即便火毒能够焚烧血毒,但也得来得及才行! 如今,他体內依旧还有部分血毒残留,在侵蚀自己的身体。 加之玄金镇狱枪的火毒,不断的焚烧自己的经脉,让他的实力大不如前。 即便如此,如今的他依旧还保持著约莫五成的实力! 还没踏入山谷,谢荀和哮天便察觉到了,有数十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放眼望去,那是一张张或年轻、或成熟的面孔。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一些伤势,坚定的眼神之中略带一丝哀伤。 毕竟那么多同门师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心中又怎么会不难过? 忽的,眾多弟子主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后面,离火和许岩他们师徒二人,搀扶著阳凌天和火儒林走上前来。 “老朽阳凌天/火儒林,多谢亚圣施以援手!” 两人同时对著谢荀拱手一拜。 “两位长老不必多礼。” 谢荀连忙伸手,將两人搀扶住。 “对了,那第三名魔道大魔呢?他如何了?” “被那大魔跑了!” 阳凌天和火儒林微微嘆气,隨后说道。 “跑了?” “不错!”阳凌天微微点头,“那大魔十分的果断,就在亚圣斩杀那两名大魔之后,便拼著受伤逃走了!” 先前他还没有等到火儒林赶至,那喇嘛便选择了燃烧自身精血,强行提升实力將他击退,隨后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他老了,体內又有火毒、血毒肆虐,根本追击不上对方。 只能是眼睁睁的看著对方消失在黑暗之中! “还请长老稍后画下那大魔的容貌,若是日后在江湖上遇见,我谢荀定取他性命。” 谢荀眉头微皱,隨后开口说道。 自己已经杀了对方两名盟友,让他一个人逃脱了,对自己而言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一名潜逃的魔道大魔,不杀了他,谢荀这心里不太踏实! “老朽便多谢亚圣了!” 阳凌天和火儒林听后心中一喜,连忙对著他拱手。 有当今亚圣帮忙追杀那喇嘛,看来对方是必死无疑了! “长老言重了,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为了谢某的那柄剑而来。 如此说来,这灾祸还是谢某招惹来的!” 隨后他看著满地的尸体,还有远处重伤昏迷的神锻门弟子,微微嘆了口气。 “我谢荀,在此为诸位赔不是了!” 他心中满是歉意,向后退了两步,对著眾人拱手一拜。 “不可!” 阳凌天和火儒林连忙上前,將谢荀扶住,连忙说道。 “亚圣不必自责,是亚圣给了我神锻门一个名留千古的机会。 机缘往往伴隨著风险,我神锻门在接下神剑锻造之时,便已经考虑到了这事的后果。” 阳凌天一脸真挚的说道。 “太上长老说的不错,还请亚圣莫要自责!” 身后的离火也是適时开口劝道。 “还请亚圣莫要自责!” 后方眾多弟子一同开口,对著谢荀拱手,眼中满是真挚。 第222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谢荀看著眼前的数十张面孔,忽的摇头一笑。 “倒是谢某矫情了。” 隨后他从身上掏出了一块木牌,將其交给了眼前的阳凌天,而后郑重的说道。 “这块令牌还请长老拿著,日后若是神锻门遇到了什么困难事,无论千山万水,谢某定然赶至!” “亚圣好意,老朽便收下了!” 阳凌天也没有推辞,隨后接过了他手中的木牌。 低头一看,阳凌天发现木牌正面雕刻著一个『谢』字,另一面绘有一人一狗坐於竹林之中的简笔画。 霎时间,他只感觉手中原本轻飘飘的木牌,却是宛若有千斤重! 木牌应该只是普通的木头所製作而成,本身並不具备什么价值。 不过製作这块木牌的人,却是让其成为了江湖中,比绝大多数名门大派信物还要贵重的东西! 毕竟眾所周知,亚圣义薄云天。 当年为了年少一诺,便不远万里北上,不惜独战玄夜整个地榜,也要保下孟圣! 而他神锻门有了这一块木牌,可以说是在亚圣有生之年,都將繁荣昌盛! “亚圣,您的刀!” 在阳凌天收下谢荀的信物之后,其身后的离火从怀中取出了一把小刀,將其递给了他。 “我记得你,你是当年为谢某介绍神锻门的那名弟子!” 谢荀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离火,而后笑著说道。 “没想到亚圣还记得在下。” 一听到自己居然被亚圣给记住了,他心中顿时有些激动,拿著小刀的手都激动的有些发抖。 “多谢!” 谢荀接过那把小刀,看了一眼有些卷刃的刀尖。 这把小刀是当年神锻门给自己的信物,自身虽然比市面上绝大多数兵刃都要锋利,但本身锻造出来便不是用於廝杀的,算不上坚不可摧。 先前他用阎王指路打偏了骑狼女子那一权杖,直接就把刀尖都给砸弯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老朽这记性,还真是老了。” “亚圣的神剑已经铸造完成,就差最后的滴血一步。” 看著眼前的信物,阳凌天顿时一拍额头,而后扭头对著身后的离火喊道。 “离火。” “弟子在!” “请亚圣前往神兵炉!” “是!” “亚圣请!” 离火对著谢荀拱手说道。 “不急,两位长老伤势颇深,不如先让谢某代为疗伤如何?” “有劳亚圣了!” 两人见状並没有推脱,而是点头应下。 隨后,谢荀便跟著阳凌天和火儒林来到了一处密室之中。 刚一踏入此处,谢荀和哮天便感觉到了一阵阵阵寒意! 环视打量一番,这处密室的墙壁之上,镶嵌著一颗颗品相上佳的寒冰玉石,乃是去除火毒的利器。 而在密室的中央,还矗立著一根巨大的寒冰玉石柱! 其上散发著令人心惊的寒气,虽然还不足以和桑吉的拼命之时那一股极寒相比,但胜在寒气源源不断。 “我等体內的火毒过於狂暴,需要此等寒气才能够压制,劳烦亚圣为我二人引导寒气!” 阳凌天开口说道。 “长老放心!”谢荀点头。 隨后两人在寒冰玉石柱前盘腿坐下,谢荀则是坐在他们的身后,运起內力开始引导寒气。 源源不断的寒气被谢荀的內力吸收,隨后渡入两人的体內。 磅礴的寒气入体,立刻便引来了火毒的反击。 原本这一步骤对他们而言需要耗费许多时日,没有两三个月完成不来。 毕竟门中除了他们两个是当代大侠外,便再无一流之上可以协助! 不过有了谢荀浑厚的內力协助,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被大大缩短。 而且谢荀还是横炼武者,气血炽热如火,还不用担心寒气吸收过度,会让自身染上寒毒。 七日后,两人体內的火毒完全消散。 阳凌天体內的血毒,还有火儒林体內桑吉留下的寒毒,都也在谢荀的协助之下,彻底被拔除。 现如今,只剩下了內伤还需要长时间的修养! 出关后,火风山谷之中早已经收拾整齐,所有战死的弟子也已经草草入葬。 根据离火稟告,这七日內確实有不少名门大派的当代大侠赶至。 不过在发现神锻门危机解除之后,都只是留下了一些人手帮忙处理后事,而自身並没有过多的停留。 只因康朝江湖目前並不安稳,绝大部分一流门派之中,只有一名当代大侠坐镇。 所以他们並不能离开太久,免得让贼人有机可乘! ..... “亚圣,这边!” 一处宛若地下迷宫一般的密道之中,离火手中拿著一盏油灯,谢荀和哮天则是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在离火的带领下,一直朝著前方走去。 再度拐过一个弯,不出所料的是,眼前的密道和之前他们走过的密道,看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 “呜汪~” 哮天抬头看向谢荀,脑子被眼前这些几乎一模一样的密道转的有些发晕。 “离火小兄弟,还有多远啊?”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隨后看著眼前的离火问道。 他们现在要去的是神锻门的禁地,也是神锻门给他打造神剑的地方。 按照神锻门的规矩,原本外人进入禁地,是需要蒙上双眼的。 不过谁让谢荀是亚圣呢,根本没人敢蒙他的眼睛! “快了!快了!” “呜呜~~” 哮天耷拉著脑袋,它已经听过了不下十遍快了。 “对了,这一次来,为什么没有见到申掌门?” 看著哮天那枯燥的模样,谢某找了个话题对著离火问道。 “掌门他....陨落了!” 离火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了一丝悲伤。 “什么!?” 谢荀愣了一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剑,所以这才.... “这件事我神锻门实在是过於难以启齿,如果是外人的话,在下定然不会跟他说。 不过既然是亚圣询问.....” 离火心中略微挣扎了一下,隨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定。 “掌门他,之前在神剑铸造成功的时候,因为有些过於激动,把他的六个小妾全找来了。 然后,掌门他就.....” 话说到一半,离火便彻底说不下去了。 谢荀的嘴角抽了抽,虽然他没有说完,不过自己倒也是听明白了。 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第223章 底蕴深厚神锻门 “呜?呜呜?” 一旁的哮天瞪大了双眼,一脸懵逼的看著两人。 不是,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没有听明白呢!? “咳咳!!” 谢荀轻咳了两声,隨后摸了摸狗头,脸上略微带著一丝尷尬。 隨后他用內力传音,给哮天解释了一下。 “呜~” 听完他的解释后,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夹紧了双腿。 妈耶,居然还能这么死的! 可怕! 又不知道拐过了多少个弯后,身前终於是无路可走了。 就在谢荀怀疑会不会是离火带错路的时候,离火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玉牌,隨后按在了墙上。 咔咔~~ 一顿机关的运转声中,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段十数米长的通道。 穿过通道,来到末端之时,一股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是在被火烧。 两人一狗踏出通道,眼前一切豁然开朗。 这通道所通往的,赫然是一个十分宽阔的的地下石窟。 放眼望去,只见眼前的石窟墙壁上,雕刻著数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其凤尾朝下,凤首朝上,两翅舒展,作腾飞状! 即便是相隔甚远,但依旧能够看清上方的每一根羽毛,与每一道纹路。 而在翎羽间的纹路之中,还有橙红的流光闪动。 这些流光散发著炽热的天火气息,应该是由天火气息凝聚而成! 橙红色的光芒闪烁著,缓缓朝著上方逆流而上。 谢荀隨著光芒流动方向看去,发现其最终匯聚於石窟顶部,凤凰的双眼之中。 巨大的鸟首从顶部垂落,那凤凰双眸之中镶嵌著橙红玉石,所有天火气息最终都是匯於玉石之內。 而像这样的神兽之首,赫然有九个! 整个石窟四周雕刻著整整九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流光將石窟彻底照耀,映入了他们的眼中。 这一幕,好似真的有九只凤凰被困於石壁之中,隨时可能震碎封印,展翅高飞! 谢荀睁大了双眼,心中带著震撼。 一旁哮天也是一样,下意识施展金钟罩抵御天火气息,眼睛直勾勾看著那凤凰雕刻。 如果眼睛能写字,它现在绝对是一只眼写著『臥槽』,另一只眼写著『牛逼』! “此处便是我神锻门的禁地,神兵炉!” 离火看著眼前的石窟,与有荣焉的说道,语气中也带著些许震撼。 虽然他並非是第一次来,但无论是看多少次,心中依旧会为此而震撼! “神!兵!炉!”谢荀喃喃念道。 他本以为神兵炉应该是一个巨大的锻造炉,没想到神锻门居然开凿了一个石窟,利用阵法勾连天火深渊的天火气息,將整个石窟当成了锻造神兵的巨型熔炉! 而且那十八颗镶嵌於凤凰眼眶中的玉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能够承受住凝练后的天火气息的东西,也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那九只布满石壁的凤凰,那精细的雕工,也不是一年半载就能雕刻出来的。 这修的哪是什么禁地啊,分明是白的银子啊! 果然,贫穷还是限制了他的想像力! “此地原本名为『九凤天火神兵锻造炉』,但我派第十二代祖师觉得这个名字太长,所以后来便改名成了神兵炉!”离火又补充了一下。 忽的,九只凤凰的眼中同时凝聚出了一滴橙红色泪水,隨后九滴凤凰泪一同滴落。 谢荀事先隨著那坠落的凤凰泪看去,发现在九只凤凰首的下方,还矗立著一个足有两丈高青铜三足巨鼎。 鏘! 厚重的鼎盖忽的掀开,一道橙红流光冲天而起,其中有九只火凤飞出。 火凤瞬息便来到了凤凰泪跟前,张嘴將其吞了进去,隨后重新没入了鼎中。 鏘! 鼎盖再度缓缓合上,將橙红色的流光彻底隔绝。 这个过程十分迅速,不过只是过了三息时间! 而在鼎盖合上前,谢荀见到了那巨鼎之中,飘荡著一道道橙红色的流光。 这些流光凝而不散,如火似水,看上去极为的梦幻! 只可惜,仅是一眼,便看不到了! “那是?” 谢荀伸手指向那三足青铜大鼎,对著离火问道。 “那三足青铜大鼎,名为天火鼎。 此鼎乃是我神锻门开派祖师,耗费半生时间,收集天下神珍铸造而成,足以容纳天火气息而不融毁!” “那鼎中的流光又是何物?” “鼎中的橙红流光乃是天火神泪,只需要一滴,就足以赋予兵器天火气息,乃是江湖中修炼火系功法之人眼中的神兵利器! 不过这天火神泪凝聚颇为艰难,每十八年才能有这么九滴落下。” 离火耐心的解释道。 “那我一来便能看见天火神泪落下,还当真是幸运!” “亚圣贵为圣人,自有大气运在身。”离火在一旁恭维著。 不过他可不敢告诉谢荀,其实这九滴天火神泪,早在半年前就凝聚出来了。 之所以不落下,单纯是因为他们为此施加了秘术,將其暂时留在了上方。 至於为什么这么做,也是存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他们想让谢荀看到神锻门的底蕴,隨后打算以天火神泪为筹码,邀请他成为神锻门的客卿长老! 不过现在有了一块亚圣信物在,这客卿也就不需要了。 毕竟这天火神泪珍贵,能省则省! “呜汪?” 哮天抬头看向谢荀,这个天火神泪什么的,能吃不? “不能。” 谢荀脸色一黑,屈指敲了敲狗头,发出了咚咚的清脆声响。 “呜~” 哮天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 不能就不能嘛~ “亚圣请!” 离火说道,隨后转身朝著一旁向下的石阶走去。 “嗯!” 谢荀收起心中的震撼,装作高手姿態微微点头,带著哮天踏上了石阶。 “咦~” 越往下方走去,周围反而是越发的凉爽,好似一下从炎炎夏日,踏入了催得万物凋零的秋风之中! 哮天也是感觉到了这个变化,不久后便撤去了身上的金钟罩。 “此地的天火气息都被阵法匯聚到了上方,这下方反而是越发的凉快!” 看著谢荀他们的反应,离火略带笑意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谢荀微微点头。 走过长长的石阶,他们终於落地,朝著天火鼎走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天火鼎旁,却依旧感受不到丝毫炽热的气息。 看著眼前天火鼎上的各种神秘刻纹,谢荀越发的觉得神锻门的底蕴深厚! “还请亚圣稍待,在下这就开鼎取剑。”离火对著谢荀拱手说道。 “好!” 谢荀点头,隨后带著哮天退后了几步。 第224章 绝世神兵终得手 离火回头看著眼前的天火鼎,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著,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青铜令牌。 看那令牌的顏色,和上面的神秘刻纹,铸造这令牌的材质,应该是和眼前的天火鼎是一致的。 离火將手中青铜令牌贴於鼎身,隨后运转內力输入其中。 一道铜绿色流光从令牌与天火鼎接触之处扩散开来,瞬息间便扫过了整个大鼎! 嗡~~~ 天火鼎忽的震动了起来,其上的神秘刻纹自上而下一道道亮起。 下一刻,整个天火鼎好似开始变得虚幻了起来,其內部的天火神泪逐渐显露眼前。 谢荀和哮天不由得看去,眼中倒映著橙红流光。 只见那如同流光般梦幻的天火神泪之內,一把赤红色的长剑静静悬浮其中。 谢荀看见了,那剑柄之上雕刻著一只腾飞而起的神兽凤凰,其模样与石壁上的凤凰石刻十分相似! 而在剑格之上乃是一幅图案,那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山谷之中还有一尊大鼎存在。 是天火鼎! 在天火鼎图案的鼎身之上,刻有龙飞凤舞的两个字——神锻! 剑身之上呈现出出一道道类似於翎羽的纹路,既是装饰,又兼具穿刺放血的功能,观赏性与实用性拉满。 整柄神剑透露著浓郁的天火气息,仅看外表便颇为不凡,仿佛是由神兽凤凰幻化而成! 忽的,离火双手结印,施展起了神锻门秘术。 隨著秘术的施展,其身上也浮现出了道道与天火鼎上刻纹类似的符纹。 “起!” 直到额头上一尊三足鼎模样的符纹浮现,离火大喝一声,双指点在了青铜令牌之上。 这一刻,离火、令牌、天火鼎三者的气息不再分彼此,三者宛若一体! 下一刻,天火神泪中的神剑像是受到了牵引,化作一道赤红流光衝出了虚幻的天火鼎。 神剑如同脱困的凤凰一般,畅快的在石窟之中遨游! 錚錚剑鸣从剑身上传来,如同凤凰长鸣,引动了石窟之中的天火气息。 与此同时,火风山谷之中。 原本沉静在天火深渊之中火毒忽然暴动,无尽的火毒冲天而起,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不过好在神锻门早有预料,已经让全部人员尽数进入了平时锻造用的密室之中。 密室之中虽然布置有匯聚天火气息的阵法,但只要不运转之时,这阵法也是极好的隔绝天火气息的法阵! 这火毒爆发虽然猛烈,但也未曾伤到神锻门內任何一人。 神锻门阵法中枢密室之中,阳凌天和火儒林感受著外头暴动的火毒,瞬间便明白髮生了什么。 “看来那把神剑是取出来了。”火儒林说道。 为了铸造这一把神剑,他们可没有吝嗇过材料。 就连珍贵无比的天火神泪,他们都直接用来给神剑作最后的孕养! 因此,其出鼎之时,能够引动天火深渊中的庞大火毒,两人一点也不稀奇! “离火那孩子不错,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管理门中日常大小事务,倒也算是得心应手。” 阳凌天点点头,在表达了自己对离火的看法之后,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火儒林。 “你觉得呢?” “师兄所言甚是,你我不在这七天之中,那孩子把门中上下都安排妥当。 以他的资歷,其他弟子也都信服,確实是新掌门的合適人选!” 火儒林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恰巧,他的看法也跟阳凌天一样! 掌门之位,看中的並非是实力,而是对门派上下事务的管理能力。 而离火跟在申烈身边多年,管理门派事宜也是得心应手。 先前申烈走的突然,后来又出现了天地异象,神锻门忙於应对这事,就一直没有推举新掌门。 现在诸事已毕,也是时候重选掌门了。 “正好亚圣在此,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近期让离火那孩子就任掌门之位如何?” “师弟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三言两语,便定下了神锻门的下一任掌门。 ...... 神兵炉石窟中,空中的赤红流光像是疲惫了一般,缓缓地回到了天火鼎身侧。 虽然距离他们还有几步,但在场的两人一狗都能够感觉得到,其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无坚不摧、无物不断的锋锐气息! 一柄好剑,对於绝大多数剑客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 谢荀见此欣喜,下意识向前走去,就要伸手將其握住,却被离火连忙开口阻止。 “亚圣且慢,天火神泪还未彻底融入神剑之中,此时靠近容易被火毒入体!” “原来如此。” 经他这么一提醒,谢荀顿时收回了手。 他確实也看见了,那剑身之上还残留有十几道橙红流光,此时正在缓缓渗入剑內! 一旁的哮天也是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这神奇的一幕。 两人一狗就这么安静的等了起来! 一炷香后,当最后一道流光即將渗入剑身之时,离火急忙开口。 “就是现在!” 谢荀丝毫没有含糊,瞬间拔出了铁师傅,在自己手掌上斩过。 唰~ 一道血口顿时露出,赤红如宝石般耀眼的血珠从伤口內飞出,其上气息如同烈火一般炽热。 血珠在谢荀的內力的操控下,来到了那剑身之上,隨著最后一缕流光渗入其中。 紧接著,剑身之上那股无坚不摧、无物不断的锋锐气息开始收敛! 就连剑柄、剑格、剑身之上的光华也在褪去。 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它便逐渐从一柄,一看便知是绝世神剑的模样,变成了一把不过是装饰比较好的普通好剑。 这是....返璞归真!? “恭贺亚圣得此绝世神兵!” 一旁的离火见此一幕心中大喜,对著谢荀拱手道贺! 第225章 不在同频道的两人 看著眼前的神剑,谢荀满眼都是欣喜。 谢荀快速上前,伸手將其握住。 在神剑入手的瞬间,並没有想像中的如同烈火般炽热,而是如同玉石一般温暖。 除此之外,他才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感受。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並非是握住了一把剑,而是长出了第三只手一般,並且还是能够完美掌控的第三只手! 他下意识的挽了一个剑,没有任何生疏的感觉,就像是在用铁师傅一样。 得心应手! 谢荀的脑子里忽的冒出来了这四个字! 內力注入其中,剑身发出錚錚剑鸣,锋锐的剑气吞吐而出,仿佛可以切断天下万物。 “好剑!” 谢荀伸手摩擦著剑身,他是越看越满意,不由得夸讚道。 不愧是誉满江湖的锻造门派,果然这个手艺没的说。 他心中顿时有试试这把神剑的威力的衝动,不过很快这个衝动还是被克制住了。 毕竟这地方可是神锻门费了大功夫才建立起来的,万一要是破坏了其中一处阵法纹路,估计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就在谢荀打量神剑的时候,一旁的离火目光却是落在了铁师傅之上。 虽然刚刚铁师傅只是出鞘了一瞬,但距离並不远的他还是察觉到了。 那把剑的材质绝对不凡,看著也很眼熟! 就是时间太短,没看出是什么材质。 “对了,这把神剑有名字吗?”谢荀转过头来问道。 “神剑无名,还请亚圣赐名!”离火拱手说道。 “没有名字的话.....” 谢荀看著手中的神剑,隨后陷入了沉思。 他本身就是一个起名废,起名这件事,当真是难为自己了! “哮天,你觉得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好呢?” 谢荀蹲下身来,对著身旁的哮天问道。 “呜~~” 哮天面露思索之色,一双眼睛不断乱瞟,最终停留在了眼前的天火鼎上,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汪汪汪?” 它连忙开口,隨后一脸期待的看著谢荀。 “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吧。” 锅中剑是什么鬼东西? 那特么是鼎,不是锅! 谢荀顿时脸色一黑,伸手抓住了嘴筒子。 他就不应该相信哮天的起名能力,比他一个起名废还要起名废! 隨后他下意识的抱住了哮天,坐在地上有些苦恼的思考了起来。 他铸造这一把神剑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它代替自己,承受天下百姓的匯聚而成的香火之力! 若是要起名的话,也应该往这个方面去想。 一旁的离火看著眼前直接坐地上,毫无亚圣形象的谢荀,隨即扭过头去。 下一刻,谢荀眼中一亮,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有了,不如便叫做——黎民!如何?” 谢荀刷的一下站起身来,对著离火问道。 “黎明?” 离火念叨了一下,隨后眼中一亮。 “好名字!” 当神锻门陷入黑暗之际,亚圣的来援却是像是一柄划破黑暗,迎来黎明的神剑。 黎明之名贴切无比,这个名字好! “是吧,我也觉得『黎民』这个名字好!” 谢荀咧嘴一笑,对自己起的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果然,本亚圣怎么可能是起名废呢! 两人都觉得这个名字十分满意,却丝毫没有发现,他们两人压根就不在同一个频道。 “以后,你就叫做黎民了!”谢荀对著手中的神剑说道。 嗡嗡~~ 剑身之上发出了錚錚剑鸣,好像对这个名字也是十分的满意。 “嘿,黎民~” 谢荀挽了个剑,下意识就想將其归入剑鞘。 不过下一刻,他的手顿住了。 因为他忘记了自己没有多余的剑鞘! “亚圣稍待!” 离火也是发现了这一事,隨后连忙朝著另一边跑去。 不久后,他又带著一把黑红两色相间的剑鞘回归。 “亚圣且试试,此剑鞘如何?” “多谢!” 谢荀伸手拿过剑鞘,看著手中这古朴、且平平无奇的剑鞘,对其外观十分的满意。 將黎民归入其中,其尺寸也是刚好合適! “不错!” “亚圣喜欢便好!” “行了,我们走吧。” 神剑已经到手,他们也不再过多的停留,就此离开了神兵炉。 又走过了一段又绕又长的密道,两人一狗终於是回到了地面之上。 而在密道出口处,阳凌天和火儒林早已经在此等候。 “恭贺亚圣喜得神兵,不知可还满意?” “满意,可太满意了!” 谢荀连连点头,满意的不得了。 “亚圣满意便好,我神锻门近日打算举行新掌门就任大典,不知亚圣可愿赏光?” “哦~新掌门?不知是哪位杰出弟子!?”谢荀对此来了兴趣。 阳凌天和火儒林不语,只是扭头看向他身后的离火。 谢荀和哮天也是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同样是看到了离火。 离火微微一愣,隨后下意识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嗯~空的! 不对! “我?” 离火缓缓回过头来,一脸懵逼的伸手指向自己,满眼写著不可置信。 “不错!” 火儒林微微点头,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离火!” 与此同时,阳凌天大喝一声,满脸的郑重。 离火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是谢荀。 “去吧,你家太上长老喊你呢。”谢荀提醒道。 “弟子在!” 离火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对著自家太上长老单膝下跪,双手抱拳。 “我与师弟愿將神锻门交付於你,你可愿意?” “弟子才疏学浅,其上更是还有各位师叔师伯可挑大樑,还请太上长老收回成命!” 离火连忙说道,心中对掌门之位没有任何的不舍。 “权力在前亦不贪恋,很好!” 不过离火这番姿態並没有让两人生气,反而是让他们看向他的眼神愈发的满意。 “若老夫说,这也是你师叔师伯们的意思呢?”火儒林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你看这是谁?” “什么?” 离火猛地抬起头,发现不远处已然出现了一道道熟悉的面孔。 他们大多已有五六十岁,由於常年居於火风山谷,脸上已经布满了岁月的风霜。 不过他们面容虽老,但心却不老,明白掌门之位还是交给年轻人的好! 虽然离火也並非有多年轻,自身也已有三十多岁! 感受著师叔师伯们一道道信任的目光,离火顿时感觉肩上好似重了几分。 “离火愿为神锻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隨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阳凌天和火儒林,一脸郑重的应道。 “好!好啊!!” “哈哈哈哈!!!” 满怀欣慰的笑声於山谷之中迴荡著。 第226章 亚圣虚了 “师兄,我们这样真的好么?” 永元州內,一处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湖旁,一青年一少年蹲在湖边,青年手中还著一张羊皮纸。 那青年脸上满是喜色,眼中似乎对未来充满了幻想。 “有什么不好的?” 面对自己师弟的问询,他將手中的羊皮卷摊开。 “你看看,你看看,这可是神锻令啊!” “八年前师父跟惊涛帮那老头交手,不就是因为武器稍差,才会落败么?” “要是咱们拿到了神锻令,给师父打造一把神兵。 有了神兵在手,咱们凛沧门绝对能够压过那惊涛帮一头!” 那青年握紧了拳头,满怀豪情壮志的说道。 “可,就我们两个,我的武功只是江湖三流,师兄的武功也才江湖二流,神锻门那么远,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危险?” 另一名少年满脸都是纠结。 “这个你不用担心,师兄我已经將这件事告诉大师兄了! 大师兄可是一流高手,有他在,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 青年一拍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 听到有大师兄在,少年心中也不再纠结,眼中也是浮现了亮光。 忽的,几道身影从远处走来,少年顿时一惊,连忙后退几步。 他像是做错了事一般,怯生生的喊道。 “大师兄!师....师父....” 少年的声音太小,青年並没有听清后面,只是听到了大师兄三字。 隨后他十分激动的转过身来,將手中的羊皮纸高高举起。 “大师兄,我们....” 然而,下一刻,青年直接哑火了,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 只因那来者不光有面容俊朗的大师兄,还有他们那不苟言笑、十分严厉的师父! “师...师父!” 青年低下了头,將手中的羊皮纸藏於身后。 “拿出来!” 师父伸出了满是茧子的大手,语气冰冷的喝道。 青年心中虽然有百般的不情愿,但还是將手中的羊皮纸交了出去。 羊皮纸入手,师父抬起了另一只手,青年和少年下意识的一缩脖子,已经准备好了挨打、挨骂! 然而,预料中的骂声並没有传来,而是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脑门上。 “徒儿有心了,神锻门要的鱼数量可不在少数,仅凭你们几个可送不过去,让为师也来吧!” 两人抬头看向自己师父,发现平日里十分严厉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隨后他们又看向一旁的大师兄,发现大师兄的脸上也带著淡淡的笑容。 “师父!大师兄!” 青年与少年眼眶一红。 “嘿哟~起!” 半日后,一条条鲜活肥美的大鱼被打捞上岸。 而拥有一流实力的大师兄和师父则是在岸上,伸手摸过一条条大鱼。 所有被摸过的大鱼,在几息之后,其表面都会迅速结上冰霜,变成活冻大鱼! ...... 一张张羊皮纸和一块块神锻令从神锻门被发出,其上写著各种掌门就任大典所需要的食材! 江湖中因此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浪,所有二三流门派都爭抢著这来之不易的神锻令。 而凛沧门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缩影!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份请帖从神锻门发出,邀请江湖中的一流门派前来观礼。 在收到请帖之后,大多数一流门派都是派出了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带著贵重礼物前往神锻门观礼! 而太平门也是收到了一张请帖。 虽然太平门明面上只是江湖二流势力,但谁都知道,绝对不能以二流势力去评估太平门。 不只是因为其人数庞大的门下弟子,更重要的是,太平门的掌门林竹,乃是亚圣谢荀的亲传弟子! 与此同时,我们的亚圣正在神锻门一处密室之中,尝试以香火炼灵之法,打算將香火承载之体,从自己更改至神剑『黎民』之中! 不过平时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哮天,此时並没有在密室之中。 因为谢荀担心庞大的香火匯聚,可能会对其性格產生影响,所以让它在密室外等著了。 “来了,首先第一步,搜寻体內的香火神印!” 谢荀仔细的回忆著香火炼灵之法,在確保一切无误之后,他便开始了施法。 將神剑『黎民』放於双膝之上,谢荀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雄厚的內力引导至手中,隨著手势的变化,逐渐勾勒出一枚肉眼不见的符纹! 而这个过程可是一个精细活,需要確保其中任何一道纹路不出意外。 否则只要是错上一步,一切便都会前功尽弃。 不过好在,这炼灵之法是通过玉简直接传入脑中的,所有的步骤都牢牢的刻印在脑子里,確保不会出错!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炷香后,符纹终於成型。 而谢荀的脸色也从先前的红润变得十分苍白,脑门上早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断地喘著粗气,只感觉浑身沉重无比,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很想倒头就睡,整个人虚的一批! “你大爷的,勾勒符纹会极大的耗费心神,这么重要的事情,这香火炼灵之法里居然没写!” 谢荀艰难的睁开双眼,他单手撑地,忍不住吐槽道。 不过恐怕创造著香火炼灵之法的人也万万不会想到,这种为香火神灵准备的法术,居然被一个凡人给施展了! 要不是因为谢荀心中信念之坚定远超寻常人,让自身的意志也被捶锻得如同金铁一般坚韧。 不然的话,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估计早就因为心神枯竭,直接变成植物人了! 打坐休息了一会,恢復了些许心神之后,谢荀这才开始准备下一步。 “现在,只要用符纹照见自身,找到香火神印的位置,就可以將其取出来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隨后谢荀將符纹按在眉心处。 下一刻,谢荀只感觉自己全身好似变得透明了起来,他能够看见自己全身各处。 每一根经脉、每一束肌肉、每一缕气血,都是分毫毕现! 甚至之前被他镇压在手指处的寒毒,还有镇压在身体角落的那一丝幽绿流光,都能够被清晰的看见。 然而,所有的一切皆可见,唯独就是找不到香火炼灵之法中,所提到的香火神印! 第227章 贫道真的虚了? “不是!我香火神印呢?” 谢荀不信邪,隨后又从头到尾寻找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然而结果还是相同,依旧没有找到自己体內的香火神印! 他不信邪,隨后又找了第三遍、第四遍.... 直到最后,符纹的效果都消失了,依旧还是没有找到。 “那么大一个香火神印,没了?” 谢荀愣住了,隨后陷入了沉思。 愣了一会后,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忽然意识到了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我特么好像不在天道中,怎么可能会有香火神印?”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接受万民香火,就一定会在体內凝聚香火神印。 虽然道长说香火有毒,会干扰个人心性。 而他十几年来没有任何感觉,心中一直认为无非是时间不够长罢了,完全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 结果,感情是连万民香火都找不到自己,怪不得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我打造这一把『黎民』干什么?” 谢荀看著手里的神剑,陷入了沉思。 神剑黎民好像察觉到了谢荀的想法,剑身发出錚錚剑鸣。 ??? 我这就被嫌弃了!? 许久之后,谢荀无奈的嘆息一声。 “道长误我!”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阿嚏!阿嚏!!” 远在万里之外,雪山之巔,都灵忍不住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师父,您受寒了?” 一旁,一名年轻俊朗的道士连忙转过身来,一脸关心的问道。 他的手中还拿著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瓶,瓶子里还装著一只通体冰蓝,且不断冒著寒气的虫茧! 年轻道士正是都灵的亲传弟子——怀玉。 十五年过去了,当初的小孩也已经彻底长成大人! “不可能!区区雪山,怎么可能让为师受寒?” 都灵一挥袖子轻鬆一笑,隨即伸手掐指一算。 然而,算著算著,他眉头逐渐皱起。 只因,无论自己怎么算,却依旧算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打喷嚏。 “难道是贫道真的虚了?” 都灵擦了擦鼻子,而后又抬头环视一圈周围的皑皑白雪,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 “得,这剑都打造出来了,总不能不用吧!” “既然香火神印不在我的体內,那应该是在各地的雕像身上。” “等神锻门的掌门就任大典结束后,就去看看。” 神锻门密室內,谢荀將神剑黎民归鞘,隨后直接躺倒在地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自己堂堂亚圣本尊,拿个香火神印还要去自己的雕像里拿。 这要是被其他香火神灵知道了,估计要笑掉大牙了吧! 想著想著,谢荀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无他,凝聚符纹是真的耗费心神! 忽的,他又猛地睁开了眼睛,掏出身上一枚铜钱,屈指一弹击中了密室的开关。 “哮天!”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黑影瞬间冲了进来。 “汪汪汪!!” 哮天欢快的扑进了谢荀的怀里,还没来得及拱他,就被他直接抱了起来,放在了脑后。 “別动,睡觉!” 拍了一下狗头,隨后谢荀两眼一闭,鼾声渐起。 “呜?” 看著枕在自己身上的脑袋,哮天愣了一下,隨后抬起爪子按在了谢荀的额头上。 嗯~ 没有发烧,看来应该只是累了! 提起的心放鬆了下来,哮天微微蜷缩起身子,放心的跟著一起睡著了。 ...... 半月时光眨眼而过,原本常年没有多少人出入的火风山脉,此时却是迎来了一辆辆运送物资的马车、驴车、骆驼车! 同一队伍的马车之上,都插有不同的旗帜,上面写著不同门派的名称。 上百辆车排成了长长的队伍,在火风峡谷入口处,领取神锻门弟子发送的寒冰玉石令牌。 而其中,有几辆马车之上,插著一桿写著『凛沧门』大旗。 大旗旁,是数十名手中握著长枪的武林人士,带头者自然是凛沧门的掌门。 而在掌门身边的,赫然是凛沧门的大师兄,和先前密谋送鱼的青年、少年。 “哇~师父、师兄,这就是神锻门啊!” “人好多啊!” 师兄弟二人看著前头长长的队伍,不由得感慨道。 “人当然多了,这可是神锻门的掌门即位大典,江湖上所有名门大派都会来观礼的。” 大师兄目光环视四周,头也不回的说道。 “神锻门好威风啊,不知道都会有什么门派来,永林阁会不会被邀请啊?” 少年好奇的问道。 “应该会吧,那可是我们永元州有头有脸的门派!”青年在一旁说道。 “七师弟、八师弟,你们想多了,永林阁的实力虽然在二流门派中是顶尖的存在,但他们还不够资格!” 大师兄回头看了青年和少年一眼,而后冷哼一声说道。 “啊!连永林阁都没有资格吗?” 八师弟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震惊。 在他看来,永林阁可是武林中妥妥的大门派,门中一流高手如云,多到他们都说不出名字来。 不像他们凛沧门,一流高手只有师父和大师兄两人! 他们凛沧门在永林阁的面前,人家吹口气都能灭了他们。 而这样的门派,居然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能够被神锻门邀请的,只有江湖上的一流门派。 例如天剑门、枪王阁、风雪山庄、冷月剑派、太平门.....” 大师兄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 这里的每一个门派,放在江湖中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江湖抖三抖的存在。 “咦~太平门不是二流势力吗?为什么他们也会被邀请?” 七师弟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是因为太平门的左护法,浴血银枪莫如玉,就是出身於枪王阁!”大师兄开口解释道。 “不,浴血银枪虽然是老枪王曾孙,但老枪王离世多年,新枪王又並非是浴血银枪一脉,仅凭他的分量,还不至於让神锻门给太平门发请帖。” 一直沉默的师父忽然开口。 枪王阁先前隱世不出,也是与老枪王陨落有关。 要不是这些年浴血银枪给枪王阁打出了名头,加之枪王阁又出了新枪王,重归一流势力。 否则这一次的神锻门的请帖,枪王阁大概率也没有份! “不是因为枪王阁,那是因为谁啊?”八师弟抬头望去,满眼都是好奇。 “自然是因为....” 师父抬手摸了摸鬍子,故作玄虚,缓缓开口。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忽的就被人给打断了! “亚...亚圣!!” 师父顿时一脸黑线,额头上青筋暴跳,抬手两个手刀就打在两人的脑门上。 “为师记得曾经说过,为师最討厌有人打断我说话。” “哎哟~” “不是啊师傅,是真的亚圣啊!” 师兄弟二人捂著脑袋,一脸委屈的抬手指去。 (抱歉,今天有点忙,还有一张还在写,爭取十二点前写完) 第228章 传言越发离谱 “你们几个怎么来守入口了?” 火风山脉入口处,谢荀带著哮天四处溜达到了这里,正好碰见了几个熟人。 嗯! 確实只是隨意溜达,刚好溜达到这边的。 绝对不是哮天非要看看都有什么食材,硬把自己拽来的! 四人闻声扭过头来,赫然是谢荀之前在沙漠里遇到的那师兄弟四人。 “回稟亚圣,这火风山脉內火毒瀰漫,我等尊代掌门之令,在此发放避免火毒之物。” 师兄弟四人赶忙拱手解释道。 代掌门指的就是离火,由於还没有正式继任,所以加了一个代字。 “行,那你们继续!” 谢荀点点头,隨后带著哮天继续溜达。 一路走来,他看到了车上插著的小旗,上面写著运送的各种食材。 鸡、鸭、鱼、螃蟹、竹鼠、蛇、龟..... 看著上面写著的各种食材,哮天已经开始口水直流。 还有各种听都没有听说过的食材,想来味道一定不错! 不过一想到继任大典还有十几天才能开始,得等好久才能吃到好吃的,哮天又顿时感觉时间过得好漫长。 接下来七天时间,每天都有运送食材的车辆到来。 而每天天还没亮,哮天必定要来到谷口,看著各种食材从自己眼前经过。 谢荀也是无奈,不过只能是隨著哮天去了,只要不出危险便可! 而他则是来到了一处山巔,一边熟悉神剑黎民,一边也继续《匯灵乾坤诀》和《瀚海无量心经》两者之间相互融合的过程探索。 这个想法他几年前就有了,不过目前还在理论阶段。 毕竟他没有修炼过《匯灵乾坤诀》,所以想將两者结合,还是有点困难的。 当然,他研究这个並非是给自己的学的,而是给小竹准备的。 除了存著一些私心,想让自己这个弟子活的更久之外; 还有就是,想验证『农圣』这个轮迴印记的覆盖范围。 他想看看,究竟是只要他教的,便可以受到『农圣』的加持? 还是需要他自创、或者创新的功法,才能受到『农圣』的加持?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运送食材的车马之外,也逐渐有江湖一流势力派人前来观礼。 天剑门、枪王阁、风雪山庄、黄金楼.... 康国江湖中的一流势力基本上都派门內年轻一代弟子代表人物来了,也纷纷都带上了珍贵的礼物。 烈虎门、冷月剑派、佛光寺..... 北齐江湖的一流势力也来了一些,不过因为北齐国內还在战乱,所以来的势力並不多! 就比如,三大佛门魁首便没有来。 来的基本上只是比较靠近康国的门派! ...... 火风山谷入口处,十数名神锻门弟子站於入口两侧,迎接著到来的其他门派弟子。 “师兄,代掌门让我来问,还有哪些门派没来?” 忽的,一名弟子匆匆从远处赶来。 “让我看看!” 那名弟子掏出一本帐册,隨后一一看过 “天剑门来了,风雪山庄来了,天意观让人代为送礼,黄金楼还没来,太平门也还没来.....” 话说一半,忽的远处山道之中,便出现了一面大旗。 旗上绣著小麦与稻穀,中间写著『太平门』三字。 队伍一共也就七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从气息上看,都是江湖一流高手! 而领头者,则是一个梳著高马尾、面容坚毅,腰间掛著一副铁爪的,看起来英姿颯爽的女侠。 “太平门林掌门亲传大弟子盛彩瓶,恭贺神锻门新掌门即位,献上火系上乘內功心法两本!” 七人来到山谷口停下,为首盛彩瓶拱手恭贺,同时接过身后两人递过来的两本功法。 “原来是无双铁爪盛女侠,久仰久仰!” 神锻门弟子拱手回应,隨后连忙喊来了身后的一名弟子。 “师弟快,带诸位侠士前往谷中休息。” “诸位请!” “有劳了!” 在神锻门弟子的带领下,太平门眾人朝著谷內走去。 “敢问这位兄弟,此次贵派掌门继任大典,可有当代大侠亲临? 如若有,还请兄弟代为引荐,我等也去拜会一下!” 路上,盛彩瓶对著身前的神锻门弟子拱手说道。 “盛女侠难道不知?” 那名弟子被问的一愣,眼中带著些许疑惑。 “我该知何事?”盛彩瓶眼中也是有些疑惑。 身后几人同样是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宾客名单只有神锻门知晓,他们太平门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有当代大侠亲临? “看来诸位確实不知,亚圣已经在谷中住了一月有余。” “什么,师爷/祖师爷也在!?” 眾人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惊喜,声音直接提高了几个度。 他们从小就在太平门,可以说是听著谢荀的各种江湖传说长大的,心中对这位祖师爷可是崇拜的不得了。 只可惜,祖师爷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掌门都见不到几面,更別说是他们了。 如今听到了祖师爷近在眼前,哪能不开心? “还请兄弟快快带我等前去!”盛彩瓶催促道。 “好吧,诸位请!” 那名神锻门弟子也没有拒绝,而是转变了方向,朝著天火深渊走去。 天火深渊周围空旷,隔著老远眾人便能看到,有一道身影盘坐在深渊外约莫百米处! 不过他们越往前走,空中的火毒就越发的浓郁。 神锻门弟子修炼的功法都能够適应火毒,並没有太多的不適。 不过盛彩瓶她们可就不行了,即便有腰间寒冰玉石製作而成的玉牌,两者相隔还有数百米,便隱约间有些扛不住。 一滴滴汗珠渗出,瞬息间便被蒸发殆尽,感觉周身血液都好似在被燃烧! “如此恐怖的火毒,祖师爷居然能够如此靠近。 如此恐怖的实力,真不愧是一人独战玄夜整个地榜,还有数十魔道一流高手的祖师爷!” 盛彩瓶心中震动,不由得喃喃自语。 第229章 別看了嗷,剩下的这些都是我的! 远处,盘坐在天火深渊百米外,正操控著神剑黎民吸收火毒的谢荀,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他手一抖,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满脸都是黑线。 布希戈门,人在火风山谷坐,战绩从天上来是吧! 之前他还担心,以后自己当年的事跡,会不会变成他一个人独战整个北齐武林的离谱故事 现在看来,或许真的会! “不过他们喊我祖师爷,难道是太平门的弟子?” “才一流的实力,这火毒他们可扛不住。” “算了,帮一把吧!” 这么想著,谢荀鬆开了手中的神剑黎民,隨后伸手握住了身后的铁师傅。 鏘~ 长剑出鞘瞬间,一道惊人的剑气冲天而起,一剑劈开了从天火深渊冲逸散出来的火毒,製造出了一处火毒真空地带! 若是换成以往,谢荀还可能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不过自从有了用『天火神泪』泡澡的神剑黎民之后,他对火毒的感悟也在逐日提升。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靠近天火深渊百米处,用神剑黎民吸收火毒! 与此同时,身后的眾人只感觉有一道清脆的剑鸣声传入耳中。 下一刻,眾人感觉周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自己的的火毒,好似剎那间都消失了! “这是....剑气!” 眾人瞪大了双眼。 “好强的剑气,竟然能够分开火毒,而不显露分毫气息,不愧是师爷/祖师爷!” 眾人心中感慨。 “过来吧!” 紧接著,一道年轻中充斥著岁月沧桑的声音传入了眾人的耳中。 “是,师爷/祖师爷!” 盛彩瓶她们一喜,隨后连忙加快速度朝前走去。 一旁的神锻门弟子並没有跟隨,而是默默的退去。 毕竟人家祖师爷和徒子徒孙见面,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在一旁当电灯泡。 “徒孙盛彩瓶,带领太平门弟子,见过师爷!” “见过祖师爷!” 眾人看著眼前的背影,隨后齐声高喊,抱拳单膝下跪。 不过他们还没有跪下,所有人就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住了身体。 “地上火毒深重,不想膝盖废掉的话,就站著。”谢荀开口提醒道。 “是!” 眾人齐声应道,不由得有些好奇的看著谢荀身后那半出鞘的铁师傅。 “这应该就是师父提过的,师爷的佩剑铁师傅了。”盛彩瓶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又过了一会,谢荀终於缓缓起身,结束了火毒的吸收。 他將神剑黎民归鞘,隨后转过身来,看向身后七人。 目光在七人的脸上扫过,看著眼前的年轻人,还有他们那炽热而又崇拜的眼神,谢荀忽然有一种自己居然已经老了的错觉。 等会,好像不是错觉! 自己確实已经活了好久了,一百多年了吧!? “你是小竹的亲传弟子?” 最终,谢荀的目光落在了盛彩瓶身上,隨后开口问道。 “回稟师爷,徒孙是师父从小收养的,也是师父的大弟子!”盛彩瓶连忙恭敬的说道。 “小竹她怎么样了?” “回稟师爷,师父她很好,还时常念叨著您呢,说是想念您的鸡汤了!”盛彩瓶连忙说道。 “这孩子~”谢荀面带微笑摇了摇头。 “不错,根骨上佳、气血充盈,平时没少用功。” 谢荀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位徒孙,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功法气息,也看到了一丝小竹的身影。 很显然,她修炼的也是《蛮象金甲功》! “多谢师爷夸奖!” 盛彩瓶表面不卑不亢,不过心里却是已经乐开了。 然而下一刻,谢荀的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怎么了师爷?” 盛彩瓶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谢荀为什么要皱眉,但她感觉心里有点慌。 “体內暗伤不少,还有多处气血鬱结之处,练功的时候莫要心急,否则容易折寿!” 谢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关於暗伤这事,谢荀十分的有经验。 毕竟他可是主修横炼的! 忽的,盛彩瓶瞪大了双眼,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师爷。 只因就在刚刚,她察觉到了自己的体內多处鬱结的气血,莫名的自己的崩散开来。 原本气血运转之间带来的丝丝阻塞感,现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多谢师爷!” 盛彩瓶並不傻,立马就猜到了这是师爷在帮自己。 “你们也兼修了横炼吧?” 谢荀目光投向后方的六人,隨后开口问道。 “是的祖师爷!”六人连忙拱手回应。 他们都是门內的精英弟子,內功与横炼都是齐头並进的。 不过也只有精英弟子才有这个待遇,毕竟培养横炼武者,太耗钱了! “嗯,让我看看。” 谢荀微微点头,也没有厚此薄彼,上前查看了一下他们六人的情况。 和盛彩瓶的情况差不多,这些年轻人修炼都有些急躁,一个个的体內暗伤著实不少。 隨后谢荀开口,对著眾人体內的问题一一指点了出来。 盛彩瓶他们也是看出来了,祖师爷是有意在栽培自己。 於是也不再矜持,平日里遇到的一些修炼问题,全部一股脑的提问出来。 谢荀也是耐心十足,对其一一进行解释! 眾人听得如痴如醉,时而陷入沉思、时而痛心疾首、时而恍然大悟..... 谢荀在此过程也是有了不少的收穫,毕竟他们提出来的问题,有一些他以前想都没有想到。 自己一直闭门造车,所遇到的难题不在少数。 如今这些问题,触类旁通之下,倒是让自己生出了不少的灵感! 在场几人都没有察觉时间的流逝,很快夜色渐浓。 一道黑影踏著四点金光从远处飞奔而来,期间还伴隨著一两声犬吠,才把几人惊醒过来。 眾人回头看去,发现是一只黑得纯粹的大黑狗,只不过爪子部分是金色的,嘴里还叼著一个食盒,朝著这边而来。 大黑狗来到了谢荀的身边,叼著嘴里的食盒,一脸好奇的看著眼前这七张陌生的面孔。 “拜见哮天祖师!” 眾人瞬间反应了过来,这大黑狗他们见过,在祖师雕像的脚边见过。 “呜呜~” 听著耳边一连串的祖师,哮天高兴的尾巴直摇,满脸都写著开心。 “哮天可是小竹的师兄,你应该叫师伯的!” 谢荀看了看哮天,隨后面带微笑,对著盛彩瓶提醒道。 “啊?” “哦!见过哮天师伯!” 盛彩瓶反应很快,连忙对著哮天拱手一拜。 “汪汪!!” 哮天顿时更开心了,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它连忙人立而起,用爪子託了一下她的手。 隨后又把食盒放下,掀开盖子,从里面叼出了一碟糕点,放在了盛彩瓶的手里。 盛彩瓶看了看手里的糕点,又看了看食盒里的饭菜,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道谢。 “多谢师伯!” “汪汪!!” 哮天不动声色的將食盒盖起,又把爪子按在了上面,脸上露出了些许警惕。 別看了嗷,剩下的这些都是我的! 第230章 大典开始 “你啊~” 谢荀摸了摸狗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远道而来,也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先离去吧。” 隨后,谢荀对著眼前七人说道。 “是,师爷/祖师爷,我等告退!” 七人拱手,缓缓后退。 “对了,明日正午来寻我。” 忽的,谢荀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著七人喊道。 “是!” 眾人再度回身应道,隨后便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祖师爷要自己明日正午去寻他,不过他也不好多问。 反正照做就是了! “好了哮天,吃饭吧!” 看著他们都离开后,谢荀席地而坐,將手伸向了食盒。 “汪汪汪!!” 哮天连忙点头,用金钟罩护住了屁股,跟著一起坐在了地上。 它吐著舌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食盒,口水不断滴落。 滋啦~ 只不过口水刚一接触地面,就被包含火毒地面给蒸发殆尽! 刚一打开食盒,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红烧鱼。 浓浓的香味在鼻尖縈绕,让谢荀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在这里吃多了羊肉、骆驼肉和囊,现在看到鱼,口水直接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再打开下一层,里面是一道清蒸螃蟹! “咕咚~” 第三层,居然还有一道小鸡燉蘑菇,还是热腾腾的,一点都没洒出来! “可以啊哮天。” 谢荀直接给它竖起了大拇指。 “呜汪~” 哮天得意的叫了一声,论面对食物,它可是十分专心的。 最后一层,是一盆大白饭,还倒扣了两个碗! 谢荀將碗拿了出来,给自己和哮天都搞了一碗饭,把鱼、螃蟹和小鸡燉蘑菇都放在地上。 “3!2!1!” 谢荀拿起筷子,看著眼前的哮天,隨后开始喊道。 “开吃!” 声音落下瞬间,筷子和狗嘴都化成了残影,风捲残云的扫过三道菜。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三道菜就只剩下了汤,连汤里的鸡肉和蘑菇都没了。 再视线一转,他们两个的大米饭上,已经堆满了一座『山峰』! 紧接著,一人一狗抱著自己的饭,开始化身饕餮。 “嗯!豪赤~” “详~太详了~~” “呜呜~~呜呜!!!” 一人一狗不断发出模糊不清的讚嘆声音,吃的是满嘴流油。 鸡骨直接被无视,嚼吧嚼吧、碾碎了全部吞进肚子里去。 蟹壳被当成了饼乾,香香脆脆全部吞下! 就连鱼骨.... 呃,这个倒是没有吃下去,而是被吐在食盒中。 不过是十几息的时间,两菜一汤连同大米饭全部炫进了肚子里! “啊~爽!” 一人一狗將碗放回了食盒,隨后向著身后倒去。 他们一个肉身强横不惧火毒,一个拥有金钟罩护体,隔开了和地面的接触,直接毫无形象的躺在了地上。 隨后哮天挪了挪位置,將狗头钻进了谢荀的怀里。 谢荀一手抱著怀里的狗头,一手枕在后脑,抬头看著灿烂的夜空。 他们並没有去欣赏什么夜空美景,而是放空著大脑,发了一会呆。 过了一会后,谢荀起身,拍了拍一旁还躺著的哮天。 “呜?” 哮天回过神来,抬头看著谢荀。 “走了,回去帮我磨墨。”谢荀一边收拾食盒一边说道。 “汪!?” 听到磨墨二字,哮天顿时蹦了起来,脑子里闪过了之前疯狂磨墨,把自己转的晕头转向的那一幕。 “嚶嚶!!!” 不想磨墨啊!!! 它连忙摇头,人立而起靠在谢荀身上,一脸可怜兮兮的看著他。 “放心,这次不用磨那么多。” 谢荀看著它的模样,不由得嘴角一抽。 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 “呜?” 哮天鬆开了爪子,一脸狐疑。 “真的!” “呜汪?” “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荀確实没有骗哮天,因为他只是打算將一些横炼心得写下来,给盛彩瓶她们作参考,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呜~” 哮天沉思了一会,好像还真的没有。 “走啦!” “汪汪~” 夜色之中,一人一狗朝著远处的石窟走去。 隔天正午,盛彩瓶她们如约而至,拿到了谢荀给她们准备的横炼心得。 眾人心中直接乐开了。 原本以为只是过来参加一下神锻门的掌门就任大典,也就是送个礼,吃顿饭,再说一些恭维的话。 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遇到祖师爷,还能有这么大的收穫! 许久之后,眾人告退离去,不敢叨扰祖师爷太久。 “也不知道,这修炼心得算不算『种子』?” 看著盛彩瓶她们七人的背影,谢荀默默的想到。 .... 最后又过了三天,请帖上的大部分门派都已经来了,神锻门的掌门继任大典也按照计划如约举行。 在神锻门宽敞明亮的大厅內,一张张精致的桌子井然有序地排列著。 事先精心准备的菜餚已从后厨端出,摆放在桌面上,其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一坛坛当地特色的美酒被摆上了桌,那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在整个大厅之中,縈绕在所有人的鼻尖,令人沉醉。 身为今日大典的主角,身穿华服的离火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刚毅、神情庄重。 左侧摆著两张精致案桌,坐著的是神锻门的两位太上长老——阳凌天与火儒林! 他们面带微笑,目光中透露出对离火的期许与讚赏。 而离火的右侧,同样摆放著两张桌子。 其中一张空空如也,那是属於天意观的位置,虽然只有礼物却没有人来,但依旧还是留了一处位置! 另一张桌子上,则端坐著赫然是谢荀,凭他亚圣的身份,坐在这里自然那是不成问题。 原先的劲装已经换下,今日他身著华服、神態自若,两柄长剑放於身旁,颇有一幅逍遥剑仙的模样! 一旁的哮天蹲坐在谢荀的身侧,一脸威严的看著前方,如同一尊石狮子一般。 只不过那不断往桌上食物瞟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它內心的想法! (明天又要去赚那点窝囊费了,没时间码字,跟大家请假一天,望理解!) 第231章 约定成俗背后的原因 主位之下,是其他的一流门派。 左侧乃是康朝的一流门派的座位,依次为天剑门、风雪山庄、枪王阁、黄金楼.... 右侧乃是北齐的一流门派座位,依次为烈虎门、冷月剑派、佛光寺..... 至於座位的排次,这里面可是有大学问的。 毕竟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江湖上大多数门派都是十分看重自家的名声。 座位排次,那排的是座位吗? 不! 那排的是各个门派的地位、实力! 谁排上位、谁排下位,都会引来一方门派的不满,未免伤及各方的和气。 甚至各个门派之间,平日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许恩怨,更为的加剧门派之间对排位的看重。 所以,神锻门果断选择了——按照各门各派到来的先后循序排列。 当然,天意观与北齐三大佛门除外,因为这是两国武林都公认的魁首! 而之所以是按在先来后到的顺序,这里面是有歷史原因的。 相传上千年前,江湖中有两大顶尖门派强强联手,欲要达成联盟、统御江湖,於是广邀天下英豪! 结果,就是因为各自的排位的问题,导致数十个门派大打出手,现场血流成河。 虽然不知道最后这一场闹剧是如何平息的? 不过从那之后,江湖上千年来,各门各派准备各种宴席的时候,排位置都是选择了先来后到的方式! 长久以来,早已经成为了江湖中约定成俗的做法。 想排上位? 可以! 早点来就是了! 除了公认的魁首门派有特殊待遇之外,其他的排位一切与实力、地位无关! 而在偏厅之中,其他的参与运送食材的门派,神锻门也没有冷落他们,也被安排了宴席! 而此时的神锻门大厅之中,已经匯聚了两国江湖上七七八八的一流门派势力。 数百代表各自门派的一流高手齐聚一堂,场面是何等的壮观! 能够聚齐如此多的门派,除了神锻门之外,也就只有天意观和北齐三大佛门才行了。 毕竟神兵利器江湖中人人都爱,名门大派对此更是刚需,没人会不顾及神锻门的面子! 眼见所有宾客已然入座,菜餚也已经全部上齐,阳凌天与火儒林相互对视了一眼,隨后微微点头。 “诸位!” 两人將酒杯倒满,隨后一同起身,齐声开口说道。 大厅內眾人见状,也是连忙端起酒杯,迅速起身看向两位太上长老,静待他们的下文。 两人看了一眼一旁同样端著酒杯起身的谢荀,对著他微微点头致谢,隨后继续说道。 “自月余之前,魔道得知我神锻门有神兵现世,竟是悍然出动三尊魔道大魔,带领数百一流高手,围攻我火风山谷!” 二人的內力裹挟著声音传遍整个大厅,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在场眾人並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他们都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甚至还有的自家门派的太上长老都亲自跑了一趟,所以对此並不意外。 “彼时我神锻门危在旦夕,幸得全门弟子上下一心,拼死抵御魔道进攻。 前掌门申烈,更是不顾安危、身先士卒、奋勇杀敌! 奈何魔道奸诈,不仅设计害死我神锻门掌门,更是图谋我派神兵。” 阳凌天与火儒林握紧拳头大声怒吼,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浮现出了无边的怒火。 当时那一幕的场景,今日犹在眼前! 知道真相的谢荀,对二人的此番说辞毫不意外。 毕竟那种死法確实说不出口。 身先士卒、为宗门战死,可就好听多了! 至於魔道那边? 谁管他们,反正也是死无对证了! “魔道贼子如此囂张,竟然视我武林正道於无物。 日后若是相见,我天剑门定斩不饶!” 天剑门弟子拍案而起,杀气腾腾的表態道。 他们数月前刚刚新增了一位当代大侠,才恢復江湖一流门派不久,现在急需战绩来稳固自己一流势力的地位。 “不错,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我冷月剑派虽为女流,但手中之剑也未尝不利!” 冷月剑派弟子虽然都是女人,但在连续几代掌门的带领下,行事作风都十分的果断强硬,丝毫不弱於男子。 其所作所为,完全称得上一句——巾幗不让鬚眉! “我枪王阁隱世多年,手中枪也是许久未饮魔道血了,早已饥渴难耐!” “我烈虎门.....” 在场眾人纷纷义愤填膺的喊道,一个个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表完態后,眾人再度安静了下来,等待著阳凌天他们二人继续发话。 “三尊大魔围攻之下,我等苦苦支撑,却仍旧是节节败退。 幸得亚圣及时赶到,以一敌二怒杀两尊魔道大魔,嚇退第三尊大魔,才让我神锻门转危为安!” “將大魔首级带进来!” 话音落下,大厅之外的两名神锻门弟子,手上捧著两个冰蓝玉匣走了进来。 隨后他们將玉匣放於地上,当著在场所有人的面,將其打开。 只见两颗死不瞑目的染血头颅,赫然置於其中! 而其中残留的些许寒冰与虚无诡异的气息,让眾人明白,这確实是魔道大魔的首级。 “真不愧是义薄云天、独战玄夜整个地榜的亚圣!” “以一敌二怒斩魔道双魔,此举壮哉我正道之威!” 在场眾人议论纷纷,目光在看向上方的谢荀时,眼中流露出了敬佩。 虽然谢荀已经有十几年未曾在江湖中出手,但眾人並不怀疑这一番战绩! 相反,他们甚至感觉魔道大魔来少了,让亚圣有些施展不开。 毕竟玄夜地榜前三可同样能够引动天地之力的人物,而第四、第五虽然依旧是一流高手,但也有硬抗大侠的实力! 十数年前,亚圣就能够一人独战他们全部,甚至还能够斩落其中的双面阎罗和碎岳刀。 眾人心中十分相信,十数年过去了,亚圣的实力绝对更胜从前。 哪怕是再来两尊大魔,只要他们不跑,下场都只会是和那两尊大魔一样! 在场眾人心中心思活络,看向谢荀的目光越发的坚定与炽热。 幸好谢荀不会他心通,要是让他得知了眾人心中的想法,指不定会有什么反应? “亚圣相救之恩,我神锻门没齿难忘!” 说著,两人转身,朝著谢荀敬了一杯。 “两位长老客气了,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谢荀举杯回应,隨后將杯中酒水一饮而下。 第232章 被亚圣带歪的宴会 “国不可一日无君,门派亦不可长久无掌门。 申掌门战死,新掌门自当即位!” “我神锻门全门上下一致决定,由核心弟子离火,继任我神锻门第二十七代掌门!” 话音落下,阳凌天和火儒林两人同时转身,看向一旁的离火,朝著他微微点头。 离火亦是頷首,隨后迈腿离开主位,朝著前方走去。 他看著身边一手將自己推上来的太上长老,又看著右边对自己露出微笑的亚圣。 原本站在自己身前的三人,现在却是与自己擦肩而过,落在了自己的身后。 最后离火看向了大厅之中所有门派前来祝贺的弟子,忽然感觉肩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一般。 那迈出去的脚步,每一步落下,都是那么的沉重无比! 他明白,自己感觉到的是一份责任,一份肩负著整个神锻门未来的责任。 “掌门啊,您总是在处理事务时皱眉,想必也是因为这一份沉重的责任吧!?” 离火脑海中不由得闪过申烈生前处理门中事务时的画面,那紧皱的眉头几乎从没有舒展过一次。 “老朽,恭贺离掌门即位!” 忽的,耳边的声音將离火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扭头看去,看到了鬚髮皆白的两位太上长老,正拱手朝著自己行礼。 “谢某,恭贺离掌门即位!”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边,谢荀亦是朝著离火拱手道贺。 “汪汪汪!!” 哮天也是人立而起,两爪子交叠在一起,对著他恭贺道。 “我等,恭贺离掌门即位!” 大厅中眾人齐声高喊,对著离火拱手齐齐一拜。 “诸位远道而来,只为参与本座继任大典,本座在此谢过诸位!” “本座宣布,神锻门先前与诸位门派的合作,待神锻门重新招齐弟子之后,一切如旧!” 离火拱手回礼,內力夹杂著声音在大厅內迴荡著,语气镇定且自信。 “离掌门英明!” 听到有这一句承诺,眾人心中顿时便放下心来,纷纷恭维道。 “宴席,开始!” 没有过多的废话,离火直接开始了宴席。 大厅之內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一个个门派弟子推杯换盏,相互攀谈。 由於有外人在,所有人都是表现的规规矩矩,吃相十分的优雅! 原本守著美食流了一肚子口水的哮天双眼一亮,它终於是盼到了这一句话。 刚想喊谢荀一起开吃,抬头却发现谢荀已经不在身边。 回头一看,才发现谢荀早已经风捲残云的开吃了! “汪汪汪!!!” 啊啊啊,给我留一点啊!!! 哮天火急火燎的冲了过去,张开大嘴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一人一狗开始抢食,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大厅眾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不是,亚圣吃饭都是这么的..... 呃,豪爽的么? 別说其他人了,就连太平门七人也都看傻了眼。 原来师爷/祖师爷,吃饭也是这么的不拘一格啊! 他们忽然间发现,原来自己掌门吃饭的姿势,是自家祖师爷一脉相传啊! “看什么看?还不快吃,慢了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身后六人还在愣神,而盛彩瓶却是已经紧跟师爷的脚步。 她丟下了手中的筷子,直接上手扯过一个鸡腿,塞进嘴里豪迈开吃。 就连鸡骨头,都给嚼碎了咽进去! “对啊,快吃!快吃!” 其余六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手,丝毫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这一下,胡吃海喝的又多了七个人! 如此豪放的吃相,直接给所有人都看饿了。 好几个年纪较小,只是出来见识世面的弟子,趁著自家师兄师姐愣神的功夫,直接偷偷拿起筷子开吃。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桌上的美食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你小子,倒是给师兄留点啊!!” “小妮子,平日里门內缺你吃了吗,师姐我还没有吃几口呢!” “好啊你.....” 一名名弟子开始怒吼,隨后也不顾自身仪態,直接放开了平时吃饭的样子,跟自己的小师弟、小师妹抢吃的。 眼见越来越多的人,从文雅的吃法,变成了豪迈的吃法! 其余门派的弟子也是矜持不下去了,纷纷加入了进来。 就这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还井然有序,文雅的像是文人宴会的大厅。 转瞬间,就成了粗鄙武夫的酒肉现场!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是场上那一位身份地位极高,但又没有前辈包袱的亚圣——谢荀! 还有亚圣身边那一条,眼辨忠奸、爪撕恶人、口咬蟊贼的金光神犬——哮天! 嗯,这几个词都是说书人口中传出来的。 就连金光神犬的称號,也是说书人给起的! 上方的阳凌天、火儒林和离火见状,也是无奈一笑,隨后同样是放下了自己的包袱,开始肆意的吃饭。 一场宴席下来,可谓是宾客尽欢! 所有人仿佛纷纷都找到了,当初首次入江湖,在野外奔波吃光乾粮,好不容易来到城中,在客栈內胡吃海塞的感觉。 不久后,吃饱喝足的眾门派弟子,纷纷跟著神锻门的弟子,去商討接下来几年的门派兵器订单了! 盛彩瓶也是一样,她这一次来,除了祝贺之外,也是存著跟神锻门合作,订购兵器的打算的。 原本她以为,仅凭自己二流势力的门派,谈判的过程应该十分艰辛,能够谈下来的成功率並不高。 然而,现实则是—— “离掌门,您看这个武器订单?”盛彩瓶手中攥著订单与银票。 “当然不成问题!” 离火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谢荀,订单看不都看一眼,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 “那这个价钱?” “更加的不成问题!” “还有这个....” “不成问题!” “这个....” “不成....” 一问一答,过程顺利的无比,比吃坏肚子一泻千里还顺畅! 第233章 焯!这也太多了吧!!! “堂主,怎么样了堂主?” 盛彩瓶刚拿著手里的合约出来,其余六人便立马围了上来,一脸关心的问道。 除了掌门亲传大弟子的身份外,盛彩瓶还有一个身份。 那便是太平门总部,朱雀堂的堂主! “.....” 脸上还带著些许懵逼的盛彩瓶並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中的合约递给了几人。 几人连忙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合约,紧张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成了!就这么成了!?” 將合约內容尽数看完之后,六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眼中都浮现了盛彩瓶同款的懵逼。 “嗯。” 盛彩瓶呆呆的点了点头,略显得有些呆萌。 隨后眾人陷入了沉思。 这新任的离掌门,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堂主,您是怎么做到的?” 过了一会,所有人都是一脸好奇的看著她,十分的想知道盛彩瓶究竟是怎么谈判下来的。 “就....” 盛彩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谈判的,因为自己压根就没有谈判。 看著眾人好奇的目光,她『就』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来。 最后只能是蹦出一句:“让师爷坐身旁,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 “这就不奇怪了!!” 眾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隨即恍然大悟。 “不奇怪什么?” 忽的,身后传来了谢荀的声音,眾人转过身去。 “师爷!师伯!离掌门!” “祖师爷!哮天祖师!离掌门!” 只见谢荀和离火一同从里面走了出来,七人连忙拱手行礼。 “嗯!” 两人微微点头,一旁的哮天见状,也像模像样的点起头来。 “你们打算何时离开?”谢荀问道。 “回师爷,我等打算明日便走!”盛彩瓶如实回应。 “明日,那便一起走吧。” 谢荀思考了一下,隨后也打算跟著几人一起。 毕竟自己在火风山谷住的时间已然不短,能够给自己借阅的武学功法,自己也都看完了。 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事可做! 当晚,正式成为了掌门之后,离火將自己的住所,搬到了掌门所在的住所。 不过还没等他整理好房间,他的徒弟许岩,便带著两名弟子,拎著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都说了送礼不收,你还给带进来!” 离火转身看著那口大箱子,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怒意。 “冤枉啊师父,这些不是礼物。”许岩连忙喊冤,隨后赶忙將箱子打开。 箱子內的事物映入眼帘,里面全是一沓一沓的书信,堆叠起来的书册,还有几张看起来十分古老的羊皮纸。 “这些是?” 离火心中怒意顿时消散,转而生出几分疑惑。 “这些是太上长老让徒儿送过来的,还说希望师父您快点將其处理完!” 许岩连忙解释,隨后又说道。 “师父您先忙,徒儿便告退了!” 说完,他带著那两名弟子迅速开溜。 其速度之快,让离火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掌门才能接触的事务么!?” 离火看著这箱子,也已经猜到了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隨后他干劲满满拿起其中一叠书册,来到了书桌前。 “区区事务,这几日也算是得心应手,看本座一晚上解决它!” 离火歪嘴一笑,信心满满的开始翻阅了起来。 哗啦~哗啦~~ 安静的房间之中,一时间就只剩下了翻书的声音。 他的速度很快,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便处理完了这一本书册。 “哼,不过如此!” 將手中的毛笔放下,离火再度拿过了一本书册。 一本、两本、三本...... 隨著时间的推移,翻书的频率越来越慢,而离火的眉头也是越发的紧皱,並且感觉脑仁有些发疼。 终於,桌面上的书册全部被处理完,离火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刻,他低头一看,那一口大箱子里,还有一大堆待处理的事务。 隨即发出了悲愤的怒吼—— “焯!这也太多了吧!!!” 忽然间,他仿佛明白了,为什么以前老掌门处理事务的时候,眉头总是紧皱的了。 他痛苦的抓了抓脑壳,又不小心看到了桌面上掉落的头髮! 而后再度发出了悲愤的怒吼—— “焯!这也太多了吧!!!” 据说老掌门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小伙,但后来在短短几年之內,就变成了光头! 以前他不明白,不过现在,他好像理解了! ..... 隔天一早,火风山谷出口处。 谢荀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华服虽然好看,但他还是感觉自己的衣服穿著舒坦。 而盛彩瓶她们七个,则是跟在谢荀的身后,扛著太平门的大旗。 除此之外,阳凌天、火儒林、离火三人,带领神锻门眾弟子,也是前来相送。 只不过,相比起昨天的精神饱满的离火,今天的他带著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好像有些萎靡不振!? “该不会是?” 谢荀忽然想起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结果爽死了的申烈。 “离掌门,两位长老,叨扰多日,现如今继任大典也已经结束,谢某也该离开了!” “亚圣慢走,神锻门事务繁多,恕老朽不能....” “太上长老,亚圣远道而来,临行时刻我神锻门却无人相送,岂不是落人口舌! 不如让本座相送,如何?”一旁的离火连忙开口。 “掌门说的是!”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点头应下。 看见两人答应,离火眼中明显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 真好,总算可以借著正事摸鱼了! 这掌门的活,还真不是人干的~ “那便有劳离掌门了。”谢荀拱手致谢。 隨后,离火便带著十几名弟子,將谢荀他们一行八人,送到了火风山脉之外。 “送行千里终有一別,还请离掌门留步。” 看著不远处那空荡荡的村子,谢荀对著离火说道。 离火也是停下了脚步,隨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秘籍,將其递给了谢荀。 “此乃拥有镇压效果的秘法,门中事务繁多,耗费些许时日,也只是找到了一本,还请亚圣收下!” “谢某不过是提了一嘴,没想到离掌门还记得。” 看著眼前的秘籍,谢荀这才想起来。 半个多月前,自己曾经在对方的面前提过一嘴,想要寻找一本拥有镇压效果的功法或秘术。 原本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离火竟然一直记得! “那便多谢离掌门了!”谢荀將该秘术收下。 隨后,他又看向了离火的那浓重的黑眼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234章 哎呀~人老了,忘记嘍! “亚圣可是有何事要说?” 离火看出了谢荀的的纠结,於是主动问道。 “离掌门,有句话谢某不知当讲不当讲?” “亚圣有话不妨直言!” “那谢某便直说了。” 谢荀终於下定了决定,隨后以內力传音说道: “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但也要节制啊,要知道申掌门可是.....” 听了这话,离火顿时眼角抽搐。 虽然谢荀的话並没有说完,但离火明白他的意思。 可问题是,自己並不是爽了一夜没睡,而是不爽了一夜才没睡的啊! “亚圣您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离火开口想要辩解。 谢荀顿时露出了『我都懂』的眼神,隨后摆了摆手,开口打断了他的辩解。 “多谢离掌门相送,谢某就此告辞!”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离火的手臂,嘴巴微动了几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隨后便牵起身旁的骆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汪汪!” 骆驼背上,哮天对著离火叫了两声,跟他道別。 “多谢离掌门相送,我等告辞!” 盛彩瓶几人也是连忙拱手道谢,隨后转身跟隨著谢荀离开。 看著几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离火默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卷羊皮。 这一卷羊皮,是刚刚亚圣拍自己手的时候,就塞进来的! 他好奇將其打开,发现上面写的是一些锻链体魄的心得。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谢荀最后还要给自己传音一句『保重身体』了! “可,不是您想的那样的啊~” 面对著亚圣的关心,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 沙漠中,谢荀盘腿坐於骆驼背上,將离火给自己的那本秘术拿了出来。 他当初之所以想到镇压类的秘术,主要还是因为体內残留的幽绿流光! 那个流光是他先前,在击碎骑狼女子兵器权杖之时,被无意中侵入体內的。 在那过后,他也询问过阳凌天和火儒林,关於体內这幽绿光芒的事情。 不过即便是知道许多江湖秘辛的他们,也不知道这个玩意究竟是什么? 虽然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且体內的幽绿流光在气血和內力的压制下,一直安分守己。 但谢荀可不敢去赌,这个东西会什么时候会出来搞么蛾子! 所以这才想到了,能不能利用具有镇压效果的秘术,再给自己加一道保险。 “天火镇邪术!” 看著秘术封面上写著的五个大字,隨后谢荀將其翻开,仔细阅读了起来。 了一点时间,將整本秘术看了一遍后,谢荀也是明白了这本秘术的来歷和大致效果。 《天火镇邪术》乃是神锻门数百年前,一名普通弟子在锻造蕴含著煞气的材料之时,意外悟出的秘术。 后由数代神锻门长老、弟子接力,费了两百多年完善,这才有了如今的版本! 而这《天火镇邪术》,主要也是需要运用雄厚的內力布下特殊的符纹,借用天火气息的威力,镇压一切阴邪的力量! 其实也並非一定要要天火气息,换做其他的至刚至阳的力量,依旧能够施展这个秘术。 只不过这样一来,难免秘术的功效会有所降低! 不过好在,谢荀手中的神剑『黎明』之中,存有不少的火毒。 这玩意其实也算是天火气息的一部分,同样可以用来施展『天火镇邪术』! 而且,气血这个东西,也算是至刚至阳,同样可以用来施展秘术。 “就是不知道,这个幽绿色的玩意,算不算是属於阴邪范畴?” 谢荀摸了摸下巴,顿时有些捉摸不定。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如果不行,再去都城走一趟,找一找都灵道长,他应该会知道这个玩意是什么!” 如此想著,谢荀忽然就放下心来。 隨后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画面,顿时嘴角一抽。 只见盛彩瓶她们几人,此时正用手抬著演武台,笨拙的操控演武铜人和哮天切磋。 而哮天趴在骆驼屁股上,尾巴绑著银丝,用银丝连接演武台。 它操控著两尊铜人,单挑她们其余四个,依旧是游刃有余。 七个人轮流上场,四打一都被哮天血虐,逐渐都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 倒是哮天开心的不得了,满脸都写著兴奋! 啪! “嚶?” 谢荀一拍狗头,惹得哮天回头,用幽怨的眼神看了过来。 “你都是当祖师的狗了,就不能让让后辈?”谢荀无奈说道。 “呜汪~” 哮天回过头去,看著垂头丧气的几人,顿时明白了谢荀的用意。 又过了一会,哮天『一不小心』被盛彩瓶抓住了机会,用自己的铜人换掉了它一个。 剩下的铜人以一敌三,哮天操控的铜人双拳难敌六手,最后自然是败下阵来。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忽然间有种想哭的衝动。 “终於....胜了!!” “师伯,再来!” 这一次,没有哮天的催促,盛彩瓶她们就主动开启了下一把。 “这才对嘛~” 谢荀满意的点头,这才放心的收回目光,开始研究和修炼『天火镇邪术』。 夜晚,谢荀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位置,啃著手里的烧饼,喝著葫芦里从神锻门顺来的美酒。 “师爷!师爷!您可以跟我们说说,您当年万里北上,救援孟圣的故事吗?” 几口美酒下肚,盛彩瓶的心思也变得活络了起来,一脸好奇的看著谢荀问道。 “对啊,我们从小都是听著祖师爷您的事跡长大的。 特別是您独战玄夜整个地榜,还有数十魔道魔头的那一战!” 其余六人也跟小鸡啄米一样,不断的点头。 “你们真想听?” 谢荀的脸色一黑,不过下一刻却忽的露出了一丝坏笑,隨后看向眾人问道。 “嗯嗯嗯!!!” 眾人连忙点头,下意识的又坐的近了一些。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当年那一战嘛.....” 谢荀拉了一个长音,隨后又喝了一口酒,面露回忆之色。 几人眼睛越发的明亮,心中已经是將期待拉满。 “哎呀~人老了,忘记嘍!”谢荀敲了一下脑壳,一脸苦恼的模样。 砰! 所有人应声栽倒。 第235章 我堂堂横炼武者 哮天看著栽倒的七人,先是感觉有些好笑,而后又有一丝怀念过去。 想当年,他们也没少用这样的法子,去骗师妹! 偏偏师妹还每一次都会上当,上一次被骗,下一次依旧是无比的相信他们。 晃眼间,小小一只的师妹,现在也有了一个大大的徒弟了! “行了,不逗你们了。” 看著栽倒的眾人,谢荀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说道。 “真的?” 盛彩瓶她们连忙从黄沙上爬起,心中再度浮现出了一丝期待。 “其实当年那一战,並没有江湖中传的那么玄乎。” 谢荀掏出了箱子里的演武铜人,隨后抬手拍了拍狗头。 哮天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后操控著铜人,开始还原当时的场景。 “说起这事,还需要从广休大师,也就是伏虎罗汉庙中供奉的佛像开始说起!” “想当年,你师爷我初到红河城,刚好遇上了虎妖作乱.....” 谢荀一边讲,哮天一边用演武铜人演绎故事的经过。 故事的讲述加之演武铜人的演绎,逐渐將眾人的心思全部拉了进来。 盛彩瓶她们七人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自身已经带入了故事中的角色。 在说到广休大师与虎妖同归於尽时,她们心中儘是惋惜! 在谈到因为一个遗愿,自己祖师爷不远万里北上,与孟元结识时,心潮更是澎湃! 在说到溪边县秦家横霸一方,眾人又是义愤填膺! 得知他们的下场后,又纷纷叫好! 在说到农圣出事,谢荀依旧还是一流之时,便遇上了双面阎罗,不由得在心中捏了一把汗! 听到谢荀临场突破,一剑镇杀地榜第八.... 听到谢荀碰上碎岳刀,横炼武者以硬对硬.... 听到他们肩顶大日、身披金光、斩尽玄夜刺客,溪边县前留刀痕.... “最后,北齐皇帝就给了我这个演武铜人、一本《玉清剑意歌》,还有一个勇武侯的身份。” 故事说完,皓月早已经升至头顶,然而眾人却是睡意全无。 “谣言误我啊!” 许久之后,盛彩瓶不由得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嗯!” 其余眾人也是纷纷点头。 根本没有整个玄夜地榜,也没有什么数十名魔道一流高手。 他们都被传言给骗了! “还有那北齐皇帝,也太小气了。”隨后,盛彩瓶又愤愤不平的说道。 “就是,那《玉清剑意歌》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隨隨便便的就敢打发我们祖师爷!” “就这样的皇帝,怪不得那么多人起兵反他。” “就是就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声討起了北齐皇帝和丞相。 谢荀也不管他们,他抱著哮天当枕头,以天为被地为床,就这么睡著了过去。 直到盛彩瓶她们反应过来时,谢荀和哮天的鼾声早已经是此起彼伏! ...... 又了几天的时间,谢荀他们终於走出了沙漠,来到了一座小县城里。 这座县城內虽然也有三圣祠,谢荀也趁著夜色浓郁的时候去过了一趟,看到了的自己的亚圣雕像。 不过在见到雕像的时候,直觉告诉自己,那里面並没有自己要找的香火神印! 可能是香火不足,毕竟县城人口並不多。 所以,他打算再往大城池走走。 至於永元州內人口最多的城池,自然便是要属永元州府了! 於是他们在城中补充了一些乾粮和水,谢荀又把骆驼换成了马匹,一行人再度出发,朝著永元州府而去。 盛彩瓶她们也不著急著回去,而是一直跟在谢荀身后。 看在是自己徒子徒孙的份上,谢荀也任由他们跟著,绝对不是因为她们跟著,路上就不用他钱! 嗯,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当然,谢荀也不会白他们的钱。 一些在修炼上遇到的问题,只要他们来问,他都是有问必答。 虽然所有问题不一定都能解决,但也能从旁给出一些建议! “到了!” 看著远处城门牌匾上,那『永元州府』四个大字,谢荀脸上一喜。 时值正午,烈阳高照。 烈日暴晒之下,城门前依旧有长长的进城队伍。 其中多为各地的商队车马,也有路过的江湖侠士,还有周围村子进城採买的百姓。 人虽然多,但在守城士兵的威慑下,倒也是井然有序。 “这个城墙倒是比镇溪州府的城墙还要高大一些。”谢荀不由得点评了一句。 隨后他將木箱取下,在里面寻找起了什么。 “师爷,您这是?” 身后的盛彩瓶看见谢荀从木箱里掏出了一个狗脸面具,隨后將其戴在了脸上。 “在城中不要过於招摇。”谢荀回头朝著眾人说了一句。 “是师爷/祖师爷!” 眾人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行人继续朝著远处的城池走去,来到近前时,老老实实的加入了进城的队伍。 很快,几人顺利进到了城中。 永元州府不愧是永元州最大的城池,城中人声鼎沸,眼前到处都是车马人流。 谢荀他们几个入城,就像是几滴雨水落入了海中,丝毫翻不起任何的浪。 不过这样也正隨谢荀的意! 谢荀並没有第一时间去三圣祠,毕竟三圣祠就在城里,又不会跑。 而是先去了城中的客栈,开了几间房间,美美的吃了顿饭。 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谢荀的调料早就用光了,即便是有打到什么野味,没有调料也是如同味同嚼蜡。 嘴巴里早就已经快淡出个鸟来! 吃饱喝足,谢荀將盛彩瓶她们留在客栈內,自己则是带著哮天出门去了。 “老丈,您知道三圣祠怎么走吗?” 走出一段路后,发觉人生地不熟的谢荀,在路边找到了一个卖木雕的大爷,打探了一下路线。 “听少侠的口音,是从外地来的吧。”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不是,我感觉自己也妹有口音啊! “不错。” 谢荀心中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要去三圣祠啊,少侠得在前面的街道口右拐,再往一直走,看到一棵老树后左拐,走到尽头就是了。” “多谢老丈了!” “不过老夫还是提醒少侠一句,您最好还是改明再去。 还有一个多时辰便是宵禁了,现在过去估摸著是挤不进去的!” “没事,我习武之人脚程快。”谢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少侠有所不知,这並非是路程的问题,而是还有一个多月便是秋收。 现在的三圣祠都挤满了祈求丰收的百姓,您是挤不进去的!” 大爷依旧笑呵呵的说道。 “开玩笑,我乃堂堂横炼武者,还会挤不进去?” 谢荀脸上写满了自信,转身朝著三圣祠方向走去。 第236章 还真挤不进去 “哎哟~谁踩我脚了?” “別挤!別挤啦!!” “谁的香啊?插我鼻孔里了,快拿走喂!” “俺的香啊,都被挤断了!” “让我出去,我已经拜完了,让我走啊~~” “別推俺,都说別推了.....” “你丫....咳咳咳....呸呸呸,谁的香灰落我嘴里了?” “哈哈哈,活该,让你挤我....咳咳咳....” 烟雾繚绕之中,乌泱泱的人头全部挤在了一块,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往三圣祠挤。 而三圣祠內的人,却在拼命的往外挤。 一时间,人群混乱,各种声音充斥其中,吵得人脑仁疼。 抬头看去,也只能看到一支支高举在手中的香,和一个个落满了香灰的脑袋。 对了,还有满地乱滚的祭品,也不知道是谁带的鸡? 鸡屁股都掉了,直接在地上被人踩成了鸡屁股饼! 人群之內,一个人影辗转腾挪,最后被人群生生给挤了出来。 “臥槽!咳咳咳....” 被香火熏的满眼通红的谢荀好不容易挤了出来,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抬手一摸,头顶上不知何时,已经落满了香灰。 低头一看,身上不知怎么滴,也多出了几处灼烧破洞,指定是香头给烫的! 脚上更是悽惨,鞋上面满是脚印,已经分不清刚刚在里面究竟是被人踩了多少下了。 “这也太疯狂了吧~” 谢荀看著眼前还在不断往里挤的人群,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发现了,这些人堪比铜墙铁壁,自己在不动武的情况下,还真就没法挤进去! “呜汪?” 堂堂横炼武者,怎么没挤进去? 一直守在外头的哮天连忙走了过来,看著谢荀一身的『战绩』,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好你个哮天,嘲讽我是吧?” 谢荀一瞪眼,哮天心中顿时感觉不妙。 它刚转身想跑,结果下一刻,整个狗直接飞了起来,朝著三圣祠里落去。 “汪汪汪!!” 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在落入人群的最后一刻,唰的一下变成了金色。 在外的谢荀隔空用內力托举了一下,避免砸伤人后,拔腿就跑。 “哎哟~彼其娘之,谁扔的乳猪?”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扔乳猪砸人是吧?” 拥挤的人群纷纷大喊。 里面烟雾繚绕的,刚刚谁都没有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只是发觉自己眼前闪过了一个金黄色的东西,应该是烤乳猪无疑了! “嚶嚶嚶~~~~” 在一串哼唧声中,一只黑中带灰的大狗,艰难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豆大的泪珠不断滚落,哮天瞪著被熏到止不住流泪的双眼,不断在大街上寻找一道影子。 忽的,它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隨后化作一道黑影冲了出去。 “汪汪汪!!!” “哎哟~哎哟~~咳咳咳.....” “轻点!轻点!!我的衣服啊.....” 不多时,某个巷子中,传来了一连串的狗吠声,好似在控诉某一个人。 紧接著,狗叫声中还夹杂著某个人的惊呼声。 听起来,好像是被狗追了! 最终,哮天看在谢荀承诺的两只烧鸡烤鸭的份上,还是消气了! 隨后一人一狗,狼狈的溜回了客栈。 “师爷、师伯,你们这是?” 客栈之中,盛彩瓶在后院碰到了满身香灰的谢荀和哮天,顿时看傻了眼。 而且,她好像还看到了,自己师爷的面具上,有狗爪印! “你去让小二帮忙准备一些洗澡水,再去买两只烤鸡烤鸭回来。” 谢荀捂著脸,从怀里掏出了几两银子扔给了盛彩瓶,带著哮天直接溜了。 “师爷和师伯这是,在三圣祠里被人挤进那满是香灰的大鼎里的了?” 盛彩瓶看著那狼狈的背影,不由得坚定了几分自己的怀疑。 夕阳西斜,天地之间逐渐变得昏暗。 城中已经开始了宵禁,原本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全部回到了家中。 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夜色完全覆盖全城,两道黑影忽的出现在了客栈楼顶。 “我就不信了,白天挤不进去,晚上还能有那么多人?” 谢荀穿著一身夜行衣,头上戴著黑布帽,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手,和一对眼睛。 就连背上的两把剑,也都是被他用黑布包了起来。 他望著三圣祠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呜呜~” 旁边的哮天重重点头,整只狗完美的融入了夜色,浑身上下也只是露出了一双幽绿的眼睛。 “咱们走!” 谢荀传音,隨后带著哮天化作两道黑影,朝著三圣祠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某个江洋大盗,在准备盗窃! 白天他虽然没有挤进去,不过也远远的看到了一眼自己的雕像。 直觉告诉他,香火神印十有八九会在里面! 很快,一人一狗越过一栋栋房屋,来到了三圣祠外。 白天人山人海,挤得无处下脚的三圣祠,到了晚上终於是清静了下来。 里面只有几名类似於庙祝的人员,正在整理著白天被百姓弄乱的事物! 他们的嘴里还碎碎念著,说著什么明日要请衙役主持,不能让百姓乱挤之类的话语。 谢荀和哮天悄悄的越过他们,来到了里面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內供奉三尊巨大的雕像,雕刻的正是孟元、李闻声和他谢荀三人的模样。 不过三人形象各有不同! 孟元身著官服,手里拿著一枚石印; 李闻声李老身穿麻衣,手中捧著一把麦穗; 谢荀內里一身劲装、外面一件长袍,手持一柄长剑。 三圣祠发展十几年,参拜的早已经不限於底层种田的老百姓。 一般而言,求仕途的拜孟圣,求丰收的拜李圣,求武道的拜亚圣! 不过谢荀並没有拜的心思,而是径直来到了自己的雕像前,將提前勾勒好的符纹按入其中。 剎那间,他感觉眼前的雕像变得透明了起来。 而在雕像的心口处,隱约间悬浮著一枚淡金色的小印! 第237章 发光与不发光 找到了! “果然这里有香火神印!” 谢荀心中一喜,隨后连忙按照著『香火炼灵之法』的步骤,开始提取香火神印。 他伸手开始在雕像上画符,用內力在雕像上勾勒出一枚枚寻常人不可见的符纹! 符纹成型之后,则会主动靠近香火神印,隨后紧紧的贴在了上面。 这一步骤对心神的消耗並不大,倒是对內力的掌控要求极高。 不过好在,谢荀做了几十年的推拿大夫,数十年如一日的用內力治疗各处疾病。 对自身內力的掌控程度,远超常人! 一枚枚符纹在谢荀的手下接连成型,隨后附著在了香火神印之上。 而被符纹附上的位置,则是会逐渐变得暗淡下来,像是被遮住了一般。 这一法子,本身也是利用符纹的能力,將香火神印与自身的联繫短暂隔离开来,以方便將其取出! 不过別看在谢荀的操作下一切顺利,那是因为他本身便是这香火神印之主。 若是换做其他人来,必须要先经受这庞大的香火之力反扑! 而且还不止一处三圣祠的香火之力,而是全天下所有三圣祠中,属於亚圣的香火之力! 如此庞大的香火之力衝击,轻则直接被同化; 重则当场暴毙,神仙难救! ......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而就在谢荀施展秘术,收取香火神印的时候。 某一处黑暗空间之中,一双淡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隨后一点金色火焰从眼眸中燃起,金光剎那间朝著四周蔓延开来。 周遭的黑暗尽数消散,露出了一座只剩残垣断壁的宫殿。 宫殿广袤无边,暗红的石柱倾倒在地,其断裂处所显露出来的洁白,证明其最初並非是暗红色。 地面上堆积著各种破碎的染血骸骨,放眼望去找不到任何一块完整的骨头。 而在这些骸骨的中间,还掉落著无数残缺的兵器,墙壁上满是各种武器留下的痕跡。 很显然,这里曾经经歷过一场大战,无数人身死当场,鲜血几乎將整座宫殿染成红色! 而在宫殿那破碎的主位上,还摆放著一颗布满裂痕的头颅,正睁著那淡金色的眼眸! “那枚无主的香火神印,居然有主了!” “会是哪个老东西,居然恢復的这么快!” “只是不知道那牛鼻子的传承还在不在?” “如果在的话,就让那个老东西替我等先试一试,他的传人,会有他几分的实力!” 平淡的声音从头颅的口中传出,在宫殿中传出,消失於宫殿之外。 隨后,那淡金色的眼眸再度合起,金光瞬间收敛。 整个宫殿连同头颅,再度消失於黑暗之中! ...... 与此同时,卞龙城,齐天阁顶层。 正在打坐的天师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眼看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隨后他伸出手掌,掐指一算,眉头越发的紧皱。 “天机混乱,时间不多了啊!” 天师微微一嘆,再度闭眼打坐。 ...... 永元州府,三圣祠內。 隨著符纹的一枚枚覆映其上,香火神印已经彻底暗淡了下来,被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繫。 “成了!” 谢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单独一枚符纹对心神的消耗並不大,但架不住所需要的符纹数量眾多。 这么算下来,整个过程还是挺累的。 不过好在,现在已经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隨后谢荀抬手,对著雕像虚空一握一拉。 原先处於雕像之中的香火神印忽的震动了两下,隨后朝著谢荀的方向飞来。 香火神印顺利的离开雕像,剎那间金光大作,其上的符纹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 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开来,看这模样,很快就会掩盖不住香火神印的气息。 “只有不到十息的时间!” 谢荀神情肃穆,他毕竟是用的內力替代神力凝结的符纹,其效果持续的时间,也將大打折扣。 於是乎,他毫不犹豫的取出身后的神剑黎民,將其黑布迅速展开,神剑瞬间出鞘。 一剑抬起,剑尖朝著香火神印刺去! 叮! 虚空之中,传出了一道金铁交击之声。 剑尖之下,一枚符纹崩裂开来,香火神印触碰到了神剑。 下一刻,神印好似被大坝锁住的洪水,遇到了大坝溃败破碎而出的一个小洞。 其本源瞬间喷涌而出,衝破了整个『大坝』,冲入了神剑黎民之中! 剑身之上的翎羽纹路一道道亮起,好似洪水涌入了乾枯的河道之中,从剑尖处不断蔓延。 神剑黎民绽放出道道金光,好似一轮大日悬空,照耀著整个大殿。 錚錚剑鸣从神剑上发出,一道道剑气升腾而起,霎时间充斥著整个大殿! 不过这些剑气並没有破坏任何事物,而是如同春风细雨般笼罩天地。 “嗯?” 大殿之外,正在整理香烛等事物的庙祝下意识回头看去。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看著那烛光昏暗的大殿,庙祝挠了挠头,眼中浮现出了些许疑惑。 明明眼前的大殿和往日里一模一样,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变化! “可能是我太累了,今日还是早些休息吧。” 庙祝嘀咕了一声,隨后加快了收拾散落在地的香烛速度。 而大殿之內,眨眼间,整个香火神印已经彻底融入了神剑黎民之中。 充斥著整个大殿的剑气,也仿佛受到了號召,好似乳燕归巢一般,剎那间尽数归入剑中! 金光也在此时逐渐收敛! 数息之后,神剑黎民的异象彻底消失。 就在谢荀以为一切已成,准备收剑的时候。 忽的,眼前自己的亚圣雕像绽放出了淡淡的金光! 这个光芒並不耀眼,就像是被人涂上了一层金色的萤光粉一般! “我擦咧~这是什么情况?” 谢荀顿时瞪大了双眼,直接给看懵逼了。 “呜汪?” 一旁看门的哮天听到声音不由得转过头来,目光不断在雕像和谢荀身上来回移动。 忽的,它好似发现了什么,连忙来到了谢荀的身前,隨后人立而起。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谢荀的双眼,又再度看向了一旁的亚圣雕像。 来回几次后,哮天脸上写满了迷茫,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有些宕机。 因为,它看到谢荀眼中的亚圣雕像是发光的! 可它看到的雕像,却又是不发光的! 两种不同的状况,直接让它的脑子宕机了。 第238章 谢兄弟死了? 齐天阁顶层。 刚闭眼没多久的天师又一次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投向了卞龙城中三圣祠的方向。 下一刻,双眸之中星光流转,好似眼中倒映著一片星空。 那精美的琉璃瓦片直接被看穿,显露出了下方的三圣雕像。 孟元、李闻声二人的雕像依旧与往日无异,倒是一旁的亚圣雕像,却是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而原本处於雕像胸膛之中的香火神印虚影,此时却是消失了! “凝虚为实,神印归一!?” 天师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喜意,不由得微微点头。 “並无香火反噬,看来,是神器成了。” 都灵给予谢荀香火炼灵之法,让他炼製一把香火神器的事,天师自然是知晓的。 如今亚圣的香火併没有暴动,而代表香火正神身份的香火神印虚影消失。 这便说明了,是亚圣主动取得了香火神印,这才导致依附在各地亚圣雕像內的神印虚影归一! 而神印的归一,必然会导致依附在各地雕像上的香火归於一处。 所以,这才造成了亚圣雕像的异象! 不过好在,这个异象一般人不可见,因此不会引起什么轰动。 “此等好事,倒是动静大了些。” 天师拿起双膝上的拂尘,朝著三圣祠方向一挥。 一道道青光剎那间射出,没入了三圣祠之中。 紧接著,亚圣雕像上的金光便隱没了下去,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 燕南州,镇渊关。 坐镇於將军府的都灵忽的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衝出了房间,一跃来到了屋顶。 他朝著远处的三圣祠看去,却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一抹金光! 而在那金光背后,还有一道令他十分熟悉的青光紧隨其中。 “是师叔出手了!?” 都灵看得出来,那一道青光所使用的功法,与自己同出一脉。 而自己的一身道术,却又都是天师所教。 “怎么了师父?” 此时,又一道身影跃上了屋顶,是他的徒弟怀玉。 怀玉见自己的师父並没有理会自己,於是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在他的眼中,那三圣祠却是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那金光....” 都灵沉思了一会,隨后便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 他顿时鬆了一口气,这才看向了一旁的徒弟。 “师父,您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等你修行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都灵脸上带著莫名的笑意,隨后从屋顶一跃而下,回到了房间之中。 “师父肯定是看到了什么,而我却看不到。” 怀玉並没有走,而是继续看向三圣祠方向,眉头微皱。 “看来確实是我修行还不到家。” 他忽的一笑,眉头舒展开来,也从屋顶跳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都说天意观的道长有夜观天象的本领,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可今夜不是阴天么?哪来的星象!?” “或许,观的是云象!?” “不无可能!” 一旁的暗处,两名暗卫看著从屋顶上落下的师徒二人,不由得相互传音。 隨后,他们也是收回了目光,继续潜伏在暗中。 ...... 北齐,金刚山下,金刚城中。 农圣府,书房之內。 头髮已经尽数变得雪白,但面色还算红润的孟元坐於书桌前,正抬笔写著什么。 砰! 忽的,他猛地站了起来,身后椅子因为动作太大,直接摔倒在地。 不过孟元並没有理会身后的椅子,而是赶忙衝出了书房,来到了院子里。 “谢兄弟他....” 他抬头望向南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大人!谢大人他?” 与此同时,院门口出现了一道更为苍老的身影,那是李闻声。 “李老,您也察觉到了?” 孟元扭头看向李闻声,声音中略带一丝颤抖,眼眶有些发红。 “谢大人原先那种无处不在的感觉,忽然间消失了! 大人,您告诉老朽,谢大人他是不是已经....” 李闻声来到他的身边,声音同样颤抖。 他双眼直勾勾的看著孟元,试图得到一个答案。 同为农圣,他们是能够相互感觉到对方一些状態的。 虽然他不知道谢荀是不是也是这样,但他孟元和李闻声都有这种感觉。 而这十几年来,他们一直感觉谢荀无处不在,仿佛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直到刚刚,那无处不在的感觉没有了,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方向感应,就在西南方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但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可能,谢兄弟武功高强,又是横练高手,江湖中谁能杀他?” 孟元喃喃自语,极力的否认自己心中的猜测。 “可是....” 李闻声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李老,您不必多说了。” 孟元摆了摆手,转身朝著书房走去。 只不过,那原本挺直的背,在这一刻好像弯了许多! 砰! 一不留神,孟元一脚踢在了门槛上,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大人!” 李闻声连忙开口。 “我没事。”孟元摆手,而后又说道,“李老,夜已深,你也早些休息吧!” 说完,书房大门被重重关上,只在窗户上留下了一个倒影。 ...... 永元州府,三圣祠。 谢荀並不知道,自己只是收一下香火神印,居然被人怀疑他死了。 此时的他,正看著无数的光点从雕像中飞出,化作星河一般没入神剑黎民之中! “这些应该就是香火吧!?” 在此之前,谢荀並没有见过香火的形態。 不过眼前发生的事情,他確实能够隱约猜中一些。 大概就是自己的香火太过於分散,所以在收取了香火神印之后,分散在各地的香火,才会主动匯聚而来。 “就是不知道,这些香火还要匯聚多久?” 第239章 船工 嘎吱~ 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那是三圣祠里的庙祝回到房间休息。 谢荀抬头看著眼前的香火星河,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脚边的哮天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无聊的数自己尾巴上的毛玩。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 谢荀抬头看了一眼悬浮在身前,依旧还在吸收香火的神剑黎民,张嘴啃了一口蜜瓜。 这蜜瓜是他在供桌上拿的,拿的是供奉在自己雕像前的那一部分。 而一旁的哮天,早已经枕著瓜皮睡著了,黑乎乎的鼻头上还沾著一枚瓜子。 “啊~~~” 谢荀再度打了个哈欠。 本来凝聚勾勒符纹就累人,却还不能回去休息。 现在的他可是困的不行了! 看了一眼周围,最后他来到了自己的雕像旁,抱著手中的剑鞘靠在上面,打算眯一下。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鐺的一声脆响,谢荀猛然惊醒。 他立马抬手看向身前,发现香火星河不见了,悬浮在空中的神剑黎民也不见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在地上! “可算是结束了。” 不由得感慨一句,隨后谢荀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了神剑黎民。 剑一入手,他便察觉到了其中变化。 抬头看向东北方向,直觉告诉他,那个方向好像有两个熟人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兄和李老么?” 谢荀抬手看向另外两座雕像,瞬间便明白了。 之前倒是没想到,三圣之间的香火,还能够互相感应! 除此之外,他还能够感觉得到,剑身之中蕴含著一股极为庞大香火之力。 而这些香火之力,正在逐渐的融入香火神印之中,转化为另外一种更加凝实的力量。 “这香火之力转化的,应该就是神力了吧!” 谢荀能够十分清晰的感觉到,这一部分转化的力量,正在不断的凝实香火神印。 只需要等到香火神印彻底成型之后,他便能动用里面的神力。 到那时,他手中的神剑黎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神剑! 一把神道之剑! “就是不知道,这是我全部的香火之力?又或许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谢荀摸了摸下巴,不由得思考著这件事。 几秒钟后,他打了个哈欠,隨后放弃了思考。 “不想了,困麻了,先回去睡觉!” 將神剑归鞘,重新包上黑布,隨后蹲下身来,抬手拍了拍哮天。 “呜呜?” 哮天睡眼朦朧的抬起头,一脸迷茫的看著谢荀。 吃早饭了? “起来了,回去睡去!” “呜!” 哦! 哮天迷迷糊糊从地上爬起,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没过多久,大殿大门被打开一条缝。 门缝后,一人一狗悄咪咪露头。 確定外面没有人后,大门一开一合之间,两道黑影迅速窜上了屋顶,消失在黑夜之中。 ...... 永元州府,背靠永元州內最大的湖泊,拥有码头可以行船,也能够顺著河流东行。 “金波万顷日头红,千里楼船踏浪行。 风卷蛟龙藏水底,云开鹰隼破霜空。 剑挑青山劈日月,笛吹迷雾见天光。 一身肝胆酬知己,敢驾扁舟斗恶浪!” 正午时分,谢荀站在金鳞湖边,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水汽,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不断往来的船只,不由得朗声念道。 “好诗!师爷好雅兴!” 远处,刚交了钱拿到上船令牌的盛彩瓶赶了回来,就听到了谢荀的在念诗。 “確实好诗,那什么....一听就知道很有气势。” “不不不,那明明是豪气。” “剑挑青山劈日月,明明讲的是武力!” “分明就是写实....” “以祖师爷的文采,如果去参加科举的话,那肯定是金科状元!” “俺也一样!” 其余六人也是纷纷竖起大拇指,不断恭维道。 “你们....” 听著耳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谢荀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捂住了脸。 一旁的哮天看了一眼谢荀,隨后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汪汪!!” 它忽然开口,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隨后哮天咻的一下跑到了一块石碑旁,人立而起,抬起爪子点了点石碑。 眾人扭头看去,发现上面刻著一首诗,而这一首诗所写的,正是谢荀刚刚所念的那一首! “.....” 恍惚间,现场好似有几只乌鸦飞过,一连串的乌鸦声传入眾人的耳中。 盛彩瓶几人一时间憋的满脸通红,脸上写满了尷尬! “什么时候开船?” 好在谢荀开口,打破了这一份尷尬。 “还有三刻钟!”盛彩瓶连忙回应。 “嗯,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个鱼竿!” 说完,谢荀便带著哮天走了。 这么好的湖,这么好的水,路上要是不钓个鱼的话,那可就太浪费了。 三刻钟后,谢荀拿著一根鱼竿和一些鱼饵,如约回到了码头。 几十名也打算登船的江湖人士,正拿著自己的登船令牌,在码头排起了长队。 谢荀把玩著手中的木牌,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给人检查木牌的船工。 在看到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时,他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一流的实力,居然在这里当船工?” 心中闪过一丝好奇,不过下一刻这一丝好奇就被他给掐灭了。 “管他呢,干什么都是別人的自由,只要不妨碍到我就行。” 想当初,他堂堂一流高手,还在红河城开推拿馆呢! 很快,眾人顺利的上船。 十几名船工將船帆升起,船只缓缓的驶离码头。 湖面的风並不是很大,船只行驶起来也十分的平稳,几乎感觉不到摇晃。 谢荀带著哮天来到甲板之上,拿著刚刚买来的鱼竿,给鱼鉤绑上鱼饵,隨后用力一拋。 鱼线在湖面上划过一道漂亮的拋物线,隨后啵的一下落入水中。 一旁的哮天人立而起,露出了一个大黑狗头,直勾勾的盯著远处的水面。 周围路过的船工看了谢荀他们一眼,隨后便收回了目光,並没有去打扰他。 倒是后面陆陆续续有不少江湖人士来到了甲板上,而后便看到了他在钓鱼。 一些侠客也是手痒,於是高价向船家买来了鱼竿,也找了个地方开始钓鱼。 还有一些人,自己不会钓鱼,但不妨碍自己看热闹。 他们纷纷猜测,在场几名钓鱼佬中,能不能在天黑前能不能钓上鱼来? 对此,谢荀心中呵呵一笑。 我堂堂亚圣,怎么可能空军! 第240章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咦~我中了!” 鱼竿猛地一拉,一条肥美的大鱼越过湖面,砸在了甲板上。 “嘿,我也中了!” 又有一人喊了一声,隨后便又是一条相同的鱼上了甲板。 “好!” “这鱼真不错!” 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两人先后上了鱼。 而且鱼还不小,约莫有三斤,引来周围眾人一阵喝彩。 不过人的悲欢並不相同,耳边传来那满是欢喜的笑声,谢荀只觉得有些吵闹。 原本一些围在谢荀身边的看客,也跟著跑去了另外一边看起了热闹。 些看了一眼身边甲板上的两处水渍,那是之前他钓上来的水草留下的。 一想到这,他的脸就更黑了! “不钓了!不钓了!诸位朋友若是喜欢吃鱼,还请自便!” 夕阳西下,船只驶离了金鳞湖,开入了大河之中。 甲板上的钓鱼佬纷纷选择了收杆,手气好的直接钓了十几条,而自己只是拿了两条,其余的都分给了眾人,再度引来了阵阵喝彩! “诸位大侠,这鱼生的並不好吃,不如交给我石牛拿到厨房处理,诸位大侠只需要付点工钱就成!” 一旁的船工石牛连忙上前说道,正是之前谢荀在上船前见到那名一流高手。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麻烦石牛兄弟了。” 眾人纷纷应允,现场给了工钱后,便回到了船舱。 石牛带著几名船工將鱼全部装上,看著那走入船舱的眾人,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莫名微笑。 將所有鱼搬到厨房,船工开始处理手中的湖鱼。 “石哥,调料准备好了!” 一名船工来到了石牛身旁,將一个陶罐递给了他。 “嗯!” 石牛將陶罐打开,看著黑乎乎的『调料』,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入夜之后,甲板上除了几名船工之外,就只剩下了谢荀和哮天一人一狗还在坚持。 咕嚕嚕~~ 闻著船舱內飘出来的烤鱼香味,一阵擂鼓声从哮天的肚子里传来,它有些幽怨的抬起头看向谢荀。 谢荀刚好转过来头,两者四目相对。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他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一人一狗不约而同的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下方水面。 在鱼鉤所在的位置,有三条大鱼一直在紧紧的跟著,好似在嘲讽他空军一般。 “呜~” 要不算了~ 哮天抬起爪子搭在他的手上,一脸真切的看著他。 它好饿,而且船舱里的烤鱼闻起来真的好香!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谢荀咬牙切齿,狠狠的將手上鱼竿一摔。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今天必须办它! “你等著,今天必须吃上新鲜的鱼肉。” 谢荀撂下一句狠话,隨后从甲板上一跃而下。 ..... “师爷/祖师爷,您回来啦,我们给您留了烤....臥槽!” 船舱之中,盛彩瓶几人看见回来的谢荀和哮天,连忙起身,准备將桌上的黑乎乎烤鱼递过去。 不过他们话还没说完,谢荀便让开了一个身位,露出了身后三条少说也有十斤的大鱼! 几人顿时瞪大了双眼,临到嘴边的烤鱼直接变成了臥槽,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敬佩。 原本以为自己祖师爷是空了个大的,没想到是搞了个大的! “吃鱼,小的怎么可能过癮?要吃,就吃大的!” 谢荀拍了拍手中的大鱼,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去厨房借个火!” 说完,他便走了,带著那三条超过了十斤的大鱼。 不久后,船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背著三条大鱼的面具人,像是中了鬼打墙一样,不断的在寻找厨房的路上迷路。 直到半个时辰后,这个『鬼打墙』才被破除。 “好大的鱼,大侠是想烤鱼吗?” 厨房之中,正在吃鱼的石牛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在看见那三条大鱼时,眼里浮现出了惊讶。 “嗯,跟你们借个火。” 谢荀点头,对他眼里的惊讶十分受用。 “这种脏活,还是让小的来就好!” 石牛说著,就打算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鱼。 “此乃我一整天的成果,怎可假借於他人之手?” 谢荀连忙拒绝,隨后拿著鱼朝著灶台走去。 “大侠说的是,不过烤鱼要有调料才好吃,小的这里恰好有一些调料。 这可是由多种香料磨製而成的,別看它其貌不扬,但是那个味道.....” 石牛紧隨其后,像是个推销员一般,吹得天乱坠,不断推销著自己的调料。 面具之下的谢荀眉头微皱,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有点问题。 “不了,调料我自己有。”谢荀心生警惕,摆手拒绝。 隨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铜板塞给了石牛,当做是借用厨房的租金。 “大侠您隨意!” 铜板入手,石牛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一脸心满意足的退出了厨房。 而就在他离开厨房后,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一个一流高手,来船上只为当一个船工,这其中一定不简单。” 厨房之內,谢荀处理手中的大鱼,脑子里闪过了石牛的身影。 “而且刚刚那推销调料的样子,还有拿到钱的欣喜模样,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一流高手。” “躲避仇家?亦或者是有什么秘密!”谢荀不由得嘀咕著。 “看来这几天还是留意一下这个叫石牛的比较好,希望在下船之前,不要节外生枝。” 將处理好的大鱼架上,隨后谢荀从自己的木箱里掏出了调料,开始烤鱼。 许久之后,在船舱房间中打坐的盛彩瓶几人,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鼻子微微耸动,隨后睁开了双眼。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三条香喷喷的烤鱼被拿了进来。 闻著鼻尖縈绕的香味,几人顿时感觉又饿了。 “来,尝一尝我的手艺!” 谢荀將其中一条推给了哮天,自己也拿了一条。 剩下的那一条,则是给了盛彩瓶她们七个! “好香!” 几人异口同声,隨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抢啊!” 不知道谁吼了一句,隨后他们几个连筷子都顾不上,直接上手开抢。 第241章 捞上来的尸体 狭窄的船舱过道內,石牛径直走向一名手中拿著托盘的船工,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情况怎么样?” “那些大侠们都很喜欢石哥烤的鱼,他们吃的很开心!” “大侠们喜欢就好。”石牛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对了,还有几位大侠不愿意吃我们的东西,他们身上自己有带乾粮。” “没事,乾粮总会有吃光吃腻的时候,咱们有时间!” “嗯!” 两人简单的说了几句,隨后便各自离开了。 ..... 房间內,三条十斤重的大鱼,没一会就进了谢荀他们几个的肚子里。 “香!” “太香了!” “不得不说,这鱼肉就是嫩啊!” 盛彩瓶她们一脸满足坐在地上,各自拿了一根鱼刺在剔牙。 哮天也是吃了个肚圆,正趴在谢荀身边昏昏欲睡。 “对了,你们接下来这几天,最好不要吃这船上提供的东西。” 將鱼骨残渣丟进河里后,谢荀对著盛彩瓶几人传音说道。 “难道这是黑船?” 盛彩瓶几人一听,顿时严肃了起来。 “暂时还不能確定,不过那个叫石牛的船工有武功在身,而且还是一名一流高手!” 谢荀摇了摇头,只是告诫了她们一声。 “一名一流高手,居然甘愿在当一名船工?” 几人也是下意识感觉,这里面有些问题。 “他究竟想干什么?” “难不成这船上有什么重要的人物,他是在暗中保护的?” “有这个可能!” “我们要不要旁敲侧击一下?” 几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谢荀,就等他拿定主意。 “这几日多留意一下那些船工便可,暂时不要节外生枝。”谢荀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船上一片和谐。 盛彩瓶她们几个,也是不断在船上走动,假装一副对什么都十分感兴趣的模样。 实际上,则是藉此在观察船上的船工。 谢荀他们几个钓鱼佬,依旧是每天守著鱼竿,体验著钓鱼的乐趣。 当然,他们几个钓上来的鱼並不够所有人吃。 不过好在船家每日中午,都有准备多余的饭菜,可以提供给船上的侠客食用。 只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些饭想吃,得收钱! 谢荀他们也向船家买过一些饭菜,不过他们並没有吃。 而是在到手之后,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的瞬间,將其倒入了河中。 至於他们的吃饭问题,则是全靠自己身上的乾粮和谢荀钓鱼解决! 而看著一群嗷嗷待哺的徒子徒孙,原本用於放鬆的钓鱼,现在却是一点都放鬆不起来。 为了保证一群人不被饿死,他也不再规规矩矩钓鱼,直接给鱼鉤用上了暗器手法。 还別说,用上暗器手法之后,鱼咬鉤的频率霎时间就高了起来。 就是这个咬鉤的位置,也不再限於鱼嘴。 鱼尾、鱼背、鱼肚.... 哪哪都有可能! 这让其他的钓鱼佬看了之后,直呼玩不起! 半天后,钓鱼佬们骂骂咧咧的,也开始各显神通。 有会暗器手法的,也学著谢荀的办法,將鱼鉤当做暗器打出去。 而不会暗器但会水的,直接给自己绑上绳子,抓著鱼鉤下水『钓』鱼! 有的直接给自己的鱼饵加料,引来河里的鱼疯狂抢食的。 反正就是,所有钓鱼佬都疯了一般,只看上鱼的量,根本不限手段。 船工石牛倒是没有阻止他们,而是每天饭点的时候,总是笑呵呵的带人收拾钓起来的鱼,做成各种饭菜! “这都一连七天了,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你们说,会不会是祖师爷搞错了?” 甲板之上,盛彩瓶几人围在一起,看著几名帮忙收拾河鱼的船工,不由得有些放鬆警惕。 “对方的实力祖师爷应该不会搞错,不过他应该是对我们没有恶意!” “我看也是,这几日吃鱼都快吃吐了,带上来的瓜果也已经吃完,好想吃点別的。” “再忍忍吧,还有三四天就靠岸了,到时候隨你们吃个够!” 盛彩瓶开口,其余六人嘆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堂主你说,这雾气什么时候能散开啊?都一整天了,总感觉浑身湿噠噠的!” 年纪比盛彩瓶小一岁的刘珊看著周围的大雾,眉头不由得皱起。 “三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正所谓风起云涌、云开雾散。 这几天又没风,天上的云也化不开,等什么时候起风了,这雾自然就散了。” 年纪最小,打扮的最像个书生的吴留摊开手中的扇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嘿,可以啊小六,以前的私塾读了还是有用的嘛!” 眾人纷纷开口夸奖。 “那是,当初老堂主都说多读书,谁叫你们不听!”吴留轻摇扇子,一脸自豪。 “嘿,还给你嘚瑟起来了还,看我....” “出事了,死人了!” 忽的,一旁的甲板上传来了一声大叫。 “出事了?” 几人眉头顿时皱起。 “走,看看去!” 隨后他们立即出发,朝著另一边的甲板上走去。 此时,另一处的甲板之上,已经围满了人。 十几名船工也都在人群之中,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著里面看去。 而眾人所围住的,则是一具被泡的发白的尸体。 死的是一个男人,不仅身上的衣服被人扒光,而且尸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口。 乍一看,这些刀口好似组成了一幅诡异的图案。 这图案不太像字,更像是一朵! “师爷,这是?” 盛彩瓶等人挤过人群,来到了谢荀的身边。 她们眼前甲板上的尸体,也是眉头紧锁。 “刚刚被人捞鱼的时候捞起来的,看样子刚死不到半日时间。”谢荀传音说道。 “伤口平整,是人死后才造成的。” “好恶毒的手段,杀人不过头点地,居然还用如此办法羞辱死者!” 当场之中也有几人经验丰富,发现那尸体上的刀口,是人死后才割出来的。 “莫非是魔道所为?” “很有可能!” 眾人纷纷点头。 魔道中人所修炼的功法,往往都是急功近利,很容易走火入魔、变成疯子。 今日杀人、明日救人,后日又把刚救的人给杀了,此类事情比比皆是,行事毫无准则。 魔道中人能够干出来什么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感觉到奇怪! 而就在眾人討论是谁所为的时候,那尸体的刀口处,竟然缓缓渗出了黑红色的液体。 第242章 被自己的功法坑了 与此同时,人群中的十几名船工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莫名的色彩。 有几人看见了身体上渗出的东西,不过也只觉得是尸体內的血液在渗出,並没有过多的理会。 而这些渗出来的液体很快便蒸发开来,化作一缕缕烟雾融入雾气之中。 哮天鼻子动了动,眼里浮现出了些许疑惑。 什么味道? 好像有点清香,可清香中又带著一种淡淡的腥臭! 整体而言,这个味道並不是很好闻。 “呜~” 哮天连忙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谢荀的裤腿。 “奇怪的味道?” 谢荀低头看向哮天,不由得微微皱眉。 隨后他看向甲板上的尸体,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他的『波澜水域』探查到了数十道內力反应。 “退!” 谢荀立刻朝著盛彩瓶她们传音。 抬手虚空一抓,以內力控物的手法,第一时间带著几人迅速退开。 盛彩瓶她们几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內力牵扯著来到了船舱之中。 与此同时,石牛也已经將手伸到了腰间。 鏘的一声,利刃的寒光在眾人的眼前亮起。 下一刻,他手中的匕首划过了周围两人的喉咙,刺眼的鲜血顿时喷洒而出。 靠的较近的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温热的鲜血喷洒了一脸。 “血!?” “该死的,石牛,你在干什么?” 距离石牛最近的几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要拔刀將其制住。 然而下一刻,他们忽然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呃!!” “啊!!” 紧接著,甲板上所有人都是面露痛苦之色,纷纷倒地不起。 他们不仅感觉自己的內力如同一汪死水一般,无法动用分毫。 甚至自己的丹田如同刀绞,好似下一刻就会被撕裂开来一般! 也正是因为这一股剧痛,让他们无法站立,纷纷倒地不起。 霎时间,甲板上就只剩下十几名船工还站著。 “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 “不过是一些毒罢了!”石牛冷笑一声。 “毒?什么时候?” “是这一具尸体!?” 此时,先前发现尸体伤口异常的几人,连忙开口说道。 眾人连忙看去,这才发现,那尸体伤口上正在不断渗出暗红色的东西。 而这东西也在不断的挥发,融入周围的雾气之中。 而他们的情况也是这具尸体出来后才出现的,所有人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尸体上面来。 石牛並没有回答他们的疑惑,而是看向其他的船工命令道:“全捆了。” “是老大!” 船工齐声应道,隨后从腰间拿出绳子,开始捆人。 隨后石牛转身,看向船舱內的谢荀等人。 他看向谢荀身后的盛彩瓶她们,她们几个也是脸上眉头紧锁,身上的气息变得紊乱起来。 就在刚刚,她们也感觉自己的丹田如同被针扎一般剧痛,只要一动內力,这个痛感便会加剧! 不过只要能够忍受这股剧痛,她们的內力还是能够调动的。 “你们几个倒是警惕。” 石牛沉声说道,看向谢荀的眼中满是凝重。 所有人脸上都是痛苦不堪的模样,只有眼前这个面具人,依旧如常。 谢荀將手搭在盛彩瓶的肩上,一边用內力探查她体內的毒,一边开口说道。 “我猜,我们这些人中的毒,应该不是来自於那具尸体,对吧?” “哦?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石牛手中的匕首翻飞,一脸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因为你刚刚杀的那两人,是这几天来,为数不多没有吃过你们饭菜的几个。” 谢荀伸手,指了指地上死不瞑目的两人。 “而你明知道我们中毒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依旧还要杀人。 只能是证明,毒是平时在饭菜里下的,而那具尸体里散发出来的东西,不过是让中毒的人毒发罢了!” 说实话,最开始谢荀也以为,那些人中的毒,是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不过后来看到石牛杀那二人,还有哮天没有任何反应时,这才基本確定,那毒应该是在平时的饭菜之中。 “可我们为什么也会中毒?明明这几天都没有吃过他们的饭菜。”刘珊心中疑惑。 “你忘了吗三姐,我们第一天吃了他们烤的鱼!”吴留也是反应了过来。 他们体內毒,就是那个时候被下的。 而之所以还能站著,也正是因为自己中毒更轻。 啪啪啪!! “不错,你们都是聪明人!” 石牛忍不住给他们鼓掌,而后又说道。 “我这『刀山炼狱』效果虽然强,但起效却是十分的慢,需要多次下毒才行。 而你们只中了一次毒,就有如此的效果,著实是让我意外!” 听著这话,眾人顿时瞪大了双眼,心中同时想到了各中缘由。 《蛮象金甲功》中的『吞金食铁篇』! 是自己的吸收能力太强,才导致的自身中毒过深。 这一波,属实是被自己的功法给坑了! 然而下一秒,石牛的语气变得冰冷,再度问道。 “那你再猜猜,我为什么愿意站在这里,听你跟我废话?” “因为你在等援兵!” 谢荀话音落下,周围的浓雾中便钻出了数十个人。 这些人身穿著黑衣,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脸上戴著不同面具。 而看著这些朝著自己围过来的黑衣人,谢荀身上丝毫不减慌乱。 “你知道我在等援兵?” 石牛眉头微皱,心中好似有不祥的预感。 他看不清眼前这个面具人的实力,心里没有对付把握,所以才选择的拖时间,等援兵。 而对方明明知道自己还有援兵,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因为,谢某等的正是你们的援兵!” 面具之下,谢荀的目光越发的冰冷。 若不是担心过早出手,会把来支援的人嚇跑,追杀起来麻烦,他可没有心情和这个叫石牛的在这废话。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无比厚重的气势隨著脚步声轰的一下展开! 第243章 熟悉的血毒 一股劲风自谢荀身上轰然爆发,將周围浓郁的雾气一扫而空,露出了河面上多艘小船。 轰隆一声巨响,周围的水面顿时炸开,水面上的小船霎时间四分五裂。 无比厚重的气势如同山岳一般,重重压在包括石牛在內,所有黑衣人与船工的身上。 除了石牛身为一流高手,能够勉强抵抗气势压迫之外。 咚的一声闷响,其余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他们双手撑地,看著眼前的甲板,感受著压迫在身上的气势,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而先前那些被绳索绑住的侠客,则是顿时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惊喜。 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是任人宰割了,没想到船上居然有一位当代大侠坐镇。 真是柳暗明又一村! “这....这种气势,你...您是大侠!” 石牛的额头上更是布满了冷汗,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 他现在才明白了,对方那一句『等的正是你的援兵』,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下一刻,他眼前一,隨后一只大手便锁住了自己的脖子。 隨后一股雄厚的內力冲入了自己体內,摧枯拉朽般镇压了自己的內力,封住了全身的所有经脉! “解药!” 谢荀盯著对方的双眼,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意。 “大侠饶命,小的也是被人所迫,不得已才.....” 一身內力被封,彻底失去了反抗力量的石牛连忙求饶道。 “我说,解药!” 谢荀五指缓缓用力,对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红。 石牛憋的满脸通红,他知道自己再不说,可能真的就会被掐死在这。 “这...这毒没...没有解药,五六个....时辰后,就...就自动失效了....” 砰! 话音刚落,石牛重重砸落在地。 “喝~~” 劫后余生的石牛捂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谢荀將手放下,他刚刚已经探查过盛彩瓶体內的情况,发现那名为『刀山炼狱』的毒,確实以稳定且缓慢的速度在消散。 隨后他又来到了甲板上一名侠客身边。 “大...大侠!” 眾人顿时激动的看著他。 谢荀並指为剑,轻轻一划切断了其中一人身上的绳索。 隨后他抬头按在对方的肩膀上,开口说道:“放鬆,不要抵抗,谢某只想看看你体內的毒。” “大侠放心,您儘管来吧!” 那人重重点头,隨后谢荀的內力探入他的体內,探查了一下对方丹田里的毒。 不久后,他收回了內力,而后看向另外一人。 连续探查了几个人后,確定那『刀山炼狱』的毒素,確实是在消散。 而且不管中毒多深,中毒之人的內力差异,这种毒消散的速度都是相同的。 石牛並没有骗他,按照这个进度,毒素约莫五六个时辰就可以消磨乾净。 谢荀回到石牛身前,鏘的一声拔出身后的铁师傅。 “你所说的被人所迫,是什么意思?” 冰冷的声音传来,石牛连忙抬头看去,刚好对上了一截闪烁著寒光的剑尖。 凛冽的剑气縈绕周身,他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剑气在自己脸上划过的冰冷。 “我等兄弟本是周遭的水匪,平日里也只是收一收过河费,为了避免官府通缉,所以戴上了面具遮掩。 没想到一个多月前,我等在河上遇见了一名魔道大魔。 那名大魔好似受了重伤,给我们体內种下了一种血毒,逼著我们给他抓来各种活人,供他疗伤! 如果我们不从的话,那血毒便会立刻发作,整个人眼睁睁看著自己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化作脓血。 我等也是被逼无奈,才为那大魔做事。” “求大侠明察!” 石牛一口气將整件事简单的交代了一遍,生怕晚了一点,自己就会身首异处。 “水匪!” 谢荀看著跪伏在地上的黑衣人,轻声呢喃道。 鏘! 錚錚剑鸣响彻整个甲板,数十道剑气冲天而起,瞬间斩过所有黑衣的脑袋。 噗呲~~ 咕嚕嚕~~ 一颗颗脑袋滚落在地,喷涌而出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甲板,浓郁的血腥味縈绕在所有人的鼻尖。 暂时还活著的船工们,一看到这个场面,当场就被嚇得脸色发白。 更有甚者,裤襠直接就湿了,瀰漫著一股尿骚味。 隨后,他们便发现那人抬头看向了自己,脑海里闪过了刚刚断头的画面。 砰的一声。 有几人顿时两眼一翻,直接就给嚇晕了过去! 要不是这些船工留下来还有用,以谢荀『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想法,可不会还活著在这。 甲板上,其余侠客看著剎那间身首异处的水匪们,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究竟是哪一位当代大侠?” “有如此强悍的剑气,眼里容不下任何匪徒的做法。 莫不是天剑门的四象长老之首,白虎杀剑——常羽!” 眾人纷纷猜测道。 “不过怎么感觉声音好像有点太年轻了?” “而且白虎杀剑好像也不养狗啊!” “不可能是亚圣吧,他老人家至少都七老八十了,而且好像也不使双剑啊。” 不过紧接著,他们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你们说那位大侠究竟是谁?” “要我说应该是.....” 被解开绳子的那几人忍著剧痛,挣扎著给其他人解开绳子,还不忘一边推测谢荀的身份。 而另一边,谢荀並没有去理会其他人的猜测,而是伸手搭上了石牛的肩膀。 他正在探查对方体內,寻找他所提到的血毒! 没过多久,谢荀便寻找到了那所谓的血毒,不由得低眉陷入思索。 “这血毒....好似有些熟悉!” 沉思了一会后,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会感觉这血毒有些熟悉了。 因为那血毒,先前在阳凌天和火儒林的体內感受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正想找他呢! “你说的那名大魔,是不是这个人?” 隨后,谢荀从自己的木箱之中,取出了一卷羊皮纸。 上面画著一个人的图像,正是先前围攻神锻门的那个喇嘛! 而这一幅画像,则是阳凌天亲手交给他的。 “.....” 石牛看著眼前的画像,深深的皱著眉头。 第244章 鬼门窟 “大侠,小的也不知道那大魔是不是他....” 沉默一会之后,石牛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意思?”谢荀语气一冷。 “那名大魔从最开始遇到的时候,脸上就戴著一个面具。 后面见我们的时候,脸上的面具也一直没有摘下来过。 小的实在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大侠要找的人啊! 不过那大魔说的话中带著浓重的口音,听起来確实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 石牛双股战战,急忙开口解释道。 其语速极快,生怕眼前这个面具大侠杀上癮收不住剑,忍不住把自己也砍了。 谢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隨后收回了手中的长剑。 “那大魔的身边可还有其他人?”谢荀再问。 “没有了,我们见到的只有那大魔一个人。”石牛赶忙回应。 “他在哪里?” “那大魔就藏在附近河道流经的一个洞窟里,那个洞窟十分的隱秘,原本是我等的藏身之处,只有我们才知道那里的位置。 不过自从那大魔来了之后,就被他给占了去了!” 石牛回答道,並且著重说了,只有自己才知道位置,证明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待他们的毒解后,带我去找他!” 利剑归鞘,谢荀冷冷的说道。 “小的全听大侠的!” 听著这话,石牛顿时长长鬆了一口气。 总算是活下来了! ...... 千石窟! 本是一段河道在山体之內的狭小洞窟,后因连日暴雨,又加之山体常年被水流侵蚀,导致洞窟坍塌,竟成了一个巨大的石窟。 石窟之中碎石密布,漆黑的水面之下不知隱藏著多少礁石,故此得名千石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又因为暗礁密布,加之水流湍急,船只进入极有可能沉没。 窟中各种崩塌出来的河道交错纵横,情况错综复杂,难以探清。 如果没有熟人带路,极容易在此迷路,困死其中! 因此,当地人也称千石窟为鬼门窟,被视之为有去无回的鬼门关! 而此时,鬼门窟入口处,几艘小船顺著水流缓缓驶入其中。 每一艘船上都站著几名黑衣人,他们的脸上也都戴著各种面具。 除此之外还有七八名被五大绑、满脸痛苦不堪的江湖人。 黑衣人撑著手中的船桨,熟练的避开水下密布的礁石,带著被绑来的人深入鬼门窟! 隨著船只的逐渐深入,周围逐渐陷入黑暗,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忽的,一道火光从船上亮起,是黑衣人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周围的石壁。 绕过七拐八拐的河道,眼前出现了一处平坦的石台。 石台之上,早已经有人在这里守著。 “今天抓了几个?” 石台上的面具人开口问道。 “也就三十来个!” 船上的黑衣人回应著,隨手抓著一个被五大绑的江湖人,砰的一声闷响,將其扔上了石台。 “呜呜~~” 那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对著周围的面具人怒目而视。 奈何嘴里被一团破布塞著,无法逞一时口舌之快,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很快,船上所有江湖人都被扔上了石台。 而石台上的面具人,又將几具焦黑的尸体丟回了船上。 “哎~这是第几个了?” 撑船的黑衣人看著船上的焦尸,不由得问道。 “谁没事会去数这个?反正死的不是我们就行了!”面具人声音中满是不耐烦。 黑衣人摇了摇头,也不再问。 而是撑著身下的船,离开了这一处石台。 “你们几个,先把这六个送进去。” 一名面具人发话,隨手点了六个刚刚一直在闹腾的。 三名面具人一言不发,一人扛起两个,隨后便朝著深处的洞穴走去。 洞穴两侧的石壁之上插满了火把,火光闪烁之间,照亮了地上数道无比清晰的黑色痕跡! 那些痕跡在火光下微微反射著油光,还能从中看出些许血色。 “呜呜~~~” 几名被扛在肩上的江湖人呜呜大叫著,挣扎著想要逃脱。 奈何他们的丹田中的內力宛若一潭死水,任由他们怎么拼命,都无法调用分毫內力。 越试图调用內力,只会让自己的丹田越发的剧痛,痛得整个人脸色泛白,冷汗直流。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从身前传来,其中还夹杂著好似拖拽的声音。 被扛著的几人喘著粗气,抬头看向前方,隨后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出现了两名面具人,正朝著他们走来。 而那两人的手中,还各自拖拽著两具焦尸。 焦尸在地面上被拖行,皮肤与地面的摩擦后开始破裂,其內缓缓渗出了夹杂著黑色油光的暗红血渍! 这些血渍隨之拖行被涂抹在了地上,构成了他们刚刚所看到的,那一道深深的痕跡。 “这....究竟是死了多少人?” 几人的心中满是震撼,而扛著他们的面具人,则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画面。 不久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一根根火把插在溶洞內各处,照亮了整个溶洞,也照亮了地面上一处又一处的血泊。 溶洞中央,一棵血色的老树生长,一条条树根蔓延开来,每一处末尾都连接著一处血泊。 扭曲的枝丫连通了溶洞的顶部,其上垂落著一颗颗眼珠大小,顏色艷红的果实! 而在血色老树之下,还坐著一道笼罩在老树阴影之下的人影。 几名面具人没敢去打扰那人影,只是轻轻的將肩上的人放下,隨后转身便走。 面具人前脚刚走,那老树下的人影后脚便站了起来。 下一刻,那人影忽的消失在几人眼中。 再度出现之时,已经是近在咫尺! 这时他们才发现,那人影乃是一名脸上戴著面具的喇嘛。 一只有些乾枯的手掌朝著他们探出,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脑袋,隨后將其提起。 “呜呜呜~~~” 那人疯狂的挣扎了起来,狰狞的血丝瞬间充斥了整个眼球,浑身青筋根根暴起,好似遭受了无法忍受的痛苦! “呜!!!” 肌肤上裂出一道道火红色的纹路,滚滚热浪从他的身上蒸腾开来。 下一刻,他整个人无火自燃,耀眼的火光將其笼罩其中。 喇嘛隨手一扔,將其直接丟了出去,任由其被烈火灼烧。 “啊!!!” 嘴上的布条被烧断,火焰之中传来了令人惊悚的惨叫。 “终於,最后一丝火毒,也祛除乾净了。” 喇嘛眼中倒映著火光,嘴里吐出了一种令人听不懂的话来。 第245章 行动 惨叫声依旧不断迴荡在耳边,而喇嘛却是扭过头来,看向了地上其他人。 地上几人被这目光扫过,顿时心中一寒。 “可惜了,这些奴隶的气血並不旺盛。” 喇嘛微微一嘆,而后来到了他们的身前,手中结印朝著几人的额头点去。 “呜呜....” 几人试图挣扎,奈何自身中毒被绑,根本无法反抗分毫,只能是任由那一指点在眉间。 不过想像中的死亡並没有到来,那喇嘛只是对著他们轻轻一点,隨后便转身回到了先前位置。 喇嘛从树上摘下了两颗果子,张嘴吃了下去。 “再有七日,本座便可以恢復伤势。 到时候回去面见活佛,也不用担心有人暗中对本座下手。” “虽然这一次丟失了圣佛器,但却又找到了血屠果树,也算是功过相抵!” “倒是先前叫做『亚圣』的人,一切全是因为他,才会让完美的计划失败。 等我向圣佛说明,必然请菩萨,施以修罗血咒,让他不得好死!” 一想到那从天而降的龙形剑气,喇嘛脸色便变得无比阴沉。 他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隨后再度盘腿坐下,继续打坐疗伤! 地上几人见此情景不由得鬆了口气,看起来自己应该暂时不用死了。 然而注意力全在喇嘛身上的几人,並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地上有几条树根,正如同一条灵蛇般朝著自己游走而来。 下一刻,这些树根瞬间暴起,同时洞穿了那几人的胸膛。 “呃...呃....” 几人顿时瞪大了双眼,鲜血不断从他们口中涌出,颤抖著低头看向胸膛。 他们看到了一大片树根堵住了自己的伤口,不让一滴鲜血洒落。 与此同时,他们也都感受到了,那刺穿了自己胸膛的树根,好像在不断的吸食自己的血液! 不! 不要!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只觉得眼前逐渐发黑,身体愈发的寒冷。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远处逐渐熄灭的火光。 而那火光之下,浮现出了一具与先前见过,一般无二的焦尸! 砰! 几声闷响传来,五具乾尸相继倒地,脸上依旧残留著临死前痛苦的模样。 隨后那些树根將乾尸拖到了最近的血泊之中,任由他们在其中浸泡。 不久后,所有乾尸从四肢开始融化成血水,融入了血泊之中。 不到半个时辰,血泊之內就只剩下了几套衣服存在,再无乾尸的痕跡! ....... 宽阔的河面之上,一艘大船隨河流缓缓前行。 整艘船都笼罩在谢荀的气势之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清晰的看在眼中。 忽的,一旁的盛彩瓶、刘珊、吴留等人猛地睁眼,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喜色。 “师爷/祖师爷,我们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她们能够感觉得到,原先丹田內的刺痛,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了。 一身的內力也可以重新被调用,没有任何不適之感。 “咦~不痛了,俺的內力也回来了!” “我的也是,这毒终於是解开了!” “哈哈哈,老子的內力又回来了....” 甲板之上,其余的江湖侠客也是纷纷站起身来,脸上布满了欣喜。 欣喜过后,眾人纷纷看向了谢荀。 谢荀也是结束了打坐,隨后检查了一下眾人的情况,確定他们身上的毒確实已经解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距离此地最近的门派,应当是烈虎门与天剑门。 你拿著这两个信物,如果天亮之前我还没回来,便带著信物去烈虎门和天剑门求援!” 说著,谢荀从木箱中掏出了烈虎门和天剑门的信物令牌,將其交给了盛彩瓶。 他只有露真面目的时候,才把信物掛在腰上。 平时戴面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把信物收起来,避免暴露身份。 “师爷您....” 盛彩瓶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却是被谢荀抬手打断。 “我不一定会出事,此举不过是为了防止意外。” 谢荀回头看向一旁的石牛,对方之前所说的话,他並没有全信。 不过那喇嘛他是必除的,毕竟自己已经杀了对方两名盟友,又破坏了对方的计划。 那喇嘛心中估摸著也是恨极了自己! 而以他的名气,若是对方有意打听,很快便能知道自己和太平门的关係。 到时候,自己或许无事,但小竹一手创立的太平门,可就危险了! 再说了,练武近百年,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自信。 即便自己打不过对方,那也还可以跑! 只要拿到对方身上的一点事物,他就可以请都灵出手算卦,算出那喇嘛的位置。 到时候直接叫人,围殴死对方! “其余人交给你们看管。” 谢荀对著眾人说了一声,隨后来到了石牛身边,抬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跟我走,带我去找那大魔。” “可是大侠,那千石窟河道狭窄,这艘大船根本过不去。” 石牛面露难色,而后又说道。 “而且,先前我等的小船,也已经被您给....” “无妨,我自有办法!” 谢荀微微看了他一眼,说著便带著石牛从甲板上一跃而起,落在了河面上一块木板上。 咚! 站在木板上,谢荀抬脚一踏,周围原本涌动不休的水面,忽的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平了下去。 而刚刚即將沉下去的木板,也被这一股力量给拖著,稳稳的漂浮在水面上。 “汪汪!!” 甲板上传来了几声哮天的叫声。 隨后一道金光从上方一跃而下,像是陨石般砸在了木板上。 幸好谢荀提前用內力护住了身下的木板。 不然的话,这一跳下来,木板非得四分五裂不可! 水面上传出了几道波纹,身下的木板依旧纹丝不动,衝击力全部被分散在了水面上。 “方向。” 谢荀看向被自己抓住肩膀的石牛。 “这边!” 石牛感受著体內经脉中蠢蠢欲动的剑气,连忙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十分的配合。 谢荀收敛起了自身的气势,抬起一掌轰在身后的水面上,推动著自己朝著石牛指向的方向而行! 甲板之上,眾人看著快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谢荀,隨后扭头看向了其他的船工。 “带我们靠岸,別想耍招!” 盛彩瓶来到几名船工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 第246章 落魂涧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夜色昏暗,乌云笼罩天穹,不见半点月光。 大风自河面上刮过,掀起阵阵浪,却是在靠近某一处时,浪诡异的被按平了下去。 漆黑的大河之上,一块不大的木板逆流而上,其上站著两人一狗。 谢荀看著前方越发靠近的大山黑影,心中逐渐提起警惕。 一旁的石牛低著头,毕恭毕敬的为他指路。 渐渐的,木板拐入一条蜿蜒的小河道,两侧从宽阔的河面变成了巍峨的大山。 原本还比较平缓的河流,愈发的急促了起来,脚下的木板也隨之出现了轻微的摇摆。 “这是何处?” 谢荀看著两侧的山峰,还有周围黑漆漆的水面,不由得开口问道。 “回大侠,此处乃是落魂涧!”石牛连忙回答。 “落魂涧?” 谢荀呢喃著,忽然想起一个在话本中看到的故事。 “话说数百年前,西域七国联合犯我康国,结果在一山涧兵败,敌兵尸体堵塞几乎整个山涧。 后来听说这个山涧时常有不祥发生,许多过路的船只莫名的沉没,於是那一处山涧也被称之为落魂涧!黄泉涧!” 他缓缓说出了自己所看过的故事,隨后侧过头来,看向一旁的石牛。 落魂涧、黄泉涧,怕不是想让自己死在这里? 谢荀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杀意,刺的石牛头皮发麻。 “大侠说的不错,此处正是那落魂涧! 只不过不详发生其实都是假的,不过是我们这些水匪故意流传出的传闻。 为的就是不让人通过落魂涧,寻找到千石窟的所在。”石牛脸色略微发白,连忙解释道。 “哦~真的?” “千真万確!” 石牛一脸的真诚,完全看不出来有没有撒谎。 谢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后不再询问。 一旁的哮天趴低著身子,鼻子不断在水面上耸动,好像是在確认著些什么。 石牛依旧低著头,他看著哮天背影,额头上不由得微微渗出一些冷汗。 “汪!” 忽的,哮天抬起了头,朝著前方的水面大叫了一声。 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哮天吸引,隨后抬头朝著前方看去。 只见那漆黑的水面之上,不知何时漂浮著一个白色的东西,而那东西正逐渐的朝著他们靠近! “那是什么?” 隨著那东西的靠近,他们也终於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件白色的衣服! 看样式,还有点像是一件孝服! 两人一狗三道目光落在那孝服上面,静静的看著它从身边漂流而过,又目送著它重新归入黑暗之中。 整个过程十分顺畅,並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隨后他们回过头来,继续朝著前方而去。 没过一会,周围的水流开始变得平缓,山涧中也渐渐升起了水雾。 让原本就不清晰的视野,变得更加的模糊。 两侧的山峰都变得黑乎乎的一片,好似一头头恶鬼正低著头,直勾勾的盯著锅中的食物! 哗啦~哗啦~~ 一阵划水声从身前传来,雾气当中,好似有一处火光升起。 谢荀眉头微皱,他已经略微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一旁的哮天与他並肩而站,幽绿的双瞳死死的盯著远处的火光。 哗啦~哗啦! 划水声越发的清晰,火光也在逐渐靠近。 一艘小舟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船头上站著一名头髮白的老船夫,手中拎著一把白色的灯笼! 而先前那火光,正是从灯笼中散发出来的。 双方距离越发的靠近的,船夫也朝著他们看了过来。 在看到他们脚下的木板时,船夫微微一愣。 “两位...大侠!这处水流湍急,木板易翻,要不上老朽这小舟,也比较安全一些!” 双方相距不到五米时,船夫好心的开口说道。 还没等谢荀开口,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的变得汹涌了起来,掀起了阵阵浪。 不过任由水面如何的汹涌,越靠近谢荀的水面,依旧是越平静! 脚下的木板也只是略微有些摇晃,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船夫看著这一幕,好似有些傻眼,眼睁睁看著自己与谢荀他们交错而过,最后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这落魂涧,有点东西。” 谢荀看著周围越发浓郁的雾气,鏘的一声拔出了身后的神剑黎民。 剑身之上流光一转,滚滚热浪扩散而出,將笼罩而来的雾气蒸发,在周身两尺范围內製造出了一个无雾气的地带! 而在两尺之外,雾气堆积越发的浓雾。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谢荀、哮天和石牛,都感觉那雾气之中,好似有人影闪动。 “啊!!!” 忽的,一声悽厉的尖啸从雾气中传来。 下一刻,一个白色的鬼影忽的衝出了雾气,衝著木板上的谢荀他们扑来。 唰! 炽热的剑气迸发而出,瞬间洞穿了那鬼影。 砰的一声,鬼影直接炸开,化作白雾被蒸腾了个乾净! “那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石牛脸色有些煞白,不由得问道。 “你不清楚?” 谢荀扭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小的真的不清楚。” 石牛声音颤抖,看向周围的水雾时,脸上满是害怕。 就在这时,水雾翻滚之间,又是两道白色鬼影扑將而来。 剑气再度迸发,依旧將其洞穿,將水雾蒸发! 然而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 无数道尖啸从四周传来,声音层层叠叠,分不清究竟有多少人? 一个个雾气化成的鬼影衝出水雾,张牙舞爪朝著他们衝来! 一道道剑气骤然激发,朝著周围袭来的鬼影刺去。 每一道剑气斩落,便会有一个鬼影溃散开来。 谢荀持剑未动,只是一味的激发剑气,斩落袭来的鬼影。 然而一炷香过去了,这鬼影数量丝毫不见减少,就好似无穷无尽一般,根本就杀不完。 而就在谢荀微微皱眉之时,忽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厉喝。 “呔!大胆水鬼,竟敢妄图残害无辜生灵!” 声音落下瞬间,数十道金光飞射而来。 金光所过之处,那鬼影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剎那间消融乾净。 紧接著,金光还射入了周遭水雾之中,绽放出了耀眼的金光。 金光消散之后,不再有鬼影出现。 好似这一击,彻底消灭了所有的鬼影! 下一刻,后方水雾之中,一名道士打扮的老道跳了出来,落在了他们的木板之上。 “小兄弟小心,这些东西只是水鬼施展的幻术,真正的水鬼还未出手,莫要大意!” 老道士手持一柄泛著金光的木剑,一脸严肃的对著谢荀他们说道。 (今天是元宵佳节,祝各位元宵节快乐! 感谢大佬『秦风林』打赏的爆更撒,不过咸鱼最近比较忙,加更的一章先欠著,过段时间补上!) 第247章 近在眼前 “道长是?” 两人一狗此时都在打量著这个忽然跳出来的老道士,眼中带著几分警惕。 “贫道不过是山野道人,先前受一村民之託,说其丈夫前往落魂涧已有多日未归。 於是老道来此多日,发现其中有水鬼作乱,欲將其除之! 奈何水鬼在水中十分难缠,本想多等几日开坛抓鬼,没想到小兄弟你们却忽然闯了进来,还引起了水鬼的注意。” 老道士连忙解释道,神情十分严肃。 “原来如此!” 两人一狗微微点头。 不过下一刻,哮天却一不小心,爪子踩到了谢荀的脚。 “道长说错了,其实真正的水鬼已经现身。” 谢荀低头看了一眼哮天,脸上忽然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小兄弟肉眼凡胎,看不到鬼物之流,莫要被水鬼的幻术给骗了,老道....” 老道士眉头微皱,隨后急忙开口。 “汪!!!” 然而老道士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哮天忽的大叫一声。 一声犬吠之下,老道士好像被突如其来的叫声给嚇到了一般,身形忽的一晃。 恍惚间,他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十分眼熟的老人! 不过很快,老道士又稳住了身形。 两人一狗看去,老道士依旧还是那个老道士。 就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他们眼看错了而已。 谢荀眸光微凝,虽然刚刚只是一瞬间的变化,但还是被他看在了眼中。 而对方变化而成的那个老人,正是先前撑船的船夫! 鏘! 然而下一刻,凛冽与灼热的剑气冲霄。 寒光与火光一闪而过,待石牛反应过来时,两柄长剑已经洞穿了老道士的心口与喉咙。 一旁的石牛好似被嚇到了一般,整个人朝著水面倒去。 然而砰的一声,原本应该坠入水中的他,却是奇异的摔在水面上,並没有沉下去。 而身下水面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块柔软但却十分坚韧的牛皮一般! 石牛赶忙手脚並用,想要朝著远处爬去,然而他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一抹金光。 抬头望去,一只浑身镀著金色流光的大狗,就站在他的面前! “你!!!” 木板之上,『老道士』瞪大著双眼,对谢荀怒目而视。 然而诡异的是,他身上被铁师傅刺穿的心口处並没有鲜血流出,而是流出了浑浊的河水! 而被黎民刺穿的喉咙,则是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有水汽被蒸发。 “道长你看,水鬼不就正在谢某眼前么~” 话音未落,无穷剑气迸发而出,『老道士』体內疯狂肆虐。 “啊!!!” 『老道士』惨叫一声,下一秒竟然轰炸炸开,浑浊的河水四溅,直接撒了他一身。 这些浑浊的河水带著无比的冰寒,试图侵蚀谢荀的身躯。 “阴气,哼!” 谢荀低喝一声,体內气血流转,宛若火山一般炽热的气息透体而出,瞬间將这些河水蒸发殆尽! 隨后他扭头看向被哮天叼回来的石牛,手中铁师傅横移,抵在了对方的喉咙上。 “那水鬼能受我两剑而不死,你要不猜一猜,自己能不能也接我两剑而不死?” 石牛心中警铃大作。 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水匪,他对杀意最为熟悉不过。 面对抵在喉咙上的剑尖,他明白,若是自己不给出一个活命的理由,今天必然会死在这里。 “亚圣饶命!小的不过是被那水鬼逼迫,需要定期为其献上一批活人。 距离上次献祭,已经过去了一月,其水中的尸体早已经腐烂。 若是亚圣杀了小的,那水鬼就有了可以附身的躯体,届时倚靠水域实力大涨,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石牛颤颤巍巍的说道。 其实在先前哮天从甲板上跳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谢荀的身份。 毕竟江湖中会施展金身的黑狗,也就只有亚圣身边的金光神犬了! 先前他不说,是为了迎合谢荀隱藏身份的做法。 但现在要是再不说,恐怕自己就死了啊! 正道都十分的看重脸面名声,点明了身份,如果亚圣再出手,那就是恃强凌弱。 看在名声的份上,大部分正道都不会对手无寸铁之人出手。 这事他十分的有经验! “放心,谢某別的不说,就是还有一些力气。 你的尸体,只会出现在附近的山峰上,不会出现在水里!” 长剑微微向前刺去,锐利的剑尖直接刺破了其皮肤,点点鲜血从喉咙上滑落。 “还有...还有那名大魔,小的若是死了,就没人为亚圣指引方向。 甲板上的其余船工都只是打杂的,他们还没有资格知道千石窟的位置!” 感受著喉咙上的刺痛,石牛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连忙大喊道。 话音落下,长剑终於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刺去。 “最后一次!” 谢荀深深的看了石牛一眼,隨后收回了长剑。 长剑一收,石牛直接瘫软在木板上,浑身冷汗直流,脸色无比煞白。 说什么亚圣义薄云天、正道楷模? 都是放屁! 亚圣是真的会对手无寸铁的自己下死手,丝毫没有名声顾忌。 原本心里还存著一些小招的他,此时已经尽数將其打消! “那水鬼实力如何?” 谢荀看著周围好似重新回归平静的水面,隨后问道。 水面虽然看似平静,但周围的雾气並没有散去。 也就是说,那水鬼还並不打算收手! “回亚圣的话,那水鬼实力极强。 先前那大魔也经过了此处,与那水鬼做过一场,最后两者不分胜负!” 石牛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敢有丝毫的谎言。 “不分胜负...” 说是不分胜负,但谢荀並不知道,那水鬼与喇嘛究竟只是互相试探的平手?还是生死相搏的平手? 这两者有很大的不同,无法仅凭藉一句『不分胜负』就断定那水鬼的实力。 “对付那水鬼,你可有什么办法?”谢荀又问。 “传说黑狗血与童子尿都是克制阴邪鬼魅的宝物.....” 说到这,石牛顿时闭上了嘴巴。 因为哮天已经齜著牙,在考虑咬他哪里既不会死,又会很痛了! 听著这话,谢荀顿时眼睛一亮。 黑狗血是不可能用的,这辈子也不可能用的! 不过要是童子尿么~ 他可是管够的! 第248章 四世童子身 “阿嚏~阿嚏~~阿嚏~~~” 木板之上,石牛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双手抱紧了肩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光著膀子的他,有些不舍的看向一旁一件湿噠噠的衣服。 本来身为一流高手的他,是不会怕夜晚降温的。 可奈何自身的內力被封,身上的衣服又被人扒走了,加之水雾之中逸散著水鬼的阴气异常冰冷。 三者叠加,他实在是有些扛不住! 谢荀手掌镀上一层流金,隨后捡起了掉落在木板上的木剑。 刚刚那老道士虽是水鬼所化,不过他手中拿著的木剑却是真的! 就是被泡的有些烂,不过还能用。 用木剑將浸满童子尿的衣服挑起,隨后悬掛於身前。 原本逐渐靠拢的水雾,在童子尿的威势之下,也是快速散开了一条通路。 潜伏在周围的水鬼好似也感觉到了童子尿的气息,並没有再次出现。 周围的水雾渐渐退至身后,直到他们彻底离开水雾笼罩范围之后,骤然发现自己並没有离开很远。 隨后两人一狗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赫然发现,本以为应该笼罩著一大片区域的水雾,竟然只有一小片地方! 也就是说,他们刚刚自以为的不断前行,其实应该是在水雾中不断的打转。 “鬼打墙么!” 谢荀看著身后的水雾,瞬间明白了过来。 至於是什么时候中的鬼打墙? 他估摸著,应该是最开始看到那漂浮在水中的孝服时,便已经陷入了鬼打墙而不自知! “幸好我是四世童子身,不然还真不知道,单靠童子尿能不能离开这鬼打墙?” 谢荀心中暗自思索。 至於那只水鬼,他並没有把握可以应对。 不过驱鬼这种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 所以他打算,找个机会告知天意观一声,他们修道的,应该知道怎么驱鬼。 心中有了打算后,谢荀將木剑挑著的衣服递向了石牛。 “还要不?” “不....不要了。”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味道,石牛连忙摆手。 “那扔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谢荀將木剑连同衣服,一齐朝著身后的水雾里丟去。 “啊!!!!” 然而,在衣服落入水雾中不久后,其內爆发出了一道悽厉的惨叫。 而惨叫声中,隱约间好像还有滋滋的声音夹杂其中。 就好像....清水遇上了烧红的铁板,在瞬间蒸发时所发出的声音! 谢荀和哮天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互相对视一眼。 看来他们的童子尿的威力,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强! 两人一狗逐渐远去,身后的水雾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许久过后,水面微微隆起,一个身穿孝服、脑袋冒著白烟,五官近乎全部融化的人影冒了出来。 “可算是走了,可別再来了!” 水鬼看著谢荀离去的方向,语气中带著些许后怕。 童子身他不是没有遇过,童子尿他也並非没有淋过。 但威力这么大的童子尿,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过。 要不是自己躲得快,估摸著不死也得重伤! “原以为这落魂涧底潜藏的怨煞之气,这些年凝结煞灵的速度明显加快,再有几年我也可以借著这煞灵,离开这鬼地方。 可现在多了这一童子尿,看来还得多等几年了!” 水鬼低头看向了水面,目光透过涌动的水流,看到了那尸骸密布的水底。 在那尸骸之间,还有许多被腐蚀得残缺不全的兵器。 其中还有几具更加高大的尸骸,身上还套著破烂不堪的鎧甲! 而在眾多尸骸的下方,潜藏著一股十分恐怖的怨煞之气。 这些怨煞之气相互纠缠,隱约间有成型的趋势。 只不过现如今,有一件衣服缓缓沉底,刚好落在了上面。 让原本纠缠的怨煞之气,被驱散了不少! ...... “亚圣这边!” “对对对,这里拐过去!” “前面不能走,水底下有礁石,得绕这边来!” 接下来一路,他们並没有再遇到意外。 而石牛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老老实实的指引著方向。 虽然这鬼门窟的位置並不隱蔽,不过一路上水流湍急,水底又有不少礁石。 虽然还没到千石窟,但路上也经歷了不少风险。 谢荀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破损搁浅在乱石之间的小船! 从落魂涧拐入另一处河道,谢荀终於看到了当地传说中的鬼门窟。 一个黑洞洞的石窟出现在了河道的尽头,其中没有一丝的亮光,好似一处通往鬼蜮的入口! 哗啦啦的水声从里面传来,却是只能听到声音,而看不到任何东西。 石牛从裤子里掏出了一个火摺子,吹了几下后,微弱的火光终於亮起。 虽然火光十分微弱,但对谢荀他们而言,却是已经够用了! 跟著石牛的指点,谢荀在千石窟中来迴绕道。 每到一个拐口,谢荀都会用剑气在石壁上留下一道印记,作为路標。 沿途之中,他们並没有遇见过其他的水匪。 好似所有水匪都十分放心,没有外人能够找到自己的老巢! 七拐八拐过后,眼前终於出现了一个石台,石台之上坐著十几名懒散的水匪。 而在水匪的身旁不远处,还有七八名被绳索死死绑起来的江湖中人! “快起来,二当家来了!” “二当家来了!” 隨著他们的靠近,有水匪发现了木板上的石牛,连忙通知其他人。 其他水匪赶忙一改懒散,把木板上的石牛接到了石台上。 “二当家!” 水匪齐声喊道,並没有去在意一旁的谢荀和哮天。 “大哥和三妹他们呢?” 石牛一改先前唯唯诺诺的模样,虽然內力被封,但依旧拿出了身为水匪首领的气势。 “大当家和三当家还没有回来。” “嗯,你们继续在这里守著!” 石牛语气平淡的说道,隨后不留痕跡的看向了谢荀。 见到谢荀微微点头后,他这才迈步朝著深处走去。 谢荀紧隨其后,他的目光在那些水匪的身上扫过,止住了想要拔剑的衝动。 还是先解决那大魔要紧,要是先杀这些水匪,难免会打草惊蛇! 隨后他看向了身边的哮天,给了它一个眼神。 哮天秒懂,隨后找了一个机会,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 第249章 不祥的预感 “奇怪,为什么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地下溶洞,血屠果树之下。 打坐恢復伤势的喇嘛,忽然睁开了双眼,有些疑神疑鬼的看向周围。 环视了周围一圈,並没有察觉到可疑的地方后,喇嘛不由得皱起眉头。 “难道是尸骸,又或者多臂,在菩萨大人的面前告我的状?”喇嘛不由得猜测著。 尸骸与多臂,是他所在寺庙的另外两位金刚。 至於他的名號,名为——血目! 平时他们三大金刚本就是竞爭关係,这一次出来抢夺圣佛器,还是他用了一些计谋,骗走了他们两个才得到的任务。 “应该不会,本座和桑吉的命牌只在圣佛大人的手中,他们两个蠢货不可能知道任务的情况。 所以不可能向菩萨大人告我的状!” 喇嘛低头沉思,隨后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是先前那水鬼偷偷跑了进来,在暗处准备偷袭本座?” 他看向周围地上的一处处血泊,眼中带著几分警惕。 先前他和水鬼交手之时,对方便展现过化身为水的能力! 虽然自己没有察觉到异样,但说不定对方此时就藏在某一处血泊之中。 “藏身在水中么,那便將你吸乾!” 喇嘛眼中闪过一丝凶戾,隨后抬手拍了拍身后的血色大树。 头顶的树枝微微摇晃著,而浸没在血泊之中的树根,也开始吸收血水。 喇嘛目光不断在各个血泊上来回移动,隨时准备出手。 踏踏踏~~ 忽然,溶洞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喇嘛立马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 “是你!你来干什么?” 喇嘛皱眉,隨后缓缓开口,心中带著几分警惕。 他说的是康朝的官话,只不过这个官话带著十分浓重的口音。 “启稟大人,您先前让小的找的气血旺盛的高手,小的给您找来了!” 石牛躬身一拜,有些紧张的说道。 “真的!?” “快把人带上来!” 喇嘛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他本身修炼的就是杀戮之类中鲜血一系的功法,旺盛的气血能够让他更快的恢復伤势。 如果气血足够旺盛,甚至还可以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而高手一词,他这些天也已经明白。 是上下奴隶给会武功的高等奴隶实力的划分,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如今听到有气血旺盛的高手,他怎么能够不大喜过望? “是!” 石牛应道,隨后朝著一旁走去,让出了身后溶洞入口。 而在入口处,一个脸上戴著面具的高大人影站立著,正是谢荀! 那人身上略微散发著炽热的气息,那股气息对喇嘛而言十分的熟悉,正是气血的味道! 至於那人为什么不是被绑来的? 则是喇嘛下意识认为,这人是被那石牛哄骗来的,所以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绑著过来。 毕竟气血旺盛的高手,即便没有內力,自身的实力不一定会失去多少! 就在喇嘛打量著谢荀的时候,谢荀也在打量著对方。 虽然还没有近距离接触,不过他已经在地上的血泊之中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那血毒! 也就是说,眼前这穿著怪异的人,应该就是他要找的喇嘛了。 “好好好!!” 喇嘛心中十分欣喜,连喊了三个好字。 不过他並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而是依旧坐在血屠果树之下。 只因周围的血泊之中,可能还有水鬼在內埋伏著自己! “你,过来!” 隨后他对著谢荀招手,示意他向前来。 “听到石牛说到气血旺盛的高手,就表现的那么欣喜,还有地上的这些血泊。 或许他是在吸收气血,以恢復自己的实力!” “可他明明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却依旧没有起身离开的跡象。 或许是那石牛又耍了什么招,让他知道了我的实力,在等我过去后再突然出手,打我个措手不及!” “石牛这人为了活命可以不择手段。 先前为了逃脱,他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引我和水鬼交手,自己好趁机逃脱。” 谢荀心中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你,怎么还不过来?” 喇嘛见谢荀不为所动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急切。 他是真的不敢动,以他目前的情况,要是被那水鬼偷袭得手的话。 即便吞噬了一个高手的气血,也得不偿失! “那喇嘛急了,很可能是被我猜中了。 这一次,石牛很有可能故技重施,让我和那喇嘛交手,好趁机逃走!” 剎那间,谢荀便想通了一切。 於是乎,他不再犹豫,身后长剑瞬息出鞘。 凛冽的剑光在溶洞之中一闪而过,照亮了眾人的双眼。 下一刻,石牛双目圆瞪,一颗大好头颅缓缓摔倒在地,鲜血喷洒到溶洞顶部。 他在临死前,脸上依旧还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明明,自己都已经那么配合了! 可为什么? “该死,是你,亚圣!” 谢荀出手的瞬间,那熟悉的剑气,便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两人先前在火风山谷的时候,虽然没有见过面。 可是那锐利无双的剑气,喇嘛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轻易的忘记! 原本以为心中突然出现的不安,是那水鬼潜藏在暗中埋伏自己。 可没想到,居然是那名叫亚圣的,找上门来了!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今日留你不得!” 谢荀冷声喝道,无边剑气凝聚周身。 象甲金身! 踏海行! 周身镀上一片片金色麟甲,脚下地面骤然凹陷大片,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飞射出去。 与此同时,无比厚重的气势突现,宛若山岳倾倒一般,向著对方狠狠的压去。 “该死,莫要以为本座怕了你!” 喇嘛怒吼一声,充斥著杀戮混乱的气势冲天而起,与谢荀的气势相互抗衡。 紧接著,他身后血屠果树上的血色果实,在这一瞬剎那间尽数炸开。 鲜红的汁液如同漫天的鲜血般落下,好似乳燕归巢一般,將其整个人包裹在內。 而这些鲜血迅速涌动,剎那间化作一件血色袈裟披於自身! 与此同时,那布满大半个溶洞地面的树根也是暴动起来,密密麻麻的老树根如同灵蛇一般,从四面八方拦截突进的谢荀。 第250章 激战 “树妖!?” 谢荀眸光一凝,怎么这一路上不是水鬼就是树妖的?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搞清楚这个问题了。 这密密麻麻席捲而来的树根,宛如战场上包围而来的无尽敌军,想要致自己於死地! 剑三——陷阵! 谢荀手中铁师傅骤然变招,凛冽的剑光乍起。 周围袭来的老树根咔嚓一声,尽数四分五裂,一式陷阵瞬斩周遭诸敌! 剑四——破军! 剑招再变,谢荀霎时间凿穿了眼前的树根,依旧朝著位於老树下的喇嘛杀去。 周围堪称无尽的老树根再度袭来,试图阻止谢荀。 然而谢荀背上另外一把神剑黎民猛地出鞘,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斩向所有袭来的树根。 喇嘛身上的毛孔尽数舒展,正在不计代价的疯狂吸收身上的血气。 他本想以血屠果树先拖住那亚圣一会,而自己则是不惜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將实力短时间內恢復至巔峰。 不过,他还是小瞧了那叫亚圣之人的实力。 现在,不得不提前出手了。 “亚圣!!” 喇嘛一声怒吼,声音之中夹杂著无穷的怒火。 就是眼前这个叫亚圣的人,就是因为他的插手,才会让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 他早已经是对谢荀恨之入骨。 他抬手一招,一串森白佛珠顿时入手,上面几颗佛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隱约间还可见烧焦的痕跡。 虽然手中的佛珠还没有彻底修復,不过也已经来不及了。 剑锋未到,剑气已至! 森然佛珠的表面亮起一个又一个血色经文,將整串佛珠镀成了血红色。 面对著袭来的剑气,喇嘛一挥身上的血色袈裟,將其尽数挡下。 紧接著,他迅速挥舞著手中的佛珠,朝著袭来的谢荀手中长剑剑身砸去。 “哼!” 谢荀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如同灵蛇避开了砸来的佛珠,依旧朝著对方的面门刺去。 然而下一刻,佛珠之上绽放出诡异的血光,直接照射在毫无防备的谢荀双眼之上! 谢荀只觉眼前的画面骤然一变,喇嘛、血色老树、地下溶洞尽数消失。 周遭的世界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血色荒原,无尽血雾將自身笼罩。 而血雾翻涌之间,七个有些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是那下河村外被他药杀的三十两! 只不过如今眼前的三十两,除了那张脸之外,身上尽数都是焦黑。 下一秒,血雾再度翻涌,几只尸首分离、或者没头没尾的腐朽野狼也冲了过来。 而在野狼的身后,还有经络发黑、牙齿稀疏、双眼发红,尽显食人之相的狼神教眾.... 周遭的血雾之中,无数人影爭前恐后的衝出,都是曾经死在谢荀手中的人! 他们一个个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怨念与仇恨,好似无穷恶鬼从地狱爬出,要找谢荀索命! “幻术!?” 然而谢荀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而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既然是幻觉,那就....” 谢荀眸光一凝,下一瞬,身下的荒原剧烈颤抖了起来。 无边的大地猛然开裂,一座巨大的山峰剎那间破土而出,掀翻了所有袭来的恶鬼。 紧接著,微弱的剑气从山体之中传出。 下一刻,一道极致耀眼的剑光切开了整座山体,同时也斩开这个幻觉世界! 现实之中,谢荀眼中一瞬间恢復了神采,而那血色佛珠刚好已经落到了眼前。 瞳孔略微收缩,现在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髮之间,左手已经伸到了面前,以手掌护住了面庞。 鐺的一声巨响,好似巨锤敲击钢材,其声震耳欲聋。 谢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尚在空中无处躲闪的他,又被数根粗大的树根重重衝击在胸膛上。 原来是先前他陷入幻境之时,对神剑黎民短暂失去了控制,让一些树根突破了进来! 不过现在他已经恢復了清醒,神剑黎民再度袭来,將所有伸向谢荀的树根的斩断。 而谢荀也是使出了千斤坠的技巧,强行让自己从空中快速落地。 落地之后,他快速的朝著身后退去,沿途身下凹凸不平的地面齐齐凹陷下去,那是他在用踏海行卸力。 趁你病要你命! 喇嘛没有丝毫的犹豫,挥舞著手中的佛珠追杀而来。 谢荀心中丝毫不乱,隨后他一脚重重踏地,周遭地面再度下陷几分,加快速度朝后退去。 气息流转之间,先前为了抵抗那一记佛珠,手背上布满裂痕的具现化象甲,此刻也是恢復如常。 幸好他意志十分坚定,能够第一时间挣脱那诡异的幻境。 否则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刚刚那一招,直接就死於幻境之中了! 即便如此,他也差点挨中了这一下,好在最后关头用手掌挡了一下。 虽然对方现如今伤势並没有完全恢復,还无法击破自己的护体金身。 但也已经足够惊险了! “那幻境的触发应该和对方手中的血色佛珠有关,不能再直视那血光!” 谢荀心中顿时便已经有了决断。 剑气不再凝聚周身,而是朝著四周扩散而出,瞬息间便已经充斥了整个地下溶洞。 面对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喇嘛,还有那佛珠上蓄势待发的血光,谢荀竟然选择了闭上双眼! “找死!看不见,你还怎么和本座斗?” 喇嘛冷哼一声,也是明白了谢荀的想法,想要闭眼再避免自己的幻境。 不过在他看来,闭上双眼,看不见和中了他的幻境,又有什么区別? 嘴边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隨后手中的佛珠顏色忽的变得暗沉起来,重重朝著谢荀胸膛打来。 然而就在此时,本应该看不见的谢荀,却心如明镜一般,能够照射出外界的一切。 他忽的侧身一偏,直接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瀚海波涛! 无比雄厚的內力如同海浪一般,在经脉之中层层叠起,化作了滔天巨浪涌入剑身之中。 “送阁下,飞仙!” 惊人的寒芒於剑身之上闪烁,恐怖的威力尽数归於一剑。 谢荀转身,將手中的铁师傅朝著喇嘛的心口刺去! 第251章 交锋中的算计 胸膛隱隱传来刺痛,面对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喇嘛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大骇! 直觉告诉他,这一剑不能硬接,否则死的绝对会是自己。 没有丝毫的犹豫,喇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嗡萨埵无生灭偈——” “唵阿謦迦逻萨埵耶——” “阿迦逻娑訶——” “嗡达咧都达咧都咧娑訶.....” 一连串晦涩难懂的经文迅速从喇嘛口中倾泻而出,好似古老的咒语地下溶洞迴荡。 其双目瞬间化作血红一片,伴隨著经文的诵念,周身毛孔大张。 身上血水化作的袈裟,剎那间尽数被毛孔吞噬,完完全全没入体內! 与此同时,一道道赤红的经文如同滚烫的血泪,从他双目中汹涌而出,迅速遍布全身,闪烁著诡异而妖异的红光。 经文散发著诡异红光,整个人化作了血红之色。 其模样看起来十分之狰狞恐怖,宛如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喇嘛的身躯猛然间拔高了几分,那双粗壮如柱的手掌在剎那间合拢,紧紧夹住了谢荀刺来的凌厉一剑。 鏘鏘鏘!!! 凛冽的剑气在两人之间肆虐,如同狂风骤雨般衝击著四周。 在剑气的激盪之下,喇嘛身上的红光愈发妖异,绽放出一道道血色的光芒,与剑气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轰鸣。 那锋利至极的长剑,在喇嘛双手之间艰难地推进。 然而,在距离他心口不到一寸之处,却仿佛遇到了不可逾越的壁垒,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喇嘛脸上浮现出了残忍之色,口中经文诵念依旧没有停下。 谢荀紧握著手中长剑,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他虽然闭上了双眼,看不见外物。 但周身无处不在的剑气,却是在此刻充当了他的眼睛。 虽然剑气的感知无法呈现顏色,但却將喇嘛挡住了自己这一剑飞仙的动作看在眼中。 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那连绵不绝的经文诵读中,忽地夹杂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錚鸣! 紧接著,先前被喇嘛拋飞至空中的佛珠猛地崩断。 数十颗佛珠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道血红流光,从四面八方向谢荀疾射而来。 每一颗佛珠之上都携带著万钧之力,威力极强无比! 同时,喇嘛双掌再度发力。 不仅將长剑死死夹在双掌之间,让谢荀无法脱身。 更是有夹杂著猛烈血毒的內力涌入剑身之中,与谢荀的內力展开对抗。 佛珠击碎了遍布周围空中的剑气,让谢荀感知到了这一招。 “主动用內力与我爭锋,当真是好算计。” “若是此时撤去內力放弃铁师傅,虽然可以脱身,但自身也绝对会遭受內力反噬!” “但如果不放弃铁师傅,自身將无法躲闪,只能是硬接这数十颗佛珠沉重一击!” 霎时间,谢荀便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与此同时,那操控著树根的血屠果树,也是发现如果以常规的手段,是根本突破不了那一柄翻飞的赤红长剑。 於是乎,血屠果树在收到喇嘛的信息后,当即抽回了绝大部分树根之中的妖力,转而涌入了其中最粗大的几根。 被抽取了妖力的树根隨即开始枯萎,被充斥在周围的剑气轻易搅碎! 隨著庞大的妖力涌入,那数道暗红色的树根顿时化作了鲜红。 不仅坚韧程度与速度,都得到了极大幅度的提升。 更是蕴含著一股诡异的力量,吞噬著周遭被击碎的剑气。 这几道树根好似一柄无坚不摧的血色长矛,直接衝破了神剑黎民的封锁。 树妖只留下了两柄树根长矛纠缠神剑黎民,其余的树根,则是纷纷从刁钻的角度朝著谢荀刺来! 若是先前谢荀还有信心,能够凭藉著大成象甲金身,硬抗那数十颗佛珠的沉重一击。 不过现如今,在树妖血矛树根的加入下,谢荀心中警铃大作。 他明白,仅凭象甲金身,只能挡下他们任何一方的攻势。 但绝对无法同时挡下双方的攻击! “亚圣,给本座死!” 喇嘛在心中怒吼著,眼中满是得意。 他知道眼前这人金身防御无双,所以想杀他,只能是先破了他那金身! 在喇嘛和树妖的配合下,局势在眨眼之间逆转,谢荀从主动变为被动,身陷囹圄。 转瞬之间,攻守易型! “想破我金身,没那么容易!” 谢荀也是心中发狠,体內气血运转到了极致。 原本金色耀眼的象甲金身,在他的疯狂催动之下,已经镀上了丝丝的红晕! 与此同时,他左手猛地一挥。 雄厚的內力、气血灌注其中,使得无形剑气在手中化作有形。 手中剑气成型的瞬间,他一剑朝著身前喇嘛的眉心刺去。 然而,血屠果树的树根速度更快,如同一把血色长矛,径直为喇嘛挡住了这一剑。 下一刻,其余的血色长矛与佛珠接踵而来,重重的衝击在谢荀身上。 鐺的一声巨响,他们身下的地面深深的凹陷了下去,整个地下溶洞不断的震动著。 数十股巨力近乎同时衝击自身,即便有踏海行卸去了部分力量。 其剩余的力量,依旧让他的气血不断翻涌,嘴角开始溢血。 象甲金身在这样的衝击之下,开始出现了道道裂痕。 並且这些裂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朝著周身蔓延而去。 以目前的速度,估摸著再有十几息的时间,便可以破了他的金身护体! 且金身受损,自身气血泄露,同时被那树根上的诡异吞噬力量不断抽取自身的气血。 只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谢荀丝毫不慌,反而是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让喇嘛心中又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的力量都在对付我,想必那树妖的本体,应该没有防备了吧!” 谢荀咧嘴,说的话让喇嘛心头一突。 他猛地扭头看去,只见两截焦黑的树根从天落下。 一道赤红流光散发著一股霸道的炙热气息,划过地下溶洞上空,径直朝著血屠果树的树干爆射而去。 “这不可能!” 喇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明明刚刚那柄剑还斩不断血屠果树的树根的,怎么可能眨眼间便接连斩断了两根。 第252章 破防的喇嘛 然而喇嘛並不知道的是,先前谢荀根本就没有动用存储在神剑黎民內的火毒。 一方面是因为神剑之內的火毒有限,不可以轻易动用! 另一方面是,先前那些树根的强度,仅凭神剑自身便足以对付,用不上火毒。 也正是因为如此,喇嘛他们才会低估了神剑黎民的真正威力! 血屠果树也仿佛是察觉到了危险,密集的树枝如同万千毒蛇锁定了猎物一般,疯狂的涌动了起来。 无数树枝遮天蔽日朝著神剑黎民包围而来,试图復刻先前的画面,以绝对的数量,將其限制住一段时间。 也不需要多久,只需要十几息! 就短短的十几息而已!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神剑黎民面对遮天蔽日而来的树枝,直接势如破竹般將其摧毁。 並且,剑身之內所储存的火毒,树枝被斩断的瞬间,便已经侵入了其中。 所有被斩断的树枝,不仅无法继续再生以强制眼前这柄剑,更是纷纷燃烧了起来,朝著树干蔓延而去。 並且,这些火毒霸道无比,无论血屠果树怎么调用妖力,都无法第一时间將其祛除。 要知道,这些火毒可是从天火深渊中提取出来的。 即便是喇嘛先前中了火毒,也需要许久的时间,外加大量的活人助他转移火毒,才能彻底將其清除。 现在短时间內想要摆脱这些火毒,简直是痴人说梦! 剎那间,遮天蔽日的树枝,便被火毒所点燃,彻底化作了一片笼罩小半个溶洞上方的火海! 而且这一片火海,还在不断的朝著血屠果树树干而去。 嗡嗡翁~~~ 谢荀能够明显的感觉得到,那刺在自己身上的几根树根在颤抖,力量在不断的衰退! 果然,那树妖怕了。 它在犹豫,是究竟要继续集中力量,先杀谢荀? 还是撤回力量,先保本体? 不过,谢荀也並没有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神剑黎民之上。 而是趁著树妖犹豫期间,开始运转《蛮象金甲功》中的五象临世篇! 五象临世篇,主修五臟六腑,能够由內而外,极大幅度提升人体身躯强度。 而修炼至大成之后,更是可以让气血流转生生不息,不再有力竭之危! 更可以极大的增强象甲金身的强度! 先前,他一直將五象临世篇卡在小成,故意让自己距离大成只差临门一脚。 为的就是拖延步入五象临世大成的速度,可以每一世少活一段时间。 即便这几年来,五象临世已经隱隱约约有些压制不住的跡象,隨时可以步入大成,但也被他克制住了。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克制的时候了! 在喇嘛和树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谢荀功法运转之间,五象临世篇水到渠成,成功的迈入了大成境界! 在踏入五象临世大成境界的那一剎那,谢荀感知到了一股无比磅礴的生机,如同山洪一般势不可挡的涌出。 这一股生机从五臟衝出,进而流转至全身四肢百骸! 融入肌肉、融入血液、融入骨骼、融入经脉..... 所过之处,生机开始融入身体的每一寸所在,像是一张大网,將所有的一切紧密相连了起来! 五象临世篇这一张大网,直接將以前各自为战的吞金食铁篇、蛮象担山篇、象甲金身篇通通勾连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所修炼的《蛮象金甲功》,在身躯方面终於是达到了完满的状態。 一时间,谢荀身上浮现出了一股圆润如意、周天归一的气韵! 周身流光一闪,原本布满裂痕的象甲金身,剎那间便已经恢復如初! “这不可能!” 喇嘛看著眼前本应该即將破功的护体金身,忽然间又恢復了全盛模样,心中满是惊愕。 而血屠果树面对这种情况,也终於是下定了决心。 它果断收回了树根上的力量,开始全力护卫自己的本体! 不过它也没有卖掉喇嘛,那一根挡住了谢荀手中剑气的树根並没有收回。 然而,周身力量流转如意之后,谢荀的实力大涨,以气驭剑的威力也隨著大幅度提升。 即便是血屠果树收回了近乎全部的力量,在神剑黎民的攻伐下,依旧陷入了不可挽回的颓势! “所以,你一直是在耍本座!?” 下一秒,喇嘛终於明白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叫做亚圣的,在耍自己。 他根本就不是被自己击退的,而是故意被击退的! 也不是被自己逼到险境,而是让自己以为,自己把他逼到了绝境! 他一直都在戏耍自己! 就像是一个孩童,无聊时拿著蹲在蚂蚁窝边,在地上捡一只抵达巢穴入口的蚂蚁,一次又一次拿到远处,再亲眼看它努力归巢的滑稽模样! 想明白这一切后,喇嘛心中浮现出了滔天的怒火。 他堂堂血目金刚,一言可定万千奴隶生死,几句话可覆灭中小贵族。 身份仅次於活佛、菩萨之下,万人之上的金刚。 而今居然被山下的奴隶给戏耍羞辱了! 然而,暴怒之下,喇嘛喊出的並非是康朝的官话,所以谢荀並没有听懂。 只是感觉对方语气中的怒火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难不成眼前这大魔的心性那么差的? 不过谢荀並没有多想,现在的他只想儘快杀了对方,然后再去对付那一棵树妖! “没有了那树妖相助,你觉得你还能,杀得死我?” 一声怒吼,谢荀周身一震,將身上数十颗佛珠尽数震飞开来。 喇嘛在限制住了谢荀的同时,也是限制住了自己。 下一刻,谢荀右脚猛地抬起。 崩山八步,三重劲! 三重劲並非是谢荀的极限,不过只是他瞬息爆发间所能够达到的层数! 这一脚,快准狠的踹在了喇嘛的腰腹之间。 喇嘛双眼骤然突起,脸上浮现出了强烈的痛苦。 无与伦比的巨力传来,其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入了石壁之中。 没有了喇嘛的限制,谢荀手中长剑上挑,直接切断了树妖的树根。 隨后,他终於睁开了双眼,手中铁师傅缓缓收归身前,无穷剑气於周身匯聚。 剑气捲起地上的尘沙,將无形的剑招化作了有形,一条剑气游龙赫然缠绕於剑身之上。 剑尖亮起一道寒光,好似那游龙嘴里叼著的龙珠,蕴含著最为恐怖的一击! 第253章 高天佛国 游龙吐珠! 吼! 一声龙吟於地下溶洞响起,剑气游龙瞬间跨越空间,无尽的剑气扫荡了所有尘土,不断洞穿喇嘛的身躯。 无坚不摧的长剑剎那间刺穿了喇嘛的胸膛,爆发的剑气第一时间摧毁了他所有的经脉! “啊!!!” 喇嘛惨叫著,还试图继续抓住谢荀手中的长剑將其拔出,却怎么也撼动不了其分毫。 谢荀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指直插对方双眼,直接將对方戳瞎。 鲜血喷溅而出,喇嘛身上的经文开始迅速淡化。 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彻底消失,自身也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样。 “不!不要杀我,留我一命,我愿意臣服!” 察觉到谢荀身上浓郁的杀意,喇嘛也顾不得被戳瞎的双眼所带来的剧痛,连忙开口求饶。 唰! 一道凛冽的剑光一闪而过,一颗瞎了双眼的大好头颅缓缓坠落於地。 紧接著,一具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地面上,流淌的鲜血將地面化作一处血泊。 “谢某可从来没有对敌人留手的习惯。” 待喇嘛死后,谢荀这才缓缓说道。 隨后他抬手擦去剑身上的血跡,隨后扭头看向那一棵树妖。 “到你了!” 脚下地面骤然下陷,谢荀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树妖衝去。 树妖也是察觉到了一旁的杀机,连忙抽出部分力量,以树根想要阻挡他。 然而,没有喇嘛的从旁协助,再多的树根於谢荀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漫天木屑纷飞之间,一道人影已经衝到了树妖近前。 手中长剑横扫,深深的斩进了树干之中。 然而,眼前树妖的树干虽然不大,但却是异常坚韧。 即便是以铁师傅的锋锐程度,却只能切开不到三分之一的树干,隨后便被牢牢卡住! “这究竟是什么树妖?” 谢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察觉到致命的威胁之后,树妖也是开始拼死一搏。 无数原本用於抵挡神剑黎民的树枝纷纷调头,朝著一旁的谢荀爆射而来。 所有树枝朝著一处弯曲、捲曲,最终化作了一根无比巨大,宛若血色长矛的模样,朝著谢荀重重刺下。 谢荀眸光一凝,果断的鬆开被卡住的铁师傅,快速朝著身后退去。 隨即他抬手一招,一道赤红流光落入手中。 瀚海波涛! 雄厚的內力被调用,开始一层一层的相互叠加,最后金属涌入剑身之中。 炽热无比的气血亦是破体而出,隨著內力一同涌入剑身。 剑身之上的翎羽纹路一道道亮起,橙红流光於纹路之间闪烁,绽放著耀眼的光芒。 “送阁下,飞仙!” 一剑猛然刺出,瞬息间衝击在袭来的血色巨矛之上。 这一剑所蕴含的威力剎那间爆发开来,一道道裂痕从矛尖迅速蔓延开来。 轰的一声巨响,血色巨矛轰然炸开,无数树枝彻底断裂开来,漫天木屑飘洒空中。 谢荀再度衝到树干旁,手中神剑黎民径直刺入其中。 “这下子,你挡不住了!” 话音落下,无比霸道的火毒从剑身涌出,疯狂的涌入树干之內。 一道道橙红裂纹迅速蔓延开来,其中带著一股无比炽热的气息。 谢荀抬手抓住铁师傅的剑柄,將两把剑同时从树干之中奋力拔出! 隨后,他迅速后退。 下一秒,那橙红的裂纹之中开始喷薄出烈焰,將整棵大树彻底点燃。 树妖扭曲著、挣扎著,不断的震动地下溶洞。 一块块碎石从上方落下,不断的砸落在地面,亦有部分砸落在树妖身上。 在火毒的灼烧之下,树妖失去了先前的坚韧。 被掉落的碎石砸击到的部分,直接变得四分五裂! 谢荀就这么站在一旁,观看著树妖一步步迈向死亡。 忽的,他扭头看向溶洞入口,那里有一道金光正在飞速朝著这边而来。 是哮天! 哮天来到了谢荀身边,隨后收起了金钟罩,有些疑惑的看向眼前著火的大树。 “呜汪?” 这是怎么回事? 眼中倒映著火光,哮天脸上写满了疑惑。 “那是一棵树妖,被我用火毒给点了!”谢荀解释道。 “呜!” 树妖! 哮天双眼一亮,能吃吗? “你觉得树能不能吃?”谢荀捂脸,心中无语。 发现不能吃后,哮天眼中的亮光顿时消失。 “对了,外面那些水匪呢?”谢荀问道。 “汪汪!” 哮天抬起尾巴,上面相较刚才,已经禿了一块。 外面的那些水匪,在溶洞里气势显露的时候,就已经被它给全灭了。 “地上那几个被绑来的呢?” “汪!” 都还活著,现在还在外面的石台上! “也对,他们中了毒,暂时没法走动。”谢荀点点头。 隨后他和哮天看向那树妖,发现树妖的挣扎力度在逐渐的变小,而火焰也已经蔓延到了地下的树根上! 隨后谢荀来到喇嘛的无头尸体旁边,朝著对方的躯体和头颅又各自补了一剑。 確定对方已经死透之后,他又將尸体扔进了火海之中。 眼中倒映著火光,喇嘛的尸体在火焰的舔舐下,也开始燃烧了起来。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高天佛国之中。 桑杰大雪山,一座永不融化的雪山,乃是高天佛国所有佛徒心中的圣山。 而在其上,一座金光闪闪的宝剎矗立於雪山之巔。 宝剎名为多杰羌,乃是高天佛国万人敬仰的至高者——圣佛,所在之地! 即便是漆黑的夜晚,宝剎之上依旧闪烁著柔和而神秘的金光。 金光仿佛有灵性一般,在周围编织出一圈圈绚丽而朦朧的光晕。 从远处眺望,犹如一轮佛光自天际洒落人间,散发著无尽的慈悲与智慧。 也正是因为这一轮佛光,引来了无数佛徒的朝圣。 夜晚的气温骤降,虽是炎炎夏日末尾,高天佛国夜晚的风依旧凛冽,冰冷的有些刺骨。 山脚下便是如此,更何况是终年不化雪的桑杰雪山!? 然而即便如此,桑杰雪山的台阶两侧,依旧是跪满了虔诚的佛徒。 他们一个个双手合十,即使自身在风雪之中冻得瑟瑟发抖,口中依旧念诵著经文,脸上布满了虔诚! 砰的一声闷响,又有一名信徒在严寒中倒下,被无情的风雪捲入一旁的雪堆之中。 很快,风雪將佛徒尸身盖上,此处再度恢復成了一处雪堆。 与先前相比,这雪堆不过是大了几分,矮了几分! 而这样的雪堆,这桑杰雪山之上,谁也不知道有多少? 第254章 圣佛子 而就在此时,雪山的台阶之上,一名喇嘛缓缓朝著山顶走去。 喇嘛头戴鲜红高帽,其上有金线勾勒的精美图案,顶部更是镶嵌著数颗宝石。 身上穿著鲜红绸缎长袍,其上依旧用金线绣有各种莲、宝伞之类的图案。 手中握持著一串如玉般的白骨念珠,脸上带著悲天悯人的神態。 他缓缓的从台阶两侧的信徒身边走过,口中念诵著令人听不懂的佛经,双眼却从未看过一眼身旁的信徒。 喇嘛看似脚步缓慢,实则速度极快。 几步落下,便已经是出现在百米之外! 很快,他越过了无数虔诚的信徒,来到了位於山顶的多杰羌宝剎下。 宝剎门口,两名穿著与血目金刚十分相似的喇嘛守卫在此。 两名金刚看见有人上山,下意识紧握拳头。 不过当他们看清来人模样之后,瞬间鬆开了拳头,脸上浮现出了尊敬之色。 “菩萨!” 两人双手合十,对著眼前的喇嘛齐声喊道。 喇嘛並未开口,只是对著两人双手合十回礼,隨后径直向前走来。 金刚连忙侧身,伸手將宝剎大门打开。 沉重大门打开的那一刻,阵阵宏大的佛唱从其內传来,响彻了整个桑杰雪山。 雪山之上的所有信徒猛地睁开双眼,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狂热。 他们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口中念诵的经文越发大声,看向山顶宝剎的眼眸深处带著一丝渴望。 隨著经文的念诵,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 有些形容枯槁的信徒,更是以肉眼可见的变得精神了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宝剎大门关闭,宏大的佛唱也消散在了风雪之中。 佛唱消失的瞬间,先前那些对佛唱有反应的信徒,身上散发出点点金光飘入空中,最后融入了那巨大的佛光之中! 至於他们的身躯,则是彻底变得乾枯。 风一吹,好似被风化了数千年一般,直接变成血色沙粒融入了雪山之中。 而周围的信徒见状,眼中则是透露出了一种艷羡。 宝剎之內,一幅幅精美的壁画绘於內部,其中讲述著一个个圣佛普渡高天佛国,拯救万民的故事! 不过先前被称为菩萨的喇嘛自始至终,目光都未曾移动过分毫。 他缓缓的朝著上方走去,直至眼前出现了一扇金黑参半的大门。 “稟圣尊,罗剎求见!” 喇嘛在门外停下了脚步,他低著头,对著眼前的大门开口说道。 轰隆~ 沉重的运转声中,眼前的大门缓缓开启。 门口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事物,好似所有踏入其中的人和物,最终都会归於虚无! 不过罗剎並没有犹豫,径直迈步踏入其中。 咚! 好似一口金钟被僧人撞击,传出了宏大的回音。 罗剎一步一落,眼前无尽的黑暗之中,自他脚下浮现出了一道金光。 这道金光如同墨水滴入清水之中一般,开始迅速扩散开来。 又一步迈出,脚下黑暗再度出现一道金光晕染而成。 而隨著脚掌的抬起,脚下的金光也再度沉浸下去,数息之后便被黑暗所覆盖。 一道又一道金光在黑暗之中晕染开来,数息之后却又再度隱没於黑暗之中。 不知前行了多久,眼前的黑暗转瞬一变,出现了大片金光。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金色大湖,一圈圈涟漪从罗剎的脚下蔓延开来。 自罗剎身前起,眼前世界皆为耀眼金光; 而身后,却是永恆的黑暗! 而在那金色大湖中央,一名外表看似只有七八岁,唇红齿白的小沙弥盘坐其中央。 “圣尊!” 罗剎来到沙弥面前,双手合十对著沙弥躬身一拜。 “你来啦!” 小沙弥开口,其声音天真无邪。 “不知圣尊唤罗剎前来,是否有要事吩咐?”罗剎询问道。 沙弥抬头看了他一眼,隨后缓缓起身,將手背在身后,朝著前方走去。 罗剎紧跟其后,一言不发。 “你门下的血目死了!” 许久之后,小沙弥终於开口说道。 他將手摊开,露出了手里一块碎裂的白骨命牌。 那是属於血目的命牌! 人在,则命牌在; 人死,则命牌碎! 罗剎的脚步一顿,不过脸上的神情並没有改变。 “还请圣尊责罚!” 隨即他停下脚步,对著沙弥拱手说道。 血目金刚是被他派出去的,为的就是夺取前段时间出世的圣佛器! 结果现在血目金刚死了,也就意味著夺取圣佛器的任务失败了。 任务失败,自然就要受罚! “中原高手眾多,血目的死並不意外。” 小沙弥摆了摆手,並没有选择去怪罪於他。 “圣尊召我前来,可是为了让我下山,诛杀杀死了血目之人?” 罗剎想了想,隨后又问道。 “不!” 小沙弥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本来派血目下山,便是为了试探一下那人的反应,夺取圣佛器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先前本座已经算过了,杀死血目那人的身份,完全推演不出来。” “怎么可能?” 话音落下,罗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句话,比刚刚得知血目的死,更要让他感到震惊! 他深知眼前小沙弥的实力。 小沙弥的身份可是圣佛子,也就是圣佛的转世身! 別看他年纪小,可他身体里所寄居的,可是圣佛的意识。 “此等情况,有两种可能。” 小沙弥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击杀血目者,其实力已经达到了当世至强,即便是本座,也无法推算出他。”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等人存在!?”罗剎心中震颤。 “有一人!” “还请圣尊示下!” “本尊还未甦醒,他的名字本座不能说。” 小沙弥摇了摇头,语气中包含著一丝忌惮。 第255章 那么大一条船呢?(补上欠大佬『秦风林』加更的那一章) “其二,便是击杀血目者身上的天机,受到了当今王朝的气运庇佑。 若是强行推算,便是与一国为敌,本座亦有被反噬的可能!” 小沙弥缓缓说道。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只不过他並没有说出来。 因为这第三种可能就是,血目至少在剎那间,抹除了自己存在的痕跡,在天道之內消失了一剎那。 所以这才导致命牌误以为血目已死,隨即破碎开来! 而没有杀人凶手,自然也就完全推演不出来。 毕竟是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推演得出来呢? 不过这第三种可能,是最不可能的一种。 因为血目还没有那个能力,可以让一个人抹除在天道中的痕跡。 別说是血目,就连那一位被他本尊深深忌惮著的存在,也没有这个能力。 如果他血目真的有这个能力,那么这个圣佛的位子,也可以交给他来当了! 罗剎微微点头,不过心中却是升起一丝疑惑。 他还是没搞明白,圣尊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 小沙弥好似听到了罗剎心中的疑惑,隨后开口说道。 “叫你来,是让你提前开启菩萨传承,十年之內无论成功与否,都不许出来!” “这....” 罗剎睁大了双眼,好似明白了什么。 圣尊这是在保自己! “遵圣尊法旨!” 罗剎对著眼前的小沙弥深深一拜,隨后迈步朝著金色大湖的深处走去。 渐渐的,他整个人开始沉入湖底,最终彻底消失於湖面之下。 而小沙弥也是继续盘坐下来,抬头看向远处,目光无比深邃。 “本座,也该做一些准备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脑袋耷拉了下来,好似睡著了一般。 下一刻,小沙弥猛然惊醒。 他环视四周,看著周围高大的菩萨雕像,还有身前最为高大的圣佛雕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刚刚我怎么睡著了,而且还好像梦见了一个金色大湖?” 小沙弥挠了挠头。 ...... 千石窟內,地下溶洞。 耀眼的火光渐渐熄灭,高大的树妖和喇嘛的尸体,此时已经全部化作了一抹灰烬。 不过在那灰烬之中,好像还有一些圆形的东西存在。 “难道是烧出舍利来了?” 谢荀不由得瞎猜,隨后朝著那边走了过去。 手掌附上一层金甲,將地面的灰烬扒开,露出了其下一颗红白相间的佛珠。 而在佛珠之上,还雕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经文! “是那个喇嘛的佛珠,居然没有在大火中化作灰烬。” 伸手將佛珠捡起,入手感觉十分的沉重。 略微用力的捏了几下,並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质地也是十分的坚硬。 隨后他又看向了附近,將地上的灰烬扒拉开来,把所有的佛珠尽数拿了出来。 “只有六颗,其余的都被烧毁了么!” 仔细的寻找了一遍之后,谢荀確定只有六颗佛珠被遗留了下来。 “这六颗佛珠应该都是高天佛国的东西,质地不凡,或许与那喇嘛背后之人有关!” 谢荀看著手中的六颗佛珠,不由得思索著。 隨后,他又想起了之前所见到的幻境。 而那引起幻境的红光,就是从佛珠上產生的! “这玩意有些邪性,若是带在身上,恐怕会有什么变故。” 他想起了都灵的算卦能力,要是被喇嘛背后的人,以佛珠为媒介,把自己算出来了怎么办? 虽然道长说过,自己的命格十分特殊,连他都算不出自己的事情。 可他总感觉事无绝对! “可如果放任不管,万一是那喇嘛的后手,可就正合了他的意!” 想到这,谢荀陷入了两难境地。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將这些佛珠带上。 只不过不能隨便带在身上,而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哮天,你去外边扒拉一身水匪的衣服过来。”谢荀拍了拍狗头,隨后说道。 “汪!” 哮天应了一声,隨后便快速离开了溶洞。 紧接著,谢荀又就地取材,利用手中武器的锋利,切了一块附著著火毒的石头,製作出了一个石盒,將六颗佛珠全部放了进去。 从溶洞入口处取回自己的木箱,將之前都灵道长给句子的玉佩也放了进去。 “有天意观的东西在,就算是想要推算我的下落,至少也要先绕过天意观这一关。” 將石盒盖上,哮天也叼著两件衣服回到了身边。 接过衣服后,谢荀当场给来了一些辟邪的童子尿,隨后把浸湿的衣服给石盒包上! “有童子尿在,这玩意再邪性,也应该可以阻挡一两下。” 隨后他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些油纸,把这玩意包了起来。 最后用蜡烛,把所有的缝隙给封上,確保油纸不会被打开,就大功告成了! “咱们走,还得赶在天亮之前回去。 免得盛彩瓶她们带著我的信物,跑去找援手去了!” 將东西放入木箱中,谢荀拍了拍狗头,而后起身朝著外边走去。 来到石台处,那些被绑的江湖人身上所中的毒也刚好消退,能够自己行动。 眾人也知道是谢荀救了自己,於是纷纷拱手表示感谢。 不过谢荀想要走,而眾人却是想要留。 因为他们还有一些手足亲朋被带进了溶洞之中,生死未卜。 明知道是凶多吉少,但他们仍旧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可惜尸体是见不到的了,毕竟谢荀进入溶洞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其他的尸体。 倒是地上的衣服有不少,明显是有不少人遇害了。 隨后,谢荀踏水离开了这里,將为数不多的小船留给了这些人。 通过先前来之时,一路上留下的標记,他倒也不会迷路,顺利的离开了千石窟。 再度穿过落魂涧时,水底下的水鬼並没有出现,全程畅通无阻。 顺著来时路,谢荀回到了先前离开时,大船所处的位置。 “.....” 然而,归来之时,谢荀看著眼前空荡荡的水面,隨后陷入了沉思。 “我船呢?那么大一条船呢!?” 第256章 被打发种田的四皇子 最终,谢荀还是找到了他的那条船。 至於方法么? 其实很简单,他气势全开就是了! 毕竟气势笼罩的范围,可比波澜水域探查的范围大多了。 然后,就只需要等盛彩瓶来找自己就行。 “师爷,我们现在去哪?” 盛彩瓶將先前谢荀给她的信物还了回来,对並没有回来的石牛闭口不提。 “去卞龙城!” 谢荀掂了掂背后的木箱,隨后说道。 卞龙城是大康的京城,也是康国最为繁华的城池,没有之一! 虽然天意观的人平时难找,即便是各大州府,也不一定会有天意观的门人存在。 不过有一个地方,绝对会有天意观的门人。 那便是卞龙城! 他身上那六颗佛珠对他而言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將其脱手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而高天佛国並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对付的。 更何况是,那六颗佛珠很有可能关係到那喇嘛背后的势力。 谢荀思来想去,在康国境內,论能够对付那喇嘛背后势力的,也就只有天意观才有这个实力了! 当然,除了丟掉这个烫手山芋之外。 其实他也抱著想要见识一下,那一位被称之为武林第一人的想法。 於是乎,他改变了东进去寻找小竹敘敘旧的想法,改为南下前往卞龙城! 大船再度开拔,在船上眾人的监督下,那些船工丝毫不敢耍招。 船只顺流而下,加之又是顺风,船只速度奇快,不用几日便离开了永元州。 隨后,他们找到了一个码头靠岸。 盛彩瓶她们几个,押著其余的船工去往官府定罪。 而谢荀则是带著哮天,继续上路前往卞龙城。 ...... “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四皇子失宠了!!” 一处客栈雅间之中,谢荀正带著哮天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正在胡吃海喝。 忽然,隔壁雅间中传来的声音,差点让他一口酒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他四皇子失宠了!” 谢荀脑子里浮现出那一个身穿蟒袍的身影,隨后与哮天面面相覷。 从各自的眼神中,他们都看到了『好奇』两个字。 隨后,他俩都同时竖起了耳朵,听起了八卦! “兄弟慎言。” “唉~慎言什么,这件事在卞龙城的达官显贵之中,早已经是人尽皆知。” “真有此事?” “你也知道,我那舅舅在朝中当官,虽然官位不大,但也能知晓许多官场消息。 加上你我多年的交情,还能有假!” “也就是说,被誉为当今皇室第一天才,二十九岁便能够意动天地,虽无大侠之名,却有当代大侠之实的四皇子,他真的失宠了?” “不错!我当初得知此事后,也是感觉匪夷所思。” “先前四皇子被天意观大师紧急带回京城,难道个中传言是真的? 四皇子他,真的辜负了天意观十大亲传弟子中的晓月大师!” 晓月大师,天意观十大亲传弟子中排行第九,道號天梦子! “这个倒是不甚清楚,为兄知道,先前四皇子被召回京城之后,便被皇上打落到了城外种田去了。 为了避免四皇子偷偷离开,皇上甚至还派遣了五百名羽林军看守。 据说这將近一年来,四皇子吃喝拉撒全在地里,过的还不如你我老百姓!” “太子呢?难道不曾为四皇子求过情?” “太子当然为四皇子求过情了,只不过现在也在地里住著呢!” “嘶~看来这四皇子確实是彻底惹怒皇上了,堂堂一个皇子,居然种地.....” 隔壁雅间之中,谢荀听完了他们全程的谈话,嘴角略微有些抽搐。 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明白么? 什么四皇子失宠被派去种田,还调遣了百名羽林军看守。 这分明就是为了保证他那稻种不失窃,特意他们去地里看管去了。 而太子也去地里待著,估摸著也是为了从中蹭上一份功绩! 原本他还想低调的进城,將佛珠交给天师后就跑。 不过现在看来,皇帝是十分看重自己的稻种,估摸著这一趟是低调不了的了。 “也不知道这个皇帝好不好说话,要是还跟北齐那一位一样,那我还是敬而远之吧。” 谢荀默默的想道。 隨后他回过头来,看向桌上空了大半的饭菜,又看了看嘴巴就没有停过的哮天。 “哮天!!!你倒是给我留点啊!!!” 一声悲愤的怒吼之中,谢荀扔掉了手中的筷子,直接上手。 “汪汪汪!!!” 哮天双眼一瞪,老登你不讲武德。 隨后它尾巴一甩卷上银丝,银丝另一端卷上六尊演武铜人。 下一刻,铜人直接上桌,扛起一个个盘子就往哮天这边跑! ...... 一望无尽的平原之中,金色的稻浪隨风倾倒、起伏,好似一幅金色画卷在缓缓展开。 而这幅画卷之中,一个个皮肤黢黑的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站於稻田之中。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镰刀,熟练的收割著周围的水稻。 “老刘家的,今年的收成不错啊!” 稻田中,一名农妇直起身来,她捶了捶腰、擦了擦汗,对著远处的农妇大声吆喝道。 “今年收成確实好啊,一整年风调雨顺的,產量比去岁至少还要多出两成呢!” 远处的农妇也是直起身来,满脸笑容的回应著。 “等交完税啊,我家还能剩不少呢,再拿一部分出来卖掉,今年就能给我家老三成个家。 明年,我便可以抱孙子啦!” “娘~” 话音落下,稻田中一个健壮的汉子起身,黢黑的脸上带著一抹不太明显的红。 “哈哈哈~~” 周围几块农田的农户们纷纷都笑了起来,唯有那名汉子与另外一个也在帮忙將稻子搬上牛车的姑娘羞红了脸。 一辆辆装满水稻的牛车于田间道路缓缓经过,其上的百姓脸上带著完全停不下来的笑容。 稻田旁,一个个基层官员手持纸笔,不断记录著今年的產出。 汗水已经打湿了他们的官服,眼中却没有疲惫,而是满满的欣喜! “小兄弟让一让嘞!” 谢荀带著哮天行走於路上,忽的身后传来一声吆喝。 一人一狗连忙退到路旁,看著身后满载的牛车从旁经过。 “哞~~” 路过的老牛看了一眼他们,隨即叫了一声,还扬了一下脑袋。 “呜汪~” 哮天也是叫了一声,同样扬了一下脑袋。 (第二章还在码) 第257章 羽林 远处,一块被木墙包围起来的稻田之外,一队骑兵缓缓走过。 这些骑兵尽数头戴翎羽头盔、身著华丽甲冑,他们手持长矛,腰间挎著长刀,身后背著大弓,身下骏马高大威猛,乃是一等一的良驹。 行走之间,十数人的队伍好似同为一人一般,就连身下马匹迈出的步伐都是一致。 他们的身上都散发著一流高手的气息,且这些气息並不分散,而是相互交融,互为一体! 虽然只是十数人队伍,其展现出来的气势,证明了其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这样巡逻的骑兵队,在这木墙的內外,还有几十支。 所有骑兵虽然没有匯聚,但各自的气势却又跨越了距离、相互连接,完全笼罩了整块稻田。 这便是守卫卞龙城的羽林军,康国的最强军队,由皇帝亲自掌控! 而在木墙之內,是一片不算太大的农田。 只不过这农田之上种著的水稻,其上的稻穗比之外面农田种的水稻。 无论是数量上,还是大小上,都明显要提升许多! 农田之中,数十名皮肤明显白皙许多的『农夫』,正生疏的挥舞著手中的镰刀,小心翼翼的收割著这些水稻。 几株水稻要挥舞五六下镰刀才能將其割下,其速度完全无法和外头的百姓所相比。 明明有五六十人,收割的效率却还没有外边十个人快! “报!” 忽的,一名羽林军士飞奔而来,在农田之外朝著一穿著粗布麻衣,年过半百的老汉单膝跪地。 “有事吗?” 老汉放下了手中的镰刀,擦了擦手上的黑泥,转过身来对著羽林军士问道。 “启稟陛下,密探来报,亚圣谢荀携其金光神犬哮天,正朝著卞龙城而来!” 羽林军士朗声说道。 话音落下,农田之中一个个背后忽的挺直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而其中,就有四皇子闻人宏业。 而在四皇子的身边,还有一个与他长相十分相似,年岁约莫大上几分的男人。 他便是康国太子——闻人宏道! “此话当真!?” 闻人承武两眼发光,毫不掩饰心中的激动。 不过他心中也闪过一丝疑惑,疑惑亚圣为什么不走官道,反而是跑到农田里来了? “千真万確!” 虽然谢荀的脸上戴著面具,但他身上的特徵实在是太多了。 而作为皇室,亚圣身上有什么特徵,他们还能不清楚? 所以,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快!朕....” 闻人承武连忙又擦了擦手上的泥土,就想亲自过去。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去好像不太合適,於是转过身来看向了闻人宏业。 “老四你去。” “父皇,我去!?” 闻人宏业一脸的惊喜,终於可以不用收水稻了么! “不错,就是你去。你与亚圣有过数面之缘,这里由你去最为合適,將亚圣请到这边来。” 闻人承武点头说道。 “是,父皇!” 闻人宏业激动的將手中的镰刀一丟,顾不得赤著的双脚与脚上的泥土,立马开溜了。 田间道路上,谢荀慢悠悠的向前走著,脸上吹著田间凉爽的风,心情少有的放鬆。 哮天也是欢快的在田边跑著,身后还跟著十几只百姓们养的大狗。 十几条狗相互的追逐著,不一会就被哮天溜的气喘吁吁。 它们一个个吐著舌头,不断的喘著粗气。 有的直接躺在了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有的虽然还站著,但也已经完全跑不动了。 “汪汪!” 哮天停下脚步,看著身后一个个像老年人散步的狗子,脸上带著胜利的笑容。 就这!? 它可是还跟无事狗一样,连喘都不带喘的! 谢荀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当年,哮天也是利用体能优势,先是把村里的狗子力气都消耗的差不多,然后一个个將其打服,这才当上的狗王! 忽的,他扭头看向另一处。 那边的稻田之中,正有一个穿著粗布麻衣,双手双脚沾满泥土的人影朝著自己跑来。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影,他还认识! “是他,四皇子!” 虽然穿著和上一次差异很大,不过谢荀还是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不过他火急火燎朝著这边跑来,难道是认出我来了?” 这么想著,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哮天。 懂了,又是因为哮天才暴露了! 忽的,哮天莫名感觉自己身上没来由的变重了一些,好像背上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草民谢荀,见过....” 眼见那人来到身前,谢荀拱手客气的说道。 “亚圣不必多礼!” 闻人宏业连忙衝到了谢荀身前,双手直接握住了他拳头,心中满是激动。 谁懂啊? 他堂堂四皇子,居然来这里种了一年的地,还要自己动手割稻子。 如果让他上战场杀敌,他眼都不眨一下。 可割稻子这件事,他表示自己干不来! 真的干不来! 谢荀一顿,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闻人宏业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鬆开了手,心中略微有些尷尬。 跑太快,忘记自己还没有洗手了。 只不过虽然鬆手很快,但谢荀的手上依旧还是沾上了泥土! 谢荀顺手擦去了脸上的泥土,隨后看了一眼对方身上还沾著的几根叶子,顿时便明白了。 “四皇子这是....在收稻子?” “亚圣猜的不错,不仅是本宫,还有其他人也在收稻子。” 闻人宏业像是忘记了刚刚的事情一般,一脸神秘的说道。 “其他人?” 谢荀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能让堂堂四皇子在这里收稻子的,难道是?” 转瞬间,谢荀便已经猜到了所谓的『其他人』,是什么人了! “亚圣不如隨我来?”闻人宏业发出邀请。 “嗯,四皇子请!” 谢荀点点头,隨后跟著闻人宏业朝著远处走去。 另一边,刚把一群狗子征服的哮天抬头一看,发现谢荀居然走远了,连忙撒丫子追了上去。 第258章 田间的皇帝 “民间传闻,四皇子在城外亲自下地种田。 谢某原本以为是民间传言夸大其词,没想到却是真的。” 路上,谢荀看著四皇子身上的泥巴,不由得说道。 原本他以为,闻人宏业只是在一旁监督一下水稻长势,没想到居然还亲自下地种田。 “亚圣给予的神稻乃事关我大康国本,不得不如此对待!”闻人宏业解释道。 “民间传言中,四皇子与晓月大师之间....” “咳咳....” 谢荀话还没有说完,闻人宏业猛地咳嗽了起来。 “这些都是民间传言,不可尽信!不可尽信!” 闻人宏业连忙说道,脸上满是尷尬之色。 这谣言虽然是他们皇家传出去的,为的就是增强堂堂四皇子被打发去种田的合理性。 然而不知道怎么的,传著传著,这事便扯到了男女之事上去了。 並且其中的各种细节,还逐渐变得有鼻子有眼的,在江湖中广为流传。 谢荀看著他那尷尬的模样,也就不再问,而是看向周遭收割水稻的百姓,隨后又问道。 “不知这水稻长势如何?亩產几何?” “亚圣来的倒是巧,我等今日刚好在收割神稻,这產量还未算出。 不过我等估算,其產量至少是两倍有余!” 说到这,闻人宏业眉飞色舞,脸上写满了高兴。 不过一想到自己待会还要收割水稻,顿时就不开心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谢荀微微点头,知道基本情况也就够了,所以他没有再问。 很快,两人一狗便看到了远处竖起的高大木墙,还有木墙外巡逻著的骑兵。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得到,那些骑兵的气息相互连接成了一个整体。 就如同他当年在北齐见到的铁山军一般! “此等气势,与这头盔上的翎羽,莫不是羽林军?” “亚圣猜的不错,这正是羽林军!”闻人宏业点头。 “传言中百名羽林军,便可独战当代大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察觉到那蓄势待发的气势,谢荀不由得夸讚道。 拥有气势的军阵,能够抵挡当代大侠自身的气势,自身不会受到压制,能够完美发挥出实力。 加之人数上的优势与配合,確实可以独战当代大侠! 而更强的军阵,甚至能够做到压制当代大侠的气势。 这便是武林之中从不缺当代大侠坐镇的一流门派,但朝廷却一直能够压制一流门派的缘故! 当然,当代大侠即便是没有了气势,也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 毕竟即便是一流高手,实力也有高下之分。 隨后,两人一狗穿过了羽林军巡逻的地带,来到了木墙之內。 而在这里,谢荀看到了一块长势极好的稻田,一颗颗饱满的稻穗掛於其上,看著极为喜人。 这个长势,甚至比他在竹林里种的还要好! 看来朝廷为了这些水稻,没少下功夫啊。 而那稻田之中,一个个虽然灰头土脸、满头大汗,却是皮肤白皙、老少皆有的老...呃...新农。 想必应该就是皇室的人了! 而在稻田旁,还有两名宫廷画师在迅速作画,將这一幕记录下来。 就在谢荀感慨的时候,一个年过半百、两鬢斑白的老汉朝著自己走了过来。 谢荀注意到了对方打量自己的目光,於是回头看去,也同样打量著对方。 虽然对方身上穿著粗布麻衣,却依旧难掩身上的尊贵气质。 且那容貌,与他身旁的闻人宏业更有几分相似,好似父子一般。 加之老汉过来之时,谢荀明显察觉到了闻人宏业面露尊敬。 所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草民谢荀,见过陛下!” 谢荀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隨后对著眼前的闻人承武拱手。 “亚圣不必多礼,这里並非是宫內,朕虽为皇帝,但也依旧是大康万千百姓之一!” 闻人承武连忙上前將其扶住,身上没有丝毫的架子。 就好似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一般! 隨后他鬆开了手,整理了一下著装,对著谢荀拱手便是一拜。 “朕代表大康万千子民,多谢亚圣赐神稻!” “陛下万万不可!” 谢荀心中一突,连忙上前將其扶住,不让对方拜下。 “我等代表大康万千子民,多谢亚圣赐下神稻!” 后方稻田之中,所有人纷纷放下手中镰刀,对著谢荀拱手一拜。 一旁的画师见状,连忙將这一幕记下。 谢荀微微一嘆,內力透体而出分化数十,將所有人托起。 “陛下不必如此,谢荀一介草民,如何受得?” “亚圣神稻一旦推广开来,不仅我大康国力將会大大增强,更是能够拯救无数食不果腹的百姓。 如此功绩,亚圣称之为我大康国柱亦不为过,又怎会受不起?” 闻人承武两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虚假。 “....” 谢荀陷入了沉默,他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对方。 於是他看向了前方的稻田,连忙转移话题。 “先前见陛下在收割水稻,不如草民也来帮一把,多一个人也可快些將水稻收好。” “哈哈哈,好!亚圣请!” 闻人承武大笑著,隨后將自己的镰刀递给了谢荀。 一旁的太子见状,连忙將他的镰刀递给了自己的父皇。 谢荀也没有嫌弃上面的泥土,接过镰刀之后,熟练的擼起袖子、裤腿子,脱掉鞋后便下了稻田。 “汪汪汪!!” 稻田上的哮天叫了两声,隨后也是一跃而下,来到了稻田內。 “莫非这哮天神犬,也想帮忙?” 闻人承武不由得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哮天身上时,带著一丝新奇。 “陛下莫要小瞧了它,它收割水稻的速度,可一点也不比寻常百姓慢!” 谢荀看了哮天一眼,脸上带著微笑。 “这样?那朕倒想看看!” 闻人承武心中好奇,隨即扭头看向闻人宏业。 “老四!” “是,父皇!” 闻人宏业心中暗喜,连忙將镰刀递给了哮天。 哮天张嘴咬住镰刀,蹦躂几下来到了水稻旁。 隨后它头一歪,咬著镰刀一送一收,几株水稻顿时被割下。 下一刻,哮天尾巴一甩,一根银丝不知何时绑在了尾巴上,隨著甩动十分灵活的捲住了即將掉落的水稻,朝著田边甩去。 水稻从田间划过一道弧线,隨后直接砸在了田边地上。 稻田之中,数十名皇室弟子看得心臟顿时一揪,一脸肉痛的模样。 仿佛摔的不是水稻,而是他们的掌中宝、心头肉。 (第二章还在码,估计会比较晚,各位可以明早再看!) 第259章 野心 “慢点!慢点哎小祖宗~” 一株株水稻从田间划过,吸引了所有皇室子弟的目光,最后直接砸在地上。 每一株水稻落下,他们的心臟便要抽搐一次。 看著那明明自己宝贝的不得了,结果被別人轻易乱丟的模样,简直是痛心疾首。 然而他们却又不敢上前呵斥,心中不断吶喊著轻点。 只因那拋神稻的大黑狗的后台,此时正和自己的皇帝在另一边並肩收割著水稻。 “没想到陛下收割水稻,竟也如此熟练!” 田间,谢荀弯著腰,熟练的一手抓著水稻、一手挥舞著镰刀,收割起来的速度异常之快。 而他的身边,闻人承武也是熟练的挥舞著镰刀,其收割的速度不比他慢。 要知道,谢荀本身便是农民出身,肌肉记忆还在。 再加上隱居的十几年来,都是自己种水稻收割,干起这活来可谓是十分的熟悉。 可没想到,身旁这九五之尊的皇帝,居然一点也不生疏! “自北齐农圣现世后,朕也派人重点培养水稻,每年都会亲自来收割,同时观察这稻种的培养进度。 亚圣先前在外边田间所见水稻,正是这些年培育出来的新种。 虽说產量並无太大提升,倒也比寻常水稻更加耐旱!” 闻人承武笑著说道,手上的动作倒也是没有停下来过。 “陛下雄才大略,草民佩服!” “比不上亚圣,此等產量的神稻,放在前几年,朕是做梦都不敢想啊。” 看著手中沉甸甸的水稻,闻人承武眼中满是炽热。 “谢卿啊,朕欲封你为王,你意下如何?” 他將手中的水稻放下,冷不丁的说道。 “承蒙陛下厚爱,草民培养出此水稻,不过是想让百姓们吃得饱饭罢了,並非是贪图什么权力!” 谢荀摇了摇头,收割的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 “朕明白谢卿的想法,也知道江湖中人自愿逍遥,不愿被束缚!” 闻人承武也是加快了收割的速度,隨即追了上来说道。 谢荀埋头苦干,並没有回应。 “江湖人都喜欢直爽,那朕也不拐弯抹角,便直说了。” 闻人承武见状微微摇头,隨后说道。 “谢卿献上神稻此举,必定会被写入史书当中,此等功绩也足够封王拜相! 若是谢卿拒绝,难免天下百姓对朕多有微词,朕也想在史书中留个好名声。” 闻人承武扭头看向谢荀,眼神中满是真切。 谢荀与其双眼对视,不过他在对方的眼中,还看到了一丝野心。 “陛下在意民心,不只是为了自己吧!?” 谢荀收回目光,假装无意的问道。 “呵,谢卿说的不错。” 出乎意料的是,闻人承武並没有否认,而是痛快的承认了。 隨后他继续说道。 “现如今北齐陷入內乱,各路军阀爭锋不断,正是我大康厉兵秣马,一统天下的好时机。 奈何北齐虽乱,但其朝廷根基未损,逍遥王率领的叛军实力亦不弱,皆有各大门派参与其中。” “陛下是想,等到北齐叛军与北齐朝廷两败俱伤,再行出兵北上!?” 谢荀猜到了他的想法。 “不错!” 闻人承武点头承认,而后继续说道。 “我大康近些年虽无大灾,却是小灾小祸不断,四海之內盗匪四起,有些乃是天灾导致,但更多的却是人祸。 更何况南疆近些年更是虎视眈眈,我朝不得已在镇南州布下重兵把守! 加之北方匈奴,虽然未与大康接壤,但亦不想看到我朝日益壮大。” 闻人承武面色平淡,但语气中却是异常沉重。 “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的確是匈奴与南疆最不希望见到的,自然会不计一切代价阻止。” 谢荀微微点头,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朕原本想招揽北齐流民,开拓山野、广种粮食、充盈国库,待到时机一到,便可发兵北上。” “然而匈奴与南疆却是看中了此等机会,暗中收买流民,引导他们啸聚山林?” 谢荀接过话来。 “不错,谢卿看得通透。” 闻人承武点头,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自从北齐內乱后,狼神教便频频伸手南下,国內四起的盗匪之中,便有大半是因他们而起。 而南方各州,近些年偶有瘟疫爆发,也是南疆的手段!” “南方瘟疫,为何草民从未听说过?”谢荀疑惑。 “瘟疫一事其严重之处有二,一则在於瘟疫本身,二则是在於各种流言。 我朝各大道观,皆是纷纷派人前往南方。 一是治病救人、阻止瘟疫扩散;二是封锁消息,防止流言爆发。”闻人承武解释道。 “原来如此!” 谢荀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没有听说过任何关於瘟疫的消息。 “不过如今,有了谢卿献上的神稻,我朝亦不用过於依靠人力,便能够实现產粮丰收。 不日,国库便可充盈,届时一切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说这话时,谢荀能够明显察觉得到,眼前这位皇帝的野心。 “不过,自古以来讲究一个师出有名,这个名....” 闻人承武没有再说,而是看向了谢荀。 “陛下想借草民之名?” “不错!”闻人承武爽快承认。 “草民斗胆想问陛下一事!”谢荀想了想说道 “谢卿但说无妨。” “陛下可否善待天下百姓?”谢荀问道。 他这一路走来,所见百姓大多淳朴。 下河村刘叔、狗娃、老村长,还有各位村里的大叔大婶.... 寻安县的周老板、张哥、安大夫、刘福、五环刀张大郎,英杰楼的推销少女.... 红河城的广休大师、白水白总捕、那些老实巴交的矿工、自愿帮忙收拾店铺的百姓....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於脑海中闪过。 相比起北齐的动盪,南康要安定许多,大多数百姓不至於朝不保夕! 也正是这一份安定,才催生了这一份淳朴。 他不想这一份淳朴消失,所以才有了这一问。 “哈哈哈哈!!!” 忽的,闻人承武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的畅快。 “谢卿放心,朕可不想被后人骂为昏君、暴君!” 第260章 皇帝的託付 “人活一世,为的不过是一个名声。 王朝千年,世上除了虚无縹緲的仙人之外,又有何人能够长视久生? 再说那仙人,又有谁见过,不过都是话本中杜撰出来的罢了。 强如天师,其寿不过三百六十载! 朕不信长生,朕只想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知谢卿可愿助朕!?” 闻人承武直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盯著谢荀。 这一刻,他不再是割稻子的老农,而是坐拥天下半壁的帝皇! “若陛下真的做到善待天下百姓,草民自无不可!” 谢荀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同样挺直腰板,脸上满是真诚。 不过就是想借亚圣的身份,好对北齐师出有名罢了。 若眼前这皇帝真能信守承诺,那这个名头,借了又有何妨?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闻人承武欣慰一笑,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隨后他身上的气质一变,再度从睥睨天下的皇帝,变成了田间老农。 两人再度弯下腰,继续割起了水稻。 其他皇帝子弟看的是一脸懵逼。 怎么皇上和亚圣忽然挺直了起来,又忽然弯腰了下去? 以他们的武功境界,按理说不可能会累啊! 自始至终,谢荀和闻人承武的谈话內容,就被秘术遮掩了起来。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他们谈论的內容。 “朕从老四口中听说了谢卿武道一说。 武道永无止境,世间之事亦无尽头,此话朕甚至认同。 封王一事,既然谢卿坚持亚圣之名,不如王位之名,便为『亚武』如何?” 闻人承武將已经思考了许久的王位之名说了出来。 “亚武王!” 谢荀將这个名字念叨了几遍,越念越发的觉得满意。 “那草民便谢陛下隆恩了!” “谢卿既然已经接受,怎还能自称草民?”闻人承武提醒道。 “臣谢陛下隆恩。”谢荀心领神会,隨即回道。 “既如此,朕有一事想要託付亚武王。” 见谢荀改口,闻人承武心中十分满意,隨后便说道。 “回陛下,臣虽领亚武王之名,但自小於江湖中逍遥惯了,朝堂之上的诸多事宜,臣不愿插手。” 还没等皇帝说出事情是什么,谢荀便连忙说道。 他接受王位,只是想让大康到时候攻打北齐时师出有名,不是想到朝堂干活啊! “亚武王多虑了,朕自然知晓你嚮往江湖。 但朕想託付一事,与天下百姓有关!” 闻人承武早就猜到了他会有这个反应,於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与天下百姓有关?还请陛下明言!” “朕想让亚武王监察朝廷百官,若有贪官污吏,一旦证据確凿,皆可先斩后奏!” 闻人承武双眼微眯,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听了这话后,谢荀愣了一下。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皇帝託付他的事情,居然是这种事! “陛下便这么相信臣?就不怕臣滥用这监察百官的权力么!?” 沉默少许,谢荀將心中的疑问直接说了出来。 “朕相信的並非是亚武王,而是亚圣!”闻人承武微微一笑。 “嗯?” 谢荀不由得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亚武王和亚圣,不都是他么! 这两者又有何区別? “听闻谢卿当年委託神锻门,打造一把能够承载香火神力的神剑!?” “確有此事。” 谢荀点头,不知道皇帝忽然提起这件事是为什么? 神剑! 香火! 亚圣! 这六个字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下一刻,谢荀恍然大悟,好像想通了什么。 顿时便明白,为什么皇帝说他相信的是亚圣,而不是自己的缘故了! “谢卿是个聪明人,若朕说相信的是你,你心中定然不信。” 看他这一副模样,闻人承武便知道,他这是想明白了。 “不错!”谢荀点头。 “朕久居宫中,虽然知晓谢卿种种事跡,亦明白谢卿既重义气,又重天下百姓。 但朕为帝王,註定无法全然信任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陛下身系一国,如若错信一人,轻则朝堂混乱,重则民不聊生,臣明白!” “谢卿明白便好!” “朕虽不可轻易信任他人,但却可信任香火正神。 朕欲赐亚圣一道法眼,可监察文武百官。 若朝中有人以权谋私、犯上作乱、欺压百姓,无论官位大小,皆可斩之!” 法眼,三大神眼之一! 独属於王朝,与王朝气运绑定,只有在朝为官、且被气运认可的人才可学会、使用,可辨事物真假对错! 而香火正神,本就是得到了朝廷气运认可,为其熔炼万民香火愿力。 而封谢荀为王,也是为了满足在朝为官这一项。 香火正神因百姓而成,对百姓而言乃是绝对的公正严明。 由祂来行使监察百官的权力,闻人承武是再也放心不过的了! “陛下圣明,不过这法眼乃是三大神眼之一,想要將其修成必定十分艰难,臣心中並无將其修成的把握。”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谢卿不必担心,朕身为一国之主,只要朝中有人修成法眼,朕亦可调动法眼。 若是以消耗气运为代价,便可凝聚出法眼,融入谢卿神剑之中!” 闻人承武摆摆手,隨后说道。 “消耗气运!这....” “若是换做数年前,此事朕確实无法下定决心。 不过自从谢卿献上神稻之后,我大康气运每日都在上涨! 凝聚法眼的消耗,不过只是占气运上涨的三成罢了,不碍事。” 闻人承武笑著说道,打消了谢荀心中的疑虑。 “既如此,臣自当领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荀也是答应了下来,不再推脱。 隨后两人不再言语,继续加快速度割水稻。 毕竟,天就要黑了! 终於,在谢荀和哮天的加入下,他们赶在了天黑之前,將这一块地的水稻全部收齐。 “对了,谢卿神剑可有名字?” 稻田边,闻人承武正用清水洗去手上的泥土,隨即问到这件事。 “此剑名为黎民!” 谢荀一边洗手,一边回道。 “黎明?破晓之黎明,倒是一把希望之剑!” 闻人承武微微点头,觉得这个名字还行。 “陛下听错了,並非是破晓之黎明,而是百姓之黎民!” 谢荀不由得脸色一黑,难道自己说话真的有口音吗? (第二章在码,这段时间都比较忙,第二章基本写完都在十二点后了。) 第261章 不是,你还会结阵啊? 在场大部分人也纷纷低下了头,脸色涨红艰难的憋著笑。 说实话,他们刚刚听到的,也都是黎明,而並非是黎民! 一想到堂堂亚圣说话居然有口音,他们实在是很难忍得住。 谢荀见状,顿时脸更黑了。 最终,还是太子闻人宏道站出来给谢荀解了围。 隨后,眾人都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泥土,皇帝与皇室弟子便在百名羽林军的护送下返回了皇宫! 谢荀原本是想在城中找一家客栈过夜的,结果闻人宏业盛情邀请,將他带到了吴王府。 吴王,是闻人宏业的封號! 不过他的手上也没有实权,不过是一个閒散王爷。 原本按照皇室的规矩,他没有功绩是不可以封王的。 不过由於天赋太好,所以在意动天地,成为当代大侠后,就被封了个吴王的名头。 而吴王府並没有谢荀在北齐见到的逍遥王府那么豪华,甚至这里的下人也不是很多。 除了一些必要的侍卫和侍女之外,就只住著闻人宏业一人。 至於吴王妃和小王子,则是回娘家省亲去了,刚好不在! 晚宴並不算多么豪华,或许是闻人宏业从小练武的缘故,於是上的都是硬菜,且量大管饱。 谢荀看著眼前的烧鸭,连忙伸出了筷子。 不过他刚夹住一块鸭肉,就有另外一双筷子刚好夹了过来。 “嗯?” 谢荀抬头一看,是闻人宏业,此时的他正用炽热的眼神看著自己。 “想切磋!?” 谢荀顿时看出了对方的想法,隨后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下一刻,他手中的筷子向前突进,隨后左右一扫,直接將对方的筷子撑开,抢走了那一块鸭肉。 “嘿,亚圣接招。” 闻人宏业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是心中一喜。 他手中筷子如同长剑一般,一记横扫打了过来。 谢荀见状將鸭肉朝上一挑,隨后手中的筷子立马格挡。 双方一触即分,隨后手中筷子同样朝著挑飞的鸭肉夹去。 谢荀率先抢到鸭肉,却在下一瞬便被打飞。 而闻人宏业刚抢到鸭肉,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双筷子便插了进来,强行截胡! 两人纷纷以筷子施展剑法,看似只是在爭夺一块肉。 实际上却是在比拼剑法! 闻人宏业出身显贵,从小便不缺好的武功剑法,后来更有军中剑神作为师傅,剑法造诣自然不低。 谢荀虽然自身所学剑法大多为基础,但他练剑多年,所学招式皆已出神入化。 更是能够將所学招式拆分化为己用,自己创造剑招,其剑法造诣同样不低! 双方不动用內力、收敛气力,只比较剑法的情况下,一时间倒也是不分胜负。 终於,在双方交手数十招后,谢荀以飞剑术夺下了那一块鸭肉。 “四皇子承让了!” 鸭肉入口,谢荀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对著闻人宏业拱手。 “亚圣好剑法,再来!” 闻人宏业见状更为欣喜,迫不及待想要进行下一场。 “再来!” 谢荀也是有些手痒,隨后欣然答应。 然而就在两人低头看向桌面之时,只见一个盘子好似成了精一般,从他们的眼前跑过。 不,並非是盘子成了精! 而是在盘子底下,一尊铜人正双手托举著,又快又稳的朝著哮天跑去。 他们又看向哮天,发现它正吃的满嘴流油,连盘子都舔的发亮! “嗝~~~”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哮天缓缓抬起头,当著他们的面打了个嗝。 它不明白,为什么两人要抢同一块肉? 这肉桌上不有的是! 自己不用抢,吃的比抢的还多! 两人收回目光,隨后这才发现,满桌子的菜已经空了大半。 犹豫了不到一秒钟,两人十分的默契的扔掉了筷子,开始抢菜。 丫的,再不抢,就没得吃的了! 不一会,桌子上的菜就全空了。 而不出意外的,谢荀和闻人宏业两人都没有吃饱。 倒是哮天,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已经安逸的眯著眼睡觉了。 不得已,闻人宏业又让后厨上了一桌,这才吃饱了饭。 “亚圣,再来?” 吃饱喝足后,闻人宏业又动起了切磋的心思。 “若动刀兵,倒是伤了和气,不如我等用演武铜人切磋,如何?” 谢荀直接將演武台搬了上来,隨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演武铜人的操控方法。 “早就听闻北齐演武铜人的诸多,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闻人宏业见猎心喜,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呜汪~” 哮天也是瞬间冲了过来,吐著舌头,一脸期待的看著谢荀。 我也要~ “好,你也来!” 谢荀拍了拍狗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坏笑,隨后对著闻人宏业传音。 “四皇子,我们待会这样....” 闻人宏业眼睛越发的明亮,脸上也是逐渐浮现出一抹坏笑。 切磋刚开始两人直接就各自抢了一尊铜人,开始围攻哮天。 哮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输了这一场,眼中浮现出了一丝不可置信。 我被主人背刺了? 它歪著头看著谢荀,无辜的脸上带著一丝质问的意味。 “咳咳~~下一把!下一把!” 谢荀被看得有些心虚,连忙假装没看见。 所有铜人重新被放回演武台,第二把刚一开始,哮天第一时间控制四尊铜人,朝著谢荀和闻人宏业猛扑而来。 两人连忙操控铜人应对,可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还会结阵的四手! 不到十息时间,他们就败了。 “不是,你还会结阵啊?” 这一次,轮到闻人宏业一脸懵逼了。 一条黑狗,操控著四个铜人,结阵把他们两个当代大侠给碾压了? 这说出去,谁信啊!? “刚刚那一局不算,本宫还没有反应过来,再来一把!” 闻人宏业连忙说道。 隨后第三把,有了准备的两人,这一次不再像上一把那样,十息便已经出局。 这一把,他们坚持了十三息! “不是哮天,咱俩是一伙的啊,你打我怎么那么狠?” “汪汪!” 谁跟你是一伙的! “失误!绝对是失误,再来!” 第四把,十五息,两人败! “不可能,这不可能,再来!” 第五把,二十息,两人败! “再来!!!” 第六把,两人败! 第七把,败! 第八、第九..... 接下来十几把,两人各种式败阵,完全打不过结阵的铜人。 看著眼前陷入沉默的两人,哮天吐著舌头,一脸的开心。 叫你背刺我! “哮天!!!” 然而,下一秒,一声怒吼爆发。 “嗷嗷嗷~~~” 这一夜,王府之中怒吼连连,鸡飞狗跳! 这一夜,王府之內嚎叫不断,人影翻飞! 这一夜,王府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家的王爷和亚圣联手,都还输给了一条大黑狗! 第262章 发財了!发財了! 朝霞漫天,紫气东来。 屋顶上,谢荀带著哮天面向东方,打坐吸收紫气。 哮天在一旁用尾巴控制著四个铜人,一起结阵吸收紫气。 很快,一抹赤红出现在天际,谢荀和哮天一人一狗缓缓吐气收功。 他扭头看向远处,周围的屋顶之上,同样有人盘腿而坐,和他一样吸收著早晨的紫气。 那些人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纷纷朝著谢荀转过头来。 双方目光相对,隨后互相点头示意! “真不愧是藏龙臥虎的京城,打个坐都能见到三个当代大侠。” 收回目光后,谢荀不由得感慨道。 先前那几个和他互相点头示意的,谢荀都能够察觉到他们身上蓄势待发的气势,是当代大侠无疑。 不过那三人都是生面孔,也不知道是皇室的人? 还是江湖中人? “亚圣!亚圣!” 忽的,下方传来了女人的呼喊。 谢荀低头一看,是王府里的侍女,正在院子里看著屋顶上的他。 “走了哮天!” 抬手揉了揉狗头,將木箱拿上,隨后一人一狗纵身一跃来到了院子中。 “何事?” 谢荀来到侍女身前问道,脸上带著一抹微笑。 “早膳已经备好,还请亚圣用膳!” 侍女略微有些脸红,连忙后退一步,低著头说道。 一旁的哮天听了这话后双眼一亮。 它知道,用膳的意思就是吃饭,也就是有饭吃了! “嗯,有劳姑娘带路了。” “亚圣请!” 侍女连忙转身,在前头带路。 一边走,她还一边注意谢荀有没有跟上。 “亚圣果然和话本中说的一样和善!” 侍女回想著『有劳了』三个字,顿时感觉心中暖暖的。 “对了,四皇子呢?” 一路走来,谢荀並没有感知到闻人宏业的气息,於是向身前的侍女问道。 “王爷他天未亮便进宫了!”侍女连忙回应。 “上早朝?这么早?”谢荀不由得猜道。 “嗯,春种与秋收时期,大人们每日都要上朝,其他时期则是每三日上一次朝!” 侍女点点头,隨后解释道。 “原来如此!”谢荀微微点头。 “呜汪~” 天还没亮就得上朝,好惨~ 一旁的哮天叫了一声,眼中浮现出了些许怜悯。 不像他,可以直接一睡觉到天亮前! “对了,天师在城中吗?” 谢荀看著手中的木箱,想起了那六颗沉重的佛珠,隨后问道。 “天师的行踪,奴婢哪里知晓?不过应该还在齐天阁吧!” 侍女也不太敢篤定这件事,语气中有些不太確定。 “看来只能是等四皇子回来后再问问看了。”谢荀心中想道。 王府早膳丰富,虽然没有一些里胡哨的糕点,不过酒肉管够! 这给哮天开心的,尾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就差点就想来一句,此间乐,不思竹林也! 吃饱喝足后,谢荀又找侍女要来了一盆清水。 隨后他將那几颗佛珠拿出,清洗乾净,確定上面没有什么异味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个多时辰后,正在院子里练剑消食的谢荀,忽的察觉到了王府门口有动静传来。 “声音杂而不乱,看来是四皇子来了!” 將手中铁师傅收起,隨后谢荀站於院子中央,等待著对方的到来。 声音逐渐朝著这边靠近。 很快,两道身影便进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回来的除了四皇子闻人宏业之外,还有太子闻人宏道! 而太子的手中,还拿著一道圣旨。 身旁四皇子的手中,则是拿著一个木盒子。 “见过亚圣!” “见过太子!四皇子!” 双方互相见礼,隨后闻人宏道清退了院子里的所有人,只留下他们三个。 紧接著,他將手中的圣旨递给了谢荀。 “敢问太子,这是?” 谢荀並没有立马伸手,而是开口问道。 “此乃亚圣封王的圣旨!” “不过封王事关重大,与神稻有关。 如今神稻暂未推广,为了保密,暂时无法將亚圣封王的消息公布天下,还望亚圣理解!” “不过亚圣放心,虽然封王一事暂时未能公诸天下,不过王爷的待遇绝对不会短缺。” 闻人宏道面带微笑解释道。 “无妨,理应如此!”谢荀伸手接过了圣旨。 隨后他打开了圣旨,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內容不多,主要是加封他为亚武王,还有赐封哮天为金光神犬,官位等同於二品! “这下子你真的成了金光神犬了哮天,官居二品! 而且你还有俸禄,一年一百八十两呢!” 谢荀忽的一笑,蹲下身来將圣旨拿到哮天眼前,笑著揉了揉它的脑袋。 “呜呜~~” 哮天抬头看了谢荀一眼,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你可別小看这一百八十两,那是多少只烧鸡、烤鸭、燉鹅....” “汪汪!!!” 听到这,哮天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口水不爭气的滴落。 它仿佛看到了烧鸡、烧鸭、燉大鹅堆成的美食山了! “对了,敢问太子,这王爷的俸禄是多少?” 说到俸禄,谢荀顿时便想起了自己的,於是赶忙起身问道。 不过说实话,他其实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因为他勇武侯的年俸,只有五百两! 由於不想见到北齐皇帝,所以他的年俸都是直接让孟元给代领的。 现在十几年下来,攒的钱也有几千两了。 或许可以找一个时间,去取一下这个钱! “亚圣的年俸为五千两,加之其他的粮食、布帛、宝物一些东西,折合银钱约莫有个三千两,一共八千两! 並且亚圣还可以在朝廷武库之中,任选三本武功秘籍!” 闻人宏道计算了一下,隨后十分平常的说道。 “多少!?八千两!!!” 谢荀声音顿时提高了八个度,双眼瞬间化作了金钱的模样,脸上被巨大的惊喜所充斥。 这可是八千两啊!! 而且还是一年!!! 他活个十年,就是八万两! 活个百年,就是八十万两!! 活个千年,就是八百万两!!! 只要康朝不灭,他就一直可以领钱。 只要活得够久,他能够领俸禄,把自己领成这个世界的首富! “发財了!发財了!!” “桀桀桀!!!” 这一次,他终於忍不住心中的喜悦,不顾形象的笑出声来。 第263章 我们大康还是穷啊! 一旁的哮天也是直接呆住了,脑子里一直迴荡著八千和一百八这两个数字。 这八千是几个一百八来著? 二十个? 不对,好像是三十个! 好像也不对! 哮天已经数不清八千是多少个一百八了。 它只知道,一百八等於美食小山,而八千就是一座美食大山。 把自己撑死也吃不完的那种! 嘿嘿嘿,衣食不愁了!!! 一时间,哮天的脸上浮现出了和谢荀同款的笑容。 一旁的太子和四皇子面面相覷,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只感觉这个笑声有些渗人! 而且他们也不明白,这一人一狗在乐什么? 八千两很多么? 在他们看来一点都不多,都不够打一场小规模战爭所费的零头! “唉~我们大康还是穷啊!” 兄弟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得嘆了口气。 隨后他们转过身去,假装没有发现身后桀桀狂笑的谢荀。 “咳咳!!把下巴收一收,口水也收一收哈~” 过了一会,谢荀终於控制住了心中的喜悦,连忙伸手託了托哮天的下巴。 “嘶溜~” 吸溜了一下口水,哮天赶忙合拢了嘴巴,一脸正经的蹲坐在地上。 揉了揉笑的有些发酸的脸,谢荀这才想起来,太子和四皇子还在现场呢。 “咳咳,不好意思,让两位见笑了!” 他轻咳了两声,心中不由得有些尷尬。 “啊?我等刚来,亚圣適才是有何喜事么?” 两人开始睁著眼睛说瞎话。 “没有!没有!” 谢荀也是瞬间明白他们的意思,隨后顺驴下坡。 “对了,此物还请亚圣收下!” 而后,闻人宏业將手中的木盒子递了过来。 “这是何物?” 谢荀將其接过手,发现这盒子还挺沉。 “此乃通行令牌。” “有了此令牌后,亚圣可进入我朝廷武库,隨意选择三本武功秘籍!” 闻人宏业解释道,而后主动伸手打开了木盒。 一块紫金色的令牌顿时出现在了谢荀的眼中,令牌之上刻画著一道大门,大门之上雕刻著刀枪剑戟、斧鉞鉤叉等各类武器! 將令牌拿起,入手十分沉重。 而在令牌的背面,则是没有任何的图案,只有一个大大的『武』字! “还请太子与四皇子,代臣多谢陛下厚爱! 陛下所託之事,臣定当竭尽全力!” 谢荀將令牌放回木盒中,隨后对著两人拱手,十分真切的说道。 他决定了,以后谁要是敢对大康不利,那就是自己的敌人! 是敌人,那他就直接拔剑给砍了! 想覆灭大康? 有他谢荀在,想都別想! 毕竟大康要是灭了,谁来给自己俸禄!? “亚圣之言,本宫定会转达给父皇。”太子也是满口应道。 “对了,敢问太子,可知天师是否在京城?” 將令牌收起时,谢荀又看到了那装著佛珠的石盒,隨后问道。 “国师一直都在齐天阁,未曾离开过。”闻人宏道说道。 “亚圣寻找国师,可是有何要事?”闻人宏业不由得有些疑惑。 昨晚谢荀就住在他府上,自己也没有听说过他要找国师啊! “数月前,听闻亚圣在神锻门所在的火风山谷独战两尊魔道大魔,並將其斩杀。 难不成亚圣要寻国师,与此事有关?”闻人宏道忽然想起这件事。 朝廷虽然明面上不会干预江湖,不过江湖中的大部分消息,可逃不过朝廷的眼睛。 谢荀独战两尊大魔並將其斩杀这事,各大一流门派可都知晓。 闻人宏道身为太子,自然也是知晓这件事。 “太子说的不错,此事確实和那魔道大魔有关!” 谢荀点点头,而后继续说道:“因为我怀疑,那几个魔道大魔,与高天佛国有所关联!” “高天佛国!?” 听到这四个字,兄弟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凝重。 “事情是这样的....” 隨后,谢荀简单將自己取剑所经歷的事情,还有后面再遇喇嘛的经过说了一遍。 “此事事关重大,本宫这就回宫將此事稟告父皇! 四弟,齐天阁平时只让皇室弟子与天意观门人进出,你带亚圣前往齐天阁寻找国师。” 闻人宏道思考了一会,便做出了决定。 隨后,眾人不再耽搁,即刻出发。 太子在护卫的护送下,直奔皇宫。 而闻人宏业则是带著谢荀和哮天,朝著齐天阁赶去。 以他们的脚力,加之吴王府距离齐天阁並不远。 於是不久后,谢荀便见到了那传说中,蕴藏著大康江湖中九成武功秘籍,江湖中人人嚮往的圣地——齐天阁! 齐天阁,共有三十三层,象徵著三十三重天。 奇高无比,乃是整个京城最高的建筑。 更是除了皇宫与皇室宗庙之外,唯一一处有皇家亲卫守护的地方。 皇家亲卫,完全由皇室宗族子弟构成的军队,亦是大康国內最为的顶尖的精锐部队之一! “参见吴王!亚圣!” 两人一狗来到齐天阁旁,一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对眼睛和一双手掌的將军走上前来,对著二人拱手。 “本王与亚圣有要事要求见国师,劳请將军放行!” 闻人宏业看著眼前的族叔,也是拱手回礼。 “太祖有令,除皇室子弟与天意观门人外,无国师首肯,外人不得擅闯齐天阁。 还请吴王恕罪!” 虽然知道眼前两人的身份,不过职责在前,他也不能放行。 “还请亚圣稍待,待本王前去稟告国师,再....” “是吴王、亚圣和神犬来了,还请將军放行吧!” 闻人宏业话还没说到,一道低沉且苍老的声音,便从眾人的耳边响起。 “是,国师!” 將军回身恭敬一拜。 “三位请!” 隨后他挥了挥手,示意亲卫让开,並对他们抱拳说道。 “多谢將军放行!” “多谢將军放行!” “汪汪汪!!” 两人抱拳回礼,哮天也是人立而起爪子交叠,隨后一同朝著齐天阁走去。 第264章 不同寻常的佛光 “四皇子,这些全部都是武功秘籍?” 谢荀看著周围满满当当的书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一路走来,谢荀不知道自己见到了多少个书架,只知道每一个书架上,都摆满了书籍。 粗略计算下来,他所见到的,至少也有数千本了! 他预想过这里的秘籍很多,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不错,这些都是武功秘籍。” 闻人宏业点点头,他倒是一脸淡定。 毕竟这齐天阁,这些年他也没少来。 来的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不过十五层以下,全都是江湖中的二三流武学,算不得什么。 只有十六层以上的,才是入了一流武学行列,还有各种秘术。”闻人宏业解释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流武学可不常见,在江湖中,这些基本上都是被各大门派或势力所垄断的! 就比如,谢荀现在修炼的《瀚海无量心经》,便是属於一流內功心法,先前便是被北齐几个世家所垄断。 其中一家便是孟元所在的孟家! 除此之外,他的《踏海行》、《天罡步》、《崩山八步》都可以算作是一流武学。 至於《蛮象金甲功》,谢荀估摸著应该已经超越了一流武学行列,可以称之为神功一列了! 江湖中倒是有不少一流武学的简化版本流传,其威力虽然比二流武学稍强些,但也更加的考验个人天赋。 所有势力都对各自的一流武学看的很严。 而这些简化的一流武学之所以能够流传出来,並不是那些势力心善。 也只是单纯的因为,各大势力要藉此筛选人才罢了! “除了一流武学之外,还有不少神功秘籍,不过大多数都是残缺版本。 还有一些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彻底没有了补全的机会。” 闻人宏业又说道,语气中未免有些惋惜。 “如此多的神功秘籍,齐天阁可曾有过失窃?” 见到这么多秘籍,就连谢荀也忍不住会心动,更何况是其他人。 对这个问题,他心中难免好奇。 “江湖之大,总有人为了神功秘籍鋌而走险。 不过有国师坐镇,无论是谁,都无法从齐天阁內偷走任何一本秘籍!” 言语之中,闻人宏业对国师的实力满是自信。 毕竟他从小所接受到的,便是国师的实力乃是武林第一,举世无敌!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国师自从继任天师之位后,就未曾再踏出齐天阁半步。 要不然的话,他估摸著现在大康早已经征服了北齐和南疆了! 一旁的谢荀微微点头,看向周遭书架上时若有所思。 江湖之大,绝对不缺各种各样的天才。 而即便如此,齐天阁也未曾失窃过。 看来天师的实力,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强! 来到第十一层时,地上忽的多了不少残缺的武器。 谢荀没问,不过他猜测,这些应该都是前来偷盗者,在被发现后留下的兵器! 正如闻人宏业所说,在他们登上第十六层时,这一层的书架明显少了许多。 且下方的书架基本都是摆满了,而这一层的书架,却还是有不少空缺的位置。 越往上走,书架上的秘籍便越少。 一直到到第二十层时,书架上只剩下了寥寥不到五十本神功秘籍。 且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是残缺的? 登上二十一层后,摆放的东西不再是秘籍,而是各类天材异宝! 有的装在盒子里,上面贴著符篆。 有的则是各种五顏六色的石头、木头或金属,同样也贴著符篆! 这些符篆散发著微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符篆谢荀也是体验过的,当年北上救援孟元的时候,他用过神行符,差点没把自己累虚脱。 来到二十六层,天材异宝换成了一枚枚的同样散发著微光的玉简。 虽然没有看到什么防盗措施,不过直觉告诉谢荀,那些玉简上都有危险! 来到二十八层时,谢荀目光一扫,忽的看到了一枚与眾不同的玉简。 不同於其他玉简,这枚玉简上黯淡无光,像是耗尽了能量。 而且,还给谢荀一丝熟悉的感觉! “这该不会是当年道长给我的,记录著香火炼灵之法的那枚玉简吧!?” “如果真是那一枚玉简的话,那么这所有的玉简里面,岂不是都记录著一篇功法或秘法!?” 谢荀眸光一凝,隨即不由得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这特么还哪是练武啊? 这分明是修起仙来了啊! 怪不得天师是公认的武林第一,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个中缘由了。 “就是不知道,天师的实力比之香火正神,究竟是孰强孰弱?” 谢荀摩挲著下巴,不由得好奇这件事。 终於,两人一狗来到了第三十三层,也见到了那传说中的天师! 不是什么老头,而是一个眉发皆白、容貌宛若十七八岁少年的道士。 说实话,在见到天师那年轻样貌的时候,谢荀恍惚了一下,並且心中浮现出了一丝奇怪的想法。 总感觉都灵道长的气质,比眼前的天师更像是天师! “闻人宏业,拜见国师!” “谢荀,拜见天师!” 闻人宏业率先拱手,隨后谢荀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汪汪,汪汪汪汪!” 哮天抬头看了谢荀他们一眼,隨后人立而起,跟著一起拱手。 “贫道天意,见过吴王、亚圣、神犬!” 天师的目光在四皇子身上扫过,隨后在谢荀身上停留了些许,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而后他又看向一旁的哮天,不由得微微点头。 “三位请坐!” 隨后他一甩手中拂尘,三个蒲团从楼下飘飞而来,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多谢国师/天师!” “汪汪汪!” 两人盘腿坐下,而哮天则是蹲坐在蒲团上,像极了富贵人家门口摆著的石狮子。 “亚圣此次前来,可是与佛有关?” 待二人一狗坐定之后,还没等谢荀开口,天师便问道。 “天师妙算,在下这次来京城,的確是和佛有关!”谢荀点点头。 真不愧是天师,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来意。 “非也!”天师微微摇头,继续说道:“並非是贫道算出来的,而是贫道在亚圣身上,看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佛光。” 紧接著,他伸出一指,指向了谢荀身后的木箱。 “此佛光,便在亚圣背后!” 第265章 圣佛、邪佛 听著这话,闻人宏业也是下意识的朝著谢荀身后的木箱看去。 此时,他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好似自从自己见到谢荀其,他背上的木箱就一直带在身上,即便是吃饭的时候,也要放在脚边。 先前他以为这是谢荀的个人习惯,所以也没有多管。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这木箱不离身,与国师所说的不同寻常的佛光有关联! “天师说的不错,我这木箱之中有几颗佛珠,还请天师过目!” 说著,谢荀拿下身后的木箱,隨即从里面拿出了沉重的石盒。 將石盒打开,里面的確露出了六颗红白相间的佛珠,佛珠上还刻画著看不懂的经文。 而原本一路上毫无反应的佛珠,此时却是在取出来后,忽然绽放出了妖异的血光。 然而,就在谢荀、闻人宏业他们刚反应过来之时,天师便已经出手了。 手中拂尘一挥,一道清光绽放,径直將血光压制回了佛珠之內。 佛珠好似察觉到了威胁,六颗佛珠齐齐震动了起来,其表面剎那间出现道道细密的裂痕! “徒劳。” 天师淡淡的说了一句,隨后手中拂尘覆盖其上,六颗佛珠瞬间安静了下来。 拂尘再度拿开之时,其上面的经文便已经暗淡了下去。 “敢问国师,这是何物?” 看见佛珠安静下来后,闻人宏业忍不住好奇问道。 “此佛珠乃是邪佛法器,亚圣是否遇上高天佛国之人了!?” 天师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隨后看向谢荀问道。 “逃不过天师法眼,这的確是在下斩杀一喇嘛后,对方身上遗留下来的事物。” 谢荀点点头,隨后將先前给闻人宏业他们说过的经过,再度说了一遍。 “怪不得,先前贫道便觉得高天佛国气运有变,原来是损失了一员护法金刚!” 天师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明了,而后他指著佛珠向谢荀问道。 “亚圣可否將这六颗佛珠赠予贫道?” “当然可以。” 谢荀点头,將石盒推向对方。 隨后天师伸手,將石盒接过,將其放在了脚边。 “对了,敢问国师,这护法金刚是?” 闻人宏业脸上浮现些许疑惑,这护法金刚四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高天佛国向来神秘,就连贫道也所知不多,吴王不知实属正常。” “这高天佛国乃是以佛法、信仰立国,举国信奉佛法,奉一邪佛为至高,他们称之为——圣佛! 而圣佛之下,便是菩萨,自身实力不亚於北齐佛门三大宗师。 菩萨之下,便是护法金刚,实力虽参差不齐,不过皆可比肩当代大侠!” 天师看见他们几个心中的疑惑,於是开口解释道。 “圣佛?” “邪佛?” 闻人宏业和谢荀同时开口,不由得眉头微皱。 “呜汪?” 一旁的哮天见状,也是跟著叫了一声,脸上满是好奇。 “不错,这邪佛,其实並非是人,而是一尊香火神灵!” “香火神灵?” “可香火不是数十年前才出现的吗,怎么可能高天佛国能够这么快便诞生出一尊香火神灵!?” 闻人宏业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香火一事,他作为皇室核心成员,还是知晓的。 可就是因为知晓,才明白这件事令人震惊之处。 要知道,他们大康与北齐联手设立三圣祠,匯聚天下万民香火,都还没诞生出一尊香火正神! 谢荀也是眉头紧锁,他一直知道高天佛国十分神秘。 但从来没有想过,对方居然有一尊真正的香火神灵! “不,高天佛国的香火神灵,並非是这数十年来才诞生的。 而是,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 见他们两个误会,天师隨即解释道。 “国师的意思是,这天下在许久之前,也曾经出现过香火?” 闻人宏业瞬间便明白了天师的意思。 “灵气復甦?” 谢荀也是瞪大了双眼,不由得回想起了已经变得模糊的前世记忆。 “哦~没想到亚圣也能够察觉得到,这天地之间充斥的灵气变化?” 天师朝著谢荀看了过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呃....这倒不是,在下不过是隨口一说。” 谢荀嘴角微微一抽,因为他確实察觉不到天地之间那所谓的灵气。 “隨口一说么....” 天师脸上虽然没有再露出什么神情。 不过谢荀好像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失望? “其实亚圣所说也比较贴切,天地间灵气虽然也在復甦,不过这並非是香火出现的缘由。 先前天地衰败,大道秩序不显,让天地间几乎无法正常诞生香火。 因此,自然也无法诞生新的香火神灵!” “原来如此!”闻人宏业恍然大悟。 他原本对香火正神这事一知半解,一直以为国师大力推动三圣祠建立,不过是为了抵御北齐未来將要诞生的香火正神。 不过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是为了抵御高天佛国的香火神灵! “可据在下所知,香火神灵即便再强,若是长时间无法得到香火供奉,也会逐渐消亡。 若是高天佛国真的存在一尊香火神灵,那祂又是如何在无香火供奉的情况下,避免消亡的?” 谢荀对香火的情况知道的比闻人宏业更多。 主要是『香火炼灵』之法中,对香火与香火神灵之间的关係,有更为详细的介绍。 “不错,天地香火不显,若依天道指示,这天下確实不应该有香火神灵存活下来。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天地间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天师的意思是,那邪佛找到了那一线生机?”谢荀追问道。 “不错! 那邪佛之所以能够维持不消亡,除了祂主动散去神灵之躯,封存香火、只保留神印不断依附於信徒转世之外。 还因为,他传播邪灵秘术,蛊惑信徒自愿奉献自身生机,再以秘术转化为香火。 这才能够避免消亡,一直存活至今! 这也便是我天意观记载之中,称那圣佛为邪佛的缘故。” “而这一次,天地香火重现,那邪佛想必也已然甦醒。 高天佛国的护法金刚出手,十有八九便是为了试探贫道的反应!” 天师扭头看向西方,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杀意。 第266章 不过是囚笼 “將信徒当作食粮,就是为了维持自身长存於世,好一尊邪佛!” 谢荀和闻人宏业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北齐佛门讲究的是佛普度眾生,而高天佛国则是完全反了过来,是由眾生普渡他们的佛! “怪不得那些人杀起人来毫不犹豫,原来是將世间眾生全都看作是普渡自己的食粮。” 谢荀想起那些黑袍人的所作所为,心中霎时间浮现出一丝杀意。 “国师可知那邪佛实力如何?”闻人宏业隨后问道。 “贫道亦不清楚,不过那邪佛沉睡转世多年,虽然未曾消亡,但也绝对是十分虚弱!” 身为天师,他虽然可以测算天机。 但对方乃是找到了天道之中遁去的其一,自身亦不在天机之中,他也无法推算对方的实力与位置。 “若那邪佛彻底復甦,是否会率领高天佛国掀起大战,攻伐天下、掠夺信徒?” 闻人宏业眉头紧锁,將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香火神灵是依靠著信徒而存在的! 信徒数量的多寡,信仰深度的深浅,都会影响香火神灵的实力。 而那邪佛能够为了自己活著,就不断献祭自己的信徒。 十有八九也会为了自己的实力,去掠夺信徒! “依贫道看,此事在所难免。”天师缓缓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覆。 “那邪佛尚未復甦,北齐又陷入內乱,无力干预我大康。 此等天赐良机,不如我大康举兵攻伐高天佛国,彻底剷除这个祸患!” 闻人宏业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杀气腾腾的看向西方。 “吴王稍安勿躁。”天师开口劝道。 闻言,闻人宏业深吸一口气,再度坐下。 “不说那高天佛国居於高原之上,我军將士一旦远征,必將水土不服、战力大损! 即便是我军远征之后战力未损,那邪佛亦不会坐视不管。 祂的底线乃是高天佛国之中的千万佛徒,若是越了祂的底线,恐其拼著实力大损也要提前復甦。 邪佛一旦出手,到那时,我军將士危矣!”天师微微一嘆。 百余年前他就考虑过这件事,可无论他怎么推算,远征高天佛国都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兵败! “国师相较那邪佛如何?”闻人宏业问道。 “当今天下,贫道便是天意!” 常言道:天意难违! 而天师说这句话的意思也是十分的明確,他便是这天下第一人! 如此霸气的回应,如果出自他人之口,定会被人笑话不知天高地厚。 可这话出自天师之口,却是让人感觉理所应当! “既如此,国师何不出手,灭了那邪佛?” 闻人宏业心中杀意再起,又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谢荀微微点头,他也是倾向於將威胁扼杀於摇篮之中。 “吴王与亚圣可知,这齐天阁乃是何地?” 天师並没有正面回应闻人宏业的问题,而是反问两人。 “道门圣地!武林圣地!”闻人宏业毫不犹豫的回答。 “近天之所,触摸天地之处!”谢荀想了想回答道。 “天师之位乃是道门魁首,齐天阁收藏万千武学江湖无人不嚮往,吴王所言不错。” “近天之所,龙脉之地,可用於观测天象、推演天机,亚圣所言亦是准確。” 天师看著手中的拂尘,低著头缓缓说道。 不过虽然是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但闻人宏业和谢荀都是眉头紧皱,总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 “对於他人而言的確如此! 可对於贫道而言,此地乃是囚笼!一座天地囚笼!” 天师低著头,虽然那两人都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却能感受到那语气中的沉重。 “囚笼?” 两人念叨著这两个字,心中十分不解。 这江湖人中,几乎人人嚮往的齐天阁,居然是一座囚笼? “他人以为贫道镇住的是大康的龙脉,是大康的气运! 可贫道镇住的,是这个天下!!” 天师缓缓抬首,其双眸仿佛深邃夜空,星辰在其中悠然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下一刻,谢荀只觉得周遭环境骤然变换,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是....哪里?” 谢荀下意识伸手朝著后背一摸,却发现身后的两把剑,只剩下了神剑黎民。 而铁师傅,则是不翼而飞了! “什么时候?” 谢荀不由得瞳孔微缩,额头上有冷汗滑落。 他带在身上的兵器被人拿走了,而自己居然毫不知情! 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拿走自己兵器的,他联想到的唯有天师一人有这一份实力。 然而,心中的念头刚刚升起,周遭的黑暗忽的浮现了星星点点。 一颗颗星辰化虚为实,悬掛於星空之中,化作一道灿烂的星河! 星河散发的星光洒落天地,驱散了周遭的黑暗。 黑暗尽数退去,谢荀赫然发现,自己所在之处,乃是一片无风无浪、安然如镜般的水面之上。 水面之上,只有灿烂的星空。 然而水面之下,却是浮现出了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影子。 他看向了其中一个黑影,发现那影子好似一头巨猿。 其型体之大,身下的两座山峰好似两个小小的土包一般。 它捶胸顿足,仰天怒吼咆哮,身上散发著无上魔威,令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另一处,一只巨鸟影子趴於深渊之中,浑身缠著著终年不熄的火焰。 即便只是一道影子,仍旧有无比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欲要將世间万物烧成灰烬! 还有一处,一头断角的老牛匍匐於地,好似人畜无害。 然而,那一旁完好的牛角之上,却是散发著一股令谢荀心悸的锋锐气息,像是要捅穿这片天地! 更远处,还有一尊顶天立地的无头巨人、盘旋苍穹的巨龙、平平无奇的树木..... 而他能够见到的所有黑影身上,都缠绕著一根根无比粗壮的金色锁链! 这些锁链缠绕在黑影之上,但並未与其接触。 看起来好似在镇压,但又更像是某种警惕、预警的手段! 而这所有锁链的源头,皆是那水面深处的一座万丈金光楼阁。 楼阁共有三十三层,最上方的第三十三层中,盘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好似注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於是低头看来。 两道目光隔空相对,剎那间镜湖破碎、星辰流转暗淡,整个世界开始分崩离析.... 第267章 囚笼之缘由 “亚圣?亚圣!?” “汪汪汪!!!”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呼喊,谢荀下意识猛地睁开了双眼。 霎时间,周遭再度变得亮堂了起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大黑狗头就在眼前。 “哮天?” 谢荀下意识喊道,隨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伸手摸向背后。 紧接著,他手上动作一顿。 因为他的背上,两柄剑都在! “亚圣!?” 耳边再度传来闻人宏业的呼喊,他连忙抬头看了过去,发现对方看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关心与疑惑。 眼前一滴汗珠滑落,谢荀下意识伸手一接。 也是这个时候,谢荀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变得十分的急促! “亚圣您这是?” “我没事!”谢荀摆了摆手。 闻人宏业的模样十分明显,他刚刚应该是没有看见那些黑影。 而哮天的眼中也只是有著担忧,但並没有震撼,所以它也没有和自己一样看见那个画面。 加之刚刚天师所说的囚笼,还有他最后看见的那高达万丈的楼阁,和楼阁顶层的天师身影。 也就是说,那个画面,应该是天师故意给自己看的。 想通之后,谢荀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迅速回头看向天师。 还没等他询问刚刚的情况,天师倒是看向闻人宏业,率先开口说道。 “还请吴王移步,接下来有些事情,贫道要与亚圣单独说明!” 闻人宏业看了看天师,又看了看谢荀,好似明白了什么。 “是,国师!” 於是他从蒲团上起身,一步三回头,朝著楼下走去。 而后,天师將目光转移到了哮天的身上。 “呜汪?” 哮天呆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谢荀,我也要走? “哮天自小陪在我身边,多少年来生死相隨,於我而言,它早已经不是外人!”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对著天师郑重说道。 “汪汪!” 哮天一听,立马开心的疯狂摇起了尾巴,满眼都是谢荀。 “既然亚圣坚持,那便留下来吧。”天师见状,隨后开口应允。 怪不得这哮天犬的命格,早已经和亚圣相连,两者密不可分。 原来如此! 闻人宏业离开后,天师手中拂尘一挥,一道清光扩散而出,笼罩住了整个第三十三层。 “適才,亚圣可是看见了什么?” 將拂尘收起,隨后天师双眼直勾勾的盯著谢荀询问道。 “一片星河、一处如镜面的水面、无数黑影,还有黑影身上围绕著的金色锁链。 那锁链的源头,是一座万丈高阁....” 谢荀缓缓说道,同时双眼也是直勾勾的盯著天师的眼眸。 他並没有说完,因为他相信,那万丈高阁之上的天师,应该也是看见了自己。 “果真如此!?” 天师双眼一亮,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欣喜。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谢荀十分肯定的说道。 “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 天师高兴的笑出声来,表现的根本不像是天下第一的天师。 倒像是一个將心中喜怒都写在脸上的孩童! “敢问天师,那些黑影是?” 过了一会,等到天师笑声停歇之后,谢荀这才问道。 “妖!魔!” 天师收敛脸上的喜悦,一字一顿说道。 “妖魔!?” 谢荀瞪大了双眼,心中无比震撼。 那些黑影给他的感觉,可不像是寻常妖魔那么简单。 而且,需要天师坐镇,以金色锁链围绕的妖魔,其实力绝对远超他的想像! “不错,亚圣刚刚所见的空间,便是我天意观祖师布下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阵法中枢。 而这一阵法,乃是依託於天道而行,没有天道的许可,他人无法进入。 既然天道没有阻止亚圣进入阵法中枢,那便是天意让亚圣可以得知这一切!” 天师缓缓点头,隨后开始解释道。 “亚圣適才所见到的黑影,皆是天道记录在內的妖魔虚影。” “据我天意观史书记载,三千六百前年,天道不知发生了何变故,天地忽然转盛为衰,逐渐开始陷入衰败。 当时天地辽阔,世间妖魔横行,我人族也是万族之一。 虽然不至於弱小至任人宰割,但在当时也算不上什么大族,无法与如今相比。” “后来,天地衰败,大道秩序不显。 此等变化,对於弱者的影响不大,不过是修行变难了些许罢了; 然而对於强者,则是有著致命的威胁。 如同高楼倒塌而下,最先砸中的,便是那身处高处之人!” “因此,许多妖魔寿元加速枯竭,短短百年间便相继坐化。 见此情况,剩余的妖魔为了於天地衰败之中存活。 祂们用尽手段、想方设法,或是自封、或是自斩、或是逃离、或是沉眠.....” “渐渐的,天地之间妖魔不显,我人族再无压制,得以发展壮大! 后来,歷经数百年,人族有志者担心有朝一日,天地再度衰极转盛,妖魔捲土重来。 於是人族强者合力,以天道为基、人族气运为支撑,布下周天星斗伏魔大阵!” “此阵,最先用於监视、镇压妖魔的动態,一旦有所变化,人族好提前做足准备。 不过后来,天地衰败越发的严重,人族修行越发艰难,逐渐再难以有人能够精进境界,进入大阵中枢!” “因此,我人族先贤呕心沥血,在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基础上,增加了吞噬、转化等能力! 以暗中吞噬妖魔之力,藉由天道復归为天地灵气,再经由大阵中枢释放至天地之间。 灵气未绝,这才使得修行之道得以延续!” “而掌控阵法中枢者,亦可藉此机缘,將自身实力快速推至天地绝巔!” “此事虽是天大的机缘,但也是束缚。 吞噬转化妖魔之力,极易將妖魔从沉眠中惊醒,需要阵法掌控者寸步不离,日夜守护。” “这便是贫道所谓的,这齐天阁乃是囚笼之缘故!” 天师缓缓开口,將这一天意观守护了数千年的秘辛,全数告知了谢荀与哮天。 第268章 天师:想找人替班! 听完天师的讲述之后,谢荀久久不语,心中满是震撼。 数千年的薪火相传,其中多少困难与不易,外人难以想像! 怪不得,歷代天师都要坐镇齐天阁,原来是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缘故! 怪不得,天师敢称自己乃是天意,是这天下第一人。 原来是因为守著天地间的灵气出口,別人练武,他却能修仙! “天师甘愿自困囚笼,独坐三十三重天,为人族坚守天下妖魔。 此等大义,请受谢荀一拜!” “汪汪汪!!!” 隨后,谢荀拍了拍狗头,一人一狗同时起身,对著眼前的天师拱手一拜。 谢荀捫心自问,如果给自己一个成为天下第一的机会,但却要自己一辈子不能离开一个地方半步。 这种事情,他做不到! 更別说这个机会,还隨时有可能会变成致命的危险。 而天师为了人族,在这种地方一守便是上百年,著实令人佩服。 “此乃贫道的职责所在,不算什么。” 天师面露微笑,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经习惯了。 “亚圣不吝嗇手中神稻,愿意將其献与朝廷,以此造福天下百姓,亦是大义所在,贫道佩服!” “谢荀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罢了,比不得天师。” 谢荀摇了摇头,十谦虚的说道。 见他神情不像有假的模样,天师沉默了些许,隨后继续开口说道。 “亚圣请坐,贫道还有一事相求!” “天师请说,若是力所能及之事,在下定当尽力而为!” 谢荀隨即在蒲团上坐下,十分郑重的说道。 “虽说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一事,数千年来只有天师口口相传。 不过歷代天师皆是坐镇齐天阁不出,想必有心之人见此,心中早已经有所怀疑。 贫道认为,那邪佛此次出手,便是在试探贫道是否无法离开齐天阁。” 天师脸上浮现些许凝重,隨后缓缓说道。 “天师的意思是,想要离开齐天阁,亲自前往高天佛国一趟,以误导邪佛的判断?” 谢荀低头沉思,不一会便明白了天师的意思。 “不错!” 天师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 谢荀只感觉脸上垂下了几根黑线,眼角有些抽搐。 他已经猜到,天师接下来要自己干嘛了! 天师要离开齐天阁,但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又必须要有人坐镇。 看天师的模样,十有八九是想让自己代为坐镇一段时间。 “可恶啊,刚刚被敬佩冲昏了头脑,答应早了!” 谢荀此时只感觉十分的后悔,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么危险的事情,他答应干什么? 现在骑虎难下了吧! “贫道想请亚圣代为坐镇大阵中枢七日,还望亚圣莫要推辞。” 果不其然,下一秒,天师便说出了自己相求之事。 “天师所託,谢荀本不应该推辞。 可奈何在下实力不足,亦不通阵法之道,担心接受大阵,会引得妖魔有所察觉。” 虽然明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可谢荀还是想试图挣扎一下。 “此事无妨,大阵一切维持原样便可。 加之亚圣命格不凡,又有大道认可,还有香火正神果位。 即便是不通阵法一道,坐镇十天半个月也是绝对不成问题!” 天师面带微笑,开口安慰道。 “对了,在下体內还有一丝那高天佛国之人留下的诡异幽绿流光,如今蛰伏於我体內!” “虽然不知是何物,但恐怕对大阵有害!” 谢荀一脸纠结,隨后忽然想起了一抹绿色,连忙说道。 那一道幽绿色的流光,是他將骑狼女子权杖打碎之时留下来的。 先前他得到了神锻门的《天火镇邪术》,就是为了將其镇压,避免出现意外。 原本他是想將用秘术將其镇压之后,再找时间让都灵道长给他瞧瞧的。 不过一路走来,他还没將《天火镇邪术》练成,倒是因为喇嘛的变故,率先来到了京城。 “哦~幽绿流光?” “可否让贫道看看亚圣体內?” 天师轻咦一声,隨即询问他的意见。 “天师请!”谢荀点头,隨后放鬆了自身。 下一刻,天师双眼化作黑白之色,好似那太极旋转,顿时看穿了谢荀周身。 果不其然,他在谢荀身躯角落之处,看到了一道盘旋著的幽绿色流光。 那流光之上散发著些许邪气,本应该不安分的它,此时却是安安静静的盘旋在角落之中。 “亚圣莫动,贫道这就將其取出。” 天师提醒了一句,隨后探出手来,一指点在了流光坐在之处。 隨著手指的抽离,一道幽绿流光便这么被轻易的取出,在其掌中徘徊! “这就完了!?” 谢荀看著天师掌心中的幽绿流光,虽然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由得有些震撼。 自己绞尽脑汁、费尽心思,都无法逼出体外的东西,就这么被简简单单的拿了出来?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实力么!? 此时的他,不由得觉得有些梦幻! “此物....” 天师看著手中的幽绿流光,好似在回忆著些什么。 “天师可是认得此物?”谢荀见状,连忙追问。 “若是贫道没有看错的话,此物应该不是高天佛国之物,更像是匈奴的巫术!” 天师思索片刻后说道。 “匈奴...巫术?” “如此说来,我倒是也想起来了。 那骑狼女子的装束与容貌,还有那身上的图腾,確实都不像是高天佛国的人!” 谢荀也是点头认同,隨后將骑狼女子的外表向天师述说了一遍。 “那便没错了,这的確是匈奴的巫术。 此巫术对他人无害,应当是匈奴人为了寻仇创造出来的巫术。 只要被这巫术缠上的人,或是会遭遇匈奴人追杀; 又或是会遭遇匈奴的巫术诅咒!” 天师虽然不认识眼前的巫术,不过却可以推算出这东西的作用。 “不过好在亚圣命格特殊,自身天机混沌。 加之先前已是北齐勇武侯,后来又接受天下黎民的供奉,有一定的气运护体,这才能够遮掩此巫术!”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东西在我的体內,一直安静的很。” 谢荀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亚圣若是愿意,便將此物交给贫道,贫道自有对付匈奴的办法,不知亚圣意下如何?” 天师看著手中的幽绿流光,隨后问道。 第269章 替班的报酬 “那便有劳天师了!” 谢荀拱手道谢,心中默默的替匈奴哀悼一秒钟。 想搞我,结果栽在天师的手中,算你们倒霉! “既然忧患已除,不知这坐镇大阵中枢之事?” 將手中的幽绿流光缠绕在拂尘上后,天师又再度向他问道。 眼见不好拒绝,谢荀心中不由得一嘆。 他一个天道黑户,虽然刚刚天道並没有发现自己,但老是跑去天道面前晃悠的话,岂不是茅坑里点灯——找死么! 忽的,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紧接著,他连忙將背上的神剑黎民取下,对著天师一脸希冀的问道。 “如今这香火神印已在这柄神剑之中,先前大阵之內,此剑也隨著我一同进去了。 若是用它代替在下,如何?” 天师伸手接过神剑黎民,手指摩挲过赤红的剑身,也是感知到了里面存在的香火神印。 “倒是贫道疏忽了!” 天师脸上浮现些许歉意。 他差点忘了,天道无情,越是靠近天道之人,就越容易被天道同化。 他身为天师,即便自身实力不差,但依旧需要依靠大阵庇护与消耗王朝气运护身,才能够避免天道同化。 这些年来,康国在歷代天师的照拂下,从未出过一个昏君,明君、仁君更是不知凡几! 然而,即便如此,康国的国力依然没有超越北齐太多,以至於一直无法一统天下。 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歷代天师在抵御天道同化之时,都在不断的消耗王朝气运! 而一国的气运一旦弱了,天灾人祸便会接连不断,不停的削弱国力。 等於是,康国一直被掛了上千年的debuff! 而天师尚且如此,谢荀虽然是当代大侠,亦有多次斩杀大魔的战绩。 但要抵御天道,依旧没有这个实力! “神印既已在神剑之中,此剑的確可以替代亚圣。” 听闻这话,谢荀顿时鬆了一口气。 终於不用去天道面前晃悠了! 然而天师下一句话,又让谢荀一颗心悬了起来。 “不过这毕竟是死物,无法时时调节大阵,恐容易被妖魔察觉。” “也罢,都灵日后亦是要接替贫道天师之位,便让他提前適应一次!” 这一句话说出口,谢荀提起的心可算是再次落下。 “不过....” “不过什么?” 谢荀屏住了呼吸,缓缓瞪大双眼,一颗心还没彻底落下,又被提了起来。 “都灵修为尚浅,功力不足,又未得天道认可。 还需要亚圣与我那师侄联手,一人於大阵之內,一人於之外,连同內外两界方可!” “谁內?谁外?” “皆可!” “呼~~” 谢荀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那就行!” 给他一颗心整得七上八下的,心累! “既如此,亚圣可否先將此剑留下,贫道还需做些布置。” 天师看著手中的神剑黎民说道。 “自然是不成问题。”谢荀连忙点头,生怕对方反悔。 “多谢亚圣!” 天师对著谢荀点头致谢,隨后手中拂尘一挥,將笼罩整个第三十三层的清光收起。 紧接著,他又伸手朝著楼下一点,一道清光朝著楼下而去。 清光从闻人宏业的眼前掠过,隨后快速穿过层层楼阁,来到第十九层。 清光裹住书架上的一本秘籍,隨后朝著楼上而去。 秘籍从闻人宏业的眼前飞过,捎带走一套笔墨纸砚,同时留下一句话。 “还请吴王上楼!” 清光离去后不到十息时间,谢荀便看到了闻人宏业和一本秘籍、一套文房四宝一同上到了这里。 “国师!”闻人宏业对著天师拱手。 天师微微点头,隨后抬手接过文房四宝与秘籍,抬起笔开始写信。 闻人宏业见状,隨即看向一旁的谢荀,心中十分好奇他们刚刚到底谈论了什么。 谢荀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而后微微摇了摇头。 他知道四皇子心中好奇,可他不能说! 很快,天师的手中信件书写完成,將其塞进信封后交给了闻人宏业。 “劳请吴王將此信交与陛下!” “是,国师!” 闻人宏业接过信件,隨后转身离去。 接下来,天师拿起一旁的秘籍,將其交给了谢荀。 “这是?” 谢荀接过秘籍,看著上面写著的『九转搬山功』五个大字,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以人之力,行搬山之能,可谓之仙! 这本《九转搬山功》乃是《九转玄功》简化后的武道功法,权当亚圣出手之酬劳!” “亚圣莫要小瞧了此功法,虽是经过了歷代天师简化修改,捨弃了诸多神通,使其更加契合当今天地。 但对於江湖而言,这《九转搬山功》修炼至大成,可达武道宗师之境。 与亚圣修炼的横炼神功《蛮象金甲功》一样,亦是江湖中无数人追捧的神功秘籍!” 天师看到了他脸上的疑惑,於是笑著解释道。 “天师知道在下修炼的乃是《蛮象金甲功》?” 谢荀猛地抬起头,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修炼《蛮象金甲功》多年,一直没有被人认出来,而如今连施展功法都没有,就被看穿了! “《蛮象金甲功》原为蛮象一族天赋神通演化而来,为南疆象甲宗秘传神功,贫道自然认得。” 天师笑著说道。 同时他也在心中感慨谢荀的际遇不凡,能够一步步走上亚圣之位,也是有原因的。 谢荀有些激动,可算是遇上一个懂行的了。 於是他连忙从身后的木箱中掏出『神象定心篇』的內容,將其摆在了天师的面前。 “那天师可认得这一段內容?” 天师低头看了一眼,隨后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谢荀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隨后將这一篇內容收起。 “九转搬山功修炼所需时间悠久,亚圣可先將其感悟。 待不久后坐镇大阵之外,可借大阵转化之灵气,快速推进功法进度!” 天师抬手指了指秘籍,郑重提醒道。 “多谢天师!” 谢荀闻言面露感激,朝他拱手一拜。 “若无他事,亚圣便可离去了。” 见天师下起了逐客令,谢荀自然也不再逗留,於是带著哮天离开了齐天阁。 第270章 这怎么可能是吧? 离开齐天阁后,谢荀也没有去往別处,而是直接返回了吴王府。 虽然四皇子还没有回来,不过好在门口的侍卫都认识他,也不至於被拒之门外。 回到四皇子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后,谢荀將天师给他的武功秘籍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一旁的哮天迅速跳上了椅子,一个大黑狗头冒出了桌面。 它吐著舌头,一脸好奇的看著桌上的秘籍。 “来,一起看!” 谢荀换了个位置,搂著大黑狗头,隨后翻开了《九转搬山功》。 一人一狗同时瞪大了双眼,朝著上面看去。 四只眼睛缓缓的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房间之內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声,和翻书时的动静。 谢荀看的十分的仔细,生怕漏看上面的任何一个字。 直到一人一肚子都开始传来擂鼓般的抗议声时,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发觉竟然已经是黄昏时分! 谢荀揉了揉眉心,只感觉眼睛有些发酸、发乾。 “这《九转搬山功》不愧是修仙功法修改而来,果然是不同凡响!”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后他放下了手指,不由得感慨道。 这《九转搬山功》共分九重,一重功比一重天。 而之所以说它一重功比一重天,是因为每一重功法的修炼,都要开闢人体隱藏的窍穴。 这些窍穴暗含周天之数,对应周天星辰。 每开闢一处,消耗都是十分之大! 不过收穫也是十分丰富,这些隱藏窍穴会构建出新的经脉,並且与自身原本的经脉相辅相成。 新经脉运行的乃是气血,原经脉运行內力,两者之间达到精与气的相互转化。 即便是不是横炼武者,在修炼此功法之后,体內气血日益充盈,逐渐增强自身体魄。 长久下来,不是横炼武者,却胜似横炼武者! 当九重尽数练成之后,可在九九归一之时,短暂逆反后天为先天。 躋身先天之境时,自身可窥得一丝天地真理,化作神通! 只是能否领悟到神通,能够领悟到什么样的神通,皆是取决於个人。 不过秘籍中提到过了,这本功法自创造以来,一共有六人修炼至九重大成之境! 其中四人领悟了各自的神通,在这四项神通之中,有三项皆是与力有关! 而那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皆为横炼大成的武者。 提到神通,谢荀便想起了佛门的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 一想到这些神通的威力,谢荀的眼睛便越发的明亮。 又想到自己有可能领悟出属於自己的神通,他便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桀桀!桀桀桀!!” 他抬手捂住脸,低著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一本正经的將桌上的秘籍收起。 隨后他起身打开房门,来到了院子里。 只见院子外边正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身后还跟著两个下人。 而那些下人的手中,还抬著一口箱子。 “四皇子,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荀强装淡定的问道,心情则是有些许尷尬。 他应该没有听到我在狂笑吧? 应该没有吧!? “適才刚到的,亚圣为何有此一问?”闻人宏业一脸狐疑的问道。 “没有,隨口一问罢了。” 见对方不像是有听见自己狂笑的模样,谢荀这才鬆了一口气。 “对了亚圣,这些是国师交代的,一些《九转搬山功》的修炼心得。” 闻人宏业指使两个下人將箱子拿到了谢荀的身前,隨后继续说道。 “其中共有两份,乃是我皇室两位先贤,当年修炼《九转搬山功》时的心得,兴许对亚圣有所帮助!” “那便多谢四皇子了。” 谢荀对著他拱手道谢,隨后伸手抬起了箱子。 別说,还挺沉的! 怪不得四皇子一去皇宫就是大半天,感情是在帮自己找修炼心得啊。 “亚圣可曾用膳?” 等谢荀將心得搬进屋內后,闻人宏业又问道。 “研读武学入了迷,倒是还没有吃饭。”谢荀微微摇头。 “那一起用膳如何?” “可有酒?” 上次吃饭他可是一滴酒都没有喝,感觉怪不习惯的! “管够!” “哈哈哈,好!” “请!” 两人一狗结伴而行,朝著远处而去。 饭桌上,闻人宏业屏退了下人,不断的给谢荀倒酒,一边旁敲侧击天师究竟和他说了些什么。 而他向谢荀打听这件事,其实也不是有什么私心。 纯粹只是因为心中好奇! 而谢荀却是与之有关的一句话也没说,一直找各种话题岔开了过去。 毕竟天师先前支开四皇子,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知晓。 虽然不知道箇中原因,但谢荀也选择保密。 酒足饭饱之后,谢荀回到了房间。 “国师和亚圣究竟说了些什么呢?” 闻人宏业看著谢荀离去的方向,心中实在是好奇的紧。 “难不成是商量对付高天佛国的事情?” 他抬头望向西方,自言自语道。 “总不能是让亚圣继任天师之位吧!?” 过了一会,他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不过话音刚落,他就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 毕竟,这怎么可能是吧? ..... 七日之后,吴王府,大厅內。 “你说什么!!!” “国师要让亚圣隨大师一同坐镇齐天阁!?” 闻人宏业声音提高了八个度,他看著就在眼前天意观首席大弟子都灵,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布希戈门,国师真的要將天师之位传给亚圣啊!? “大师,你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国师他,指明要亚圣坐镇齐天阁!?” 几息过后,闻人宏业再度问道,还著重强调了后面那一句。 “是,吴王没有听错,这的確是天师的意思!” “天师的原话便是....” 都灵还以为闻人宏业是没有听清楚,於是將天师的原话再度说了一遍。 “.....” 闻人宏业彻底沉默了。 他坐在椅子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道长,谢某已经准备好了,何时出发?” 而就在此时,谢荀从大厅之外走了进来,对著都灵说道。 紧接著,他便看到了一旁沉默的四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四皇子他这是怎么了?”谢荀传音问道。 “贫道亦不清楚。”都灵摇了摇头,传音说道。 第271章 都灵:我有些后悔! “你我还是先走吧,不可误了时辰。” “道长所言甚是!” 隨后,都灵和谢荀他们便离开了王府,留下了独自一人沉默四皇子。 许久之后,闻人宏业抬起头来,看向谢荀他们离开的方向。 “亚圣和天算子大师去坐镇齐天阁了,那么国师不就是要离开行走江湖了么。 若是本宫去求国师將我带上,就不信父皇还能不答应这件事!” 闻人宏业双眼一亮,隨后噌的一下便站了起来,急匆匆朝著齐天阁方向而去。 ..... 齐天阁,第三十三层。 相比七天前空旷的三十三层,今天倒是变得有些拥挤。 本应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此时多出了几十个蒲团。 且每一个蒲团之上,都用硃砂绘製了繁复的纹路,还有一颗颗金豆被放置其上。 这些纹路延伸到了地上,將所有蒲团都连接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座谢荀看不明白的阵法!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以三角姿態摆放著三个蒲团,同样是被硃砂绘製的纹路所连接。 而谢荀的神剑黎民,正悬浮於三个蒲团中的其中一个! 不知是否是谢荀的错觉,他总感觉那剑身之上,好似有锁链若隱若现!? “弟子都灵,拜见天师!” 都灵上前,对著天师躬身一拜。 “谢荀拜见天师!” “汪汪汪!” “九转搬山功,不知亚圣参悟的如何了?” 天师缓缓睁眼,隨后看向了眼前两人一狗,紧接著对著谢荀问道。 “时间有限,虽然有前人心得,不过也只是参悟了前两重!”谢荀如实说道。 “两重~” 天师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即便是有慧眼在身,但他依旧看不出穿谢荀的天赋。 不过即便看不穿,但以他推测,谢荀的天赋就算不是顶尖,但也绝对不差。 可这两重的参悟进度,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 难不成亚圣的天赋这么差的? 不应该啊! 其实七天时间,加上有前人修炼心得,能够感悟两重,在江湖中也算是中游水准了。 这个水准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那並不意外。 但放在有亚圣之称,有以一敌二斩杀大魔的人身上,就显得十分的意外了! 或许是天赋全在剑道之上了吧! 天师只能是如此想到。 “两重,倒也是够了!” 天师微微点头,隨后伸手指向那大阵中央的三个蒲团。 “此乃三才归元法阵,中央三处分別乃是天地人三才之位。 此神剑內蕴香火神印,香火正神可代表天下万民,所居位置乃是三才之人! 都灵精通推演算卦一道,可居於三才之天,掌控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细节! 亚圣擅长横炼、肉身无双,胸中意气又暗合守御之道,当可位居三才之地!” 天师一边解释,一边向两人点出了各自的位置。 “至於神犬,你与亚圣命格相连,可位於亚圣身侧,分润部分灵气。 贫道授予你一部功法,还望神犬修成之后,有朝一日可庇护天下黎民!” 说著,天师抬手一挥,一枚散发著辉光的玉简从楼下飞来,悬浮於哮天眉心处。 “呜汪?” 哮天双眼朝著眉间的玉简看去,心中满是好奇。 好奇这是什么滋味的? 不过还没让它来得及尝尝咸淡,天师已然一指点了上去。 玉简之上辉光流转,顿时脱离而出,钻入了哮天的眉心之中。 哮天浑身忽的一僵,而后缓缓闭眼。 “多谢天师!” 谢荀见状,连忙朝著天师拱手道谢。 他知道,这是天师给哮天的机缘! 天师微微摆手,什么话都没说。 要不是谢荀只参悟了《九转搬山功》前两重,他担心大阵转化出来的灵气经过他体內时,消耗的速度坚持不了七日。 不然也不至於临时决定,让命格与他相连的哮天帮忙消耗一部分! 不久后,哮天再度睁开了双眼,眉间有金色神纹一闪而过。 “汪汪!” 隨后它人立而起,双爪交叠朝著身前的天师拱手,眼中满是感激。 这是个好人! 是个大好人!! “好了,去吧!” 天师微微一笑,伸手指向了谢荀。 “汪汪!” 哮天欢快的来到了谢荀身边,吐著舌头,脸上写满了高兴。 隨后两人一狗来到了蒲团旁边,都灵和谢荀同时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天师手中拂尘一挥,所有硃砂阵纹顿时亮起。 所有蒲团上的金豆亦是同时散发出金光,紧接著便化作了一个个面容模糊的人形虚影! 下一刻,谢荀脸色立马变得涨红了起来。 他能够感觉得到,这蒲团之中,有一股无比精纯能量,正在源源不断的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想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灵气了吧!” 虽然这些灵气只是將他的身体当做了通道,绝大部分都逸散到了天地之中。 但还有其中极小一部分残留在了体內!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不断被吹起的气球,自身胀的是相当的难受。 而一旁的都灵也是脸色略微有些涨红,不过他的情况要比谢荀好上许多! “收敛心神,修炼神功。” 耳边传来了天师的声音,谢荀立马反应过来,隨后照做。 他开始运转《九转搬山功》记载的修炼之法,將体內残留的灵气调动,藉由灵气开始打通潜藏的窍穴! 果然,在运转功法之后,身体的发胀感顿时减轻了许多。 “呜汪~” 一旁趴在谢荀脚边的哮天,直接张开了大口,轻轻咬住了他的手腕。 眉间金色神纹亮起,开始运转刚刚得到的功法。 与此同时,谢荀便瞬间察觉到了,那些剩余来不及调用的残留灵气,全部进了哮天的嘴里。 相比起谢荀和哮天的意识都还在自己身上,一旁都灵的意识,却是早已经藉助了香火神印,进入了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中枢! 此时他,正抬头看著身旁那柄上百米高的神剑黎民。 而那剑身之上,还缠绕著无数金色锁链。 而这些锁链还顺著身下的万丈楼阁蔓延开来,连接著下方或大或小、或高或低,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影! 看著眼前的情况,都灵颤抖著抬起手掌,擦了擦额头上莫须有的冷汗。 说是来看守一段时间的妖魔,可没说有这么多啊! “师叔,我感觉吧,我有些后悔了!” 第272章 临行嘱託 未央宫、宣室殿內,皇帝与太子一上一下坐於案桌前,处理著这几日各地递交起来的奏摺。 “宏道,南方诸国这几日的情况如何?” 闻人承武將手中的奏摺放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隨后问道。 “稟父皇,南方七国今年天灾不断,各地流民四起,已经有混乱的跡象! 据秘卫探查的消息,七国之中已经有不少奸细潜入我大康南方各州,正在四处散播南疆兵变的消息。” 闻人宏道看著手中的奏摺,头也不抬的说道。 南方七国,是处於大康和南疆中间的七个小国。 他们自身国力不强,七国的国土加起来还没有康朝的永寧州大,常年来都是墙头草做派。 哪一方更强就依附哪一方! 不过为了生存,他们也是时不时在中间挑拨一下大康和南疆的关係,导致两者边境之地多有摩擦。 闻人承武自登上皇位以来,一直存著用南疆练兵的心思,所以对他们的挑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些都只是表面原因。 真实的原因就是,那七国所在的地方多为穷山峻岭、人员分散,大军不好攻入! 而且那块地方的物產也不丰富,即便是攻下了之后,也十分的难以治理。 再者,有这七国在,他和南疆也有一个缓衝地带。 对於南疆而言,也是同样的道理。 正因如此,双方这才默许了七国的存在。 “这些墙头草,又想浑水摸鱼。” 闻人承武冷哼一声,立马就看出了南方七国的心思。 只有大康和南疆打起来了,他们才可以借著双方的名头,明目张胆掠夺钱粮! “父皇,是否还是要散布消息,说那七国之中有神功秘籍出世?” 闻人宏道將处理好的奏摺放下,喝了口茶后问道。 浑水摸鱼的套路,他们应对起来早就有了经验,那就是给水搅得更浑一些。 毕竟浑水可以摸鱼,但面对翻腾不休,能够把人捲入水中的浑水,局面就不是他们所能够控制的。 到那时,是摸鱼的人、还是被摸的鱼,可就不是可以自己决定的了! “嗯,让人从武库中取一本残缺的神功放出去就是了。” 闻人承武点点头,没有任何的心疼。 完整的神功秘籍,谁都缺。 但残缺不全的神功,他们可有的是! 而且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是,只能看没法练的那一种。 这种对於朝廷而言,纯纯就是鸡肋。 丟出去就丟出去了! “是!” 闻人宏道拿起笔,写下一份书信,隨后漫不经心朝著角落里一处黑影扔去。 忽的,黑影之中走出了一个浑身笼罩在漆黑之中的秘卫。 秘卫接住书信,对著皇帝与太子躬身一拜,隨后再度消失在角落黑影之中。 “稟陛下,国师求见!” 秘卫前脚刚走,后脚一年过半百的太监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皇帝的伴读太监。 “知道了,朕去一趟。” 闻人承武点头,隨后起身朝著门外走去。 闻人宏道看著那离去的两道背影,隨后又看向了一旁刚处理了不到一半的奏摺,脸上写满了无语。 “父皇,您又把奏摺扔给我了....” “唉~” 他心中无奈,最终长长嘆了口气,继续拿起一旁的奏摺,一脸麻木的继续批阅了起来。 .... 御书房。 “老臣参见陛下!” 见著从门外而来的皇帝,天师拱手作揖。 “国师不必多礼,你所需要的事物,朕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闻人承武扶住天师的手,隨后来到书架前,拿起上面一个楠木盒子交给他。 “多谢陛下!” 天师接过盒子,直接將其塞进了袖口中。 “国师何时起身?” “此事宜早不宜迟!” “老臣此去,可確保一甲子內,高天佛国將不敢东进分毫; 三十年內,南疆不敢北上,匈奴不敢南下! 贫道本不该干预国事,但如此大好良机,陛下可乘机南平七国、西征西域,扩我大康疆土,壮我大康国运!” “都灵虽实力有所不足,但术算一道已得贫道真传,陛下若是日后有所疑惑,可寻都灵解答。” “亚圣虽是穷苦百姓出身,却是自身命格不凡,日后大有作为。 且其为人重情重义,心繫天下百姓,虽说有些爱財,但无伤大雅。 陛下可委其重任!” “太平门近些年剿匪护民,势力发展迅猛,已然有天下第一门派之潜力。 不过太平门掌门林竹並无野心,且其师承亚圣,於我大康利远大於弊,陛下可自行斟酌!” “黄金楼虽为商人联盟,其商人重利,於我大康乃是一柄利剑,陛下需將其牢牢握紧手中.....” 天师一脸郑重的看著闻人承武,语重心长的说道。 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大康的將来作打算。 从天下大势、到江湖形势、再到天师继任之事,事无巨细都要亲口嘱託! 这一次去高天佛国面对邪佛,其实没有他在谢荀和闻人宏业面前表现的那般自信。 邪佛自身存在无数岁月,绝对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这一去,即便是对方尚未甦醒,他亦有可能回不来。 所以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有些事,他怕现在不交代清楚,就没有机会了! 闻人承武在一旁静静的听著,將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他自小是国师看著长大的,国师对他而言亦师亦友,也是知道国师最牵掛的就是大康。 此行其中之危险,他亦是知晓。 “最后,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许久之后,天师终於说完了一切。 他长长鬆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担子,整个人顿时轻鬆了不少。 “国师所言,朕已然知晓。” 面对天师这般近乎交代遗言般的嘱託,闻人承武也是红了双眼,隨后重重点头应道。 “老臣去也!” 天师一挥手中拂尘,隨即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一只白鹤从天际而来,落在了御书房门前。 天师轻轻一跃,坐在了白鹤身上。 隨后白鹤展翅,如同一阵清风冲天而起,朝著南方而去。 闻人承武站在地上,看著远去的天师久久不语。 第273章 蛊神大祭 “大祭师,大祭准备的怎么样了?” 南疆,十万大山,王宫之中。 一周身肌肉虬结,身上纹著各种刀枪剑戟、斧鉞鉤叉....等兵器刺青的中年男人高坐於王位之上。 南疆氏族眾多,其中有五大氏族,乃是整个南疆实力最强的氏族。 分別为——蚩离氏族、勒黑氏族、鵠岩氏族、阿山氏族、阿木氏族! 而自从五十多年前,象甲宗太上长老阿山虎,以一己之力杀穿了阿木氏族之后,便扶持了蚩离氏族成为南疆的王族! 而王位之上那人,他便是当今南疆的王——蚩离桀! 而王位下方,一群长相具有南蛮特色,身上却穿著与大康相似的官服的官员於两侧站著。 官府之下,他们各自身上都有不同的纹身。 其中纹著猛虎等走兽的,便是勒黑氏族之人! 若是纹著各类飞禽之人,那都是归属於鵠岩氏族! 阿山氏族则是以山石为纹身; 阿木氏族以草木为纹身; 唯有以各类毒物为纹身者,乃是不属於五大氏族之中,而是独属於祭师一脉! 眾人之中,一名穿著与眾不同,脸上画著繁复图案、暴露在外的手臂、脚掌之上,都纹著蜈蚣、蝎子等毒物的祭师走了出来。 她手中拿著实木权杖,其手臂上盘缠著一条鳞片七彩绚丽的小蛇,正不断吐著信子。 迈步之间,兽皮裙摆之下一双白皙长腿若隱若现,白得晃人双眼。 其上的毒物纹身,更是为其增添了一丝野性美! 然而面对这一幕,在场所有官员无一人转过头来欣赏这般美景。 唯有王座之上的蚩离桀,目光死死盯著那双腿,毫不掩饰自己的覬覦! “我王,大祭所需少女都已经在路上了,还需七日时间才能到达。” 大祭师对著蚩离桀欠身一拜,直接无视了他的那灼热的目光。 不过说话之时她並没有开口,而是喉咙之间微微震动著,便有声音传出。 “嗯,加快速度,百年一次的蛊神大祭,本王绝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紕漏!” 蚩离桀低声说道。 而后他一拍扶手,恐怖的气势从身上升腾而起,笼罩了整个大厅。 很显然,他的实力,儼然也是当代大侠行列。 “遵命,我王!” 下方官员齐齐低头,而后高声应道。 ..... 咻~ 密林之间,一支利剑震动著周遭的空气,穿过了枝丫中间的缝隙,准確无误的射入了一只小鹿的脖子之中。 “呦~呦~~” 小鹿痛苦的哀嚎著,周围的鹿群却是受到惊嚇后四散开来,眨眼间便跑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一个约莫十五六来岁的少年从密林中衝出,其身法之敏捷,不弱於江湖二流高手。 少年胸前掛著一个长命锁,身后背著一个箭袋,手中拿著一把长弓,看起来应该就是射出这一箭之人! 他来到了倒地不起的小鹿身旁,伸手將箭矢从上面拔下,不过箭头位置光禿禿的。 然而下一秒,一只暗金色飞虫从伤口中飞出,身上还带著温热的鹿血,径直落在了箭矢之上。 其翅膀收敛而起,步足紧紧的抓住了箭杆。 一眼看去,这暗金色飞虫与箭杆合为了一体,与寻常的箭矢一般无二! “幸好,没有受伤。” 少年看了一眼箭上的飞虫,顿时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低头看著脚边已经断气的小鹿,稚嫩的脸上浮现了些许喜色。 “加上这头鹿,应该就可以让阿姐不去参加蛊神大祭了!” 蛊神大祭,是他们南疆各氏族的传统。 大祭每百年准备一次,只为了让蛊师们携带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蛊虫互相廝杀,爭夺蛊王之名! 而胜出的那一只蛊王,便可以得到蛊神赐福,获得近乎无穷的寿命,庇护整个氏族。 这一切听起来好似十分正常,然而在最后蛊神赐福环节之前,他们还需要献上一千处子之身的少女! 而这些被选中的少女,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不过好在,他在氏族中的天赋不错,且族长已经答应他了。 只要自己上交足够的猎物,就可以让他的姐姐不去参与蛊神大祭。 隨后,少年连忙將地上的小鹿扛了起来,又钻入了密林之中,朝著远处的村子而去。 身边的树林迅速倒退,少年距离村子越发的靠近,他仿佛已经能够闻到村子里做饭时的柴火味了! 一想到把肩上的这头鹿带回去后,阿姐就不用和自己分开,少年脸上便浮现出了浓浓的喜悦。 唰~ 少年直接衝出了山林,满心欢喜的朝著山下看去。 然而下一刻,他瞬间呆立在了原地,就连肩上的鹿掉在了地上都不知。 火! 好大的火! 他的眼里倒映著漫天的火光,他眼中看到了满是大火的村子,看到了在烈火中不断哀嚎的大家。 他看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手中拿著染血的钢刀,口中说著康朝的官话,追杀著能够见到的所有人! 他还看到了,一个银光闪闪的长命锁掉在血泊之中,和他脖子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长命锁是阿爸买给你们的,愿蛊神保佑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耳边迴荡著父亲的声音,细密的血丝剎那间爬满了他的双眼,將眼前的一切都染成了血红色。 “哟~这里还有一个小崽子。” “杀了他!” 村子里的黑衣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山上的少年,於是有不少人直接施展轻功冲了上来。 “康狗!你们这些康狗!!我要你们死!!!” 少年嘶声竭底的怒吼著,他抽出了身后的箭矢,將手中长弓拉成满月。 唰的一下,箭矢刺破了空间,眨眼间便洞穿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使其从山坡上跌落。 他继续抽出第二根箭矢,刚將其撘上弓弦,忽的眼前所有的一切好似都暂停了下来。 下一刻,一道道青光化作的利剑从天而降,每一把利剑都准確无误的洞穿了黑衣人的身躯。 隨后,山林之间无端浮现出了无比浓郁的雾气。 这些雾气迅速聚拢,不过是几息之间,便扑灭了村子里的大火。 待到浓雾散去之后,少年看到了一仙人乘坐白鹤而来,缓缓落在了自己的眼前。 第274章 白鹤仙人 少年看著那巨大到可以载人的白鹤,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看著山下大火已经熄灭的村子,又看著周围被青色利剑洞穿的黑衣人。 他顿时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这个仙人所为! “谢谢您白鹤仙人!” 少年双膝跪地,朝著眼前的仙人磕了三个响头,隨后火急火燎的朝著山下的村子飞奔而去。 “阿姐!阿爸!阿妈....” 少年连滚带爬来到村中,急忙从地上捡起满是泥污的长命锁。 將长命锁紧紧的握在手中,他一脸慌乱的朝著四周喊道。 “起!” 忽的,少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低沉且苍老的声音。 下一刻,地面毫无徵兆的震动了起来。 大地开裂,一道又一道石柱从地下升起,撑开了倒塌的房屋。 隨后一道道清光从天而降没入废墟之中,从中拉出了十几个昏迷,伤势轻重不一的百姓! 少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连忙飞奔了过去。 “阿舅!小石头!!!” 那是一浑身烧伤的青年,而青年的怀中,还抱著一个灰头土脸孩童。 少年想要掰开青年的手臂,却发现青年即便是昏迷了,双手依旧紧紧的抱著孩童不放! 少年有些手足无措的环顾著四周,最后只能將目光投向了身后的仙人。 “仙人,求求您救救阿舅和小石头!求求您救救大家!” 少年连忙转过身来,对著眼前的仙人不断磕头。 “唉~起来吧!” 只听身前的仙人嘆息了一声,隨后少年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 紧接著,十几枚仙丹从仙人的袖子飞出,没入了那十几人的嘴中。 仙丹入口,那十几人呼吸顿时变得平稳了下来,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恶化。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少年大喜过望,连忙对著眼前的仙人磕头。 “他们的命保住了,一个时辰后便会醒来。 你们最好今日便离开这个地方,明日这些人还会再来。” “多谢仙人提醒,我们会离开的,我乌蒙长弓还要活著,活著向这些康狗报仇!” 乌蒙长弓死死咬著牙,他看著周围化作废墟的村子,心中已经被仇恨所占据。 “这些並非是大康之人。” “不是?” “不可能!我明明听见他们说话了,就是那些康狗的官话。” 乌蒙长弓怒吼著,他下意识的反驳道。 “他们是叶国之人,行此屠戮百姓之举,不过是为了嫁祸大康,激发大康与南疆的仇恨,好引发大战,自己可从中获利! 你天赋不错,日后大有所为,但仍需明辨是非。 你若不信,可待这些人醒后自行询问,便可明白贫道所言真假。” “若你还想復仇,可北上大康,寻一名为太平门的门派学习武艺。 言至於此,贫道去也!” 说完,眼前的仙人再度跃上白鹤身上,便朝著天上而去。 乌蒙长弓愣了一会,隨后立马起身,对著天空大声吼道:“还不知道仙人您叫什么?” “贫道,大康国师,天意!” 天上远远传来仙人的声音,隨后那白鹤便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大康国师!叶国!” 乌蒙长弓低声呢喃著,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他不知道是该相信那仙人的话? 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看来,只能是等大家醒过来才能知道答案了。 太平门,我会去的,我还要给阿爸、阿妈、阿姐报仇!” 乌蒙长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下来。 ..... 长空之上,天师看著下方不断掠过的山川,不由得嘆了口气。 这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被屠戮的村子。 有的恰好被他顺手给救了,有的他却晚了一步,整个村子被屠戮殆尽,无一人存活。 他推算过这些人的身份,也知晓了那些人屠戮村子的原因。 “那孩子天赋不错,希望不要因仇恨而误入歧途,否则將来定是我大康的心腹大患!” 天师看著远处升腾而起的香火与血气,心中不由得想道。 若不是因为时间有限,要完成的事情太多。 若是换做是年轻那会,他高低得把人带回去,收作弟子好好教导! “还是让寒山多照看一二,避免那孩子误入歧途。” 寒山,天意观十大亲传弟子之中排行第三,道號天参子,擅长药理方面。 先前南方各州爆发瘟疫,寒山就被他派到了南方来,主持治理瘟疫事宜。 隨后,天师从袖子中掏出一张黄符,又拿出了一根头髮。 这根头髮是他在乌蒙长弓身上顺手取的,毕竟一个天赋极好的苗子丟在野外,总得留点后手! 几个呼吸之后,黄符在他手中被快速摺叠成一只纸鹤,而那一根头髮也被夹在了纸鹤之中。 天师伸出手指在纸鹤上一点,一道清光没入其中。 下一刻,纸鹤飞跃空中,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朝著大康镇南州的方向飞去。 看著远去的白鹤,天师再度回头看向远处那升腾的香火与血气。 “蛊神~” 他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於此同时,某处大山的山体內部,一只有壮汉拳头大小,浑身流光溢彩的甲虫不由得微微一抖。 同时,十万大山,王宫祭台之上。 站在一只甲虫雕像前,正闭眼打坐的大祭师忽的睁开了双眼,看向眼前的蛊神雕像。 蛊神心中居然出现了一丝不安!?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下意识怀疑自己產生了幻觉。 她自小便与蛊神有著心神之上的联繫,能够传达蛊神的意思,这才当上了大祭师! 然而,向来高高在上,面对一切事物都泰然自若的蛊神,居然向自己传达了不安!? “难不成,是蛊神大祭有何变故?”她皱著眉头,不由得思考著。 一个时辰之后,白鹤载著天师来到了一座山峰之上落下。 天师低头看向下方的山谷,山谷之中人头攒动。 虽说蛊神大祭还没有开始,不过祭师一脉却早早便开始做起了准备。 而除了布置各种事物的南疆祭师之外,山谷周围还有三千蛊神血卫守护! 第275章 蛊神血卫 蛊神血卫,乃是南疆最为精锐的军队。 所有血卫都受过蛊神祝福,他们心意相通、擅使蛊虫,自身亦能构建军阵。 南疆的蛊神血卫,与大康的羽林军、皇家亲卫,北齐御林军、皇家亲卫,还有匈奴黄金铁骑,同为当世最驍勇善战的精锐军队之一! 三千血卫气息相连,共同化作军阵气势,笼罩了整片山谷。 同时还有无数神秘蛊虫遍布山林,监视四方。 即便是一只蚊子、苍蝇在这里飞过,都会被蛊神血卫所察觉! 然而,这一切手段,在天师面前如同虚设。 他就明晃晃的站在这山谷之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 观察了一下山谷的陈设构造之后,天师盘腿坐下。 隨后,他从袖子中取出了先前闻人承武交给他的盒子。 伸手將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是两张兽皮。 而在这兽皮之上,绘製著一幅复杂且神秘的阵法! 天师目光扫过两张兽皮阵图,隨后伸手取出了其中一张,並將盒子收起。 紧接著,他伸手朝著自己的拂尘抓去,一缕幽绿流光从拂尘之中被扯出,隨后揉入了阵图之中。 “若是南疆氏族高层全灭,加之匈奴巫术诅咒。” “三十年內,南疆定將无力北上!” “还有十日便是蛊神大祭,而这南疆的王室气运反噬,到时也不知贫道能否扛得下?”天师幽幽一嘆。 直接坑杀一国的王室和官员,他此举是在直接破坏南疆的气运。 此乃逆天而行,自然会遭受到气运反噬。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將脑海中的杂念拋之脑后,而后抬起一指点在了阵图之上。 磅礴的法力涌入其中,阵图逐渐被激活,所有阵法纹路一道接著一道亮起。 一刻钟后,天师收手,兽皮无火自燃。 很快,兽皮彻底化作了灰烬,而阵法却是脱离了兽皮,悬浮於身前。 手中拂尘一挥,阵法悄然飘入山谷,无声无息融入了大山之中! 天师起身来到白鹤背上,轻轻拍了拍白鹤的脖颈。 “走了!” 白鹤微微点头,隨后展翅高飞,朝著北方而去。 ..... 相比起依旧是夏日炎炎的南疆,还有秋高气爽的南康。 秋季的北齐北境与匈奴地界,此时儼然一副入冬的模样。 一望无际的草原依旧在,只是再也见不到一抹绿色。 地上只剩下枯黄的草竿,证明著这里在数月前还是一片翠绿的草原! 冷冽的寒风毫无阻挡的在枯黄的草原上刮过,掀起地上尘土捲入风中,將整个天空变得灰濛濛一片。 而在这灰濛濛的世界之中,一支队伍缓缓的前行著。 这是一支由和尚组成的队伍,他们胸前皆是掛著一串巨大的佛珠。 大部分和尚手中还拿著包铁长棍,只有队伍最前端的老和尚手中,拿著的是一根金铁禪杖。 “呸呸呸~” 队伍之中,一年岁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和尚吐掉了不慎入口的沙子,眼中闪过了一丝疲惫。 自从来到这里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不是在这只有沙子、枯黄草竿的草原上巡逻,就是在过来巡逻的路上! 连日下来,早已经是身心疲惫,心中多有怨言。 还说这是什么修行? 他是一点修行也感觉不到! 小和尚心中挣扎了一阵,过了一会他终於忍不住,连忙追上了前方的鬚髮皆白的老和尚。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离开白龙山,来这满是风沙、连人都看不到一个的北境?” 小和尚擦了擦满脸的沙子,一脸抱怨的说道。 “此时已经临近冬季,恐有匈奴南下劫掠百姓。 自逍遥王起兵清君侧以来,二十万大军囤兵青原州,试图北上。 朝廷为了应对叛军,调遣大军囤兵天水、广原两州,北境守军亦是被朝廷调走不少,此时守备空虚! 我白龙寺身为佛门昔日魁首,自然要前来严守北境,护卫我大齐!” 老和尚看著身旁的小和尚,一脸慈悲的说道。 “可是师父,那朝堂上的就是一个昏君,他逼走了孟圣、李圣,还残害忠良。 我们为什么要....” 小和尚心中颇有不忿,忍不住说道。 “修定!” 话刚说到一半,老和尚便大喝一声小和尚的法號。 “我错了师父!” 修定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犯了嗔戒,连忙低下了头。 “修定,你记住,无论皇帝如何不堪,我等作为臣民,皆不可妄加议论帝王! 再者,你我来这北境防备匈奴南下劫掠,为的乃是我大齐万千百姓,而不是为了一人。 为师念你是初犯,今日便不处罚你。 若是还有下次,便按寺规加倍处罚!” 老和尚语气十分的严厉,嚇得修定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我知道了师父。” 修定连忙点头,无比心虚的应道。 就在修定回到队伍中间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了轻微的颤动。 而且,这个颤动还在迅速加剧,变成了明显的震感。 “不好,是匈奴骑兵。” 老和尚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他声音夹杂著內力,对著身后所有人喊道:“眾弟子,结阵!” “是!” 所有僧人齐声应道,隨后迅速变化站位。 用於对付骑兵的阵型他们平时没少演练,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便已经摆好了阵型。 而老和尚一手持金铁禪杖,一手摘下脖子上的粗大佛珠,对著震动传来的方向严阵以待! 没过多久,轰隆隆的马蹄声便从远处传来。 隨后,一支百余人的匈奴骑兵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只不过这一支骑兵並没有衝过来,而是在距离他们较远的距离停下。 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隨后匈奴骑兵主动撤去。 轰隆隆的马蹄声渐行渐远,直到地面不再震动,所有僧人这才鬆了口气。 “匈奴开始派遣斥候探查了,想必不久后匈奴大军便会南下。 我们必须马上返回御北关,將这件事上报给朝廷!” 老和尚则是面色凝重,带著所有僧人,急忙朝著附近的御北关而去。 第276章 宏力的担忧 白鹤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加上天师亲自绘製的神行符加持之下,仅仅只是两日时光,他们便来到了北方匈奴的地界。 长空之上,白鹤脚下抓著一只海东青,而海东青的脚上,还绑著一个小竹筒。 “匈奴又要南下了!” 白鹤背上,天师看著手中的密信,不由得幽幽一嘆。 匈奴每年南下劫掠,抢的不仅是钱粮,还有不少青壮年劳力和供他们放纵的女人! 至於老弱病残,则是完全不给活下来的机会。 而北齐內乱之后,北境军备更是鬆散,军力都集中在了国中抵御叛军。 虽然南康和北齐常年摩擦不断,但两国的百姓都是同出一源。 他亦是不愿看到北齐的百姓受苦! 不过好在,一路而来,他看到了不少僧人队伍正在北上。 对这种行为,他心中並不感觉奇怪。 佛门虽说容易藏污纳垢,但有三大佛门和白龙寺的牵头,加之一些佛寺也有当代大侠坐镇,整体也坏不到哪里去。 大侠者,胸中意气可动天地,心中信念坚定! 有他们在,便可自上而下,引导整个江湖行走於正道之上。 “玉清剑圣啊,您所创立的武道,可还真是神来一笔!” 天师不由得呢喃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佩服。 隨后他匈奴密信重新封好,隨后塞回海东青的脚上,便將其放归天际。 海东青扑腾著翅膀,连忙远离了这个飞的比自己还要快的怪人。 与此同时,下方御北关城墙之上。 一尊身高超过两米,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金光的『佛像』立於城头之上。 忽的,这尊『佛像』抬头望天,双眼之中有金光流转。 苍穹之上,天师似有所感,低头看向身下。 双方目光相对,一个脸上浮现出些许欣慰,一个心中泛起些许波澜。 “天眼通么,看来下一代佛门魁首,乃是这金刚寺了!” 天师收回了目光,继续朝著北方望去。 御北关城头上,宏力心中有些许恍惚。 他继续施展天眼通,再度朝著天际看去,却再也见不到先前那白鹤,还有那白鹤上的人影! “刚刚那是....老天师!” “可老天师不应该是坐镇齐天阁么,为何北上了?” 宏力低眉,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看错了。 不过自从他前些年在佛前顿悟之后,天眼通便已经修炼到了可窥得一丝天地真理的境界。 按理说不应该会看错才对! “也就是说,老天师真的离开了齐天阁!”宏力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金刚寺传承多年,他身为方丈,有些自古传下的秘辛,也是知道的。 虽然知道的並不多,但他却知道,歷代天师之所以坐镇齐天阁,是为了一件可关乎到天下存亡的事情! 若天师不在齐天阁,则这天下很有可能,会有大恐怖出现! “莫非是齐天阁出现了什么变故?” 宏力不由得猜测著,心中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宏明!” 没有过多的犹豫,宏力纵身一跃跳下城墙,快速找到了自己的师弟。 “方丈师兄,是匈奴大军攻过来了?!” 宏明看著宏力脸上的凝重,顿时明白有大事发生。 “並非是匈奴,而是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宏力摇头,语气沉重。 “方丈师兄若有吩咐,宏明定然照办!” 宏明也是严肃了下来,郑重的说道。 “好!” 宏力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隨后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將其交给了宏明。 “这是....金刚令!” 金刚令,乃是象徵著金刚寺方丈之位的令牌。 寺中无论是哪一位首座,只要手中持有此令牌,便可暂代方丈之位。 而宏力此举,明显是要让他暂代方丈之位。 宏明看著手中的令牌,忽然明白,方丈师兄所遇到的事情,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 “贫僧有要事要南下,这御北关,便託付给师弟你了,务必阻止匈奴南下!” 宏力双手合十,郑重的將这份责任託付给了他。 “方丈师兄放心,宏明定誓死阻挡匈奴。”宏明双手合十,郑重应下此事。 “好!” 见状,宏力这才放下心来,隨后转身离开。 “即便不知齐天阁出了何等变故,但其中多半与气运有关。 若是气运不足,不知加上我金刚寺、伏魔寺、静言寺三家的佛宝,气运是否足够?” 紧接著,宏力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刻离开了御北关,施展神足通朝著最近的金刚寺飞奔而去。 他要去取镇压本寺气运的佛宝,还要去伏魔寺和静言寺求取佛宝,给齐天阁送过去! 至於失去佛宝,气运没有了镇压之后,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他並没有去计较! 因为他知道,计较无用。 若天下无存,他北齐佛门又怎可能安然存在!? ..... 一个时辰后,天师早已经来到了匈奴草原上空。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个方向有不少支匈奴骑兵在匯聚。 这些都是周围收到了王庭命令的部落,开始派出军队集合一处,准备不久后南下劫掠。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大部队並没有抵达。 而这些先头部队,此时正在架锅杀羊生火造饭! “天寒地冻,草原凶狼亦是飢肠轆轆,倒是可以阻挡匈奴一番。” 天师看著营地中的场景,又看向了远处两眼放绿光的狼群。 天地逐渐復甦,这草原上的野狼,亦是比以往明显要大上一圈! 手中拂尘朝著下方挥了挥,几道清光融入下方的风中。 隨后天师不再关注下方的情况,继续朝著匈奴王庭的方向而去。 就在天师离去之后不久,一股邪风在匈奴骑兵营地內突起,裹挟著羊肉的香味四散开来。 而远处,本能远离匈奴营地的狼群,忽然闻到了飘散到鼻尖的肉香。 它们纷纷停下了脚步,扭头看著身后匈奴营地的方向,双眼越发的幽绿! 它们匍匐在枯黄的草地上,悄悄的、慢慢的朝著营地的方向靠近。 邪风裹挟著香味扩散的越来越远,周围聚集的狼群便越来越多。 第277章 烦闷的师徒 最终,食物击穿了飢肠轆轆的狼群脑子里的最后一丝理智,它们疯狂的一齐朝著营地发起了袭击。 “啊!!狼群!是狼群!!!” “放箭!快放...啊!!!” “咩~~~” “羊群暴动了,快抓羊!” “唏律律~~” “马群也暴动了,我的马,別跑!” “救我,救救我.....” 暴动的羊群和马群,外加狼群的袭击,整个营地霎时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无数的匈奴人被自己的战马甩了下来,隨后便被密集的马蹄、羊蹄踩踏致死! 一些反应快的,好不容易从踩踏中活了下来,自身还惊魂未定。 刚一抬头便发现,好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 一个多时辰后,草原上的枯黄逐渐被白色所替代。 薄薄的冰霜覆盖草原,所见之处皆为白茫茫一片,如同一片雪原。 而在这片雪原的尽头,一座山脉突兀的矗立著。 由於山脉阻挡了寒风,外头虽是白茫茫一片,但山中依旧有部分地方可见一抹翠绿。 山脉之中存在著一座三面环山的山谷,山谷之中一条河流横贯而过。 河流的两侧,一个个类似於蒙古包的大型毡帐拔地而起,遍布了整个山谷! 一个个穿著不凡的匈奴人在各个毡帐中穿行。 他们手中多是搂著姿色上佳的美人,一股浓郁的酒香在山谷之中飘荡。 而在山谷的周围,一支数千人的骑兵正在巡逻。 他们一个个膀大腰圆,脸上画著独属於草原黄金家族的雄鹰图腾,身上的气息皆是一流。 相比起一路而来所见骑兵身上的皮甲,这些人身上全部披戴著铁甲,手中拿著锐利长矛,身后背著大弓与箭矢! 身下的战马也是高大神俊,身上披掛著厚厚的皮甲,都是匈奴之中百里挑一的好马! 这些人的气息连成了一片,化作雄厚的气势笼罩了整个山谷,周遭有什么风吹草动,尽皆瞒不过他们的感知。 而这些人便是匈奴的黄金铁骑,天下最为精锐的军队的之一! 有他们守护匈奴王庭,即便是当代大侠,亦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混入这里。 而就在此时,一只大白鹤於山巔之上落下。 它抖了抖身上的白霜,有些疲倦的看向了背上的天师。 天师从袖子间掏出一颗丹药,將其餵给了白鹤,並渡了一些法力,帮它化开药力! 隨后,天师又从袖子中掏出了先前放有阵图的木盒,將第二张阵图取了出来。 紧接著,他又將手伸向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將瓷瓶打开,里面正安安静静的趴著数只形態各异的蛊虫,都是他从南疆顺手取的。 將蛊虫从瓷瓶中掏出,而后抬手一挥,蛊虫化作数个微不可察的黑点,落入了阵图之中! 之后,他如法炮製,將阵图激活后,埋藏於山谷地下。 等时机一到,阵图便会彻底启动。 届时,不说覆灭匈奴无王庭。 但至少,三千黄金铁骑绝对是留不下! 而没有了黄金铁骑的王庭,仅凭黄金家族的血脉,可是统一不了草原上其他部落的! 与此同时,某一处被掏空的山体之內,建立著一座十数米高的高台。 石阶之上放置著不少火盆,晃动的火光照亮了山体的內部。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可以看到周围的石壁之上,绘製著一个又一个的图腾,像是在记录著什么事情? 若是此时谢荀能够看见这些图腾的话,便会发现。 这些图腾中有一部分,他在那骑狼女子的身上看见过! 而那高台之上,雕刻著一座高大的狼神雕像。 其上的毛髮分毫毕现、双眼的凶恶之中带著些许神性,整个雕像栩栩如生! 在狼神雕像的周围,十几名脸上戴著鬼神面具、身上绘製著不少石壁上图腾的祭师正围坐一起。 他们低垂著脑袋、双眼紧闭,好似在感知著些什么? 忽的,所有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来,他们下意识的看向彼此,眼神中充斥著一丝不可置信。 “狼神大人示警,有大事要发生!” “会不会与前圣女的失踪有关?” “有这可能!” “能够使我教圣女失踪,至今杳无音讯的敌人,其实力绝对不会弱。” “召回教中高手,让在外的祭师、狼眾注意江湖中的一切动向。 若是敌人敢来,那便让他成为狼神大人的祭品,助我神早日復甦!” “是,教主!” ...... 大康,永元州,火风山谷。 “师父不要啦~不要!” “乖,听话,再坚持一会,就快结束了!” “不要啊师父.....” 掌门房间內,许岩趴在案桌上,看著桌上垒起来的事务,便感觉自己头昏眼。 一旁,体魄强壮了不少,但头髮也稀疏了不少的离火,此时同样也是眉头紧皱。 隨后他放下手中的毛笔,看著一旁生无可恋的徒弟。 一看到还有人跟自己一样在受苦,原本烦闷的心情顿时感觉好了不少! “师父我好累啊,我寧愿去打铁,也不想....” 许岩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宗门事务真不是人能干的。 一想到这,他心中便对已经逝去的前掌门產生了无穷的敬佩。 遥想前掌门,不仅不用拉著自己徒弟受苦,在照顾正妻和六房小妾的同时,还可以抽空把宗门事务给处理了! 什么才叫掌门? 这个才叫做掌门! “什么,你寧愿去扫茅房,也不想处理事务?!” 离火嘴角一歪,慢悠悠的说道。 “师父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扫茅房? 这件事想都不要想! 处理事务才只是心神疲惫,要是去扫茅房,那可真就是身心俱疲了! 许岩嘴角一抽,认命般的起身,继续帮自己的师父处理宗门事务。 就在这对师徒苦哈哈的处理宗门事务时,山谷內的另一间石室之中。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火儒林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一旁的阳凌天连忙將內力输入自己师弟的体內,这才缓解了他的伤势。 “师弟的伤势如何了?” “没事了师兄。 就是人老了,若是年轻那会,这点暗伤算得了什么?” 火儒林摆了摆手,让他不要担心。 “確实,你我也都老了,先前一场大战又加剧了多年的暗伤,的確没有多少时日好活了。” 阳凌天嘆了口气,神情有些许落寞。 第278章 天火深渊之下 “可惜啊,这数十年来,我神锻门本就没有弟子凝聚胸中意气、意动天地,成为当代大侠! 你我又都因为先前的大战,牵动了体內的暗伤。 难道真的是天不佑我神锻门?” 阳凌天走出石室外,看著那漆黑的夜空,心中十分惆悵。 “师兄也不必过於担忧,至少我们还有亚圣的信物在。 即便是你我不在,以亚圣的武功境界,至少也可保我神锻门数十年无虞!” 火儒林来到了他的身后,开口宽慰道。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阳凌天忽的开口说道。 “师兄你....你是想以身铸灵!?” 火儒林瞪大了双眼,已然是猜中了他的心思。 “即便有亚圣的信物在,待你我逝去之后,神锻门亦会不可避免的衰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江湖之大,其中会有多少人甘愿鋌而走险? 亚圣可救得我神锻门一时,又岂能救得了一世? 只有以身铸灵,才能护我神锻门安危! 神锻门传承下来的千年基业,不能在你我手中断绝!” 阳凌天缓缓说道,眼神逐渐坚定。 以身铸灵,是被神锻门封存了数百年的铸造秘术。 以此秘术铸造出来的兵器,能够继承铸造师的心中的信念,替其完成未竟之事! 而如此强悍的秘术之所以被封禁,是因为其代价十分之大。 除开各种珍贵无比的材料之外,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位凝聚胸中意气、意动天地的当代大侠自愿献祭,才可成功! 而且即便是成功铸造出继承了信念的神兵之后,也无法保证就万无一失。 千年来,神锻门锻造了不少此类的神兵。 但所有神兵的最终下场都一样,没有过例外。 一旦百年到来,神兵便会自动飞入天火深渊,从此销声匿跡! 代价过大,也无法长久流传。 导致该秘术在数百年前,便被封禁了起来! “唉~” 火儒林微微一嘆,他知道自己师兄的性子。 只要是师兄认定的事情,便会一条路走到黑,即便是自己也无法改变。 就在两位太上长老忧虑宗门未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的是,有一道身影来到了山谷上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鹤载著天师缓缓从夜空中落下,低头看著下方的山谷。 原本无处不在的火毒,在经过白鹤与天师之时,竟是主动避让开来。 就好似,这些火毒是在害怕天师一般! “即便是沉睡千年,其逸散的气息亦是可以影响一方天地。 若不是有神锻门的神兵炉在,恐怕影响到的便不只是火风山脉了。” 天师看著山谷中央的天火深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一旁的白鹤转过头来,灵动的眼睛看向天师,像是在担忧他的安危。 “这天火深渊不同別处,你就不要下去了,贫道一人即可!” 天师抬手摸了摸白鹤的脑袋,隨后说道。 白鹤微微点头,隨后用脑袋蹭了蹭天师的胸膛,对他眨了眨眼。 似乎是在说,让他注意安全! “放心吧,贫道只是去取一缕焚天妖火,不会有事的。” 邪佛长存於世,自身手段自然不少! 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甦醒,但天师也没有因此便看轻对方。 取这焚天妖火,只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点底牌! 说完,天师化作一道清光划过夜空,没入了天火深渊之中。 虽说此时的深夜,且周天星辰黯淡无光,但天师依旧能够看清周围的情况。 他看到了一桿长枪与一柄剑插在了距离入口处不远的石壁上,不断吸收著下方涌上来的火毒。 “烈火金鳞剑、玄金镇狱枪,倒是难得一见的神兵!” 看著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神兵,天师不由得评价道。 隨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朝著下方而去。 天火深渊极深,越往下方的火毒,也是越发的浓郁。 寻常人在此处,撑不过一息的时间,便会被浓郁的火毒烧成灰烬。 渐渐的,深渊之中不再漆黑,而是已出现了一缕缕的橙红色流光! 这些流光飘散在空中,好似一根根丝线,在深渊之內无序的交织。 “这焚天妖火越发的强盛了!” 天师眉头微皱,心中越发的凝重。 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些橙红色的流光,乃是火毒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凝结而成! 即便是当代大侠面对这种东西,一不小心也有可能会被烧成灰烬! 天师速度不减,继续朝著深处而去,所过之处,流光纷纷避让开来。 周围的流光越来越多,好似化作了一张大网,拦在了深渊之中。 其上所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而在四周的石壁之上,插著数柄兵器,有剑、有刀、有棍、有枪! 这些兵器之上都缠绕著实质化的火毒,好似就是它们,才让这些火毒能够化无序为有序,最终形成一张大网。 以天师的实力,虽然这些火毒並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贸然触碰到的话,恐怕会惊醒某个存在! 於是天师周身法力涌动,隨后化作一道遁光,开始主动避开这些流光。 来至深处,一片白色的火海顿时出现在眼前。 白得十分纯洁的火焰构成了一片火海,强烈的火光刺的人双眼不適。 无比恐怖的高温笼罩了这一片区域,就连天师额头上都浮现出了细密的汗珠。 天师微微眯著眼,隨后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紫金葫芦! 將葫芦打开对准下方的火海,隨著法力的涌入,一缕火焰受到牵引从火海中分开! 天师抬头望向远处,在那火海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身影伏於其中。 只不过火光实在是太过於强烈,以至於他都看不清那道身影的模样! 他只知道,眼前这洁白的火焰在记载中被称之为焚天妖火,普天之下无物不可焚! 其威力之恐怖,就连他都不敢沾染上哪怕一点,只能是以法器装载。 小心翼翼的將焚天妖火收入紫金葫芦之后,天师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喜色。 他將紫金葫芦收好,隨后不再停留,化作遁光离开了此处! 不久后,一道遁光一闪而过,天师再度出现在山谷顶部,一旁的白鹤连忙靠了过来。 “休息一晚,明日便可以动身前往高天佛国了!” 天师拍了拍白鹤的翅膀,隨后盘腿坐下,开始凝神打坐。 白鹤张开翅膀,头朝苍穹之上的玉盘,周身开始散发出朦朧的月光! 第279章 侍奉圣佛 高天佛国,一处院落之中。 一男一女两脸上红扑扑的兄妹,正在翻晒著地上的青稞。 而旁边,还有一些皮肤黝黑、穿著破烂而穷酸,且年纪看起来颇大的农民,也在不断翻晒著眼前青稞! 眾人面对著这满地的青稞,脸上並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反而是带著一丝麻木。 只因他们都是这家人的农奴,现在还是徭役时期,所有种植出產的粮食,都是贵族老爷的。 而他们,只能是吃一些最简单难吃的东西,勉强让自己不被饿死。 等到冬天的徭役空窗期,他们才能够替贵族老爷做一些活,换取微薄的工钱,用於购买接下来一年的粮食。 而如果没有足够的钱,那么他们只能向贵族老爷借! 至於利息? 他们不知道! 反正,从爷爷那传下来的利息,他们还没有还完。 所以考虑利息也没有用! 倒是普布和西扎这对兄妹的待遇比较好,虽然天生聋哑,但是命好的被佛爷看上了。 不仅每天不用住阴冷潮湿的地窖,还可以在贵族老爷那里吃饱饭! 相比起又黑又瘦的他们,普布和西扎明显就要白净许多,而且也不会太瘦。 而这一切,只需要他们保持童男、童女之身。 一直到童男十六岁、童女十二岁,普布和西扎这对兄妹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往最近的罗剎寺! 而恰好,今年的普布和西扎,也已经十六、十二岁了! 很快,他们就可以去罗剎寺侍奉圣佛,从此享福。 一想到这,周围眾多农奴看向这对兄妹的眼神之中,便透露出了浓浓羡慕。 罗剎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寺庙,那是他们高天佛国的上等寺庙之一,有菩萨坐镇的! 不比下等寺庙的佛爷,他们还可能跟自己一样吃不饱。 罗剎寺里的佛爷,那可是每天粮食多到吃不完,甚至皮肤都是白的。 而之所以是白的,据说是佛爷们每月都能用牛奶洗一次澡! 这样就能洗掉身上的罪孽,更好的侍奉圣佛! 而那些洗完澡的牛奶会用来浇地,听说这样长出来的青稞,都是牛奶味的! 只不过这个牛奶味是什么滋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不知道。 反正,肯定是香的! 整个院子中,十来个农奴在翻晒著地上的青稞,却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中只剩下了沙沙的翻晒青稞声,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 忽的,远处好像传来了一些说话的声音,让空气变得有些活络了起来。 除了普布和西扎这对兄妹外,其他的农奴们纷纷抬起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隨后他们便看见,贵族老爷正拥簇在几名佛爷身旁,平日里凶巴巴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佛爷大人,这就是普布和西扎了!” 贵族老爷带著佛爷们来到了院子前,他伸出白白胖胖的手指,指向依旧低头翻晒著青稞的两兄妹。 “嗯,你的心很虔诚!” 几名喇嘛装扮的佛爷看向这对兄妹,十分满意的说道。 直到这时,普布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隨后他抬起头,就发现院子外多了好多人,都在看著自己和妹妹。 “啊啊~~啊!” 普布连忙碰了碰妹妹的手,提醒著她。 西扎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活,抬头看见这么多人,下意识的朝著自己哥哥身后躲去。 “你们不要怕,我来带你们去罗剎寺!” 一名喇嘛踩著青稞走上前来,面带微笑的对著两兄妹说道。 然而普布和西扎都是一脸的迷茫,因为他们根本听不见,也看不懂唇语! 不过好在,贵族老爷身后有人站了出来,对著他们比划了几个手势。 “啊~~啊啊!” 兄妹二人可算懂了,这是要他们跟著眼前的佛爷走。 於是普布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拉著自己妹妹西扎的手,便小心翼翼的跟在了佛爷的身后。 在离开贵族老爷家里的时候,兄妹两人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平地,彻底的惊呆了。 “啊~啊~” 西扎轻轻的拉了拉哥哥的衣服,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激动。 哥哥快看,好大的院子! 这里应该可以晒好多好多的青稞吧!? “啊!啊~” 普布也是回过神来,对著妹妹重重点头。 贵族老爷的青稞有好多好多,多到吃不完的那种。 这么大的院子,应该足够一次晒完了! “快走!” 身后的人不耐烦的推了推他们。 两兄妹立马低下了头,连忙跟上前面的佛爷。 不久后,普布和西扎又第一次见到了氂牛和马,也是第一次坐上了牛车。 牛车摇摇晃晃的,晃的人的脑子有些发晕,晃得他们还没適应下来,便已经到了一个巨大的寺庙院落前。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几十个跟自己一样年纪的男孩和女孩。 那些人和自己一样,都有佛爷带著。 “快走!” 兄妹二人又被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著佛爷向前走去。 路上,他们看见了好多佛爷。 而这些佛爷,又对自己身前的佛爷表现的很尊敬! 尊敬到....好像有些害怕? 普布和西扎被带到了一个门口。 不仅是他们,其他的男孩女孩也被带到了这里。 在这里,他们停了下来。 而原因是,一个烧红的铜马被摆在了门口,两名佛爷抬著一个被绑起来的农奴,正將他举在铜马上面。 隨后,那农奴被狠狠的按在了烧红的铜马上面。 “啊!!!” 悽厉的惨叫在寺庙里传出,传的很远~很远~~ 不过普布和西扎他们兄妹听不见,那些男孩女孩好像也听不见,佛爷们看起来也跟他们一样听不见! “原来佛爷跟我们一样听不见!”普布如此想著。 不久后,那农奴死了,被丟进了不远处一个满是蝎子的地洞里。 至於为什么知道那地洞里满是蝎子? 那是因为佛爷扔的太用力,有些蝎子都被砸出来了! 隨后铜马被移开,他们也来到了里面,所有人都被关在了同一个房间里。 “这是今年的,上面要两个达玛茹、六个冈凌和五个嘎布拉。” “对了,再留几张品相好的,有几张唐卡旧了!” 说完,那佛爷便离开了。 而达玛茹,便是由头颅打磨、再绑上人皮製成的鼓! 冈凌,则是由大腿骨打磨而成的乐器! 嘎布拉,乃是颅骨打磨而成,用於盛放贡品的碗! 唐卡,神明的图像,可由人皮製成! 像普布和西扎他们这些人,他们的確是来侍奉圣佛的。 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罢了! 第280章 飘雪 罗剎寺,大殿之中。 四周墙壁之上掛著一幅幅人皮唐卡,上面绘製著手持嘎布拉碗,正在享用脑的神明。 大殿正中,摆放著一座由黄金铸成的高大佛像,佛像周遭围坐著上百名僧侣。 明明此时是阴天,没有太阳照射进来,而佛像依旧散发著金色的光辉。 这些金光凝而不散,在佛像的脑后匯作金轮,好似圣佛显灵! 周遭的僧侣面露虔诚,他们手中握著森白的指骨念珠,口中不断念诵著佛经。 每念诵一句经文,便转动一颗指骨念珠! 隨著经文的念诵,星星点点常人看不见的金光,正逐渐从他们身上升起,最终匯入佛像脑后的金轮之中。 而在眾多僧侣的最中央处,端坐著两个脖间掛著粗大佛珠的喇嘛。 这两人,一个骨瘦如柴,浑身上下骨头清晰可见,好似尸骸成了精一般! 另外一人身材高大,除却原本的两只手臂之外,其背后竟然还长著两只手臂。 只不过这两只手臂,要比另外两只手臂要瘦小许多! 而他们,便是罗剎寺的护法金刚,尸骸与多臂! 他们与死於谢荀手中的血目金刚,一同並称罗剎寺三大护法金刚。 然而此时,相比周围僧侣的虔诚,尸骸与多臂他两个,心中却是带著一丝不安。 “菩萨前往圣山已经有些时日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尸骸表面念诵经文,实际上却是在向身旁的多臂传音问道。 “菩萨是因为血目才被圣尊叫到圣山的,该不会是血目那个废物出事了吧!?” 多臂沉思了一会,隨后猜测著。 “不可能,血目那个废物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有他的修罗地狱幻境在,至少不可能死!” 尸骸心中虽然不服血目,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同为三大护法金刚,血目的手段是他们之中最难防的那一个。 而且有修罗地狱幻境,护法金刚以下毫无抵抗之力。 血目也是他们之中最不怕被围攻的一个! “如果不是血目那个废物出事了,菩萨又怎么可能去面见圣尊这么久还不回来?”多臂冷哼一声。 “.....” 尸骸陷入了沉默,因为他找不到其他可能来反驳多臂的猜想。 “那个废物,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去,如果是本座去的话....” 憋了一会,尸骸这才愤愤不平的传音道。 “如果是你去,那么现在菩萨就是因为你出事要去圣山了!”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多臂传音给打断了。 “你....” 尸骸猛地睁眼,对著身旁的多臂怒目而视。 然而多臂对此视而不见,依旧念诵著自己的佛经。 “行了,尽好你我的责任,护好罗剎寺,静待菩萨归来就是!” 耳边传来多臂的不耐烦的声音。 尸骸深呼吸著,强行按下心中的不悦,隨后闭上双眼继续念诵经文。 ....... “那邪佛护法金刚所在的寺庙,应该就在前方!” 长空之上,天师手中拿著一个罗盘,罗盘上悬浮著六颗红白相间的佛珠。 佛珠之上散发著微微红光,在罗盘上化作指引方向的指针。 而那指针所指引的方向,便是前方的罗剎寺所在! 天师低头看向下方大地,眼中浮现出了森然的杀意。 他一路而来,见过了这片土地上太多的黑暗。 他看见了农奴当街被贵族打死,而那贵族扔下一根草绳后,便扬长而去; 他看见了农奴因为劳累而死,结果直接曝尸荒野; 他看见了寺庙、贵族家中成堆的粮食,而外面却是大片被饿死的农奴; 他看见了人骨、人皮製成的各种法器; 看见了寺庙供桌上摆放的人脑、肠子等等血腥之物! 佛国! 佛国!! 此处何来的佛!? 一路而来,他所看见的,只有魔!!! “此等魔国,就不该存於世间!” 心中森然的杀意瀰漫而起,白鹤只感觉周遭的天地变得冰冷无比。 ...... 罗剎寺內,一名正在扫地的喇嘛,忽然发现自己眼前好似有什么白色的东西落下。 他定睛一看,好像是一片洁白的羽毛,而且这一片羽毛比他的巴掌还要大! “鸟毛?这么大!” 喇嘛眼中闪过了一丝新奇,好奇的伸手便要去接。 “咦~停了!?” 然而,这一根羽毛並没有落在他的手中,而是十分的神奇的悬停在空中。 喇嘛心中越发的好奇,他伸手去抓,只不过抓了个空。 “怎么飞走了?” 原本近在咫尺的翎羽忽然加速飞走了,並且眼前的房屋也在向下落去。 还没等喇嘛反应过来,便感觉脸上好像有温热的东西滑落。 他下意识伸手擦了一下,而后双眼猛地瞪大,他看到了自己手掌上那刺眼的鲜血。 羽毛,找到了。 插在了他的额头上! 砰! 一声闷响传出,喇嘛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他瞪大著双眼,额头上插著一根染血的翎羽,生机已然断绝。 有人发现了喇嘛的死,只不过还等他反应过来,一根翎羽便从天而落,洞穿了他的头颅! 只不过他们两个的死並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 因为此时大部分喇嘛的注意,都已经被天空中的景象所吸引。 “那是什么!?” 有喇嘛张大了嘴巴,面容呆滯的问道。 “好像...是雪吧!” 只见阴沉的天空之中,好似有满天的雪落下。 只不过这些雪落下的轨跡很是奇特,明明此时並没有大风,而这些雪却是斜著朝著这边飞来。 而且,速度还奇快! “那不是雪,是羽毛!” 瞬息之间,大片的『雪』已然靠近。 眾人才恍然发觉,这哪是什么雪啊,分明是一根根速度极快的白色翎羽! “啊!!!” 下一刻,一声声惨叫响彻整个罗剎寺上空。 无数的喇嘛身体被翎羽洞穿,有的直接被打中了要害,当场身亡。 有些喇嘛武功较高,勉强能够避开要害,所以並没有第一时间死去,还能够发出悽厉的惨叫。 第281章 超度他们 剎那间,罗剎寺便遭受到了重创,无数的喇嘛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当场身亡。 第一波翎羽尽数落下,寺庙之中只剩下少数的喇嘛在地上哀嚎著。 隨后,第二波翎羽便毫不停歇的再度从天际出现,继续朝著罗剎寺飞射而来。 “是谁?” 而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从大殿中传来。 下一刻,两股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径直迎上了第二波袭来的翎羽。 气势与翎羽在空中交锋,无数翎羽顿时炸开,失去了原有的力道,缓缓从天空中飘落。 隨后,多臂与尸骸从大殿之中走出,周遭的场景赫然映入眼中。 看著满地的尸骸,无边的怒火自两人心中升起。 直到此时,先前运气好位於宫殿之內喇嘛这才走了出来。 他们看著满地的尸体,还有尸体上的翎羽,一时间尽数白了脸! 更有甚者,直接被嚇得屁滚尿流的跌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这是炼狱....是修罗炼狱....” 喇嘛们不断的呢喃著,眼中充斥著深深的恐惧。 “好胆,究竟是谁?” 尸骸看著眼前的画面,气得脸都黑了,对著天边怒吼道。 菩萨离开之前,嘱咐他们一定要守好罗剎寺。 结果他们只是一时恍惚,居然就被人趁虚而入,杀了他们这么多的僧人! 这让他怎么跟菩萨交代? 多臂在一旁眉头紧皱,只是抬头看向天际,並没有说话。 呼吸之间,天边出现了一道白影,正朝著罗剎寺的方向飞速而来。 看著天际飞射而来的白影,尸骸直接抄起了一旁的木棍。 天地之力加持自身,浑身力量轰然爆发,將木棍当做长枪直接投射了出去。 颂~ 猛烈的破空声炸响,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让木棍的速度变得十分的恐怖,甚至都让人看不清飞射的轨跡。 然而,下一刻,木棍诡异在空中炸开,漫天木屑倾泻而下! 待到木屑尽数落下之后,罗剎寺的大门口处,已然多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乃是一只气息强盛、体型庞大的白鹤。 其身上的翎羽,与周遭尸体上留下的翎羽更是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刚刚重创他们罗剎寺,能跟自己气势对抗的,居然只是一只鹤!? 而在那只白鹤的身旁,则是一个鬚髮皆白、貌若十七八岁少年。 少年的身上穿著一种他们从没见过的衣服,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他们高天佛国的人! 相比那气息强盛的白鹤,多臂和尸骸在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上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 也就是说,那只是一个普通人! “仗著一只妖魔,就敢对我罗剎寺动手。 本座要把你的头摘下来,做成嘎布拉,再砍下你的腿,做成冈凌!” 尸骸眼中浮现出了无穷的怒火,心中已经將眼前的少年看做了一个死人了。 多臂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朝著一旁走去,目光一直放在那只白鹤的身上,防止那它忽然逃走。 天师亦是没有开口,因为他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 於是他扭头看著周围的喇嘛,又看向了在场最强的尸骸与多臂两人,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天师皱眉,並不是因为觉得对方棘手。 而是,他在那两人的身上,看到了滔天的怨煞之气! 不只是他们两个,周遭喇嘛,有一个算一个,身上尽数都带著浓郁的怨煞之气。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用了什么手段,如此重的怨煞之气,自身居然没有被侵蚀! “邪佛的手段么?” 天师低眉,已然明白了什么。 隨后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白鹤的翅膀,开口说道:“超度他们!” 白鹤点头,隨后张开了翅膀,其上的羽毛开始微微抖动。 在白鹤翅膀张开的瞬间,尸骸与多臂也是毫不犹豫选择了动手。 他们一左一右,朝著白鹤髮动了袭击。 咚! 咚咚咚! 鼓声从多臂身后传来,是他那多出来的手臂,此时正在拍击著一个达玛茹。 鼓声十分的低沉压抑的,好似少女躲在黑暗之中,对著外界发出无助的低吼。 人未至,而鼓声先到。 只不过天师和白鹤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反倒是后方喇嘛,一个个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双眼凸起。 就好似,被敲击的並非是鼓,而是他们的头颅一般! “给本座死!” 看著天师原地站立不动,尸骸还以为他是被嚇傻了,脸上浮现出了残忍的笑容。 乾瘦的五指如同鹰爪一般袭来,打算顺手將他弄死。 天师扭头看向尸骸,深邃的眼眸中充斥著森冷的杀意。 面对著天师投来的目光,尸骸毫无徵兆的感觉浑身发寒,他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头皮好似要炸开一般。 危险! 极度的危险!! 快逃,要不然会死的!!! 残忍的笑容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恐惧。 尸骸想要收手,却是骤然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眼前的少年所扣住。 “什么时候?” 咔咔咔~ 还没等尸骸反应过来,他的整条手臂便已经拧成了麻。 隨后他便察觉到,一股诡异的『內力』冲入了他的体內,彻底封住了他的內力! 內力被封锁后,一股钻心的剧痛这才从手臂上传来,痛到他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一旁,刚刚近身的多臂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然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別看尸骸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样,他的身躯强度可是三大护法金刚之中最强的。 即便是他和血目齐上,都不能轻易对他造成伤害。 而如今,却是被一个他们所认为的普通人,直接扭断了手臂! 跑! 这个少年的武功深不可测,甚至可能比菩萨还要强。 必须跑!!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多臂转身便逃,直接拋弃了尸骸和其他喇嘛,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位大魔全力逃跑,速度是无比之快的。 转瞬之间,他便已经化作了一个小黑点,朝著远方逃去。 “想逃?” 天师转过身来,一张黄符从他袖子中飞出。 “雷震——天雷击!” 指尖泛起清光,轻轻点在了黄符之上。 咔嚓~ 一道雷光自黄符中衝出,剎那间便击中了远处的多臂。 缕缕黑烟冒出,多臂缓缓倒地! 第282章 神魂禁制 转瞬之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两人。 如今一个倒地不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生不如死! 而另一个浑身冒著黑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败了!” “两位金刚大人居然都败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金刚大人是无敌的...他们明明是无敌的.....” 所有还活著的喇嘛皆是被这一幕嚇得肝胆皆颤,比刚刚他们所看见的地上满是尸体还要令他们恐惧。 “他们是妖魔,是妖魔啊!” “圣佛大人,救救我们,救救您的信徒!” 有不少喇嘛当即朝著大殿內的佛像跪下,口中不断念诵著佛经,乞求著圣佛显灵。 然而,比圣佛显灵来的更快的,是白鹤的超度。 密密麻麻的洁白翎羽化作了一条线,好似平地而来的浪潮一般,而喇嘛们便如同海面上的扁舟一般。 浪潮席捲而过,扁舟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捲入其中。 待到浪潮过后,扁舟早已经是七零八落,於沙滩上留下一具具残骸。 白鹤拍了拍翅膀,先前脱落的羽毛,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不过是数息的时间,便已经从禿毛鹤变回了平时的模样! 恢復后,不等天师吩咐,白鹤便展翅飞起,朝著远处的多臂而去。 “祖师在上,弟子天意,今日破戒了!” 而天师则是低头看著地上生不如死的尸骸,在心中默默说道,隨后抬手对著尸骸虚握。 尸骸顿时飞起,脑门落在了他的手中。 感受著自己的脑门被人抓住,尸骸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想要挣扎,可奈何一身內力被封,剧痛不断衝击他的理智,让他根本无法反抗! 隨后天师缓缓闭上双眼,神魂经过手掌探入对方的脑中。 剎那间,尸骸所知的秘辛便被他所洞悉! 然而,还没等天师知道更多的秘辛,一双金色的眼眸便突兀出现在了尸骸的记忆之中。 “大胆妖魔,竟敢窥探我佛秘辛,当诛!” 宏大的声音响起,隨后金色眼眸化作撑天巨指,一指朝著天师的神魂点来。 “哼!”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天师冷哼一声,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剎那间將巨指粉碎。 而巨指在粉碎之时,周遭的空间也在不断的坍塌,最后归於虚无。 天师睁开双眼,看著手中七窍流血,已然生机断绝的尸骸,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神魂禁制,邪佛復甦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 与此同时,某间寺庙大殿之中,圣佛雕像之下,一小沙弥正闭眼念诵著佛经。 咔嚓~ 忽的,小沙弥手中的一颗指骨佛珠碎裂开来,化作碎屑洒落地面。 小沙弥猛地睁眼,双眼儘是金色佛光,脸上出现了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凝重。 “有人触动了本座的神魂禁制,是他来了!” 天真的语气之中,蕴含著深深的忌惮。 当今世上,能够触动他神魂禁制,而不被他知晓身份的,唯有一人! “人族,倒是留了一个好后手!” 小沙弥迅速起身,其眼前的圣佛金身像脑后的光轮顿时崩散开来,而后又在他的身后重新匯聚。 恍惚间,好似有一尊高大的佛陀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下一刻,身后的高大虚影归入体內,隨后小沙弥朝著门外走去。 “想拖延本座的復甦,那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 砰! 一道焦黑的身影从空中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白鹤挥舞著翅膀从空中落下,抬起一只脚抓住多臂的肩膀,將他拉到了天师的身前。 此时的多臂浑身焦黑,身上的衣服已然不在,背后那双多出来的手臂,更是折断的不成样子! 不过他还没有死,体內雄厚的內力,让他可以吊著一口气。 隨后天师如法炮製,同样以神魂搜索对方脑海中的秘辛。 不出意外的,多臂的脑海中依旧被下了神魂禁制。 天师並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对方便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形神俱灭! 不过对於天师而言,尸骸与多臂各自所知道的一些秘辛,便已经足够了。 隨后他手中拂尘一挥,上百道清光脱离而出,没入了远处一栋房屋之中。 紧接著,一个个脸上带著不安的农奴被清光拉扯了出来。 原本戴在手上、脚上的镣銬,也已经自动的脱离开来! 很快,上百道人影便出现在了外面。 他们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双眼,一副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光明的模样。 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皮肤黝黑的农奴,他们是因为寺庙需要贡品,所以就被直接抓来的。 还有一部分是年岁较小的童男童女,他们本身便是作为各类法器原材料被圈养起来,如今在这等待著被收割的命运。 而其中,就有普布和西扎这对兄妹! 只不过,相比起几日前那对万事万物都充满好奇的眼神。 在亲眼目睹了有人被剥皮拆骨的画面之后,此刻的他们,心中满是不安和恐惧。 而且,天师在这些人的身上,看不到什么怨煞之气。 也就是说,这些不过都是寻常的百姓! 看著那惊恐不安的眼神,天师微微一嘆,隨后看向一旁的白鹤说道。 “你將他们送下山去吧!” 罗剎寺上下的僧人和护法金刚虽然已灭,不过主导者罗剎菩萨还在。 如果不带走这些人,待他走后,他们依旧是难逃一死! 白鹤摇了摇头,隨后低头蹭了蹭天师的肩膀,眼中透露出了一丝担忧。 它走的乃是精怪之道,虽然还无法口吐人言,但自身的智慧早已经不弱於人! 它知道,这高天佛国之中,有一个或许能够要了天师命的存在。 “放心吧,我是不会有事的,你我相处已超百年,难道还不知晓我的实力么? 若是贫道想走,当今世上还没有人能够留得下我!” 天师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摸了摸白鹤那修长的脖颈,话语中满是自信。 白鹤歪著头,眼睛紧紧的盯著他的脸。 许久之后,它这才扇了扇翅膀,表示应许。 第283章 星幕 见它应下此事后,天师便將手伸进袖子中,从里面掏出了一根翎羽。 翎羽通体洁白,若是单看外表,与白鹤身上的羽毛一般无二。 一旁的白鹤也是看了过来,它瞬间便认出了这根羽毛。 这是它当年踏入精怪之道时,蜕下来的一根羽毛! “这根仙鹤羽我已经祭炼过了,虽说还不算是法宝,但也足够你带著他们下山了。” 天师说著,便將手中的翎羽放回了白鹤的翅膀之中。 紧接著,白鹤便察觉到了,周遭的气流好似变得和自己亲近了起来,还能够听从自己的调遣。 “嘎~” 白鹤张嘴叫了一声,叫声像极了公鸭一般,声音有些粗糙和滑稽。 它平时是不爱叫的,只因声音不好听,会被同类和人类嘲笑! “去吧,不用担心我!” 天师拍了拍它的翅膀,对它的声音早就习以为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白鹤点了点头,而后展翅高飞。 在適应了翎羽的力量后,它俯衝下来、双翅一挥,一阵大风直接將所有人捲起,隨后朝著远方而去。 看著白鹤带人逐渐离开视线之后,天师这才回过头来。 他从袖子中掏出一张黄符,隨后一扔,落在了罗剎寺中。 下一刻,周遭的空气开始变得扭曲,炙热的气浪不断扩散而出。 轰! 一具尸体身上的衣服亮起了一点微不起眼的火光,隨后漫天大火轰然爆发! 转瞬间,偌大罗剎寺便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火光冲天而起,映透了半边天! 天师站在罗剎寺门口,眼中倒映著火光,脸上的神情逐渐恢復平静。 大火熊熊燃烧著,惊动了最近的几家贵族。 看著那明显不对劲的火光,几家贵族都是纷纷派人前来查看。 许久之后,所有贵族心中都生出了一丝疑惑。 因为无论他们派过去多少人,始终都没有人回来稟告情况! 而此时,罗剎寺外,数十具尸体横尸荒野,其胸口处皆是被什么东西所刺穿。 鲜血流淌而出,將地下的泥土渗透成暗红。 数个时辰过后,周遭已经不再有人前来送死,而罗剎寺內的火光也渐渐有了熄灭的跡象! 盘坐在地上的天师掐指一算,算出了白鹤已不再有危险,这才缓缓起身。 他抬头望向远方,看见了一座雪山之上,有一名七八岁的小沙弥,正朝著他这边来看。 “天意观!” “邪佛!” 双方的目光在虚空中交织,都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天师一步踏出,一道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明明脚下没有任何实物,却好似踩在了实处一般。 他像是踏上了一条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朝著九天之上走去。 天地间的风在此时也是逐渐停了下来,气氛在此刻变得无比的压抑。 终於,天师不再隱藏自己的实力,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骤然爆发开来。 这一股气息如同颶风一般横扫了整个高天佛国。 所有一流以上的护法金刚与菩萨,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朝著同一方向望去。 “这是!?” 无论是金刚亦或者菩萨,都察觉到了这一股恐怖的气息。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孱弱的普通人,正在面对著一场席捲而来的雪崩。 笼罩整片天空的阴云,在气息爆发的剎那间便被清扫一空,久违的阳光洒落在大地! 然而下一刻,本应该是湛蓝的天空,却是突兀化作了一片星空。 无数的星辰高掛於九天之上,无数不起眼的星光,匯聚成了耀眼的星辰大海! “星幕,他居然练成了这等神通!!!” 雪山之上,小沙弥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他本以为对方是奔著拖延自己復甦时间来的,但现在看来,更像是来与自己同归於尽的! 星幕之下,可洗涤眾生心灵。 他若是不出手,万千信徒將会弃自己而去。 而若是强行提前復甦出手,即便是胜了,自身亦是会遭受不可挽回的重创。 他在强行逼自己提前復甦! 看著瞬息间便陷入了黑暗的大地,所有寺庙的护法金刚与菩萨难以掩饰內心的恐惧。 如果说刚刚的气息,好似普通人遇见天灾雪崩般不知所措; 那么如今,便是整片天都塌了下来,让自己控制不住感到心慌、六神无主! “星空?” “天怎么突然间黑了?” “是月光菩萨显灵了吗!?” 无数的农奴纷纷抬起头,他们看著头顶上突然出现的星空,感受不到那股气息的他们,反应不尽相同。 他们有的迷茫、有的好奇、有的不为所动、有的跪倒在地..... “这种气息,是神吗?” 只有能够感受到那股恐怖气息的人,才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然而就在眾人六神无主之时,一道金光自西边冲天而起,金光瞬间遮盖住了半边星空。 隨后,一尊顶天立地的佛像虚影於天地之间匯聚,其模样与所有寺庙中供奉的圣佛金身像一模一样! 佛像虚影无比高大,几乎充斥了大半个天地,令所有人都能够看见祂的出现。 邪佛,做出了他的选择! “圣尊出手了!” “是圣佛显灵了!” “圣佛显灵了!!” 无数贵族、农奴纷纷朝著天地间的佛像虚影跪倒在地,不断的朝著佛像磕头。 贵族乞求財富、权力! 而农奴,或是乞求早日还清债款,脱去奴身; 或是乞求下辈子投个好胎,成为贵族! 点点金光从他们身上升起,无数的信仰匯聚而来,让佛像虚影越发的凝实。 “大胆夜魔,竟敢擅闯我高天佛国,妄想屠戮我佛国信徒!” 佛像开口,宏大的声音瞬息间传遍了整个高天佛国,无边的杀意席捲朝著天师席捲而来。 邪佛先声夺人,第一时间占据大义身份! “夜魔!?” “原来那星空是吃人妖魔!” “不,妖魔不要过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纷纷浮现出了恐惧。 星幕之下,天师看著地上眾生发反应,虽然不知道那邪佛说了些什么。 不过也不用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哼!” 感受著那席捲而来的杀意,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数道流光从袖子间飞出,在身旁化作了数件宝物。 第284章 法宝 四件法宝漂浮於天师的身旁,尽皆散发著溢彩流光。 左肩上方那一件,乃是一太极八卦镜,蕴含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种自然之力,適用范围极广! 右肩上方一件,则是一枚浑圆洁白玉珠,好似明月凝练诞生,通体散发著圣洁清冷月光! 左手侧边一件,是一柄青色小剑,其上散发雷火的气息,似乎歷经了天雷淬链而成,无物不破! 右手侧边最后一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紫金葫芦,看著倒是华丽珍贵,但气息稀疏平常,就像是凑数的一般! 四件法宝的气息一经出现,邪佛便是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数千年前,他便见过与之一模一样的法宝。 虽然只是相隔万里遥望相见,但其威力之恐怖,至今难忘! 只不过如今这四件法宝的气息,与当年那四件相去甚远。 况且当今天地的復甦程度,也容不下那四件恐怖的法宝出世! 想来应该是那四件的仿品而已! 不过即便是仿品,其威力也绝对不容小覷。 “人类,你当真要与本座不死不休么!?” 邪佛震动神魂开口,语气中满是忌惮。 四件法宝一出,祂顿时便犹豫了。 邪佛本就惜命,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存活於世,即便是捨弃香火神灵之躯,也在所不惜! “本座已然被你逼得提前復甦,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何必与本座不死不休!” 邪佛再度发出神魂之音,向天师的示弱。 神魂之音无关种族语言,只要是凝聚了神魂者,便能够听懂其中之意。 也就是说,邪佛的示弱,在场只有天师能够听懂,而其他人根本听不见! 他们所能看见的,只有星空与佛光的针锋相对。 “邪魔,你荼毒生灵、残害百姓,陷万千人族於水火之中。 此等魔国,於天不容、地不存,贫道今天这就超度了你!” 然而天师根本就不上当,心中杀意一点都没有减少。 別看邪佛好似一副被逼的提前復甦的模样! 可实际上,祂不过只是消耗了大量的香火,復甦了自己的法身而已! 即便是法身被灭,损失的不过是数千年积累的大半香火。 只要信徒还在,便只是將復甦的时间往后拖延数十年罢了,根本伤不了他的根基! 神魂之音落下,天师直接率先出手。 左手侧边的青色小剑化作一道雷光,迎风便长,剎那间突进到了邪佛法身的眼前。 法身之中的小沙弥瞳孔骤然收缩,连忙双手合十,法身顿时化作琉璃之色。 鐺~ 千钧一髮之际,增长至百米之长的青色巨剑被邪佛法身双掌夹住,不得寸进。 然而还没等祂有所作为,剑中携带的雷火之力轰然爆发。 霎时间,雷霆乍现、烈焰喷涌,將邪佛法身完全席捲在內。 轰隆隆~~ 无边的雷暴轰鸣响彻天际,一道道雷蛇绽放,化作雷霆牢笼,邪佛法身脚下的雪山一同覆盖。 烈焰充斥著整个牢笼,覆盖整个山峰的积雪连融化都来不及,便被瞬间汽化,露出了下方无数的尸骸! 这哪是什么圣山啊,分明就是一座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的尸山! 而这样的尸山只是存在了一瞬,就在烈焰之中化作了灰烬。 然而下一刻,七彩的光芒绽放,所过之处雷霆消散、地火覆灭,就连青色巨剑都被击飞。 先前被雷霆地火覆盖的法身再度显露而出,其上没有任何的损伤。 而祂的头顶,还悬浮著一柄七彩华盖,彩色的流光落下,將法身笼罩在內。 很显然,这一柄七彩华盖,也是一件法宝! “圣尊毫髮无损!” 那撑天立地的法身再度现於眾人眼中,所有护法金刚和菩萨提起的心皆是放了下来,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而其他信徒见此,也是变得狂热了起来,越来越多的香火自他们身上浮现。 面对此等情形,天师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毕竟这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邪佛,和他一样拥有法宝,不足为奇! “人类,你若是想死,本座便成全.....” 法身之中的小沙弥面色变得无比的怨毒,语气异常阴沉。 莫看法身外表毫髮无损,可刚刚为了为了接下这一击,他可是消耗了不少的香火! 然而,还没等他话说完,天师便再度抬手一指。 数十张黄符从袖子中飞出,其上纷纷亮起雷光,隨后雷霆乍现! “雷震——天雷击!” 数十道雷霆朝著邪佛法身劈去,每一道雷霆的威力,都足以重创一名大魔。 然而,这些雷霆落在那华盖流光之中,却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不过天师也没有去指望这些黄符能够建功,他只不过是借著雷霆笼罩干扰对方的视线之时,將青色小剑隱藏其中! 轰隆隆~~ 青色小剑衝击在流光之上,使得整个华盖都在剧烈的颤抖。 “天地尚未完全復甦,单靠抽取香火之力,你又能支撑多久!?” 香火积累不易,高天佛国本身便是苦寒之地,人口註定不多。 万千信徒匯聚而成的香火看似庞大,但只要邪佛本尊不提前復甦,那这庞大的香火,便需要转化后才能动用! 而这转化的速度,可远远比不过祂消耗的速度。 天师手掐道诀,法力注入右肩旁的白玉珠中。 下一刻,白玉珠冲天而起,没入了周天星幕之中。 紧接著,眾星之中,一轮明月缓缓浮现,被周遭无数星辰拱卫其中! 星光涌动,无数星辰与天地之间自古存在的星辰交相呼应,勾连天地之力加持。 星幕所覆盖的范围之內,所有天地之力尽数归天师调用! “该死!” 邪佛也是察觉到了星幕的变动,隨后又有一道流光从被祂护住的多杰羌宝剎中飞出。 流光化作了一口古铜大钟,同样迎风便长,径直朝著青色巨剑衝撞而去。 咚~ 宏大的钟声响彻天地,钟声所过之处,雷火被强行镇压。 青色巨剑与古铜大钟不断相交对抗,宏大的钟声与轰鸣的雷声不绝於耳! 而后邪佛法身一步踏出,瞬间跨越万里,悍然冲入星幕之下。 周身散发著耀眼佛光,抵御著周围挤压而来的天地之力。 其双掌结印,催发出无上神威,如同金色大山从天而降,朝著天师重重拍击而来! 第285章 战邪佛 面对倾轧而来的邪佛法身巨掌,天师脸上没有一丝的惊慌。 他手结道印,头顶的白玉珠化作的明月之中,一道清冷的月光投射而出,將远处与青色巨剑爭锋的古铜大钟笼罩在內。 霎时间,古铜大钟好似被冻结了一般,失去了任何的反应。 青色巨剑迅速倒转,其速度迅捷如雷霆,转瞬间便已经来到了邪佛法身后方,直指法身內部的小沙弥! 如此做派,好似他想要以伤,换邪佛转世身的性命! 然而,法身体內的圣佛子亦是没有任何的惊慌,甚至脸上还浮现出了残忍的笑容。 对於祂而言,圣佛子不过是一具容纳自己力量的躯壳,就如同富人的一件精美衣裳一般。 虽然珍贵,但並非是不可替代! 而像这样的圣佛子转世身,祂足足有九个之多! 不过天师並没有祂以为的想要以伤换命,而是手中道印一变,一旁的太极八卦镜顿时来至身前。 “地坤——厚德载物!” 道印一成,其上坤卦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扩散而出,將天师笼罩在內。 邪佛法身一记手印重重拍在那土黄色光芒之上,恐怖的余波顿时席捲开来。 然而虽然这一记手印是打中了,但圣佛子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 因为祂能够察觉得到,这一击的威力,正在被那土黄色的光芒迅速分散吸收,並没有伤到其內的天师分毫! 便如同大地承载万物一般,无论是多强大的攻势,最终都会被尽数承载。 而在邪佛手印落下之时,其法身背后的青色巨剑也是骤然刺下。 邪佛法身头顶华盖坠落的流光再度震盪了起来,全力阻挡这一剑刺落。 法身体內的圣佛子並没有去关注身后,而是將注意力投在了天师的最后一件法宝『紫金葫芦』之上。 他的三件法宝均已是动用。 其中青色雷火小剑乃是杀伐之器,威力无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而白玉珠可化明月,散发的月光能够定住法宝,乃是辅助之物! 那太极八卦镜刚刚领教过了,是极佳的防御法宝! 只有最后那一个紫金葫芦还未动用。 虽然其气息不显,但祂依旧没有任何的轻视之意。 然而就在邪佛提起十二分戒心警惕紫金葫芦的时候,星幕之上的明月却是突然消失。 下一刻,那一轮明月出现在了邪佛法身的头顶。 天师直接放弃了被定住的古铜大钟,清冷的月光转而照耀在了法身头顶的华盖之上! “不好!” 圣佛子心中一惊,然而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七彩华盖瞬间被月光冻结,坠落的流光亦是同时消散。 青色雷火巨剑再无阻挡,剎那间穿透了邪佛法身,也洞穿了其体內转世身的身躯。 “不!” 圣佛子瞪大了双眼,眼中浮现出了无边的惊恐。 他感受到了体內力量的流逝,是圣佛拋弃了自己! 下一刻,狂暴的雷火之力轰然爆发,將其当场化作虚无! 没有了转世身作为媒介,整个法身亦是开始崩解,重新復归为香火神力。 与此同时,天师眸光一凝。 他迅速伸手抓住一旁的紫金葫芦,將其对准了整个正在崩解的法身。 “收!” 话音落下,紫金葫芦爆发出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吸力,將所有香火神力笼罩在內。 他这是,想要將属於邪佛的香火神力全部收入葫芦之中! 下一刻,另一间寺庙之中。 一名还在虔诚拜佛的小沙弥忽的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神秘的金光。 “人类,你敢!” 刚刚更换转世身的邪佛,刚睁眼便感觉到了,有人在试图吸取自己的神力。 祂顿时气急,不顾香火的消耗,隔空催动了古铜大钟。 咚~~ 远比先前宏大数倍的钟声骤然响起。 钟声所过之处,所有力量都被强行镇压。 就连白玉珠照耀的月光,还有紫金葫芦的吸力,都在这一瞬间被打断! 七彩华盖迅速藉此脱离了月光笼罩范围。 而后华盖轻轻一抖,流光顿时垂落,將法身崩解后的香火神力尽数笼罩在內,隨后迅速朝著邪佛的方向而去。 “雷震——雷霆万钧!” “风巽——风陨!” 天师反应极快,手中道印先后结成,催动了太极八卦镜的震卦与巽卦。 咔嚓~ 电光闪烁之间,一道天雷凭空生出,朝著七彩华盖劈落! 紧接著,天地之间突兀升起一道颶风,拦在七彩华盖之前! 星幕之中的明月再度消失,一同出现在了华盖上空。 前有颶风、后有天雷、上有明月,一同阻挡邪佛收回自身的神力。 咚~~~ 眼看雷风月齐至,神力即將再度被天师截胡。 千钧一髮之际,又是一道宏大的钟声响起。 霎时间,颶风消散、天雷落空、月光暗淡,华盖得以逃脱! 天师还想再度出手,然而华盖却是来到了一名小沙弥的头顶,溃散的香火神力转瞬间再度化作撑天立地的神佛法身。 双掌迅速结印,一手印朝著身后虚空之处重重打去。 鐺的一声,虚空之中雷火爆发,一柄青色小剑倒飞而出,迅速脱离了战场。 “可惜,差点就成功了!” 天师见状微微一嘆,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远处的圣佛子看著他那脸上一闪而过的惋惜之色,面色阴沉无比。 祂抬手召回远处的古铜大钟,看著上面那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感觉心头都在滴血! 不过天师可不会给祂心疼的时间。 他一步踏出,头顶星辰流转,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法身跟前。 手中拂尘挥舞而下,漫天星辰倒悬落入拂尘之中,好似那星河降落人间,朝著法身当头落下。 圣佛子瞳孔骤然收缩,祂先前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一柄拂尘竟也是一件法宝! 拂尘轻轻那么一刷,那七彩华盖顿时落入了星河之中。 就像是一把伞落入了滚滚江水一般,眨眼间便被冲刷的无影无踪。 紧接著,星幕中的月光再次照耀在古铜大钟之上,使其无法发挥法宝的威能! 青色小剑爆发恐怖的雷火之力,再度朝著眼前的邪佛转世身斩来! 第286章 有胆你便杀贫道试试 一剑落下,圣佛子炸成一团血雾,转瞬间便在雷火之中化作虚无。 撑天立地的邪佛法身,刚出现不到十息时间,便再度消失在了天地间! 然而天师的並没有像先前一样催动紫金葫芦,而是眉头微微皱起,转头望向四周。 只因那圣佛子的死,是在青色小剑落下的前一刻,在邪佛的操控下主动自爆成血雾的。 连带著大量的香火神力,也隨著转世身的自爆而一同消失! “为了保住香火神力,不惜摧毁自己的一具转世身么!?” 剎那间,天师便明白了邪佛的意图。 只不过,天师明白了,不代表其他人明白了。 高天佛国各处寺庙之中,所有护法金刚和菩萨都在关注著这一场大战。 先前那法身的崩散,便已经是让他们心中震颤,意识到了那『夜魔』的强大! 后来法身再现,他们又纷纷鬆了口气。 认为先前的一切,不过是圣尊捨弃了一具转世身,用於摸清那『夜魔』的虚实罢了。 一旦虚实被圣尊看透,那『夜魔』也就;离死不远了! 毕竟那可是圣尊啊,永恆不灭的圣尊啊! 怎么可能会败呢? 然而,预料中的『夜魔』生死道消並没有出现。 反而是圣尊的法身,居然再度溃散了! 如果只是败了一次,那还可能是轻敌或算计。 但现在是连续败了两次,便说明圣尊的实力的確不如那『夜魔』! “圣尊败了!” “圣尊居然又败了!” “那夜魔究竟是谁?祂又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所有护法金刚、菩萨心中布满了恐惧,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著。 他们的信仰! 他们心中的神! 居然败了!! 神是不败的,而败了的,便已然不再是神! “该死!该死!那人类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件法宝?他究竟还隱藏了多少实力?” 另一处寺庙之中,又是一名圣佛子被邪佛掌控,原本天真的面孔,顿时变得恼羞成怒的了起来。 祂抬头看向天师所在的方向,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作了实质。 只因祂確定了一件事,在本尊不復甦情况下,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个人类! 而如果本尊復甦,即便是將那人类杀死,自己的实力也会遭受重创。 而实力大损的祂,亦会在天地復甦之际,与那些復甦的老妖怪在竞爭中落入下风。 一步慢,便是步步慢! 对於那些沉睡了数千年,急需恢復实力的老妖怪而言,一尊虚弱的香火神明,那可是大补之物! 若是本尊不復甦,仅凭自己一缕在外的神念,不可能打得过对方。 而一旦九具转世身全部被毁,別说数千年累积下来的香火神力。 就连祂的成神根基,高天佛国的无数信徒,恐怕都会葬送在对方手中! 届时,若是失去了信徒香火神明,亦是只有消亡一途! 一时间,邪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属於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外界,星幕之下,天师目光环顾四周,並没有发现那邪佛的气息。 “不出来么,那贫道便逼你出来!” 天师將目光投向远处光禿禿、山体呈现出琉璃色的桑杰山。 在那山巔之上,有一座金光宝剎巍然矗立著。 先前那雪山被雷火之力覆盖,其上一切事物尽皆被雷火摧毁,唯有这一座宝剎安然无恙。 加之先前邪佛法身下意识將其护住的行为,还有那古铜大钟便是从宝剎之中飞出。 显然,这一座宝剎並非凡物! 对於邪佛而言,应该是至关重要! 天师心中霎时间便有了决断。 他手结道印,身侧的青色小剑迎风暴涨,剎那间便增长至数百米长。 雷火之力於剑身之上涌动,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剑指远处的金光宝剎! “人类,住手!” 见此情形,邪佛终於无法再隱藏下去,而是果断现身。 撑天立地的邪佛法身再现,又是一柄七彩华盖出现於其头顶。 只不过这一柄七彩华盖的气息,不如刚刚那一柄,且上面还有许多明显的受损之处! “邪魔,贫道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转世之身!” 天师冷哼一声,法力与周遭天地之力不断涌入青色巨剑,没有任何收手的跡象。 “人类,你当真不怕死么?” 邪佛气急,连忙发出神魂之音。 天师不语,只是一味的催动法宝,激发威力! 太极八卦镜亦是被催动,八卦虚影飞出,烙印於剑身之上。 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种力量匯聚,让这一剑的威力变得越发的恐怖! “人类,你当真不怕死,非要逼本座復甦? 本座若是强行復甦,杀你如灭螻蚁!” 面对这一剑,邪佛也不敢大意。 他一边发出神魂之音怒吼,一边不断消耗香火之力,全力催动古铜大钟! 咚咚咚~~~ 阵阵宏大的钟声迴荡於天地之间,试图打断青色巨剑的蓄力。 残缺的七彩华盖亦是不顾损伤,强行催动出近乎实质化的流光落下,將其法身与身后的宝剎一同笼罩在內。 然而剑身之上雷霆缠绕,滚滚雷声充斥天地,竟然与钟声出现了分庭抗礼之势! “好大的口气,杀贫道如螻蚁,有胆你便杀贫道试试。 贪生怕死之辈,你若不敢提前復甦,就莫在这里如同野狗一般,狺狺狂吠!” 天师心中信念无比坚定,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今日来此,本就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而目的只有一个。 即便是死,也要重创邪佛! 浓烈到几乎化作实质的杀意透体而出,让邪佛都感觉心中发寒。 他发现了,眼前这个人类就是一个疯子! “你若是一死,人族將再无强者守护,面对即將到来的天地復甦,只有唯一的下场,那便是覆灭。 你当真要一意孤行,置人族安危於不顾不成!?” 眼看天师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邪佛立马搬出了人族大义。 若是有的选,祂是真的不想提前復甦。 “我人族自古以来,便不缺乏为了大义而牺牲之人。 贫道若死,人族自有他人守护! 邪魔,你今日若是不復甦,贫道便毁了这高天魔国,断了你成神根基!” 天师鬚髮飘飞,毫无保留的催动法宝与神通! 第287章 天地倒悬,神明復甦! 头顶星幕上的所有星辰已然明亮到了极点,堪称无穷的天地之力涌入青色巨剑之中。 天地发出阵阵哀鸣,一道道空间裂痕出现后又消失! 那是青色巨剑承载的威力,隱约间已经超过了如今天地能够承载极限,所出现的跡象。 天师周身也是出现了道道细密的裂痕,那是他的身躯也已经到了极限。 “去!” 下一刻,天师抬手一指,青色巨剑如同山岳一般,朝著邪佛法身后方的宝剎轰然落下。 “该死!” 圣佛子目眥欲裂,不顾消耗操控著古铜大钟,朝著青色巨剑衝撞而去。 咚!!!!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钟声炸响,如同颶风一般,瞬息间扫过整个高天佛国。 雷火之力轰然爆发,万千雷霆与极致烈焰一同落下,古铜大钟顿时化作焦黑一片。 下一刻,巨大剑尖如同山巔般衝击而来。 咔嚓~ 古铜大钟只阻挡了不到三息的功夫,便只听咔嚓一声,粗大的裂痕自剑尖之下迅速扩散开来。 砰~ 古铜大钟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破碎铜片散落天地。 青色巨剑毫不停歇,在击碎了古铜大钟之后,又刺向了那残缺的七彩华盖。 咔嚓~ 七彩华盖表现的更加不堪,它本就是残缺的法宝,即便是不顾消耗强行催动,终究也是抵挡不住这一剑! 又一件法宝轰然炸开,巨剑直面其后的邪佛法身。 法身通体化作琉璃之色,双掌於剎那间合拢,將巨剑夹於双掌之中。 然而恐怖的力量逼得邪佛法身不断后退,后背已然是贴上了那金光宝剎。 雷火之力持续爆发,法身双掌、手臂、双肩、胸膛正在不断崩溃! “人类,是你逼本座的!!!!” 邪佛怒吼一声,终於做出了天师所期望的决定。 霎时间,好似天地凝滯,一阵佛唱不知从何处起,迴荡在整个高天佛国之中。 隨后,一道金光自宝剎之中冲天而起,没入了九天之上。 紧接著,一道道波纹扩散开来,纯粹的金光隨著波纹一同朝著四周扩散。 这金光碟机散了夜幕、驱散了漫天星辰,驱散了那一轮明月! 几个呼吸之间,整片天空便被金光所占据,天师的星幕神通,便这么悄无声息的破了! 下一刻,天地倒悬。 金色的天空化作大地,好似一片平静如镜面的金色汪洋! 山川河流倒悬於天空,一尊尊佛陀虚影现身其中,从祂们的口中传出了阵阵佛唱! 金光宝剎倒悬於天空之上,此时却是缓缓拔地而起。 桑杰雪山在剧烈的震动中彻底崩塌,一柄古老的权杖於山石中显现。 而那金光宝剎,居然只是那权杖的尾端! 与此同时,天地不再凝滯,原先被定於空中的青色巨剑轰然落下,掀起大片金色的海水。 金色海水涌动之间,被沾染上雷火之力,竟是诡异的也化作了金色的海水! “这是....” 天师看著瞬息间变化的天地的,隨后立马召回了青色巨剑。 无边的金色海水落下,巨剑迅速缩小成原本模样,隨后回到了天师身旁。 天师低头看著自己的法宝,脸上满是凝重。 因为他察觉到了,法宝之中蕴含的雷火之力,居然消散了大半! “神灵海!” 天师缓缓开口,语气变得十分沉重,他认出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神灵海,乃是香火神明所特有的神通。 只有香火神明实力成长到某一个程度时,象徵著香火神明权柄的香火神印,才会化作一片金色的汪洋,变成该神明的一项神通。 而眼前的这一片金色汪洋,也並非是真正的汪洋大海,而是香火神力的具象化! 香火有毒,能够同化几乎任何接触到它的存在。 而香火神力具象化的汪洋,同样也能够同化几乎所有接触到它的事物! 那青色小剑其中蕴含的磅礴雷火之力,便是被这庞大的香火之力给同化了。 也就是说,他所见到的並非只是一片海,而是一尊香火神明真正的实力! 此时,外界。 天地倒悬的事情並没有在这里发生,眾人也看不到那一般震撼的景象。 他们所能够看到的,只是那漫天的星空与如同山岳一般的巨剑突然消失。 而隨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桑杰圣山上的那座宝剎! 若不是天空被金色佛光替代,加之天地之间有阵阵佛唱迴荡。 所有人都差点以为,那一剑直接让双方同归於尽! 神灵海中,就在天师小心提防周围之时,一道高大的人影缓缓从远处而来。 祂脑后悬著一轮金色的佛光,脚下踩著一金色莲,正横渡神灵海而来。 祂身披袈裟,生得三头二十四臂。 三头之中,一脸祥和、一脸愤怒、一脸宛若邪魔! 二十四只手分別结著不同的手印,说法印、禪定印、降魔印、与愿印、合掌印...... 十二种佛门手印尽皆在祂的手中呈现而出,却不似正宗佛门那般光明正大。 而是每一种手印,都带著难以言喻的邪气! 悬於天空之上的权杖缓缓落下,其型体逐渐缩小,落在祂手中时,便缩小到了只有两米出头。 来者的身份无需多言,正是那沉睡了数千年的邪佛! 只不过本应该完美无瑕的祂,此时却是周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这是因为祂乃是强行提前復甦,自身圣灵之躯拥有极大的瑕疵,让其实力只剩下了不到四成! “人类,见我神灵海,洗尽罪孽身,皈依圣佛下!” 邪佛三个头缓缓开口,语气虽是平静,其中却是蕴含著惊天的杀意。 因为他,害得自己提前復甦,不可挽回的损失了超过六成的实力。 其罪当诛! 其身后的一双手掌探出,以降魔印朝著天师方向打出。 天地之间金光匯聚,瞬息间化作一道巨大降魔印,朝著天师当头落下! 手印未至,而威势先到。 恐怖的威势笼罩天师周身,好似无形的通天大山横压肩头,想要逼迫他下跪领死! 第288章 夺宝 然而即便是面对邪佛本尊亲自出手,也无法仅凭气势便让天师低头。 即使在降魔印的笼罩之下,浑身骨骼嘎吱作响,天师的腰背依旧挺直。 丹田內法力涌动,白玉珠瞬间冲天而起,爆发出洁白月光朝著降魔印而去。 然而远处的邪佛再度打出探出双掌,化作智拳印打向白玉珠。 面对邪佛本尊亲自出手,即便只剩四成实力,白玉珠依旧不敌,直接被手印压制! 降魔印缓慢而坚定的落下,宛若天穹塌陷,不可阻挡! 进了祂的神灵海,便是必死的局面。 邪佛此时只想慢慢虐杀眼前这个人类,以报逼自己提前復甦之仇! 面对如此情形,天师眉头微皱。 他双手快速结成道印,体內的法力不断涌入太极八卦镜中,其上的坤卦、艮卦同时亮起。 “地坤——厚德载物!” “山艮——顶天立地!” 土黄色的光芒化作无边大地,一座巍峨大山虚影拔地而起、不断壮大,似要顶住这个天! 轰隆!!! 大山虚影与降魔印碰撞,巨大的轰鸣传遍整个神灵海。 整个空间都在震颤著,下方的金色汪洋掀起一道又一道滔天巨浪! 然而,这仅仅只是延缓了降魔印落下的趋势,並无法彻底阻止其落下。 “哼~” 天师轻哼一声,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即便是定住了降魔手印,整个人依旧被压著不断朝著下方的神灵海而去。 神灵海中不似外界,他能够以神通星幕调动天地之力,源源不断的补充其自身消耗。 在这里,邪佛便是这个世界的神。 他调动不了任何的天地之力,只能是依靠自身的法力! 面对如此困境,他下意识的想要催动一旁的紫金葫芦。 只不过他忍住了,那一缕焚天妖火,还需要等待时机才能够放出来! 因为他不清楚,眼前的这个邪佛,究竟是不是邪佛本尊? 亦或者,只是邪佛的化身!? 隨即天师手中拂尘一转,先前被拂尘收起的七彩华盖,此时正不断的震颤著,隨后一道道七彩流光自华盖上涌出。 流光没入拂尘之中,经由拂尘化作精纯的法力,而后回补天师! 他这是在抽取法宝华盖中的力量,从而补充自己的消耗。 有了法力的补充,天师被压著下落的速度也是有所减缓。 不过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七彩华盖中的力量,总有被抽乾的那一刻! “人类,你放肆!” 远处的邪佛愤怒之相开口,祂察觉到了自己的法宝正在不断被强行抽取力量。 隨后祂抬手一挥,下方汪洋掀起滔天巨浪。 滔天巨浪冲天而起,一只精美的嘎布拉碗从中衝出,朝著天师笼罩而去。 霎时间,天师只感觉周身一重,好像整片天地都在变大。 不! 不是天地在变大,而是他在变小,是在不受控制的朝著那嘎布拉碗陷落! 並且他身上的法力也在不受控制的流逝,即便是太极八卦镜的能力,也无法阻止。 “想炼化贫道,弥补自己常年沉睡亏空的力量!?” 天师顿时明白了邪佛的想法,当即心下一狠。 手上道印变化,那被智拳印牢牢压制的白玉珠,此时忽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耀眼白光。 与此同时,白玉珠浑圆无瑕的表面上,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这是在以自损法宝的方式,强行激发法宝的威力! 霎时间,压制它的手印上泛起一片片冰霜,整个手印转瞬间化作了一个冰雕。 砰! 白玉珠猛然一撞,將手印撞了个粉碎。 隨后其迎风便长,迅速朝著嘎布拉碗砸下。 “哼!” 邪佛的邪魔之相发出一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能定住他人法宝的能力,祂可是眼馋的很吶! 隨即那嘎布拉碗迅速调转碗口,主动朝著白玉珠迎了上去。 咚! 白玉珠瞬间落入碗中,其表面的裂纹越发的明显,激发的白光愈发耀眼。 嘎布拉碗上的光芒开始逐渐收敛。 面对以自损催发威力的法宝,即便那是由邪佛亲自掌控,也无法完全避免其威力! 而就在此时,天师不知从何处掏出了紫金葫芦,將葫芦口朝向那被限制住的嘎布拉碗。 “收!” 法力催动之下,恐怖的吸力轰然爆发,欲要將其收入其中。 “人类,竟然还妄想故技重施!” 远处的邪佛缓缓开口,祂早就防著这一手。 能够收祂香火神力,还能够收法宝的法宝。 对於祂而言,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不愧是那老傢伙的道统,宝物就是多,即便只是仿品,依旧有不俗的威力! 只可惜,用的人实力不怎么样。 “此宝,与本座有缘!”邪佛三个头齐齐开口说道。 隨即二十四只手齐齐变化,一同化作了接引印! 这接引印,本为佛珠接引眾生前往净土时所结的手印,拥有普渡眾生抵达彼岸的无上威能。 然而在邪佛的手中,却是变得诡异了起来。 手印成,佛光剎那间跨越空间,照耀在紫金葫芦之上。 下一刻,紫金葫芦竟然收敛了威力,奋然挣脱了天师的控制,朝著邪佛飞速而去。 就像是一个被引渡的虔诚信徒,在见到佛祖现身之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皈依真佛! “不好!” 天师面露惊骇之色,急忙变化道印,想要重新掌控紫金葫芦。 然而,面对十二道接引手印,天师所做的一切,全是无用之功。 他无法夺回紫金葫芦的掌控,而头顶的降魔印则是在此时再度爆发,压得天师一个踉蹌。 天师勉强稳住身形,只能是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法宝被夺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然而,那紫金葫芦並没有预料中的,飞向邪佛手中。 而是与邪佛擦肩而过,落在了另一处虚无之处! 下一刻,那虚无之处探出了一只布满裂痕的手掌,隨即一道俊美的人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那人亦是身披著袈裟,容貌俊逸非凡,五官与身躯构造无比完美! 举手投足间好似蕴含著无上神通,好似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令人不由得想要低头叩拜! 然而,就是祂手掌上的狰狞裂痕,破坏了这一幅完美的身躯,让完美无瑕的神明之躯,变得残缺。 而祂,才是邪佛本尊! 一旁那三头二十四臂的邪佛,不过是祂的化身罢了。 第289章 妖火之威 “此等宝物,不该在孱弱的人类手中。” 邪佛看著手中的紫金葫芦,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不过在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裂痕时,心中又再度掀起了滔天的怒火。 “人类,你逼得本座不得不提前復甦,这一局,乃是你贏了!” “不过你放心,本座大度,不会屠戮你人族。” “本座既已復甦,便將传经天下,將人族尽收我佛国之中,永生永世朝拜圣佛,助本座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天神之位!” 声音落下,倒悬於天空之上的佛陀虚影唱经声越发的宏大。 邪佛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癲狂,山下那可是有数万万之眾的人族。 其数量,乃是他高天佛国的近百倍之多! 莫说全部,只要自己能够收下三分之一,那庞大的信徒数量所供奉的庞大香火,足以让祂在天地復甦节点前,恢復到至少八成实力! 只要眼前的人族护道者一死,还有谁能够主持人族布下的大阵? 即便能,那跨越了数千年岁月的大阵,缺少大能维护,想必也早已经破旧不堪。 加之天地衰败,人族主持大阵之人必然实力低下,阵法威力定然是十不存一! 届时,祂若是指挥大军下山,还有谁能够抵挡自己? 一想到这,祂心中便忍不住激动。 隨后祂看向远处的天师,目光落在了他那手中的拂尘,还有护在身旁的太极八卦镜之上,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 “对了人类,你手中的所有法宝,本座也会一一收好,用於镇压忤逆本座的人族邪魔!” 邪佛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期待的看著天师后悔莫及的反应。 然而,数息时间过去了,天师脸上不仅没有浮现任何的后悔之色,反而是越发的平静了下来。 “呵~” 天师缓缓低头,没来由的冷笑一声。 “人类,你在笑什么!?” 这一声笑好似刺痛了邪佛的双耳,让祂的声音变得无比的阴沉冰冷。 “我笑区区邪魔,竟敢妄称圣佛。” 天师低声说道,双眸剎那间化作了太极图案。 “你....” 邪佛心中警铃大作,祂察觉到了有无边的杀机自四面八方而来,好似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下一刻,紫金葫芦之上,亦是浮现出了相同的太极图! “该死,你是故意的!!!” 邪佛亦是注意到了紫金葫芦上的浮现的太极图。 此时的祂哪还能不明白,这葫芦法宝,就是对方故意给自己夺下的! 明白这一切后,邪佛顿时是目眥欲裂,抬手便要將其扔出。 然而,紫金葫芦还未出手,其上便已经裂开了一道道刺眼的裂痕。 无比恐怖的炽热气息从裂痕之下散发而出,好似要焚尽天地间所有的一切! “爆!” 天师轻轻开口,一字落下,紫金葫芦便彻底爆裂开来。 一个法宝的自爆,其威力是十分恐怖的! 然而,在那一缕焚天妖火面前,这自爆的威力,却又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一缕洁白的妖火隨著法宝自爆出现在此方天地,而距离最近的邪佛本尊,便是遭了殃! 顷刻间,妖火蔓延至邪佛的整个手掌,並从手掌上的裂纹侵入了祂的体內,彻底点燃了整个香火身躯! “啊!!!” 悽厉的惨叫迴荡在此方世界,邪佛惨叫著、怒吼著,一头扎进了下方的金色汪洋之中。 祂试图利用香火神力近乎无物不可同化的能力,將这一缕妖火同化。 然而,现实却是事与愿违! 轰!!! 焚天妖火瞬间爆燃,直接点燃了周遭具象化的神力,恐怖的烈焰顿时从金色汪洋上迅速扩散开来。 就连一旁的三头二十四臂化身,都无法躲过这恐怖的扩散速度,同样也被点燃。 化身也是反应极快,祂瞬间收回了全部的力量,二十四只手臂分別结禪定印与降魔印,试图降服身上的火焰。 然而,即便是蕴含大威力的佛门手印神通,依旧无法撼动焚天妖火分毫! 而此时,天师也是看准机会,瞬间衝破了一直压制自己的降魔手印,朝著倒悬的天空的衝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尽数被妖火点燃的神灵海,还有同样被点燃的嘎布拉碗和碗中的白玉珠,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后怕。 虽说在天意观的记载之中,明確有焚天妖火葬送香火神灵的记录。 可也没说,这种火焰的威力居然如此恐怖,剎那间便点燃了整片神灵海! 要知道,这还只是一缕焚天妖火而已! “一缕妖火都如此的恐怖,那深渊之下沉睡的妖魔,究竟有多强?” 天师心中顿时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而下方,化身依旧不信邪,十二种手印接连变化,试图找出一种能够抵御这诡异的妖火。 只不过,无论祂怎么尝试,最终都是徒劳! “不可能!这是什么火焰?” 化身三个头上同时浮现出了惊恐之色,因为祂发现自己面对这诡异的火焰,竟然无能为力。 “该死!该死!!这究竟是什么火焰!?” 神灵海中传来了邪佛声嘶力竭的怒吼,语气中充斥著无边的恐惧。 下一刻,怒吼声戛然而止,四道蕴含无边杀意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天师的身上。 而察觉到这四道目光的天师,顿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人类!你该死!!!” 邪佛本尊与化身同时放弃了抵抗,不顾一切的朝著天师杀来。 即便邪佛已经被妖火点燃,但那始终只是一缕妖火延伸而成,面对积年邪神,还不足以让其丧失战斗力。 十二种佛门手印尽数显现,从四面八方朝著天师轰击而来。 “不行,不能沾染上那妖火,哪怕一点!” 邪佛有整片神灵海和万千信徒作为根基,一时半会死不了。 可天师不行,他並非体修,若是沾染上妖火,恐怕会扛不住化作灰烬! 瞬息间,天师手结道印,直接引爆了下方火焰中的白玉珠。 与其让其在妖火中被烧毁,还不如直接將其引爆! 下一刻,耀眼白光充斥了此方世界,让所有的事物、包括妖火在內,都停滯了一瞬。 而天师则是趁机衝出了手印的包围,继续朝著上方衝去。 与此同时,一柄青色小剑被留在了原地。 第290章 灵性牛牛 瞬间挣脱了束缚后,邪佛与化身都是衝到了刚刚天师所在的位置。 隨后,他们便看到了青色小剑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危险的气息顿时浮上心头! “该死!” 邪佛瞳孔骤然收缩,意识到了即將发生的事情。 祂迅速倒退,然而周遭却是浮现出了密密麻麻,几乎数之不尽的黄符! 所有符篆在同一时间爆开,虽然无法伤到邪佛,却是能够阻挡其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刺眼的光芒於青色小剑上亮起。 又是一声剧烈的轰鸣乍现,无边的雷火之力,直接笼罩了追杀而来的邪佛与其化身。 “人类!!!” 悽厉的怒吼从雷火之中传来。 邪佛万万没想到,这人类那么的果断,居然连续自爆三件法宝! 天师並没有理会下方的动静,而是直接抽乾了七彩华盖的全部力量,化作磅礴法力匯入太极八卦镜中。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不计生死,也要逼得邪佛强行復甦。 而后再以焚天妖火,给予实力大损的邪佛一记重创! 如此一来,遭受了两次重创的邪佛,即便强撑著不陷入沉眠,也没有实力踏出高天佛国! 既然此行目的已成,他也自当全力脱逃! 天师双手结成一个神秘的道印,隨即一道锐利无双气息从太极八卦镜上浮现。 黑白光芒投射而出,化作一柄丈许高的巨斧,落入了天师的手中。 好似一柄可以斩断天地的神兵横空出世,周遭空间顿时出现一道道难以癒合的虚空裂痕! 他敢来高天佛国独自面对邪佛这一尊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邪神,自然要准备应对各种情况。 像是被围困於神灵海这种化作单独一方空间的情况,自然也是提前考虑到了。 而这一手,便是为这而准备的! “斩混沌,分阴阳,开天地!” 天师一手掐印,一手挥动手中巨斧,朝著倒悬於天空的山川大地重重劈去。 咔嚓~ 斧刃轰然落下,无边的山川在瞬息便崩塌,大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 而在那深渊的底部,天师察觉到了一丝外界的气息。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喜色,隨后化作一道遁光,迅速朝著深渊飞去。 “人类,你休想跑!!!” 身后传来了震天的怒吼,是那邪佛刚刚挣脱了雷火之力。 而祂的手中,还握著先前化作宝剎的权杖。 邪佛不顾身上燃烧的焚天妖火,像是疯了一般,无边的神力涌入权杖之內。 而后祂抬手一掷,权杖化作一道金芒,紧隨天师遁光而去! 外界。 天空之上忽的裂开一道漆黑无比的裂痕,隨后一道人影从中倒飞而出。 砰! 人影直接击穿了一座山峰,深深的埋入了山体之內,整座山轰然崩塌。 不过紧接著,崩塌的山体中碎石炸起,面色苍白、口鼻溢血、气息低迷的天师从中衝出。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经破碎不堪,其后背至胸前破开了一个血洞,其中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不断的侵蚀他的伤口! 血洞前后贯通,甚至能够看到其中断裂的骨头。 邪佛虽然已经连续遭受了两次重创,但其含怒一击,依旧不是那么好受。 要不是他的道袍亦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器,不然现在的伤势只会更重! 也得亏是他,若是寻常人受了这样的伤势,早就命不久矣了。 天师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丟入口中,连忙运转法力炼化。 隨后他没有任何的耽搁,再度冲天而起,施展起了星幕神通。 星空自头顶扩散开来,驱散了漫天金色的佛光。 天师双手快速结成道印,头顶的无数星辰闪烁著耀眼的星光,接引著无穷的天地之力。 一道道天地之力化作的星光凝聚成线,互相勾连周遭的星辰,並不断向外延伸,逐渐勾勒出一座星辰大阵。 “人类,给本座死来!” 一声怒吼从空间裂缝中传出,迴荡在整个高天佛国上空。 隨后,一点白光空间裂缝中闪现,正不断朝著外界延伸而来。 “晚了!” 天师嘴角溢血,星幕结阵的速度並没有因为体內伤势而变慢。 下一刻,最后一颗星辰连接上了星光,大阵亦是彻底成型。 “星幕——封天!” 整片天空好似在缓缓颤抖著,被撕开的空间裂缝也在迅速癒合。 隨后封天大阵脱离星幕,化作阵纹烙印没入空间裂缝之中,追著邪佛的气息,烙印於神灵海空间之上! 神灵海中,刚將手掌探入空间裂痕的邪佛忽的面色大变,急忙想要抽手。 然而祂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手掌被空间直接截断,抽回的手臂中,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手腕。 而神灵海此方空间也在短时间內被彻底封锁,在大阵失效之前,无法再干扰外界。 先是强行復甦,而后又被这诡异火焰摆了一道,最后还失去了手掌! 接二连三的屈辱,让邪佛心中的怒火几乎化作实质,欲要將自己吞灭。 “人类,本座发誓,如若不死,势必奴役你人族生生世世,永世不得翻身!!!” 邪佛怒极出声,声音震动了整个神灵海。 然而,这一句话,天师应该是听不到的了! 外界,漫天星幕消散,天师无力的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入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过了一会,他才摇摇晃晃的从坑中起身,面色惨白如纸。 “咳咳咳,消耗有些大了,也不知境界能否稳住?” 他剧烈的咳嗽了几下,一抹刺眼的血跡落在了地上。 先是连续自爆了多件法宝,而后又受了邪佛含怒一击,隨后还透支了修为施展大阵封住邪佛的神灵海。 几番下来,早已经是虚弱不堪,连根基都有所受损! 不过好在,先前服下丹药,此时药力也在逐步生效,短暂的压制住了自己的伤势,苍白的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踉蹌著从坑中爬出,抬起头,刚好对上了一个雪白的牛头。 “哞~~” 这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氂牛,它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所以才来到了这边。 此时的它正睁大了双眼,看著天师的眼中透露出了一丝好奇。 天师没来由的伸出手,结果它居然低下头来,愿意给他抚摸。 “你颇有灵性,不如跟著贫道可好?” 天师忽然间来了兴致,隨口说道。 “哞~” 而它好似听懂了一般,对著天师叫了一声,隨后点了点头。 第291章 天师失踪了! 天师失踪了!!! 在天师离开后的第七天,这一则消息,如同一阵颶风般,在短短一天內便席捲了整个江湖。 原本就因为北齐內乱,加之南方七国有神功秘籍出世的消息,整个江湖变得动盪不休。 而此时居然,又来了一个重磅消息,让整个江湖彻底沸腾了起来! 无数人心中惊骇,天师自从继任天师之位后,一直坐镇齐天阁,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离开过。 而如今,居然失踪了! 起初,江湖中还有许多人都不相信这个消息。 北齐人认为,这不过是南康人散播的假消息,就是想引诱他们北齐的大侠,前往齐天阁送死! 而南康人则是认为,这是北齐人杜撰的假消息,为的就是动盪他们大康的国本! 可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在南康西边的永元州,见到了天意观的那头神鹤。 而本应该陪伴於天师左右的神鹤,如今却是形单影只的出现在了永元州! 而且,还有人传出消息,说是在前往卞龙城的途中,遇见了天意观十大亲传弟子之一天梦子。 且类似於这样的消息,还不止一条。 每一条消息中,见到天梦子的地点都不一样,不过都是在前往卞龙城的路上,基本上已经能够確定是真的! 同时,亦有人见到了十大亲传弟子中的另外一位,位列第五的天音子! 而这位,同样是在前往卞龙城的路途上。 加之十几日前,江湖中就有天算子现身京城的消息。 越来越多人开始怀疑,天师是不是真的离开了,上百年来没有踏出过一步的齐天阁!? 毕竟,十大亲传弟子中,有三位都在卞龙城,难免会不让人多想! 更加巧合的是,江湖中又有人看到了,金刚寺的方丈宏力大师,正在快速南下! 虽然宏力大师並未跟江湖中任何人提及过南下的缘由,不过这也让天师失踪的消息,变得越发的有可信度。 如果不是天师真的失踪了,宏力大师又为什么要南下? 要知道,他可是北齐三大佛门之一的金刚寺方丈! 一言一行,都足以影响整个北齐江湖的宗师级別人物! 平日里除了匈奴南下时间里,会北上御北关抵御匈奴之外,其他时间都在金刚寺之中参禪修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现在,居然是在匈奴南下的时机,选择了南下康国! 其中缘由,却是让人忍不住多想。 江湖曾经有过传言,北齐三大佛门方丈若是联手,可与天师一战! 而宏力大师作为三位方丈中最年轻的一位,其天赋定然超群。 很多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宏力大师近些年有所顿悟,武功大有精进,所以想要挑战天师? 虽然这个猜测有些离谱,但江湖上不少人却都还是信了。 许多人纷纷赶至卞龙城,有的人想要探清天师是否真的失踪? 而有的人,是心怀鬼胎,想著能不能趁著天师不在齐天阁,去偷神功秘籍!? 还有一些人,则是想看天师与宏力大师的交手结果如何。 想知道这天意观每代天师都稳坐天下第一的惯例,会不会被打破!? 总之,这一日过后,京城开始变得比以往更加热闹了起来! 不过相比起江湖中的热闹,此时的齐天阁中的气氛倒是有些不对劲。 齐天阁,第三十三层。 原本只有两人一狗的地方,此时却是多了三道身影。 其中一人,他的手中握著一根碧玉长笛,穿的一身玄青长袍,相貌堂堂、气质隨和典雅,好一位翩翩佳公子! 此人,正是天师的五弟子,修习音律以对敌的天音子——流风吟大师! 天地乾坤,乾道为男、坤道为女,另外一人便是一位坤道。 三千青丝隨意的披散在身后,腰间挎著一把长剑,身上即便是穿著一身宽鬆的道袍,仍旧无法掩饰其姣好的身姿。 精致的脸上带著一丝婴儿肥,即便是不施粉黛,依旧能够看出其容貌绝佳! 她便是天师的第九弟子,唯一的女弟子,修的是最难的以梦入道一途的天梦子——晓月大师! 只不过嘛,这位晓月大师此时双眼迷濛,怀中抱著一席捲起来的蚕丝被,歪著头抵住被子,好似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至於第三位,便是我们的大康四皇子,吴王——闻人宏业! 此时的他默默的站在角落里,脸上写满了尷尬。 其眼神还时不时的瞟向晓月大师,而后又满脸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一旁的谢荀搂著哮天的脖子,一人一狗的眼神不断在天梦子和四皇子身上徘徊,眼中皆是带著莫名的意味。 他敏锐的感觉得到,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面对著谢荀和哮天那好奇的目光,闻人宏业脸上越发的尷尬。 叮噹~ 铜钱落地的声音响起,那是都灵道长在用龟甲和铜钱在算卦! “哎~~” 连续数次之后,都灵垂头丧气的收回了铜钱和龟甲,忍不住嘆了口气。 “大师兄,你的修为已经有所突破,即便如此也算不出师父的情况么!?” 一旁盘坐在蒲团上的天音子皱著眉头,脸上满是担忧。 他和天梦子都是数日前被都灵叫回来的,为的就是防止天师无法按时回来,可以隨时替他和谢荀分担这庞大的灵力。 只不过因为都灵昨天在修为上有所感悟,加之庞大的灵力,突破了一个境界,暂时已经用不上他们了。 而天师离开的消息,他们两个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的。 原本他们相信自己师父的实力,也就没有多想。 然而,今日那江湖中四起的流言,却是让他们几个心中满是不安。 这才有了都灵起卦的那一幕! “怪哉!怪哉!” 都灵微微皱著眉头说道。 “大师兄/大师,你算出什么来了?” 流风吟和闻人宏业连忙问道,就连打瞌睡的晓月大师都强行睁开双眼看了过来。 “贫道什么都没有算出来!” 都灵摸著自己的鬍子摇了摇头。 鏘! 清脆剑鸣响起,晓月腰间的长剑顿时出鞘了一寸。 “大师兄,你再卖关子,我割了你的鬍子!” 她皱著眉头,边打瞌睡边说道。 第292章 鱼龙混杂 “把剑收起来!把剑收起来!” 都灵无奈的说道,隨后伸手一点,长剑顿时归鞘。 “所以,大师兄你是发现了什么吗?”流风吟开口问道。 “不错,虽然我什么都没有算出来,但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能够推断出一些情况!” 都灵点点头,隨后继续说道。 “以师叔的实力,还有天师、国师的双重身份,隨意推算他的下落,本应该会遭受天道反噬。 而我刚刚连续推算了几卦,虽然什么都没有算出来,但並没有遭受反噬!”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师父在默许你推算他!?” 流风吟抬手摸了摸下巴,明白了都灵的意思。 当今天下,若是说谁的卦术最强,那毫无疑问是天师! 他不但能够屏蔽自身的天机,还能够让自身天机对某个人单独展现。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都灵能够算到,天师有事情要找自己! “所以师父还活著是不是?” 晓月强撑著睡意睁开眼,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都灵。 “不错!” 隨著都灵的点头,流风吟和闻人宏业两人总算是鬆了口气,而晓月也是放心的继续打起了瞌睡。 既然师父没事,那就说明问题不大! “既然国师无恙,那本宫便先行回宫稟告父皇了。” 角落里的闻人宏业对著在场几人拱手,隨后急匆匆的便要离开。 晓月抱著被子,微微侧过头来,眼睛睁开一丝看向他。 “吴王且慢!” 然而,都灵的声音传来,让他的脚步一顿。 “大师可是还有事?” 闻人宏业脸一黑,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来,极力让眼神避开晓月大师的身影。 “师叔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天师不在齐天阁的消息,却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 贫道与亚圣需要寸步不离守护阵法,无法离开。 还请吴王在齐天阁暂留几日,好打发一些鸡鸣狗盗之辈!” 都灵对著闻人宏业拱手,態度诚恳。 “大师与亚圣虽无法出手,可不是还有天音子大师和.....” 闻人宏业话並没有说完,而是小心翼翼看了晓月一眼。 “怎么,贫道的名字,如今也不配从吴王的口中说出来了!?” 晓月睁眼瞥了他一眼,隨后背过身去。 “那个....” 闻人宏业伸出手,脸上满是尷尬。 “师妹!” 都灵无奈看了一眼晓月,隨后带著歉意对著闻人宏业说道。 “吴王勿怪,五师弟和九师妹贫道另有安排。 吴王剑法与暗器无双,应对一些鸡鸣狗盗之辈,乃是最好的人选!” 他口中的鸡鸣狗盗之辈,並非是一般的小偷。 能够避开齐天阁外皇家亲卫的,其实力至少也是大侠层次。 只不过进来偷盗之人,绝对不敢轻易展露气势,引动天地之力。 不仅是展露气势会暴露自身,更因为这里是康国的京城! 京城之中非皇室子弟,或未得帝皇许可者,不可展露气势。 否则就是对朝廷的挑衅! “既然是大师所託,那本宫也不好推辞。” 闻人宏业低眉沉思了一会,隨后將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他是当今四皇子,又是当代大侠。 有他守阁,確实可以保证齐天阁中的秘籍万无一失! “那便多谢吴王了,只需入夜前来便可!” 都灵面露微笑,隨后补充道。 闻人宏业点头,而后便匆匆忙忙的便离开了。 “大师兄,你有何要事打算交代我与师妹?” 在闻人宏业离开后,流风吟看向都灵问道。 “师叔失踪的消息事关重大,加之北齐金刚寺宏力大师南下的消息。 大量江湖中人涌入城中,此时的京城早已经鱼龙混杂。” 都灵微微一嘆,面色变得有些许凝重。 “不错,据我所知,北齐冷月剑派、金光寺、水华寺,近十年来兴起的碧剑楼等等,都有人抵达了京城。 除此之外,我大康东海之滨的隆鯨帮,西南边陲的七星盟,刚刚復出江湖不久的枪王阁,重新復归一流势力的天剑门等; 甚至一直隱世不出的风雪山庄,亦是有人来到了京城!” 流风吟缓缓说道,他口中所提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江湖中的一流势力。 每一个门派中都有当代大侠坐镇,有的甚至还不止一位。 便比如冷月剑派,虽是女流之辈,但门中的大侠数量,足足有五人之多! 还有碧剑楼,虽是刚刚兴起,但其楼主碧血剑君,拥有两次正面斩杀大魔的战绩,实力断然不可小覷! 而隆鯨帮在东海之滨发展多年,虽然並未过多的踏足中原,但其帮中大侠者数量也绝对不少於三人。 “七星盟,南方七国的江湖门派!?” 一旁的谢荀低头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並没有听说过大康江湖中有这个门派。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不是南疆的,那就只能是南方七国的势力了! “亚圣猜的不错,这七星盟的確是南方七国的势力。 並且这七星盟还是七国的皇室一同组建而成的势力,其试图统一七国江湖,再染指南疆与我大康。” 流风吟看向谢荀,隨后解释道。 “原来如此!” 谢荀心中顿时明了,怪不得自己没有听说过七星盟的存在。 只不过现在南方七国的江湖混乱,各方势力都在爭夺出世的神功绝学。 没想到这七星盟,在这种时刻,还能抽出人手潜入京来! 看来他们確实是十分的看重天师的下落。 “不错,除却有人对齐天阁內神功秘籍虎视眈眈,想乘机偷盗武学之外。 大部分人都是想证实江湖中的各种传言,看看师叔是否真的离开了京城? 想知道宏力大师又为何南下,是否真的是为了爭夺天下第一而来?” 都灵说出了绝大部分人来京城的原因,隨后又说道。 “不过,其中亦有不少人並非是为了武学和江湖传言而来!” “大师兄的意思是?有人想对朝中权贵下手!” 流风吟忽的想到了这一可能,下意识脱口而出。 第293章 眼睛一闭一睁就是吃 相比起每隔四五年,就会发生一起刺杀事件的北齐京城而言,南康的京城倒是鲜有刺杀之事发生。 其中不仅是羽林军守卫京都的缘故,更重要的原因是,有天师这位天下第一在! 虽说谁都知道,天师继任之后,便不会踏出齐天阁。 可又有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呢? 而现在,江湖传言天师不知所踪。 若是真的,那便是对付南康朝堂各位大臣的最好机会! 刺杀!? 亦或是拉拢!? 都有可能! 在场几人也是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一切。 “南疆、南方七国、北齐,甚至还有匈奴,可能都已经有密探潜入城中!” 谢荀低眉,想到了最有可能行动的几方势力。 “所以,大师兄是想让我和师妹,去將这些人找出来?” 流风也是吟猜到了都灵心中的打算。 “不错!” “师妹的功法特殊,最是適合打探各种情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都灵点头应道,隨后看向一旁不停打瞌睡的晓月。 “知道了大师兄!” 晓月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后继续闭上眼睛。 “此事晚上再行动,注意不要太明显。”都灵不放心的又提醒了一声。 “嗯嗯!” 晓月艰难点了点头,眼睛都没有睁开。 她所修炼的功法特殊,平时都是半梦半醒之间。 今天还算是比较清醒的了,至少刚刚还能清晰的回应。 “大师兄放心,我会看好师妹的。” 流风吟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妹,默默嘆了一声。 “走了师妹!” 隨后他举起手中的笛子,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流风吟转身朝著楼下走去,晓月闭著双眼,紧跟其后。 “唉~又是多事之秋!” 都灵微微一嘆,意识再度回到阵法中枢。 “行了,午饭时间还没到,继续修炼吧!”谢荀揉了揉哮天的脑袋说道。 经过这七天时间,他的《九转搬山功》前两重已经修成,体內开闢出了不少隱藏的窍穴。 而后利用源源不断的灵气,构建出了六条新的经脉! 分別对应十二正经中的手三阴经与三阳经。 其中手太阴经、手厥阴经、手少阴经为三阴经,手阳明经、手少阳经、手太阳经为三阳经。 而六条新经脉与手部经脉相互贯通之后,他手上功夫的威力,也將大大增加! 除此之外,明暗十二条经脉相互贯通,一身气血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与內力进行转换! 只不过目前这个转换的速度,並不是很理想。 而且转换之时,也有不少的损耗! 有一说一,虽然损耗大、速度慢,但好处是不用吃饭就能增长气血。 省钱啊!!! 然而缺点也是异常的明显,甚至是得不偿失。 不过好在此时他在大阵之中,灵气充足。 修炼內力起来速度也是十分的快,这一点损耗目前对他而言,还不算什么。 几天下来,不仅丹田中的內力越发的深厚,就连气血也有不少增长! 只是目前谢荀的重点並非是趁此机会,多多將內力转化为气血。 而是他打算藉此机会將內力充盈整个丹田,好著手修炼《瀚海无量心经》的下册,开闢无量心海! 对於他人而言,內力充盈整个丹田或许不是什么难事,磨个数十年或许就能成。 但对於谢荀而言,他的身体素质隨著轮迴不断翻倍,丹田的容量也跟著翻了数倍! 以至於他练武练了这么多年,丹田中的內力依旧没有达到极限。 而丹田容纳內力无法达到极限,他也就一直无法修炼《瀚海无量心经》下册。 说实话,这种情况,估摸著当初创造这本內功心法的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以这样的方式,卡在了上册的修炼中! 至於哮天修炼的功法,这几天他也已经了解过了。 发现天师给哮天的,是一本妖族专用於吞吐天地灵气的功法。 这几天跟在他身边不断灵气,虽然武道境界没涨,但身体强度倒是涨了不少! “汪汪!” 听到谢荀说修炼之后,哮天兴奋的叫了两声。 隨后它十分熟练的张嘴,轻轻咬住了谢荀的手,开始吸食灵气。 只不过哮天表现的兴奋,並非是它喜欢上了修炼的感觉。 而是修炼的时候容易忽略时间流逝,以至於每一次眼一闭一睁,上一顿刚吃完,就直接可以吃下一顿了! 时间感觉上堪比无缝衔接,属实是给哮天爽到了。 以至於哮天修炼起来,比在场的两个人都要入迷、积极! 就连都灵,也对此嘖嘖称奇。 当真是活久见! ...... 黄金楼! 此楼乃是卞龙城中专为江湖中人开设的酒楼,乃是商人组织黄金楼修建而成,亦是『黄金楼』这个名字的由来。 而此间的黄金楼一共有五层。 第一层,接待江湖中的三流打手,酒菜价格公道且量大! 第二层,接待江湖中的二流好手,酒菜价格较贵,滋味比一楼高上不少! 第三层,接待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菜餚皆为大厨所做,色香味俱全; 酒也是上等好酒,就是这个价格,也是有点贵! 第四层,接待江湖中一流势力的核心弟子,还有一些无门无派,但有大侠之称的存在。 这里的酒菜皆为各地名菜,酒也是各地名酒,价格亦是以黄金计! 至於那第五层嘛,非当代大侠不可入! 酒菜不用说,那自然也都是最好的。 至於价格,那是什么东西? 钱能有当代大侠的面子重要吗? 没有! 黄金楼主打的就是一个破財结交各路大侠。 此时,黄金楼第五层中。 一名壮汉坐於雅间之中,鬢角处的白髮,证明此人年岁已然不小。 身前的楠木桌上摆放著几道各地的名菜佳肴,浓郁的酒香充斥著整个雅间,周遭几名浑身满是铜臭味商人正不断的向壮汉敬酒。 “哈哈哈,来黄老大侠,我敬您一杯!” “好好好!” “黄老大侠,当初您在镇山城前,单枪匹马入万军之中,斩將夺旗、嚇退数千异族军队,是何等的壮举! 我等心中可是佩服的很啊,我也敬您一杯!”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喝!” 壮汉哈哈大笑著,高举著手中酒杯,看起来很是高兴。 第294章 一纸战书 “当年孟圣遭遇北齐奸相算计,被围困於溪边县中。 江湖中诸多大侠之中,黄老大侠第一个挺身而出,不惧奸相势力。 此等大义,我等实在是佩服的紧吶!” 又有一名商人对著座上的壮汉恭维道,满脸都写著佩服二字。 “哎~老夫虽是粗人,但也明白国家大义。 此事若是换做他人,也会做出与老夫相同的选择,诸位过誉了。 再者,当年第一个到的,那是义薄云天的亚圣,而並非是老夫啊!” 壮汉摆了摆手,在说到亚圣二字时,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佩服。 自愿让出功绩降为亚圣,又在受封勇武侯后,不贪恋权利富贵远走江湖。 这一份看破世俗的心性,他自愧不如! 此壮汉並非是其他人,正是当年一同和谢荀护送农圣上京的,烈虎门的掌门——黄湖!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不是掌门了,而是前掌门。 数年前,在他门下弟子之中,有人凝聚了胸中意气,意动天地之后。 他便將掌门之位交了出去,自己则是离开了烈虎门,游戏江湖! 而这一次,他刚好也是听闻了宏力大师南下,欲要和天师爭夺天下第一的传言,这才赶来的卞龙城。 “黄老大侠说的是,我等虽然也是商人,但心中明白国家大义。 虽然无法提刀踏入江湖惩奸除恶,不过也可以运送货物,保一方百姓温饱。” “只可惜,现如今北齐兵荒马乱,以往的商道上多有劫匪出没,不仅劫掠货物,更是杀了我们不少人手。 商队被劫,我等的损失不过是小事。 可这货物运送不到,百姓造饭无米、製衣无布、看病无药....” “唉~” 眾商人齐齐哀嘆一声,纷纷面露苦涩。 黄湖看著眾人的反应,双眼微眯,心中顿时清楚他们是在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北齐內乱,劫匪四起,他们的生意不好做了。 於是乎想要找一方势力依附,交点钱,好借用大势力的名头,继续做生意! 而恰好,他烈虎门想要发展壮大,钱財是必不可少的! 下一刻,黄湖將手中酒杯重重拍在桌上,一脸愤怒的起身喊道。 “岂有此理,匪盗如此猖獗,我烈虎门绝不会放过这些贼子。” 不过说完后,他又再度坐下,微微一嘆、面露惋惜。 “唉~只可惜,我烈虎门有心杀贼,奈何门中库房拘谨,刀兵都买不齐全。 又谈何杀贼!?” 眾多商人听了这话后,相互对视了一眼,隨后便有了决定。 “黄老大侠若是不嫌弃,我黄金楼可为贵派援助绵薄之力。 只愿烈虎门还齐云州的百姓一个太平!” “诸位大义!” 黄湖心中暗喜,隨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黄老大侠客气了!” 眾商人也是面露喜色,一同將杯中酒水饮尽。 不久后,眾多商人面露醉意,纷纷被自家下人搀扶著回去了。 看著变得空荡荡的雅间,黄湖又抓起身旁的酒罈,无奈的嘆了口气。 “嘴上全是大义,心中儘是生意,老夫也是成了年少时最为瞧不起的人了!” 说著,他將酒罈拿至嘴边,大口大口的喝下这些酒水。 “仇敌当前,黄老大侠居然还能在此喝酒吃肉,真是让在下好生佩服!” 忽的,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房樑上传来。 “谁!?” 黄湖瞳孔骤然收缩,手中酒杯化作一道残影,砸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咚! 房梁之上,一只大手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稳稳的接住了酒罈。 隨后,一个黑衣人从房樑上跳下,他摘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庞。 黄湖一脸凝重的看著对方,眉头微微皱起。 以他的实力,居然没有发现有人藏在了房樑上。 而且他还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这是何等恐怖的敛息功夫! “居然就这么的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他究竟意欲何为?”黄湖心中暗自思量。 黑衣人看了黄湖一眼,隨后不以为意的拿起手中的酒罈,仰头猛喝了一口。 “好酒~多谢黄老大侠赐酒!” 黑衣人將酒罈掷了回去,被黄湖稳稳接住。 “阁下是谁?” 黄湖將酒重重拍在桌上,冷声问道。 “在下不过是一个传信的人罢了,黄老大侠不必过於紧张。” 黑衣人微微一笑,隨后將手伸进怀中。 “传信!?” 黄湖见状五指略微弯曲,心中充满了戒备,隨时准备出手。 下一秒,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將其放在了桌上。 而那信封之上,赫然写著两个血红大字——战书! “有人要对老夫下战书!?” 黄湖看著『战书』二字,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行走江湖多年,鲜有与人结仇,会是谁向自己下战书? “西海蛇刀托我向黄老大侠转述,明日午时,城外止戈台,一决生死!” 黑衣人说完,直接撞破了一旁的窗户,朝著楼外一跃而下。 黄湖连忙追了过去,低头看向下方街道,又看向四周,却早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哎哟~” 直到此时,被打烂的窗户这才落地,砸在了一个倒霉蛋头上,引来了街上眾多行人的围观。 “谁啊?大白天没事乱扔窗户,想找死呜呜呜....” 莫名其妙的被砸了一下,那人直接气急败坏的抬起头就要开骂。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同伴便捂住了他的嘴巴,强行將其拉开。 一直拉到离开黄金楼的地界后,其同伴这才鬆开了他的嘴巴。 “你刚刚乾什么,老子要上去乾死那个不长眼的....” “那人是烈虎门前掌门,镇山飞虎黄湖!” 没等他说完,一旁的同伴没好气的说道。 “嘶~~” 那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愤怒忽然就凝固了。 “黄老大侠是什么样的人,他会故意打烂窗户吗?” “你是说,打烂窗户的另有其人!?” “算你聪明,你也不想想,而能够从黄老大侠眼皮底下打烂窗户逃跑的人。 他的实力又有多强,你惹得起吗?” 被这么一提醒过后,那人这才反应过来,心中顿时一阵后怕。 原先因为愤怒和涨红的脸,现在唰的一下直接变得苍白! 第295章 西海蛇刀 “那是镇山飞虎黄老大侠!” 有人也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黄湖的身份,隨后高声喊道。 “什么,黄老大侠居然也来京城了!?” 周围的百姓闻言顿时都涌了过来。 知道黄湖身份的,自然是心中欣喜,自己居然见到了当代大侠! 而不知道他身份的,则是过来凑个热闹。 “所以刚刚那是,有人在黄老大侠的面前,跳窗逃跑了?” 有人看著那破碎的窗沿,还有地上的碎成好几块的窗户,心中无比震惊。 “嘶~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个实力在黄老大侠面前跳窗!?” 街道上议论纷纷,就连黄金楼中都有客人走出来查看情况,不少人都看见了黄湖的身影。 第五层,雅间中。 黄湖听著楼下的嘈杂的议论声,他双拳紧握,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该死,中计了! 那人是故意引我到窗前,让全城百姓都知道我镇山飞虎来到了京城。 这样一来,下战书的消息一旦传开,我不应战也不行了!” 江湖正道中人基本都爱惜自己的名声,如若他不去应战,对自己的名声將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还有,这个所谓的西海蛇刀又是谁? 我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他又为什么要向我下战书!?” 黄湖回到桌前,看著桌面上的战书,深深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並没有立马打开战书,而是担心上面有可能被人下了毒。 於是,在找来一块麻布后,他这才將战书打开。 战书中的內容也是十分的简单,与那神秘的黑衣人所说一致! 不过在落款处,他却看到了一把形状怪异的武器,好似一柄细细的长刀上,缠绕著一条毒蛇。 “是他!” 黄湖骤然瞪大双眼,顿时明白这个西海蛇刀是谁了。 “该死的魔头,杀我烈虎门十六名弟子的血仇,老子还没找你清算,你倒是有胆给老子下战书!” 黄湖心中燃起滔天怒火,双拳死死攥住,好似一头髮怒的狮子。 那怒而外泄的气息,让雅间內的事物都在微微的颤动著,好似地龙翻身了一般。 看来是他沉静太久了,让江湖中都以为他这一头飞虎,变成一头病虎了! “魔头,止戈台上,老子必杀你这鼠辈!” 砰的一声,黄湖一拳重重砸在了桌上,手上的麻布与战书瞬间四分五裂。 就连那十分坚硬的桌面,都陷下去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隨后他一挥衣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黄金楼。 就在黄湖离开后不久,一旁的雅间中,一名身穿红衣、身段婀娜、面容妖媚无比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看著黄湖离开方向,又看向了雅间內桌面上的手印。 “盛怒之下,亦能够控制自己的劲力,镇山飞虎名不虚传!” 女人开口,而声音却是如同男人一般低沉。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她』的喉咙之上有喉结。 这並非是女人,而是一个比女人更美的男人! 隨后他抬手一招,散落在雅间內的战书碎屑隔空飞来,落入了那修长而白皙手中。 “战...书!” 拼凑了一下后,他看到了那血红的战书二字。 “哦~居然有人向镇山飞虎下战书?” 雅间內,传来了一道软糯而好奇的声音。 循著声音看去,只见那雅间內还有一道身影,乃是一个穿著紫色长袍的女人。 这女人的容貌丝毫不弱於那红衣男子,一脸的天真无邪,好似那不諳世事的少女一般! “倒是有好戏看了!” 红衣男子低声说道,隨后將战书重新扔回了原来的雅间中。 “哎洪烈,你说他们会在哪进行比武?”紫袍女子托著脸颊,好奇的问道。 “卞龙城內禁武,想要分个高低,最好就是城外二十多里的止戈台了!” 洪烈,也就是红衣男子想了想说道。 “止戈台啊,还挺近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开始比武?”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的!”洪烈关上房门,回到了桌边坐下。 “洪烈,你怎么这么篤定!?”紫袍女好奇的看向他。 “因为有人想让全城的人都知道,镇山飞虎此时就在城里。 自然,也就会有人公布,他和另外一人的约战的內容!” 洪烈夹了一口鱼肉,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样啊!” 紫袍女微微点头,隨后忽然来了兴致。 “洪烈,要不咱们到时候去看看吧!?大侠之间的比武,可不常见吶!” “紫曦,你莫不要忘了楼主交代的事情。” “哎~楼主!楼主!你就只会说楼主!” 紫曦故意嘆了一口气,並转过身去做生气状。 只不过过了一会,她忍不住偷偷看了洪烈一眼。 结果,对方压根没有去理会她,依旧慢条斯理的吃桌上的美味佳肴。 ...... “哎~你听说了吗,一个叫西海蛇刀的人,居然给北齐烈虎门前掌门下战书了! 要约在明日正午,於城外止戈台分个生死高低!” “烈虎门前掌门?你是说镇山飞虎黄湖,黄老大侠!?” “不错,就是黄老前辈!” “那个叫什么....西海蛇刀,他又是哪根葱,居然敢挑战镇山飞虎!?”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这位兄台口音不像是我中原人,难道知晓这西海蛇刀的来歷?” “实不相瞒,在下乃是北齐齐云州人士,这西海蛇刀这魔头的武功可是不俗啊!” “此话怎讲?” “这西海蛇刀,在数年前还不叫这个外號,乃是齐云州地界的一个马匪头子。 只因他误杀了烈虎门门下十几名弟子,深知自己死到临头,立马便解散了马匪,连夜跑了!” “如此说来,这西海蛇刀也不怎么样,又怎会有胆向黄老前辈下战书?” “壮士別急,后来这西海蛇刀在逃命的途中,不知得了什么奇遇,练得了一种邪功,武功更是突飞猛进。 此邪功需要生吞各类毒蛇,內力剧毒无比,自身擅使刀法,刀法如同毒蛇一般阴狠毒辣。 又因当年其所率领的马匪帮,自称西海马帮。 故此,被我等冠以外號——西海蛇刀!” “而那西海蛇刀既然有胆挑战黄老前辈,必然也是躋身了大魔之列。” “原来如此!” 距离黄湖接到战书还不到一个时辰,京城各大客栈之中,便隨处可见类似於此的对话。 一时间,大侠与大魔明日午时约战止戈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296章 此事有诈 京城中,一处宅院之內。 黄湖正於院中大树之下,作猛虎俯臥之状,身上隱隱约约散发著一股威势。 便好像,这不是一个人在作猛虎俯臥,而是一只真正的猛虎,俯臥在了大树之下! 这便是烈虎门的最高內功心法——《烈虎灵诀》! 其修炼至最高境界,好似猛虎化形,一举一动自带山君之气势。 寻常敌人见之,若是心性稍差些,便会被气势所威慑,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意。 嘎吱~ 忽的,院子大门被人打开,一老丈手中拿著竹篮,里面装著市集上买来的肉菜,另一只手还拿著一坛酒。 “恩公,小的买了您最喜欢的鹿血酒,咱们今晚一定要好好的喝一....” 老丈脸上满是喜色,自从恩公多年前救下他们一家后,还是第一次登门,他可得好好的招待。 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完,树底下的黄湖却是忽然睁眼。 一股滔天凶煞之气顿时扑面而来,嚇得老丈浑身一僵。 咻咻~~ 耳边传来了一阵破风声,两颗石子顿时从老丈的身旁飞过,朝著门外一处射去。 鐺鐺!! 金铁交击之声传来,那老丈这才意识到了什么,隨即连忙来到了院子里,这才转身朝著门口看去。 只见在门外不远处的街道口,一道持剑人影缓缓走来。 “恩公,她是?” 老丈看著来人,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了福伯,你先进去,这位是老夫的故人!” 黄湖缓缓从地上起身,隨后对著福伯说道。 “哎~哎~” 听到是故人之后,福伯终於是鬆了口气,隨后拎著东西朝著屋里走去。 “恩公真不愧是大侠,连故人都长得那么漂亮!” 进屋时,福伯还不忘念叨一句。 “没想到你也来了,坐吧!” 黄湖来到一旁的小桌旁坐下,拿起茶壶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老天师失踪、宏力大师南下爭夺天下第一,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是真的,都是足以震动天下的大事。 我冷月剑派自然要来看看,其他人来,我不放心!” 来者,正是先前和黄湖、谢荀一同护送过农圣进京的独孤流云。 卞龙城早已经成为了江湖中的漩涡,老天师之事牵动了无数人的心,多少一流势力纷纷派人前来。 她身为冷月剑派的太上长老,此时来到这里,並不奇怪! 不过相比起已经略显老態的黄湖,独孤流云的容貌倒是比之十五年前,没有多大的改变。 毕竟她自身的年纪,就要比黄湖小上许多! 独孤流云来到小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清水喝了一口。 “有人给你下战书了?” 將茶杯放下后,独孤流云直接开口问道。 自从当年一別,他们两个倒是多有联繫,彼此也逐渐熟络了起来,自然也就没有了当年的那般客气。 “不错!一个叫西海蛇刀的魔头。” 黄湖点头,此时的他语气平静,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刚接到战书时的气愤。 “战书一事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不过我感觉,此事有诈!” 独孤流云看了他一眼,不过並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隨后这才提醒道。 “我知道。”黄湖平静的答道。 “西海蛇刀给老夫下战书一事,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內传遍整个京城,单凭他一人,是绝对办不到的!” “你既然已经知道这背后有推手,还想去?”独孤流云问。 “我若是不去,烈虎门上下,就要因为老夫一人,而背上懦夫之名。 再者,西海蛇刀杀我门下十几名弟子,老夫也想取他的性命!” 黄湖缓缓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需不需要我帮你?” 独孤流云没有再劝,而是直接表示自己可以出手帮忙。 “不用!” 黄湖摇摇头,而后继续说道。 “有人想把卞龙城的水搅浑,大侠与大魔生死一战的消息,恰好可以將大多数人的目光转移过去。 而那些人,便可以趁机行动,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不错,你我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到时候城中的大侠、大魔,估计一个也不会动。” 独孤流云点点头,她来之时,也是跟黄湖一样的想法。 只不过她现在,又有了另外一个看法。 “可若是他们反其道而行之呢?” “要知道,老天师乃是这江湖的天,天象一旦有变化,便会起风。” 独孤流云抬头望天,卞龙城头顶笼罩著一层阴云,而地上却是没有一丝的风。 “若是风不来,天象不变,树上的叶子便不会落下!” 院中的大树虽是已经半黄,但无风亦无树叶落下。 然而,独孤流云伸出手指沾上杯中的水,隨后以內力包裹,將其弹向了院中大树。 咔嚓一声,一根树枝应声断裂,还带动著诸多黄叶落下。 “此时,若是有人不等风了,而是选择直接动手摺断枝丫。 不仅枝丫可以收入手中,亦是能够拾得满地的树叶!” 隨后她抬手一招,断裂的树枝飘飞而来,落在了手中! “你的意思是,他们算到了其他人不会动,所以可能会打算在止戈台上联手除去老夫,再侵吞我烈虎门!? 进而,谋算整个齐云州!” 黄湖眸光一凝,被她这么一提醒,顿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独孤流云这是以树为江湖,树枝为一流势力,树叶为江湖中的小势力。 天师若是出事了,江湖便会动盪,小势力便会隨风飘零! 只要风够大,再粗壮的枝丫,亦是可能被折断。 而天师若是没事,则暗地里那些人就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他们想要在天象明了之前,动手摺断他烈虎门这根树枝,以震动江湖从而產生变数! 甚至很有可能,那些人想动手摺断的,还不止他烈虎门这一根枝丫! 第297章 三十多年前的嘱託 “唉~看来老夫还真是老了,闯荡江湖多年,居然还没有你看得清楚!” 黄湖微微一嘆,隨后对著独孤流云双手抱拳,眼中满是感激。 隨后他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不过你若是帮我,不怕冷月剑派也会因此被那些人迁怒么!?” 黄湖的担忧也是有原因的,虽然他已经老了,但毕竟还是老牌大侠,自身也兼修了一些横炼功夫,一身实力並没有下降太多。 而如果对方真的有把握杀了自己,那参与围攻的大魔人数绝对不会少於三人! 能够同时出动三名大魔的势力,对於冷月剑派而言,也绝对不可轻视。 一想到那个给自己送战书的黑衣人,而自己却看不透对方的实力,黄湖心头便十分沉重。 “哼~不过是一群只敢在暗地里使手段的鼠辈。 若是敢来,定叫它们知晓,我冷月剑派的剑是否锋利!” 独孤流云冷喝一声,並没有將那些人放在眼中。 而冷月剑派也有这个实力,毕竟她们可是除了三大佛门与白龙寺之外,北齐的顶尖一流势力。 宗门的实力,便是她心中的底气! “而且维护江湖稳定,亦是天师嘱託,我冷月剑派定当尽力。”独孤流云又说道。 “天师?不是下落不明么!?” 黄湖微微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 难道天师失踪的传言是假的? “看来烈虎门並没有受到老天师的嘱託,不过想来也是,三十多年前,烈虎门还没有晋升一流势力。” 独孤流云扭头看了黄湖一眼,隨后便明白了什么。 “三十多年前,天师便已经预料了如今的局面了!?” 黄湖低眉,心中浮现出了些许震撼。 不过转念一想,那可是天师啊! 顿时就又感觉很正常,这就不奇怪了! “具体情况我不得而知,只知天师三十多年前通传了当时天下几乎所有一流势力。 要我等儘量维护江湖稳定,避免天下大乱!” 独孤流云说道,她所知道的情报,也是自己成为太上长老之后,才被告知的。 至於天师告知他们的具体內容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原来如此,怪不得逍遥王骑兵造反,江湖中亦有不少门派加入。 但自始至终,所有老牌一流势力都选择了作壁上观!” 黄湖恍然大悟,幸得他当年没有赌上门派的前程,率领烈虎门投靠任何一方。 “不过明日午时,城外止戈台,老夫还是会去,只是就要拜託你替老夫掠阵了!” 他现在已经被给架住了,止戈台一战,是非去不可! “若是事情真如你所料,老夫即便是身死,亦要护送你闯出去,將他们的意图公之於眾。” 黄湖没有犹豫太久,隨后便下定了决心。 独孤流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好多说什么。 留下一声保重之后,她便离开了这里。 虽然她脸上对那幕后之人的行径十分的不屑,不过也不会过於的托大。 有些人,她还是要去见一见的! 就在独孤流云离开后不久,黄湖也是起身,朝著门外而去。 虽然他和独孤流云所猜测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但还是要提前做一些准备。 ...... 与此同时,黄金楼第四层。 两名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是平日没少被风吹雨打的汉子坐在窗边,身旁的墙上依靠著两柄长枪。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眼中充满了好奇,他站在窗前,目光不断朝著楼下街道上看去。 “师父,这里真不愧是京城,但凡是个手上拿著傢伙事的,都有二流的功夫。 就连一流高手,都有不少,这都已经是第七个了吧。 咱们东海哪里见得到这么多的高手,好想和他们切磋一番!” 那人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满怀战意。 “天下英豪齐入京城,有这种场面,也不算奇怪。 只不过这京城严禁动武,你若是敢在城中惹出祸来,便不要说是我白浪蛟的弟子!” 白浪蛟,东海之滨隆鯨帮副帮主,乃是当代大侠之一! 若是不熟悉他的人便会以为,白浪蛟乃是他的名號。 可实际上,这也是他的名字! 而一旁的青年,便是他的徒弟,隆鯨帮门下三旗之一,镇海旗的旗主——海岩! “对了师父,入城的时候,我听说有个叫西海蛇刀的人,给镇山飞虎下了战书。 相约明日午时在城外止戈台决斗,要不我们去看看?” 海岩凑了过来,一脸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师父。 “莫要忘了我们来京城是为了何事,堂堂镇海旗旗主,当以....” 白浪蛟眉头一皱,隨后便开始说教。 “当以帮派大事为重~~” 海岩抢答,还故意拉了长音,一脸无聊的回来坐下。 “哼,小兔崽子,你还学会抢答了,看为师.....” 白浪蛟话说到一半,忽然扭头朝著一旁的楼梯口看去。 只见那五楼之上,一红衣、一紫袍两名美貌女子走了下来,容貌美的各有千秋,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关注。 “这两人....”白浪蛟微微皱眉,面露思考之色。 “哎~没看出来啊师父,原来你好这一口~~” 而就在这时,海岩从一旁探出来头,一脸坏笑的看向自己师父,传音时还故意拉了长音。 “嗯?” 白浪蛟侧过头来,而后瞪了自己徒弟一眼。 不好,师父认真了! 海岩顿时汗毛倒竖,立马乖乖的回到椅子上坐好,一副乖宝宝模样。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他才收回了目光,看向自己的徒弟。 “你可知他们两个是谁?” 白浪蛟並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发怒,而是开口问道。 “能从黄金楼五楼下来的,定然是当代大侠! 而像这么美的人,又有这样的实力,难道是冷月剑派的人?” 海岩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 “不,那是碧剑楼的左右剑使!” 白浪蛟摇了摇头,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传言中,出剑必饮血的血衣剑使,还有无人能看清出剑速度的紫衣剑使!” 海岩顿时瞪大了双眼,脑门上顿时渗出了冷汗。 幸好自己刚刚是用了传音入密,不然的话,自己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第298章 师父你完了,偷吃不带我 碧剑楼,乃是北齐近十年来才崛起的门派。 其楼主自称碧血剑君,当年在北齐江湖横空出世,独战两名魔道大魔。 连战一天一夜,最后將两名大魔强势斩杀,人头悬掛於北山州府城墙之上,一战成名。 不久后,碧血剑君建立碧剑楼,並迅速崛起,成为了北齐近些年风头最盛的一流势力! “据说那左右剑使,当年是最早追隨碧血剑君的人,得到了碧剑楼的无上神功。 这才在十年之內,从一流高手,躋身当代大侠之列! 也正因如此,江湖中无数人蜂拥而至,只为得到碧血剑君赏识,可以修炼那无上神功。” “如今左右剑使都出现在了京城,莫非碧血剑君也来了?” 白浪蛟缓缓说道,而后他手握酒杯、眉头皱起。 碧剑楼这些年来一直在扩张势力,此时左右剑使齐现卞龙城,也不知道是打著什么算盘!? “师父,那碧血剑君很强吗?” 海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隨后好奇的问道。 “很强,当年死在他手中的两名大魔,曾经在白龙寺首座的手中全身而退。 白龙寺虽然已经衰落多年,但依旧是江湖中的一流顶尖势力,寺中神功无数。 那两名大魔能够首座的手下逃脱,其实力不容小覷。” 白浪蛟缓缓说道,也是正因如此,碧剑楼的发展才能够顺风顺水。 全靠的就是碧血剑君的杀出来的威名! “师父,同为十多年前名震天下的人物,你说这碧血剑君和亚圣,究竟是孰强孰弱?” 海岩一脸的好奇,隨后又自顾自的说道。 “江湖传言,亚圣当年在北齐独战整个玄夜,依旧能够斩杀双面阎罗与碎岳刀。 而碧血剑君只是独战了两名大魔,这么看来,应该还是亚圣更胜一筹!” “不!” 白浪蛟摇了摇头,而后说出了真实的消息。 “实际上,亚圣当年斩杀双面阎罗之时,武功不过只是一流。 而斩杀碎岳刀之时,才躋身的当代大侠之列!” 不比现在的江湖后起之秀,听到的诸多传言都是被夸大的版本。 他当年可是实打实和亚圣同代,听到的消息也是最为接近真实的版本! “啊!?我还以为亚圣现在已经是宗师以下第一人了呢,原来不是啊! 那这么看来,好像还是碧血剑君更强一些。” 海岩好似有些失望。 “你忘了,去年亚圣也在火风山谷中独战两名大魔,並斩下了其头颅。 此事皆是诸多一流门派核心弟子亲眼所见,做不了假! 据为师所知,当时亚圣斩杀那两名大魔用了还不到一个时辰,自身更是只受了些许轻伤。 其武功境界之高,或许就连碧血剑君都略有不及!” 白浪蛟见自己徒弟那一副失望的模样,不由得说道。 “真的!” 海岩双眼一亮,而后又转为一脸的可惜。 “可惜亚圣行踪不定,也不知道会不会来京城凑这热闹?” “或许....嗯?” 白浪蛟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抬头,朝著不远处的楼阁上看去。 “怎么了师父?” 海岩也是好奇的跟著一起看了过去,隨后便见到了一个容貌甚美的女子,正坐在远处的楼阁窗边喝茶。 “她是...” 白浪蛟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女子,好似在思考些什么。 “够了师父,咱看一眼就行了。 出来前,师娘还特意跟我说,让您少看其他的漂亮女子!” 海岩抬手在自己师父眼前挥了挥,见他没有反应,不由得捂脸说道。 然而即便是他搬出了师娘,也没有让白浪蛟收回目光。 “师父,你再这样,我回去可要告诉师娘了啊!” 海岩无奈,只能是祭出大招。 “你小子,信不信为师....” 白浪蛟终於有了回应,拿起桌上的筷子就要敲自己徒弟的脑袋。 然而就在此时,那女子好像注意到了有人在看她,於是扭头看了过来。 “坏了师父,偷看被人发现了!” 海岩唰的一下把头埋在了桌面上,连忙扯了扯自己师父的衣袖。 “怪不得看著有些眼熟,原来是她。” 白浪蛟放下筷子,这才发现远处那人是独孤流云。 “你在这等为师,为师去见一见故人。” 在留下一句话后,白浪蛟直接起身,朝著楼下走去。 “哈!?” 海岩抬起头,看著自己师父下楼的背影,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隨即他看向先前那女子所在的楼阁,不久后果然是看到了自己师父的身影。 下一秒,窗户被人关上,他再也看不见里面的事情。 “好好好!” “你完了师父,自己偷吃还不带我,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师娘!” 海岩嘴角抽了抽,隨后开始低头猛吃桌上的菜。 一边吃,还一边恶狠狠的嘟囔著。 ...... 与此同时,城中,一处寻常百姓家中。 一名挑夫拿著手中的长棍,隨后推开了房门。 房间內空无一人,挑夫回头看了一眼门外,这才將门关上。 隨后,他来到了一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面具戴上。 紧接著他將双手按在柜子上,小心翼翼的將其挪开。 而在柜子底下,赫然出现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阵阵阴风从通道下传来,挑夫毫不犹豫的跳入了其中,隨后在地下探出手来,將柜子移回原位。 房间中除了多出了一根棍子外,相较之前並没有任何的区別! 穿过一条不长的通道,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扇门,门后透露著明亮的火光。 挑夫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门內眾人集体扭头看了过来。 在看了挑夫一眼后,又收回了各自的目光。 眼前的房间並不大,不过此时却是坐满了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戴著一张相同的鬼脸面具,身上却是穿著不同的衣裳。 有小二、有樵夫、有行脚商、有厨子、有乞丐.... 基本上,都是街面上常见的百姓模样! 而此时,他们却是一言不发,各自从身上掏出了一张或多张纸。 所有人將纸摊开,每一张纸上儼然画著京城不同区域的街道房屋,其上还画著红线。 眾人不约而同將桌面清空,隨后全部纸张都铺开放在了桌面上,构成了一张完整的京城布局图! 第299章 守株待兔 所有红线所標註的路线虽然不尽相同,但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同一个区域。 那是,朝中官员所居住的区域! 隨后,所有人又看向另外一边。 角落里,一个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缓缓走出。 一旁的人递过来了一支毛笔,还有一个已经研磨好磨的砚台! 那人伸出手来,手背的经络微微呈现出黑色,面具下的双眸在蜡烛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发红。 他接过毛笔,笔尖沾上墨水,隨后在一块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並將这块地图交给了一旁的厨子! 而后又在一块地图上打了一个叉,將其交给了一旁的挑夫! 接下来,那人在地图上或是画圈、或是打叉,又將地图分配给了其余人。 不过绝大多数地图都没有动,而是就这么空著。 空著的地图同样是被分给了周围的人。 而拿到地图的人也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嗯?” 地图全部分完后,黑袍人扭头看向身后为自己拿著砚台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因为他发现,那人居然手里拿著砚台,然后就站著睡著了! 啪! 毛笔重重的砸在砚台里,溅起的墨水洒了那人一身。 那人瞬间惊醒,看著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空了的密室,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发生什么了? 我怎么就睡著了!? 难道是这几日探查消息太累了!? 脑子里连续闪过几个问题。 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便忽然对上了一双满是杀意的眼睛。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的....小的只是.....” 他慌张的跪倒在地,头紧紧的贴著地面,眼中满是惊恐。 黑袍人低头盯著他的后脑勺,也不说话。 那人感觉到后脑上冰冷的目光,顿时嚇得浑身颤抖。 许久之后,黑袍人转身离去,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任务若是失败,你知道后果。” “是大人,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那人连忙应道,跪在地上久久未曾起身。 直到双腿有些发麻之后,他这才敢抬起头来。 看著空无一人的密室,总算是长长的鬆了口气。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发觉,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 咚——咚! 咚——咚! 咚——咚!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戌时,此时的天已经全黑,京城宵禁,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卒之外,只有几名更夫在报时。 寻常百姓的家中已经早早的熄火,只为节省一些灯油钱。 长夜漫漫,有的百姓已经熟睡,有的则是在加班加点的为家族开枝散叶! 而有的,则是宛若幽灵一般,於黑暗中行走。 朱府,灯火通明的书房之內! 年过半百、满头华发的兵部侍郎朱友正提笔,思考著准备提交给宫中奏摺的內容。 书房外,两名带刀护卫正瞪大著双眼,提起十二分戒心,警惕著四周。 一队巡逻护卫正从书房门前走过,领头者看著脚步稳健、气息沉稳,其武功定然不弱! “都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最近京城进来了许多江湖人,无论什么地方,都要严防死守,以防有江洋大盗闯入!” 领队者对著身后的护卫大声喊道,双眼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四周的黑暗。 “是大人!” 眾多护卫齐声回应,心中的警惕性比起以往都提高了几分。 毕竟江湖传言,天师已经不在城中。 没有了天师坐镇,他们心中也是有些没底! 巡逻队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是离开了书房范围,去往了別处。 书房外两名护卫依旧兢兢业业,一双眼睛瞪得錚亮。 只不过他们光顾著四周,並没有发现身后的屋檐下,有一道黑影正缓慢挪动著。 书房之內,朱友正写完最后一个字,抬手欲將毛笔放好。 然而啪嗒一声,他手一抖,毛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唉~真是老了,最近这笔老是掉。” 朱友嘆息一声,隨后弯腰下去捡毛笔。 就在此时,书房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黑影猛地一闪,而后又悄无声息的关上。 朱友刚抬起头来,然而一只大手直接掐住了他的嘴巴,隨后双指在他身上的穴位一点。 啪嗒~ 被点了穴的朱友浑身一僵,刚刚捡起来的毛笔还没拿稳,又掉在了地上。 门外的两名护卫不疑有他,毕竟最近大人这笔老是掉,他们也已经是习惯了。 书房內,一名黑衣人正站在朱友的身前,一手掐著他的嘴巴防止其开口,另一只手拿过了桌上刚刚合起的奏摺。 隨后他单手將奏摺打开,刚想定睛一看,却是一阵白烟飘散入眼。 不好! 黑衣人心中一惊,然而那白烟却不知是什么东西,让他的眼睛又痛又辣,几乎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朝著腰间的匕首摸去,却是摸了一个空。 下一刻,原本应该已经被他点穴的朱友,却是忽的动了起来。 他直接抬手扣住了黑衣人的手腕,轻轻一扭、一震。 隨之咔嚓几声,整条手臂顿时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还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右手手腕、手肘、肩膀几乎同时传来一阵剧痛,隨后又是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而后便是双脚、双腿.... 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软软的躺倒在地。 “哼~带走!” 『朱友』开口,隨后几名穿著不凡捕快迅速从房间各处衝出,熟练的掏出绳索將人绑了起来。 砰! 书房大门被打开,几名捕快押著黑衣人走了出来。 “大人,这是?” 直到此时,门外的两名护卫这才转过身来,看著从书房中走出的捕快和自家大人,一脸的迷茫。 大人的书房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神捕门的人!? 不过站在书房门前的『朱友』並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院子外。 那里,还有另一个朱友在护卫的护送下,来到了院子中。 “多亏神捕提前得知贼子的谋划,否则老夫怕是活不过今晚!” 朱友对著眼前的『朱友』拱手道谢。 眼前的『朱友』並非是真正的兵部侍郎,而是神捕门中有名的千面神捕偽装而成。 “大人不必客气,此事乃天意观所察觉,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 凶手既然已捉拿归案,在下便告辞了!” 千面神捕简单说了一句,隨后便风风火火的带著手下和黑衣人离开了。 第300章 下毒的厨子 城中另一处官员宅邸中。 “哎呀~今晚是怎么回事,为何肚子这么饿?” 一处偏房內,年刚四十的户部侍郎崔瑾从床上起身,皱著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看了一眼一旁因为过度疲惫,而陷入了熟睡的貌美小妾,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看来是本老爷太过於劳累了!” 隨后崔瑾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穿上衣服离开了偏房,来到了院中。 “你,让厨房的人送点吃的过来。” 崔瑾看向了院门旁的护卫,隨即伸手指向其中一人说道。 “是,大人!” 护卫应声,隨后快步离开。 另一处小院中,一身宽体胖的厨子正提著裤子从茅房中走出,露出了一脸舒爽的模样。 忽的,一名护卫从外面走了过来,对著厨子喊道。 “丁老哥,大人饿了,想让厨房送点吃的过去。”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丁厨子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嗯,夜黑风高,不见丝毫月光! “现在是亥时初,大人刚从偏房出来,估摸著应该是累了。” 护卫压低声音说道,脸上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神色。 “亥时初....时辰差不多~” 丁厨子暗自算了一下时间,隨后看向护卫。 “行,那我现在就去!” 厨房距离此地不远,不一会漆黑的厨房亮起了火光。 又过了一阵,一股香味缓缓从厨房內飘出。 丁厨子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两名打哈欠的侍女,不留痕跡的往锅里撒入了一些粉末。 又翻炒了两下后,两道简单的小菜出锅。 “你们两个把菜端过去,我去睡了!” 丁厨子也打了个哈欠,隨后朝著和先前的小院走去。 两名侍女不疑有他,拿著小菜便离开了厨房。 没过多久,丁厨子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穿著夜行衣的胖胖身影,正悄悄的探出头来。 发觉院中没人后,那人轻轻一跃上了房顶,几个腾跃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大人,菜来了。” 內室中,已经喝上小酒的崔瑾听著门外传来的声音,顿时双眼一亮。 “快端进来!” 房门被打开,两名侍女端著热乎的小菜,將其放在了崔瑾的身前。 崔瑾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盘中的美食就要入口。 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劲风从门外袭来,直接打掉了崔瑾手中的筷子。 “谁!?” 崔瑾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怒火。 “菜中有毒,崔大人最好还是將其倒掉的好!” 淡淡的声音从黑夜中传来,隨后一道高大的身影越过院墙,来到了院中。 那人来到门前稍远处停下,房间內微弱的火光只能够照亮其身上的衣服。 “那是....神捕门!!!” 崔瑾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顿时一惊。 神捕门不仅负责抓捕江湖中的高手罪犯,还负责监察朝中百官。 朝中的大小官员,平日里就没有不怕神捕门的! 除非,他们自己问心无愧! 而来人的手中还拎著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黑不溜秋的,还很肥! 崔瑾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神捕门应该不是来针对自己的。 “谁!?” “大胆贼子,竟敢夜闯崔府!” “我看你是不想活....” 府中的护卫反应也是很快,在听到陌生的声音出现之后,便立马围了上来。 然而,当他们看见来人身上的衣服时,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原本气势汹汹的眾人,顿时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更有人想起刚刚自己的喊话,直接就是脸色发白,心中无比后悔。 “都退下!” 房中的崔瑾开口对著眾护卫呵斥道。 “不知大人手中乃是何人,又为何说本官菜中有毒?” 隨后他转过头来,对著神捕门之人拱手问道。 来人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手放在了手中的东西上,隨后扯下一张黑布,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是本官近日新招的厨子!” 崔瑾顿时感觉后背一凉,连忙后退了两步,远离了桌上的两盘小菜。 “大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旁的两名侍女也是噗通一声直接跪下,脸上满是害怕。 “崔大人,今夜之事乃是天意观提前察觉,贼子伏诛一事不得外传。” “大人放心,本官省得!”崔瑾连忙开口。 “嗯!” 捕快微微点头,隨后將黑布重新蒙上,带著人一跃而起消失在黑夜之中。 “今夜之事,谁若是敢传出去,我决不轻饶!” 看著人走后,崔瑾看向周遭眾人,语气变得十分冰冷。 ...... 城中另外一处,一间看似普通的民房之中。 一名穿著不凡、头髮散乱,但眼中没有丝毫慌乱、身上散发著一股临危不乱气质的老妇人被绑在椅子上。 而在老妇人的前方,两名蒙面黑衣人持刀而立,身上散发著一股煞气! 而在民房外的屋顶上,还趴伏著两名黑衣人,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大哥,那李江现真的会来吗?” 民房內,一名黑衣人传音问道。 “放心吧,那李江现可是出了名的惧內,他是不可能会不来的!” 另一人回头瞥了一眼那老妇人,胸有成竹的传音道。 “可他惧內,不是正好可以借我们的手,除去他这正妻么?” 黑衣人看向窗外,担心外面隨时可能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官兵包围。 “你可知,他李江现能够从一名书生,一步步爬到如今的吏部尚书,位列朝堂二品大员,靠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靠她?” 黑衣人看了一旁依旧淡定的老妇人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这女人確实和其他的女人不同,自从被他们绑来之后,不仅没有大喊大叫,眼中更是没有露出过丝毫的恐惧。 “不错,若是没有她,他这个吏部尚书的位置,可坐不稳啊~” 黑衣人的眼中满是自信。 他潜伏李府多年,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 第301章 忙碌的神捕 “可如果,我们的计划败露了呢?” 另外那名黑衣人心中依旧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任务是上头派来的,但小命可是自己的啊! “放心吧,为了自己髮妻活著,我们的吏部尚书会帮咱们打好掩护的。 就算是计划被泄露了,屋顶上的老三、老四也能够提前发现情况,到时候挟持这老女人躲入暗道就是了!” 黑衣人无奈的传音说道。 他这个二弟武功並不弱於他,就是做事喜欢瞻前顾后,什么事总喜欢往坏处想。 只不过他们並没有发现的是,此时屋顶上的那两位,正睡的香甜! 咚咚~~ 没过多久,屋顶上传来了细微的动静,屋內的两人顿时便打起了精神。 咚咚~~ 过了一会,屋顶再度传来相同的敲击声,为首的黑衣人心中一喜。 “来了!” 他压低声音开口,隨后两人来到了房门后边。 与此同时,房门外。 一名年近六十,腿脚已经有所不便的老人,正满脸担忧的来到了门前。 他正是当朝吏部尚书李江现! 李江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围,隨后颤抖著双手推开了房门。 唰~ 一道寒光在眼前亮起,他刚刚一只脚踏入房间,脖子上便已经被架上了一把钢刀! 紧接著,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將其暴力的拉到了房间之中。 “哎哟~” 李江现本就腿脚不便,被这么一拽,直接就摔倒在地,发出了一声痛呼。 砰! 大门被关上,一点微弱的火光在房间內亮起,勉强照亮了椅子上老妇人的脸。 老妇人微微侧过脸去,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她,眼前忽然伸过来一根火摺子,让她有些不太適应。 “夫人!” 在看清老妇人的脸后,地上的老人大喜过望,连忙挣扎著就想过去。 听到声音的老妇人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地上的模糊的人影,顿时瞪大了双眼。 数十年形影不离的夫妻,她怎么可能听不出自己夫君的声音? 看见自己夫君为了救她以身犯险、独自一人应约而来,心中感动之余,更多的是生气! “哎~我们的尚书大人不要著急,尊夫人可好著呢。” 黑衣人抬手按在李江现的肩膀上,不让他靠近。 隨后又对老妇人旁的黑衣人传音道:“鬆开她的嘴。” “好的大哥!” 黑衣人伸手解开了老妇人身上的哑穴。 “李江现,我本以为你会以大局为重,直接通知神捕门砍了这些腌臢贼子。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独自一人来了! 怎么,你想为了我和这些腌臢货色勾结,当一个乱臣贼子吗!? 老娘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和他们.....” 老妇人开口对著李江现就是一顿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不过还没等她骂完,一旁的黑衣人又將她的哑穴给点上,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李大人,你也看见了,尊夫人在我们这,可没有受到多少委屈。” 黑衣人將李江现从地上拎了起来,隨后从一旁拽过来一张椅子,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说吧,什么条件,才可以放了我夫人!?” 在见到自己夫人没事后,李江现也是镇定了下来,脸上毫无畏惧的问道。 “李大人快人快语,我喜欢! 不过在谈条件之前,我们兄弟二人,还想送李大人一份礼物。” “你们想干什么?” 李江现厉声喝道,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然而却被身后的黑衣人强行按在了椅子上。 黑衣人面罩下勾起了一抹邪笑,隨后看向了另外一名黑衣人。 “老二!” “知道了大哥!” 另一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和一根狼毫笔,隨后来到了李江现的身前。 他抬手直接扒开了李江现的衣裳,露出了其乾瘦的胸膛。 “李大人別担心,不过就是一幅小图腾罢了!” 身后的黑衣人低声说道,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你们...是匈奴人!?” 听到图腾二字,李江现立马便反应了过来。 然而眼前的黑衣人並没有回应他,而是打开了手中的瓷瓶,將狼毫笔伸入其中。 再度拿出来时,上面已经沾上了散发著诡异气味的墨水! “唉~” 眼看那狼毫笔距离自己胸膛越来越近,李江现忽然嘆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 下一刻,他直接抬手抓住了眼前黑衣人的双肩,咔吧一声直接將其肩膀卸了下来! 砰! 瓷瓶从黑衣人手中掉落,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异常刺耳。 “你找死!” 身后的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手中的刀便要朝著李江现的脖子砍下。 然而,原本被他抓住肩膀的李江现却是诡异的一矮,让他这一刀直接落了个空。 而李江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老妇人身前,抬起一脚猛地踹在了被卸双肩的黑衣人背上。 砰的一声巨响,两名黑衣人直接撞破了门窗,砸落在了地上。 还没等两人起身,十几名捕快便从黑暗中跳出。 他们一拥而上,瞬间將两人制服! 屋顶上,也有两名捕快一跃而下,手中还抓著两名被五大绑黑衣人。 紧接著,李江现搀扶著屋中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该死,中计了,你不是李江现,你是谁!?” 被绑的黑衣人哪还能不知自己是中计了,对著眼前的『李江现』怒目而视。 “封了他的嘴巴,带走。” 然而『李江现』没有丝毫想要废话的心思,直接吩咐手下將人带走。 “多谢千面神捕大人搭救!”老妇人有些虚弱的开口道谢。 她虽然没有受到什么酷刑,不过也的確是半日有余没有吃饭喝水了! “老夫人客气了,您临危不乱、不顾性命为朝廷著想之大义,在下佩服万分!” 千面神捕对她微微点头,隨后看向一旁的两名捕快。 “你们两个,护送老夫人回李府!” “是,大人!” 很快,眾人便离开了此处。 千面神捕也是一跃而起,几个腾跃间来到了一处楼阁顶端。 在此处,站著两道人影。 一人乃是天音子流风吟,另外一人则是陷入熟睡的天梦子晓月! “见过两位大师!” 千面神捕对著二人拱手。 “此乃晓月师妹適才醒来所画,乃是那些贼子在城中的藏身之处,便有劳神捕了。” 流风吟掏出一张地图,將递了过去。 千面神捕將地图接过手后摊开,看见了上面在城中各处勾勒的圆圈,和一旁的数字,心中顿时瞭然。 “多谢两位大师!” 再度对著二人拱手施礼,隨后他便带著地图离开了。 “齐天阁那边,四皇子应该守得住吧!?” 看著千面神捕离开后,流风吟回头看向齐天阁方向,低声呢喃道。 第302章 移动的黑影 “看来,这京城內潜伏的奸细还真是不少啊!” 齐天阁三十三层,谢荀抬头看向窗外,將京城的上空尽收眼底。 虽然夜色很浓,加之宵禁无多少灯火的缘故,他也看不见京城中发生了什么! 不过神捕门驻地距离齐天阁並不远,以他的视力,能够看到那神捕门院子前那来来回回的捕快们。 且不少人回来之时,都还是带著犯人的! “有晓月师妹在,京城之中,就没有她所探查不到的地方。 更何况此时还是深夜,打个盹的功夫,也没有人会去怀疑自己的行踪是否暴露!” 都灵摸了摸鬍子,一脸笑意的说道。 “看来晓月大师所修炼的道法不凡!”谢荀心中略微有些惊讶。 从道长的话中得知,凡是睡梦中的人,好像都能为晓月大师提供线索。 “晓月师妹天赋奇异,对寻常道法的感悟甚至都不及寻常人家。 唯独对这以梦入道一途,却是拥有常人不可企及的天赋!”都灵笑著解释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將这件事交给天梦子和天音子两人的缘故。 一个以梦入道探查信息,一个在自己师妹入梦之时在旁守护,防止有歹人偷袭! 加之神捕门的协助,城中的奸细不足为虑! “不过这都已经是子时了,所抓之人大多都只是二流好手与一流高手。 看来这一次,不过是那些势力对京城的一次试探!” 谢荀將目光从窗外收回,隨后看向了身下的法阵,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们是在惧怕天师! 害怕这一次天师失踪的传言,是在给自己下套。 所以才不敢派真正的高手过来! “话说,晓月大师好像与四皇子之间,好像有些许故事!?” 谢荀想起了白天时闻人宏业面对晓月大师时的反应,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 “亚圣不必如此看贫道,贫道亦是不知其中缘由。 这件事,师妹与吴王也从未与他人提起过,想来也只有师叔与皇上才能够知晓其中之事了。” 都灵也知道谢荀心中的好奇,实际上他也好奇。 他们师兄弟九人,对此可没少旁敲侧击过,只是这两人一直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想要从中调解,都找不到入手的方向。 所以他们一直鍥而不捨的打听,绝对只是为了调解矛盾,而並非是因为心中的八卦! 嗯,绝对不是! “嗯?又来两个小贼。” 忽的,都灵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扭头朝著窗外看去。 ...... 距离齐天阁最近的一处巷子中,地面上有一道浓郁的黑影正在缓缓移动。 忽的,那道黑影停了下来,从中冒出了一个包裹严密、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脑袋! “真不愧是京城,这明里暗里的守卫可真不少,不过这可难不倒我独影大盗。” 看著近在眼前的齐天阁,独影大盗心中窃喜。 不过他又看向了齐天阁外那两百多米毫无遮挡的宽阔地带,还有举著火把对周围严防死守的精锐士卒,也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丫的,天剑门的剑武阁老子进出都像是回家一样。 区区一个没有老天师坐镇的齐天阁,老子还就不信进不去了!” 如此想著,独影大盗又再次缓缓的潜入阴影之中。 不过他並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依旧待在原地,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没过多久,一队巡逻的士卒从巷子口走过,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四周! 然而他们並没有理会地上的那团阴影,自以为是地上脏了些许罢了。 就在最后一名士卒走过之时,阴影忽然动了! 它快速衝到了那名士卒的身后,完美的融入了其影子里。 所有人都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沿著既定路线巡逻而去。 路上,黑影不断抓住与其他巡逻队擦肩而过的时机,一点一点的靠近齐天阁。 “谁!?” 然而,就在他已经来到了与齐天阁不到五步的距离之时,那浑身包裹在盔甲在內的守阁將军忽然大吼一声。 颂!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剧烈的破空声炸响。 那是一桿手臂粗细的长枪,从黑夜中毫无徵兆的袭来。 直到声音响起之时,那桿枪早已经来到了那名將军的面门前。 “哼!” 守阁將军一声冷哼,腰间长刀瞬间出鞘。 一道寒光乍现,眼前的长枪瞬间被一分为二。 隨后,他抬手抓住了长枪前半截,浑厚的內力灌入其中,朝著远处轰然掷去。 “啊!!!” 一声惨叫於黑暗中传来,一队士卒迅速朝著声音传来之处飞奔而去。 守阁將军不再关注刚刚那试图调虎离山之人。 他將手中长刀归鞘,像是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守在门前。 而周围的士卒也是一脸的镇定,没有离开半步! 调虎离山计对他们而言是没用的,除非有人直接硬闯,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挪动分毫! 然而他们没有发现的是,就在刚刚眾人注意一瞬间全在那长枪之上时,有一道黑影趁机溜入了齐天阁內。 “玛德,刚刚是哪个傻子,居然想要调虎离山? 嚇老子一跳,差点以为老子练了二十来年的秘术,就这么被看破了!” 黑影在地上继续挪动著,確定这里没有人之后,一个瘦小如孩童的身影这才冒了出来。 那人小心翼翼来到了一旁的书架上,对著上面的秘籍迅速扫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心中满是嫌弃。 “丫的,堂堂齐天阁,怎么收藏的全是基础武学这种破烂!?” 在心中暗骂一声,隨后他將目光投向了楼上。 “看来,好东西都在上面!” 如此想著,他再度化作了一滩黑影,迅速朝著楼上而去。 连续快速扫过了五层以下的武学秘籍,发现全是基础和三流武学之后,他决定直接上十五层看看。 隨后,一滩黑影便快速的穿过了层层阶梯,来到了第十一层! 来到十一层时,他瞬间从黑影中冲了出来,整个人就这么明晃晃的站在原地。 不过此时的他,整个人是懵的。 第303章 喜提靠山 “该死!秘术怎么失效了?” 独影大盗有些懵圈,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法施展秘术了。 “还有,这地上的武器,是怎么回事!?” 看著那满地的或是破碎、或是生锈、或是布满裂痕的武器,独影大盗不由得后背发凉。 虽然那他並不认识这些武器,但眼前这副场景,怎么看都不对劲! 直觉告诉他,这一层,很危险! 逃! 这一个字在心中浮现,独影大盗就再也控制不住脚步,想朝著楼下逃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璀璨的剑光从旁袭来,直至他的心口要害。 “不好!” 独影大盗瞳孔骤然收缩,他极力的想要躲开这一剑。 可奈何这一剑的速度,早已经超出了自己反应的极限,根本就躲不开! 即便是竭尽全力,也只是偏移了些许,避开了自己的要害。 一股剧痛从肩膀上传来,他直接被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哼~” 独影大盗死死咬著牙,抬手低头看向自己那被刺了个通透的肩膀。 他连忙掏出一瓶药粉,朝著自己的肩膀倒去。 药粉渗入伤口,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传来,整个人直接蜷缩了起来。 即便是痛到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变得无比惨白,牙齿都要咬出了血来,也依旧没有惨叫出声。 因为他也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生怕引来楼下的守卫! “北齐的暗影秘术,怪不得你能够成为今晚第一个进入齐天阁小贼。 只不过,你这秘术好像还是残缺的!” 踏踏踏~ 黑暗之中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同时一道男人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是谁!?” 剧痛过后,独影大盗剧烈的喘著粗气,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脸凝重的看向四周。 他偷盗数十年,还从来未失过手。 除了一手无比隱秘的秘术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自己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然而即便如此,刚刚那一剑的速度,出剑之人的实力绝非是他所能够匹敌的! 来者的实力,至少也得是一流顶尖! 而且,还得是修炼了高深武功的一流顶尖高手,才能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我是谁?”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变得清晰了起来。 “在楼上!” 独影大盗连忙抬头看去。 那里,正有一双脚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凭藉他的眼光能够认出,那脚上所穿的鞋子,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剑,一把极其华丽的紫金长剑,同样也是价值不菲! “这句话应该是本宫问你才对! 你来是想补齐自己残缺的秘术? 怎么,北齐的皇宫不敢去,以为我大康的齐天阁就是软柿子么!” 那人不疾不徐的往下走来,露出了金黄色的衣裳,腰间质地通透、价值千金的玉佩。 金黄色的衣服、扑面而来的非富即贵气息、那恐怖的一剑,还有自称本宫..... 独影大盗被嚇得倒退了几步,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四....四皇子!” “你轻功不错,適才那一剑,本宫可是衝著你的心口去的,没想到居然是刺中了肩膀。” 闻人宏业看了一眼对方已经止住了血,但还残留著药粉的伤口,眼中透露出一丝欣赏。 隨后他开口询问起了眼前这名小贼的身份。 “你是谁?” “回稟四皇子,小的名叫孙树根,江湖人称独影大盗! 今晚贸然前来,不过是只想补全一下这奇遇所得的残缺秘术。 小的事先並不知道,此乃北齐的暗影秘术,来此也绝对没有藐视天意观和大康朝廷的意思! 只是听闻齐天阁中包含天下所有武学,想来就有小的所修行的此种秘术。 还望四皇子开恩,饶了小的一命。” 孙树根连忙开口解释道,同时单膝跪地,希望能够搏得一丝生机。 面对已经躋身当代大侠的闻人宏业,他知道只有自己如果想活命,那就只能拿尊严来换。 “本宫好像听说过你,独来独往、形单影只,专盗权贵而散银百姓。 北齐江湖中部分地区,还有百姓称呼你为侠盗!” 闻人宏业也是想起了自己曾经偽装身份,在北齐江湖游歷时听说过的传闻。 在看向著孙树根时,眼中的欣赏倒也是越发的浓郁。 “让四皇子见笑了,小的出生卑微,从小乃是吃著百家饭长大的,实不敢忘此恩情!” 孙树根惨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你行事虽不正,但心中仍有侠义,今日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留你一命,从今以后跟隨本宫; 二是.....” “小的愿意跟隨四皇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还没等闻人宏业说完,孙树根连忙磕头,选择了第一个。 “很好,拿著此令,去我府中寻太医。” 闻人宏业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將其扔给了对方。 “谢主人!” 孙树根接住令牌,脸上顿时一喜,连忙改变了称呼。 隨后,他摇摇晃晃、著急忙慌的离开了齐天阁,在守阁的士卒陪同下,一起朝著吴王府而去。 孙树根离开后,闻人宏业並没有回楼上去,而是留在了这一层。 將手中佩剑归鞘,隨后他就这么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双眼微闭,继续等待著有能力悄无声息摸进齐天阁的人!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一个时辰.... 期间不再有外人进入齐天阁,城中神捕门对各方势力的奸细抓捕的行动,也已经到了尾声。 整个京城逐渐復归一片平静! 然而就在闻人宏业以为,这一夜就將是这么安然过去的时候,都灵的声音却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终於有大魔忍不住动手了么!?” 闻人宏业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透露出了浓烈的战意。 与此同时,下方第四层忽的闪过了一道黑影,隨后一名戴著鬼脸面具的黑衣人便出现在了此处。 鬼脸黑衣人出现后,立刻来到了书架旁,扫了一眼上面的秘籍。 “都是些不入流的基础武学,看来血源魔典应该是在上面!” 他抬头看向了上方,隨后再度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上方掠去。 第304章 鬼面人 “八、九、十...” 都灵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他虽然因为需要坐镇大阵而无法离开三十三层,但在先前道行有些精进突破之后,整个齐天阁內的一切变动,可都瞒不过他的双眼。 那大魔所处的位置,都被他第一时间传达给了四皇子。 守在第十一层的闻人宏业眸光一凝,他缓缓握住腰间的紫金长剑,雄厚的內力蓄势待发。 “来了!” 都灵的声音再度响起,闻人宏业腰间佩剑瞬间出鞘,雄厚的內力涌入剑身之中,绽放出凛冽的寒光。 面对前来偷取武学、尚不清楚实力高低的大魔,他可没有任何的留手。 毕竟面对同一层次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让战局扭转。 “不好!” 鬼面黑衣人刚刚踏上第十一层,心中忽然察觉到了威胁。 下一刻,他便见到了一道凛冽的剑光,正朝自己胸口刺来! 鬼面黑衣人迅速侧身避过要害,来不及取出身后藏著的兵器,只能是双手化作血红之色,以爪功试图抵挡这一剑。 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清脆的声响在十一层响起,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逼得闻人宏业后退了一步。 而那鬼面黑衣人则是藉此倒飞出去,与偷袭之人拉开了距离。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被割开了一道口子的手掌,抬头看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哼!堂堂大康的四皇子,不去宫中守著,怎么来此为天意观守阁了!?” 鬼面黑衣人瞬间认出了出剑之人,隨后冷呵一声,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休要挑拨离间!” 闻人宏业低喝一声,他怎么能听不出对方话外之意。 拿皇宫与齐天阁比较,暗示齐天阁的地位都要盖过皇室了。 “看剑!” 闻人宏业手中长剑一抖,好似有满天的层层叠叠剑影扩散开来,如同狂风骤雨般朝著鬼面人倾泻而来。 “听雨剑法?四皇子倒是好雅兴。 这大雨虽密,但却软绵无力啊!” 鬼面人冷笑一声,隨后抽出了背后的兵器。 一把类似於镰刀一般的森白勾刃破开了那满天的剑影,朝著闻人宏业的脖子勾去! 此时的他就好似传说中勾魂索魄的无常一般,要取走眼前这位大康四皇子的性命。 闻人宏业微微皱眉,手中长剑骤然变换,漫天剑影连成一片,化作剑影雨幕拦住了这一勾! 然而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那古怪勾刃上却是蕴含著一股巨力,逼得他往后退去。 鬼面人乘势追击,手中森白勾刃挥动之间,好似那鬼影重重、带著阵阵阴风拂面而来,看得闻人宏业是头昏脑涨。 “不对,这鬼面人的功法有问题,能够干扰我的神志!” 不过仅是不到一息时间,闻人宏业便反应了过来。 咚咚咚!!! 如同擂鼓般的声音从他体內传来,这是他正在施展军中秘术。 此时的闻人宏业感觉自己如同置身沙场之中,身后传来了阵阵擂鼓助威之声,让他瞬间战意冲霄。 战意不仅衝破了鬼面人的阴风对自己神志的侵扰,还让他对战斗的直觉越发的灵敏。 隨后,他下意识变换剑法,原本宛若雨幕般滴水不漏的剑式,忽的好似有雷霆炸响! 璀璨的剑光瞬间亮起,这一剑如同雷霆一般迅捷,以极致的速度避开了对方的勾刃,朝著鬼面人的手臂刺去。 “不好!” 鬼面人心中一惊,连忙倒转兵刃,险而又险的格开了这一剑。 然而,自己的袖子却是被割裂开来,露出了下方呈现出暗红的纤瘦手臂。 然而就是这纤瘦的手臂,却拥有了连他都无法比擬的巨力。 “巨力,还有这种肤色....” 闻人宏业眸光一凝,寻思起了对方的武功套路。 “好快的剑,不愧是康朝皇室年轻一辈第一人!” 鬼面人扫了一眼自己的袖子,脸色变得十分的凝重。 双方的心中都泛起了思绪,不过手上功夫却是一点都没有放慢。 闻人宏业依旧施展听雨剑法,漫天剑影如同磅礴大雨,笼罩整个战局。 而其中,又时不时的夹杂著璀璨剑光,好似那暴雨中骤然爆发的惊雷一般,防不胜防! 鬼面人自身功夫不弱,手中古怪的兵刃如同重重鬼影,恰好隱於著雨势之中。 不仅能够无视雨势,更是隨时可能爆发取人性命。 然而,每当鬼影爆发突袭,却总有惊雷乍现,反倒是三番两次差点著了道。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交手数十招。 前三十招,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 然而,闻人宏业被誉为当朝皇室第一天才,自身的悟性本就是出类拔萃。 在三十招过后,他也算是摸清了对方的攻势。 手中剑法再度变换,变得浩浩荡荡、光明正大。 就好似那暴雨之中忽然洒落了耀眼的阳光,让那重重鬼影无处遁形! “该死,他怎么会北齐佛门的大日剑法!?” 鬼面人心中惊骇,因为这门剑法最是克制自己的阴风勾法。 不过最让他惊骇的是,对方居然能够在三十招內,便寻找出克制自己的剑法,並且还能同时施展、融合两种剑法! 这大康当朝皇室第一天才之名,名不虚传! “不能再隱藏身份了,否则今日不说血源魔典找不到,还要交代在这里。” 鬼面人心中瞬间便做出了选择。 下一刻,手上那原先被他用內力封住伤口,此时却是涌出了刺眼的鲜血。 他鲜血顺著手中兵刃流淌,一道血光瞬间將森白的勾刃覆盖,化作了暗红之色。 隨即,浓郁的血腥气息扩散开来! 下一刻,那重重的鬼影迅速归一化入勾刃之中,以一个诡异的姿態突破了闻人宏业的剑法,朝著他的肩膀勾去! 心中警铃大作,闻人宏业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不过他並没有慌乱,而是第一时间迅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同时收剑回防。 “晚了,四皇子!” 鬼面人见此,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闻人宏业面色大变,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气血,忽然间变得不受自身控制。 第305章 你无耻!!! “该死,你是血魔宗的人!” 在体內气血失控的这一刻,闻人宏业便知晓了对方来自何门何派。 这种可控制他人气血的邪异功法,魔道中並不少。 但让自身从四肢开始逐渐化作暗红之色,身体虽然乾瘦,但依旧拥有千钧巨力的功法,在江湖中只有一个门派拥有。 那便是魔道大宗——血魔宗! 不过,相传血魔宗所有功法皆是来源於一本残缺的无上神功秘籍。 此无上神功便是——血源魔典! 齐天阁內收藏了江湖中太多的武学,其中或许就有完整无缺的《血源魔典》存在! 《血源魔典》对血魔宗而言至关重要,虽然江湖中谁都不能完全確定,天师是否真的不在齐天阁!? 即便是无法確定真假的传言,但有一点是確定的,那便是天师有可能不在齐天阁內。 单凭『有可能』这一点,也足够让血魔宗为之拼命了! “四皇子此时察觉,怕是晚了些!” 鬼面人嘴上虽然得意,但下手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原本只想用其他武功掩饰自己的师承,从而不被认出来。 可没想到,自己还是被逼出了本门武功来。 既如此,那就只能是锁住四皇子的琵琶骨,以其性命要挟,以便拿到《血源魔典》后逃离京城! “汪!” 然而,就在鬼面人以为自己即將得手时,一道犬吠声如同平地起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与此同时,自身的功夫诡异的凝滯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已经足够闻人宏业化险为夷! “是那神犬哮天!” 恢復对自身气血控制的闻人宏业心中明白,他迅速躲开了这一勾。 伸手在腰间一摸,而后一道漆黑的长针悄无声息射向试图袭来的鬼面人。 鬼面人心中预警,虽然看不见有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闻人宏业除了剑法无双之外,还师承当年暗器无双的百里飞,练就了一手暗器绝技! 於是鬼面人立刻停下脚步,凭著直觉朝侧方躲去。 闻人宏业见状,隨即迅速將手中佩剑归鞘。 他双手掐诀,转瞬间便施展出一种秘术。 一道紫气於他的眉心浮现,隨后剎那间分散全身! 他所施展的这一秘术,乃是隔绝自身之用,为的就是防备类似於刚刚自身气血被他人控制的情况。 布下此秘术后,闻人宏业这才鬆了一口气,再度拔出腰间兵刃。 此时,他忽然想起了,当年自己意动天地、躋身当代大侠之列那日,天师对自己说过的。 『四皇子天资卓越,然自身武功起点过高,日后若经生死交战时,恐有祸患!』 先前他还不知道天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毕竟自己从小到大,虽然与不少高手切磋过,其中不乏大侠之列。 不过与他切磋之人,皆为自己人,可不会下死手! 而入了江湖之后,又因为实力过高,从未经歷过生死大战。 也就一直不曾理解天师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现在,他好似有一些理解了! 『沙场之上,无有江湖道义,只有生死之分,若是出手之时处处留手、有意藏拙,那便离死不远了!』 霎时间,年少时拜师军中剑神,当时师父向他说的话,也在耳边浮现。 “师父,弟子明白了!” 闻人宏业眼神发生了变化,原本身上还残留的贵公子气质,此时却是陡然一变,好似那真正於刀尖上舔血的江湖人。 “不对劲!” 不远处,刚刚躲过暗器的鬼面人回头一看,发觉闻人宏业身上的气势发生了改变。 变得更加的危险! 隨后,他便看见了,闻人宏业手掐剑诀,剑身上骤然浮现出无物不斩的锐利气息! 不止如此,闻人宏业的体表还化作了古铜之色,透露出无坚不摧之感! 还有,他的气息开始不断上涨、双手浮现玉石之色、双眼..... 一种种秘术不断的施展,让闻人宏业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为四皇子,他从小所接触过的秘术,可能比江湖中人接触过的武学功法还要多! “你无耻!!!” 看著那不断堆叠秘术的闻人宏业,鬼面人双眼瞪大,瞬间破口大骂。 “魔头,再来!” 然而闻人宏业却是充耳不闻,直接选择了动手。 下一瞬,他便突进到了鬼面人的身前,手中长剑没有那么多里胡哨的招式,只有一招直刺。 然而即便只是一招直刺,却是让鬼面人感受到了无边的威胁。 这一剑若是刺中了,自己会死!!! ...... 齐天阁,三十三层。 都灵、谢荀和哮天,两人一狗中间放著一块铜镜。 而铜镜之內,倒映著闻人宏业与那鬼面人的战场! 在看到那鬼面人利用功法影响了闻人宏业体內气血之时,都灵刚想隔空出手,然而一旁的哮天却是忽然朝著镜子大吼了一声。 隨后,他们便见到了,那鬼面人的邪功被停滯了一瞬,闻人宏业化险为夷的一幕。 都灵抬起头看向哮天,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讶。 “一声犬吠,便能够克制阴邪功法一瞬,这哮天兄弟怕是血脉不凡啊!” “你立大功了哮天!” 谢荀也是看到了这一幕,隨后伸手揉了揉狗头。 “嚶嚶嚶~~~” 哮天开心的眯著眼,高兴的尾巴直甩。 “不过四皇子既然身怀如此多的秘术,为何不早些用?” 看著铜镜里的画面,谢荀也是说出了心中的不解。 “吴王初入江湖时,便已经是踏入了当代大侠之列了。”都灵简单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谢荀瞬间就听明白了。 简而言之就是,虐菜虐多了,手法和意识跟不上自己的段位! “嗯?又有大魔入了齐天阁!” 忽的,都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手在铜镜上一抹。 画面顿时一转,第五层的边缘,一名黑衣人缓缓从角落里冒出! 而那名黑衣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著上方看来。 那漆黑的双眼,正好透过了铜镜,与两人一狗对视在了一起! “好敏锐的直觉!” 都灵与谢荀同时开口,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直觉告诉他们,这人的武功,绝对要比那鬼面人更上一层楼! 第306章 还有急事,先溜了 都灵抬手一挥,铜镜中的画面瞬间变换,已不再显示那名刚刚闯入的黑衣人。 他抬头看向谢荀,皆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凝重之色! ...... 齐天阁,五层。 黑衣人抬头看向某一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好似有人在暗中窥视老夫!难不成是天师並没有离开?” 黑衣人心中一惊,隨即后退了几步,隨时准备好开溜。 不过在等了一会后,並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又让他的心中產生了一丝怀疑。 “窥视的感觉消失了,或许是老夫太过於紧张罢了!” 黑衣人左右看了一眼,略微鬆了一口气。 “楼上还有动静,应该是有人先老夫一步来了,正在与守阁之人交手。” “不过交手时间已然超过了十息,应当不是天师!” 黑衣人心中瞬间便有了判断。 不过他並没有因此粗心大意,而是依旧小心谨慎,朝著楼上而去。 ...... 咚!咚咚!! 一颗大好头颅掉落在地上,其脸上的面具掉落在地,露出了一张死不瞑目的脸。 闻人宏业手持剑站立於旁,看著地上的尸体,心中若有所悟。 先前在他各种秘术的叠加后的强攻下,这鬼面人是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鬼面人也试图拼命,想要展开气势引动天地之力。 然而,这里可是齐天阁! 没有坐镇之人的许可,就想要调动天地之力? 除非他的实力能够高过坐镇这齐天阁之人! 然而,鬼面人若是有这一份实力,也不至於被逼至如此。 而后,闻人宏业敏锐的抓住了对方的破绽,先是一剑刺穿了其胸膛。 紧接著他又想起了先前在黑风山剿匪时,亚圣在挥剑一个个砍下那些山贼头颅的时候,曾经说过。 『江湖中秘术眾多,其中或许可能会有被刺中要害后还能够假死活命的法门。 之所以砍断他们的头颅,就是为了避免此事的发生,再让其祸害百姓!』 於是乎,闻人宏业手中剑並未停,又直接砍下了这鬼面人的头颅。 “吴王小心,又有大魔来了,其实力不俗!” 就在鬼面人身死之后,都灵的声音再度传入了他的耳中。 “来得正好,本宫刚刚还尚未尽兴!” 闻人宏业咧嘴一笑,心中战意高涨。 以前他一直秉承著江湖切磋点到为止的理念,即便是身怀多种秘术,依旧是不屑使用。 加之一身武学都不弱,还有实力不俗,更是不需要施展秘术,便能应对绝大多数对手。 但如今,在尝试了一遍多种秘术加身之后,他就只想说一句。 艾玛~真香啊! 此时的他,只想再体验一次適才的感觉! 於是,在得到都灵的提醒之后,闻人宏业便继续施展秘术。 先前的秘术都是加持战力的,现在他施展的秘术,则都是用於隱匿的! 只见他的气息霎时间消失,接著身影也越来越模糊,最后更是近乎完全融入了周遭环境之中。 此时的闻人宏业就像是一名刺客,潜藏在黑暗之中,隨时准备给予目標致命一击! 数息之后,一道黑影踏上了第十一层。 还没等对方另一只脚踏上来,一抹寒光便毫无徵兆的从一旁袭来,直扑来人要害。 “刺客!?” 黑衣人眉头微皱,一把匕首瞬间出现在手中。 鐺! 明亮的星火绽放瞬间,映照出了闻人宏业的面容,也显现出了因巨力而弯曲的剑身。 匕首与长剑一触即分,黑衣人迅速闪身至一旁。 闻人宏业蹬蹬蹬的后退了几步,感觉到了有一股极为霸道的內力侵入自己的经脉,连忙以內力强行镇压。 然而以他的实力,面对这一股內力,也只是能够暂时將其压制! “这人,好强的內力!”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著,扭头看向一旁的黑衣人,心中变得无比的凝重。 如此强悍且霸道的內力,他活了这么久,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 一个是教他剑法,有军中剑神之称的师父; 另一个便是神捕门门主,凡他出手抓捕的大魔,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他还有一个魔道中人公认的称號——索命阎罗! “四皇子,你並非是老夫的对手,若是换了你师父,亦或者是那司空老贼来,那还差不多!” 黑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向了闻人宏业那微微颤抖的手掌,隨即开口说道。 而他口中的司空老贼,正是神捕门的门主——司空宇泰! “四皇子若是愿意让开,老夫自然不会对你动手,如何?” 黑衣人將手背至身后,语气淡然的说道。 “呵~” 闻人宏业冷笑一声。 “老前辈,你的武功虽强,可莫要忘了,这里可是京城!” 话音落下,一股充斥著声势浩大、充满威严的气势瞬间爆发开来。 与此同时,守在齐天阁外的眾人亦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一股熟悉的气势,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不好,有人闯入阁中了!” 守阁將军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转身冲入齐天阁內。 “不好!” 十一层,黑衣人也是心中一突,当即就要爆发气势动手。 然而,此刻的他才发现,好似一道无形的锁链笼罩在周围,锁住了自身的气势,让他根本无法调动天地之力。 与此同时,一股夹杂雷火气息的极强剑气从上方传来,隨后一道苍老且平静的声音在齐天阁內响起 “既然来了,何不上来一敘!?” “这是....国师的声音!” 闻人宏业和刚刚衝进齐天阁的守阁將军心中一喜,因为他们认出了这个对他们而言无比熟悉的声音。 “该死,天师竟然还在齐天阁內!” 黑衣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了难以抑制的惊恐。 “天师客气了,我今日还有急事,改日必將登门谢罪!” 他毫不犹豫的闪身冲向楼下,隨后施展秘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认怂的话语在齐天阁中迴荡。 第307章 天师归来 “走了?” “走了!” 听到都灵確切的回答之后,谢荀这才收敛了剑气,將手中的铁师傅归鞘。 而都灵也是收起了自己的符篆,原先逸散而出的雷火气息,顿时消散。 不错,刚刚的剑气和雷火气息,就是他们两个联手製造的。 为的就是模仿天师那柄青色小剑的气息,以嚇退来者! “那人究竟是谁?” 收起剑后,谢荀看向都灵问道。 “贫道亦是不知,不过从他的武功来看,应该是某个隱世的魔道巨擘。” 都灵摇摇头,隨后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道长的实力比之刚刚那人如何?”谢荀不由得有些好奇。 刚刚那一匕首,直接破开了闻人宏业的护体秘术,让他的手掌都出现了颤抖。 这一幕,谢荀可是看在眼中。 “除却北齐三大佛门方丈之外,江湖中无人是贫道的对手!” 都灵淡然的说道,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面对这种回答,谢荀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道长给他的感觉,就和他当初见到的几位方丈一样,完全看不透! “若非贫道无法离开此处,手中也没有法宝,无法隔空出手。 不然的话,適才也不需要偽造师叔法宝的气息,以嚇退那人。” 都灵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龟甲,或许自己应该炼製一些攻伐用的法宝了。 就是这个材料.....有点让人头疼啊! “法宝!?” 听到这两个字,谢荀的眼睛顿时一亮。 剎那间,他就想到了齐天大圣手中的如意金箍棒;二郎显圣真君的三尖两刃枪;三坛海会大神的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綾..... “亚圣对法宝有兴趣?” “还请道长与我说说!”谢荀连忙点头。 一旁的哮天也是抬起头来靠在谢荀的大腿上,圆溜溜的眼睛紧盯著都灵,眼中满是好奇。 “所谓的法宝,便是蕴含了天地一丝法理,能够激发出天地法理威能的宝物....” 都灵见此,隨后也是开始给这一人一狗讲解了起来。 ... “原来如此!” 没过多久,都灵终於讲解完毕,一人一狗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奇妙的知识又增加了! 隨后两人一狗再度看向铜镜,那十一层的尸体已经被士卒清理了出去,就连地板也被清洗乾净了。 闻人宏业依旧坐镇在十一层。 不过此时的他正低著眉头、看著自己的手中的佩剑,回想著刚刚那一幕。 “秘术练多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只要够强,便足以一力破万法!” 忽的,闻人宏业眼睛越发的明亮,好像找到了自己接下来前行的方向。 “看来吴王心中有所感悟,就是不知道都悟了些什么!?” 看著铜镜中闻人宏业的模样,都灵默默的点头。 “咳咳!!”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咳嗽在三十三层忽然响起。 “谁!?” 谢荀猛地警惕了起来,背后铁师傅第一时间出鞘。 “汪!” 哮天也是瞬间站了起来,幽绿色的眼眸扫向四周。 “师叔!?” 倒是都灵的反应与他们不同,因为他听出了这一声咳嗽是由何人所发出。 下一刻,一道遁光从窗外而来,落在地上化作了一人一鹤一牛! 看见来人的相貌后,谢荀將手中铁师傅归鞘,哮天也是瞬间放鬆了下来。 因为来人並非是別人,而正是离开了七日的天师! 只不过此时的天师状態看起来不是很好,原先离去之时穿的道袍,回来时穿的却是一件粗布长袍。 並且,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周身的气息好似有些不太稳。 “师叔,你受伤了!?” 都灵发现了天师的情况,心中骤然一惊,连忙问道。 “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情况如何?” 不过天师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第一时间询问起了大阵的情况。 “师叔放心,大阵一切如常,所有妖魔依旧沉睡,尚无甦醒的跡象!”都灵如实回答。 “那便好!咳咳咳....” 得到確切的消息后,天师总算是鬆了一口气,隨后又咳嗽了起来。 “师叔!” “天师!” “汪!” 两人一狗脸上满是担忧,要不是现在还不能离开阵法,都灵估摸都要上前搀扶了。 “哞~” 身旁的白鹤与白牛走上前来,轻轻托起天师的手掌。 “贫道无妨,不过是受了些许小伤罢了!” 天师微微摆手,故作轻鬆的说道。 不过在场谁都能够看出,天师这么说,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忧而已。 天师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白鹤与白牛,隨后迈步来到了阵法中央,隨后抬手在神剑黎民上轻轻一点。 下一刻,都灵的神念便在大阵中枢看到了,那缠绕在神剑黎民之上的金色锁链纷纷解开! 而后,天师的神魂亦是踏入了大阵中枢,对著满天的锁链抬手一挥。 受到了召唤的锁链,如同乳燕归巢一般,尽数缩小后缠绕在了天师的身上! 现实中,天师与都灵同时睁眼的同时,谢荀也感觉到了,身下的蒲团不再源源不断涌出灵气。 “有劳亚圣协助都灵,为贫道坐镇齐天阁七日!” 天师握住神剑黎民,將其交给了谢荀。 谢荀將黎民接过,简单確定和先前没有什么变化之后,便將其插回背后的剑鞘之中。 “在下应当多谢天师给予我这一份机缘才是!” 他从蒲团上起身,对著天师拱手一拜。 这七天来,他的实力增长迅速。 即便是自己闭关苦练七年,都未必有这七天的收穫大! “亚圣客气了。” 天师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接手大阵后,在庞大灵气的洗刷下,他体內的伤势也有了好转的跡象。 霎时间,原本毫无血色的苍白面上,也逐渐有了一丝血色! “师叔,您的伤?” 不过都灵並没有因此便感到欣喜,脸上依旧满是担忧。 只因他刚刚在大阵中枢內看到了,天师神魂的肩膀之上,有一道前后通透的伤痕! 这並非是天师口中所说的小伤,而是极其严重的神魂之伤! “我无碍,那邪佛的伤势,可是比贫道这点小伤要严重多了。” 天师扭头看向都灵,面带慈祥、轻声开口,声音温和的说道。 就像是病重长辈,在宽慰一旁担忧的晚辈一般! 第308章 发觉被骗的黑衣人 “师叔....” 都灵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天师抬手打断。 隨后他看向一旁的谢荀,好似看出了什么。 “亚圣所练內功心法,是否乃是北齐孟圣孟家的瀚海无量心经?”天师开口问道。 “天师所说的不错,正是此功法!” 谢荀点点头,不知道天师忽然提起这《瀚海无量心经》,是为了什么? “贫道观亚圣丹田內力充盈几近极限,想必用不了三五年,便能够准备开拓无量心海了!” “应当还需七、八年!” 谢荀內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隨后说出了自己的推算。 他的丹田容量比常人更大,需要的时间也更多。 要不是这几日有源源不断的灵气冲刷身体,能够大幅度加快內功修炼的话,估摸著他这辈子都练不到上限! 七八年! 听著谢荀的回答,天师倒是有些意外。 这丹田的广阔程度,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正常。 毕竟距离都灵初识谢荀,都已经有八十多年了。 在天师看来,谢荀如今也是一百多岁的人。 只不过这不显老的外貌,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年龄! 而一百多岁下来,丹田中的內力却依旧没有充盈,说明其丹田之大,远超常人! “可是这无量心海有何不妥?” 谢荀重新盘腿在蒲团上坐下,一脸疑惑的问道。 “倒是不曾有何不妥,这无量心海若是练成,丹田將被不断扩宽。 不过此过程亦是十分的凶险,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引得自身丹田崩裂、武功尽失!”天师提醒道。 “多谢天师提醒!”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朝著天师拱手道谢。 虽然《瀚海无量心经》中也提到过,修炼无量心海,开拓丹田之时,其中有不少风险。 不过既然天师还特意提醒自己,那就说明,这个风险应该比功法中的描述要大许多! “看来在修炼无量心海之前,得做好万全准备才是。”谢荀默默的想道。 “贫道有一言,不知亚圣可愿听?”天师想了想又说道。 “天师请讲!” 谢荀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准备听著。 “亚圣横练有成,又是保持纯阳童子之身,对练武进境大有裨益。 然则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 一旦修炼到一定程度,过盛之阳气將成亚圣阻碍,当早做准备才是!” 天师一脸郑重的告诫道。 他看不透谢荀的命格,也看不清谢荀的將来,所以只能是出言提醒。 “多谢天师提醒,今日之言,谢荀必將铭记於心!” 谢荀也是重重点头,將天师的话记在心中。 “那谢某便先告辞了。” 隨后他起身,对著天师与都灵拱手。 “呜汪~” 哮天人立而起,双爪交叠做拱手状。 “亚圣请便!” 两人对著他们微微点头,隨后谢荀和哮天便朝著楼下走去。 “师叔,你的伤势!?” 看著谢荀离开后,都灵再度担忧的问道。 “我无碍,暂时死不了。” 天师摆摆手,而后看向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 “突破了!?” “是,刚刚突破链气化神,凝聚了神念!”都灵点点头。 先前受於天地所限制,他的一直卡在炼精化气阶段。 不过在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庞大灵气的帮助下,也算是突破了此时天地的界限。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得知齐天阁內一切动静的原因!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一下!” “师叔您说!” “你去.....” 天师朝著都灵传音,將要他办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嗯,我现在就去!” 都灵一脸郑重的点头,隨后立马起身,匆匆忙忙便要离开。 “不急,你先闭关稳固境界,过段时间再去也不迟!” 他突破天地界限用的是取巧的方式,如果没有稳固好境界,很容易让自己实力跌落回炼精化气阶段。 “是!” 虽然他已经感觉自己境界稳固的差不多了,不过既然师叔这么说,那就再稳固一段时间吧。 而后他折返回来,隨便找了个蒲团上坐下,开始稳固境界。 ...... 京城中,一处隱蔽的密室之中。 一名黑衣人慌慌张张的来到了此处,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 他拉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孔。 隨后惊魂未定的他,拿起一旁的茶壶,朝著嘴里猛灌了一口凉水! 將手中的茶壶放下,黑衣人看著只有自己一人的密室,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没有追来,看来天师是真的放过了我!” 回想起刚刚那充斥著雷火气息的剑气,心中便是一阵后怕。 “天师明明就在齐天阁,居然还散播谣言,说天师失踪了,害得我差点就逃不出来。 要是让老夫知道是谁在散布谣言,肯定灭了他!” 老者咬牙切齿的说道,心中后怕的同时,也是满腔怒火。 “不对,天师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的好说话了?” 忽然间,老者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扣扣扣~~ 手指轻轻在桌面敲打著,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密室中不断迴荡。 “等等,那雷火剑可是天意观的神兵利器,凭藉和天师的实力,对付我还不屑於出动这等神兵!” “还有,若是天师真的在齐天阁內,又为什么要让当朝四皇子守住上去的途径?” “先前我听到的只有天师的声音,隨后便察觉到了那雷火剑的气息。 若真是天师的话,直接展露气息不就行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而且那雷火剑的气息,好像有些奇怪~” 老者的眼睛越发的明亮,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猜中了什么。 “真正的天师不在齐天阁內,留下的是一个假天师。 而那个假天师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我,所以这才偽装天师的声音和雷火剑的气息!” “好一个狐假虎威,竟然连老夫都被骗过了!” 老者拍案而起,心中是又气又喜。 气的是,自己被人给耍了,只因太过於畏惧天师的威望。 喜的是,真天师不在齐天阁,那他盗取神功秘籍,让自身武功再进一步的计划,便有希望了! 想到这,他立马又將面罩绑好,隨后风风火火的衝出了密室。 第309章 估摸著肠子已经青了 齐天阁,十一层。 “嗯?” 听到楼上脚步声的闻人宏业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上方。 “亚圣!你不是要坐镇三十三层吗?怎么下来了?” 当看清来人的时候,闻人宏业好奇的问道。 “不可说。” 谢荀带著哮天来到了闻人宏业身旁,故作玄虚的说道。 “不可说?” “本宫明白了!” 闻人宏业也是个聪明了,瞬间就明白了谢荀的意思。 看来是天师回来了,而且还不想让外人知道,天师已经回来的消息! “对了四皇子,有件事想要请教一下。” “亚圣请说!” “朝廷武库中,可有调节阴阳的武功或秘术?”谢荀问道。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手中还有一个可以进入朝廷武库的令牌。 凭著这一枚令牌,他可以任选三种武功! 三种啊! 还是任选! 这大气程度,可以甩北齐那小气皇帝三条街! “调节阴阳的武功秘籍或秘术,亚圣这是在找那个!?” 闻人宏业忽的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哪个?” 谢荀一脸懵逼,怎么这四皇子的笑容看起来有些....不太正经! “呜汪?” 哮天在一旁歪著头看著两人,眼中写满了问號。 那个是哪个? 能吃吗!? “哎~亚圣放心,这种东西本宫都懂。” 闻人宏业露出了我都懂的模样。 不就是双修武学么,没想到亚圣一把年纪了,心依旧不老啊! 而后他开始思考起,武库中有哪些武功是適合谢荀修炼的。 不是,你都懂了些什么? 谢荀脸色一黑、嘴角一抽,很明显,这货是自己想歪了。 “四皇子,我说的是调节体內阴阳的武学,不是什么双修之法!” 他无奈嘆气,隨后咬著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本宫晓得!亚圣儘管放心!” 然而闻人宏业依旧是脸上带著莫名的笑意,有些敷衍的回答著他。 “没想到亚圣在这方面,还是挺看重自己脸面的么~” 闻人宏业决定了,自己要亲自去武库帮他挑选,这件事绝不会从自己口中泄露出去。 硬了!硬了!! 拳头硬了!!! 谢荀看著闻人宏业敷衍的模样,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丫的,好想打人! 然而念头刚起,两人的脸色突变。 谢荀背后的铁师傅瞬间出鞘,象甲金身唰的一下覆盖全身,雄厚的內力如同海浪般层层叠加,迅速涌入剑中。 闻人宏业也是相同的反应,腰间紫金长剑剎那间出鞘,將內力与秘术加持於长剑之上。 隨后两人抬起手中长剑,一同朝著楼下刺去! 鐺!!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星火於黑暗之中爆发,一瞬间的亮光照亮了来人的模样。 “是他!” “他不是被嚇走了么!怎么会折返回来?” 闻人宏业与谢荀顿时便认出了来人,是刚刚那被他们嚇走的大魔。 劲力於三人之间爆发,谢荀和闻人宏业一同后退了几步,而那黑衣人也是倒退了几步。 同时他一挥袖子,將偷袭而来的数道『金针』暗器打飞! 虽然看似势均力敌,可莫要忘了,他们这边可是两人合力。 两人稳住身形,谢荀也是感受到了有一股极为霸道的內力,正试图侵入自己的经脉。 黑衣人站定身形,他感受著侵入自己经脉中,那层层叠叠、好似海浪一般的极为雄浑的內力,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亚圣!” 而后他抬头看向眼前的施展护体金身的谢荀,还有一旁金色大狗,立刻便认出了谢荀的身份。 “这个熟悉的剑气....” 紧接著,他便感受到了铁师傅上那缠绕著的剑气。 和他先前被嚇跑时,所感受到的剑气,是一模一样! “阁下去而復返,就不怕天师出手么?” 谢荀看著眼前这黑衣人,不由得佩服他的勇气。 “哼~亚圣莫要欺骗老夫,適才天师的声音与剑气,都是你所偽装的吧!” 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著。 刚刚落荒而逃有多狼狈,他现在的心中就有多愤怒! 此话一出,谢荀和闻人宏业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古怪的神色。 这人洞察力很强,就是运气有些不太好! “既然来了,何不上楼一敘!?” 忽的,天师的声音在眾人的耳边响起。 “竟然还想故技重施,亚圣莫非以为,老夫是傻子不成!” 听著这熟悉的话语,黑衣人气的脸都绿了。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这才隱退几年,这些后起之秀,居然就把自己当傻子耍! “今日,老夫定要好好给你们一个教训!” 黑衣人气急,瞬间暴起出手。 然而谢荀和闻人宏业却是不慌不忙,连提剑反击的动作都没有。 “你们在瞧不起老夫!?” 见状,黑衣人心中的怒火更甚。 “你是在瞧不起贫道?”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著,一只手掌便悄无声息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黑衣人浑身一僵,原先气势汹汹的他,此时瞬间哑火了,再也没有上一秒的囂张! 他有些艰难的转过头来,好似脖子有些不听使唤。 在转过头的那一瞬,他便对上了一张童顏鹤髮的面孔。 天师亦是低头看著对方的双眼,眼神十分的平静,平静的让黑衣人有些发毛。 他只是坐镇大阵时无法离开齐天阁,可不是无法离开三十三层啊! 本想著体內有伤不太乐意走动,这才出口相邀。 可没想到,这人非但不领情,还想著动手! “要是我说,在下只是来登门谢罪的,天师信么!?” 黑衣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无比煞白,声音不由得有些颤抖。 “贫道自然是信,那便有请阁下上楼一敘。” 声音落下,天师与那黑衣人顿时消失在了十一层,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留下。 “那人,现在应该很后悔吧!?” 闻人宏业收回手中长剑,他抬头看向楼上,心中为其默哀。 “估摸著,应该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谢荀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隨即將铁师傅归鞘。 “呜汪~” 一旁的哮天收起了金钟罩,眼中露出了一丝嫌弃。 青色的肠子是苦的,不好吃! 第310章 各方动向 一个多时辰后,天师看著手中墨跡还未乾的几本武学秘籍,放任著那黑衣人离开。 待到手中的秘籍上的墨跡微微晾乾之后,他將这些武学放到了各自对应的楼层之中。 回到三十三层,天师盘腿於阵中坐下,隨后缓缓闭上双眼。 大阵中枢的天师神魂睁眼,低头看向自己被洞穿的肩膀,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邪佛的含怒一击,可不是那么好接下的。 “三日后蛊神大祭,大阵开启,届时南疆与匈奴將会遭受重创。 而这气运反噬,以我如今的情况,是不可能抗得下!” 下一刻,天师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好似有金龙闪现,心中顿时便有了决定。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为我人族,再续十年太平!” ...... 一夜时间悄然过去,太阳照常升起,城中的百姓如同往日一般开门做生意。 涌入城中的江湖之人,依旧在客栈、酒楼匯聚,或是互相交换情报; 或是打包好粮食,准备出发前往城外的止戈台,以便可以提前占据一个好位置! 绝大部分人都是表现如常,並不知道昨天夜里城中发生了什么。 只有参与其中的人,才知道昨晚的凶险。 一处民居之中,黄湖抬腿迈出房门,抬头看向城外止戈台的方向。 他的眼中战意凛然,身上充斥著一股凶煞之气。 一眼看去,好似直面了一头猛虎一般!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树梢之上,独孤流云悄然而立,手中抱著佩剑,低头看向黄湖。 “黄大侠放心,事关江湖安危,白某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树底下,白浪蛟手握长枪,对著黄湖拱手说道。 “多谢两位出手相助,此情我烈虎门,必將铭记於心!” 黄湖也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而后他转过身来,对著两人拱手一拜。 独孤流云与白浪蛟相互对视一眼,隨后纵身一跃,离开了此处院子。 黄湖也是將一对铁爪戴在了手上,没有跟还睡著的福伯道別,便离开了这里。 “是黄老大侠,他准备出城应战了!” 隨著周遭的人越来越多,有江湖人认出了黄湖的身份。 “快快快,我们跟上去,莫要错过了这正邪大战!” 客栈里、酒楼中,有江湖人喊道。 他们纷纷催促著同伴,朝著楼下街道涌去。 很快,街道两端便已经围满了人。 或是好奇、或是期待、或是仰慕、或是不满.... 一道道包含著各类情绪的目光,尽数落在了黄湖的身上。 与此同时,城外止戈台上,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人稳坐正中间,好似在等待什么人? 忽的,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头朝著京城方向看去,露出了半张冰冷的蛇纹面具! 止戈台下,早早的便已经有江湖中人到来。 他们占据好了最佳的观战位置,远远的看向台上之人。 心中纷纷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向镇山飞虎下战书的西海蛇刀! 而在这些江湖人中,有几人却是不留痕跡的相互对视一眼,而后便移开了目光,开始闭目养神。 ...... “驾!驾!!” 官道上,几匹骏马迅速飞驰而过,捲起了一旁的落叶。 马背上的人气息沉稳,虽是在顛簸的马背上,然而上半身却是稳如泰山! 可以看出,这要么是武功不弱,要么是擅长马术! 这驾马而来的人谢荀却是认识,其中一个腰间掛著一双铁爪,正是他的徒孙盛彩瓶。 而那领头之人,腰间掛著一把长剑,脸上戴著一个老旧的金色龙纹面具。 面具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只有另一边露出了半张洁白无瑕的脸庞! 她正是谢荀的二徒弟,太平门门主——林竹! “天师失踪、宏力大师南下,如今京城已经是成为了整个江湖的旋涡中心。 不知道师父现在还在不在京城內? 希望不要出事才好啊!” 林竹目光看向远方,眼中满是担忧。 年前她听莫如玉说,师父要在去一趟神锻门后,就来燕南州看自己。 这让她高兴了好久! 甚至生怕和师父错过,她还特意跑回了燕南州总部,一等就是近一年。 结果,自己的徒弟回来,却说师父有急事去了京城。 於是乎,她开始带著自己的几名弟子南下进京。 不过路上她也没有太著急,而是顺道看了看太平门在各地的分部。 可后来,在听闻天师失踪、宏力大师南下的消息后,她彻底坐不住了! 京城变得鱼龙混杂,可以预料即將会发生大变故,大侠都不一定能够自保。 即便是她相信自己师父的实力,心中难免会担忧! 生怕师父有什么闪失的她,连忙改变了行程,不再绕路前往各地分部。 她不眠不休的飞奔了两天,期间都换了好几匹马! 现在,总算是看见京城了! “师父,您等小竹!” 看著远方出现的高大城墙,林竹心中浮现了些许欣喜。 ...... 另一处密林之中,几只机警的动物顿时抬起头,一脸警惕的看向密林上方。 它看到了自己头上,一道人影好似御风而行一般,在树林上方疾行而过! 人影的速度极快,仅是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那几只动物的视野中。 从下而上看不清什么,若是从密林上空看,便能看见那身影的模样。 只见那人生得高大无比,远远望去好似一尊小巨人一般。 他身上穿著一件简单的黄色僧衣、披著红色袈裟,头顶十二个戒疤,证明这是一个和尚! 和尚右手握持一桿九环锡杖,左手拿著一口紫金钵盂,腰间掛著一个鎏金降魔杵,脖子上还掛著一串十分粗大的佛珠! “老天师失踪的消息居然已经传遍了江湖,看来事情比贫僧想像中的还要严峻。 先前去取伏魔、白龙、静言三家的佛宝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不知如今还来不来得及!?” 来人正是宏力大师,而他身上的禪杖、钵盂、佛珠、降魔杵,是他们北齐佛门传承下来,用於镇守气运的佛宝。 “希望这佛宝上的气运,能够解天师的燃眉之急!” 宏力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佛宝,平日里遇事平静的他,此时的眼中却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第311章 止戈台战起 吴王府,刚刚结束晨练的谢荀站在屋顶上,朝著远处的城门方向看去。 虽然有建筑阻挡,他在这里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不过却是能够隱约间听到那边传来的鼎沸人声。 “亚圣,早膳已经备好,还请您移步用膳!” 下方,依旧是那名侍女缓步走来,抬头对著屋顶上喊道。 谢荀低头看了那侍女一眼,隨后带著哮天从屋顶上下来。 “姑娘可知这外面是怎么了,为何声音如此杂乱?” 他来到侍女身旁,伸手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隨后开口问道。 在坐镇齐天阁时,他更多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了,並没有太过於关心京城中的消息。 “声音?” 侍女愣了一下,她並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不过眼前这位可是亚圣,武功强到没边,他说有声音,那就一定有声音。 “这个,奴婢不知!” 侍女摇摇头,她一直在吴王府中,也不知道外面都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不过在看到谢荀脸上的些许失望后,她又连忙说道。 “亚圣儘管用膳,女婢这就去打听打听!” “那就多谢姑娘了!” 谢荀闻言一喜,对著眼前的侍女拱手道谢。 “亚圣客气了。” 侍女脸颊微红,心中感觉暖暖的。 不久后,谢荀吃起了吴王府的早饭,而侍女则是出门给他打听消息去了。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侍女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脸上带著喜色,额头上还带著些许汗水。 “亚圣,奴婢打听清楚了!” 她对著正在练剑的谢荀连忙说道。 “情况如何?” 谢荀將手中铁师傅收起,扭头看向侍女。 “是昨日西海蛇刀向镇山飞虎黄老大侠下了战书,约好今日午时,在城外止戈台一分胜负! 先前就是黄老大侠出城应战,这才引起的些许骚动。” 侍女將自己打听来的消息简单的说了一遍。 “是他!” 谢荀脑海中浮现出了黄湖的身影。 “没想到黄大侠也来京城了,只是这个西海蛇刀又是什么人!?” “据说这西海蛇刀乃是北齐齐云州的一名大魔,和黄老大侠有所仇怨,所以这才会给他下了战书,约在止戈台一战!” 侍女回答道。 “原来如此!”谢荀点点头。 他也曾经听说过这个止戈台,据说是朝廷修炼用来选拔江湖中的人才所设。 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逐渐就演变成了京城中的武林人士,用於解决个人仇怨的地方! 而后谢荀又问道:“不知这止戈台是在何处?” “西城门外约莫二十里的位置有一座山,在山腰上有一处高台,那里就是止戈台了!” 侍女如实回答。 “有劳姑娘了!” 看著侍女额头上的汗水,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於是从怀里摸出了一两银子,將其放在了她的手中。 虽然心中有些不舍,可毕竟对方替自己打听消息了! “多谢亚圣赏赐!” 侍女心中暗喜,连忙將这一两碎银收下。 “走吧哮天,咱们去见见老朋友。” “汪!” ...... “不知道这一战,究竟会是谁胜谁败?” “依我看,黄老大侠成名已久,纵横江湖数十年,那西海蛇刀今日要命丧这止戈台了。” “我看倒是未必,那西海蛇刀明知黄老前辈的实力,却依旧敢下战书,说明其心中必然是有把握。” “不错,我也是如此认为!” “或许,这一战並非一定要分个生死....”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此时,卞龙城西侧,止戈台。 正主还没到,这里便已经围了不少前来观战的江湖中人。 眾人议论纷纷,不断討论著即將到来的大战结果。 甚至,还有人趁这机会开设临时赌场,赌谁生谁死,想要藉此大赚一笔! 来这里的人中,本就有不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开始掏钱下注。 “来了,镇山飞虎来了!” 没过多久,隨著一声大喊,眾人纷纷回头望去,隨后主动的让出了一条路来。 “封盘了!封盘了!” 开设赌场之人见状,也是连忙封盘,停止了他人下注。 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山下,看到了今日的主角之一! 黄湖手覆铁爪,在身后眾多江湖人士的目光注视之下,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上方的高台。 他虽是年岁渐高,但一身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减当年,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 让刚刚不少下住了西海蛇刀的人,心中暗自后悔。 止戈台上,看著一步步走来的黄湖,西海蛇刀也是站起身来。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修长的刀鞘,若不是那刀鞘有些许弧度,还真的容易被人误会成是剑鞘。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 西海蛇刀抬手握住刀柄,面具后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老夫来取你性命,偿还我烈虎门十六名弟子的血债!” 黄湖开口,浓郁到极致的杀意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让周遭的温度都好似下降了不少。 “呵~黄老门主口气还真是大。 在下当年还只是一流之时,黄老门主就奈何不了我。 如今你我武功境界相同,怕是死在这里的,只会是黄老门主!” 西海蛇刀好似不以为意的开口说道。 他缓缓的拔出手中长刀,倒映出凛冽的寒光。 其刀通体呈暗紫色,且造型有些古怪。 此刀的刀身细长,刀背上雕刻著毒蛇缠绕的纹路,刀尖处甚至做成了锯齿状,好似那毒蛇的毒牙一般! “当年听到老夫的名头,嚇得连夜解散了匪团、远逃塞外的鼠辈。 哪来的胆子,也敢和老夫这么说话!” 黄湖怒目圆睁,夹杂著內力的声音如同猛虎咆哮般,震的在场不少人面色发白。 而西海蛇刀更是不堪,他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老匹夫,受死吧!” 反应过来的西海蛇刀恼羞成怒,一股诡异的气势轰然爆发。 气势笼罩四周,所有人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好似暗中有一条毒蛇在窥视著自己! “贪生怕死之徒,死来!” 黄湖暴喝一声,一股凶猛的气势冲天而起。 眾人只感觉耳边隱约间有虎啸声传来,让人不由得心中发颤、后背发凉! 第312章 烟雾 两股气势笼罩山间,好似那天塌下来了一般,一些实力较弱的,直接面色涨红,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 气势隔空交锋,掀起阵阵狂风席捲开来,吹得眾人东倒西歪,不得不往后倒去! 黄湖轻功施展,瞬间跃上止戈台。 手上一对铁爪泛著寒光,好似一只成了精的猛虎般,朝著西海蛇刀扑来。 西海蛇刀后退几步,避开了这一扑,手中长刀横扫,其上的锯齿如同毒牙,朝著黄湖咬来。 鐺! 手上铁爪挡住这一刀,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好似银针刺入眾人的耳膜,让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痛苦之色。 不得已,围观的眾人继续朝著后方退去,只留下一些武功足够,不惧音波的高手! “无胆鼠辈,给我死来!” 黄湖张口怒吼,声音如同虎啸,震得西海蛇刀双耳嗡嗡作响。 凶煞之气从利爪之下爆发,直取西海蛇刀胸膛要害! 鏘! 忽的,一道黑影诡异突起,朝著黄湖面门突击而来。 心中警铃大作,黄湖当即收手,铁爪朝著扑向自己面门的黑影抓去。 刷~ 鐺! 好似击中了金铁一般,黑影直接被击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 眾人这才看清,这黑影竟然是一条手臂长短、通体漆黑,鳞片泛著金属光泽的蛇。 然而诡异的是,那蛇挨了黄湖一抓,竟然只是鳞片上出现了几道白痕。 那蛇速度极快,在落地之后,便迅速化作一道黑影,回到了西海蛇刀的身上。 而西海蛇刀適才也是借著那蛇创造的破绽,一掌重重拍在了黄湖的胸膛上。 噔噔噔~ 铁爪与蛇刀分离,黄湖倒退了几步,不过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倒是西海蛇刀那拍中胸膛的手掌微微颤抖,心中满是凝重。 “情况不对,那老匹夫穿了什么贴身护甲!?” 他常年用毒蛇修炼內功,內力中蕴含著致命的毒素。 然而刚刚那一掌,不仅黄湖没有丝毫没有中毒的跡象,手感更是像拍中了金铁一般。 “无胆鼠辈,都不敢堂堂正正与老夫廝杀一场,只会用毒蛇偷袭。 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听见老夫名声就被嚇得抱头鼠窜的废物,也有了面对老夫的胆气。 没想到依旧还是只会用下作手段的腌臢东西!” 黄湖大声怒喝,虎啸般的怒吼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老匹夫,你找死!!!” 西海蛇刀像是被戳中了心中的痛点,面具下的双眼化作了血红一片。 “这老毒蛇的心乱了,他撑不了多久!” 人群之中,有人眉头微皱,悄悄对著另一人传音道。 当年之事,一直以来都是那西海蛇刀心中的一根刺。 镇山飞虎的名號,就像是一把铡刀一样悬在他头顶上那么多年,几乎已经成了自己的心魔。 逃了那么多年,不惜变成如今的模样,就是为了除掉这个心魔。 不过现在看来,反倒是被这个心魔给扰乱了心! “看好时机,只要那老毒蛇用了那个东西。 范围不用太大,只需笼罩方圆三十丈,我们就动手!” 另一人面色如常,不过却是朝著人群中的自己人传音说道。 “找死的是你这无胆鼠辈!” 黄湖暴喝,再度朝著眼前的西海蛇刀杀去。 周遭的狂风顿时跟隨在后,如同一头无形的猛虎,跟著他一同杀向眼前之敌。 西海蛇刀浑身颤抖,浓郁的诡异黑紫色烟雾从他身上迅速扩散开来,剎那间便將自身笼罩在內。 “不对!” 黄湖瞳孔骤然收缩,直觉告诉他,这诡异的烟雾绝对有问题! 然而就在他试图避开这烟雾之时,眼前的烟雾竟然快速移动,將其笼罩在內。 鐺鐺鐺!! 霎时间,烟雾之中传来了密集的金铁交击之音。 一阵又一阵气浪爆发,烟雾在被衝散的瞬间再度席捲而来,继续笼罩了战场。 也因此,烟雾笼罩的范围在气浪的协助下,开始不断扩大。 五丈、八丈、十丈..... “快退!!!” 周遭围观眾人看著还在不断扩散的烟雾,一脸惊骇的喊道。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玩意是什么,但一看都知道绝对不对劲。 眾人顿时作鸟兽散,连忙朝著四周散去! “黄大侠的气息变得模糊了,这烟雾好像能够掩盖气息!” 经过偽装的独孤流云与白浪蛟混跡人群之中,一直关注著烟雾內的动静。 “应该就快动手了,你我假装逃走不及,去那烟雾中接应他!” 独孤流云没有犹豫,剎那间便做下了决定。 与此同时,一路用轻功飞奔而来,刚刚抵达山脚下的谢荀和哮天,还没来得及上山,就看到了山上有不少江湖人慌慌张张的冲了下来。 “这位好汉,镇山飞虎与西海蛇刀不是正在止戈台上约战,为何大家都往山下跑!?” 谢荀拦住了一人,隨后询问起了山上的情况。 “好汉有所不知,这大魔西海蛇刀不知道使了什么功夫,止戈台上冒出了一股黑紫色的烟雾。 我等恐怕那烟雾中有毒,所以这才著急下山,避免被殃及池鱼!” 那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喘著粗气,一边给他解释道。 “毒气!?” 谢荀眉头微皱,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约在止戈台上分高下生死,不应该用这种大规模的杀伤的手段。 万一要是真的把围观的人给毒死了一批,这不是逼著自己成为武林公敌么!? “好汉也是来观战的吧,不过我劝你还是莫要上去了,以免不小心中了毒。” 那人总算是喘匀了气,抬起头朝著谢荀提醒道。 “多谢好汉提醒,不过那山上有在下好友,在下不得不去看看!” 谢荀微微一笑,对著那人一拱手。 “哮天,走!” “汪!” 隨后他对著哮天喊了一声,隨后一人一狗便朝著山上而去。 其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已经不见了身影。 “好快的速度,这人的武功极高!” 那人被谢荀的速度震撼了一下,下意识呢喃道。 他刚转身要走,然而迈步的脚却是停在了半空,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那人的样子,怎么那么像亚圣?” “还有那大黑狗也叫哮天,山上还有他的好友。” “该不会,真是亚圣来了吧!?” 第313章 先砍西海蛇刀! 山上眾人在往山下而来,只有谢荀和哮天两道身影逆流而上,朝著山上衝去。 武功低的人,只感觉有一阵狂风从自己身边莫名的刮过; 而那些武功较高的,才能够看见,是有人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山上衝去! “这傻子,我们这么多人都在往山下走,他倒好,往上面跑。 连这都看不清形势,这脑子都用来练武了不成!?” 有人看著那消失的背影,不由得说道。 “你管他的,快些下山才是,谁知道那鬼东西能扩散多远?” “先前可是有几个跑得慢的被那鬼东西追上后,直接就没声了。” “果然大魔都是残暴的,居然用这么大范围的毒雾,那西海蛇刀真是当我大康武林都是软柿子不成!” “行了,这西海蛇刀活不了多久,此间事传出了之后,他必然会遭受眾大侠的追杀,当务之急还是快走吧!” 一旁的同伴拉了拉他,几人继续施展轻功朝著山下而去。 “这烟雾,笼罩的范围居然这么大!” 当谢荀衝上来时,止戈台周围二十丈內,此时早已经被黑紫色的烟雾所笼罩。 他和哮天站在陡峭的山崖上,低头看著下方依旧在扩散的烟雾,又看向止戈台方向。 那里,有两道模糊的气势,正在交锋。 除此之外,还有叮叮噹噹的金铁交击之声传出,显然是有兵器对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这气势中有一个倒是有些熟悉,应该就是黄湖黄大侠了。 天地之力依旧被扰动,不过为什么气势这么模糊? 倒像是被什么手段掩盖了一般!” 谢荀將自身的波澜水域扩散开来,朝著下方探查而去。 几息之后,他眉头微皱,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只因下方的烟雾不仅能够掩盖各类气息,也能够阻挡自己波澜水域的探查。 在他的波澜水域之中,下方被烟雾笼罩的区域,就跟一片无人的空地没什么区別! “事情有些不对劲。” “西海蛇刀已然向黄湖下了战书,双方无论谁生谁死,江湖中的各大势力都无权追责!” “而现在却是搞出了这些烟雾,不正是给了江湖中各大势力插手的理由么~” “犯这么大的风险,那西海蛇刀是想干什么?” 谢荀目光不断在烟雾中来回扫过,心中不断思考著个中缘由。 “难不成,他们的目標並非单纯是黄湖,而是黄湖身后的烈虎门!” 谢荀双眼一亮,感觉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 “天师威压天下江湖,然现在江湖中却是传著天师失踪的消息。 那些因为天师的存在,而不得不转入暗处的魔道必然是蠢蠢欲动。 烈虎门乃是北齐齐云州的大派,若是烈虎门落入魔道的手中,那么整个齐云州,也必將成为魔道崛起之地!” 回想起先前江湖中的各种传言,谢荀顿时便明白了魔道动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烟雾就是用来遮掩其他魔道大魔行踪的。 以方便他们借用西海蛇刀的手,擒获黄湖这位掌门,转而接手整个烈虎门!” “只不过这烟雾之中只有两道模糊的气势,也就是说那些大魔还未出手! 这种情况下还不出手,他们在等什么?” 谢荀陷入了沉思。 隨后他感知著那隨著烟雾扩散,逐渐变得更加模糊的气势,顿时便想明白他们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烟雾继续扩散,扩散到能够完全掩盖气势为止! 而在谢荀判断局势的时候,一旁的哮天目光一直盯著下方,鼻子不断耸动。 “呜汪~” 忽的,哮天抬起头来,对著谢荀叫了一声。 “你是说,你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谢荀低头看向哮天,而后又看向烟雾之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会是谁?” “汪汪~” 哮天摇了摇头,这个味道很淡,它暂时分辨不出。 “咱们小心点,慢慢往下走!” 谢荀提醒一句,隨后施展象甲金身变成小金人,哮天也是施展金钟罩化身大金狗。 隨后金灿灿的一人一狗,慢慢从山崖上朝著下方的烟雾靠近而去。 ...... 此时,烟雾之中。 独孤流云与白浪蛟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朝著止戈台方向靠近。 周遭的暗紫色烟雾十分浓郁,虽然他们两个感受不到有什么毒性,但却是让他们近乎伸手不见五指。 独孤流云的长剑已经出鞘,激发的剑气如同细密的春雨一般围绕著自身。 一旦有外人闯入,便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 白浪蛟则是利用秘术,脚底下扩散出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同样也能够探知周围的情况,防止有外人靠近而不知。 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剑气和秘术探知的范围之外,站著三道身影。 这三人好似不受周围烟雾的影响一般,目光落在了独孤流云和白浪蛟两人身上。 “隆鯨帮和冷月剑派的人,怎么也来这里了!?” 三人互相传音,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凝重。 虽然独孤流云和白浪蛟都做过了偽装,可他们手中的兵器,却是出卖了他们的所属的势力! “难不成是猜中了咱们的谋划?” “无论他们是什么目的,咱们冒著这么大的风险,计划绝对不能失败! 留下两个拖住他们,剩下那人和老毒蛇联手,先拿下黄湖再说!” “好!” 三人瞬间便做出了决定,隨后其中一人快速朝著止戈台方向而去。 剩余二人也是抽出了自己的兵器,只待烟雾能够彻底掩饰气势之时,便是动手之刻! 另一处,悄无声息来到了烟雾之中的谢荀和哮天相互对视了一眼。 虽然因为烟雾的问题什么也看不到,但百年来相依为命,他们仅凭直觉就能够確定对方的位置。 谢荀脚下步伐变换,变得有规律了起来。 天罡步,踏罡步斗,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哮天也是施展踏罡步斗,接引南斗前五星,增幅自身实力! 剎那间,谢荀对杀气的感知大幅度提升,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止戈台方向,有两个浓烈的杀气来源! 除此之外,就感知不到其他的杀气了。 “看来,其他人都隱藏的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和黄湖匯合,把那西海蛇刀砍了再说!” 谢荀瞬间有了决定,扭头朝著杀气传来的方向而去。 第314章 偷袭未果 就在谢荀和哮天在往黄湖方向靠近之时,还有一道穿著如同鏢师一般的身影,也在往同一个方向靠近。 “谁!?” 那『鏢师』忽的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的看著不远处那偷偷摸摸的一人一狗背影。 “该死,黄湖那个老匹夫,究竟是请了多少帮手?” 虽然看不见正面的容貌,但是他可以確定,这一人一狗绝对不是自己人。 隨即他握紧了手中的铁棍,借著烟雾的掩护,缓缓朝著那一人一狗靠近。 “呜?” 忽的,一旁的哮天停下了脚步,它闻到了有一股陌生人的味道。 谢荀脚步微微一顿,他也察觉到了身后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气。 若不是他事先施展了接引了北斗七星之力,都不一定能够发觉这一杀气。 “別停,继续走!” 不过谢荀並没有停下,反而是传音哮天,让它也跟著自己朝前走。 与此同时,內力开始在经脉中叠加,九转搬山功新构建的两条经脉中的气血,也是隱晦的被调动了起来。 一重又一重的劲力也在腿上匯聚。 一重、两重、三重.... 谢荀不断的叠加崩山八步的威力,隨时准备反击。 后方试图偷袭的『鏢师』见那一人一狗继续前行,顿时鬆了口气。 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 不过这怎么可能? 有这烟雾阻隔气息,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进来就跟瞎了没什么两样。 不可能会提前发现自己! 他手中提著铁棍,手中內力涌动,与那一人一狗的距离越发的靠近。 同为大魔,即便不引动天地之力,仅凭內力爆发偷袭,他也有信心能够一招致命! 直到双方距离不到一丈之时,『鏢师』瞬间暴起,手中铁棍裹挟著千钧之力,朝著谢荀的后脑重重点来! 枪怕扫、棍怕点,点棍不仅威力大、集中,而且出手更加的隱秘,最是適合偷袭。 去死吧! 他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眼前的脑袋开的场景。 然而,预料中的场景並没有到来。 眼前那人就好像后脑勺上长了一双眼睛一般,在千钧一髮之际,脑袋刚好一偏,直接避开了这一棍。 “不好!” 『鏢师』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谢荀猛地抬脚,朝著身后重重踹去。 虽然崩山八步只积蓄到了六重劲力,但其威力在他那强悍体魄的增幅下,可谓恐怖二字! 沉闷的炸响骤然升起,其声音就好似手中抡著重锤,直接暴力將鼓面锤破了一般。 连一声惨叫都未曾传出,那『鏢师』便瞬间被踹飞了出去。 “追!” 谢荀当即放弃了適才想要率先和黄湖匯合的想法,转而朝著那被自己踹飞之人的方向衝去。 崩山八步的威力他最为清楚,这一脚下去,对方绝对受伤不轻。 而谢荀要做的,便是趁他病要他命! ... 止戈台上,黄湖双眼紧闭,一身煞气浓郁好似化作实质。 这些烟雾虽然能够极大的影响他的视线,让他看不到西海蛇刀的位置。 可他的內功心法本就是烈虎门歷代观摩猛虎而来,修炼者內力中自带煞气。 不仅能够震慑对手,更是能够感知周遭的阴煞之类的气息! 恰好的是,西海蛇刀以万千毒蛇练功,身上的阴煞之气一点都不弱。 对於黄湖而言,对方就如同那黑夜中的一盏明灯,异常的显眼。 手上铁爪泛著寒光,他就好似一头猛虎一般,朝著烟雾某处飞扑而去。 一柄长刀好似那阴暗中的毒蛇一般,以诡异的角度朝著黄湖的心口袭来。 却是被黄湖的铁爪轻易挡开,双爪势大力沉,完全压著隱藏於烟雾中的西海蛇刀打。 任凭西海蛇刀的刀法有多阴狠毒辣,他自以力破之! “该死,那几个老东西怎么还不动手,难道非要等到老子和这老匹夫两败俱伤再出手不成!?” 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巨力,西海蛇刀面具下的脸色无比难看。 他本就躋身大魔才数年,自身实力本就比不上黄湖这种老牌大侠。 本以为烟雾能让自己和黄湖之间的实力差距拉近,可没想到,对方在看不见之后,出招却是比睁眼时更加的凌厉。 加之黄湖又是他的心魔,面对对方时,自己一身实力无法完全发挥,以至於险象环生! 砰! 忽的,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炸响,西海蛇刀心中顿时一喜。 终於动手了! “老匹夫,你的死期到了!” 西海蛇刀一改畏畏缩缩的打法,主动出击將其缠住,期待著帮手的到来。 “无胆鼠辈,想要老夫死?那老夫临死前,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黄湖怒吼,隨即彻底放弃了防守,只是一味的猛攻。 ... “什么声音?” 另一处,独孤流云和白浪蛟眉头一皱,他们也听到了那一道沉闷的炸响。 “动手!” 埋伏在一旁的两人没来得及细想,还以为是自己人率先动手了。 於是乎,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一身气势轰然爆发。 “不好,敌袭!” 周遭的剑气被摧毁,秘术探查被暴力破坏,让独孤流云和白浪蛟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他们也不再收敛自身的气势,一股气势凌冽如霜,另一股气势翻腾如海浪。 两人凭藉著自身的直觉,长剑与长枪朝著身侧一处横扫而去! 鐺! 金铁交击之声於烟雾中传来,双方正式开始交手。 ... 咚! 被踹飞出去的『鏢师』將手中铁棍插入地面,生生犁出了一道沟渠,这才让自己停了下来。 隨后,他脸上涌起一抹潮红,紧接著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喷出。 他双手颤抖著,看著手中弯曲成一个惊人弧度的铁棍,眼中满是惊骇! “他究竟是谁?” 要不是刚刚自己反应足够快,用兵器挡了那一脚,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不然的话,他现在连能不能站著都难说! “金身!金毛狗!他是....亚圣!!!” 『鏢师』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究竟是乾的什么蠢事。 心中刚浮现出一丝悔意,一股锐利无双的气息便从身前急速袭来。 第315章 反落身死 叠加了数层的內力与炙热的气血涌入剑中,谢荀身上的气息尽数收敛,好似一切都融入了手中之剑。 剑身之上浮现出了凛冽的寒光,刺得人双眼生疼,也让人胆寒! 而那寒光之內,却是潜藏著无边的炙热! 方圆数丈的土地瞬间凹陷下去,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横压而来。 下一刻,谢荀顿时消失在原地,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那『鏢师』的身前。 “不!亚圣你不....” 『鏢师』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惊惧,连忙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偷袭不成,反倒是身受重伤的他,此时根本无法躲开这一剑! 只需要三息,给我三息时间,就能够.... “送阁下——飞仙!” 谢荀並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將手中铁师傅朝前一送。 錚錚剑鸣骤然升起,灿烂剑光瞬闪而过! 一具被长剑刺穿的尸体直接飞出了烟雾范围,明晃晃暴露在周遭眾人的眼中。 那长剑径直洞穿了尸体的胸膛,雪白的剑身之上刺眼的鲜血洒落长空。 “那是什么?” 无数人眼中带著惊骇,他们都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剑气。 如此恐怖的剑气,寻常的一流高手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而能够做到如此的,至少也得是一流顶尖高手! 然而下一刻,那柄长剑並没有隨著尸体一同落地。 而是主动脱离了尸体的胸膛,再度朝著止戈台方向飞去。 砰的一声闷响,尸体与弯曲的铁棍一同重重砸落在地,顺著山道不断滚落。 隨后撞上一棵老树,这才停了下来。 他面朝天穹,眼中还残留著生前最后一丝的惊惧! 而那胸膛处前后通透的剑痕,落入眾人的眼中时,纷纷感觉自己心口发凉! “那是....先前被那烟雾吞没的鏢师!” 有人认出了尸体的身份。 “手腕粗的铁棍竟然都弯曲成了这个样子,这是何等的巨力!?” 更多人则是关注到了被谢荀一脚踹弯的铁棍,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这种实力,绝对不是普通的一流顶尖高手能够做到的。” “难不成,是那些凭藉一流实力,便可对抗大侠的妖孽!?” “止戈台上发生了什么,有人在烟雾中大开杀戒不成!?” “或许,是亚圣!?” 先前被谢荀拦下询问情况的人也是凑了过来。 在看到那胸膛处的剑痕,还有残留的剑气时,下意识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瞬间便吸引了周围眾多江湖人的目光。 “亚圣?亚圣何时来了!?” “兄台何出此言?” “亚圣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不成也因为天师的传言,秘密来到京城了?” 眾人纷纷猜测。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看向刚才开口的那人。 “实不相瞒,在下適才有幸,在山下遇到了疑似亚圣之人。 他曾言,自己是来寻旧友的,不仅轻功极强,身边还带著一条硕大的黑狗!” 被眾人围观,那人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连忙將先前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所以,刚刚那衝上山的模糊身影,很可能就是亚圣!?”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皆是浮现出了一丝懊悔。 自己居然和亚圣擦肩而过了! 人群之中,有几人听闻这事后,却是整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彻底没了血色。 “这位兄台,你的脸怎么如此苍白,莫不是在山上著了那烟雾的道,中了毒?” 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异常,不由得问道。 “我...我没事,先前跑得急,运功行岔气了....” 那几人支支吾吾,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各自心中的慌张。 我们居然,把亚圣给骂了!! .... 烟雾边缘,谢荀伸手召回铁师傅后,便转头再度没入了烟雾之中。 別看他刚刚两招便秒杀了一个大魔,好似很轻鬆的模样,实际上他和那大魔的实力差距並没有那么的大。 而那大魔之所以会这么容易被杀,还是因为他过於大意轻敌,还有太过於信任自己身处的烟雾。 先是毫无防备的被谢荀一脚重伤,隨后又是毫无保留的一剑飞仙。 这才落了个悲催的下场! 这便是一步先,步步先! 但凡给那大魔一点反应的时间,又或者换做一个擅长横炼的大魔,结果都將会大有不同! 谢荀亦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的心中並没有一丝一毫的骄傲自满。 不过再度回到烟雾中时,所有的气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即便是施展天罡步,对杀气的感知也比之前要模糊许多! “量变產生的质变么~” 谢荀扭头看向哮天方向,开口提醒道。 “记得不要离开我超过五米的范围!” “汪汪!!” 烟雾中的哮天郑重点头。 隨后,一人一狗朝著那模糊杀气来源方向靠近。 走著走著,他忽然察觉到了四股模糊的气势。 这些气势好似分成了两个阵营,两两之间互相针锋相对。 只不过其中两道气势明显是占据了上风,將另外两道气势牢牢压制住! ...... “该死,这些诡异的烟雾,能够压制我的气势!” 烟雾之中,白浪蛟手中长枪化作一片虚影。 枪影重重叠叠,好似一阵又一阵的海浪接连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威力也是一枪胜过一枪! 这是白浪蛟的成名枪法,名为——翻江倒海! 不过此时的白浪蛟一脸凝重之色,只因他能够察觉得到,自己的气势正在不断被周遭的诡异烟雾所压制。 然而,那潜藏在暗中之人的气势,却是丝毫不见有被压制的跡象! “我也一样!” 一旁的独孤流云亦是传音回应道。 此时她双剑在手,左手映月剑法、右手冷月剑法,两大剑法相互融合、交相辉映,攻势连绵不绝且毫无破绽。 其威力,已然超过了江湖中寻常的一流武学! 不过即便如此,在自身气势被压制的情况下,也只是堪堪能够稳住战局罢了。 “他们在有意的拖住我们,既不让我们靠近止戈台,又不让你我离开!” “不能被这么拖下去了,否则你我迟早落败!” 独孤流云眉头微皱,向白浪蛟传音。 “用秘术,先重伤一人!” 两人同时传音,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下一刻,就在他们暗中施展秘术之时,一股厚重如山、坚不可摧气势突然出现! 第316章 调虎离山 面对著四股针锋相对的气势,谢荀犯起了难。 他不知道究竟是谁压制了谁? 烟雾遮掩了他的视野,也模糊了气势的特性,让他分不清究竟哪一方才是友军! 沉思了一小会后,他便有了决定。 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勾连周遭天地之力,周遭的烟雾被他的气势排斥出一个真空地带。 “不对,这烟雾不仅能够模糊气势,还能產生压制! 也就是说,气势强的一方,就是敌人!” 在察觉到不对劲的下一秒,谢荀便知晓了哪方才是友军。 ...... 围攻的两人心中顿时一惊,因为这一股气势並不属於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也就是说,有外人来了! 白浪蛟也是心头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本来在这诡异的烟雾中应对两人就是捉襟见肘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只有独孤流云眉头微皱,隨后好似想起了什么。 这一股气势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但直觉告诉她,来的是自己人! 下一刻,凛冽的剑气从身后袭来,围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他们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术,周遭天地之力入体,自身气息暴涨。 一人手中流星锤化作无数残影,主动接下了白浪蛟和独孤流云的攻势。 另一人立刻转身,手中九环大刀裹挟著爆裂刀气,好似要开山裂石一般,猛地朝著身后剑气袭来方向劈下! 他们决定一个人拖住那两人,另外一个人藉助地利,速杀来者! 刀剑未到,刀气与剑气便开始了交锋。 有凛冽的剑气在爆裂的刀气下溃散,也有刀气在剑气衝击中崩解! 周遭烟雾被气势扰动,隨后一道人影从漫天烟雾中冲了出来。 不,並非是冲了出来,而是这些烟雾,根本无法侵入那股厚重气势当中。 鐺! 下一刻,一声巨响传来,刀刃与剑尖相撞,两股劲力爆发,两人皆是倒退了几步。 “好强的力气!” 手握九环大刀,穿著如同护卫的大魔感受著刀上传来的巨力,心头变得异常沉重。 “好诡异的內力!” 谢荀稳住身形,感受著从剑身衝击而来的內力,不由得眉头微皱。 自己的气血面对那一道內力,就好像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对一个搔首弄姿的绝世美女一般,变得翻腾不休、难以控制! 体內的气血开始流失,被那诡异的內力裹挟著回到了大魔身上。 “横炼不到大成,却有如此雄浑精纯的气血!” 『护卫』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眼中透露出了一丝享受。 原本乾瘦的身躯,如今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得壮硕了一丝。 他的功法虽然能够吞噬气血,可面对横炼大成者时的效果將会大打折扣。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人居然不是横炼大成者,还无法锁住自身气血! 这让他像是看见了宝藏一般,眼中浮现出了无边的渴望。 “能够吞噬气血的魔道功法么!?” 谢荀看著眼前大魔的变化,顿时便明白了对方功法的作用。 “这功法对上横炼不到大成的武者倒是有著明显的优势,或许可以借用这个劣势,假装气血亏空逃走,就不信那大魔会不上当! 到时候,另外一个大魔面对围攻孤立无援,便可以锁定战局!” 霎时间,谢荀心中就有了接下来应对的方法。 他再度持剑,凛冽的剑气催发,朝著眼前的大魔杀去。 “还敢来,既然你不怕死,那便成为本座的食粮吧!” 『护卫』心中大喜,手中九环大刀抡动,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谢荀重重砍来。 鐺鐺鐺!!! 刀剑不断相交,金铁之声连成一片,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他们一个是横炼武者,气力无双,最是擅长蛮斗! 另一个能够吞噬气血的大魔,自身的体魄亦是丝毫不逊色於横炼武者,气力同样不弱! 两人交手十数招,始终是不相上下。 倒是那诡异的內力,在不停的侵入谢荀体內,不断吞噬他的气血。 越是交手,谢荀的金身便是越发的黯淡。 反倒是那『护卫』,在吞噬了谢荀的气血之后,身躯好似充气般越发的变得高大。 战局胜利的天平,开始向著『护卫』一方倾斜! 砰! 谢荀以手臂强行夹住了对方一刀,一脚重重踹在了『护卫』的胸膛之上。 崩山八步——三重劲! 巨力爆发,『护卫』蹬蹬蹬的后退数步,体內气血翻腾不休。 他手中大刀连忙架起,防备谢荀的偷袭。 然而谢荀並没有如他所料再度袭来,而是选择了转身就逃! 不过在逃跑时,他脚步出现些许虚浮之状,只是下一刻便被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然而,这一剎那间的虚浮之状,落在那大魔的眼中,显得是无比的清晰! “气血亏空了!?” 『护卫』瞬间便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一幕他可是熟悉的很。 多少横炼武者面对自己时,最终都是仓皇逃窜! “还想跑?” 『护卫』心中不疑有他,於是拔腿便要追杀过去。 他这些年杀的横炼武者,没有一百也有数十了,甚至连大侠之列的横炼武者也不是没有杀过。 可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的气血,能够像眼前这人一般,拥有如此精纯的气血! “如果能够完全吞噬那人的气血,本座的功力,將会更上一层楼!” 然而他刚想追杀上去,却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那蛮子的气息怎么一丝变化都没有?” 发觉不对劲的他,心中浮现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能是调虎离山!” 『护卫』连忙折返回去,只见那手持流星锤的大魔,此时正在被独孤流云和白浪蛟夹击下苦苦支撑,身上已然多出了不少伤势! 而那三人的周遭笼罩著一道朦朧的月光,正是这一道月光模擬出了那大魔的气息。 让他误以为,自己的同伙面对两名大侠,依旧游刃有余! 发现有了支援之后,为了速战速决,独孤流云和白浪蛟他们两个,可是直接动用了秘术。 看这架势,若是没有人插手,不出二十息时间,那大魔便会命丧当场! 第317章 虎不动,直接莽 “算你好运。” 『护卫』冷哼一声,心中虽然不舍,但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一旦自己的同伙死了,先前那人折返回来的话,被三人夹击的自己,也是必死无疑。 於是乎,他迅速朝著独孤流云两人杀了过去。 一柄九环大刀插入战局,让原本岌岌可危的流星锤大魔,顿时有了喘息之机。 在吞噬了不少谢荀的气血之后,『护卫』的力气更胜之前。 加之烟雾之中,对独孤流云一方的气势不断形成压制,而自身气势却是毫无影响。 此消彼长之下,一边倒的局势被他硬生生掰了回来。 ..... “坏了,碰上个有脑子的!” 不远处,发现身后那大魔没有追杀而来之时,谢荀心中暗道不好。 原本想著將两名大魔分开,隨后逐个击破。 没想到,对方居然不上当! “丫的,谋划果然不適合我,还是直接莽过去得了!” 谢荀立刻掉头,原先黯淡的象甲金身,转瞬间便已经恢復了巔峰之状。 手中长剑之上无数剑气激发开来,於周身缠绕。 周遭的烟雾被扰动,隱约间好似化作了一条游龙! 脚下地面骤然平整的凹陷下去,踏海行爆发出极快的速度,朝著大魔所在方向杀去。 另一处,『护卫』正挥舞著手中的九环大刀,爆裂的刀气覆盖了枪影与剑气为自己的同伙挣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那手持流星锤的大魔连忙后退,掏出怀中的疗伤丹药服下,隨后又再度加入了战局。 有著地利加持,两人很快便將战局拉回。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的身后便再度传来了凛冽的剑气。 “小子,你居然还敢过来送死!” 『护卫』察觉到了身后的剑气,不由得怒喝一声。 並以为自己是放了对方一马,结果那人居然不知好歹,又杀了回来。 “既然想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护卫』双臂爆发巨力,將白浪蛟击退,隨后手中大刀朝著身后愤然斩下。 爆裂的刀气瞬间衝散了衝击而来的剑气游龙! 然而还没等『护卫』反应过来,一道寒光从溃散的剑气游龙中骤然乍现。 “不好!” 『护卫』心中警铃大作,这一剑给他的感觉,远比先前所面对要更加危险。 稍有不慎,便可能会身死当场! “他一直在隱藏实力,刚才果然是想调虎离山!” 『护卫』心中惊怒,一身內力与气血不断涌入兵刃之中。 他以攻为守,一刀朝著袭来的这一剑砍去。 砰! 刀剑相击、刀气与剑气相互衝击,猛烈的劲风爆发。 谢荀紧隨其后,一脚重重踹在了剑柄之上。 崩山八步——五重劲! 劲力再度爆发,『护卫』大魔面对著突如其来一脚所携带的巨力,手中大刀直接砸在了胸膛之上,整个人倒飞出去! 劲风席捲开来,让手持流星锤、受伤不轻的大魔,与距离最近、且毫无防备的白浪蛟,两人同时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 “破绽!” 独孤流云敏锐的抓住了另一名大魔的破绽,手中双剑绽放淒冷月光,朝著对方要害袭去。 “该死!” 那人也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顾不得自身的伤势,猛地爆发全部实力。 “想要老子的命,那老子也要你的命!” 大魔怒吼著,他双眼血红,彻底放弃了防守。 手中流星锤好似那天边坠落的陨石,以势不可挡之势,朝著独孤流云的面门砸去! 而就在这时,那股厚重的气势再度爆发,强行破开了烟雾的压制,好似一阵暴风袭来。 周遭原本笼罩著他们的烟雾,在扩散的气势下,被清扫一空! 眼前一切豁然开朗,白浪蛟也是看到了那一想要和独孤流云以命换命的流星锤。 与此同时,数十根金针首尾相连,化作一道金色匹练朝著流星锤袭来。 鐺鐺鐺~~~ 密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流星锤的速度骤然一缓! “休想!” 白浪蛟大喝一声,將手中长枪高高举起,浑厚的內力涌入其中。 下一刻,他爆发全身之力,將长枪投掷出去。 颂! 强烈的破空声传来,长枪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击中了那流星锤。 鐺的一声巨响,长枪被一股巨力弹开,而流星锤亦是被长枪携带的威力轰的朝著一旁偏移。 面对从脸颊错过的流星锤,独孤流云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手中双剑散发著刺骨寒意,在那大魔眼中迅速放大,隨后直接洞穿了那他的胸膛。 独孤流云反手握剑,两柄长剑化作了一把剪刀,隨后就这么一剪! 半颗跳动的心臟骤然出现在眾人的眼中,下一刻又被周遭捲土重来的烟雾笼罩。 一旁的谢荀脸色一白,顿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阵阵发痛,好似有无数根针在扎著自己。 这是强行爆发气势驱散烟雾所造成的后果! 此时他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熬了一个通宵,临了刚睡不到十分钟就得起来上早八时的感受一样。 “噗~” 被打飞的『护卫』大魔重重砸在了山壁上。 刚把自己从山壁上拔出,脸色顿时一红,一口鲜血骤然喷出。 “咳咳咳....该死,堂堂亚圣,居然也做起了偷袭的卑鄙之举!” 在被打飞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从谢荀身后衝出的金光神犬,这才明白了谢荀的身份。 毕竟江湖中长得像的人有大把。 但既长得像,又有同为大侠之列的实力,还有一条金光神犬在身旁的。 这世上只有一人! “谋划失败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走为妙!”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吞下一颗丹药之后,立刻转身就走。 以他不俗的轻功,眨眼间便在眾多江湖人的眼中,消失在了远方。 与此同时,止戈台上。 黄湖一爪彻底撕裂了那条通体漆黑的毒蛇! 再坚不可摧的鳞片,在千百次的衝击之下,亦是被撕裂开来。 黄湖避开了喷洒的蛇血,隨后一爪捅进了西海蛇刀的腹部,一爪捅进了其喉咙! 他將其高高举起,隨后重重砸在了地上,掀起了大片的尘土。 砰! 好似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周遭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烟雾,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散开。 汩汩鲜血涌出,西海蛇刀抬手捂著自己的喉咙,瞳孔逐渐涣散! 第318章 马蹄声 “烟雾....开始消散了!?” 眾人也是第一时间发觉了周遭烟雾的变化。 “看来,不用去帮黄大侠了!” 顿时便明白了,应该是黄湖將製造烟雾的西海蛇刀给解决了。 “呜汪!?” 哮天连忙跑到了谢荀的身旁,抬起头来,一脸担忧的看著他。 “別担心,我没事!” 谢荀伸手摸了摸狗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道。 “呜汪?” 真的没事? 哮天眼中的担忧依旧没有退去。 也不怪它担心,主要是此时的谢荀眉头紧皱,一脸十分疲惫的模样,確实嚇到了它。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荀揉了揉太阳穴,抬手一招,將掉落的铁师傅召了回来。 他確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耗费心神,需要多休息两日而已。 周遭的烟雾扰动,两道人影朝著这边而来。 是独孤流云和白浪蛟! 谢荀也是注意到了他们两个,隨后象甲金身收敛,恢復了正常模样。 “多谢亚圣与金光神犬相助!” 独孤流云来到了谢荀身前,手中握著滴血的佩剑,对著他和哮天拱手致谢。 细心的她注意到了,哮天的尾巴上禿了一块。 顿时便明白了过来,先前那数十根延缓流星锤速度的金针,便是狗毛所化! “多谢亚圣相助,久闻亚圣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白浪蛟亦是找回了自己的长枪,抱枪对著谢荀拱手道谢。 先前那烟雾被逼退的一幕,他可是看在了眼中。 能够压制他们的气势的烟雾,在面对谢荀时,却是被逼退开来。 单是这一手段,便让他自愧不如! “两位大侠客气了,可有受伤?” 谢荀脸上扯出一抹笑容,隨口问道。 “我等无碍,倒是亚圣....” 独孤流云开口,他们只是使用了秘术之后,因为秘术的副作用导致有些虚弱罢了。 不过谢荀的脸色,倒是让他们颇为关注。 “心神消耗过大罢了,休息一两天便好!”谢荀如实说道。 “我这里有瓶丹药,可缓解心神疲劳,还望亚圣莫要推辞!” 隨后,独孤流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多谢!” 谢荀也没有推辞,他鬆开了揉太阳穴的手,接过了递过来的瓷瓶。 打开瓷瓶一看,里面共有三颗黑不溜秋的丹药,一股药香从中散发开来。 药香入鼻,谢荀精神一震,脑袋上的刺痛也没有刚刚那么剧烈了。 好东西! 隨即倒出一颗,將其吞服而下。 將剩下两枚丹药还给独孤流云,没成想她却是微微摇头,让谢荀將其收下。 “那便多谢了!” 谢荀见状也不矫情,便將其收下。 倒是先前被那大魔吸走的气血,又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补回来。 要么药补、要么食补,这些可都是钱吶~ 心痛! “对了,刚刚那大魔呢?” 想起被他打飞的大魔,谢荀连忙寻找起了对方的身影。 “那大魔应该已经逃了。”独孤流云说出自己的判断。 “他的同伙已然伏诛,若是执意留下不逃,面对我等的围攻,也只有死路一条。” 白浪蛟点头附和道。 “黄大侠怎么样了?”谢荀看向止戈台方向。 烟雾消散的速度很快,他们已经能够看到止戈台的轮廓了! “过去看看!”白浪蛟提议。 眾人附议,隨后朝著止戈台而去。 “谁!?” 止戈台上,正在打坐逼出体內毒素的黄湖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瞬间睁眼看了过来。 “当年一別,而今已过十五载,不知黄大侠可还安好!?” 谢荀开口,迈步踏上了止戈台。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又看著那熟悉的面庞,黄湖顿时一怔。 “一別十五载,亚圣风采倒是更胜往昔!” 他这句话可不是恭维,虽然此时的谢荀容貌上和当年没有什么区別。 但在气势上,却是越发的深不可测! 如今的他,已经有些看不透谢荀的实力了。 “黄大侠中毒了!?” 在看清黄湖的面色之后,谢荀不由得问道。 此时黄湖的脸色极差,不仅面色铁青、嘴唇发紫,自身气息更是十分虚弱。 “那鼠辈的內力中蕴含著剧毒,虽然有所防备,但难免还是中了毒。” 黄湖抬手指向身前的死不瞑目的西海蛇刀。 “好在老夫身上带著一些解毒丹药,还不至於咳咳咳....不至於死在这!” 说话间,他剧烈的咳嗽了几下,点点暗黑色血跡洒落止戈台上。 “你別再说话了,我来帮你將毒逼出去!” 独孤流云走上前来,於黄湖身后坐下。 她运起內力,开始协助他逼出体內的毒素。 “我也来!” 白浪蛟见状,也是加入其中。 “我为几位护法!” 谢荀將手中铁师傅插入止戈台,盘腿在地上坐下。 烟雾开始消散之后,他已经察觉到了,先前那些躲避烟雾的江湖中人,此时正在朝著山上而来。 ...... “咳咳!!这里应该暂时是安全了!” 先前逃走的『护卫』大魔先是向西逃入山中,隨后又折向北方,冲入了一片密林之中,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原先因为吞噬谢荀气血,从而导致膨胀的身躯,此时已经缩小了些许。 “得先把吞噬来的气血炼化了,不然的话,我也得流干气血而亡!” 感受著体內不断流失的气血,大魔心中急切。 他的功法虽然能够通过吞噬气血,快速增长自己的功力。 但是,这个吞噬而来的气血,拥有诸多的限制。 一个便是,体內有吞噬而来的外在气血时,自身不能流血。 否则的话,这些吞噬而来的气血,便会不断的流失,且速度越来越快! 否则气血流失事小,还会牵连自身的气血,引发类比横炼大成者气血崩溃更为严重的下场! 另一个便是,吞噬而来的气血,需要在吞噬后的短时间內炼化。 如若三个时辰內无法將其全部炼化的话,自身气血同样也会被牵连崩溃! 他盘坐树下,快速运功,引导吞噬而来的气血,化作自身气血的一部分。 噠噠噠~~ 然而,就在他炼化气血之时,不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第319章 师父打不过,拿你徒弟交差 这马蹄声正由远而近,不断的靠近『护卫』大魔所在的方向。 大魔眉头紧锁,炼化气血之时最忌被打扰,否则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此处还算隱蔽,即便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经过,也未必能够发现本座身上的气血波动。 还是先全力炼化气血要紧!” 大魔转念一想,而后眉头便舒展开来。 噠噠噠~~~ 马蹄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已经来到了此处百米內。 九十米、八十米、七十米.... 大魔已经能够看到,有几道身影正从林间飞奔而来! 五十米、四十米..... 他已然能够看见,来者一共有五人,且气息至少都是一流高手。 二十米、十米..... 最终,五匹骏马於大魔眼前飞奔而过,他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只有一半的金色面具,这是?太平门门主! 身后的几个,都是太平门的亲传弟子!” 大魔顿时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心中赫然大喜。 “好好好!正愁无法向大人交代计划失败一事,没想到来者居然是那谢荀的徒弟,真是天要助我。 你师傅破坏我等的谋划,害得我等失去了齐云州这一要地。 今日,便拿你这个亚圣徒弟和几个徒孙將功赎罪,也好向大人交代!” 太平门只是江湖中的二流顶尖门派,其门主的实力在江湖中路人皆知,不过是一流顶尖高手罢了! 区区一流顶尖,他一个大魔,绝对是手到擒来。 他也顾不得追求將气血完全炼化,而是一味的提高速度,不惜浪费掉其中大量的气血。 毕竟,那林竹离去的方向,很明显是前往京城的。 他必须抓紧时间,否则一旦让其靠近京城,自己的算盘可就落空了。 很快,体內吞噬而来的气血便炼化完成,膨胀的身躯也回到了原先的模样。 大魔抄起地上的九环大刀,连忙朝著林竹等人离去的方向追杀而去。 ...... “刚刚那林中之人也不知道是江湖中哪位大侠,虽然气血波动隱秘,但也丝毫不弱於我了!” 马背上,林竹回想著刚刚感受到的气息,不由得想道。 若是换做平时,她必然会选择停下来,看看能不能结交一番,给太平门拉点助力。 不过现在,她著急进城寻师父,也就没有將心中想法付诸行动。 就在林竹心中浮现些许惋惜之时,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阵劲风。 下一刻,她心中警铃大作! “敌袭!” 林竹大喝一声,立刻从马背上跃起,象甲金身瞬间覆盖全身。 一片片清晰可见的麟甲浮现,標誌著其象甲金身,也是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 腰间长剑瞬息间出鞘,浓烈的杀伐之气乍现,在雄厚內力的加持下,朝著身后猛然刺去。 唰~ 一道人影迅速突进到眾人之间,手中九环大刀以开山裂石之势,重重劈落。 鐺的一声巨响,两股內力衝击之间,劲风轰然爆发。 盛彩瓶等人身下的马匹顿时一惊,发了疯似的向前猛衝。 “下马,列阵!” 不过他们几人毫不慌张,在盛彩瓶一声厉喝之下,四人同时从马背上跃起,稳稳落在了地上。 一抹金光从他们的眉心升起,瞬息间便扩散至全身。 象甲金身! 只不过並非是大成境界,只是小成阶段罢了! 四人呈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站立,身上的气息、內力彼此相连,瞬间化作一体。 四人气息合一,一股玄妙的气势冲天而起,试图勾连天地之力! 只不过这个气息之中存在了一个明显的瑕疵,让阵法不得成型。 所展现而出的气势,也是徒有其表! 而就在此时,被一刀震飞的林竹落在了地上,第一时间便迈入了阵法之中。 剎那间,阵法彻底成型! 阵法构成的气势再度暴涨,这次不再是徒有其表,而是实实在在接引了周遭的天地之力。 五行五方阵,是林竹了大价钱,从朝廷交换而来的阵法。 此阵法需要五人才能够成型,占据东西南北中五方之位。 阵中之人功力、不仅相通,更是能够达成五行相生之法,大大增幅每个人的实力! “该死!他们居然会阵法!”大魔见状心中懊悔。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使出十成功力,直接將其重创后带走便是。 “我等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讎,阁下为何要偷袭於我!?” 林竹手持长剑,眸光冰冷的看向眼前大魔。 与此同时,她还向身旁的四个弟子传音提醒道: “此人功法诡异,先前交手之时,为师已经完成封锁的气血,差点被撼动。 想来,应该是有干扰气血的能力,你们待会一定要小心!” 她从小跟隨谢荀主修横炼,在横炼一道行进颇深,自身也没有像谢荀那般强悍到无法封锁的气血。 於是在踏入江湖十数年后,便顺利完成了气血封锁,成为了横炼大成者! “是!师父!” 盛彩瓶四人一齐传音回应道。 “哼~要怪,就怪你的师父!” “不过是区区阵法化成的气势,假的终究还是假的!” 大魔冷喝一声,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朝著阵法形成的气势碾压而来。 双方气势刚一接触,林竹这边由阵法化成的气势,便瞬间落入了下风! 毕竟只是由阵法催生而成,虽同样能够勾连天地之力,可其中的区別,就好似散沙与砖石之分! “师父!?” “师爷!?” 林竹等人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敌不过我师爷,就只会对我等下手么,你这无胆鼠辈!”盛彩瓶直接破口大骂。 “哈哈哈!” 大魔忽然诡异的大笑了起来,看向他们的眼神,好似猎人看到猎物。 “鼠辈又如何,待本座吸乾了你们的气血,再去送那谢荀下去给你们陪葬!” 话音落下,大魔瞬息间突进至阵法身前。 爆裂的刀气扩散而去,同时產生出一股诡异的吸力,朝著眾人骤然斩落。 盛彩瓶等人面色瞬间涨的通红,即便是在阵法之中,他们依旧能够感觉得到,自己体內的气血,好似不受控制的要流出! 关键时刻,林竹站了出来。 她手中长剑抬起,匯聚了五人內力,顶著气血干扰,一剑朝著大魔刺去。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大魔眼中浮现残忍之色,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她们的下场。 然而下一刻,林竹脸上却是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第320章 徒弟也打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刀落下,便可以结束战局的事情。 然而,大魔的心中,却是莫名的浮现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过下一刻,他便明白了。 原本被不断碾压的阵法气势之中,忽的又有一股气势悄然浮现,隨后便轰然爆发开来。 这股气势如同一点星火一般,起初毫不起眼,但却是在不经意间点燃了燎原大火! 在这一股气势的加入之下,若是说先前的阵法气势只是一盘散沙。 那么现在,这股气势便是熔炉,將散沙包裹在內,锻造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砖石! 大魔的气势剎那间被反碾压,天地之力加持的衰减,使得他这一刀的威力大大减弱。 而林竹所刺出的这一剑,威力则是天地之力的加持下轰然爆发! 无边的杀伐之气缠绕剑刃,让他感觉自己好似置身於千军万马之中,下一刻便会被碾压成泥! “该死,你....” 大魔瞳孔骤然收缩,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他明白自己心中为什么会有不安了。 眼前这女人,是当代大侠! 自己中计了! 他的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攻势,朝著林竹这一剑挡去。 然而,即便反应再快,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唰~ 寒光乍现,一条臂膀在眾人眼前飞起,鲜红的血液喷洒开来。 “啊!!!” 悽厉的惨叫传入眾人耳中,大魔连忙后撤,眼中满是惊惧。 他试图用內力止住伤口的流血,然而断臂之上却是缠绕著一股杀伐之气,让他无法止血! “魔头休走!” 林竹瞬间脱离了阵法,朝著大魔逃走的方向快速追去。 大魔一边飞逃,一边用牙打开一瓷瓶,將里头的药粉尽数倒在断臂之上。 “嘶~” 剧痛从断臂上传来,让他脸色骤然一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那林竹早就已经躋身大侠之列,却一直秘而不宣,她心中肯定有所图谋!” “逃出去,將这件事公之於眾,一个弟子上万、在百姓中拥有极高声望的一流门派,绝对不是朝廷所能够允许的。 更何况,这太平门的祖师还是亚圣! 一个振臂一呼,便能让天下百姓、江湖群雄应声的亚圣!” 大魔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惨白的脸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他要让那林竹死! 让谢荀死! 让太平门覆灭! 让所有人跟著陪葬! “本座要你们死!!!” “魔头,你要谁死!?” 忽的,一声厉喝从头顶传来。 下一刻,一道熟悉又刺眼的剑光,在眼前闪现。 怎么可能!? 大魔瞳孔骤然收缩,他分明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靠近。 他一个驴打滚,堪堪躲过了这一剑,整个人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站起。 然而,当他再度抬头之时,眼中的世界早已经变了模样。 周遭不再是茂密的树林,而是黄沙漫天、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的战场! 鼻尖传来了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人根本分不清,这究竟是幻境? 还是真的血腥战场!? 忽的,一旁死不瞑目的尸体猛地诈尸,手中断裂的长枪朝著他的心口刺来。 大魔再度狼狈的滚到一边,手中九环大刀横扫,將那具尸体拦腰斩断。 “出来!不要装神弄鬼的,有种你就出来啊!” 看著被砍成两截,却依旧还在朝著自己爬来的尸体,大魔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朝著四周大吼,握刀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 噗呲~ 忽的,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手中大刀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缓缓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剑尖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刺眼的鲜血不断沿著剑尖滴落! “出来了,你待如何!?”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杀伐之气充斥入全身,將其生机尽数斩断。 “亚圣,倒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 眼前世界被黑暗吞没,大魔生机彻底断绝。 林竹將长剑拔出,朝著大魔的脖子劈砍而下,一颗大好头颅顿时滚落在地。 隨后她猛地一甩,將上面的血跡甩净。 血红的双眼恢復正常,她的脸色不由得一白。 掏出一颗丹药服下,发白的脸色渐渐恢復正常。 “这秘术的確邪门,日后若非生死危机,还是少用为妙!” 將手中的兵刃归鞘,林竹默默的想道。 將地上的九环大刀和头颅捡起,她运转另一门秘术,遮掩住自身的气势! “师父,您没事吧?” 往回走了没多久,自己的几个徒弟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四人围住了林竹,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心。 “为师无事,这把刀和头颅你们拿著,回头入城之后交给你们师爷。” 林竹微微一笑,隨后將九环大刀和头颅交给了盛彩瓶。 看到林竹没事,大魔伏诛之后,几人总算是放下心来。 “师父,您也像师爷当年一样,在生死之间躋身大侠之列了!?” 盛彩瓶可没有忘记,刚刚自己师父身上浮现的那一股气势。 “师父躋身当代大侠,我太平门从今往后,也是江湖一流门派了!” 一面容较为稚嫩的少年脸上满是喜色,十分激动的说道。 他叫杨泰,是林竹的四弟子! 也是四人中年纪最小、阅歷最少的一个,刚刚成为一流高手不到两年。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另一穿著短打劲装、腰间挎著一把横刀的青年眼中也满是欣喜,对著自己的师父拱手道贺。 他名江玄鹤,乃是林竹二弟子! 倒是一旁身后背著长剑、穿著一身青色长袍的青年一言不发。 他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的喜色,反而是在听到林竹躋身当代之后,眼中浮现出了些许担忧。 他是方有天,林竹三弟子,四人中最为稳重的一个。 “此事不得声张!” 林竹脸上同样没有欣喜,她一改平时的隨和、十分严肃的对著自己的弟子说道。 “这是为何!?” 盛彩瓶、江玄鹤、杨泰三人闻言,皆是一脸不解的模样。 “师父是在担忧朝廷的態度?” 方有天好似明白了什么,隨即开口问道。 第321章 开诚布公 “嗯!” 林竹看了方有天一眼,微微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欣慰。 “师弟,你的意思是,朝廷会担心我们做大!?” 几人也都不是傻子,瞬间便明白了方有天话中的意思。 “不错,我太平门乃是剿匪起家,这些年借著北齐內乱的东风发展迅猛,门下弟子数量已经过万。 更是背靠亚圣之名,还与朝廷多有合作! 他人只是看到了我太平门如日中天,乃是大康江湖中发展最为迅猛的门派。 然而,朝廷真的会放任我们如此施为?” 林竹微微一嘆,想起太平门的未来,心中便异常凝重。 “不错,朝廷虽然看似超然物外,並不会过多的理会江湖中的事务。 不过据我所知,江湖中的各大势力,一直都在朝廷的监管之中! 这一切,我青龙堂与朝廷接触最多,感触也是最深。 朝廷绝对不会放任江湖之中,由任何一家势力坐大。 特別是我太平门以剿匪为基,参与安抚百姓、开荒,做的都是有关民心向背之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朝廷不可能对我们不设防!” 身为青龙堂堂主的方有天缓缓说道,脸上同样带著凝重。 这便是他先前知道自己师父躋身大侠之列后,脸上没有喜色的缘故。 其余三人一听,顿时心中变得沉重了起来。 “为师若一直是一流顶尖,我太平门即便是规模再大,也终究只是二流。” “然而一旦师父躋身大侠之列,太平门將成为江湖一流势力,定然引得无数人来投。 一旦北齐战事平定,流民、山匪之事得到控制,我太平门便危矣!” 话音落下,眾人心中同时浮现出了相同的十二个字。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他们心中的担忧不无道理。 没有哪一个帝皇,能够放任一个坐拥民心、规模庞大的门派崛起。 这样无疑,是在给自己的国家,埋下一个隨时可能会叛乱的地雷! “对不起师父!” 方有天毫无徵兆的跪倒在地,对著林竹重重磕头,额头抵在泥土上。 “师弟/师兄,你在干什么?” 盛彩瓶、江玄鹤、杨泰一惊,连忙上前就要將其搀扶起来。 “师姐、师兄、师弟,你们不必管我!” 方有天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隨后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於下定决心说道: “师父,弟子有事情瞒著您,弟子其实是....” “为师知道!” 还没等方有天的话说完,林竹便打断了他。 “师父,您知道?” 方有天抬起头来,额头上沾著泥土与枯黄的残叶,眼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你是神捕门隱门之人,还是三年前外出游歷之时,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才加入的神捕门。 这些为师都知道!” 林竹蹲下身来,伸手为其抹去了额头上的泥土和残叶。 神捕门中的隱门,全是一些隱藏在暗中的人。 他们大多数潜伏於江湖各大门派之中,乃是朝廷的耳目。 各大门派对门內有朝廷暗子这件事,其实也都是心知肚明! 之所以放任这些人的存在,皆有各自的原因。 其中大多数,便是为了让朝廷对自己放心,表达自己无意对抗朝廷之意。 “什么,师弟你是神捕门的人!?” 盛彩瓶心中震颤,不太敢相信这件事。 “师父待你不薄,太平门更是你从小待的地方,你居然....” 江玄鹤抬手指著方有天,整只手都在颤抖。 “师兄,这是真的吗?” 最小的杨泰怒不可遏,衝上来就要拽住方有天的衣服。 不过却被一旁的林竹给拦下了。 “师父,您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任命弟子为青龙堂堂主!?” 方有天並没有理会自己的师弟,而是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师父的双眼。 青龙堂负责太平门与朝廷对接,以他的身份坐在这个位子上,简直是如鱼得水,能够轻鬆向朝廷传递各种情报。 “若不如此,朝廷又怎么会放心的將安置流民事宜交给我太平门? 若不如此,朝廷又怎么会放心的与我太平门多次合作? 若不如此,一旦太平门出了问题,为师凭藉亚圣首徒之名可活! 可你的师兄师姐师弟们,又怎么才能有生机、退路?” 林竹又扫了扫方有天头髮上的尘土,將其从地上扶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徒弟,他有什么心思,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她並没有因为方有天加入神捕门而恼怒,反而是颇为有些心疼。 毕竟臥底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些年他越发的沉默寡言,想来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因为心中良心的谴责而睡不著! 其实,她在创立太平门之初,其实並没有想太多。 无非就是想赚点朝廷的赏金,毕竟走武道一途还挺烧钱的! 走横练一途,更是烧钱! 直到后来太平门发展起来之后,便已经收不住手了! 她推算过很多次太平门的未来,即便没有北齐內乱,太平门也是大概率会走到今天的局面。 所以,她必须早做准备! 而先前的那一番话,也是她故意说给方有天听的,为的就是让朝廷知道,自己没有二心。 带著四名弟子入京,除了可以组成阵法,成为自己师父助力之外。 其实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方便方有天回到神捕门! 可方有天居然跳出来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这是她事先没有预料到的。 “师父!” 四人看向了自己的师父,声音带著些许颤抖,心中满是感动。 “身在江湖,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你们不要怪有天。” 林竹微微一嘆,抬起手摸了摸他们几个的脑袋,就像是当年初见时一样。 “行了,今日之事,你们全当没有发生过!” 看著眾人一副还想说些什么的模样,她连忙抬手打断,隨后说道。 “是!师父!” 四人面面相覷,明白了自己师父的良苦用心。 “师弟,这些年,你受苦了!” 盛彩瓶走上前来,看著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方有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有什么要配合的,记得告诉师兄!” 江玄鹤也是来到了他的身边,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最小的杨泰对著自己师兄来迴转了转,憋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 “不是,只有两边肩膀,我手放哪!?” 第322章 止戈台事毕 “烟雾散了!” “烟雾开始散了!” “谁贏了?是黄老大侠?还是那个西海蛇刀!?” “若先前真是亚圣来了,那应该是黄老大侠胜了吧。” “不好说,谁知道那烟雾里头有没有其他魔道大魔存在?万一就连亚圣也.....” 止戈台下,眾多江湖人抬头看著上方逐渐变得稀薄的烟雾,左右环顾、议论纷纷。 “上去看看!?”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隨后眾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走!” 数息之后,眾人纷纷迈步,小心翼翼的朝著山上的止戈台而去。 眾人尽皆上山,原地只留下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江湖便是如此,即便是你生前是威慑一方、止小孩夜啼的大魔。 在死后,依旧与寻常人没有区別! 没有多少人会去在意一具尸体生前的辉煌,反正终究会化作江湖浪涛之中,一粒不起眼的黄沙! 来到半山腰处,虽然烟雾相比之前稀薄了许多,可眾人还是不敢犯险进入。 他们纷纷在烟雾外停下,伸长了脖子看向烟雾里面。 “地上有尸体!” 有人发现了地上那具被切成两段的尸体,还有不远处的一个流星锤。 “那里有好几道剑气残留,不像同一个人所留,而且这些剑气....都还很强!” 有剑道高手注意到了还未完全消散的剑气气息,脸上露出一丝惊骇。 “不止,此处还有枪意残留,有用枪高手在这里大战过一场。” “我察觉到了十分爆裂的刀气,难不成这里曾经有大侠混战不成?” 眾人站在烟雾之外,感受著烟雾中那尸体周遭透露出来的气息,心头震动。 看来,在烟雾蔓延的时候,这里发生过不得了的事情。 “可为什么,你我都没有察觉到分毫气势显露?” 不知是谁,说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问。 “止戈台上,好像有人!” 忽的,有眼尖的人发现,止戈台的边缘处,好似坐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废话,止戈台上肯定有人。” “关键是这人究竟是谁?” “是將那具尸体切成两段之人吗?” “会是亚圣吗?” “不知道,看不太清。” “在烟雾里泰然自如,不会是西海蛇刀吧?” “有可能,毕竟这诡异的烟雾,就是他弄出来的......” 在场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论著,都好奇那人究竟是谁? 隨著烟雾的逐渐稀薄,原本嘈杂的环境,逐渐变得针落可闻。 眾人握著兵刃的手紧了又紧,目不转睛的盯著那道人影。 咕咚~ 有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平时察觉不到的声音,此时却是清晰可闻。 终於,烟雾稀薄到了一定的程度,眾人也看清了那道人影的模样。 只见那止戈台的边缘,那人身旁插著一把雪白长剑。 他一手放在剑柄之上,一手拿著一个硕大的葫芦,葫芦上面还写著一个『孟』字! 那人抬起葫芦喝了一口,身上自带一股出尘的洒脱气质。 一旁,一只大黑狗站的板正,幽绿色的双瞳与眾多视线对视,灵性中带著些许威严。 “孟圣葫芦、亚圣剑、金光神犬!” “是亚圣!” 眾人瞪大了双眼,顿时鬆了口气。 在见到谢荀的那一刻,眾人便明白了。 也就是说,先前死的那两个,绝对是魔道中人无疑。 毕竟,若是正道中人死了,亚圣绝对不会这般无动於衷! 这一场,是他们正道胜了! 在场眾人中,有人喜上眉梢。 只因正道越强,他们行走江湖也就越发的安全! 也有人一脸无所谓,反正自己只是来凑热闹的。 不过可惜的是,先前那诡异烟雾瀰漫,让他们看不到后来发生了什么? 错失了一场好戏! 有些人则是眉头微皱,隨后一言不发悄然离去。 止戈台上的谢荀將这一切看在眼中,默默的又喝了一口酒。 过了一会,他扭头朝著身后看去。 烟雾外的眾人,也是察觉到了这一幕,纷纷好奇的跟著看了过去。 隨后,他们便看到了三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是黄老大侠,他受伤了!?” “身旁那是?隆鯨帮的白副帮主,他居然也来了!” “还有冷月剑派的太上长老,冷月仙子!” “有他们几位在,合该我正道大胜!” ..... “吁~” 卞龙城,北城门前。 林竹师徒五人来到了城门口,看著眼前高大的城墙,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喜色。 可算是到了! “下马,咱们进城!” 林竹对著身后四名弟子说道,隨后翻身下马。 “是,师父!” 四人齐声应道,隨后纷纷翻身下马。 经过了一番简易的盘查后,几人顺利的进到城中。 “师父,我们去何处寻找师爷?” 盛彩瓶牵著马来到了林竹身旁问道。 “先去客栈填饱肚子,顺便打听一下师父的行踪。 亚圣出行,想必应该是颇受江湖中人关注,应该不难打听!”林竹想了想说道。 几人纷纷点头,心中並没有异议。 不过他们刚到客栈坐下,还没来得及点菜,楼下便传来了议论声。 “韩老弟,你今日没有去那止戈台,可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李老哥这话说的,要么是镇山飞虎胜了,要么就是西海蛇刀贏了,能有什么好戏? 大侠之战又不是没有见过,难道还能比得过当年亲眼目睹亚圣血战碎岳刀不成!?” 听到亚圣二字,林竹几人纷纷低头朝著楼下看去。 只见是两名刀客正在閒谈。 虽然面容有些变化,但依稀能够看得出来,这就是十五年前那两个趴在客栈外,看到了谢荀诛杀碎岳刀的大嘴巴! “要是我说,那止戈台一战,亚圣也现身了呢?” 李姓刀客嘿嘿一笑,夹了一块鸡肉入口,隨后说道。 “师父去了止戈台!那他有没有受伤?”林竹心中一紧。 树大招风,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师爷去止戈台了!难道是有人向师爷下了战书?” 盛彩瓶师姐弟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好奇。 第323章 传言版本 “什么!?亚圣也去止戈台了!” 韩姓刀客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懊悔。 周围的江湖侠客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隨后微微摇头。 “现在的人,什么谣言都敢传。 亚圣他老人家前不久还在永元州神锻门做客,如今怎么会出现在城外止戈台!?” 说完,眾人继续喝酒吃肉,没有去理会那两名刀客。 韩姓刀客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於是悻悻坐下,隨后压低声音问道。 “李老哥,所言当真?” 不过即便声音压低了,对於林竹她们而言,依旧能够听得清楚。 “你也知道,我刚从城外回来,这还能有假!?” “这么说来,亚圣真的去了止戈台?” “不只亚圣,据说就连隆鯨帮的白浪蛟,冷月剑派的冷月仙子都出现了。” “真不愧是黄老大侠,居然能让三位大侠同时为自己而来!” 韩姓刀客猛地喝了一口酒,满脸都是羡慕。 像他们这种江湖散人,想要见大侠一面都难,而別人却是一口气能够喊来三位。 虽说硬靠著熬年岁把自己熬成了一流高手,可他们天赋太差、功法一般,又没有背景,连內力传音都没学会! “客官吃点什么?” 客栈的小二来到了林竹她们面前问道。 “来几个家常小菜、一盆饭,再来七八斤肉,然后上五坛好酒! 先这些,不够了我们再喊你。”盛彩瓶头也不抬的说道。 她们都是横炼武者,饭量大得很。 “好嘞!” 小二连忙將其记下,隨后朝著后厨跑去。 “韩老弟你不会真的以为,亚圣、冷月仙子和白浪蛟,都是为了镇山飞虎而来吧?” 李姓刀客一脸神秘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其中另有隱情?” 韩姓刀客双眼一亮,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你是不知道,那西海蛇刀表面上是下战书和镇山飞虎分生死,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是黄老大侠的对手。 那魔头勾结了几个魔道大魔,想要暗算黄老大侠。” “结果呢?” “这种奸计还是被亚圣给看破了!” “亚圣直接一剑便刺穿了一尊大魔的胸膛,尸体都直接从山上飞下来了! 然后啊.....” 李姓刀客添油加醋的,將自己所看到的事情也讲述了一遍。 原本周围的侠客心中还带著一丝不屑,认为他这是在瞎胡说。 可越听,越感觉这事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於是乎,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听他讲起了止戈台上发生的事情。 李姓刀客一看,自己居然成了眾人关注的中心,顿时是激动不已。 “只见亚圣手一抬,那一剑的速度快到都看不清,如同一道惊雷闪过天空。 那亚圣剑是何等神兵? 天下间又有几件兵器能够挡得住? 只一剑下去,直接就斩断了那大魔的兵器.....” 他就好像是长了双千里眼一样,明明只是在山下,却仿佛真的能够看穿烟雾中的战斗。 將大侠血斗大魔的场景,描绘的是煞有其事! 盛彩瓶几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抬头看向林竹。 感受到来自徒弟们的目光,林竹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也分不出,那人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又或者,应该是半真半假! 不久之后,当林竹她们吃饱喝足离开客栈时,发现路上所见的江湖中人,基本都是在討论止戈台上诛魔头的事情。 仅仅是一顿饭的功夫,这件事便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当然,流传的版本也有所不同,大抵可分为四个。 一个是,镇山飞虎粗中有细,发现了魔道的阴谋,所以请来三位大侠,一同挫败魔道计划! 另一个是,亚圣智慧超群,即便是不在京城,单凭各种传言,就推测出了魔道贼子的阴谋。 所以利用人脉,请来冷月仙子和白浪蛟,一同诛杀魔头! 还有一个是,冷月仙子心细如髮,从京城战书与各种蛛丝马跡中,推断出了此事有蹊蹺。 於是请来了白浪蛟与亚圣,一同为镇山飞虎压阵,碰巧挫败了魔道贼子的计划! 最后一个版本便是,天师一直都在京城,此事也是天师故意而为。 魔道的谋划一直都被天师看在眼中,亚圣等人的到来,也是天师的意思。 为的就是敲打魔道,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躲藏起来,別老想著在江湖中搅弄风云! 而这四个版本之中,目前最让人信服的,便是最后一个版本。 原因无他,只凭『天师』二字! ...... “不是,凭什么这么多版本中,师父你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那个? 不行,这个我忍不了,我要去给师父你也弄一个以你为首的版本散播出去!” 一处大厅中,海岩在听说了各种止戈台的版本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噌的一下起身,就要朝著门外走去。 “回来!” 主位上的白浪蛟眉头一皱,对著自己徒弟喊道。 “师父?” 海岩转过身来看著自己师父,满脸都写著不忿。 “我说,回来!”白浪蛟再度说道。 “.....” 海岩看了一眼外头,闷闷不乐的回到椅子上坐下,拿起杯子將茶水连同茶叶一起倒进嘴里。 “名声为师也拿了,主要仇怨是他们抗下了,魔道要是想寻仇,也不会第一个来找我隆鯨帮。 你倒好,就一心想著这些虚名,想要让我隆鯨帮成为魔道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成!?” 白浪蛟没好气的说道。 “....” 听了这话,海岩嚼著茶叶的动作一顿。 隨后,他连忙將茶叶咽下去,脸上的不忿也是瞬间化作了欣喜。 “师父你是说,这件事是你故意的?” “这是冷月仙子请为师出手的一点谢礼。” 白浪蛟无语的看了一眼海岩。 他感觉自己当初一定是在海上漂泊太久,脑子进了水。 否则怎么会收这么一个同样脑子进了水的,来当自己的亲传弟子!? “我懂了,我隆鯨帮久居东海之滨,想要扩张势力,就必须先扩张名声!” 海岩双眼一亮,这一刻的他,脑子里的水好像被倒乾净了。 “幸好,还有点脑子,哎~” 白浪蛟默默嘆了口气,感觉自己有点心累。 第324章 不要打扰我修仙 “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白浪蛟问道。 “我了大价钱,让黄金楼替我们牵线,天剑门、枪王阁、百草谷、铁拳门.....都给了肯定的答覆。” 海岩一口气念了七八个门派的名字,都是大康江湖中的一流门派。 这些门派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门中大侠数量稀少,基本上都只有一位! 一流门派之中也分强弱,强者势力可以覆盖数州,而弱者只能龟缩一州之地。 他们也想发展自身的势力,但並没有那个实力。 而如今有了隆鯨帮这个一流中不算弱的门派牵头,自然是有意加入进来! “六阳山、玄天观的態度如何?”白浪蛟又问。 六阳山和玄天观,是大康江湖中的顶尖一流门派。 排除天师之后,其实力也只比天意观弱上一些,在高手的数量上比之北齐三大佛门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道家一直超然物外,除了天意观是国教露面较多之外,其他的道家门派基本上都不怎么在江湖上出现。 就差把『不要打扰我修仙』这几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只有地方动盪或外敌入侵的时候,才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比如,当年的刀道双绝中的道绝,就是六阳山门下。 平时若是露面的话,基本上不是在收徒,就在是收徒的路上! 虽然道家不管事,但大康江湖中的所有门派,都得给他们一个面子。 “已经通报六阳山和玄天观內的道童了,虽然还没有回应,不过应该不成问题。” 海岩语气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嗯,为师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白浪蛟点点头,对著自己徒弟挥了挥手。 海岩心中一喜,提著自己的长枪便朝著门外而去。 “听说城外开了一个擂台,不少人都打算去比武,希望能够遇上一些有趣的对手!” 他默默的想著,眼中已然有战意燃起。 ...... “亚圣!亚圣?” 吴王府,房间之內。 谢荀正搂著哮天呼呼大睡,恢復之前在止戈台上为了突破那烟雾所消耗的心神。 然而就在此时,耳边却是传来了细细的呼喊声。 这声音还挺熟悉! 谢荀猛地睁开了双眼,像是诈尸一般弹射了起来。 下意识抬手一招,放在身旁的铁师傅鏘的一声瞬间出鞘,落在了手中激发出剑气! 咚! 趴在身上的哮天被掀起,从床上滚落在地,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它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感知到剑气的后,便下意识施展金钟罩,从大黑狗变成一只大金狗! 尾巴略微弯曲,蓄势待发、隨时可以將狗毛甩出去。 不过下一刻,一人一狗都是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呆。 就像是,睡懵圈了一样! “亚圣!?” 呼喊声再度传来,谢荀眼睛终於有了聚焦。 他抬起手拍了拍脸颊,让睡懵圈的大脑强制开机! 低头看著一旁的哮天,他拿起床上的剑鞘,对著狗头轻轻一敲。 鐺! 清脆的声音响起,哮天大脑终於开机,抬头看著谢荀。 “好久没睡这么死了!” 谢荀收起剑气並將铁师傅归鞘,而后抬头揉了揉太阳穴。 哮天也是收起了金钟罩,隨后打了个哈欠。 原来是虚惊一场,还以为有人偷袭呢!? “何事?” 將剑背回身后,谢荀朝著门外问道。 他已经听出来了,门外是先前那个侍女。 “回稟亚圣,太平门的门主来了,带著人在府外求见。”侍女开口说道。 小竹? 师妹? 一人一狗顿时精神一震! “有劳姑娘了,带她们进来吧。” “是!” 话音落下,门外响起了渐去渐远的脚步声。 “没想到小竹也来了,先前就要去看望她的,没想到因为高天佛国的事耽误了许久!” “汪汪汪!” 哮天在一旁兴奋不已,尾巴呼呼直甩,都摇出残影来了。 它也是好久没有见到师妹了,不知道师妹瘦了没有? 在外面有没有吃苦? 顿顿有没有肉吃? “走吧,去见见你师妹去!” 谢荀脸上浮现出一丝慈祥的笑容,隨后推开房门,朝著院中的小凉亭走去。 与此同时,吴王府门口。 林竹、盛彩瓶她们师徒五人站在门前,等待著先前通传之人回来。 当时在客栈中听闻谢荀出现在止戈台的消息后,几人就前往了西城门,准备迎接谢荀。 哪曾想,谢荀摆脱了眾多江湖人,带著哮天换了一个城门进的城。 这也就导致了,林竹她们几人落了个空! 不过好在,黄湖、独孤流云、白浪蛟他们三人都是从西城门回来的。 三人在和谢荀的交谈之中得知,他现在借住在吴王府上。 而这一消息,也被认出了林竹身份的独孤流云所告知。 因此,她们几个才会直奔吴王府而来! “师兄师姐,你们紧张不?” 杨泰传音对著盛彩瓶等人问道,满脸都写著紧张二字。 虽然是自己的师爷,可除了盛彩瓶外,其余三人还是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別紧张,师爷人很隨和的。”盛彩瓶传音安抚道。 “又不是闯龙潭虎穴,有什么好紧张的!?” 江玄鹤一脸淡定的模样,看起来的確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只不过那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別担心师弟,刘珊、吴留他们几个先前都说过了,师爷很隨和的!” 方有天拍了拍杨泰的肩膀,故作轻鬆的说道。 “来了师父!” 盛彩瓶忽然开口,几人都迅速看了过来。 是先前那通报之人回来了,身旁还跟著一个侍女。 “几位大侠请隨我来!” 侍女来到几人身前行了一礼,隨后说道。 “有劳姑娘了!” 林竹朝著她微微点头,半张脸上带著隨和的笑容,看向她的眼神中也没有一丝看下人的感觉。 “真不愧是亚圣高徒!”侍女心中不由得感嘆道。 来王府的人不少,对府中下人客气的也不少,但都是碍於吴王的身份对他们客气而已。 看向自己的眼神时,依旧是在看下人,自带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这种平等而视的感觉,除了亚圣之外,她还是第一次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 第325章 说你瘦了,就是瘦了! 师徒五人隨著侍朝著王府之內走去,不一会便被带到了谢荀所在的院子外面。 “几位大侠,亚圣就在院子中,女婢先告退了!” 说完,侍女便离开了。 人家师徒相聚,她確实不好在这里当电灯泡! “走吧!” 林竹对著徒弟们说道,隨后便迈步踏入了院子中。 “汪汪汪!!!” 刚一踏入院子,一连串的狗吠声便从耳边响起。 下一刻,眾人便看到了,一道硕大的黑影正朝著自己飞扑而来! 咚! 黑影直直撞入了林竹怀中,巨大的力道都將没有防备的她击退了好几步。 林竹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哮天已经在不断围著她转,看她有没有瘦了? “见过哮天师伯!” 盛彩瓶、江玄鹤、方有天、杨泰四人连忙拱手喊道。 “呜汪~” 哮天对著她们几个点了点头,隨后目光再度看向自己多年未见的师妹。 “师兄!” 阔別多年,再度看见哮天之时,林竹不由得鼻头一酸、双眼有些泛红。 “呜汪~汪汪汪!” 师妹~你瘦了! 哮天人立而起搭在林竹的身上,眼中满是心疼。 “哪有,我胃口可大了,这些年都变重了不少!” 林竹立马反驳,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身后四人顿时看傻了眼,这还是平时处事不惊,好似所有人慈祥长辈的师父吗? 怎么,如今像是一个久不归家的小女孩一样!? “呜汪~” 听著这话,哮天抬头左右又看了几眼。 “汪汪汪!” 明明就是瘦了,还狡辩胖了! “.....” 林竹嘴角一抽,无话可说。 得,瘦了就瘦了吧,师兄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 “都进来吧,堵著院门口乾什么!?” 远处,迟迟等不到林竹她们过来的谢荀,终於忍不住开口说道。 “汪汪!” 快进来! 哮天从林竹身上下来,对著眾人示意了一下,隨后朝著凉亭方向跑去。 “走吧。” 林竹回头说了一声,隨后朝著和谢荀走去。 四人面面相覷,他们皆是能够看出,自己师父脸上比往日里多了一丝轻鬆的笑容。 盛彩瓶迈步跟上,其余三人也是紧隨其后。 “师父!” 林竹来到了谢荀身前,在看到自己师父头上没有白髮时,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横炼武者最怕头上出现白髮。 因为一旦出现白髮,便说明气血开始衰败,自身將命不久矣! 二十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师父都已经四十五岁了。 算下来,今年师父也已经六十有五,不再年轻。 “你师兄说的对,这些年你確实是瘦了!” 谢荀打量了一下林竹,隨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 林竹无奈,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心里暖暖的。 “不介绍一下?” 谢荀看向她身后的四人。 在看见盛彩瓶的那一刻,他便已经猜到了,另外这三人应该都是自己的徒孙。 “对了师父,他们几个是我收的徒弟。” “这是我的大弟子盛彩瓶,您已经在神锻门见过了!” “这是二弟子江玄鹤!” “三弟子方有天!” “四弟子杨泰!” 林竹一一介绍道。 “我等拜见师爷!” 四人走上前来,对著谢荀深深一拜。 “坐吧,在我这不用拘谨。” 看著除了盛彩瓶外,其余三人那拘谨的模样,谢荀不由得摇头说道。 “谢师爷!” 几人连忙应道,隨后坐了下来。 面对自己素未谋面的师爷,江湖中名头正盛的亚圣。 师兄弟三人眼观鼻鼻观心,依旧是有些拘谨。 盛彩瓶除外,毕竟先前跟过自己师爷一段时间,已经混熟了。 谢荀心中无语,隨后將提前准备好的几坛酒拎了上来,看著他们三个问道。 “都会喝酒吧?” “稟师爷,从小就喝药酒补充气血,酒量还行!”三人同时应道。 “那成,喝酒!” 眾人將酒罈开封,隨后对著嘴猛灌了一大口。 “啊~好酒!” 咚的一声,酒罈同时被放在桌上,眾人不约而同的说出了一样的评价。 看著眼前的酒罈,再看著身前的师爷,江玄鹤师兄弟三人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横炼大成了?” 谢荀看向林竹,他发现自己的徒弟身上没有显露一点气血波动,於是明白了什么。 “嗯,前些年才封锁了气血!”林竹点头,如实说道。 “你比为师强,为师到现在都没有完成气血封锁。” 谢荀闻言,语气中带著一股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欣慰。 什么,师爷横炼居然还没有大成!? 四人在一旁闻言,心中无比震撼。 堂堂亚圣,主修的还是横炼功法,居然都没有大成,说出去谁信啊!? “师父您的气血雄厚程度举世罕见,这气血封锁对您而言,的確是有点难。” 林竹是知道谢荀气血雄厚的离谱程度的,所以对此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对了师父,此物你可认得!?” 林竹忽然想到了什么,隨后从江玄鹤的手中,接过了一柄九环大刀。 “这是....” 看著眼前的九环大刀,谢荀眉头微皱,而后认出了这一把兵器。 “你们路上碰见那大魔了!可有受伤?” 他连忙看向林竹,略有些焦急的问道。 “我们没事师爷,倒是那大魔口口声声说与您有仇,故意来找我们麻烦。 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会有一门威力不俗的阵法,將其给反杀了!” 盛彩瓶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说完,她又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將其打开。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放著的赫然是那大魔死不瞑目的头颅! “汪汪汪!!” 师妹真厉害!! 哮天人立而起看了盒子里的人头一眼,毫不吝嗇的夸讚道。 “做的不错!”谢荀也是夸讚道。 被师父和师兄夸讚,林竹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对了师父,这大魔与您究竟是有何仇怨?” 下一刻,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此事与城外止戈台一战有关。 这大魔先前在止戈台布下陷阱,想要以镇山飞虎黄大侠为要挟,逼迫烈虎门就范。 后来....” 谢荀简单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眾人立马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第326章 有蚊子! 从止戈台回来的路上,谢荀也是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与他先前所猜测的大差不差! “原来如此!” 听完谢荀的讲述后,几人都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这魔道贼子,还真是贼心不死!”林竹略微皱眉道。 “魔道虽然被正道压制,但实力仍旧不可小覷,这些年来魔道贼子一直在寻求崛起。 而想要崛起,就必须要有一处地盘。 虽然北齐內乱,给了魔道不少可乘之机。 但各大一流势力皆是没有下场参与叛乱或镇压,即便有了可乘之机,魔道依旧无法改变被压制的局面!” 谢荀缓缓说道。 “不错!” 林竹点点头,也跟著一起分析了起来。 “齐云州位於北齐西侧,地广而人稀、朝廷难以全面管控。 江湖势力之中,也就是有烈虎门独挑大樑,其余的门派不足为惧! 天师失踪流言一起,他们自然是动了心思想要谋夺齐云州,以此作为魔道崛起的根基。” “只是没想到,此间计划居然被冷月仙子所看穿,最终是功亏一簣!” “那这么说来,冷月剑派岂不是要成为魔道报復的目標?” 一旁的杨泰脸色变得沉重了起来。 “师弟你想多了,我们知道其中內情,但是魔道贼子可不知道。 现如今江湖中认可最高的传言,便是天师在幕后敲打魔道。 依我看,魔道应该不敢明目张胆的寻仇!”盛彩瓶开口说道。 “师姐说的不错,而且经过此次止戈台一战,魔道贼子的野心也已经是昭然若揭。 江湖正道对此也会严加防范,魔道即便想要寻一家之仇,其他门派也不会坐视不管!” 方有天十分认同的说道。 此番话一出,谢荀扭头看了一眼方有天,心中浮现出些许疑惑。 明明是入门较晚的三弟子,然而单论內力雄浑程度,却是四人中最强的一个! 不过下一秒,他就將这件事拋之脑后。 或许只是因为个人天赋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 谢荀开口,隨后將那把九环大刀还给了林竹。 “这是你的战利品,况且为师也不用刀,拿回去吧!” “嗯!” 林竹点点头,將九环大刀隨手递给了江玄鹤。 “此刀质地不俗,为师便交给你了。 回头找一铁匠修缮一下表面,以免被魔道贼子认出,招来祸端!” 他们四人中,盛彩瓶用的铁爪、方有天和杨泰都是用剑,只有江玄鹤用的大刀。 “多谢师父!” 江玄鹤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將大刀接过,有些爱不释手的打量著这把兵器。 “这些年过的如何?” 谢荀看著眼前的小竹,出师二十年,她看起来確实是成熟了许多。 而且谢荀还从她的身上察觉到了淡淡的杀伐之气。 这说明,这些年来,林竹经歷了不少次廝杀! “托师父您的亚圣之名,徒儿这些年过的还算不错。 太平门发展也十分的顺利,並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师父您不用担心!” 林竹微微一笑,一脸自豪说道。 她並没有说这些年来的不容易,选择了报喜不报忧! “汪汪!” 师妹真厉害! 哮天扭头看著自己师妹,眼中满是佩服,就差写上『牛逼』二字了。 谢荀倒是没有全信,毕竟二十年打拼出这么一个门派出来,其中肯定有诸多艰辛,並没有她说的那么轻巧。 “嗯,若是遇到了什么无法应付的难题,不要独自硬扛,还有为师在呢!” 心中略微带著一丝心疼,他下意识抬手朝著林竹的脑袋摸去。 而林竹也是下意识的將脑袋凑了过来,动作十分熟练。 不过下一刻,两人的动作骤然一顿,不约而同扭头看向一旁的四个电灯泡。 坏了! 把这几个电灯泡给忽略了! 嗖的一下,一个连忙收手,另一个挺直了腰背。 “有蚊子!”谢荀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也看到了!”林竹十分认真的点头。 两人都是一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啪啪啪~~~ 三人连忙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抬手拍向自己。 “这个季节的蚊子確实不少!” 盛彩瓶煞有其事的说道,还装模作样的挠了挠手。 “蚊子?什么....” 啪! 杨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身旁的江玄鹤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 “嗷~” 杨泰下意识叫出声来,一脸懵逼的看向自己师兄。 “师兄你....” “不就是一只蚊子而已,师爷当面,师弟莫要大惊小怪!” 江玄鹤当即打断了他的话。 “对了师父,徒儿给您带了些礼物!” 林竹话音一转,隨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秘籍。 “这是什么?” 看著眼前的秘籍上写著的『血影』二字,谢荀不由得有些好奇。 “师父您看了就知道了!” 林竹並没有直说,而是將秘籍推到了谢荀面前。 “还跟为师卖起关子来了。” 谢荀拿起『血影』秘籍,隨后將其翻开看了起来。 不一会,他便將秘籍放了下来,一脸欣慰的看向林竹。 “你有心了!” 这名为『血影』的秘籍,其实是一门剑法。 该剑法最大的特点便是不需要內力,只需要气血便可施展,是专为横炼武者而准备。 修炼至小成之后,不仅出剑之时,可引导气血离体化作万千剑影迷惑对手。 一旦修炼至大成,更是可以引导气血之力融入兵器之中。 让兵器化作至阳至刚的兵刃,专克各种阴邪、冰寒的功法! 大成之后的『血影剑法』,与其说是一门剑法,倒不如说是一门技法。 一门研究气血实战之用的技法! “师父喜欢便好!” “不过为师记得江湖中好像並无此剑法,你是从何而来!?” “这是弟子几年前在一处洞府奇遇所得,那洞府遭到了盗墓贼的洗劫,其余值钱事物与功法都已经被盗。 唯独这门秘籍遗留在了洞府主人的尸骸身下,被我所得!” 林竹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 谢荀微微点头,心中有些羡慕。 怎么自己就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奇遇!? (ps:林竹是二十年前出的师,並非是三十年,咸鱼先前记错了!) 第327章 徒孙们的礼物 “师弟,你们给师爷带礼物了没有?” 盛彩瓶看著自己师爷手中的『血影剑法』隨后传音对著自己的师弟们问道。 “我带了一本剑法!”江玄鹤传音说道。 “我带了一本秘术!”方有天传音。 “不是,没人告诉我要提前准备礼物啊!”杨泰一脸懵逼。 “没事师弟,没带礼物,钱总该有吧!?”盛彩瓶传音问道。 “就带了八百两银票,还有几十两碎银!”杨泰回道。 “那不就成了,银票看著给就行!” “这能行吗师姐?”杨泰传音,心中有些没底。 不过盛彩瓶並没有回应他,而是直接掏出了自己的礼物,开口说道。 “弟子有一本掌法献给师爷!” “哦?什么掌法?” 谢荀闻言看了过来,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盛彩瓶將掌法秘籍递了过来,上面写著五个大字——炫金奔雷手! “这『炫金奔雷手』乃是弟子前些年游歷江湖所得,其掌法以刚猛、速度著称。 练至大成,双手炽热如熔铁,出掌速度迅猛如雷霆!”盛彩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嗯,你有心了!” 谢荀越听越觉得满意。 横炼武者最是擅长近身搏斗,不过手上功夫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弱项。 有了这一本《炫金奔雷手》,正好是弥补了他的弱项! “稟师爷,弟子也有一本秘籍献给师爷!” 见谢荀收下掌法秘籍后,江玄鹤又掏出了一本剑法秘籍。 “你也有秘籍?”谢荀一愣。 其他门派的长辈,都是为晚辈传授武学解惑。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来,就变成反过来的了? “此剑法无名,是弟子前些年剿匪时,从一剑道高手身上缴获。 其剑式凶险无比,处处暗藏杀机!” 江玄鹤手中的秘籍看起来十分的老旧,其表面的字跡早已经模糊不堪,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你也有心了!” 谢荀伸手接过,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弟子也有东西献给师爷!”方有天紧隨其后开口说道。 “哦?” 谢荀闻言,有些好奇的看了过来。 方有天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双手捧著將其递到了谢荀的面前。 幻形诀! 看著小册子上写著的三个大字,谢荀伸手將其接下。 “弟子师姐所说,师爷出行不喜欢招摇,常以面具掩饰自身身份。 不过面具虽可遮掩容貌,但无法改变自身型体,依旧容易被人认出。 此秘术虽无法增幅实力,不过可用於改变型体,以便师爷出行!” 方有天见谢荀接下了自己的礼物后,连忙解释道。 “你有心了!”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笑著將其接下。 隨后,在场的眾人纷纷看向了杨泰。 “弟子还未外出游歷,所以身上也没有什么秘籍。 身上只有五百两银票,还请师爷收下!” 杨泰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递到了谢荀的面前。 他低头看著桌面,心中十分的忐忑,都不敢去看谢荀有什么反应。 在看到眼前的银票时,谢荀双眼顿时一亮。 他抬头看向这个年轻人,越看越觉得满意,此子將来必定大有作为! “既然是你的心意,那师爷便收下了。” 谢荀很好的掩饰了內心的狂喜,一脸淡定的將银票收下,隨后揣进袖子內的夹层之中。 看到师爷收下了自己的银票后,杨泰暗自鬆了口气。 幸好收下了! “你们身上的气血不弱,都修了蛮象金甲功?” 將礼物全部收下后,谢荀看向四人开口问道。 光收自己徒孙的礼物,他心里確实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他打算指点一下他们几个的功夫! “回稟师爷,我等都修炼了蛮象金甲功。” 盛彩瓶身为大师姐,自然是替自己的师弟们回应道。 “都修炼到什么程度了?”谢荀微微点头,隨后问道。 “弟子的吞金食铁已经大成,其余的蛮象担山、五象临世、象甲金身都是小成!”盛彩瓶说道。 “弟子的武功进展与师姐相同。”一旁的江玄鹤说道。 “弟子五象临世已经大成,其余皆是小成。”方有天回答道。 最后的杨泰,他入门最晚、年纪也是最小,四个篇章全部都是小成境界。 了解了他们的武功进展后,谢荀微微点头。 隨后他让眾人来到了院子中间,当著他的面施展象甲金身。 霎时间,院子中便多出了四个小金人! 谢荀虽然天赋平平,不过好在自己除了一直没搞懂的神象定心篇之外,其余的篇章都已经大成。 因此能够轻易的看出他们各自身上的问题。 隨后,他开始一一的指点四人,点出他们各自的瓶颈与错误,讲解一些修炼的要点。 谢荀不仅仅是口头上的指点,还动手亲自演练了一番。 林竹也在一旁仔细的听著,她的蛮象担山这些年始终没有大成,卡在了某一处瓶颈之上! 不过在谢荀的指点之下,她眼眸越发的明亮,终於是茅塞顿开。 半个月內,她有信心將蛮象担山修炼至大成! 时间一点点过去,眾人听得是如痴如醉,皆是大有所获。 直到入夜后,侍女前来提醒可以吃饭的时候,眾人这才恍然发觉,原来时间已晚。 晚宴上,王府准备了许多的饭菜,多到两张桌子都放不下。 不说多美味,但绝对是量大管饱! 饭桌上,师徒二人毫无形象的横扫著桌上的美食。 一旁的哮天虽然手短,但是它控制著几尊演武铜人帮忙夹菜,吃饭的速度也丝毫不弱於他们两个。 “对了师父,听彩瓶说,您去神锻门打造了一把神兵,怎么不见带在身上?” 差不多吃到尾声之时,林竹忽然想起这件事,隨后问道。 “你说黎民啊,被四皇子带进宫里去了!” 从离开齐天阁后,他就把神剑黎民交给了四皇子。 天还没亮,闻人宏业便带著他的剑进了宫,准备御赐法眼事宜。 整个过程,估摸著需要两三天左右! 也正是因为如此,止戈台上那大魔才能从他的手中逃走。 第328章 宏力大师入城 “四皇子要师父您的神兵做什么?” 林竹眉头微微一皱,莫不是看上自己师父的兵器了? 一想到四皇子也是一个用剑高手,林竹越发的感觉自己猜的没错。 “个中缘由有些复杂,不过你不用担心,並非是四皇子想要抢夺为师的兵器,而是另有要事!” 谢荀一看林竹的模样,便知道是她想多了。 “要事?” 眉头舒展开来,林竹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己师父。 “事关重大,为师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谢荀摇摇头,为了防止她瞎想,而后又补充道。 “你只需要记得,这件事对为师、对你们,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就是!” “嗯,徒儿明白了!”林竹点点头。 既然师父不愿意说,那她也不会强求询问。 “今天来得急,也忘记给师兄带个什么礼物了,明日上街给师兄买几个烧鸡、烤鸭去吧!” 隨后她看向一旁的哮天,不由得默默的想到。 ...... 止戈台一战,魔道贼子试图算计镇山飞虎,取烈虎门而以魔道替之,结果被四位大侠齐聚,一举破灭了魔道的计划。 这件事在短短半天时间,便已经传遍了整个卞龙城。 同时也以极快的速度,席捲向整个江湖! 如此重大的消息,若是换做以前,这种事情在江湖人的口中,至少能够谈论上三天三夜而不停息。 然而,这件事在第二天之时,卞龙城中便已经没有多少人討论了。 所有人都在关注另外一件事! 而另外一件事的起因,便是有人在北城门口,见到了南下的宏力大师! .... “这和尚....好生高大!” “就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大的和尚!” “这怕不是有八、九尺高了吧?” “这还是和尚吗,该不会是金刚佛陀金刚转世吧!?” “哎~你们说,这会不会就是那个....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金刚寺的....谁来著?” “好像叫什么力气很大的大师来著?” 北城门口,无数百姓议论纷纷,目光尽数落在了一个身材无比高大、浑身肌肉虬结的和尚身上,眼中满是好奇。 南康並不兴佛,平日里和尚便是少见,长得如此魁梧的和尚,那更是一个都没有! “阿弥陀佛,不愧为是卞龙城,当真是藏龙臥虎!” 这魁梧和尚自然便是宏力大师,此时的他正看著眼前宽阔的街道,隨后又看向两旁的楼阁。 他在这些楼阁之中,察觉到了许多一流高手的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江湖中的大侠在此! 虽然这些大侠的气息收敛的很好,不过还是瞒不过他的天眼通。 目光一扫而过,所有身影尽数落入眼中。 “是宏力大师,他果然来了!” 一处楼阁之中,独孤流云站在窗后,低头看著城门口处的光头大和尚。 隨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宏力大师腰间的琉璃降魔杵上,神色略微有些动容。 “居然连镇寺佛宝金刚降魔杵都带来了,看来是真的要和天师比个高低!” 独孤流云认出了那柄金刚杵,心中越发的肯定先前所听到的传言。 虽然那禪杖、佛珠、紫金钵盂都看著眼熟,不过她並没有往佛宝方向去想。 下一刻,宏力大师抬头朝著她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双方皆是互相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隨后宏力大师目光移动,看向了另外一处。 独孤流云跟著扭头看了过去,发现一处窗户正好被关上。 不过在关上之前,她还是看到了那关窗之人。 那是一红一紫两道身影! “碧剑楼的左右剑使,先前在止戈台上也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难道只是单纯的来看宏力大师约战天师的!?” 独孤流云眸光一凝,不由得猜测著。 “哎洪烈,你说宏力大师真的是来找天师决一高下的吗?” 窗户后面,一身紫色长袍的紫曦看向身旁的洪烈,眼中满是好奇。 “八九不离十!” 洪烈背靠窗户,脸色略微有些发白,心中略微有些慌乱。 先前那一眼,他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般。 这种感觉,他还从未有过! “哎洪烈,你虚了?” 紫曦来到了洪烈身前,看著他那略微有些发白的脸,不由得说道。 “....” 洪烈扭头看了紫曦一眼,並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双眼。 琉璃剑心,当真是羡慕! “看来是真的虚了!” 紫曦也是转身靠在窗户上,隨后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兵器。 “金刚寺以防御著称,也不知道宏力大师能不能挡住我一剑?” 她默默的想到,心中十分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自从跟隨楼主以来,她手中的剑,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得下。 即便是身旁的洪烈,也同样接不下她一剑! 远处,黄金楼最高层,一名穿著华丽、拇指上还戴著一个玉扳指的胖子,同样站在窗户后看向北城门方向。 忽的,宏力大师扭头看了过来,对著他微微点头。 胖子心中骤然一惊,同样微微点头后,便將窗户关上。 “黄金楼玉楼主,没想到他也躋身大侠之列了!” 宏力收回目光,默默的感嘆一句。 真不愧是黄金楼,居然能够凭藉著庞大的资源,生生將一个天赋不强的人,堆砌到了这个层次。 “还有那护楼人,再有十年,宗师可期!” 宏力將目光微微移向一旁,好像发现了什么,对那个方向微微点头。 “好敏锐的感知力,不愧是宏力大师。 而且,他手中的禪杖,好像是伏魔寺的镇寺佛宝——大日伏魔禪杖! 那紫金钵盂,应该就是静言寺的佛宝——紫金琉璃钵! 那降魔杵,绝对是金刚寺佛宝,降魔金刚杵! 这三件佛宝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的,若是能够收入我黄金楼的宝库之中.....” 胖子,也就是玉楼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只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罢了。 毕竟,这三件佛宝代表的是北齐三大佛门,其中任何一家,都是他黄金楼惹不起的存在! “你感觉宏力大师的实力如何?” 收起了心中的贪婪的念头后,玉楼主扭头看向一旁椅子上的黑袍人,开口问道。 “很强!” 黑袍人微微抬头,露出了满是胡茬的下巴。 第329章 没见过世面的大和尚 “有多强?” 听了他的评价,楼主的心中满是好奇。 眼前这一位可是他了大价钱培养起来的,乃是黄金楼的第一高手,一身武功放至江湖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江湖人称——护楼人! “在发现你的时候,他也发现我了!”护楼人语气有些凝重。 他自始至终都收敛著自身的气息,並且还用上了隱匿类的秘术。 可结果,居然是还是被看穿了! “居然....” 黄金楼楼主心中震撼,顿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要知道,他为了培养出这么一个高手,特意搜颳了许多神功秘籍供他修炼。 其不仅正面实力很强,就连隱蔽、刺杀、幻术....等等。 各方面的武功都没有明显的短板! 然而即便如此,在他没有主动去看宏力大师的情况下,依旧被发现了! “宗师,究竟有多强?”玉楼主低声呢喃著。 回想起刚刚那好似全身上下都被看穿了的感觉,此时他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或许,这宏力大师,真的可以跟天师一较高下! 同为黄金楼第五层,黄湖和白浪蛟皆是心中有感。 他们不约而同的打开窗户,朝著西城门看来。 隨后,便看到了宏力大师的身影,还有他身上的几件佛宝。 虽然他们都不完全认识这几件佛宝,但除了那粗大的佛珠之外,其他三件佛宝的质地不俗,一看就知道绝非普通的器物! “宏力大师竟然准备如此多的神兵,看来是真的想要和天师爭这天下第一之位!” 黄湖与白浪蛟不约而同的想到。 收回看向黄金楼方向的目光后,宏力又看向了另外一边。 在一处摊贩旁的角落中,有一处不太正常的阴影存在! 只不过当他目光看过去之时,那处阴影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后他又看向另外一间药店之內,那药店的地下,有一处密室! 密室之中,有几道实力不凡的气息,皆是大魔层次。 “魔道之人,难道也是来打探天师情况的吗?” 宏力顿时便明白了过来,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禪杖。 “佛家慈悲为怀,但亦有金刚怒目! 齐天阁事关天下生灵安危,若是有谁敢图谋不轨,那便休怪贫僧破戒了!” 接下来,他又看向了城中数个方向。 目光所过之处,皆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大侠; 亦或者是藏身於暗处,不敢露面之人! 然而,宏力大师这一行为,落在了普通百姓的眼中,便是另外一种场景。 “我觉得吧,这个大和尚应该不是那什么宏力大师。” “我看也是,宏力大师是什么人? 那可是有名的大人物,见过大世面的高僧! 怎么可能会跟这个大和尚一样,进城之后也不走,就在这里四处打量。” 那人说著,隨后用手捂嘴,压低声音朝著身边眾人说道。 “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 “就是!就是!” 周遭眾多百姓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看来,这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僧人,而並非是宏力大师!” 而这一番话,落在混跡於人群中的江湖人耳中,也是感觉颇有些道理。 毕竟在场的大多都是南康人,不认识宏力大师也实属正常! 只有大侠级別的人物,和一小部分顶尖一流高手才有这个实力,能够在短短几天之內,从传言流出的时候,便从千里之外赶来! 至於那些认识宏力大师的基本都是门派弟子,此时都纷纷跑回去报信去了。 周遭眾人的谈话落在了宏力的耳中,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应,心境依旧波澜不惊。 宏力不再驻足,抬头看向远处那十分显眼的齐天阁。 “也不知先前老天师离开,如今是否已经回来了?” 心中浮现出这一个问题,隨后他朝著远处的齐天阁走去。 穿过宽阔的街道,感受著两旁的烟火气息,宏力身上浮现出了一丝寧静的禪意。 几名原本因为价格问题而火气上涨,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百姓,忽然感觉內心变得平静了下来。 双方也不再大吵大闹,而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此离去! 一旁客栈之中,几名江湖人因为位置的问题吵的不可开交,眼看双方就快按捺不住动手的时候,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心中的火气消散,双方也不再爭吵,而是选择了一起坐下来,化干戈为玉帛! 所过之处,所有人的心境变得平和,不少隱藏的祸患,也在此时被掐灭了火苗。 宏力便这么慢慢地走在街道上,身后有不少江湖人士跟著,不过却没有一人上前打扰! 街道旁的一处酒楼之中,一名脸上戴著一半面具,只露出了另外半张脸细腻如玉、肤白胜雪面庞的女人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林竹,此时的她手中还拎著一个食盒,里面装著她给哮天买的烧鸡和烤鸭! 她抬头看向远方那行走於街道中央的魁伟身影,好似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师父,这是谁啊?” 盛彩瓶从酒楼中走出,看向那魁梧的身影,不由得问道。 “宏力大师!”林竹开口说出了那人的身份。 “什么,宏力大师到京城了!”盛彩瓶心中一惊。 “这个方向是?” 林竹抬头望向宏力前行的方向。 师徒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口说道:“齐天阁!” “得赶紧回去告诉师父!” 林竹眸光一凝,隨后两人急匆匆的朝著吴王府方向而去。 ..... 院子中,谢荀搬来了一张椅子,和哮天一起吃著炒黄豆,看著江玄鹤、方有天、杨泰三个徒孙交手切磋,时不时的点评上几句。 “这方有天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啊~” 看著场中方有天那游刃有余的表现,谢荀想起了对方昨晚偷偷离开王府的事情。 偷偷离开王府没有什么,然而诡异的是,王府的暗卫先是拦截了他,隨后便快速放行了! 这让谢荀猜测,自己这个徒孙的身份,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 忽的,院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隨后林竹与盛彩瓶师徒二人便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师兄弟三人连忙停手,谢荀也是將手中的炒黄豆放下,起身询问道。 “师父,宏力大师去往齐天阁了!”林竹开口,语气凝重。 第330章 请宏力大师入宫 未央宫、宣室殿內。 皇帝闻人承武和太子闻人宏道,正如往常一般,兢兢业业的处理著各地的奏摺。 忽的,殿內角落中闪过了一道黑影,隨后一个浑身笼罩在漆黑之中的秘卫踏出,对著皇帝与太子单膝跪地。 “何事?” 闻人承武早就已经察觉到了秘卫的到来,头也不抬的开口问道。 “启稟陛下、太子,北齐金刚寺的方丈宏力大师已抵达京城,如今正朝著齐天阁而去!” 秘卫开口,眼中毫无情绪波动。 “他终究还是来了,这天下第一诱惑,就连清心寡欲的出家人都忍受不了吗?” 闻人承武將手中的奏摺放下,隨即冷笑一声。 “宏力大师可是单独而来?” 一旁的闻人宏道也是放下奏摺,看向秘卫问道。 “是!” “可有携带神兵利器?”闻人宏道略微低眉,沉吟些许后再问。 “神兵有四,一为伏魔寺佛宝大日伏魔禪杖,二为静言寺佛宝紫金琉璃钵,三为金刚寺佛宝降魔金刚杵,四为白龙寺佛宝天龙佛珠!” 整个京城的江湖都在秘卫的监控之下,宏力大师也没有隱藏行踪。 他身上带了什么东西,秘卫自然是一清二楚! “居然连四家用於镇压气运的佛宝都来了,还真是大手笔。 莫非北齐想藉此机会,让佛门压过道门不成!?” 闻人承武声音冰冷,眼中有怒火闪烁。 国师刚从高天佛国归来不到两日,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居然就有人想找事! “父皇无需动怒,这宏力大师来此究竟是有何目的,召其入宫一问便知!” 闻人宏道起身说道。 北齐有天子剑,南康也有类似的神兵。 在这皇宫之中,除非能够敌得过一国之气运,否则皇帝便是最强者。 宗师? 在一国气运面前,还不够看! 即便是集合了北齐佛门的气运,也无法比擬一国。 “太子说的有理!” 闻人承武微微点头,隨即將心中怒火强压而下。 “你先退下吧!” 他朝著一旁的秘卫说道,隨后又看向门外。 “来人,有请宏力大师入宫!” ...... 宫外,街道上。 宏力大师正朝著齐天阁走著,身后跟著不少江湖中人,其中不乏大侠、大魔。 皆是为目睹天下第一之爭而来! 不过就在此时,远处来了一队人马,其个个身披金黄铁甲、手持长枪、五十人的气息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带队之人戴著金黄面甲,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好强的气势,五十人行走之间宛如一人,这便是大康的皇家亲卫么!?” 身后眾多江湖人顿时瞪大了双眼,心中带著震撼。 就连大侠和大魔也是不敢小覷这些人,若是他们这种军阵,即便只有五十人,也是十分的棘手! “这些亲卫为何拦住宏力大师?难不成是朝廷想要插手江湖之事!?” “你忘了,天师是道门天师,但也是大康的国师。 天下第一之爭虽是江湖之事,但有国师的身份在,便也是朝廷之事!” “该不会是皇上想要从中调停,阻止这天下第一之爭吧?” “有可能!” “看来就连皇上,也在担心天师不是宏力大师的对手啊!” 眾人议论纷纷,不过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宏力大师和到来的皇家亲卫。 “陛下有请宏力大师入宫一敘!” 亲卫队长来到宏力大师面前停下,对著双手抱拳说道。 “阿弥陀佛,既然是皇上相邀,贫僧恭敬不如从命。” 宏力开口,声音如雷霆一般洪亮、震撼! “大师请!” “將军请!” 话音落下,隨后宏力大师便跟著皇家亲卫改换方向,朝著皇宫而去。 ...... 御园中,即便已经是万物凋零之秋,亦是有许多植物仍旧枝繁叶茂。 只不过,有某一处的土地种的却不是什么名贵的植物,而是一小片金灿灿的水稻! 而这些水稻之中,有一株水稻长得异常高大,其上面所结的稻穗,也是最为饱满! 这一株水稻,正是谢荀去年交给四皇子的那一株。 原本闻人承武在摘取稻穗之后,只是抱著一丝希望將其种在这御园中。 可没曾想,它却是熬过了寒冬,再度焕发了第二春,並长得越发的高大! 闻人承武见状心喜,还特意为其取名不死神稻! 忽的,一名太监急匆匆从御园外而来,来到一处凉亭之外,对著亭內的皇帝与太子稟报。 “启稟陛下,宏力大师求见!” “让大师进来吧!” 闻人承武手里拿著一把方天画戟,將目光从不死神稻上移开。 隨后其伸手拿起一旁的绸布,轻轻擦拭著手中的兵器。 其戟身雕刻著山川湖海,戟尾鏤刻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枪尖与双刃之上闪烁著惊人的寒光。 这是大康镇国神兵,与北齐天子剑乃是同一等级的神兵! 其与玉璽一同镇压著一国的气运,蕴含著无上的威力。 而此画戟,其名为——舟! 君王者,乃舟也;百姓者,乃水也;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大康开国太祖皇帝將其取名为『舟』,为的就是警醒后人不可肆意妄为,要励精图治、善待百姓! 否则,无论再大的『舟』,亦会被水所掀翻! 太子闻人宏道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竹简,眸光平静。 叮噹~叮噹~ 不一会,一道魁梧的身影从门外迈入,手中的九环锡杖不断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宏力大师来至亭外,隨后鬆开手中的禪杖与钵盂以自身的內力托举,对著皇帝与太子双手合十。 “贫僧宏力,见过大康皇帝陛下!见过大康太子!” “宏力大师一路南下而来,见我大康江山百姓如何?” 闻人承武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著宏力,身上带著无上的帝皇威严。 “江山俊美秀丽,然有鬼魅精怪暗藏其中; 百姓安康富足,但有头疼脑热之忧!” 宏力回想一路南下所见,隨后缓缓说道。 “大师可知为何?” 闻人承武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隨后问道。 “双虎相爭,山林动盪,引得鬼魅精怪南下; 寒风渐起,门户不固,居者易得头疼脑热!” 宏力沉吟片刻,而后说道。 第331章 宏力大师来意 太子闻人宏道在一旁听著,他眉头微皱,心中对宏力大师的话倒是听得明白。 双虎相爭,山林动盪,引得鬼魅精怪南下。 说的是北齐那对兄弟相爭,引得天下大乱、兵灾四起,导致流民南下,最终啸聚山林,化作一方强盗,劫掠四方! 寒风渐起,门户不固,居者易得头疼脑热。 北齐的战乱引发了江湖动盪,恰逢天师失踪的流言四起,让大康的江湖失去了一块压舱石。 江湖一乱,必將影响大康整个江山社稷! 虽然不至於让偌大一个康朝覆灭,但其问题也会令朝廷头疼不已! 但既然宏力大师看的如此清楚,为什么还要南下与国师爭夺天下第一之位? 这是闻人宏道所不解之处! 亦是他皱眉的原因。 “双虎相爭、山林动盪,可是朕之错?” 闻人承武於亭中坐下,语气平淡,令人猜不出其心中所想。 “兄弟鬩墙,非外人之过,陛下自然无错!” 宏力亦是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那寒风渐起、门户不固,是朕之过?” “虎啸传於山野之间,闻者无不心惊,渐传猛虎食人,以至人心惶惶。 此乃流言之错,非陛下之过!” “既是如此,大师又为何要做这猛虎,行虎啸山林之事,引得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大师乃是佛门高僧,却因为一虚名,而陷江湖於动盪之中! 陷万千百姓於水火之中! 大师你於心何忍?” 闻人承武拍桌而起,厉声喝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宏力倒是微微一愣。 “阿弥陀佛,陛下误会贫僧了! 贫僧此次前来,並非是要与天师比武,更不是爭夺天下第一而来。” 宏力双手合十,一脸真诚的说道。 “不是?” 闻人承武与闻人宏道相互对视一眼,隨后一同看向宏力大师。 他....好像並没有说谎的样子! “那大师是为何而来?” 闻人承武暂且相信了他的话,语气变得缓和了起来。 宏力摇了摇头,並没有直接说明,而是开口说道。 “贫僧斗胆,想问陛下一件事。” “大师请讲!”闻人承武微微点头。 “敢问陛下,天师数日前,是否离开了齐天阁?” “.....” 话音一出,闻人承武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宏力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 “贫僧知晓了!” 看著眼前皇帝的反应,宏力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贫僧此次前来,乃是为了齐天阁而来,为了天下苍生而来!” 隨后他开口,说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为了天下苍生而来!? 大师何出此言?” 一旁的闻人宏道起身,隨即开口问道。 “我金刚寺卷宗记载,歷代天师坐镇齐天阁后,之所以不再离开,乃是与某种大恐怖有关。 而贫僧先前在御北关,曾见到天师北上匈奴! 贫僧猜测,或是齐天阁出了变故。 於是这才借来伏魔、静言、白龙与我金刚寺,共和四家之佛宝,只望能够相助天师!” 宏力向两人简单的阐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如此,倒是朕错怪大师了!” 闻人承武这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先入为主,认为宏力大师南下,就是为了爭夺天下第一而来。 没想到,对方来不仅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来帮忙的! 他连忙走出凉亭,来到宏力大师身前,脸上带著些许歉意。 “是朕错怪大师了,还请大师莫要往心里去!” “阿弥陀佛!陛下仁德,贫僧敬佩不已。” 宏力看著眼前的皇帝,也是由衷的表示敬佩。 知错便认,更是亲口与人道歉,此乃明君之举啊! 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家的皇帝。 若是自家皇帝也是知错、认错,也不至於逼得逍遥王举兵谋反。 “大师请上座!” 闻人宏道也是为宏力大师擦拭凳子,脸上同样带著歉意。 “多谢太子!” 宏力对著两人一拜,隨即便来到了亭中,与他们一同坐下。 “敢问陛下,天师可回齐天阁了?” 落座之后,宏力便开口问起这件事。 “国师已於昨日回到齐天阁。”闻人承武回道。 “难道是天师已经寻到了解决之法?” 听到天师已经回去之后,宏力不由得猜测到。 “朕事务繁多,倒是还未前往齐天阁见过国师,亦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闻人承武微微摇头,並没有明说天师离开的原因。 “齐天阁事关天下苍生,贫僧不敢拿天下苍生性命玩笑。 还请陛下恩准,让贫僧前往齐天阁,见天师一面!” 宏力握著手中的禪杖与钵盂,態度坚决。 “大师有心了,不如隨朕一同前往,如何?”闻人承武想了想道。 国师先前离去,是为了对付高天佛国。 回来之后,他既要忙於给亚圣神兵赐封法眼,又要忙於政务,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去齐天阁寻找国师了解情况。 事关大势走向,他必须亲自走一趟,心中才可放心! “陛下相邀,贫僧恭敬不如从命!” 宏力起身,对著闻人承武一拜。 “那好,政务一事,便有劳太子了!” 闻人承武心中大喜,隨后扭头看向一旁的闻人宏道。 “儿臣明白,还请父皇放心!” 闻人宏道心中没有半点意外,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大师隨朕来。” 闻人承武握著手中的镇国画戟,迫不及待的朝著御园外走去。 宏力对著太子躬身一拜,隨后紧隨皇帝身后。 一时间,御园中就只剩下太子闻人宏道一人。 “哎~政务!政务!!” 一道嘆息声在御园中响起。 隨后,周遭的宫女与侍卫便看见了,太子独自一人朝著宣室殿而去。 而他的脸上,好像还有些不太开心!? ...... “宏力大师被皇上请进宫里去了?” 齐天阁外,谢荀背靠著墙壁,想起刚刚打听来的消息,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 “皇帝请宏力大师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对天师的实力没有信心,想要阻止这一战?” “据说宏力大师这一次是带著三家佛宝来的,而佛宝又是佛门用於镇压自身气运之物。 该不会,和周天星斗伏魔大阵有关吧!?” 谢荀不由得想到先前自己所置身的阵法,那玩意好像就需要依靠人族气运才能运转。 第332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想到之前在那大阵中枢看到的无数黑影,谢荀便感觉后背发寒。 “幸好有诸多人族先贤构建大阵,而后又有歷代天师镇守大阵中枢。 要是让那些东西全都跑了出来,这世间该生灵涂炭了!” 谢荀心中不由得有些许庆幸。 庆幸人族有奋不顾身,只为人族存续的先贤出现! “宏力大师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出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一旁不远处,有一名站在官宦子弟身旁的刀客开口,脸上带著一丝狐疑。 谢荀回头看了过去,只见在远处的街道口,已经聚集了大批人马。 其中近半都是官宦子弟,而他们的身旁所站著的,基本上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人物! 黄湖、白浪蛟等人,也都在其中。 齐天阁附近街道可不是普通人能够隨意进出的。 能来这里的,只有家中有人在朝廷做官,这才能够被放行。 其他江湖人也是一样,除非有人带你进来,否则只能是在外面等二手信息。 至於谢荀,他並没有在街道口,而是在更加靠近皇宫的另一侧。 虽然他亚武王的身份还没有公开,明面上依旧是白身。 但,他可是亚圣啊! 懂不懂什么叫亚圣的含金量!?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亚圣?” 谢荀刚一回头,就有人发现了他,连忙喊道。 “很像,不过有些太年轻了吧!” 有人微微皱眉,不太敢確定。 “亚圣可是横炼高手,一人可敌北齐魔道的存在! 以他老人家的武功境界,估摸著即便是百岁,也不会显老。” 有人不以为意,认为这才正常。 “如此说来,倒也有些道理。” “那的確是亚圣,我认得他身旁的戴面具的女子,那是太平门的门主,掩面仙子林竹!” 有眼尖者,则是认出了谢荀身旁的林竹。 “据说掩面仙子容貌天下无双,只因早些年初出江湖的时候受过情伤,这才以面具遮掩半边容顏。” 有人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什么!?” 眾人纷纷惊呼,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可惜了,怪不得掩面仙子至今未嫁,原来其背后竟是有此遭遇。” “若是让我遇见那个负心汉,定当以手中之剑,將其千刀万剐!” 林竹听著眾人的议论,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些年来,她早已经习惯了。 “咳!” 谢荀轻咳一声,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的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么远也能听见?” 眾人心中一凛,霎时间感觉后背发寒,立马不再討论这个话题。 哮天目光扫过刚刚那些八卦的人,统统给他们打上坏人的標籤。 “没事吧?” 谢荀扭头看向自己徒弟问道。 “我没事师父。” 林竹微微一笑,心中好似有暖流划过。 有人护著的感觉真好! 忽的,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 “什么声音?” 眾人心中刚刚浮现出疑惑,便看见一根根翎羽闯入眼中。 “那是....羽林军!?” 只见远方一队人马缓缓而来,前有羽林开路,后有皇家亲卫护送。 浩浩荡荡,正朝著齐天阁而来! “如此阵仗,莫不是皇上出宫了?” 眾人心中惊骇,纷纷猜测到。 能让羽林开路、亲卫护送的人物,整个大康上下,也就皇帝、太子、国师有这样的待遇了! 不久后,他们终於看到了被护卫之人,赫然便是大康当今皇帝闻人承武。 其身旁,还有一名无比魁梧的和尚跟隨,其手持禪杖、钵盂,正是先前被召进宫的宏力大师。 “宏力大师居然和皇上一同出宫!” “皇上手中的方天画戟,莫非就是我大康的镇国神戟?” “居然手持镇国神戟出宫,看来皇上是想亲眼看到天下第一之爭啊。” 眾人不断猜测,越发的期待这佛道两家一战。 天下第一的名號,歷来都是属於天意观的天师! 无数年来,不乏有惊才绝艷者来到齐天阁,向天师发起挑战。 可所有结果都无一例外,皆是证实了歷代天师的无敌实力! “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有所例外?” 看著当今圣上和宏力大师一同踏入齐天阁,无数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同一个想法。 ...... 与此同时,齐天阁,三十三层。 正在稳固境界的都灵猛地睁开双眼,扭头看向楼下。 “静心!” 一旁的天师开口,脸上没有丝毫神情波动。 都灵闻言,隨后也是再度闭上双眼,继续稳固自己的境界。 隨后天师缓缓睁眼,拿起手中拂尘一挥。 一道清光將都灵笼罩在內,隔绝了来自外界的影响。 同时,他脸上闪过一道清光,原本略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如同往日一般红润了起来。 不久后,两道身影来到了此处。 天师隨即从蒲团上起身,对著来人拱手作揖。 “老臣参见陛下!” “国师不必多礼。” 闻人承武连忙上前扶住天师的双手,將其扶起。 两人目光相互对视一眼,隨后闻人承武將宏力大师的来意,传音告诉给了天师。 得知此事后,天师看向一旁的宏力大师,目光在四件佛宝上粗略扫过。 “阿弥陀佛,贫僧见过天师!” 宏力双手合十,对著天师微微一拜。 “大师心系苍生,贫道佩服!”天师对其拱手作揖。 “天意观歷代天师为我人族大计,甘愿自封齐天阁,从此不离开半步,此乃大功德!” “贫僧代无数生灵,拜谢天师大恩!” 宏力將手中佛宝整齐放好,隨后跪倒在地,对著天师郑重一拜。 “大师快快请起!” 天师伸手,將其从地上扶了起来,隨后问道。 “大师之心意,贫道已然知晓,自是不胜感激。 不过此举之后果,大师可曾想好!?” 气运一旦失去,轻则自身动盪,重则有覆灭的风险。 伏魔寺、金刚寺、静言寺、白龙寺四家,是在以自身的存亡,换取人族的未来! “渡厄师伯在將此禪杖交给贫僧之时,曾让贫僧转告天师一句话。” “何话?”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宝离寺之时,我等便已经想好。 不过是一寺之气运,怎可比之天下苍生?” 宏力双手合十,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有的只是对眾生的怜悯。 (咸鱼好像又中招了,这鬼天气比在蒸炉里还热,头一阵一阵的痛,还不断流虚汗。 咸鱼撑不住了,今晚只有一章,实在抱歉!) 第333章 想不出標题 看著眼中满是对苍生怜悯的宏力,天师沉默了许久。 距离南疆的蛊神大祭,已经不到两日。 届时大阵开启,南疆与匈奴都会遭受重创。 而自己,也会因为气运反噬而身死道消! 若是有四家佛门气运加入,替他抵挡南疆与匈奴气运反噬,或许他还真的能够活下来。 但,这些气运,原本是他们用来拯救百姓之用! 而不是为了救自己一人! “大师还是將佛宝带回去吧。” 思虑许久,天师还是开口拒绝了宏力的好意。 “这是为何?” 宏力猛地抬头,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国师你!?” 一旁的闻人承武也是一脸不解。 若是將四家佛宝尽数收入齐天阁中,他日大康北齐,他便能够让佛门不出手。 少了佛门这一大势力,一统天下將会少去诸多的阻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不明白,为什么国师面对如此大好的机会,还要拒绝? “大师慈悲,为天下百姓甘愿牺牲宗门延续,贫道亦不愿欺骗大师。” 天师对著皇帝微微摇头,隨后看向宏力。 那眼神,像是在看人族的未来! “天师这是何意?何来欺骗之说?”宏力有些不明白。 “齐天阁並未出事,先前贫道离开,不过是为了震慑高天佛国,布局南疆、匈奴.....” 天师缓缓说道,將前因后果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邪佛!” 宏力低声呢喃著,心中满是沉重。 他知道高天佛国神秘,可没想到,居然有一尊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香火神灵存在! “大师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近年来江湖后起之秀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 其內功修炼速度,已然不似当年缓慢。” “天师的意思是,此方天地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当年天师传讯天下门派,其中之言,难不成也与天地变化有关!?” 宏力瞬间便想到了当年天师传讯给金刚寺的內容,从而联想到了天地变化之上。 先前自己的顿悟,莫不是也和天地变化有关? “国师相信宏力大师?”一旁的闻人承武传音问道。 他已经猜到了,天师接下来想说什么。 可这些,都是天意观与大康皇室的不传之秘! “贫道信!” 天师扭过头来看向他,同样传音回应。 “既然国师信,那朕自然也信!” 闻人承武微微点头,他相信国师的眼光。 “不错,数千年来天地不断衰落,我人族先贤不得已布下大阵、修建齐天阁、镇压天下妖魔,以维持人族武道存续。 如今天地不再衰落,而有復甦之象。 被镇压之妖魔有朝一日亦会隨著天地復甦而甦醒,破开大阵重现人间。” 天师语气沉重,將此事告知了宏力大师。 宏力的武道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不再局限於前人之路。 或许用不了几年,便能够超过佛门第一人,有活佛之称的伏魔寺方丈渡厄大师了! 且宏力心中又有人族大义,加之天地变化迅速,將此事告知於他,並无不可! “所以,当年大康主动配合大齐修建三圣祠,也是为了集合天下百姓香火愿力。 以待有朝一日能够诞生出的香火神明,以庇佑天下苍生!” 宏力懂了,此刻的他,什么都懂了。 “不错!” 天师点头,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 “邪佛伤势如何?”宏力想了想问道。 “伤势颇重,一甲子內,高天佛国將无力东进!”天师回答道。 “那,天师的伤势如何?” 宏力看著天师,眼中有金光流转。 他施展天眼通,看到了天师身上的气息波动。 上一次他见到天师之时,只是能够看到天师的身影,却看不到气息的波动! 而如今却能看见,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便是,他的天眼通有所突破,所以能够看到先前所看不到的事物! 然而,自己的天眼通是否有所突破,宏力心中最是清楚。 所以,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 那便是,天师受伤了! 是被高天佛国那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邪佛打伤的! 所以,宏力才有了如此一问。 “哎~” 天师嘆了口气,还是被看穿了么。 “国师受伤了!?” 闻人承武立马看了过来,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他先前只知道国师回来的消息,並不知道,在他眼中无敌的国师,居然受伤了! “那邪佛存在无数岁月,贫道並非是其对手。 如今不过是將其逼得提前復甦,让其实力大损,无力东进!” 眼见瞒不住了,天师也就选择了实话实说。 隨后他一挥拂尘,脸上的清光消散,露出了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庞。 原先鹤髮童顏的他,如今脸上却是有了一丝老態! “国师你受伤之事,为何不告诉朕。” 闻人承武语气带著一丝颤抖。 天师对他而言,並非只是国师那么简单,两人之关係亦师亦友。 整个大康,他最信任的只有两人,那便是国师与太子! “老臣的伤势乃是神魂之伤,当今世上无药可医。 若是告知陛下,亦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天师摇了摇头,无解之事,说了也是无用。 一旁的宏力大师也是陷入了沉默。 因为天师並没有骗他们,神魂之伤,药石难救! “天师先前所说的南疆与匈奴一事,可会引得两方气运反扑?” 许久过后,宏力忽的开口问道。 虽然天师並没有明说,自己在南疆和匈奴做了什么布置。 但宏力其实也是看出了,天师心中的一些打算。 应该是要打造出一个大一统王朝出来,结束南康北齐这上千年来的分裂局面。 只有大一统王朝的气运强度,才能够应对被齐天阁大阵镇压的妖魔。 故此他推测,南疆和匈奴在不久的將来,应该会遭受重创! 而强行重创他国,必定会引得气运反噬。 “....” 天师並没有回应,而是扭头看向了窗外。 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宏力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还请天师收下佛宝,助我人族昌盛!” 在得知事情的大致情况后,他还是做出了与原先相同的选择。 天师比他们知道更多的秘辛,实力也是更强。 只有天师活著,才能够让天下苍生少一些伤亡! (感谢各位的关心与理解,咸鱼今天感觉已经好多了。) 第334章 传世神通 “今日,是我大康欠北齐佛门的。 日后若是北齐佛门有什么要求,大师可儘管与朕提。 只要要求合理,朕一定满足!” 闻人承武看向宏力大师,发自內心的说道。 “陛下客气了,贫僧只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来,並非是为了大康国师而来。” 宏力双手合十说道。 隨后,他將手上的大日伏魔禪杖、紫金琉璃钵,腰间的降魔金刚杵,胸前的天龙佛珠尽数取下,將其交给了天师。 四件佛宝入手,天师只觉手中之物重若万钧。 其四件佛宝之中,蕴含著伏魔寺、金刚寺、静言寺、白龙寺四家佛门的全部气运,牵扯著无数僧人的前途。 气运若失,轻则霉运不断,丟財失物; 重则练功走火入魔,或是被捲入各种灾祸,最后落个身死道消! “此事,我天意观欠各位大师一个人情! 日后若有所需,天意观將竭尽全力出手相助。” 將东西收下后,天师郑重的承诺道。 隨即他拿著手中的佛宝,来到蒲团之上坐下。 “阿弥陀佛!” 宏力大师双手合十,念诵一声佛號。 隨后他扭头看向外面,看向那围观的无数江湖中人。 “大师莫要担忧,朕可下令驱散他人,並放出消息,定然不会传出有损金刚寺之名的流言。” 闻人承武还以为宏力大师心中是在担心这个,於是开口承诺道。 “贫僧著急南下,倒是未曾想过会引发如此后果。 今日之事乃是因贫僧而起,便不劳陛下了!” 宏力却是微微摇头,拒绝了皇帝的好意。 “大师是想?” 闻人承武已然猜到了什么。 “寒风渐起,门户需固,才可让天下苍生免於风寒!”宏力大师缓缓说道。 他想让天师的威名,再次横压整个江湖,以震慑无数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 ...... “宏力大师和皇上已经上去许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街道口处,眾人望著高耸的齐天阁,看著脖子都有些酸了,但仍旧是没有看到半点变化。 一旁,甚至还有官宦子弟命人搬来桌子、购来美食美酒,边等边吃上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天师乃是道门魁首,而宏力大师虽非佛门魁首,但其地位亦是差不多。 天师与宏力大师开战之前,必然会先坐而论道,再动手分出个高低!” 有人开口说道,引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白兄说的不错,想当年伏魔寺渡厄大师与昔日佛门魁首谈论佛法,欲分佛法高下。 两位大师不眠不休,以他心通辩论佛法,一连过了七天七夜,最后是渡厄大师略胜一筹。 而后两位大师又是出手切磋,渡厄大师以伏魔寺传世神通怒目金刚法相,胜了静言寺的无色琉璃法相。 此事过后,这才奠定了渡厄大师其活佛之称,与伏魔寺佛门魁首之位!” “不错,家师当年有幸受邀前往,见到了佛门魁首的更替。 据说那法相神通之威,已然不是我等凡夫这辈子所能触及,乃是真正的神仙之流!” “据说当年法会过后,有不少大师当场顿悟,凝聚了心中信念、意动天地,踏入了那大侠之列。” “两大法相之爭啊,可惜我等生不逢时,无缘得见法相神威。” “不错,当真是遗憾~” 有官宦子弟侃侃而谈,又有知情的江湖人士现身说法。 眾人在说起当年那一场佛门盛会之时,皆是不由得心潮澎湃! “不知我等这次,是否有缘能够见到金刚寺的传世神通?” 有人目光灼热,面露希冀的看向齐天阁最高处。 “若是能见到传说中的不动明王法相,或许我等也有机会,能够领悟那胸中意气,迈入人人敬仰的大侠之列!” 此话一出,无数人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眼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在场之人中,可不乏积年的一流高手。 这些人身处一流高手数十年,尝试了许多手段,却始终看不到自身躋身大侠之列的希望! 虽然也有不少人被称之为大侠,但都是因为多年积累的声望。 对於他们而言,大侠之列几乎无望。 而如今却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心中哪能不激动!? “师父,这佛门的传世神通法相,真的能让他人凝聚胸中意气,迈入当代大侠之列吗?” 虽然相隔甚远,但以林竹的实力,眾人的谈论还是清晰的落入了耳中。 於是她不由得好奇,向著谢荀问道。 “为师亦是不知,不过想来或许还真有可能!” 谢荀摇了摇头,他也没有见过法相,不过当年那场盛会,他也是听说过的。 诸多大师当场顿悟得道,此事虽然有不少夸大,但他向白龙寺的广觉师傅求证过,此事的確是真的! “如此说来,江湖中各大一流势力,皆是有过跌落二流之事。 唯独伏魔寺、金刚寺、白龙寺与静言寺四家,从未有过此等危机! 莫非是与其传世神通有关!?” 林竹低眉,不由得猜测道。 “或许吧~” 谢荀抬头看向齐天阁三十三层,低声的呢喃道。 “不对,有情况!” 忽的,谢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开口说道。 “怎么了师父?” 林竹不由得问道,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呜汪?” 一旁的哮天眼中倒是浮现出了些许思索之色,隨后它连忙掏出了演武铜人,连忙摆下阵法。 “这种感觉是?!” 远处某处楼阁之中,正眺望齐天阁方向的独孤流云也是有些感觉,不由得眉头微皱。 “我等,好像被压制了!?” 混跡於人群之中的黄湖与白浪蛟相互对视一眼,两者的感受皆是相同。 “这是怎么回事?” 同样的,城中有不少隱藏的大魔,也是察觉到了情况异常,心中莫名的烦躁。 “宏力大师和天师动手了!?” 血衣剑使洪烈猛然抬头看向远处的齐天阁,眼中带著些许惊骇。 倒是一旁的紫曦面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宗师之境,这才是真正的宗师之境!” 黄金楼內,护楼人噌的一下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齐天阁方向,心中大喜。 他苦苦追求的宗师之境,今日总算是清晰的察觉到了! (抱歉没有第三更了,今天要早睡,明天要早起,为了挣点名为全勤的窝囊费) 第335章 不动明王法相 武道者,寻天地法理,遵万灵为师,锤链招式,以此强健体魄,精进不息,是为武道! 然,人力终有穷时,而信念无穷矣。 遂有玉清剑圣接续武道,凝聚心中信念,化无为有、化虚为实,以胸中意气引动天地之力! 意动天地者,明心中理念,终其一生为其信念而行。 其中为国为民,或护卫一方、不伤他人之利者,谓之大侠! 自私自利,只为己身前途,损人而利己者,谓之大魔! 大侠者,心中信念愈发清晰,若能將胸中意气化无形为有形,乃可称宗师。 平时藏意於身,如同利剑归鞘,不显山不露水,返璞归真好似普通之人! 战时显意天地,如同利剑出鞘,寒光照彻万里,施武道神功行通天之力! 诸多大侠与大魔感受到的压制,便是来源於信念层次的压制。 护楼人双眼越发的明亮,心中越发的激动。 先前他不理解大侠与宗师之分。 不过现在,在感觉到信念上这一股明显的压迫之后,他好似明白了些许。 与此同时,在场的所有大侠、大魔,都能够察觉到天地之力在迅速匯聚。 下一刻,一点金光於齐天阁上空骤然出现。 “阿弥陀佛~” 隨著一声佛號落下,这金光迅速放大! “那是什么?” “难道是....” “不动明王法相!!!” 眾人尽皆瞪大了双眼,脸上带著深深的震撼。 “不动明王法相!” 看著齐天阁上方出现的金色虚影,谢荀也是不由得呢喃道。 虚影迎风便长,剎那间便已经超过了三丈之高! 好似一尊巨大的佛像显现人间,其面露慈悲,身如黄金、高大威猛,如同山岳般巍峨矗立,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这便是金刚寺的传世神通——不动明王法相! 与金刚寺传承武学特点相同,其法相虽不具杀伐神通,但却是拥有金刚不坏之威能! “法相!法相!” “何为法?是天地法理!亦是武道之理!” “何为相?是无形化有形,是心中信念化外之相!” “所谓的法相,便是自身有形之信念显化,以自身之武道化用天地之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杂而不精、学而不通,不知法理、不聚信念,宗师无门!” “哈哈哈哈!!!” 黄金楼上,护楼人看著那巨大的法相之躯,嘴里不断的呢喃著,隨后更是放声大笑。 他悟了! 他懂了! 一旁的玉楼主见状,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不由得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这怕不是被宗师的执念搞疯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后退了几步,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从这里到地面的距离。 “宏力大师动手了,天师呢?” 街口处有人开口,说出了无数人心中的疑惑与期待。 只不过,他们还没有看到天师出手,便看到了那巨大的法相一步一步后退开来。 明明是踏在虚空之中,却如同踩住了实处一般。 其脚步声好似晨钟暮鼓迴荡於整个卞龙城上空,最终落在了齐天阁外的空地上,才止住了后退之势。 见此一幕,在场的眾人变得鸦雀无声。 而其他一些在远处注视著齐天阁方向的大侠与大魔,此时亦是相同的反应。 下一秒,法相之上浮现出了点点金光。 超过三丈之高的法相缓缓消散,露出了其內宏力大师那魁梧的身躯。 “阿弥陀佛,佛宝便暂放於齐天阁,贫僧数日后再来取回!” 宏力双手合十,对著齐天阁微微一拜,眼中无悲无喜。 其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是清晰的传入了眾人的耳中。 其声音落下,眾人这才赫然发现,宏力大师手中的禪杖、钵盂,腰间的金刚杵,胸前的粗大佛珠.... 这四件佛宝,居然都不见了! “嘶~~” 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宏力大师转过身来,目光看向周遭眾人。 在看到一旁的谢荀和林竹时,微微朝著他们两个点头致意。 师徒二人亦是轻轻点头回应。 他又看向一旁摆弄演武铜人的哮天,在察觉到那天地之力波动时,眼中浮现出一丝诧异。 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宏力大师收回目光,迈步朝著远处而去。 所过之处,眾人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无人敢阻拦其去路! “这便是宗师么?!” 谢荀看著宏力大师离去的背影,对宗师的实力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虽说魔道巨擘等同正道宗师! 但宏力大师的实力,绝对比他先前在齐天阁中,遇到的那一击逼退自己与四皇子合力的魔道巨擘,更强! 还有刚刚发现出现时,天地之力的变化.... “更加细致的掌控,还有信念层次上的碾压....” 谢荀双眼微微发亮,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宏力大师败了?” 在宏力大师离开一会之后,在场眾人確定他已经离开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好像是,就连不动明王法相,都施展出来了,可还是....” 有人还没缓过神来,脑海中一直重复浮现刚刚那一幕。 “刚刚宏力大师说,佛宝先暂放於齐天阁,此话是真是假?” “出家人不打誑语,宏力大师又是金刚寺方丈,定然不会骗人!” “不错!” “而且,宏力大师身上的佛宝,確实不见了!” “就连集齐了四件佛宝,都不是天师的对手么!?” “话说,你们看到天师出手了吗?”有人忽然问道。 而就是这一句话,將所有人瞬间惊醒。 “对啊,你们有看到天师出手吗?” “没有,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根本就没有看清!” “我好像,在法相出现的时候,看到了有一点清光浮现....” 有人犹豫了一下,隨后低声呢喃道。 他也不確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不过他这话虽然小声,但在场就没有弱者,声音还是落入了其他人的耳中。 “我好像也看到了!” 隨后,又有人开口。 “我好像也是...” 七嘴八舌间,有不少人都说自己看到了清光浮现。 “也就是说,宏力大师在失去了佛宝,被迫施展法相后,却依旧被天师一招给击败了!?” “嘶~~~” 此话一出,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第336章 威震天下 宏力大师败了! 这六个字,像是一阵狂风一般,席捲了整个卞龙城。 无数人被惊掉了下巴,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如果是宏力大师与天师大战三天三夜,最后才落败的话,在他们眼中看来才是正常。 可宏力大师抵达卞龙城这才过去了多久? 连半天都不到吧! 就这么的败了?! 而就在他们还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时,又有一则更加震撼的消息传来。 宏力大师不仅败了,甚至连佛宝都丟在了齐天阁。 而且,即便是施展了不动明王法相,仍旧被天师一招击退! 消息一出,如同惊雷般落在了眾人的头顶,將他们雷了个外焦里嫩。 当日,便有无数的飞鸽从卞龙城被放飞,朝著江湖各处而去。 能够预料得到的是,此消息绝对会在数日之间,便传遍整个江湖。 与此同时,城中某处魔道秘密聚集点。 七八名黑袍人共聚一堂,正因为烈虎门的谋划失败,商量著接下来要如何行动? “先前让那黄湖逃过了一劫,如今我们该如何?” 有一黑袍人开口,声音粗糙而诡异,像是做过偽装。 “此事若真是天师谋划,那我等也就只能忍痛放弃了!” 另一人屈指敲桌,声音同样辨別不出男女老少。 “宏力那禿驴已经入城前往齐天阁,天师在或不在城中,稍后便可知晓。” “若是天师真的出了意外,不在这齐天阁中,那我等圣道也將不用再潜藏於暗处。” “若天师在,而且还败了,那我等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可天师胜了呢?” “宏力那禿驴也不是吃素的,有四家佛宝在手,加之金刚寺传世神通,其实力堪称恐怖。 天师即便再强,想败那禿驴,想必也得受不轻的伤势! 届时,我等同样有机可乘!” “不错,眼下我等只需要.....” 还没等那黑袍的话说完,便有数道人影慌慌张张的闯入。 “不好了,宏力败给老天师了!” “宏力身上的四件佛宝,都被天师扣留在了齐天阁內!” “我等亲眼看见,那宏力施展不动明王法相,却被天师一招击退,坠落大地!” 他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说出这一消息,颤抖的声音中满是慌乱。 “什么!?” 所有黑袍人噌的一下全部站起身来,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低沉、有尖锐。 他们都因为此消息,被惊骇得忘记了掩饰自身的声音。 “诸位告辞!” “在下还有要事,便先走了!” “该死!” 黑袍人心中惊骇,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所有人毫不犹豫的动身,朝著来时的密道离开。 天师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此时再不走的话,或许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至於以往的所有谋划? 现在哪还有时间管这个! 若是自己死了,那万事皆休! 他们可是大魔,万事以自身利益为先,可不会豁出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搞什么匡扶魔道。 不久后,各处城门口的士卒便发现,有某些身影,正急匆匆的从卞龙城离开。 不过他们也没有多想,心中以为是著急给自家门派传递消息的! 毕竟,今日像他们这般著急离开的,確实有不少。 ...... 城中另一处,一间毫不起眼的民房之中。 数十名名手持刀剑的江湖一流高手挤在屋內。 在眾人之中,还有两人端坐。 看其神態与周遭眾人的目光,显然是以这两人为主。 而在场的眾人之中,或是手腕、或是肩头、或是脖间,都有一处不怎么起眼七芒星的纹身显露! 而这枚七芒星,正是南方七国所组建的七星盟的標记。 这些人,皆是七星盟之人! 砰! 忽的,门外传来了匆忙的开门声,隨后脚步声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屋內眾人不约而同將手伸向武器,目光警惕的看著大门处。 数息过后,大门被人推开,一满脸慌乱的人影闯了进来。 “不好了,宏力败了,一招就败给天师了!” 那人转过身来,看著眼前的眾人慌忙说道。 “一招?!!!” 中间端坐的两人噌的一下便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周遭眾人也是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骇。 居然一招,就败了一位武林宗师! “撤!” “所有人撤出卞龙城,撤出天龙州,撤出康国!” 领头两人连忙下达了命令。 此刻的他们再无扰乱康国武林的打算,只想著儘快逃离这个龙潭虎穴! 先前谋划烈虎门的大魔,还有七星盟的人不过是此次事件中的缩影。 卞龙城中,不少心怀不轨的人,在得知天师一招败宗师之后,都是嚇得脸色苍白。 心中的一些小九九瞬间变得打消,隨后便仓惶朝著城外逃去。 ...... 某间客栈中。 “你听说了吗?宏力大师在齐天阁与天师比武,结果败了!” “意料之中的事,有何大惊小怪的?” “就是,天师可是天下第一,宏力大师虽强,但不是天师的对手也实属正常。” “那如果我要是说,天师仅是用了一招,便破了宏力大师的不动明王法相呢?” “什么!!!” 客栈中,所有人皆是唰的一下便站了起来。 而像这样的对话,仅仅只是半日的时间,便在天龙州內各个城池內的客栈出现。 ...... 一日多后,北齐,青原州,伏魔寺。 是夜,渡厄大师从打坐中醒来,心有所感的看向窗外。 十五年过去,他比以往更加的苍老,整个人好似风中残烛一般。 他缓缓起身,朝著门外走去,动作虽是缓慢,但步伐依旧沉稳! “不好了!不好了方丈!” 忽的,山下有声音传来,山道间有火光闪动。 是一名小和尚手提灯笼,正慌慌张张的朝著渡厄所在的禪房飞奔而来。 “何事如此惊慌?” 渡厄开口,声音中透露著一股寧静之意。 声音入耳,小和尚原本慌张的脸色,顿时变得镇定了下来。 “启稟方丈,宏力大师败了,即便是施展了不动明王法相,依旧是败在了老天师的手中。 就连我们伏魔寺的佛宝,都被老天师给扣押了!” 小和尚连忙將今天刚刚得到的消息说出。 “败了?” 渡厄愣了一会,再度开口问道。 “是的方丈,天师就出了一招,宏力大师就败了!” 小和尚再度说道,连忙看向自家方丈的反应。 然而,渡厄並没有任何的惋惜,更像是鬆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江湖安矣~” 他双手合十念诵一声佛號,眼中满是慈悲。 第337章 祭神山谷 天师一招败宏力大师的消息,在朝廷的协助之下,短短不到两日的时间,便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康国。 同时,也传入了南康和北齐各大一流势力的情报系统之中! 原本因为天师失踪、加之宏力大师南下,而变得沸腾的江湖。 如今就像是有一阵寒潮席捲而来,给江湖来了一场大降温,让绝大部分人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而南康与北齐的江湖是安静了,但有些地方,却是註定平静不了! ...... 南疆,十万大山,祭神山谷。 祭神山谷,乃是南疆每百年一次的蛊神大祭举办之地。 相传,祭神山谷之中,有南疆所有蛊虫的始祖沉睡於山体之中,被南疆各大氏族称之为蛊神。 此处山谷四季如夏,在蛊神气息的影响下,盛產无数诡异虫类! 这些虫类在数千年来,被蛊师不断收服,辅以各种药物培养,再让无数同类廝杀,最终化作各种令人闻风丧胆的蛊虫。 数千年下来,蛊虫数量早已经数不胜数,其能力更是千奇百怪! 有蛊虫通体宛如玄铁、坚不可摧,若是附於身上,可做铁甲之用; 有蛊虫浑身剧毒、触之即死,乃是杀人利器; 有蛊虫大如人头,可口吐人言、惑乱心智,可蛊惑他人效命; 还有蛊虫可遮掩天机,乃贵族老爷愿以千金收购之神蛊! 还有的蛊虫专吸气血,正是横炼武者的克星.... 而这些蛊虫,无不是每百年蛊神大祭之时,从无数蛊虫廝杀之中,脱颖而出之物。 最终的胜出的蛊王,更是可以受到蛊神的青睞,对其进行赐福,拥有近乎无穷的寿命,可庇护一方氏族! 蚩离氏族、勒黑氏族、鵠岩氏族、阿山氏族与阿木氏族,这五大氏族都是因蛊神大祭而崛起。 数千年来,五大氏族囊括了最多被赐福蛊王,这才凌驾於所有氏族之上! 南疆所有的小氏族,无不是期盼著每百年一次的蛊神大祭。 只渴望自家氏族能够出现一只蛊王,庇护氏族千秋万代! 祭神山谷之外,无数的蛊师从十万大山而来,匯聚在山谷之外的密林之中。 他们的身上揣著各种瓶瓶罐罐,那里面装的都是各种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蛊虫。 为了就是在蛊神大祭上杀出重围,让自己的蛊虫成为蛊王。 十三流便是其中一名蛊师! 他的氏族以数字为姓氏,流乃是他的名字。 十三氏族的人数並不多,还不到五百人,蛊师的数量也不到十人。 他是其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只要小心一点,都能阴死一些所谓的江湖一流高手! 穿过身前茂密的树木后,明亮的火光映入了十三流的眼中。 他看到了大量的火把或是被拿在手中,或是被插在了地上,每一根火把身旁都代表了一个蛊师! 无数的身影棲息於林间,这些都是小氏族的蛊师,並没有固定的地方住。 好似星火般的火光匯聚,近乎將整片山林映照得亮如白昼。 当然,即便是白天,由於树木茂密的缘故,这里也不会有多亮就是了。 十三流举著手中的火把,一言不发的穿过身旁树木,找了个空地坐下。 周遭的蛊师扭头看了过来,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这个新面孔。 腰间的陶罐震动了一下,十三流抬手按住了陶罐,眼中带著些许紧张。 他总感觉,这些眼神好像对他不怀好意! 於是十三流连忙起身,避开了这些目光,朝著前方走去。 不一会,眼前豁然开朗,周遭的树木都被人砍倒。 十三流抬头看去,只见山谷边缘,有几间客栈赫然佇立,客栈外还各自插著一桿大旗。 不过虽然有客栈,但周遭的蛊师並没有上前,反而是离得远远的。 “五大氏族!” 看见这些大旗时,十三流的面色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认出了旗帜上的图案,那是五大氏族的標誌! 只有五大氏族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这些客栈之中休息。 “小流你记住,如果路上遇到五大氏族的人,有多远跑多远!” 族中老蛊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十三流也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啊!啊!!!”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刚转身走入密林没几步,一声声绝望惨叫从客栈內传出,其中还夹杂著求死的声音。 只不过这个声音却是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只留下了细微的咀嚼声! 这让十三流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脚步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久后,客栈的大门被打开,几名下人抬著一个染血的破布袋走了出来,就近找了个坑丟了进去。 许是扔的时候太过於用力,布袋口鬆开了些许,露出了一只染血的手骨! 远处的蛊师们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对於五大氏族奢侈到用活人餵养蛊虫的事情,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过了一会,十三流偷偷从暗中潜伏过去,隨后拿起那破布袋便迅速离开。 虽说那人被餵了蛊虫之后,不会剩下多少血肉。 但对於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小蛊师而言,即便这是剩下的,依旧比他们准备的要好。 毕竟,也不是隨便什么活人,都能用来餵养蛊虫的! 来到一处偏僻的位置,十三流迫不及待將手中布袋打开,看到了里面染血的骸骨。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一些奇异的香味。 “太好了,是药人!”十三流面露喜色。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太久,一道黑影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如同利剑一般瞬间钻入了他的眼眸。 “啊!” 悽厉的惨叫响起,十三流捂著自己的眼睛,重重倒在了地上。 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彻底没有了声息! 而后,一道人影从树上落下,將十三流装进布袋中,连同,里面的药人尸骸一齐打包带走。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来餵养蛊虫的,而蛊师常年与蛊虫相处,早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们的身体对於某些蛊虫而言,可谓是大补! 自然而然的,就会有蛊师为了提高自己蛊虫的胜率,將目標锁定在那些较弱的蛊师身上。 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能够激发自己蛊虫的凶性,还能够减少竞爭对手。 简直是一箭双鵰! 第338章 圣子、圣女 “大祭所需的少女都齐了吗?” 祭神山谷內,南疆大祭师站立於山壁前,面对著山壁上雕刻的蛊神鵰刻,头也不回的问道。 “回稟大祭师,一千少女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大祭开启!” 身后的祭师躬身回应,脸上满是对蛊神的虔诚。 在他们身后祭台的四周,一辆辆囚车停靠在谷中。 囚车之內,是一名名面容稚嫩的少女! 此时的她们陷入了昏迷,周遭有专门的祭师看护,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嗯,看好外面的人,明日便是蛊神大祭,今晚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 大祭师微微点头,隨后吩咐道。 “是,大祭师!” 身后的祭师应道,隨后慢慢的退了下去。 一时间,蛊神鵰刻前,就只剩下大祭师一人。 “蛊神大人这几日为何始终没有回应? 先前蛊神大人心中的不安,究竟是因为什么!?” 大祭师眉头微皱,心中难免浮上了一层阴霾。 隨后她下意识的看向一旁隱藏在山谷之中的蛊神血卫,心中的阴霾这才消散了些许。 祭神山谷有三千蛊神血卫守护,不说是大侠、大魔,即便是宗师之流来到此处..... 是龙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她將目光投向祭神山谷之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蛊神大祭乃是南疆供奉蛊神的大事,无论是谁要破坏蛊神大祭,她都绝对不允许! ...... 与此同时,北齐以北,大漠深处。 匈奴王庭所在之处,一处最大的毡帐之中,正当壮年的须卜火里正高坐主位。 他的手中搂著一长相艷丽的妃子,另一只手握著酒杯,眼神不由得有些迷离。 帐外寒风渐起,而帐內却是温暖如春! 妃子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正轻柔的为其揉著有些发晕的脑袋。 单薄的衣物滑落,露出了大片的雪白,白的晃眼! 下方,诸多大臣也是喝的五迷三道,脸上皆是掛著笑意。 说是大臣,但其实是各个贵族的首领。 “听说北齐內乱,看来这一次,我等部族的铁骑南下,能够抢到不少好东西。” 有官员趴伏在桌上,虽然已经喝醉,但心中一直惦记著南下劫掠的收穫。 “听说北齐的女子身段柔软,跟没有骨头似的,皮肤更是嫩的可以掐出水来,哎嘿嘿嘿.....” 有的大臣满脸通红,偷偷的看了一眼大单于身旁的美艷妃子,不由得嘿嘿笑道。 笑声一出,顿时引来了周遭多位大臣的目光。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我记得大人家中不是有几个北齐女人了吗,怎么身段不柔软?皮肤不嫩吗?” “哎~那些货色都已经十几年没换了,赏赐给族中的勇士都没人要。” 那人摆了摆手,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了几张苍老的面容,嚇得他一个哆嗦。 隨后他又偷偷的看了一眼上方的妃子,眼中满是垂涎! 妃子注意到了那人的目光,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嫌弃,不过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不过这一幕,却是瞒不过须卜火里的目光。 只见他缓缓起身,搂著怀中的妃子走了下来。 大臣们纷纷看了过来,同时闭上了嘴巴,先前那偷看妃子的大臣更是心虚低下了头。 忽的,他看到了两双脚在自己面前停下,那是大单于和妃子的脚。 霎时间,大臣只感觉自己好像置身火炉一般,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人家中美人年老色衰,怎么也不跟本王讲? 正好本王宫中还有几名尚未宠幸过的美妾,不如赠予诸位大人如何!?” 须卜火里微微弯腰,脸上带著莫名的笑容,隨后说道。 “臣不敢!” 大臣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都在颤抖。 “哎~大人是在害怕什么? 你们跟著本王,本王又怎么会亏待诸位呢!?” 须卜火里面带笑容说著,隨后他起身,对著帐外喊道。 “將美人们带上来!” 不一会,十二个同样皮肤白皙、身段婀娜、容貌精致的美人走入帐中。 “这十二位美人,就赏给诸位大人了。” 须卜火里大手一挥,眼中没有丝毫的不舍。 对他而言,几个女人而已,能用来笼络人心,便是物尽其用! “多谢大王!” 眾人愣了一下,隨后连忙高呼。 他们这才发觉,原来並非是须卜火里在试探他们,而是真的在赏赐自己。 隨后,须卜火里搂著妃子离去。 而帐內眾人瞬间化作草原恶狼,朝著美人们扑了过去! “你们几个,把剩下的美人,全部给教中的祭师们送过去!” 毡帐之外,须卜火里对著几名手下说道。 “是,大王!” 几人应声,眼中浮现出了些许羡慕,隨后带著人朝著远处而去。 ..... 狼神教总坛,祭坛之上。 十几名脸上戴著鬼神面具的祭师围坐在狼神雕像四周,身上浮现出了一股奇异的气息。 嗜血的气息中夹杂著些许神性,同时还带著一股似有若无、十分虚幻的感觉,著实让人捉摸不透! 忽的,一名祭师从外面而来,脸上戴著一个青色的狼首面具。 狼神教中的祭师分为三等。 最低等的,便是只掌握了基础巫术的青狼祭师; 中等的,乃是可以赐福狼眾的血狼祭师; 最高等的,能够与狼神直接沟通的,名为侍神祭师! “何事?” 祭坛上一名侍神祭师开口问道。 “回大人,大王派人送来了十几名貌美少女,献给大人享用!” 青狼祭师来到祭坛下,对著上方的侍神祭师恭敬说道。 “先带回去,替我等多谢大王!” “是,大人!” 青狼祭师应道,隨后缓缓退了出去。 不久后,又是一名狼首祭师从外面走来,只不过这一次的祭师脸上面具,是血红色的! 很显然,这是身份中等的血狼祭师。 “何事?”侍神祭师问道。 “稟大人,圣子与圣女回到教中了!”血狼祭师开口说道。 “老六、老七,你们去接见一下圣子、圣女!” “是,大祭师!” 侍神祭师中有两位站起身来,对著其中一人拱手一拜,隨后朝著祭坛下走去。 第339章 狼神教高手云集 狼神教,大殿之中。 一名约莫三十来岁、长相狂野,身著狼皮,手中拿著一把长弓,身后背著弓箭的男子靠在一只血色巨狼身上。 另一旁,一名手持长鞭,面容稚嫩,约莫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正瞪大著双眼,好奇的打量著这座大殿。 一男一女都有共同的特点,那便是腰间都掛著一个鬼神面具,身上皆有不少的图腾纹身! 而这些纹身其中大部分,与谢荀先前所见到的骑狼女子身上的图腾,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少女身上的纹身数量,明显是要少於一旁的男子。 而男子便是狼神教的圣子——苍! 而少女自然便是其圣女——离! 苍与离並非只是他们的名字,因为歷代狼神教的圣子和圣女,都叫这个名字。 自从前圣女死后,狼神教的侍神祭师便找到了新的女子继承狼神之力,成为了新的圣女! “嘖~羔羊!” 圣子苍看了一眼圣女离,不由得嘖了一声,脸上满是嫌弃。 由於成为圣女的时间较短,离所掌控的狼神之力並没有太多,身上的图腾数量自然较少。 目前她的实力,不过是一流高手罢了。 甚至,连顶尖都够不太上! 而圣子苍的实力,则是实打实的躋身到了大魔之列! “还是上一代的圣女好。” “至少,腿比这个小不点的长!” 苍將头埋进了狼毛之中,不由得呢喃著。 下一秒,他又补充了一句。 “嗯,不仅长,还白~” 踏踏踏~~ 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苍率先起身,扭头看向大殿门口方向。 其身后的血狼也是微微侧头,碧绿的双眸看向门外。 那里,有两道戴著鬼神面具的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直到两人迈入大殿中时,圣女离这才发现了他们的到来,连忙来到苍的身旁。 “见过圣子!圣女!” 来者对著两人拱手,微微一拜。 “见过两位祭师!” 苍敷衍的回了一礼,隨后开口问道。 “敢问两位祭师,大祭师为何要將我和这个羔羊叫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谁是羔羊!?” 一旁的圣女离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当即面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下一刻,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扣住了她的面庞。 五指微微收拢,尖锐的刺痛感衝击而来。 死亡的威胁袭上心头,她的脑门上瞬间便渗出了冷汗,脸色变得煞白! “连本圣子一招都接不住的货色,不是羔羊还能是什么?” 圣子苍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其语气中满是不屑。 “还请圣子收手,若是圣女出了事,我等不好向教主交代。” 祭师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隨后开口说道。 “好吧~” 圣子苍无所谓的应道,隨即鬆开了五指。 圣女离连忙后撤开来,低著头不敢看向圣子苍,心中满是后怕。 她能够感觉得到,刚刚如果不是祭师在这,自己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 圣子苍擦了擦手,向后一倒,又靠在了血狼身上。 “说吧,大祭师叫我们回来干嘛?” “而且不仅是我们,就连附离都被叫回来了不少,难不成有大敌杀到我漠北王庭来了!?” 说著,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周身浮现出嗜血的气息,脸上满是激动。 附离,在他们的语言中,象徵著狼的凶猛与敏捷! 而在狼神教中,指的则是恢復了寻常人模样的狼眾。 这些狼眾,比之一般的狼眾,实力要强上许多,是狼神教的中坚力量! “数日前,我等收到狼神示警,恐有大敌当前。” “我等与大祭师商议,最后推断有可能是导致前圣女失踪的人或势力,在近期欲要针对我狼神教。” “遂召集教中高手,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两名祭师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道。 “能让前圣女悄无声息消失於江湖中的,其人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圣子苍闻言,血红的双眼恢復了正常,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凝重。 他的实力虽然比前圣女离要强上一些,但自认也做不到让对方悄无声息的消失。 能拥有这个实力的,除了江湖上那几个一流顶尖门派之外。 便只有宗师了! 旁边的圣女离听到这话,原本略微恢復一些血色的面庞,唰的一下又白了下来。 她的实力远远不如前圣女,要是那人是专门针对圣女来的,那她岂不是危险了!? “还请祭师大人救我!” 圣女离顿时单膝跪地,连忙向眼前两位祭师求救。 两名祭师低头看了圣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一代圣女的心性,比上一代圣女差太多了! 或许,该换一个心性好一点的圣女上来! “教中高手回来了多少?” 几人都没有理会圣女离,隨后圣子苍再度开口问道。 “北齐除了各大州府与一些重要城池之外,大部分高手都已经回到教中。 其他的高手还在赶来的路上!”祭师回应道。 事发突然,不到十日的时间里,他们也只能是调回了最近埋伏在北齐中的高手。 至於南康的高手,由於路程较远,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日与月两位护法呢?”圣子苍再问。 日月两位护法可是狼神教中的顶尖高手,號称联手可力抗宗师! 如果有他们在,那么这一次的狼神教,才是真的稳了。 “日月两位护法也在路上,不过以他们的脚程,估摸日出前后便能回到教中。” “如此甚好,若是那歹人敢来我狼神教,定然叫他有来无回!” 圣子苍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双眼闪烁著威严的凶光。 不只是狼神教的高手在不断地朝著总坛方向赶来,南疆祭神山谷方向,亦是有实力强大的蛊师在不断的匯聚。 一方是因为狼神示警,调动高手避免总坛陷落! 另一方,则是因为蛊神大祭在即,所有蛊师都想爭夺一个蛊王之名。 不仅可以让自己的蛊虫接受蛊神赐福,从而实力大涨! 还可以让自己声名大噪,成为五大氏族的座上宾! 时间一点点过去,暗夜迎来了天地间第一缕曙光。 天,开始亮了! 第340章 蛊神大祭开启 咚!咚!咚! 一阵阵沉闷的鼓声从山间响起,惊起了无数的飞鸟毒虫。 所有的蛊师皆是睁开了双眼,炙热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祭神山谷方向。 五大氏族的蛊师从客栈中推门而出,一个个摩拳擦掌,心中对蛊王之位志在必得! 噹啷~ 噹啷~ 清脆的声音从笼罩在谷口的毒瘴中传来,眾人皆是抬头望去。 只见一脸上绘著繁复图案,暴露在外的手臂与腿上都纹著毒虫纹路的女子缓缓走出。 她手中拿著一桿权杖,身上掛著各种动物的头骨,行走之间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曼妙的腰肢与双腿勾人心魄,雪白的肌肤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好似吹弹可破,其上的纹身更是增添一丝野性! 然而此等美景,在场的蛊师却是无一人敢欣赏。 只因眼前这人,乃是南疆拥有蛊神之力的祭师一脉的首领。 大祭师——儺叶舞! 儺叶舞走至山谷口,看著眼前几乎漫山遍野的蛊师,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一条彩色的小蛇从她衣袖中钻出,盘绕於权杖之上。 嘶~嘶~~ 彩蛇吐信,一双竖瞳之中,好似透露出一丝神性的威严。 “奉蛊神大人之命,开~祭神山谷!” 儺叶舞大喝一声,手中权杖重重砸落在地。 身上气势轰然爆发,其中充斥著一股不可违逆的无上神威! 神威落下,所有蛊师尽皆发现,自己身上的蛊虫好似遇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一个个颤抖著蜷缩了起来。 下一刻,神威收束,朝著笼罩在山谷口的毒瘴衝去。 霎时间,终年不散的毒瘴剧烈的翻腾了起来。 隨后,这些毒瘴好似有灵性一般,竟是缓缓的朝著两侧后退而去,让出了一条入谷的通道! “蛊神大祭已启,诸位请!” 儺叶舞朝著眾人说了一声,隨后迈步向谷內走去。 五大氏族的蛊师见状连忙上前,第一个踏入了祭神山谷。 直到五大氏族的人都进去后,其他的蛊师这才动身,纷纷朝著山谷鱼贯而入。 祭神山谷占地极为广阔,即便是有大量的蛊师涌入,依旧丝毫不显拥挤! 谷中一处石壁之上,雕刻著巨大的蛊神鵰刻。 其狰狞的模样、锐利的口器正对著山谷入口,身上同时混杂著蛊虫的阴毒与一丝神性! 而在蛊神鵰刻前的山谷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坛呈现在眾人眼前。 祭坛通体由白玉石打造,其上面绘製著繁复的纹路,好似某种祭祀所用的法阵。 一辆辆囚车被转移到了祭坛之上,里面囚禁著的,是准备用来祭祀蛊神的千名处子之身的少女! 所有蛊师望著这座祭坛,炙热的眼神中满是渴望。 只要登上这座祭坛,即便是自己培养出来的蛊虫无法成为蛊王,亦是有莫大的好处!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需要先从万千蛊师中脱颖而出,才有资格踏上那座主祭坛。 隨即,他们將目光投向主祭坛的四周。 在周遭,还有数十座暗红色的小祭坛! 只有守住这些小祭坛,自己才能获得上去主祭坛的资格。 据说,这些小祭坛最开始也是白色,不过后来经过多届的蛊神大祭,被无数失败者的鲜血最终染成了暗红色。 数十名祭师手持燃香登上小祭坛,將手中的香点燃,隨即插在了祭台中央。 不用负责大祭的祭师多说,不少蛊师便爭先恐后的衝上了小祭坛。 隨即,混战开启。 漫天蛊虫於祭坛之上纷飞,只为在那柱香燃尽之前,淘汰掉所有竞爭对手! “啊!!!” 第一声惨叫从祭台上传出,一名蛊师稍有不慎,直接被漫天的蛊虫啃食而死! 剎那间,一具被啃食得血肉模糊的尸骸被丟出祭坛之外。 而那人身上的蛊虫,也尽数成为了其他人手中蛊虫的养料! 不久后,一声声惨叫从各个小祭坛上传来。 反应快的蛊师,便能够及时的退出祭坛,捡回一条命。 不过还有部分蛊师来不及退出,便被蛊虫吞没。 不断有或是血肉模糊、或是残缺的尸骸被人丟出,而有的更是连一点渣都不剩。 只有祭坛上流淌的鲜血,证明了他们曾经来过! 鲜血从祭坛上流淌而下,最后渗入了周遭的土地之中。 不过谁也没有发现的是,在祭神山谷的地下,有一座阵法悄然存在! 而隨著鲜血的下渗,用不了多久,便会接触到那隱藏的阵法。 ...... 狼神教,大殿之中。 平日里冷清的大殿,此时却是变得热闹非凡。 数百名教眾齐聚一堂,纷纷討论著究竟是有什么强敌来犯,需要调集这么多的高手回来? 其中,大部分教眾眉稀、筋黑、齿疏、目红,妥妥的食人之相,乃是最为普通的狼眾。 而其中还有部分,除了动怒之时眼睛会发红之外,平日里与常人无异。 乃是附离,也就是经过了再次赐福,消除了食人之相的狼眾! 还有一些人,则是脸上戴著狼首面具,有的青色、有的暗红,这些都是祭师! 而在眾人最前方之处,圣子苍与圣女离赫然在目,像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日月护法大人到!” 忽的,一声高喊从大殿之外传来,所有人瞬间噤声。 就连圣子苍和圣女离也是起身,朝著门口看去。 下一刻,眾人只感觉大殿內毫无徵兆的颳起了一阵狂风,將人吹得东倒西歪。 等到有人站稳之后,这才发现,圣子和圣女的身旁,已然站著两名容貌相似、头髮斑白、体魄健硕的老者! 虽然容貌相似,穿著也相同。 不过一个身上的气息宛如万年寒冰般刺骨,另一个身上的气息好似熊熊烈焰般炽热。 “苍/离,见过护法!” 圣子、圣女同时朝著两人拱手一拜。 虽然名义上圣子、圣女只在教主之下。 但实际上,护法无论实力还是权利,都在他们之上! “参见日月护法大人!” 眾多教眾立刻反应过来,於是纷纷跪地,对著台上的老者恭敬一拜。 “教中情况如何?” 日月护法同时开口问道。 “教中一切正常!”圣子苍回道。 “看来,我们来早了。” 日月护法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 与此同时,大康,卞龙城。 “时机,到了!” 稳坐於齐天阁三十三层的老天师猛地睁眼,眼眸之中好似有阴阳流转。 第341章 大雾、黄沙 天师扭头看向南方,眼中阴阳流转。 此时他的眼中,没有了齐天阁,没有了卞龙城,没有了大康,没有了山川河流.... 只剩下一座大阵,而那大阵之上,有著一道幽绿流光,还有一滴鲜血! 隨即他又看向北方,那里亦有一座大阵。 而那大阵之上並没有幽绿流光,而是趴伏著几只形態各异的蛊虫! 下一刻,位於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中枢的天师神魂睁眼,其身旁漂浮著一禪杖、一金刚杵、一钵盂、一佛珠! 正是伏魔寺、金刚寺、静言寺和白龙寺四家的佛宝! 天师神魂缓缓抬手,缠绕於手臂上的锁链被拽动,虚空中传来了哗啦啦的声响。 锁链的另一端连接到了大阵深处,分出了成千上万根,连接在了不同妖魔黑影之上。 不过好在,天师的动作缓慢,些许波动並没有將其惊醒! 不久后,天师手臂平举半空,手掌虚握。 两个微型的阵法瞬间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上,一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延伸而出,將两座阵法相互连接! 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千百年来被天意观歷代天师不断完善之后,早已经具备了许多当初未曾有的能力。 当初天师若是没能在高天佛国回来,那他事先布置在南疆和匈奴的两座大阵同样会触发。 只不过,在无人操控之下,其调动的便只是大阵的吞噬之力,强行覆灭阵中之人。 此法简单粗暴,虽有匈奴巫术与南疆蛊虫气息作为掩护,但终究容易暴露! 不过现如今,有天师亲自操控,这重创南疆与匈奴的方式,自然会有所改变! 下一刻,两座大阵上方,一个个细如芝麻大小的微光浮现。 若是有能力细看的话,便能够发现。 这些如同芝麻大小的微光,乃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形虚影! “天生万物,皆有命数,此乃天意也!” “天命不可违,凡有违者,必受天谴!” 天师喃喃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清。 “天命又如何,我人族,绝不会再是沦为强族血食的命数!” 他看向两座大阵,看著上面一个又一个的人形虚影,声音变得鏗鏘有力了起来。 每一道虚影都代表一条人命,然而他內心之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为人族天师,一切只为人族!” 声音落下,天师手掌翻转,两座大阵隨之倾覆,最终相互叠加、合二为一! ....... 与此同时,祭神山谷。 山间的风停了,淡淡的雾气开始升腾。 大祭师儺叶舞好似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山谷四周。 只见不知何时,山谷四周竟然已经被淡淡的雾气笼罩。 儺叶舞抬头看向天空,发现山谷上空也是笼罩著一股淡淡的雾气,就连天穹上的烈日都有些看不太清。 “怎么会起雾?” 她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虽然南疆十万大山林立,山间多有雾气。 但一般而言,雾气皆是早晨才有。 而不是像如今一般,都快到午时了,居然还起了雾! “会不会,与蛊神大人心中的不安有关?”儺叶舞猜测著。 她立马起身,在周遭祭师们疑惑的眼神中,朝著那山谷边缘的雾气走去。 山谷另一侧,一座阁楼之中。 南疆蛮王蚩离桀,连同五大氏族的几位族长,一同在阁楼之中,俯瞰著谷中的盛况。 看著那不断死在小祭坛上的蛊师们,这些人的眼中没有丝毫的不舍。 毕竟,这些死去的蛊师,大多数都並非是五大氏族的人! 而且在他们看来,蛊神大祭除了祭祀蛊神,筛选出蛊王之外。 还有一个最大的作用,便是清理除五大氏族之外,其余小氏族日益增多的蛊师,以免威胁到五大氏族的统治地位。 因此,这些蛊师自然是死的越多越好! 不过就在他人都在关注祭坛上的战况时,蚩离桀却是注意到了离开主祭坛的儺叶舞。 “嗯?何时起雾了!?” 看著儺叶舞离去的方向,蚩离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儺叶舞来至山谷边缘,此时的雾气早已经变得浓郁了不少。 鼻尖微动间,她確实感觉周遭的空气变得湿润了许多。 仔细感知过后,她並没有在这雾气之中察觉到什么毒的存在! “不可掉以轻心!” 儺叶舞抬手一挥,大片的蛊虫从她衣袖间飞出,朝著山林飞去。 蛊虫在山间林散开,不过並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传来! 隨后,她扭头看向一旁的蛊神血卫,对方面色如常。 祭神山谷有蛊神血卫的军阵气势笼罩,还有血卫的蛊虫分布四周! 即便是宗师,都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靠近这里。 似乎,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雾!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儺叶舞眉头舒展开来,抬手收回了先前放出去的蛊虫。 山谷之中也有不少人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雾气,不过他们並没有多想,隨即又將注意力放在了祭台上的血战之中! ...... 同一时间,匈奴,王庭所在的山谷。 狂风从天地间呼啸而过,席捲起远处的黄沙,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避开了沿著山脉走势,將漫天黄沙尽数灌入了山谷之中。 一顶顶毡帐在狂风中摇晃著,將昨晚彻夜放纵,又喝了个酩酊大醉的匈奴贵族惊醒。 “外面怎么了?” 有贵族搂著怀中的美人,双眼迷濛的朝著帐外问道。 “回大人的话,谷中起风了,还捲起了黄沙,现在外面什么都看不清!” 一名脸上都是黄沙的护卫走了进来,说话间,还有不少黄沙从衣服上掉落下来。 “原来只是颳风啊,还以为是有强敌打过来了.....” 那名贵族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搂著怀中的美人沉沉睡去。 距离王庭不远,狼神教总坛。 高坐於祭台之上的十几名侍神祭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看向为首的大祭师。 “那些人终於来了,还真以为杀了我教圣女,就可以对付我狼神教? 虽然不知道你们先前用了什么办法,將巫术压制了下去。 但如今,靠近了我教总坛,就別再想活著离去!” 大祭师缓缓开口,话语中充斥著惊人的杀意。 第342章 亡人衣再现 他们刚刚可都察觉到了,前圣女死前留下的追魂术! 而且这个位置,距离他们总坛还十分的靠近。 狼神教的巫术虽然诡异多端,但也无法凭空施为,需要有媒介与一定的范围。 有了媒介之后,距离施术者越近,巫术的威力越能够完全发挥出来! “诸位,让胆敢杀害我神教圣女的贼子,知道得罪我神教的下场!” “是,大祭师!” 话音落下,十几名侍神祭师拿起放在身旁的权杖。 他们將权杖横於身前,口中念诵著诡异的咒语。 身上的衣袍无风而动,露出了下方手臂上的绘製的图腾纹路。 身上的图腾纹路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纷纷化作虚幻的光影,瞬间没入了祭坛中央的狼神雕像之中。 狼神雕像双眼化作碧绿之色,一道道幽绿流光从雕像底部扩散开来,激活了祭坛上的法阵! 与此同时,四周山壁上的各种也是泛起了微光。 而其中一幅图案上的亮光更是远超其他,其上面所绘的,好似一头披上了衣服的巨狼! ...... 祭神山谷,一处小祭坛之上。 一道人影倒飞了出来,连连后退了十几步后才停了下来。 那人抬手捂住自己的喉咙,鲜血从指尖止不住的流出,染红了身上的衣裳。 他的双眼渐渐失焦,最终噗通一声,重重倒在了地上。 周遭的蛊师闻声看了过来,而后又收回了目光,继续看向祭坛之上的战局。 倒是有几名蛊师左右看了一眼,不留痕跡的朝著那死去的蛊师而去。 “上好的养料,可不能错过了!” 几人显然是一伙的,上去之后配合著將尸体直接带走,朝著和一处隱蔽之地而去。 “没想到还起了雾,当真是蛊神保佑。” 几人来到山林中將尸体放下,看著周遭遮挡了谷中眾人视线的浓雾,不由得心中大喜。 沉浸在欣喜之中的他们並没有发现,地上尸体身上的衣裳,有一道绿光闪过。 隨即他们连忙放出身上的蛊虫,朝著地上尸体而去! 蜈蚣、蝎子、蛇、蜘蛛....等,还有许多形態各异的蛊虫涌出,爭先恐后的冲向尸体,准备享用大餐。 忽的,地上的尸体抽动了一下,嚇得周遭几名蛊师连忙后撤。 “难道还活著?” 现在在祭坛上时,他们可是见到了此人的实力的强悍。 即便是他们几个绑在一起,都不够对方杀的! 要不是自身实力不高,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此时对方疑似假死诈尸,他们自然心中惊惧。 下一刻,尸体又抽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好像是在挣扎著想要起身! “即便是假死又能怎么样? 他已经是身受重伤,就算还活著,实力也是大损,我们几个还怕他一个不成?” 有人开口说道,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没错,既然没死透,那就帮他死透!” “动手!” 几人的態度瞬间达成一致,先前被释放出来的蛊虫,纷纷朝著地上那人涌去。 一时间,眾多的蛊虫將尸体完全覆盖在內,同时响起了密集的啃噬之声! 被万千蛊虫啃噬的那人剧烈的挣扎了几下,不过並没有甩开身上的蛊虫。 挣扎的幅度越来越低,不一会,便彻底没有了声息。 几人见状相视一笑,皆是鬆了口气。 “妈的,嚇老子一跳,原来只是蹦躂几下,还以为有多.....” 有人开口,面露嘲讽。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地上的蛊虫堆瞬间炸开,一大片黑影迅速飞扑到了他的面前。 连让他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彻底被笼罩在內! 待到眾人反应过来之时,那人也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蛊?居然这么邪门!” 剩余几人面面相覷,皆是面色有些发白。 “不对,尸体还在!” 有人忽然喊道,伸手指向刚刚那尸体所在的地方。 只见有一具赤条条的尸骸正躺在地上。 且诡异的是,那尸骸像是被风乾了无数年一般,彻底成为了一具乾尸! “什么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一个人全身气血尽数吸乾,一滴不留!?”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震颤,心中满是惊惧。 而就在这时,先前被扑倒那人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弯著腰、耷拉著脑袋,背对著眾人! “老三/三哥,你没事吧?” 其余几人默默后退了几步,开口试探道。 只不过他们的问题,那人並没有任何的回应。 “三哥?” 有人再度开口,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查看,却是被一旁的人拉住。 “等等,你们看,老三的衣服怎么换了?” “对啊,三哥的衣服怎么换了?” “这衣服,怎么好像是刚刚那人的!?” “那衣服面前,好像有一只脚?” “不好!跑!” 几人瞬间感觉头皮发麻,转身便要开溜。 然而下一刻,两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袭来,將剩余三人笼罩在內! 之前被眾人散出去的蛊虫像是察觉到了威胁一般,在没有蛊师的操控下,本能的向远处逃亡! 数息过后,那两道黑影分开,重新裹住了地上的两具乾尸。 那黑影不是什么別的东西,正是最开始死的那两人的衣物! 而刚刚被笼罩的三人也是缓缓从地上爬起。 他们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十分恐怖的乾尸面庞! 若是有熟知狼神教的人在此,必然会认出眼前这个鬼东西的身份——亡人衣! 五件亡人衣並没有聚集起来,而是分成五个方位分散开来。 既是探查来犯者的数量,亦是为了增加亡人衣的数量与实力! 霎时间,山谷之中,一些靠近周遭山林,或是先前在祭坛上受了重伤的蛊师,便纷纷成为了亡人衣的目標。 一名名蛊师被悄无声息的拖入林中,隨后一身气血、內力、怨气被完全吞噬殆尽,用於炼製成亡人衣! 不一会,亡人衣的数量便开始以恐怖的速度增加。 更有的亡人衣並没有选择突袭他人,而是低著头站在了各个小祭坛边,双脚便站在血泊之上。 源源不断的鲜血被吞噬,亡人衣的实力越发强劲,身上的气息变得愈发的诡异。 “嗯?” 渐渐的,五大氏族中的高手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挥手派出了数只蛊虫,將手按在腰间短刀之上,缓缓朝著一件亡人衣靠近而去! 第343章 同时发生的危机 蛊虫贴地飞行,其色近似泥土,又是体型微小,寻常人极难发现。 然而就在刚刚靠近亡人衣三尺之內时,他便忽然扭过头来,看向地上的蛊虫。 而就是这一扭头,让压低了身子靠近的高手看了个仔细。 虽然蛊师中多有以自身养蛊,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但即便如此,也好歹是个活人。 而眼前这人哪是什么活人啊,分明就是一具乾尸,赤裸裸的一个死人! 控尸一类的蛊? 那名高手先是愣了一下,心中浮现出一个可能性。 不过下一刻,便被他给推翻了。 “这人身上的气息古怪,没有任何蛊的气味,绝对不可能是尸蛊操控而成!” 鏘的一声,腰间的短刀被拔出,隨即大喝一声。 “你不是蛊师,你到底是谁?” 声音落下,周遭所有蛊师的目光隨即便被吸引过来。 而亡人衣根本不会言语,只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而已! 下一刻,它迅速脱离了乾尸,衣裳张开成一张幕布,朝著那名高手笼罩而来。 “不好!” 高手心中一惊,手中短刀朝著亡人衣奋然砍去。 一刀落下,他感觉自己不像是砍在衣服上,而更像是砍在了金铁之上,丝毫不得寸进! 反而是对方瞬间包了过来,將其彻底笼罩在內,隨后便没有了动静! 变故发生的极快,快到周遭眾多蛊师都没有反应过来,快到那名高手甚至来不及用蛊。 “这是什么东西?” “混帐东西,放开我阿哥!” “不要,不要过来...啊!!” “为什么?为什么砍不动?” 与此同时,山谷之中变故突生,所有方向同时响起了惊呼、怒吼、惨叫.... 数百人同时遭受袭击,一道道声音叠加,掀开了起了亡人衣的屠杀帷幕! “这是亡人衣!?” “该死的,是狼神教!” 主祭坛上,儺叶舞瞬间起身,看著下方如同鬼魅般杀人的衣裳,瞬间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匈奴的亡人衣,所有人以气血等至刚至阳的手段御敌!” 儺叶舞大喝一声,声音夹杂著內力,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紧接著,她从主祭坛上一跃而下,手中权杖重重將一件突袭而来的亡人衣砸到地面。 数条赤红色蜈蚣从她衣袖中落在了亡人衣上,张嘴便咬。 滋啦一声,好似热油之中倒入冷水一般。 一阵阵青烟瞬间冒出,亡人衣像是察觉到了痛苦,衣袖疯狂乱舞,將地面抽打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印子! 反应快的蛊师,也是迅速放出了自己的蛊虫。 或是防御自身、或是以气血镇杀亡人衣..... 片刻过后,被儺叶舞镇住的亡人衣便耷拉了下来,彻底没有了动静。 赤色蜈蚣顺著她的双腿缩回衣內,而后她抬头看向四周,眉头深深皱起。 即便是有她第一时间的提醒,但在场亡人衣数量庞大,估摸著不下三百之数! 虽然气血能够克制亡人衣,但谷中皆是蛊师,平日里时间基本都用来炼蛊了,又有几人兼修横炼? 即便有以气血雄厚为特点的蛊虫,但这样的蛊,又有多少人能够拥有!? 加之数百件亡人衣同一时间暴起引发的混乱,一时间便已经有诸多蛊师命丧亡人衣之下! 不过好在,此间还有三千蛊神血卫坐镇。 一件亡人衣朝著最近的一名蛊神血卫突袭而来。 然而蛊神血卫却是毫不退缩,其脖间爬出一条赤色蜈蚣,对著脖颈张嘴便咬。 霎时间,狂暴炽热的气血充盈自身,延伸至手中的长矛之上。 一矛刺出,在他人手下宛如金铁的亡人衣,此刻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毫不费力的被洞穿! 炽热气血侵袭之下,亡人衣在剧烈挣扎几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蛮王蚩离桀也是从阁楼一跃而下,炽热的气血包裹双手,將一件亡人衣从一名蛊师身上扯开。 撕拉一声,亡人衣直接被暴力撕扯成两段,隨后在气血中没了声息。 “蛊神血卫何在!?” 蚩离桀展露自身气势,张嘴怒吼,声如滚滚天雷,迴荡山谷之中。 “血卫在此!” 身穿血色藤甲,手持长矛、腰间掛著大刀,身后背著弓与箭的三千蛊神血卫同时大喝一声。 军阵气势隨心而动,瞬间笼罩了谷中每一寸土地。 隨后,滔天气血冲天而起,化作密密麻麻的血色长矛,朝著谷中所有亡人衣刺下! ...... 漠北,匈奴王庭所在的山谷之中。 漫天黄沙之中,大多数匈奴人只以为是天气异常,並没有多想。 直到毡帐中有一名贵族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像是发了疯似的撕扯著身上的衣服。 名贵的衣服被尽数撕烂,露出了其胸膛。 而在那胸膛之上,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了数处狰狞的咬痕! 还没等周遭眾人反应过来,那名贵族周身毛孔便开始淌血,皮肉也开始溶解! 仅是数息之间,一个大活人,便彻彻底底的化作了一滩烂泥血肉!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遭眾人惊惧,连忙后退开来。 有不堪者,更是直接面色发白,当场狂吐不止。 不过眾人心中的疑惑,並没有人来为其解答。 “啊!!!” 忽的,又是一道惨叫声从毡帐外传来。 眾人连忙衝出毡帐一看,只见一名士卒已然倒地不起,一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腥臭的气息在狂风裹挟之下传遍了大半个山谷,像是拉开了一场屠杀的帷幕。 远处有一名闻声飞奔而来的匈奴士卒,在半道上脚步忽的一顿,隨后更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不知是否是眾人的错觉,他们好似看到了那喷出的鲜血之中,夹杂著几只模样古怪的虫子! 只是在鲜血落地之后,那些模样古怪的虫子,却又都消失不见了! 来不及让眾人思考情况,漫天黄沙之中,忽的有黄沙聚拢化作一柄长矛,直接洞穿了一名刚出毡帐的贵族。 隨后那黄沙长矛便溃散开来,再度融入周遭的黄沙之中。 可怜那名贵族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刺了个前后通透,身死当场! 下一刻,漫天黄沙再度聚拢,化作数百根长矛从天而降,开始了无差別的袭击! 一时间,王庭所在之处惨叫连连,血腥气息瀰漫,將黄沙都染上了一层猩红。 而且死之人不分高低贵贱,上至贵族大臣、下至打杂奴僕,都被钉死在地上。 霎时间,王庭之中人人自危! 第344章 匈奴铁骑、南疆血卫 数百人当场身死,所有黄沙长矛隨著狂风散去。 然而还没等逃过一劫的人鬆口气,四周又有人莫名的暴毙。 或是浑身溃烂而死; 或是面露青紫中毒而亡; 或是丹田经脉內力暴走,无差別攻击他人,最后被周遭眾人联手所杀.... 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尽数上演! 然而有一共同点便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看到凶手的行踪! “鬼?莫不是鬼!?” “不,这是巫术才对!” “能杀人於无形,这绝对就是巫术,长生天发怒了!” “巫术?难不成圣教叛变了!?” “圣教....对,就是圣教!” 他们口中的圣教,自然就是狼神教。 虽然眾人心中一万个不敢相信,但如今眼前所发生的事情,除了狼神教之外,还有谁能够有如此手段? 即便是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快,快去请大王,求大王出动黄金铁骑兵,镇压狼神教叛乱!” 眾多昨夜喝的酩酊大醉的贵族,见此情况瞬间被嚇得清醒了过来,著急忙慌的朝著可汗毡帐涌去。 “爱妃!!!” 与此同时,最大一顶毡帐之中,传来了须卜火里震天的怒吼。 隨后,一股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须卜火里直接衝到了漫天黄沙之中,身上的怒火好似要化作实质。 此时的他手持长枪、大刀,浑身被鲜血浸透,好似一头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怪物一般。 他最爱的妃子,刚刚居然在和自己缠绵的时候,直接化成了一滩脓血! “化血术~忽处律,你竟然敢背叛本王!!!” 须卜火里仰天怒吼,像是一头髮疯的狼王。 而忽处律,便是狼神教教主的名字! “黄金铁骑何在!?” 须卜火里怒了,他要率领黄金铁骑兵,杀上狼神教,质问他们为何背叛王庭? “在!” 震天的怒吼从四周传来,隨即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 很快,还没等须卜火里换好甲冑,一队两千五百人的黄金洪流便朝著这边飞奔而来。 虽是有两千五百人,但飞奔的马蹄声,居然只有一声! 不,並非是一声,而是所有马蹄声皆是同一时间响起,便造成了只有一声的错觉。 滔天的气势扑面而来,眾人望之心中惊骇。 他们感觉眼前飞奔而来的好似並非骑兵,而是一座势不可挡的山峰! 其所过之处狂风改道、黄沙溃散,好似即便天威,也无法阻挡其锋芒! 须卜火里在眾人的协助下穿上甲冑,隨后翻身骑上刚刚牵过来的骏马,手中长枪直指狼神教总坛方向。 “黄金铁骑的儿郎们听令,隨本王杀上狼神教,活捉忽处律。” 须卜火里大喝一声,一马当先朝著狼神教所在之地杀去。 “誓死追隨大王!” 黄金铁骑兵有令必行、有禁必止,只听命於黄金家族之王,出征不问缘由,只隨大王刀锋所向! 两千五百人如同一人,彼此心意相通、气势相连,乃是当世最为精锐的部队之一! 这便是须卜家族被称为黄金家族,能够號令草原所有部落的原因所在。 也是匈奴的气运所在! 而此时,这一支当世最为精锐的部队,正没入了这漫天黄沙之中。 狼神教大殿之中。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就在日月护法带领教中眾多高手,准备给敌人一个惊喜之时,一道无比慌张的声音却从殿外传来。 紧接著,数名狼眾狼狈的闯入了大殿之中,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慌。 “发生什么了?” 日月护法同时起身,瞬息来到了那几名狼眾身前,一同开口问道。 “一阵诡异的狂风,裹挟著漫天黄沙,將整个王庭给...给笼罩了。” “而且....而且我们还听到了接连不断的惨叫!” “有几位附离大人冲入黄沙之中,但到了约定回来的时间之后,依旧没有看到回来的跡象。” 报信之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该死,被那些贼子给骗了,他们的目的是袭击王庭!” 日月护法怒而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能在黄金铁骑面前杀人,来者绝对是当代大侠。” “能够引动大规模黄沙围住整个山谷,绝非不是普通的秘术和寻常的大侠能够办到,或许还有宗师出手!” “快,隨我驰援王庭!” 日月护法没有任何的犹豫,迅速做出了决定。 ..... 南疆,祭神山谷。 漫天血气长矛轰然落下,连人带亡人衣一同刺穿在了地上。 不过还没等亡人衣被气血镇杀,它便无火自燃了起来。 幽绿色的火焰瞬间暴起,周遭原本围过来的蛊师,顿时又后退开来。 火势极大,燃烧速度极快,剎那间亡人衣便只剩下了一堆灰烬! “这就,结束了!?” 周遭蛊师不由得开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有人壮起胆子,拿著手中的兵刃搅动了几下地上的灰烬。 结果发现,那確实只是普通的灰烬,並没有其他的事物。 见此情形,儺叶舞、蚩离桀等人都是深深皱眉,纷纷感觉这件事应该不会是那么的简单。 “这是什么?” 忽然间,有人惊悚开口,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这才注意到,先前被那亡人衣所拋弃的尸体,如今身上却是浮现出一道道幽绿色的诡异纹路! 下一刻,这些尸体瞬间暴起,其手上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锐利的爪子。 周遭不少人在措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利爪割断了喉咙,隨后无力的倒地。 绝望的眼神中倒映著其鲜血飞溅的场景,耳边传来的声声惨叫早已经变得模糊! 暴起的乾尸在眾人之中不断肆虐,其躯体虽然乾瘪,但自身却是灵活无比、更兼之力大无穷。 短时间內便造成了上百的伤亡! 这还不算,周遭山林间的浓雾之中,忽的又衝出了几道雾气匯聚而成的人影。 虽看似雾气匯聚而成,但却是有实体,且见人就杀! 並且还实力高强,皆是江湖一流高手水准。 虽然蛊师良莠不齐,且因为人数眾多导致混乱不堪。 不过好在有祭师一脉与五大氏族的高手在,费了些许功夫之后,终究还是击散了雾气匯聚成的人影与那暴起的乾尸。 在儺叶舞下令之后,现场所有尸体,包括那些乾尸在內,都在化血一类的蛊虫作用下,尽数化作了脓血,杜绝了类似事情的发生! “这些应该是匈奴的巫术,施术者人数想来应该有不少,並且与我们距离不可能有太远。 也就是说,那些贼子一定是藏在了山间。 这些雾气,说不得也是他们的手段!” 看著地上一处处触目惊心的血跡,儺叶舞抬手指向山间雾气之中。 “还请大王率领蛊神血卫出击,让这些胆敢犯我南疆的贼子有来无回!” 说著,儺叶舞朝著蚩离桀单膝跪地,毫不掩饰心中的怒火。 “还请大王率领蛊神血卫出击,让这些胆敢犯我南疆的贼子有来无回!” 祭师一脉见状,立马跟隨自家大祭师尽数跪倒在地。 周遭诸多蛊师同样如此,一个个跪倒在地怒吼出声! 他们面对眼前发生的惨状,心中无不是悲愤交加。 第345章 背黑锅的狼神教 “狼神教胆敢来此,想必其中定有高手。 如今谷中眾怒一起,大王何不领蛊神血卫出击。 既能击杀来犯,又能够让大王的声望在各个氏族中高涨,让蚩离氏族彻底压过其他四大氏族!” 儺叶舞跪倒在地,虽看似低头不语,但实际上却是在暗中传音。 蚩离桀低头看向身前的儺叶舞,又看向周遭眾人脸上的怒火,心中顿时有了决定。 “匈奴人竟敢犯我十万大山、乱我蛊神大祭、杀我同胞! 此累累血债,但由血来偿还!” 蚩离桀高声吼道,声音中夹杂著內力,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蛊神血卫分出一部守卫山谷,其余四部隨本王出征,手刃一切来敌!” “誓死追隨大王!” 三千蛊神血卫一同怒吼,声音响彻云霄,气势震动天际。 蛮王蚩离桀一马当先,手持兵刃巨斧,毫不畏惧的冲入了浓雾之中。 三千蛊神血卫只留下六百守卫山谷,其余两千四百人紧隨其后,陡峭山林於他们而言,如履平地! 直到两千多人尽数没入山林之中,儺叶舞这才缓缓起身。 眾人见状,也是从地上起身。 有的人长鬆了一口气,认为有蛊神血卫出马,定然是可以全歼来犯。 毕竟蛊神血卫可是当今世上最为精锐的部队之一! 有蛊神血卫出动,即便是面对宗师,都可以將其斩杀! 有的人则是面露悲切,只因有手足亲朋,死在了这场由巫术酿成的惨剧之中。 蚩离氏族的人开始分散开来,暂停蛊神大祭,开始安抚、收拢人心。 其余四大氏族则是面色不太好看。 若是蚩离桀真的能够带著罪魁祸首的人头归来,那他势必会贏得眾氏族的民心! 至於失败? 在场没有人会认为蛊神血卫会失手! 毕竟此处可是他们最为熟悉的十万大山,而且对手又並非同样是当今世上最为精锐的部队之一。 ..... 画面一转,山林之中。 虽然有大雾封山,但在蚩离桀的带领下,蛊神血卫以蛊虫开道,並没有丝毫迷失方向的跡象。 连续行进了一炷香,蚩离桀忽然停下脚步,伸手在地上捡起了数只蛊虫尸体。 以他的眼力,自然也能够看得出,这几只蛊虫,是刚死不久! 並且,还是被人以內力震死! 蚩离桀抬头看向树顶,而后纵身一跃来到一处树枝上。 在此,他看到了一片沾染了烂泥巴的树叶。 试问,从树上掉落的叶子,又为何会在没落地的情况下,沾染上泥巴? 除非,是有人从地面到树上的时候,黏在鞋底带上去的。 “找到你们了!” 蚩离桀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隨后他从树上落下,指引著蛊神血卫朝著脚印离开的方向追去。 越往前行,周遭的大雾越是浓郁,就连山林隨处可见的树木,此时都变得有些看不太清。 “竟然能够引起这么浓郁且范围这么大的雾气,难不成是狼神教上下都来了?” 蚩离桀看著周遭的大雾,不由得皱下眉头。 “当年与匈奴联合,暗算了北齐皇帝一次,双方本应该有合作之谊,他们又为什么要针对我十万大山?” 蚩离桀心中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脚步不由得开始放缓。 身后的蛊神血卫见状,亦是同样放缓了追击的速度。 “难不成是和北齐皇帝谈成了什么条件,把我十万大山给出卖了!?” 蚩离桀想到了一种可能,不过心中却是有些不太相信。 “我十万大山与北齐並无接壤,若是让我十万大山陷入了混乱,只会方便康国南下。 对北齐而言,没有半点好处! 难道,只是单纯的因为心胸狭隘,只想报復?” “可如果真是北齐那小气皇帝记仇,就不应该和匈奴合作才对! 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谋划,伺机挑拨离间?” 蚩离桀眉头越皱越深,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过还没等他坚定自己的想法,脚下的地面却是忽的震动了起来。 “兽潮!?” 蚩离桀瞬间將先前的诸多怀疑拋之脑后,眉头紧皱的看向前方。 地面的震动越发的明显,就好似有万兽奔袭而来一般。 “不可能,山中兽群半月前还调查过,並没有异常情况,又怎么会出现....” “等等....那是!?” 忽然间,周遭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与此同时,他一直派在前方探路的大量蛊虫,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碾碎开来。 而在最后一只蛊虫被碾碎前,却是看到了有一支浓雾化作的骑兵,正在山间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 “狡猾的匈奴人,居然想到用巫术偽造奔腾的动静,以此想嚇退本王!?” 蚩离桀顿时冷笑一声,自认为是看透了对方的小心思。 不过他也没有无视那支骑兵,毕竟先前在祭神山谷中,自己可是见到了能够杀人的白雾人! “蛊神血卫,隨本王杀穿一切来敌!” 蚩离桀高举手中巨斧,怒吼著,迎著骑兵的兵锋逆流而上。 两千四百名蛊神血卫紧紧相隨,无论来者是兽潮还是真正的骑兵,他们心中都没有半点的恐惧。 只因他们是当今世上最为精锐的部队之一! 除了与他们同为最精锐部队的羽林军、御林军、黄金铁骑兵之外,任何敌人在自己的面前,都只有溃败这一个下场! ...... 漠北。 须卜火里率领的黄金铁骑兵已然深入了黄沙之中。 虽然漫天狂风与黄沙,让他们视线严重受限。 但前往狼神教总坛的路线,他可是烂熟於心,根本不需要看路! 同时,他也不担心狼神教的高手在路上埋伏。 只因跟隨在自己身后的,是当今世上最为精锐的几支部队之一。 任何敌人胆敢阻拦他们,都只会被他们的铁蹄踏碎,化作这片大地上的无名枯骨! 忽的,漫天的黄沙忽然凝聚,化作了大片奇形怪状的虫子,朝著他们袭来。 “哼~居然还想著以巫术嫁祸南疆! 忽处律,你真当本王是傻子不成?” 须卜火里见状,心中怒火更盛。 他一枪刺出,裹挟著军阵的威势,直接將所有虫子击碎,彻底化作了齏粉。 不过就在数息过后,周遭的黄沙忽的减少了许多,眾人的视线变得清晰了不少。 也就是此时,他们见到了一支由黄沙幻化而成的数千人部队,正朝著自己衝锋而来! 其领头者,手中还握持著一桿巨斧,头顶亦是有无数形状各异的虫子翻飞。 须卜火里、蚩离桀两人此时,皆是以为眼前一切都是狼神教作为。 殊不知,这是两支同为当世最精锐的部队,以一种诡异形態的相遇! 第346章 短兵相接,精锐血战 “让忽处律见识见识,我黄金铁骑兵的实力!” “隨本王杀!!!” 须卜火里一声怒吼,一股恐怖的军阵气势直衝云霄,引得整片草原与之共鸣! “让狼神教的贼子们,见识一下我蛊神血卫的实力!” “隨本王杀!!!” 蚩离桀亦是一声怒吼,一股同样恐怖的军阵气势冲天而起,引得十万大山为之震动! 双方的军阵气势同一时间爆发。 在天师法阵、与人族歷代先贤完成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加持下,展开了一场跨越万里山河的生死廝杀! 若是將寻常大侠死斗时比拼的气势,看作是两股爭锋相对的狂风。 那战场上寻常精锐部队的气势比拼,便是两道相向而行的凶猛浪潮。 而此时的黄金铁骑兵与蛊神血卫,便是两座倾轧而来的山峰! “取弓!射!!” 须卜火里与蚩离桀高声怒吼,下达了相同的命令。 黄金铁骑与蛊神血卫同时取下身上携带的大弓,隨后弯弓搭箭,大片箭矢瞬间划破长空,朝著双方轰然落下。 蛊神血卫头上那无穷的蛊虫化作厚重的乌云,所有用以防御的蛊虫涌至最上方,化作了一面巨盾,以自己的性命將所有箭矢尽数挡下! 而黄金铁骑虽然没有蛊虫挡箭,但身为草原勇士,本身就是最善骑射。 所有骑兵再度弯弓搭箭,箭矢冲天而起,在军阵气势的协助之下,击落了所有对方的箭矢! 甚至还因为多了一百人的优势,有百支箭矢再度杀伤了不少蛊虫。 精锐! 箭矢的交锋,让须卜火里和蚩离桀都意识到了,眼前的『雾气骑兵』和『黄沙步卒』,绝对是按照精锐部队打造的。 不过他们的眼中並无惧意,因为自身便是这天下间最为精锐的部队! 又怎么会害怕其他的精锐?! 双方衝锋速度极快,从相互看见对方,到即將短兵相接,也就只有一轮箭矢的功夫。 两军气势相接,宛若山峰互相倾轧,最为残酷的血战爆发! 须卜火里一马当先,手中长矛朝著蚩离桀猛然刺下。 这一枪无需什么复杂的招式,也无需什么引导算计。 只有堂堂正正的军阵之威! 蚩离桀亦是不惧,手中巨斧横扫。 同样只是一道最为简单的横扫,同样蕴含著军阵之威! 这一击,非是两人之间的较量,而是两个当世顶尖军团的较量! 堪称恐怖的余波轰然爆发,不过在两大军团气势夹击之中,却又剎那间被碾碎在內。 南北两王交锋,其余士卒亦是开始交锋! 黄金铁骑兵的长矛携带著衝刺之威,瞬间便刺穿了蛊神血卫身上的藤甲,隨后余威不减的贯穿了其身躯。 然而那被刺穿身躯的蛊神血卫眼中毫无惧意,临死之前,也要拼尽全力,將手中的长矛刺出! 一名名黄金铁骑身上铁甲被洞穿,带血的长矛从其身后刺出,矛上裹挟的汹涌內力,直接震碎其生机。 霎时间,两军相接之处,鲜血迸溅、血雾漫天,无数残肢断臂纷飞落地。 须卜火里心中叫苦,黄金铁骑兵横扫草原,无论面对何等对手,在其长矛之下,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 而如今,感觉却像是撞在了一面金铁巨墙之上! 蚩离桀同样也不好受,蛊神血卫虽是步卒,但並非是没有面对过骑兵。 以往的所有骑兵面对他们,都好似海浪遇上礁石,自身纹丝不动。 而如今,本应该是海浪的骑兵,却直接变成了一柄巨锤! 双方交锋,就好似一把满是尖刺的巨锤,重重敲击在了一面铁墙之上! 虽然墙体凹陷,但巨锤上的尖刺亦是直接弯曲、抹平! 双方喊杀声震天,即便是面对惨烈的战况,其意志仍旧坚硬如铁,无一人后退! ...... 就在黄金铁骑兵和蛊神血卫陷入惨烈血战的时候,祭神山谷也是迎来了新一轮的攻势。 山谷周遭的浓雾变换凝聚,霎时间衝出了数十道雾气人影。 这些人影出现后不由分说,对著周遭的蛊师直接痛下杀手! “御敌!” 儺叶舞目眥欲裂,她身为大祭师,主持百年一次的蛊神大祭对於她,乃至整个祭师一脉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而如今却是被各种意外强行打断,这让她属实是怒火中烧。 其手中权杖重重砸地,一只五色玄金蛊从其腰间飞出,落在了眉心之上,张嘴便咬。 剎那间,玄金之色自眉心扩散而出,眨眼间覆盖全身,让其瞬间拥有了极强的防御! 同时七彩小蛇、赤色蜈蚣与诸多蛊虫衝出,隨著她朝著最强的两道雾气人影攻杀而去。 砰! 双方交手的瞬间,儺叶舞面色便变得凝重了起来。 虽然眼前这两『雾人』单凭其中一个的武功,都是稍逊於她。 但那两人之间的配合却又是紧密无间,联手之下,竟然將拥有眾多顶尖蛊虫的她压著打! 若不是她身上的蛊虫让那两『雾人』多有忌惮,估摸著早就已经落败。 不过好在,蚩离桀临走前,五部蛊神血卫还留下了一部,共六百人! 有这六百人的坐镇,加之五大氏族的高手反应过来,立马便维持住了现场的局面。 不少『雾人』在眾人的围攻之下,被重新打散回无形的白雾。 ...... “该死,这究竟都是什么诡异的手段,怎么好似在和南疆那群蛊师交手一般!?” 漫天黄沙之中,日月护法同样是面色凝重。 眼前与其交手的黄沙人影虽然无法抵挡他们两人联手,周遭那黄沙化成的虫子毒物,却是十分的难缠! 关键是这东西不仅长相酷似蛊虫,一旦被咬中的话,同样会以各种痛苦的姿態死去。 他们从教中率领而来的高手,已经有不少人命丧於这些虫子的口中。 眼前这情况,就好像....他们是真的在和南疆的蛊师交手一般! 第347章 北齐皇帝是MVP “本王明白了!本王全都明白了!” 山林浓雾之中,蛮王蚩离桀手中的巨斧早已经折断,他跪倒在地,浑身完全被鲜血浸透,胸口处有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雄浑的內力与横炼强横的身躯,加之续命的圣蛊。 让他受了这种对於常人而言必死的致命伤时,依旧能够再撑一段时间! 他扭头看著四周倒塌的树木、地上横亘的尸体、山间流淌的血河、折断的长矛、破碎的藤甲..... 蚩离桀缓缓抬起手,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两千四百蛊神血卫,一战之下,竟然完全覆灭! “司寇景玉,你好狠的算计!” 蚩离桀咬牙切齿,他抬头看向北方,眼中悲愤几乎化作实质。 他与那支骑兵从正午廝杀到了傍晚,哪还能感觉不出来,那是匈奴的黄金铁骑兵!? 能够覆灭他蛊神血卫、且又擅长骑射的骑兵,除了匈奴的黄金铁骑兵之外,还能有谁?! 而直到此时,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匈奴要袭击他南疆了。 “司寇景玉,世人皆知你是昏君,认为你喜怒无常、胸无大志。 可没想到,你居然瞒过了所有人!”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性情大变、什么驱赶农圣、什么国內叛乱....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咳咳咳!!!” 蚩离桀猛然咳嗽了起来,只不过他的血早已是几近流干,根本咳不出来半点血了。 “司寇景玉,你假装中了匈奴的巫术,假装变得昏庸无常,假装引得国內叛军四起、眾叛亲离.... 可谁都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你驱虎吞狼、吞灭天下的计策!” “你与匈奴联合,通过海运將黄金铁骑兵运至我十万大山,加之巫术掩饰潜藏於此。 为的就是覆灭我蛊神血卫,再...咳咳咳...再將此消息透露给北康(南疆的视角)。 北康若是確定蛊神血卫遭受重创,定会举兵来犯。 但其又將会因为十万大山之地势,將北康大量兵马拖入泥潭!” “届时,你司寇景玉,便可以让假意背叛的叛军,趁著北康国內守备空虚,率领大军直接南下。 於是,你可以师出有名,挥师南下覆灭北康。 北康覆灭之后,我十万大山、我等蛊神后裔,定然也无法自保! 到那时...咳咳咳咳...那时,天下一统的大业,將在你司寇景玉的手中完成。” 蚩离桀宛若疯魔一般呢喃著,浑身都在不断的颤抖。 “呵呵呵....哈哈哈....” 忽的,他仰天长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斥著无尽的悲凉与恨意。 “咳咳咳!!!” 许是笑得太过於大声,让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好似要將心肺都给咳出来一般。 许久之后,咳嗽声才渐渐停止。 而蚩离桀的气息,却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匈奴人,你与虎谋皮,虽然不知那司寇景玉那狗贼答应了你什么? 但我南疆覆灭之后,你匈奴也逃不掉。” “司寇景玉....你骗过了天下所有人,但绝对....绝对想不到,本王...会在临终前...想明白这一切....” “本王今日就要死在这了,只可惜...咳咳,可惜还没有体会到大祭师的美妙滋味!” 蚩离桀挣扎著,艰难从血泊中站了起来,惨笑著说道。 他缓缓抬起头,目视著北方。 王可以死,但绝不能跪著死! “司寇景玉,本王...以蛊神血脉在此诅咒,诅咒你北齐...三代之內...断绝....传承....” 最后一字落下,蚩离桀生机彻底断绝。 ...... 漠北,王庭之外,黄沙河之中。 须卜火里背靠著一具马尸,左手捂著自己断裂的右臂,地上还有一柄崩裂的长枪! 他抬头看著四周横亘的尸体,地上满是破碎的盔甲、长矛。 还有各种残缺不全,早已经认不出是属於谁的尸体。 周遭的黄沙相比先前已经稀疏了许多,放眼望去只有寥寥几十匹马还站著。 而活著的士兵,人数同样也不到百人! 虽说还有一些在黄沙中看不太清,但存活者想来也不会超过两百。 想他黄金铁骑兵不过两千五百人,而如今却是十不存一! “那黄沙军队,绝对是南疆的蛊神血卫! 除了他们,天下间没有任何军队,能够在操控蛊虫的情况下,自身还有这么强的战力。” “本王,中了他人的算计了,呵呵呵....” 想到这,明白过来的须卜火里却是笑出声来。 只不过这笑声中,儘是悲切! 他不知道那与他对战的蛊神血卫具体伤亡如何,毕竟与他们对战的都是黄沙化形而成的军队。 最坏的下场,不过是蛊神血卫毫髮无损。 而自己的黄金铁骑兵经此一役,是彻底的废了! “我草原、我黄金家族,败了!” 须卜火里低下了头,眼中满是灰暗。 黄金铁骑兵被他给葬送了,草原上各部落本就不和,没有了最强军队的镇压,各部落势必会分崩离析。 匈奴至此,彻底失去了马踏天下的资本! 虽说黄金铁骑兵可以重新培养组建,但即便是放在往日,黄金家族如日中天之时,办成此事至少都需要二十年! 而其他部落、还有南齐,可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南齐(匈奴的视角)....对了,南齐!” “若是我草原陷入混乱,最大的得利者便是南齐。 今日发生的事情,绝对和南齐脱不了干係!” “不能让南齐知道我黄金铁骑兵的伤亡情况,否则我草原就危险了。” 须卜火里挣扎著站了起来,断裂的手臂不断滴血,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朝著远处走去。 ...... 大康,齐天阁,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中枢空间。 天师手中的阵法彻底崩散为点点微光,消散在了眼前。 周遭悬浮著的四家佛宝,此时早已经是不復先前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而天师神魂更是比之先前变得虚幻了不少,好似遭受了重创。 “玩弄命数者,自然会遭受天道的反噬。 不过好在引得匈奴与南疆的气运对冲,减少了气运反噬的强度!” 天师抬头看著身旁的四件佛宝,其上面蕴含的气运虽然被削去了不少,不过並没有伤到其根基。 见此,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以自身再度遭受反噬重创,保住了北齐佛门,他觉得很值! 第348章 大康是躺贏狗 卞龙城內,一间普通的客栈之中。 正盘腿在蒲团上打坐诵经的宏力大师忽然睁开了双眼,扭头看向了齐天阁的方向。 身为金刚寺方丈的他,自然是能够察觉得到,自家佛寺气运的波动! 而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金刚寺气运在迅速变得衰弱。 不过这种衰弱並没有一直持续下去,而是在即將下降到可以影响金刚寺根本之时,戛然而止! “天师!” 宏力缓缓开口,低声呢喃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些许感慨之意。 他明白,这是天师不愿意伤到他四家的根本。 虽然大多数的气运被削去,但却是保留了一部分,不会影响到各家的根基。 只要根基还在,他们便没有覆灭的危险。 顶多就是接下来数十年,他们四家都要止於现状、武道停滯不前! 而不会出现他先前预估的那般,会有大量的僧人练武走火入魔,落入个佛门圣地一夜崩塌的结局! 与此同时,万里之遥的伏魔寺、静言寺。 渡厄方丈与寂言方丈皆是走出了禪房,站在山顶上遥望南方卞龙城方向。 “阿弥陀佛,天师慈悲!”渡厄开口,心中带著感激。 两人虽相隔千里,却皆是双手合十,不约而同对著南方深深一拜。 他们哪能猜不到,这是天师不愿他们千年传承断绝,才能让自家气运刚好维持在了如今局面。 而白龙寺后山,化龙潭边。 原本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的枯荣方丈,此时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师弟啊~” 枯荣方丈开口,看向一直陪在身旁的师弟枯竹。 枯竹,白龙寺枯字辈最为年轻之人,是枯荣之下,佛法、武功最高者! 当然,虽是枯字辈最小的那一个,但也同样是有七十多岁了。 “方丈师兄可有要事吩咐!?” 枯竹退出入禪状態,双手合十问道。 “今后,白龙寺便交给师弟你了!” “能救天下万民,老衲死得其所。” 枯荣方丈微微一笑,隨之话音落下,其身上浮现出点点的佛光,朝著傍晚的夕阳中散去。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势自他身上不受控制的冲天而起,笼罩了整个白龙山,整个波及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白龙寺內所有僧人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他们看到了那散在夕阳中的点点佛光,也感受到了那影响了方圆数十里天地的恐怖气势,心中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这是....当代大侠陨落的徵兆! 是寿终正寢前,胸中意气失控的表现。 影响如此之广的气势,也就只有宗师级別的人物才能够做到。 而白龙寺宗师级別的人物,便只有枯荣方丈一人! 很快,这股气势如同山崩一般开始消散。 且那星星点点的佛光,亦是消失在了夕阳之中。 “阿弥陀佛~枯竹恭送师兄永登极乐!” 看著眼前这一幕,枯竹合十的双手微微颤抖,隨即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师兄本就已经到了大限。 先前之所以能够一直撑著,是因为白龙寺的气运,让他可以多撑一段时间。 而现如今,气运跌落,虽未伤及根本,但已然不足以让方丈师兄继续支撑下去了! 这一晚,白龙寺上下陷入了悲伤之中。 而白龙山下的城镇之中,亦有无数的百姓慟哭! ...... 大康,卞龙城,皇宫。 一只白鹤从齐天阁方向飘飞而来,刚好在走出练功房的闻人承武眼前落下。 隨后白鹤化作纸鹤,轻飘飘的落入了他的手中。 看著眼前闪烁著清光的纸鹤,闻人承武哪能猜不到,这是天师在给自己传信。 隨即他將纸鹤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万事俱备! 闻人承武猛地抬头看向南方,满是汗珠的脸上的止不住的露出了喜色。 “事情....成了!” “来人,召太子、吴王、兵部尚书.....等人来御书房见朕!” 闻人承武一连念了十几个人的官职,隨后急匆匆的朝著御书房方向而去。 既然南疆已经无力北上,那么是时候商议发兵南方七国的事情了。 ...... 天色渐晚,陷入了昏暗的祭神山谷中。 儺叶舞握著手中布满裂痕的权杖单膝跪倒在地,面色显得十分苍白。 她抬头看向四周,山谷中已经没有了那些『雾人』的身影,不再有亡人衣和诡异的尸人! 而周遭山林中的雾气,此时也在缓缓的消散! 为了对付那些『雾人』、亡人衣与尸人,他们不知道死伤了多少的高手。 整个山谷的地面,几乎都化成了一片血色。 就连留下来的六百蛊神血卫,都在此役中折损了一百多人! 许久之后,儺叶舞终於是缓过气来,起身看向蚩离桀带领蛊神血卫离开的方向。 “想来,应该是那些人被解决了。” 她长长的鬆了一口气,隨后开始组织战场的清扫,同时等待著蛊神血卫的归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沉浸联繫不上的蛊神,忽然给她传递了一则消息。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儺叶舞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隨后,她像是疯了一般,朝著先前蛊神血卫离开的方向衝去。 金乌西落,黑暗吞噬大地。 在一片倒塌的树林之中,儺叶舞见到了满地的尸体,也见到了腰背依旧挺直的蚩离桀。 她的瞳孔不断颤抖著,整个人完全呆立在原地。 漠北,草原之上,相似的一幕同样发生。 撤退的日月护法一人背著重伤断臂昏迷的须卜火里,一人带著同样重的圣子苍,身后还跟著为数不多的几名教中高手,站在了一片尸山血海之前。 他们看著眼前满地残缺的尸骸、断裂的长矛、崩碎的铁甲,心中一片死寂! ......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 卞龙城中的江湖人士,依旧在激烈的討论著前日天师一招败宏力大师的事情。 將其视之为足以震动整个江湖的重大消息! 殊不知,更加重磅的消息,是当今世上最为精锐的军团数量,在昨日减少了二! 当然,或许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他们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因为只要是匈奴和南疆的人不傻,都会想方设法,阻止消息的泄露! 第349章 亚圣一脉的奇怪传统 “头终於不痛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谢荀便从房间中醒来。 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是神清气爽。 先前在止戈台上爆发气势所消耗的心神,此时已经尽数恢復。 “起床了哮天!” 低头看了一眼身旁还在呼呼大睡的哮天,谢荀一巴掌拍在了狗头上。 “呜呜~呜汪?” 哮天立马蹦了起来,一对豆豆眼迷茫的看著谢荀。 “走,上房练功去!” 谢荀早已经习惯了它的反应,於是抓住了它的后脖颈走出房门,直接一跃来到了屋顶上。 清晨的寒风迎面吹来,哮天打了个寒颤,大脑被强制开机! 它习惯性的打了个哈欠,顺便吃了两口寒风,垫一下空荡荡的肚子。 “呜~” 嘿,你別说。 饿的时候,连寒风都好似有一点甜味! 就在一人一狗等著日出好修炼的时候,一旁的屋顶上同样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冒了出来。 “早啊师傅、师兄!” 林竹刚来到屋顶,看著自己师父和师兄的身影,隨后打了个招呼。 “呜汪!” 师妹早! 哮天吐著舌头,尾巴摇个不停。 “嗯,昨晚睡的可还安稳?” 谢荀也是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小竹依旧跟自己一样,保持了这个习惯! “王府比客栈要好太多了,哪有睡不安稳的。”林竹微微一笑。 她们几个是被王府的管家邀请留下来的,所以也就跟著谢荀一同住在了王府中。 忽的,隔壁几个屋顶又有几道人影跳了上来。 “师爷!师父!师伯!” 盛彩瓶、江玄鹤、方有天、杨泰四人看著不远处屋顶上的三道身影,顿时愣了一下。 “所以,师父教我们日出前上屋顶练功,也是师爷教的!?” 师姐弟四人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各自的想法。 谢荀见著自己的四个徒孙,嘴角亦是一抽。 好傢伙,感情清晨上屋顶练功,已经成了自己一脉的传统了是吧! 实际上,太平门的传统还有许多。 比如,在自己住的院子里养鸡; 再比如,在房间角落里搞个酒缸泡补气益血的药酒; 还有,自己的兵器统一取名的格式,例如盛彩瓶腰间的铁爪,就叫林师父来著..... 现在,又要多了一项,日出前上屋顶练功! 保不齐什么时候,亚圣一脉嫡传弟子拜师入门之时,人人都要养上一只大黑狗。 很快,天边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眾人连忙盘腿打坐,开始准备迎接紫气东来! 几刻钟后,太阳已经完全跃出了地平面,谢荀他们几个也是收功,从屋顶上落下。 而还没等谢荀去隔壁寻自己的徒弟,负责伺候他的侍女便匆匆忙忙的走来。 “嚶嚶~~” 哮天双眼一亮,又可以吃饭了! “亚圣,王爷回来了,说是要见您!” 只不过,这一次侍女並不是来喊他们吃饭的,而是闻人宏业回来了。 “哦~四皇子回来了!” 听此消息,谢荀也是双眼一亮。 看来是法眼已经好了,他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试一试法眼的威力。 “劳烦姑娘前头带路!”谢荀连忙说道。 “亚圣请!” 侍女连忙转身,在前头带路,谢荀和哮天紧隨其后。 不一会,他们就见到了多日不见的四皇子。 “四皇子你这是?” 谢荀看著闻人宏业脸上浓浓的疲惫之色,不由得心中好奇。 怎么说也是一位大侠,就算是不眠不休好几日,都不至於这样。 这才去了皇宫几天,怎么就看上去如此疲惫了呢? “亚圣来的正好,法眼已经置入神剑之中。” “亚圣需每日以內力温养,否则法眼容易消散。 直至三年之后,便不用再日日温养,可隨时施展法眼!” “还有,法眼只能辨別本朝王公大臣、黎民百姓言行之真假善恶,无法辨別他国之人的言行。 所有法眼验证辨別之事,皆会在气运之中留下印记,可被父皇隨时查看。” “还请亚圣谨记!” 闻人宏业將手中的神剑黎民交还给了谢荀,同时还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神剑黎民內的法眼需要消耗王朝气运,整个过程十分耗费心神。 除了一开始,闻人承武用传国玉璽盖了个印,开启了凝聚法眼的仪式之外,其余阶段全是他在主持。 好不容易昨天傍晚凝聚成功了,自己还没睡上半个时辰,就被自己父皇叫去了御书房,彻夜无眠! 这么连轴转下来,別说是大侠了。 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啊! “四皇子放心,谢某记下了。” 谢荀接过阔別多日的神剑黎民,隨后郑重点头。 “亚圣记住了就好,本宫先去休息了,恕不奉陪!” 闻人宏业连忙说道,隨后好似行尸走肉一般,在几名侍女担心的眼神中,朝著远处而去。 “看来,四皇子是真的累了!” 谢荀將目光从那摇摇晃晃的背影上收回,隨后低头看向手中的黎民。 “呜汪!” 一旁的哮天人立而起,爪子搭在他的腰间,一脸好奇的凑了上来。 法眼呢? 长什么样子的? 让我康康! “不急,咱们先吃饭再说。” 谢荀揉了揉狗头,隨后看向一旁的侍女。 “早膳已经备好,亚圣请!”侍女立马会意。 吃饭! 一听到这两字,哮天瞬间就把法眼的事情丟到了九霄云外。 来到膳厅,林竹、盛彩瓶他们师徒五人,早已经在吃饭了! 风捲残云的解决了一整桌硬菜,隨后几人心满意足的来到了他们住的院子中。 將林竹、盛彩瓶几人扔在了院子里,谢荀和哮天则是进到了房间內。 一人一狗围坐一张桌子,两双眼睛一同看著桌上的神剑黎民! 之所以不让林竹这个徒弟进来,並非是不相信她。 而是这个世上秘术眾多,有些东西並不是自己不说,就能够完全保密住的。 事关大康一统天下,还有人族未来的大事,他不得不慎重! “准备好了吗?” 谢荀伸手握住剑柄,对著哮天问道。 “呜汪!” 哮天重重点头,目光寸步不离桌上的黎民。 “那就来吧!” 谢荀深吸一口气,眼中带著浓烈的好奇与期待,隨后鏘的一声,神剑瞬间出鞘! 第350章 法眼,开! 凛冽的寒光闪烁,一人一狗的目光中满怀著好奇与期待,看向了神剑之上。 一息、两息、三息..... 一人一狗那期待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失望了起来。 “不是,毫无变化啊!” 將手中神剑黎民翻来覆去仔细观察了好几遍,他们都没有看出来,这究竟和先前有什么变化? 不过硬要说变化的话,其实也是有的。 那就是,重量上好似变重了一些! “呜汪?” 法眼呢? 哮天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別急,我研究研究!” 谢荀开口安抚,隨后研究该怎样才能施展法眼。 可惜四皇子著急去补觉,只是匆匆的告诉了他一些注意事项,並没有跟他说该怎么才能用。 他先是以內力渡入剑身,不过並没有任何的反应。 隨后又是改换气血,结果依旧没有反应! 想了想,他沉下心来,心神探入神剑之中,最后看到了悬浮於神剑之內的香火神印。 而原本光禿禿的香火神印之上,此时其中一面,却是多了一幅图刻。 图刻乃是一只异兽,其型似猛虎,却是长著一个龙头,赫然便是象徵著明辨是非、秉公而断的神兽狴犴! 找到了! 谢荀心中激动,隨后开始尝试调动法眼。 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那狴犴图刻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嘿,奇了怪了~” 捣鼓了许久之后,谢荀依旧没有发现该怎么才能使用法眼。 “三大神眼之中,唯独法眼属於王朝气运,施术者需要得到王朝气运认可。 可我不在天道之內,就连天道都找不到我,分別说是王朝气运了!” 想到这,谢荀的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在天道眼中,这个世界就没有谢荀这么一个人,只有一个亚圣! 而在王朝气运中也是一样,没有谢荀,只有亚武王! “所以,坑爹呢这是!” 谢荀不由得眼角抽抽,心中一阵无语。 “呜?” 身旁的哮天抬起头,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隨后它抬起爪子,轻轻按在了谢荀的眼角上,顿时便不再跳动。 感受著眼角处的狗爪,谢荀灵光一闪,好似想到了什么! 隨后他连忙转身,在自己的木箱子里找寻起了某个物件。 不一会,一道圣旨被他从里面掏了出来,正是先前赐封他亚武王的那一道圣旨。 “没有我谢荀,但是有我亚武王啊!” 谢荀一手握著圣旨,一手握著神剑黎民,心神再度沉入神剑之中,隨后探向那香火神印上的狴犴图刻。 “吼!!!” 剎那间,一声兽吼从他的脑海中响起。 其声好似山间的猛虎,但又不完全是虎啸,且蕴含著一股威严之感! 就在谢荀震撼於脑海中响起的兽吼时,桌子旁的哮天也是瞪大双眼,连忙收回了爪子,眼眸中倒映著一抹金光。 只见谢荀眉心处忽然浮现出一道金光,呼吸间这道金光便化作一枚繁复的符纹! 符纹开始逐渐变化,最终化繁为简,变成了寥寥几笔,好似勾勒出一只眼睛出来! 忽的,谢荀感觉眉心发痒,隨后一个奇异的视野忽然的出现。 “成功了?这就是法眼中的世界么!?” 要知道,谢荀先前可是紧闭双眼,此时也並没有睁开眼睛,却是实实在在的能够看见外界。 谢荀心中好奇,隨后扭头看向身旁的哮天方向。 然而法眼转过去后,明明能够看得见座椅,却是诡异的看不见蹲坐在椅子上的大黑狗! 谢荀下意识的睁开双眼看向哮天,隨后又闭上双眼,又睁开..... “汪汪汪?” 眼睛坏了? 哮天被他这一动作直接给整懵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放心吧,眼睛没坏!” 谢荀开口解释,隨后起身来到房间的铜镜前,看向铜镜之中。 果不其然,情况和哮天一样。 在法眼之中,他和哮天完全就是看不见的存在! 只不过他也並非是完全看不见,而是铜镜中的自己,更倾向於三圣祠中自己的形象! “难道是因为法眼是寄託於香火神印上的缘故么~” 谢荀顿时便明白了。 感情在王朝气运之中,亚圣和亚武王是同一人,而谢荀和哮天则是不存在! 而后谢荀来到窗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朝著外面一名暗卫所在的位置看去。 他打算看看,在法眼之中,其他人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然而,刚推开窗户,他的注意便牢牢的被天空上的事物所吸引。 “那是....什么?” 谢荀张大了嘴巴,心中满是震撼。 他看到了一个好似山岳般的巨大金色龙头,在皇宫上空的云层中若隱若现。 “这是,大康国的气运!” 虽是第一次看见,但法眼却是给他传来了一道確切的消息。 自己所见的那个巨大龙头,便是国家气运! 亦是法眼的力量根源! 与此同时,皇宫之內,闻人承武好似心有所感,扭头朝著吴王府的方向看来。 他能够感觉得到,有人在窥视大康的气运! “这个方向,看来是亚武王在尝试法眼。” 闻人承武顿时便明白了过来,隨后他收回目光,不再去关注。 “嘶~” 吴王府,房间內。 谢荀忽然后退两步,抬手捂著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是不是窥视了一国气运所遭受的反噬,此时的他感觉眉心如同有千万根长针狠狠刺入一般,剧痛无比!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眉心处的剧痛便快速减轻,让他好受了许多。 “怪不得一国气运就如此堂而皇之的呈现出来,原来是窥视气运,会遭受如此反噬!” 谢荀长长鬆了一口气,抬手抚平了暴起的青筋。 “即使是用的王朝气运认可的法眼都是这样,如果是外人强行窥视,说不得双目失灵!” 谢荀睁开双眼,隨后默默的想到。 “呜汪~” “我没事!” 身旁传来了哮天担忧的询问,谢荀扭头看了过去,伸手揉了揉狗头。 隨后他看著左手的圣旨,还有右手的神剑黎民,心中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想不想试一下法眼!?” “呜!” 哮天双眼一亮,隨后连忙点头。 谢荀脸上勾起一丝笑容,隨后招来一根细绳,將圣旨绑在了哮天的背上,再把神剑黎民的剑柄跟它尾巴上的银丝连接起来。 几秒钟后,在谢荀期待的眼神中,哮天的额头浮现出了一道金色的纹路! 第351章 朝廷武库 “有劳公公和將军了!” 正午时分,谢荀背著身后的木箱,带著哮天来到了皇宫大门口。 他手中握著一块紫金令牌,那是先前自己封为亚武王,哮天封为金光神犬时,一同给他的令牌。 凭藉此令牌,他可以进入朝廷武库,任选三本武功秘籍! 之前他先是在齐天阁坐了七天,出来后本想休息一天再去。 可没成想又遇上了止戈台的事情,休养了几天,才把被消耗的心神恢復过来。 所以也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而朝廷武库是在皇宫之內,进皇宫需要有太监领路,开武库需要有守卫武库的將军同行。 “亚圣客气了,请隨奴才来!” 领路太监满脸堆笑,將身段放的很低。 他虽然不知道谢荀被封王一事,但亚圣的身份和武库的令牌可不是作假的! “亚圣请!” 一旁的武库將军语气倒是有些生硬,不过谢荀並不在意。 太监走在前头,將军走在后头,谢荀和哮天被夹在了中间,好似生怕他乱跑一般! 经过一座座高大的宫殿,穿过一条条廊道,被宫中暗卫探查过一遍又一遍之后,他们终於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朝廷武库! 谢荀抬头看著眼前紧闭的大门,大门之上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著『武库』二字。 其看似普通的两个字,不过谢荀却是看出了些许玄机。 这两字是用黄金浇筑而成,隨后镶在牌匾上的! “可恶啊,这得是用多少两金子!”谢荀两眼放光。 这块牌匾要是给他的话,可以买多少上好的药材? 这些药材又可以泡多少药酒? 至少三年! 不,五年之內,他都不用再为准备气血药酒的钱犯愁了! 要知道,到了如今他这个气血程度,寻常的药材对他已经没用。 所需要的全是珍稀药材,价格贵到离谱! 要不是『农圣』这个轮迴印记来的刚刚好,让自己可以种出大部分药材。 不然的话,他估计都想去干一些来钱快的活计了! 越是修炼,越是能够明白,横炼武者是吞金巨兽这句话。 就在谢荀胡思乱想中,先前路上一言不发的武库將军走上前来。 “还请亚圣將令牌交予在下,好开启武库大门!” “有劳將军了!” 谢荀自然不会拒绝,於是將令牌递给了对方。 只见那名武库將军接过令牌后,从自己怀中也是掏出一块令牌。 隨后他来到了武库大门前,將这两块令牌一同镶进了门环下的凹陷处! 咔咔咔~~~ 下一刻,细微的机械转动声从门內传来,隨后大门在震动之中缓缓开启。 “亚圣请!” 將两块令牌取下后,对方並没有將其还给谢荀的意思,只是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態。 隨后,对方便率先踏入了武库之中。 谢荀扭头看向一旁候著的太监,隨后带著哮天跟了上去。 太监若是没有令牌,同样也是无法进入武库,这是朝廷的律法规定! 武库大殿极大,不过进来之后谢荀並没有看到周围有什么武功秘籍,反而是见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兵器架! 一件件造型不同、材质不凡的兵器被归类摆放,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应有尽有。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兵器製作十分精良,並不是江湖中的普通兵刃能够比擬! “呜汪~” 好多武器~ 哮天也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兵器,眼中满是好奇。 像是看出了谢荀心中的好奇,身旁的武库將军便开口解释道。 “亚圣所见之兵器,皆是神锻门歷年来打造的精品,乃是朝廷为了奖赏有功之人所设。 在分发给各地有功之人后,剩下的兵器皆在此处!” “原来如此!” 谢荀微微点头,原来是神锻门打造的武器,那就不奇怪了~ 穿过兵器库后,他们又经过一条廊道,最后才是来到了武功秘籍存放的地方。 数十个高大的书架赫然就在眼前,书架上各自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武学的类型! 有鞭法、剑法、刀法、枪法..... 各类武学应有尽有! 不过书架摆放的位置看起来颇为的隨意,好像放在哪里全靠当时摆放之人的心情一般。 然而若是能从上方俯瞰,便可以看出,这些书架並非是隨意摆放,而是隱约间构成了某种阵法! “武功秘籍便都在此处,亚圣可隨意挑选三本自行抄录。”武库將军开口说道。 “有劳將军了!” 谢荀对其拱手道谢,隨后迈步踏入其中。 “情意绵绵鞭!” 来到最近一个书架旁,谢荀隨意拿起其中一本,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於是他粗略的翻看了两下,发现这是一本合击鞭法,共分两部。 创造者乃是一对夫妻,两人皆是鞭法高手。 鞭法中其中任何一部,都只是江湖二流武学水准; 而一旦两部合力,便可以直达一流武学水准,其威力不凡! 只不过修炼此功法需要两人心意相通,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看了几眼满足好奇心后,谢荀便將其重新放了回去。 毕竟他又不修炼鞭法,修炼了也没用。 而且在来之前,他已经定好了目標,知道自己该选什么武学功法。 放下秘籍后,谢荀径直朝著远处的一个书架走去。 来到书架旁,將目光从『內功』二字上收回,隨后谢荀开始寻找起了符合自己心意的武学。 《寒山诀》、《覆海功》、《赤火焚身大法》、《观山术》..... “嗯?观山术?这也是內功心法?” 目光在观山术上停留,谢荀好奇的抬手一招,以內力隔空將其从书架上取下。 “呜汪~” 一个大黑狗头立马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谢荀也是直接盘腿坐下,抱著大黑狗头,隨后翻开了这本秘籍粗略的看了几下。 《观山术》乃是一位自称为观山老人所创的功法。 其人行走南北、观摩山川多年,以山南为阳、山北为阴之道,將自身看做山岳,创造出了一本阴阳结合的功法! 修炼之后,不仅自身內力兼顾阴阳,可上手武林中绝大多数武学。 更是內力宛如山岳般厚重无比,最是不惧比拼內力! “从山岳中感悟出一门一流內功心法,怪不得说武道是师法於天地,这观山老人当真是奇才!” 合上秘籍后,谢荀不由得感嘆道。 第352章 挑选武学 不过他並没有选定这本《观山术》,而是將其默默记下,隨后继续寻找起了其他的功法。 他本意是想找一本可以调节阴阳的心法,《观山术》虽然也是阴阳结合,不过其特点並非是主攻阴阳调和。 所以,只能是当做备选! 隨后,他继续寻找起了其他的功法。 “海上生明月?” 找著找著,谢荀忽然看到了一本名字格格不入的功法。 出於好奇,他將其从书架上取下,翻开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便明白了『海上生明月』的意思所在! 日者,太阳也;月者,太阴也。 《海上生明月》乃是一本至阴功法,乃是一女子於海上泛舟,观明月高悬,才悟出的功法。 此內功只限於女子修炼,且修炼时间大有讲究,需要子时,加之有明月出现才可。 修炼功法的过程中,体內將会源源不断的生出阴气。 而將阴气在丹田之中以特殊技法凝结之后,化作类似於明月,也就是太阴的存在! 有太阴照耀丹田,其內力自然也是至阴至寒,但又不至於伤害自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乃是一门强悍的一流內功心法! “师法天地~” 谢荀念叨了一声,隨后又將秘籍放回。 隨后半个时辰,他找遍了大半个內功区的武学,都没能找到一本符合自己心意的內功心法。 “年轻人,看你在这里找了半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找到符合心意的功法吗?” 忽的,身侧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谢荀猛地扭头看了过去,只见一名拄拐老者站在前方,眼睛上蒙著一条白布。 “老朽对这里倒是十分熟悉,年轻人你要找什么功法,不如告诉老朽,老朽也好帮你找找!” 蒙眼老者继续说道,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 看著眼前的蒙眼老者,谢荀心中一凛。 他竟然在对方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练武的气息,就好像对方只是一名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一般! 只不过,这里乃是大康的武库,在这里的会是普通人? 谢荀不信! 於是,他对著蒙眼老者拱手,隨后如实相告。 “在下体內阳气过盛,想找一本阴阳调和的功法。 只是对这武库並不熟悉,所以一直还没有找到!” “阳气过盛、阴阳调和! 转换內功心法的话,功力损耗不少。 若是用秘术的话,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年轻人你看如何?” 蒙眼老者沉吟了一会,隨后问道。 “那就有劳老丈了!” 谢荀心中一喜,有人帮忙,总比自己一个人加一条狗瞎找来的快些。 蒙面老者微微点头,隨后带著他们朝著另一处书架走去。 “年轻人是谁家的后辈啊?听你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可有婚配?” “老朽记得吏部尚书李家的小孙女年芳二九,也是尚未婚配。 年轻人能入这武库,想来身份也是不成问题,可需老朽帮忙牵线!?” 路上,老者不由得好奇开口问道。 人老了,就喜欢操心一些年轻人的婚姻大事! “老丈说笑了,在下年岁已经不小,都可当人家的爷爷了。” 谢荀脸色一黑,有些无奈的说道。 蒙眼老者闻言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这年轻人还挺谨慎,就是藉口找的不太好! 算了,不管了! 年轻人自有决断! 蒙眼老者虽然眼睛前蒙著布,不过却宛如能够看见一般,精准的穿梭在书架之间,最后来到了摆放秘术的书架前。 “老朽记得这上面有一秘术,名为日月轮转。 虽然修炼起来有些难度,不过最是適合用来调节体內阴阳!”蒙眼老者开口说道。 谢荀闻言抬头看去,果然在第二行看到了那一本秘术。 隨即抬手一招,將《日月轮转》从上面取了下来。 翻开看了几眼后,谢荀顿时便明白,这蒙眼老者並没有在誆骗自己。 这的確是一本调节阴阳的好秘术! 日月轮转,乃是三百多前年,大康一名皇室高手枯坐七年,观日出、日落、月出、月落,最终悟出来的一门秘术。 修炼此秘术,需要体会太阳、太阴轮迴运转。 在悟得天地间阴阳轮转之后,从而在丹田之中映照出太阴、太阳虚影,以调节自身阴阳! 隨著感悟日深,调节阴阳的能力也会越发之强,甚至能够实现阴阳转换,从而开发出种种神妙手段! 看到这,谢荀眸光越发的明亮,当即就確定是它了。 “多谢老丈指点。” “不过在下还想再寻一门掌法,最好也是偏向阴寒方面。” 谢荀想起了被他镇压在无名指內的一丝寒毒。 先前他早就有了研究寒毒,搞一个冰火两重天之类的武学的想法。 本来他想搞本剑法的,不过盛彩瓶刚刚给了他一本《炫金奔雷手》,让他有了搞冰火掌的想法! “阴寒掌法,老朽倒是想到了几本。” 蒙眼老者也不多问,隨后带著他来到了另外一个书架。 “这玄冰掌、化玉手、封心彻骨大手印....” 蒙眼老者一连念了七八种掌法,隨后继续说道。 “这几种都是不错的掌法,搭配日月轮转,或许能够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谢荀一一將这些掌法取下,粗略瀏览一遍后,顿时有了选择困难症。 在思索的时候,目光忽的看到了一本角落里的武学功法,隨后將其取下。 “不知这拘魂手如何?”谢荀转头问道。 这拘魂手並非是真的能够拘魂,而是施展之时能够动摇他人神志,好似要將其魂魄抽走一般,故名拘魂! “这拘魂手虽说也是阴寒之类的掌法,更是残缺的神功秘籍。 虽然看似威力无匹,不过修炼此掌需要心中有坚定的信念,否则莫说是动摇他人神志了,怕是自己会被反噬,变得神志不清! 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此掌法非当代大侠不可练,还是选其他的吧。” 蒙眼老者赶忙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係,想劝他脚踏实地。 “老丈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就选这拘魂手了!” “哎~” 老者摇摇头,心中有些许失望。 年轻人脚踏实地不好么!? 不久后,谢荀又给哮天选了一本秘术。 隨后他將挑选出来的两本秘术和一本掌法抄录下来,把秘籍原本放回原位,便离开了武库。 第353章 秘术——日月轮转 回到王府后,谢荀跟侍女要来一些纸笔,隨后开始抄录起了自己从武库中带出来的武学和秘术。 待在抄录完成,墨跡未乾,谢荀又喊来了林竹。 “师父,您这是?” 林竹看著手中墨跡未乾的两本秘籍,一时有些不解。 “这是为师在朝廷武库里拿的,这日月轮转可以调节体內阴阳,对你武道有益!” 林竹不比谢荀,她本身就是女子,专修横炼会导致体內阳气过盛,破坏阴阳平衡。 虽然短时间內没什么问题,不过时间一久,各种小毛病都会出现! 这就是为什么,江湖中极少有女子专修横炼的缘故。 即便是各大门派的女弟子,最多也就是兼修横炼、壮大气血,以求青春常驻罢了! “多谢师父!” 林竹心中一暖,她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是刚刚才抄录出来的抄本。 实际上,她这些年也感受到了体內阳气过盛的问题,为此还专门修炼了一门阴寒属性的秘术,以平衡阴阳。 便是先前斩杀那大魔时,使用过的幻术! 她身上的收放自如的煞气,也与这一门秘术有关。 虽说也能平衡阴阳,但就是其中的平衡点,有些难以掌握罢了! “还有,这是拘魂手,一本残缺的神功秘籍。 为师看过了,虽然残缺,但也只是少了后续功法,本身並没有太大的隱患。 且这拘魂手修炼有助于坚定自身意志,更好的掌控自身气势,你也收下!” 隨后谢荀又將《拘魂手》抄本塞进林竹的手中。 “师父,您知道了!?” 林竹看著手里的《拘魂手》,下意识开口。 自己掩饰气势的秘术一直运转不休,没有丝毫气势外泄。 就连当时在齐天阁外,当著那么多大侠的面,都没有被看穿。 自己师父是怎么看穿的? “你是为师看著长大的,为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已经迈入了大侠之列!” 谢荀抬起手,一脸慈祥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 就如他所说,之前在刚见到林竹的时候,他便隱约间感觉到了自己徒弟身上的变化。 当时他只是以为,这种变化是横炼大成、气血封锁之后带来的。 不过当日在见到宏力大师不动明王法相之后,他对气势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在这之后,他才確定,自己徒弟身上的变化,其实是凝聚了胸中意气所带来的。 “师父我....” 林竹开口,像是要解释些什么。 “你没必要解释什么,为师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为师和你师兄就在你身后!” 谢荀拍了拍自己徒弟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汪汪汪汪!汪汪汪!” 受欺负了,来找师兄! 师兄咬他! 哮天也是人立而起,爪子按在自己师妹的手背上。 它齜著牙,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嗯!” 林竹看著哮天的模样,忽的一笑,隨后重重点头。 多年来扛起太平门有些疲惫的她,此时顿时感觉不再疲惫。 “对了!” 谢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隨后转身拿出了自己的木箱,在里面寻找了起来。 “找到了!” 很快,他从里面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秘籍,將其交给了林竹。 “师父,这是什么?” 林竹看著崭新的封面,且上面並没有写上名字,不由得好奇。 “这是为师自创的一招剑式,名为游龙吐珠,你也收下! 其中除了这一招外,还有其他一些招式的构想,你有空就研究研究。” 谢荀指著那本秘籍解释道。 他这本秘籍在火风山谷的时候就写好了,本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徒弟的。 至於其他一些招式的构想,他倒是想看看,这些东西受不受『农圣』印记的加持!? 如果这玩意也算是『种子』的话,或许他可以在康朝大一统后,尝试传武天下。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群眾的力量是无穷的! 或许千百年后,还能混个武道祖师爷噹噹。 天下武功出亚圣! 这句话想想就觉得带劲! 一想到这,谢荀顿时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浑身都是干劲。 “嗯,多谢师父!” 林竹郑重的將三本秘籍收好。 “行了,你自己去研究一下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为师。” 谢荀摆了摆手,他也要研究一下《日月轮转》和《拘魂手》该怎么入门。 “弟子告退!” 林竹点点头,隨后退出了房门。 待到房门关上后,哮天迫不及待的跳上了椅子,提前占好了位置。 它双爪搭在桌子上,头枕著爪子,同时吐著舌头,两眼放光的看著谢荀。 “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谢荀会心一笑,拿著秘籍抄本坐下,伸手搂住了大黑狗头。 將秘籍翻开,一人一狗就这么安静的看了起来。 说实话,虽然大多数时候,哮天看不懂秘籍中的內容。 不过它喜欢这种跟谢荀挨在一起,安安静静看书的感觉! 嗯,这种喜欢,仅次於美食! 薄薄的一本秘术,全篇不过几百字,加之十几幅辅助理解插图,不到二十页。 而谢荀和哮天它们,却是研究了一个时辰。 將其中的每一个字都看透了、嚼烂了、刻入了脑海中! “怪不得那蒙眼老丈说这秘术修炼起来有些难度,这何止是有些难度啊。 创造出这秘术的先贤,还真是个鬼才!” 將手中的秘术放下,谢荀不由得感慨一声。 而他之所以有这一说,是因为这日月轮转想要入门,確实难度颇高。 首先,修炼之人需要寻找一处高地,能够直面太阳与月亮。 其次,还需要修炼之人不吃不喝枯坐七日,不眠不休运转其中秘术,吸收太阳、太阴气息,体悟天地阴阳转换! 最终,在丹田中將太阳、太阴气息化作日月虚影,才算是入门。 不说不吃不喝枯坐七日,会有多人有这个实力能够做到? 而且还需要这七日的感悟之中,都不能有阴雨天气。 一旦太阳或月亮被遮盖,阴阳之中一方感悟有缺,就得重头再来! 並且,不是说做到如此,就一定能够入门。 若是悟性不足,悟不出阴阳转换的奥妙,同样无法入门。 端是困难重重! 第354章 血脉秘术 “这秘术,你练不?” 谢荀低头看向被自己搂住的大黑狗头。 “呜呜~” 听著这话,哮天顿时抽出了自己的脑袋,隨后差点摇成了拨浪鼓。 要七天不吃不喝,这不是要自己的命么! “算了,那就先看看拘魂手吧。” 谢荀將《日月轮转》合起,隨后又打开了拘魂手。 哮天见状这才又凑了回来,將脑袋从谢荀的手臂下穿过,把大黑狗头放在桌上。 虽然先前抄录的时候,已经把其中特性记下。 不过练武这东西,越是高深的武功,越是容易走火入魔! 一切大意不得! 许久之后,同样是將其內容看透、嚼烂之后,谢荀这才放下了手中秘籍。 这『拘魂手』的修炼倒是不像『日月轮转』那么困难,只不过是修炼的门槛比较高罢了。 至少需要修炼者凝聚了胸中意气,躋身大侠之列! 唯有如此,才能有足够坚定的信念,將意志融入掌法之中。 以自身之意志,动摇他人神志,才可达到『拘魂夺魄、丧敌心志』的境界! 不过如此境界,也只是拘魂手小成罢了。 据说若是能够修炼至大成,或许还就真的能够將他人的魂魄抽取出来! 其对付阴邪鬼祟之物的克製程度,丝毫不弱於至阳至刚的武学功法! 不过可惜的是,这《拘魂手》终究是残缺的功法,后面的境界已经遗失,无从修炼。 当然,除了自身意志衝击,可以让他人神志不清之外。 像是阴气、煞气等阴寒暴烈之物,也可以动摇他人的神志。 所以修炼拘魂手,是在阴寒之物和自身意志、信念两方面下手! 將阴寒之物炼入掌中,不仅可以增强拘魂手的威力,更是可以时时刻刻捶锻自己的神志,进而坚定自身信念! “不过修炼这拘魂手,还需要寻找一处阴气或者煞气浓郁之地,纳阴气或煞气入体才行。” 谢荀摸了摸下巴,隨后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 下一刻,原本十分正常的无名指,前半截忽然变成冰蓝之色,散发著阵阵寒气! “呜汪!” 这东西还在啊! 哮天见状抬起头来看向谢荀。 “不知道这个寒毒,算不算阴寒之物,能否作为修炼拘魂手之用?”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不由得想道。 这寒毒是他先前为了救神锻门弟子时,特意截留下来的一些寒毒,和他后面在火风山谷中,为神锻门两位长老驱逐的寒毒一模一样。 与寻常寒气不同,这东西除了寒冷彻骨之外,还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人的思绪! 也正是因为如此,谢荀先前在武库的时候,才会拋弃其他的掌法,选择了与之更加契合的《拘魂手》。 “拘魂手和炫金奔雷手一阴一阳,修炼起来或许会有衝突,保险还是先练日月轮转吧!” 谢荀想了想,隨后做下了决定。 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之才,或许可以通过一阴一阳的掌法,领悟阴阳共济的能力。 谢荀有自知之明,自己並非是那种惊才绝艷之人,自身的天赋其实並不算强。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做法! “对了,差点忘了,我还给你挑选了一门秘术!” 將拘魂手收起后,谢荀这才想起了自己挑选的第三本秘籍。 “汪!?” “汪汪汪!” 在哪呢!? 快拿出来! 哮天一听,脸上顿时写满了好奇,急忙往他的怀里拱。 “这么猴急干嘛,我给你拿。” 谢荀將大黑狗头挪开,转身掏出了另一本秘籍,將其放在了桌上。 哮天迫不及待的凑了上去,封面上的五个大字赫然映入眼中。 精怪炼血术! “呜?” 哮天抬起头,一脸好奇的看向谢荀。 这上面的每一个字它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它就看不懂了! “这门《精怪炼血术》可不是什么锤链气血的秘术,而是凝练血脉的术法。” 谢荀將《精怪炼血术》翻开,隨后继续给哮天讲解道。 “精怪受天地垂青能够修炼,不过却是只能一切依照本能。 像你这种可以练武增强实力的,那是蝎子的粑粑,独一份! 其他的精怪想要增强实力,除了熬时间之外,最好的办法就是依靠和开发自身的血脉。 这个『精怪炼血术』嘛,就是用来修炼和提纯自身血脉用的!” “呜汪?” 听著这番话,哮天又迷糊了。 血脉不是孩子嘛? 它又没有孩子,怎么给孩子修炼? 啪! 谢荀一拍脑门,隨后开始耐心的给它解释了起来。 “这个血脉不是孩子的意思,而是你体內从你祖上传下来的,是一种.....” “呜汪~汪汪汪~” 费了一番口舌之后,哮天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血脉就是隱藏在体內的力量,能够转化成类似於自己修炼的武功的功法! “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谢荀点点头,拿起一旁的水壶,猛灌了一口水。 给他累得够呛! 天师说过,这个天地正在逐渐復甦,世界的上限在不断的拔高。 天地间的灵气浓度高了之后,想必也会有更多的生灵受到天地垂青! 而那些拥有不俗血脉的精怪,不仅修炼速度会更快,自身的实力也会更强。 就好比他当年,在红河城看见的那具虎妖尸体一般! 那虎妖能够驱使虎倀,估摸著就是因为自身的血脉天赋。 不过幸好被广休大师不惜性命,在虎妖还未彻底成长起来的时候,便將其击杀! 否则的话,再过一两百年,能够成为为祸一方的妖王也不一定。 天地越是復甦,胸中意气所能引动的天地之力也就越多。 修炼武道的谢荀倒是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在天地復甦进程中落伍? 不过哮天就不一定了! 它虽然也是身怀武功,但其实对上大侠、大魔也就只能自保。 若是无法凝聚胸中意气,武道上限並不算太高。 所以,他需要给哮天多找一条增强实力的路子! 而《精怪炼血术》正好! 这东西虽然无法直接增强实力,却是能够不断提纯自身的血脉。 届时血脉反哺自身,加之天师先前给哮天的功法,应该能够让它勉强跟得上天地的变化! 第355章 復归平静的京城 功法他准备好了,至於哮天体內究竟有没有什么血脉? 这个就不清楚了! 反正有没有,总得练了才能知道不是!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谢荀基本上都是待在了吴王府,也没有出去过。 每天除了练功、钻研一下新到手的武学秘术,还有指点徒孙练武之外,就是在教哮天《精怪炼血术》! 这门秘术入门的难度並不大,在费了七八天的时间后,哮天也是终於入门了。 “感觉怎么样?” 在哮天第一次完整的施展了一遍《精怪炼血术》后,谢荀连忙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 “呜~呜汪!” 哮天舒展了一下腰肢,隨后摇了摇头。 它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事!这东西就是要练久了才能见效,咱们以后每天早中晚各一遍,总会有效果的。” 谢荀见状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在选这秘术的时候,那蒙眼老者就说了。 这秘术虽然確实可以提纯血脉,让精怪之类的实力更加强大。 但並非是一时就能有效,而是要长期坚持才能见效,的確考验自身的耐心! 不然的话,也不会常有精怪急功近利,走了吞噬血食、强大自身实力的路子,最后墮落成妖怪。 又过了一两日,將《日月轮转》看了一遍又一遍,確定自己没有任何疏漏之后,谢荀找来了四皇子,並提出了这件事。 “日月轮转?这一秘术修炼困难,需得连续七日,不得有阴雨天气才行。 眼下正值深秋,天象多有变化,亚圣想要修炼此秘术,却是不得天时。” 闻人宏业先是愣了一下,在分析之后,便是微微摇头。 这天时变化最是难测,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所以我想请四皇子帮忙,询问一下钦天监,什么时候天气可以连续放晴七日!?”谢荀开口说道。 钦天监,大康朝廷中专门用於观察天文的机构,用於制定、修整历法,指导百姓农事生產。 钦天监中的官员,对於观测天象而言,可都是一把好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谢荀如今的武功,即便是七天不吃不喝,想来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最有难度的,莫过於要找一个连续七日放晴的时间段。 如果有钦天监的帮忙,那么他也就可以大大的减少修炼《日月轮转》的难度。 “如果只是观测天象的话,那么也不算什么太过於麻烦的事情。 此事便包在本宫身上!” 闻人宏业想了想,隨后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那就多谢四皇子了!” 谢荀闻言一喜,连忙拱手道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隨后有侍卫来报,皇帝召四皇子入宫。 两人这才结束了閒聊,隨后闻人宏业起身入宫。 钦天监虽然在大康各地都有官员分驻,皆可以推测天象。 不过卞龙城作为京都,这里的钦天监官员自然最多,推测的天象情况也是最为的准確。 於是乎,原本先前打算前往武库拿了三本武功秘籍后便离开的他,如今却是要长住下来。 直到『日月轮转』这一秘术练成! 一连七日,原先因为『天师失踪』、『宏力大师爭夺天下第一』等各种流言涌入京城的江湖人士。 这几天也在渐渐的离去! 就连宏力大师,都在第五日的时候,便取回了自己的一路带来的四件佛宝,出城北上! 而跟著宏力大师一同离开的,还有镇山飞虎黄湖、冷月仙子独孤流云等北齐门派之人。 前者则是因为先前在止戈台被魔道算计一事,担心路上还有魔道埋伏,所以主动寻找到宏力大师,与这位宗师结伴而行! 后者则是为了与宏力大师这位宗师探討武学。 虽然冷月剑派听名字就知道,是主修剑法的大派。 而金刚寺却是以拳法、掌法、横炼等武功闻名。 不过毕竟宏力大师是宗师,对武道一途的理解,绝对是走在了江湖前列! 能与宗师探討武学,对自己的武道路途绝对大有裨益。 也正因如此,有大批的江湖人士都选择了跟隨宏力大师北上,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卞龙城。 一时间,昔日城中吵闹的各个客栈、酒楼,也是变得安静了不少。 “师父!师兄!” “师爷!师伯!” “我们要回去了!” 宏力大师离开后没几日,林竹便带著四名徒弟,找到了在城外护城河边钓鱼的谢荀和吃新鲜烤鱼的哮天。 “这么快?” 谢荀下意识抬起了空军的鱼竿,有些恍惚的说了一声。 他怎么感觉,自己这个徒弟才来没多久,就又要离开了呢? “呜~” 哮天也是愣了一下,就连嘴里的烤鱼掉了都不知道。 “徒儿来此也已经半月有余,太平门那边事务繁多,的確无法离开太久。” 林竹开口说道,心中也是有诸多的不舍。 “呜呜呜~” 哮天连忙叼起了另一条乾净的烤鱼,隨后人立而起,想把鱼塞进林竹的手中,眼中写满了不舍。 师兄把好吃的给你,师妹你能不能別走! 林竹低头看著自己师兄叼在嘴里的烤鱼,手掌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样啊~” 谢荀放下手中的鱼竿,从小马扎上起身,来到林竹的身前。 “倒是为师差点忘了,我们的小竹也是一门之主,肩上的担子重的很!” 他抬起手,替林竹拍掉了衣服上的些许灰尘,很好的掩饰住了心中的不舍。 “你师妹是做大事的人,咱们可不能阻碍她!” 隨后谢荀又拍了拍大黑狗头,轻声说道。 “呜呜~” 哮天眸光黯淡,不由得低下了头。 “走吧,路上小心!” 谢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轻描淡写的说道。 “师父、师兄,你们保重!” 林竹对著双眼发红,对著一人一狗重重磕了个头。 虽无血缘关係,可在她的心中,这早已经把谢荀当成了父亲,將哮天当成了兄长。 “师爷、师伯保重!” 徒孙四人也是连忙跟著自己师父磕头。 “起来吧!” 谢荀伸手將林竹从地上扶起,隨后又想起了什么。 他伸手取下身后的木箱,从里面掏出了一沓银票。 “师父,这个弟子不能要。” “拿著吧,太平门吃穿用度各个方面都要钱,別让自己太累了!” 谢荀將银票塞入林竹的手中,看著眼前的徒弟,眼中满是心疼,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第356章 look in my eyes! “亚圣和掩面仙子当真是师徒情深啊!” “不错,適才亚圣將手中银票给掩面仙子的时候,那眼中的心疼可做不了假!” “据说掩面仙子是从小被亚圣养大的,师徒二人虽非父女,但感情胜似父女。” “怪不得,掩面仙子离去,亚圣竟然如此黯然神伤!” “要是师父对我有这一半好就好了.....” 护城河边,不少同样閒来无事前来钓鱼的江湖人士,看著站在河边低头不语、黯然神伤,好似空巢老人一般的亚圣,不由得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在谈及师徒二人的感情时,一个个眼中倒是充满了羡慕。 而周遭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且相隔较远,但还是一字不落的被谢荀听进了耳中。 隨即他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不由得有些尷尬。 “呜~” 一旁的哮天抬起头,靠近蹭了蹭谢荀的脚。 这护城河边的其他人都以为,谢荀是因为林竹师徒五人离去而伤心。 然而只有哮天知道,其实谢荀是因为刚刚那塞进林竹手中的五千两银票,而心疼不已! “五千两啊!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 这才几天,还没捂热乎,就这么的没了...没了....” 此时的谢荀简直心痛的要无法呼吸。 他这个亚武王的俸禄刚拿到手,整整七千六百七十二两银。 其中俸禄是五千两银票,剩余的两千六百七十二两,是其他诸如粮食、布帛、古董等物品,托四皇子卖出后所得。 结果还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只剩下两千多两了! 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把这么多钱给出去了呢? 谢荀心中滴血,不过脸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鱼竿,带著自己的小马扎朝著城內走去。 哮天则是叼著空鱼篓,寸步不离的跟在谢荀身旁。 “亚圣这是怎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你还不知道吗,掩面仙子刚刚离京了!” “原来是师徒离別,怪不得亚圣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一路上,有不少江湖人看到了谢荀。 本想上来攀谈,不过却是看到了那有些不太对劲的脸色,於是向著周围人打听。 而不少刚从护城河边归来的江湖人在追问下,则是道出了其中缘由。 此话一出,周围不知情的人恍然大悟! 皆是不由得要夸讚一声——真不愧是义薄云天谢大侠,果真是重情重义! 路上,谢荀越听越觉得心中尷尬,於是赶忙回到了王府。 来到房间內,谢荀第一时间来到了床边,將手伸入床底下,隨后掏出了一个红木盒。 將盒子打开,亮眼的金光瞬间绽放,映入他的眼中。 看著眼前沉甸甸、金灿灿的二十六两黄金,谢荀微微一嘆。 “那五千两给了小竹,应该可以帮到更多的底层百姓吧!” 他扭头看向燕南州的方向,低声呢喃著。 怎么说他也是底层百姓出身,如今虽然也是天下闻名的亚圣,但始终没有忘记像狗娃、村长、木匠刘师傅这样的底层百姓。 若是这些钱能让这些人吃得饱、穿得暖,那他的心里也会好受许多! 他虽然爱財,但从不贪財。 一直以来都是取之有道,用之有术! 就是一时半会没了五千两,心里有点难以接受罢了! “没事,本来就是意外之財,不心疼!不心疼!” 谢荀不断在安慰著自己。 实际上,他也没想到皇帝是这么实在的人,自己才当了不到一月的亚武王,本以为会是明年才给他发俸禄。 结果,三天前就让四皇子顺道给他带来了! “走哮天,咱们练武去,让我看看教给你的游龙吐珠练得怎么样了?” 谢荀决定用练武来麻痹自己,於是直接喊上哮天,来到了院子中。 这游龙吐珠他早在一年多前就教给了哮天,这都过去一年多了,想来应该也可以上手了吧。 “呜汪!” 哮天在院子中站定,隨后对著谢荀叫了一声。 来了奥! “放心,你伤不到我的,你儘管施展。” 谢荀点点头,十分自信的说道。 哮天见状,隨后直接施展金钟罩,化身成一只大金狗。 下一刻,它尾巴绷得挺直,好似一把金色长剑一般。 隨后,它开始有模有样的挥舞著尾巴,上面的毛髮开始一根根脱落,化作『剑气』围绕四周! 不得不说,一根根金色的毛髮围绕在尾巴周围,逐渐化成游龙状时的视觉效果还真不赖。 至少,比谢荀这个没有丝毫顏色特效的正版『游龙吐珠』在观感上,看起来要好多了! 待到『剑气』积蓄的差不多后,哮天尾巴猛地朝著谢荀一指。 咻~ 『剑气』长龙脱尾而出,咆哮著朝著谢荀飞扑而来。 “哎哟~不错哦!” 看著扑面而来的金色长龙,谢荀不由得双眼一亮。 鏘的一声,铁师傅直接出鞘,他隨手一剑,直接將这条看似挺唬人,实际上也是在唬人的金色长龙破灭掉。 “汪汪汪!” 哮天重新变回大黑狗,隨后开心的跑回了谢荀身边蹲坐而下,一脸期待的等著他的点评。 “嗯,形模仿的十分到位....” 谢荀將剑收起,隨后蹲下身来开始点评。 听到『十分到位』四个字,哮天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开心的吐出了舌头。 嘻嘻~ “不过,神呢?” “游龙吐珠,游龙有了,吐珠呢!?” “那游龙是掩饰用的,分敌之心用的,最重要的一剑,你给我搞没了?” “啊!?” “呜~” 哮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吐出的舌头也是收了起来,下意识低下头去。 不嘻嘻~ “回答我!” 然而谢荀直接伸手抓住了狗头,將它的头抬了起来,瞪大眼睛看著哮天的双眼。 哮天顿时有些心虚,想要避开谢荀的目光。 然而谢荀双手牢牢抓著狗头,让它动不了分毫。 “look in my eyes!” “来,告诉我,为什么没了?” 谢荀看著哮天的双眼,十分严肃的问道。 第357章 喜极而泣 经过一人一狗严肃且慎重的討论过后,谢荀终於明白,为什么哮天施展的游龙吐珠,只有游龙,而没有吐珠了! 谢荀施展游龙吐珠时,手中拿著的是剑,可以前刺,可以脱手当做飞剑! 而哮天的不行,它用的是自己的尾巴,飞剑绝对是飞不了的,前刺也有些艰难。 毕竟要是倒著跑的话,速度根本提不上来,容易让人给躲了过去。 於是乎,在知道事情的原委后,谢荀便开始寻找起了解决的办法! 五天后,还真的就让谢荀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来哮天,快过来!” 院子凉亭下,谢荀神神秘秘的对著晒太阳的哮天招手。 “呜?” 听到声音的哮天睁开双眼,扭头看了过来。 隨即它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欢快的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打开看看!” 谢荀將一个小盒子拿到了哮天的眼前。 “呜汪?” 哮天眼中满是好奇,迫不及待的接过小盒子,隨后將其放在地上打开。 盖子落地,露出了其中一把巴掌大小的银白色小剑。 与其说是剑,倒不如说是造型类似於剑的暗器! 因为这把剑它没有剑格,上下没有太多的突出,十分笔直流畅。 “呜汪?” 看著盒子里的银白色小剑,哮天抬起头,眼中浮现出大大的问號。 这玩意能干嘛? 能吃吗!? “吃你个头啊吃~” 谢荀抬手捂脸,忍不住屈指给它吃了个暴栗。 “呜呜呜~~” 哮天夹著尾巴咻的一下跑到了一边,委屈的哼唧了起来。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民以食为天嘛! 我又没有什么错~ “行了,我又没有用力,你还给我委屈上了。”谢荀差点被它给气笑了。 哮天顿时吐出舌头,笑嘻嘻的又凑了过来。 “你用银丝操控这柄小剑,再施展游龙吐珠试试。” 谢荀將银白色小剑从盒子中取出,隨后看向了哮天尾巴上那有些稀疏的毛髮,隨即又补充道。 “游龙就先不用了,別把尾巴弄禿了!” “汪!” 哮天应了一声,隨后抬起后脚在脖子上的项圈(方便掛脖子上的各种信物)一勾、尾巴一甩。 缠绕在项圈上的银丝瞬间被扯出,一头绑在了尾巴上,一头绑在了银白色小剑的剑柄上! 哮天尝试著控制了几下那柄小剑,结果发现这东西虽然看著小,但分量还是挺重的。 不过在它雄厚的內力前,依旧可以做到如臂使指! 紧接著,哮天开始以这银白色小剑施展游龙吐珠。 虽然周遭没有狗毛化成游龙遮掩,但却是让谢荀的眼中一亮,隨后喊道。 “哮天,攻过来!” 下一刻,小剑化作了一道银白色残影,瞬间朝著谢荀急射而去。 其速度之快,还要超越它飞射狗毛的速度三分! 面对眼前飞射而来的小剑,谢荀不慌不忙抬手,双指镀上金光,轻易的夹住了这一剑! “不错不错,这一剑的威力,寻常一流高手都接不下来。 顶尖一流高手一不小心,也得遭受重创!” 谢荀对这一剑的威力十分满意。 哮天刚跑过来,就听到了谢荀的夸讚,顿时开心的合不拢嘴。 嘻嘻~ 隨后他手上金光褪去,观察起了银白色小剑。 即便他刚刚使了不少力气,剑身都依旧完好无损! “那黄金楼的管事没有骗我,这玄光飞剑果然是好东西,这二十两银子还是挺值当的。” 谢荀满意的点点头。 原本还有些心疼自己的小钱钱,不过现在倒是不心疼了。 隨后他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绳,將玄光飞剑绑起来,同样掛在了哮天的胸前。 拿著那混跡在玉牌、佛牌、狼牙吊坠之中的飞剑,谢荀满意的点了点头。 谁又能够想到,这看似只是装饰用的小剑,居然是一把价值不菲、威力不俗的暗器呢? 有了这个东西傍身,哮天也会变得安全不少! 叮噹~ 哮天抬起爪子拨弄了一下玄光飞剑,听著耳边传来的清脆声响,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嚶嚶嚶!” 隨后它连忙冲了过来,对著谢荀脸上就是一阵狂舔。 主人对我太好了! “哎呀~哎呀~哎呀呀~~” “住嘴,快住嘴!” 面对著哮天的热情,谢荀则是一脸嫌弃的模样。 只不过,那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感受。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越发的转冷,眨眼间便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来到了冬季! 先前大量涌入的卞龙城的江湖人士,早已经尽数离开。 不过卞龙城作为大康的京都,依旧是热闹非凡。 特別冬季本就是休耕时期,城外各个村子的百姓也都来到了城中置办过年之物,让卞龙城变得更加的热火朝天! 而除了卞龙城热火朝天之外,大康的南方有七个国家,同样也是打得热火朝天。 由於南方七国这一年天灾不断,导致国內粮食產出稀少。 加之两月前大康特意放出的神功秘籍风声,让无数江湖人士涌入了这一片本就不大的地区,加剧了地方的混乱。 於是乎,不出意料的,南方七国之中,有五国都是先后爆发了起义、叛乱! 其中国土面积最小、国力最弱的何国一度被叛军包围了国都,嚇得他们的国王向其他六国求取援兵。 然而,其他六国中有四国同样是陷入混乱,自己兵力都捉襟见肘,又怎么会有余力救援何国? 至於其余的两国看似还没有发生起义、叛乱,但其实国內的也陷入了混乱,离叛乱已然不远,同样无法出兵! 见此情形,何国急忙派出使者向南疆求援,结果连十万大山都没进去,就被赶了回来。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是向大康求援! 於是乎,身为邻邦,大康自然是选择了慷慨相助。 以陈兵镇南州的镇南王为主帅,吴王闻人宏业为先锋,发六万大军,援兵南方七国! 而在听到大康出兵的消息后,南方七国的国王脸全都绿了。 他们七国全部兵马绑在一起,只有堪堪十二万。 虽说听起来比大康的大军还多出一倍,但这是把辅兵都计算在內的! 而大康的六万大军,完全就是主战部队,辅兵根本就没算。 这六万兵马,灭了他们都够了! 而何国的国王脸绿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派遣使者向大康求援过! 但又確实有何国的使者抵达大康求援,因为那是何国的丞相派的。 据说当日,何国的国王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直接喜极而泣,高兴的都哭出声来了! 第358章 使者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是日,卞龙城上乌云盖顶,城中大雨倾盆!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时也变得空旷了起来,大部分人都已经各自回到了家中。 王府之中,诸多侍女也在屋檐或走廊下避雨,只有侍卫撑著雨伞,依旧在巡视府中。 而一处院子內,一道人影却是在大雨中腾挪飞舞。 那人双手运化成掌,出掌之间速度极快无比,完全看不清其出手的轨跡,倒是能够看见一个个残影。 且每一掌落下,都能震动周遭的空气,將身前的雨水炸成水雾! 除了那一道人影之外,雨中还有一道黑影在飞快的奔跑,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犬吠。 看起来,好像是一只大黑狗在雨中欢快的玩耍! 不过细看之下便能够发现,那黑狗身旁的隱约间有银光闪烁,隨后便有一处雨水会隨之炸开。 而这一人一黑影,自然就是客居於王府中的谢荀和哮天。 谢荀在雨中所练的掌法,自然便是徒孙盛彩瓶给的《炫金奔雷手》! 这《炫金奔雷手》並不难入门,其中共分三个境界。 入门之时,追求掌法速度,讲究出手迅捷,双掌如幻似影,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便会中招! 若是练至小成,出掌之时声势浩大,犹如雷霆炸响,可震慑他人神志、削减对手战意! 而大成之时,双掌炽热如熔铁,出掌迅猛如雷霆。 一掌之下,巨石崩裂、枯木燃火,端是威力恐怖无比! 最后的圆满之境,双掌自生雷火之力,出掌之时雷火缠绕,好似天威一般! 若是身处烈火或雷霆之中,更是能够將此掌法的威力,推到极致! 当然,这最后的圆满之境,谢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些天从他打听到的关於这门掌法的消息中看,或许是被夸大了其威力。 因为据说这门掌法,除了其创造者之外,后来者皆是无一人能够达到此境界。 而谢荀则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將这门掌法从入门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而之所以能够有这么快,也不是因为谢荀在掌法方面的天赋很好。 而是在身为当代大侠,自身的眼光已经不是过去所能比,高屋建瓴之下,自然修炼的速度便很快。 加之他一身的横练功夫,本身就极为適合这种刚猛的武学,修炼起来自然要比其他类型的武学更快! 一套掌法修炼下来,谢荀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他整个人站在雨中,不仅是双手,就连身上都在不断的冒出热气。 这是他体內的气血太过於旺盛,將淋在身上的雨水都蒸发了的表现! “哮天,回来了!” 抬手抹了一把脸,谢荀回到了屋檐下,对著雨中喊道。 “汪汪!” 一声犬吠传来,隨后一道黑影从雨中窜出,来到了谢荀的身边。 將玄光飞剑和银丝收起后,哮天浑身猛地一甩,將身上的雨水甩出。 原本紧贴体表的毛髮,被这么一甩后,像是炸毛了一般! 忽的,一旁有大量的蒸汽袭来,哮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隨后抬头看去。 它看见了雾气繚绕之中,谢荀那满脸的黑线。 隨后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好像、大概、应该是把身上的雨水,大半都给甩到谢荀身上去了! “哮天!” 谢荀抹去脸上雨水中夹杂著的几根狗毛,一字一顿的喊道。 “嚶嚶嚶~” 哮天顿时夹起尾巴,就想要开溜。 然而下一刻,一道黑影在眼前迅速放大,並伴隨著一声低喝:“乌鸦坐飞机~” “呜呜呜~” 隨后,哮天便被谢荀牢牢压在了身下,再起不能。 玩闹过后,谢荀起身放过了哮天,主动放开了自身炽热的气血。 滚滚热浪袭来,很快就將衣服和狗毛完全蒸乾! 然而,就在谢荀和哮天准备回房的时候,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院子口方向。 不一会,那熟悉的侍女便急匆匆的来到了谢荀身前。 “什么事情这么惊慌?” 谢荀看著她那一脸急切的模样,於是连忙问道。 “不...不好了亚圣,咱们大康的使者被...被南方的贼子给杀害了。”侍女气喘吁吁说道。 先前四皇子出征的时候,谢荀就交代过她,要她帮忙注意一下前线的战况。 於是在得到这一消息后,她一点也不敢耽搁,便急匆匆的来了。 “使者被杀害了!?”谢荀愣了一下。 四皇子刚刚出征没多久,虽说只是带领了几千精兵南下,其余兵马是从镇南州就近调动的,用不了太久就能出兵。 但,这才几天啊? 算算时间,四皇子应该只是刚到镇南州吧! “等会,哪路的使者被杀害了?”谢荀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 “就是先前为示我大康友好,跟著何国使者一起南下的使者。” 侍女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一问,但还是如实说道。 “使者是在哪被杀害了?”谢荀再问。 “在叶、何、姜三国边境处被七星盟的人伏击杀害的!” 叶、姜两国,也就是唯一暂时还没有发生动乱的两国,也是南方七国中,势力最大的两个。 先前试图一统七国江湖的七星盟,就是他们牵头搞出来的! “那就没事了,用不了多久,咱们大康就要多一个州了!” 谢荀顿时就明白了,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啊?这是为什么?”侍女有点懵。 大康不是出兵帮忙镇压叛乱的而已吗,怎么要变成开疆拓土了!? “呜汪!” 一旁的哮天也是点点头,它也是有相同的疑问。 “七星盟的人几乎都是南方七国皇室中的高手,这一次使者出事,绝对和七国皇室脱不了干係。 这样一来,大康便有理由从援军转为宣战了。” 谢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正所谓,使者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第359章 发兵、灭国! 大康派出的使者,死在了南方七星盟之人的手中! 这一则消息传出,犹如巨石滚落山坡砸入湖中,在大康京城中掀起了千层浪! 当日,刚刚结束早朝,还没回到家的朝堂诸公,便又再度被叫回了大殿之上。 据说当时大殿之上群臣激愤,无数文臣武將怒而上言,请求皇帝派遣大军覆灭南方七国,以示大康天威! 皇帝闻人承武亦是怒极,当年匈奴大军南下导致北齐兵荒马乱,大康都没有趁机派大军北上,占领对两国而言都至关重要的天渊关。 素有仁君之名的他,这一次也是难得的不再仁慈。 他当即便下令,再度抽调六万大军,合先前的六万大军,共计十二万,兵发南方七国! 务必扫灭七星盟,荡平南方七国皇室,以血洗大康被斩使者的耻辱! 当日下午,十数匹快马便从卞龙城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南下传达军令。 与此同时,这一消息如同一阵狂风一般,快速的扫过整个江湖。 无数江湖中人闻言,皆是心中振奋,纷纷收拾行李南下,准备投入军中,拼出一个战功,试图爭得一个封妻荫子! 此事对於大康朝廷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虽说江湖中人大多散漫、难以管教,但皆是人人自带武艺,是上好的兵源。 只要方法应用得当,便能够让军队实力迎来明显提升! 而对於那些只想打一战挣一些军功,便抽身而退的江湖人,朝廷自然也有应对之法。 豪杰军! 专为江湖各路豪杰设立的军团,不仅是南康,就连北齐都有这个编制。 至於作用,那肯定不是用来攻城什么的,毕竟想让这些人能够令行禁止,难度不亚於再打造出一个羽林军出来! 这豪杰军,多是用来打探各种情报、侦查地形,还有防备他国江湖中人,甚至有时候还可以出些歪主意什么的.... 虽说大部分时候没啥用,但人一多,总会有点子王刷新! 不过这些,都和谢荀没有什么关係。 因为此时的他,一心只想等待天气连续放晴七日的时间段到来。 一连数日,大雨好似散装一般,直接下了七八场,將卞龙城的尘囂尽数洗净! 直到第六日的第九场雨,才变得与前八场有所不同。 先是雨势来得很急,还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从小雨变至瓢泼大雨。 不久后,大雨之中开始出现了冰粒,气温开始骤降。 隨后,冰粒逐渐化作大雪,夹杂在雨中一同落下。 雨势渐渐变小,雪却是越来越大,最后化作鹅毛大雪,完全覆盖了整个卞龙城。 隔天一早,穿著短打劲装的谢荀从床上起身。 刚一打开房门,一股逼人的寒气便是扑面而来,大片的雪白映入了他的眼中。 “昨晚的雪,下了这么大的吗!?” 谢荀看著院子中来到了他小腿处的积雪,不由得呢喃一声。 气血旺盛的他,將整个房间变得如同春日般温暖,却是丝毫察觉不到寒意! 原本那光禿禿的树枝,在一夜过后,也是落满了雪,如同开满了一树洁白的,却也是十分的好看。 目光扫过开著雪的大树,谢荀隨后抬头望天。 只见天空碧蓝如洗,丝毫不见一丝云彩,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看之入迷! 此情此景,谢荀心中诗意大发,本想要吟诗一首。 奈何肚子墨水有限,诗是吟不了一点! 而且百多年过去了,脑子里上辈子的诸多诗词早已经变得模糊,一时间更是想不起来。 “汪汪汪!” 忽的,身后传来了哮天兴奋的叫声,隨后一道黑影瞬间从屋內飞出。 砰的一声,一只大黑狗以头朝下、尾巴朝上的姿態,直挺挺的扎入了雪中。 下一刻,哮天的尾巴崩的挺直,两只暴露在外的狗腿微微抽了抽,彻底没有了动静! 啪! 谢荀抬头一拍脑门,这个傻子! 隨后他迈步走出,双脚踩在积雪上走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 若是细心之人便会发现,在谢荀踩上去的那一刻,院子中的积雪,齐刷刷的下陷了些许。 轻功——踏海行! 谢荀轻鬆走到哮天身边,隨后伸手抓住狗尾巴,將其从雪里拔了出来。 被拔出来的哮天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將一嘴的雪都吃进了进去。 冰冷的寒意这么一刺激,让它顿时便清醒了过来。 哮天踩著雪面,来到了自己刚刚扎进去的坑中,低头看了下去。 只见那积雪上半层是蓬鬆的雪,而下半层赫然是被冻得结结实实的冰! 而它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头重重扎进去,不懵逼才怪。 “你傻啊,昨天先是下雨,再下冰粒,最后才变成的雪,最下面不是冰,还能是什么?” 谢荀无语的说道,顺带手敲了敲狗头。 王府中各处都有人在清扫积雪,不过这一夜大雪积攒起来的规模,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清除乾净! “呜呜~” 哮天尷尬的低下了头,在雪面上转悠了起来。 哎呀~这雪可真白! “亚圣,钦.....” 院子外,穿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捧著暖炉的侍女,正在趟雪而来。 刚来到院子口,她便看见了谢荀和哮天皆是站在雪面上,而脚下的雪没有丝毫下陷的跡象,眼中满是震撼。 一时间,到嘴边的话都给忘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踏雪无痕吗? 可为什么亚圣的脚边,还有一个坑呢? “是你啊,是早膳好了吗?” 谢荀抬头看去,看见是熟人后习惯开口问道。 早膳! 一听到这两个字,哮天双眼发亮,心中的尷尬瞬间被拋之脑后。 可以吃饭了! “回稟亚.....” 侍女回过神来,迈步踏入院子。 然而,下一刻,她看著自己脚下同样不会下陷的雪面,脑子再度宕机。 我也会踏雪无痕的轻功了!?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应该是亚圣的手段,而並非是自己忽然学会了踏雪无痕的轻功。 “回稟亚圣,早膳是备好了。”侍女连忙上前说道。 “行,那就走吧!” 谢荀点点头,带著哮天轻车熟路的朝著外面走去。 “对了亚圣,適才钦天监的人来传信说,接下来八天內都將会放晴,不会有云雨遮挡天空!” 侍女连忙跟上,连忙说出了自己刚刚来时想说的话。 “当真!?” 谢荀顿时停下脚步,眼睛猛的一亮。 第360章 哮天守山记 听了这话,谢荀顿时是喜出望外。 他等了这么久,终於是把天气给等来了! 於是乎,在匆匆忙忙吃完饭后,谢荀便带著哮天衝进了王府最近的一家客栈,打包了十日的乾粮和水。 而这些乾粮和水並非是给他自己准备的,而是给哮天准备的。 毕竟『日月轮转』想要入门,必须是不吃不喝枯坐、直面太阳月亮七日才行。 而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已经尝试过了,自己的確是能够做到七天不吃不喝,只不过事后需要大补一顿罢了! 做好乾粮的储备后,谢荀便带著哮天,朝著城外的玉帛山而去。 修炼『日月轮转』需要寻一个高处,山顶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玉帛山,位於卞龙城西边约莫二十里处。 也就是止戈台所在的那座山,山名取自『化干戈为玉帛』之意,与『止戈』二字相对应! 自从卞龙城內的大部分江湖人都离去之后,止戈台便又是空閒了下来。 而如今又是下了一场大雪,想来也不会有人会去山上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二十里的距离对谢荀他们来说並不远,不久后便到了玉帛山脚下。 一场大雪下来,当初一片枯黄夹杂著半点绿意的山峰,如今却是尽数化作了雪白一片! 谢荀与哮天登山而上,径直略过半山腰的止戈台,一路来到了玉帛山顶。 呼呼~~ 站在此处,耳边传来了呼啸的狂风,吹动著谢荀的长髮与衣裳,还有那腰间的信物。 信物相互摇摆之间,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好似那屋下的风铃一般! 哮天亦是如此,脖子上的信物同样叮噹作响,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一人一狗的心情。 一人一狗居高临下,眺望著银装素裹的大地,望著远处好似巨兽匍匐的庞然巨城,心情那是十分的不错。 “如此广袤大地此时皆在你我的脚下,区区一秘术,又有何难,必定轻鬆拿下!” 谢荀伸手探出,朝著天穹上的骄阳虚空一握,心中顿时升起了十分的自信。 “哮天,你来为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 谢荀將身上的行囊放到哮天的眼前,隨后郑重的嘱咐道。 “汪!” 哮天也是站得板正,一脸认真的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 谢荀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以轻功踏海行在山顶弄出了一处平地,自己盘腿在平地中间坐下。 紧接著,他摆出了五心向天的姿態,开始施展『日月轮转』中协助感悟阴阳转换的秘法,正式开始了修炼! 哮天则是在一旁站岗,整个狗站的板正,好似富贵人家门口的石狮子一般。 冬日的暖阳洒落山顶,照射在一人一狗身上。 不过却並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温暖,因为大风一直在吹。 不过好在他俩都是气血旺盛之辈,区区冬日寒风,还不放在眼里。 站了一个多时辰,时间已然来到了正午。 哮天回头看了一下谢荀,发现他的姿態没有丝毫的变化,在他的身边绕了两圈也没有反应,同时还双眼紧闭。 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於是乎,哮天悄咪咪的来到了一旁的行囊旁,轻车熟路的掏出了里面为其准备好的乾粮。 一些烧饼、乾果、肉乾还有加了盐的水,除此之外便没有了。 简单的解决了一下午餐,隨后它將东西放回去,继续站起岗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已然西斜,天地开始逐渐陷入昏暗,一轮残月隱约浮现。 哮天抖了抖身上被大风吹来的雪,扭头看了一眼谢荀,发现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和变化。 继续吃了点乾粮,又等了一会,天地彻底没入了黑暗。 哮天扭头看著二十里外的城中灯火,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发起了呆! 许久之后,胸前的狼牙吊坠散发著乳白色的光晕,一缕缕月华不断融入哮天体內。 感受著融入体內的月华,哮天好似想到了什么。 隨后它抬头挺胸,对著天空中被眾星拱卫的残月,张开了嘴巴,运转起了天师教给它的功法! 暗淡的月光此时好像变亮了些许,丝丝缕缕乳白色的光晕从夜空中浮现,隨后没入哮天的嘴中。 许久之后,当月华不再出现,哮天也是低下头,隨后吧唧吧唧嘴。 嗯~好像有点甜? 隨后它又感受了一下体內,丹田里的內力和周身的气血都有细微的增长! 虽然增长的幅度不大,不过日积月累下来,那就比较可观了。 哮天决定了,等明晚月亮出来之后,自己也继续吃一吃这西北风味的月华。 扭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好似在cosplay雕像的谢荀,哮天躡手躡脚的走了过来。 隨后它轻轻挨著谢荀趴下,闻著鼻尖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味道,隨后闭上了双眼! 別看它好像是睡著了一般,其实波澜水域始终笼罩著四周。 山顶的寒风依旧在呼啸而过,除了比往常多出了一人一狗两尊『雕像』之外,一切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別。 第二天,哮天打了个哈欠醒来,看了一眼依旧枯坐的谢荀,吃了点乾粮之后,便开启了新的枯燥的一天。 一整天晃眼而过,周围莫说是危险了,就连个新鲜的鸟屎都看不到! 是夜,哮天继续开始吞食月华。 或许是今夜的月比昨夜要更加完整、明亮的缘故,哮天感觉嘴里的月华好似变甜了不少! 吃完月华,继续看著卞龙城的灯火发呆,隨后挨著谢荀入睡。 第三日,一切正常,风比昨日较小,月华没有昨日的甜。 第四日,无聊,脚下的雪开始化了,雪水也是甜的,好喝! 就是有些冻嘴! 第五日,风又变大了,乾粮有些吃腻了,不过看著天上的太阳好像挺好吃的! 第六日,没忍住吃了口日华,烫嘴的很,有点像辣味,味道还行! 第七日,存了口昨晚的月华,想陪著日华吃,结果月华半夜消失了,不开心! 第八日,下雨了,主人终於醒了! 第361章 悟出了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快快快!菜呢?” “卤猪蹄好了~” “米饭快,快去再打一盆米饭过来!” “酒,快去搬酒!” “后厨,你他娘的炒个菜能不能快点?” “特娘的,催什么催,老子锅铲都快抡冒烟了,究竟是哪个饿死鬼投胎的来店里了!?” 距离西城门最近的一家客栈大厅之中,店外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冰冷刺骨。 而店內却是热火朝天,几名小二来来回回的跑,忙的是脚不著地。 明明是大冬天,他们却是浑身大汗! 而一旁的客栈掌柜看著这一幕,手中的算盘噼啪作响,不断计算著每一盘菜品的价格,生怕漏错了一样。 看著算盘上越算越多的饭钱,掌柜的脸上逐渐从惊嚇变成了惊喜,嘴角不断上扬! 而周围几桌吃饭的食客,则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另一处,眼中满是震惊。 而这一切,都是源於角落里那一桌叠满了盘子的食客。 而那吃饭之人,便是刚从玉帛山上回来的谢荀和哮天。 饿了七天多的谢荀,此时宛如饕餮附身一般,看著桌上的菜品眼睛都是发绿的。 一旁满满当当的菜,直接被他伸手端起,狂野的朝著嘴里倒去。 象徵性的咀嚼几下,隨后便是直接咽下,完全无视了其中的各类骨头! 有些吃噎了,便直接抬起一旁的酒罈,朝著嘴里灌去。 许久之后,桌上的盘子早已经堆积如山,一旁地上滚落著十几个酒罈。 “总算是没被饿死!” 吃饱喝足的谢荀走出客栈,一脸舒爽的模样。 身旁的哮天也是一样,它吃了七八天一模一样的乾粮,如今这一顿吃的那叫一个爽! “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身后的掌柜脸上笑顏如,十分热情的喊道。 听著身后传来的声音,谢荀下意识摸了摸乾瘪的钱袋,脸上顿时垂落下几根黑线。 “这京城物价是真的离谱,下次再也不来了。” 谢荀心中暗暗发誓,隨即他加快了脚步,带著哮天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荀离开后,客栈內的食客们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纷纷感嘆道。 “真不愧是亚圣,这饭量也是如此的...呃,非比寻常!” 冬日的雨水总是刺骨的,虽然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也是断了绝大部分人出门的想法。 谢荀手中並未执伞,就和哮天这么漫步於雨中。 不过雨水在即將落至他身上时,却是好似有一层看不见的阻隔存在,將落下的雨水分隔开来。 一旁的哮天也是如此,浑身上下只有爪子是湿的,其余皆是乾的! 而这神奇的一幕,也是让哮天的心中十分好奇,吐著舌头、撒丫子在雨中狂奔著。 然而下一刻,身上阻隔毫无徵兆的消失,哮天直接变成了一只落水狗! 它愣了一下,隨后立马转身往回跑。 哎~ 身上的阻隔又出现了! 向著外面走了几步,阻隔再度消失! 哮天的眼神越发的明亮,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两丈远的距离么~” 谢荀看著距离自己约莫六米开外来回蹦躂的哮天,不由得呢喃道。 这七八天来,他在山上感悟阴阳变化,修炼『日月轮转』这一秘术,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对於此事,谢荀心中倒是没有太大的惋惜,毕竟自己的天赋就摆在那里,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的! 不过仔细算来,他也並非是完全没有收穫。 天地间的阴阳变化他没有感悟到,却是在山顶吹了七八天的狂风后,悟道了一点有关於风的用法。 而眼前这一层与雨水之间看不见的阻隔,便是他意外悟出来的东西! 所谓大侠者,明確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以动天地之力! 不过虽说是能够调动天地之力,但此天地之力大多只能是用於加持自身武学威力。 而如今,他却是能够以胸中意气,调动身体两丈范围內的风。 不仅可以让其如同內力一般,可以被自己驱使! 更是不需要展露什么气势,便足以调动! 那些分开的雨水,便是被他控制的风给吹开的。 “不知道展露气势之后,这个驱使风的范围会不会增加?”谢荀默默的想道。 “对了,日月轮转悟出的阴阳共济能够作用於身体,那这个意外的悟出来的风,能不能作用在身上!?” 走著走著,谢荀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隨即他的眼眸越发的明亮,直觉告诉他,这个路子应该可行! 毕竟都是天地变化,没道理阴阳转化能用,而风就不能! “別玩了哮天,走了。” 想到这一层后,谢荀便立马喊了一声,隨后加快了速度,迫不及待的朝著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简单的洗了个澡之后,谢荀便回到了房间,开始研究起了悟出来的风。 先是控制风向,再是研究控制风的大小。 不久后便发现,现如今只是能够简单的控制一下风向和降低风速,还不能增大风速。 “应该是感悟还不够深的缘故。” 谢荀摸了摸下巴,隨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紧接著,他又开始沉下心来,內视自己的丹田。 隨后,他便『看』到了一片十分宽阔的丹田,丹田之中无形的內力好似那平静的湖水,就这么呈现在『眼前』。 在不调动內力的情况下,所有人丹田中的內力皆是与他此时一般无二,平日里平静非凡、没有一丝波澜。 即便是他修炼的乃是《瀚海无量心经》,也不例外。 因为这瀚海二字,指的只是如同大海一般深不见底的雄厚內力,並非是真的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一般! 而一旦在不调动內力的情况下,丹田中內力依旧翻腾不休的话,通常便是意味著一件事。 那便是——走火入魔! “只有流动才有风,若是想將风与內力结合,首先应该排除在丹田之中,避免走火入魔。 这么一来,或许应该在经脉中尝试一二!” 谢荀想了想,隨后定下了后续的研究方向。 不过刚开始研究,他也不敢鲁莽。 虽然自己的经脉强度远胜他人数倍,但毕竟是在脆弱的体內,还是慎重一点的好! 第362章 求学拜师的南疆少年 就在谢荀研究刚刚意外悟出来的『风』该怎么才能作用於自身的时候,远在燕南州的太平门总部的林竹,却是收到了一封书信! “天意观第三亲传弟子,天参子大师的信!?” 林竹看著眼前的大弟子盛彩瓶,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 天意观十大亲传弟子都是神出鬼没的人物,怎么这个时候给她太平门来信了? “这...徒儿也不敢確定,这是不是天参子大师传来的信,不过想来做不得假。” 盛彩瓶面露犹豫之色,主要是她也跟天意观的不熟。 “这信是怎么来的?” 林竹双手镀上一层鎏金之色,隨后伸手接过大徒弟手上的信封,一边拆信一边问道。 “是一只白鹤直接飞到了门口落下,这信便是被那白鹤叼在嘴中。”盛彩瓶如实说道。 “那白鹤呢?” 林竹已经將信封拆开,看起了上面所写的內容。 “那白鹤在放下口中信封之后,便化作了一只纸鹤。” 盛彩瓶说著,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只黄符纸鹤,递给了自己师父。 “白鹤传信、纸鹤化生!” “有如此神奇手段的,应当只有天意观了吧。” 林竹接过纸鹤,不由得呢喃道。 至此,她才彻底相信了,这信是天意观亲传弟子所写。 “对了师父,这信中写了什么?”盛彩瓶好奇的问道。 “你自己看吧。” 林竹將信交给了她,隨后自己细细打量起了眼前的黄符纸鹤。 “什么?天师亲自推荐一人,要让其拜入我太平门门下!?” 盛彩瓶在看完信中內容后,不由得惊讶出声。 其实不怪盛彩瓶在看到这个消息后,会表现的如此惊讶。 毕竟天意观在有天师坐镇的情况下,便是实打实的一流顶尖势力,天下第一门派! 而她太平门呢? 虽说近年来发展迅猛,门主又是亚圣首徒(江湖流传),但终究只是一个二流势力。 如果真的是什么好苗子,为什么天意观自己不收下,而是要塞到太平门这里来? 总不能是天师没时间教徒吧!? 再不行,送去皇室也可以啊! 总不能那少年还能是个外邦人吧!? “瓶儿,你怎么看?”林竹將纸鹤放下,隨后开口问道。 “师父,我觉得....” 盛彩瓶將刚刚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为师是问,让那人拜入我太平门之事,你怎么看?”林竹再度开口。 “既然是天师亲自推荐,那自然是没有推脱的理由。”盛彩瓶想了想说道。 天意观一直超然物外,在江湖中从不掺和其他势力之事,在江湖中声望极高。 所以盛彩瓶並不担心,此举是天意观为了对付太平门,从而设下的局。 再说了,如果天意观想对付太平门,也不需要这么麻烦! “嗯,那就收下吧。” 林竹点点头,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於是开口定下了这件事。 “是,徒儿这就去办!”盛彩瓶应声,隨后就要离去。 “等等!”林竹忽然开口。 “怎么了师父?”盛彩瓶闻言,立马折返回来。 “把那人带过来,为师要亲自教导!”林竹想了想说道。 毕竟是天师推荐的人,不说天赋如何,就即便是头猪,也得自己亲手来养。 再者,她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师父和师兄言语中对天师多有尊敬! 她相信师父和师兄的眼光! “是!” 盛彩瓶点点头,隨即转身离去。 太平门总部,膳堂大厅之中。 风尘僕僕、头髮结块的乌蒙长弓此时並没有时间注意自己的外表,而是狂炫眼前的饭菜! 而他的脚上,还贴著一张已经暗淡到几乎没有印记的黄符。 若是谢荀在此便能够认得出来,那张符乃是神行符! 神行符可以赋予他人神行之速,不过对体力的消耗却是异常的恐怖,这才有了乌蒙长弓狂炫饭菜的画面。 而他腿上的神行符,自然便是亲传弟子中排行第三的天参子大师所给! 之所以会遇上天参子,还要从那一日天师离去后说起。 话说那日下午,村中存活下来的人陆续醒来后,乌蒙长弓便问起了事情的原委。 而存活下来的几人之中,便有一人年轻时闯荡过江湖,也认得那些刽子手是叶国的人假扮的! 得知事情真相后,乌蒙长弓这才恍然大悟,那白鹤仙人果然没有骗自己。 於是他果断带著人出山,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遇上那些刽子手。 辗转多日后,这才来到了大康镇南州! 镇南州比邻南疆,双方百姓多有通婚。 长久下来,双方百姓的长相其实相差不大,所以他们这一行人来到这里並没有太过於引人注目。 而就在他们暂定下来,小心翼翼打听太平门时,一个老道士却是找上门来,还自称是天意观的道士! 乌蒙长弓本来心有警惕,没有轻易相信那道士。 不过在看到那自称天参子的道士,將一纸鹤变成熟悉的白鹤后,便彻底信了对方的话。 於是乎,他將亲人託付给了天参子,拿著对方给自己的几张神行符,跟著黄符变成的传信白鹤,一路北上! 由於自身武功稀疏平常,不过是多年山野狩猎养出了一副好底子,到底也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即便是用了神行符,也无法做到像当初谢荀那般,不眠不休三日时间横穿数州! 乌蒙长弓带足了钱財,一路从大康最南边跑到最北边。 路上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便是赶路! 即便如此,依旧是了近一个月的功夫,这才来到了位於燕南州的太平门总部。 “这小子好饭量,我看绝对是一个横炼的好料子!” “不错,我看也是!” 膳堂大厅中,有太平门人对著乌蒙长弓点评道。 “堂主!” 忽的,一个腰间掛著铁爪的女子走了进来,眾人纷纷拱手喊道。 “你就是吴长弓?” 盛彩瓶来到了乌蒙长弓身旁,看著那疲惫瘦小的身影,不由得放缓了语气问道。 吴长弓,是乌蒙长弓的化名! 毕竟乌蒙这个姓氏,在大康可不多见。 乌蒙长弓连忙站起身来,嘴里塞满米饭的他说不出话,著急得面色通红,点头如捣蒜。 “別急,等你吃完了,跟我去见一个人!” 盛彩瓶伸手將其按回椅子上,隨后说道。 第363章 有心栽花 “师父,人带来了!” 待客厅中,盛彩瓶对著主位上的林竹拱手说道。 她的身后,还跟著全程低头,明显有些忐忑不安的乌蒙长弓。 那白鹤仙人让自己来太平门拜师,说是可以让自己学武,將来好向那些刽子手报仇。 但没说一上来就要见太平门的门主啊! 万一自己出了哪些差错,对方不收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报仇无望了? 因此,此时乌蒙长弓的心中,满是紧张与不安,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就是吴长弓?” 林竹看了一眼乌蒙长弓,隨后露出一丝笑容问道。 “吴长弓拜见门主!” 乌蒙长弓回忆著路上见到的康人行礼方式,赶忙拱手行了一礼。 就是动作有些僵硬! “嗯,一旁坐吧!”林竹微微点头,隨后说道。 盛彩瓶转身来到一旁坐下,乌蒙长弓紧隨其后。 不过他並没有坐下,而是依旧站在了盛彩瓶的身后。 人生地不熟的他,面对陌生人,心中自然拘谨。 “你也坐啊。” 见乌蒙长弓依旧站著,盛彩瓶直接伸手,將其拉到了身旁的椅子上按下去。 “你不需要拘谨,在太平门內,只有职位之別,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你来时路上见到的绝大部分人,多是被山匪逼迫的穷苦百姓,无处可去才入了我太平门。 你我皆是百姓,自当互帮互助,无需担心会有谁以身份地位施压於你!” 林竹见乌蒙长弓的模样,將自己的语气放缓,好似邻家和善大姐姐一般。 “长弓知道了。” 乌蒙长弓连忙起身拱手,心中虽然稍安,但下意识的反应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去除的。 “你是镇南州人士?” 林竹见他重新坐下后,便开口问道。 “是!” 闻言,乌蒙长弓心中又紧张了起来,担心自己的南疆人的身份会暴露。 “可会武功?”林竹再问。 “长弓自小就居住在山上,学了一点皮毛,好打猎!” “嗯,都学了什么?” “箭术、轻功、拳法,还有一些医药。” “来我太平门,是想学武? 还是想找个活计,安度此生?” “求门主教授长弓武艺!” 乌蒙长弓立马起身,隨即朝著林竹跪下,在地上重重磕头。 他额头抵著地面,眼中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身怀仇恨?” 早在他进门的那一刻,林竹便看出来了,他的心中有仇恨。 虽然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毕竟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哪能瞒得过她的双眼? “是!” 乌蒙长弓还以为是自己的行动暴露了心中的仇恨,后悔自己不应该衝动。 在犹豫了一会后,只能是咬牙应道。 “起来吧!” 林竹微微一嘆,伸手隔空一抬。 跪在地上的乌蒙长弓只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自己托起,同时也看见了林竹手上的动作,哪还能不明白这股力量是从哪来的? 心中在震撼之余,也对这种力量充满了嚮往! “瓶儿。”林竹扭头喊道。 “弟子在!”盛彩瓶立即起身。 “他归你朱雀堂了,带他下去安顿好,测试出武学天赋后,再带来我这。”林竹熟练的吩咐道。 太平门不似其他的门派,直接发放基础的武学让其修习,而是测试出天赋所在后,再因材施教! 这也就是为什么,林竹明明修习的剑法。 而身为首位弟子的盛彩瓶,修炼的却是爪功! 只因她在剑法上面没有天赋,反而是爪功上颇有天赋。 且太平门家大业大,多年来清剿山贼土匪,缴获的武学类型包罗万象。 也正因为有这些各类武学存在,才能支撑得起她的因材施教! “是,师父!” 盛彩瓶点头应道,隨后带著乌蒙长弓便离开了。 “若是天赋差点,就当个记名弟子。 若是天赋外加秉性还行,收下当亲传弟子也不错。 且看他的天赋如何了!” 林竹看著离开的乌蒙长弓,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隨即她內视了一眼丹田內的太阳太阴虚影,感受著因为阴阳共济而不断增长的实力。 “若是天赋卓绝、万中无一、秉性纯良的话,或许可以引荐给师父.....” ...... 远在卞龙城的谢荀並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已经练成了日月轮转,並且有了给自己再找一个徒弟的想法。 入冬以来,天气越发的寒冷,卞龙城也是下了好几场雪,到处变得银装素裹。 然而如此寒冷並没有驱散城中百姓的热情,只因临近除夕,城中宵禁提前七日解除,城外无数百姓涌入城內。 城內除了官府每年都会举办的各种与民同乐的大型宴会之外,还有各地集结而来的富商、权贵举办的各种小型宴会! 期间谢荀也是收到了一大堆的请帖,都快能够攒足一箱了,全是邀请亚圣出席各种宴会的。 不过这些宴会无一例外,都被谢荀嫌弃麻烦给推辞掉了! 开玩笑,与其参加宴会,被一群不认识的人恭维攀附关係,在那浪费时间应对他人。 还不如躲在王府里练武来得清净自在! “亚圣!” 这一日,依旧是那名侍女急匆匆的来到了院中,对著正在练剑中的谢荀喊道。 “又是什么宴会?不管是谁举办的,我不去!不去!” 谢荀练剑动作不停,只是一味的拒绝。 这些日子下来,他都快被这些宴会的请帖搞出ptsd了。 “不是宴会,是钦天监来消息了,说是从明日开始,又有连续六到七日放晴天气!” 侍女无奈,隨后连忙解释道。 “当真!?” 谢荀双眼一亮,可算是让他又遇到了。 “千真万確!”侍女重重点头。 “呜~” 在一旁摆弄演武铜人的哮天抬起头看了过来。 又要去那山上了? “四日后便是除夕,届时城中热闹。 要不哮天你留下,让柳姑娘带你逛街,我请他人给我护法也行!” 谢荀看向一旁的哮天,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柳姑娘,也就是他身旁的侍女。 他知道,哮天喜欢美食,而除夕当天,城中肯定有许多的平日里见不到的美食,他不想让哮天因为自己而错过。 “汪汪!” 然而哮天却是来到了近前连忙摇头。 主人去哪我去哪! “这几天城里的美食可是很多的,像什么蒸羊羔,蒸熊掌,烧鹿尾,烧鸭,烧雏鸡,烧子鹅....” 谢荀蹲下身来报起了菜名,听得一旁的侍女都有些馋了。 “汪!” 哮天听得口水直流,心中挣扎许久,不过依旧是摇头。 主人去哪我去哪! 第364章 无心插柳 是夜,卞龙城上空狂风大作,吹走了多日来阴沉的天气,露出了那碧蓝的天空。 隔天一早,谢荀轻车熟路的准好了乾粮,天还没亮就带著哮天就出城,朝著玉帛山奔去。 来到半山腰止戈台,居然有几名江湖人士早早来到这,像是在等谁一般。 谢荀和哮天並没有暴露自己的踪跡,隨后避开了这些人,朝著山顶而去。 来到先前所在之处,这里相比先前,除了近日积累的冰雪,並没有多少变化! 想来也是,毕竟这大冬天的,有谁脑子不好,会来山顶吹冷风呢!? 同样吩咐好哮天护法事宜后,谢荀依旧以五心向天的姿態,施展起了协助感悟天地阴阳变化的秘法。 不久后,姍姍来迟的冬日暖阳露出头来,投下了阔別多日的阳光! 而哮天也是从行囊中掏出已经冷掉的烤鸡,吃一口日华配一口鸡肉,也算是別有风味。 冬季日短,晃眼间便已经入夜。 哮天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谢荀,隨后无聊的操控著演武铜人演练起了武学。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也是如此。 直到第三天除夕,还真的就有脑抽的江湖人,带著酒水朝著山顶而来。 不过却被哮天亮出了金光神犬的身份,让那几人自觉退去! 隨后不久,卞龙城內便流传起了亚圣在玉帛山上观雪景的消息。 消息一出,城中人多口杂,自然就衍生出了几个版本。 有人说亚圣出身南方,遇到天朗气清的天气,自然便起了兴致,去到了山上观雪景! 还有人说亚圣是被城中富商、权贵骚扰不胜其烦,所以这才在除夕当日跑到了山上吹冷风! 更有人说,亚圣是在山上修炼什么绝世神功,毕竟那传出消息之人,只是看到了金光神犬,並没有见到亚圣真容! 三个版本都有人信,不过信的人群都不一样。 信第一个的,自然是从南方而来的人,如此银装素裹的场景在南方本就不多见。 信第二个的,便是那些递过请帖的富商、权贵了,毕竟他们是真的被亚圣给回绝了! 信第三个的,大多是江湖中人,在他们的眼中,每一位大侠都有神功傍身,是神功成就了大侠,所以自身对神功都有狂热的追逐! 一旦听到有关大侠现身却又不让人靠近的消息,自然而然就会往神功方面去想。 不过这些传言並没有在城中掀起太大的风浪,在临近夜晚之时,更是已经没有多少人会专门提起此事。 只因入夜之后,会有皇家举办的大型除夕宴会,各种杂耍、戏剧、斗诗等等,都会轮番上演,热闹非凡! 甚至城中还会开放比武,杰出者可受朝廷召见,授予武学秘籍! 莫说江湖中珍稀的一流武学,就算是素来只被各大势力、世家把持的秘术,都有可能会被赏赐出来。 更加是引得了无数武林人士心中躁动! 天还未彻底暗下,城中便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无数摊贩便已经占据了街道两端。 城中的达官显贵穿著新衣、面带笑容从家中走出,三三两两相聚,开始吟诗作对! 城中百姓也是走上街头,为一年的辛劳画上句號。 城中各处皆是人头攒动,欢声笑语接连不断! 而在二十里外的玉帛山上,哮天趴在自己刨开出来的雪坑中,硕大的狗头枕著双爪,双眼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卞龙城。 相比起城中的热闹,这里却是显得格外的安静! 目光从远处的万家灯火收回,哮天看著一旁打成一团的演武铜人,感觉有些提不起兴致。 “呜~” 它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动不动,如同雕像一般的谢荀,再度回过头来,继续无聊在坑里趴著。 山巔的狂风继续吹著,將周围的雪吹到了它的身上,渐渐盖住了半边身子。 “呜~” 哮天低著眉头,整个狗显得有些落寞。 忽的,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了它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 哮天扭头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吐出了舌头,连忙从雪坑中蹦了起来。 “走吧,咱们下山,进城!” 谢荀看著一脸开心的哮天,面带宠溺的微笑。 “呜汪?” 那练功怎么办? 哮天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犹豫著问道。 “没事,反正这一次又不一定能够悟出来,放弃了就放弃了!” 谢荀將一旁的行囊背起,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呜~” 哮天歪著头看著他,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然而谢荀丝毫不给它犹豫的机会,直接一溜烟跑下山去,只有一句话迴荡在空中。 “比比谁先到城门口,先到的人有蒸羊羔,蒸熊掌,烧鹿尾,烧鸭,烧雏鸡,烧子鹅吃!!!” “汪汪汪!!” 哮天一听,双眼直接就绿了,化作一道黑影就朝著山下衝去。 不过下一刻,它又折返了回来,抄起地上演武铜人就走! 一人一狗展开追逐大戏,最终还是哮天更胜一筹,领先一个嘴筒子到达了城门口! “汪汪汪!” 哮天吐著舌头,不断喘著粗气,眼中满是期待。 “买,都买,今晚吃个够!” 谢荀大手一挥,非常豪迈说道。 一进城,眼前的画面便震撼到了一人一狗。 虽说先前出城的时候,街上的布置就已经差不多好了,但彼时可没有多少灯光亮起,也没有多少人在街头。 而此时,街上百姓摩肩接踵,两侧无数的灯光连成一片,远处楼阁亦是灯火通明,照的各处亮如白昼。 眼前的场景,就好似一幅徐徐展开的精美画卷。 本应该细细欣赏领略其中美景,却在一瞬间完全砸入他们的眼中,塞进了一人一狗的脑子里! 一时间,他们给看呆了! 这可比寻安县和红河城的除夕美上不知道多少倍? “臥槽,牛逼!” 憋了许久之后,谢荀也只能以这四个字,表达自己心中的震撼。 “汪汪汪汪!” 俺也一样! 一人一狗朝著城中走来,看著四周如梦似幻的场景,脑子一时间有些迷糊。 耳边传来了欢声笑语,鼻尖縈绕著各种美食的香味。 每路过一个摊位,他们都要看上一眼。 如果是什么好玩的,便驻足观摩一会; 每当心动的时候,谢荀都会摸一摸钱袋,隨后便狠心离去! 要是什么好吃的,那就躲不过了。 只要是哮天看上的、想吃的,那就一个字——买! 於是乎,他们一路前行,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都是大康各地的叫得出名的美食。 在人群中不断穿行,时不时为路边的杂耍表演拍手叫好,时不时驻足原地,眺望远方美景! 不知不觉的,他们已经从城西走到了城东,而天也已经开始亮堂了起来。 看著城门外天边浮现的一抹鱼肚白,谢荀一时间感觉有些恍惚。 “原来,先前都是黑夜,现在才是白天!” 谢荀呢喃著,那灯火通明的盛宴,让他一度以为城中乃是白昼。 如今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其实是身处黑夜! 他扭头看向身后,城中大部还处於黑暗之中。 回想起昨夜种种,心中一时有些触动。 “身处黑夜、心处白昼,如今身处白昼,而心却似处於黑夜!” “日夜顛倒,阴阳倒乱,夜中有昼,好似阴中有阳;昼下亦有夜,如同阳中亦有阴!” 而隨著天色彻底变亮,一缕阳光照射入城中,谢荀的双眼越发的明亮。 “阴阳轮转~” 第365章 练功又练歪了? “你们说,亚圣还要闭关多久啊?” “不清楚,从那日新春回来,如今元宵佳节都已经过了,亚圣依旧还没有露面。” “亚圣不会出事了吧?我听说江湖中人闭关的时候,有很多走火入魔的案例,想想就觉得害怕!” “呸呸呸~那可是亚圣,是其他人能够比的吗?” “瞧我这张破嘴,该打!” 厨房之中,几名侍女一边打下手,一边不断谈论著自从那日回来之后,就一直闭关不出的谢荀。 要不是一日三餐都有金光神犬哮天来拿,他们都要怀疑亚圣是不是出事了? “不过我听说书人讲过,有些奇人一朝顿悟,竟然闭关数十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沧海桑田!” “啊~那岂不是等我们都老死了,亚圣才会出关!?”几名侍女顿时瞪大了双眼。 “汪!” 忽的,一声犬吠从门口传来,几人立刻噤声。 她们扭头看去,只见一只俊朗威猛的大黑狗就站在门口,一脸期待的看著她们几个。 “金光神犬来了,您拿好!” 一名侍女熟练的將早已经装好饭菜的沉重食盒拎了出来,放到了哮天的身前。 哮天也是熟练的打开盖子,叼出最上面的一盘糕点,给她们几个各自分了一块。 这些都是好人,分她们好吃的! 隨后在一声声道谢中,哮天叼著食盒离去。 一路上,不少人和口中叼著食盒的哮天打招呼,它也是一一点头回应,尾巴摇的飞起。 很快,哮天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房门前 不过还没等它推开门,里面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成了!终於成了!桀桀桀~~~” 砰的一声,房门猛地被哮天撞开,隨后它一个飞扑,直接撞入了谢荀的怀中。 还没等谢荀反应过来,它抬头就是一阵狂舔。 “哎呀~哎呀~停!住口!” 刚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的谢荀连忙推开了眼前的大黑狗头,他抹去了脸上湿漉漉的口水。 凑近鼻尖闻了一下,满脸都是嫌弃! “哮天~你又没刷牙,赶紧给我刷牙去!” “汪汪汪!!” 我不,你不也半个月没刷牙了,我又不嫌弃。 哮天又冲了上来,继续化身舔狗。 闻著鼻尖的酸爽,谢荀额头的青筋在暴跳。 士可忍,孰不可忍! “乌鸦坐飞机~” “嗷呜呜~~” 一阵鸡飞狗跳后,刷完牙、洗完脸的一人一狗围坐在桌旁,吃起了午饭。 “呜汪?” 吃著吃著,哮天朝著谢荀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看著他。 “嘿嘿,確实是成了!” 谢荀嘿嘿一笑,隨后伸出左手,整个手掌顿时化作了冰蓝之色。 闭关半个月,他顺利的在丹田凝聚出了太阳、太阴虚影! 『日月轮转』功成之后,体內阴阳共济之事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因为这个秘术是个被动技能,功成之后自动生效! 在这之后,他便尝试著开始炼化、掌控存在左手无名指內的寒毒。 在太阴虚影的加持下,他只费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將寒毒彻底炼化和掌控! “汪!” 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看著那冰蓝色的手掌,感受著那逸散出来的寒冷气息,眼中满是新奇。 隨后谢荀伸手在桌上的菜汤轻轻一点,整碗汤瞬间被冻结成了冰块! “呜汪!” 哮天嘴巴顿时张大开来,它抬头看向谢荀,眼中满是崇拜。 主人好厉害! “嘿嘿嘿,低调!低调!” 谢荀嘿嘿一笑,嘴上说著低调,然而那勾起的嘴角却是根本压不下去一点。 一顿午饭匆匆下肚,哮天叼著食盒朝著厨房跑去,而谢荀则是沉下心来內视丹田。 此时在他的丹田周围,有一轮金红色虚影和一轮银白色虚影各自占据了一边,以稳定和缓慢的速度旋转著! 而这,便是谢荀练成《日月轮转》后,所凝聚而成的太阳、太阴虚影了! 只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够发现。 那银白色的太阴虚影內部,好似有点点金光闪动! 这点点金光就如同黑暗之中点亮的一盏烛火般,在轻轻的摇曳著。 而金红色的太阳虚影之中,却是什么都没有。 说实话,这眼前这一个情况,谢荀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不知道那太阴虚影中的点点金光是什么东西? 毕竟《日月轮转》之中只是提到了,不同人凝聚出的太阴、太阳虚影,所展示出的形態不同。 毕竟个人的感悟不同,对太阴太阳的看法不同,自然凝聚出的外在表现也就不同! 但不同最多也只是体现在顏色、形態上不同而已。 比如有的人太阳乃是火,太阴乃是水; 再比如,有的太阳是白球,太阴是黑球; 可秘籍里也没说,这太阴、太阳虚影之中,会有其他的东西出现啊! 出现就出现吧,可这单单只出现了一个,另一个又没有是怎么回事? “嘶~该不会又是和当初修炼铁布衫一样,被我给练歪了吧!?” 谢荀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太確定的呢喃道。 不过他越想,却是越发的觉得有这个可能。 在观察了太阴虚影中的金光许久之后,谢荀依旧是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个玩意对自己不仅无害、反而有利! “算了,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有结论的,只能等时间长了,再看看这东西究竟有什么作用?” 將注意力从太阴虚影上收回之后,谢荀看向自己的左手。 虽说先前被镇压在无名指中的寒毒已经炼化得以掌控,但这个东西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用一点少一点! “得赶紧將『拘魂手』入门,看看这寒毒能不能用?” 如此想著,谢荀便將《拘魂手》拿出,开始准备修炼。 將功法运行路线悉数牢记於心中之后,他便开始修炼了起来。 话说这『拘魂手』虽然威力不俗,修炼门槛较高,但修炼起来的难度並不大。 仅仅是了七天时间,谢荀便已经將其入门! 入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测试这寒毒是否符合『拘魂手』所需? 不出他所料的是,这寒毒的確可用,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而后他又了三天的时间,成功的將寒毒炼入了『拘魂手』之中。 第366章 好像忘了某件事 这一日,谢荀右手拎著一只刚从厨房中抓来的老鼠,左手施展拘魂手,朝著倒掛著的老鼠拍去。 然而这一掌还没有下去,老鼠便是吱吱的大叫几声,叫声中满是惊恐。 几声过后,老鼠浑身抽了抽,隨后便没有了声息! 显然,这是生生被嚇死了! “看来这拘魂手確实是有拘魂夺魄、丧敌心志的效果!” 谢荀见此情形,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即他將手中的嚇死的老鼠扔到了一边,刚好落在了另外一只被打死的老鼠尸首旁。 哮天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只老鼠,而后又看向谢荀那蓝色的左手。 在施展拘魂手时,谢荀的左手仍旧是冰蓝色的。 只不过相比没有练成拘魂手之前,此时的冰蓝色中带著些许玉石的质感,且不再会散发刺骨的寒意。 乍一眼看来,不知情还以为是一只用玉石雕刻而成的手掌! “这拘魂手不错,可惜就是寒毒太少了,不然威力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手掌上的冰蓝色褪去,谢荀心中不由得有些许惋惜。 可惜当初给神锻门两位长老驱逐寒毒的时候,没有想到多留一点寒毒下来! 不过此时后悔也没用,隨即便被谢荀拋之脑后。 “走吧哮天,收拾行李去。 咱们在这里也待了好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谢荀转过身来,对著哮天说道。 “汪!” 哮天点点头,扭头便去房间內收拾行李去了。 与此同时,那名姓柳的侍女也来到了院子中,手里还提著一个大布包,看起来十分吃力的模样。 “东西都到齐了?” 谢荀连忙迎了上去,將布包从对方的手中轻鬆接过。 对侍女而言沉重的布包,在他的手中,宛如没有重量一般。 “回亚圣,除了九叶碧血果、铁岩草等几种珍稀药材没有种子之外,其余的药材种子都在这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侍女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喘著粗气说道。 “嗯,辛苦姑娘了。” 谢荀闻言点点头,隨后打开了手中的布包,里面赫然是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七八个木盒。 將其中一个罐子拿出,里面装著的是半罐浸泡著药液的泥土,泥土中种著一颗刚刚抽芽的幼苗。 而这一株幼苗並不是什么野草,而是一种稀有药材! 將罐子重新放了回去,布包中其他的瓶瓶罐罐和木盒內所放著的,基本上不是药材种子,便是药材幼苗了。 这些东西是当日谢荀出关之后,便找她帮忙在城中收购的。 而所有的药材,都是浸泡气血药酒所需,其中大多都是名贵药物,价格贵得很! 自从获得了『农圣』这一轮迴印记后,他便一直在自己种植药材,以减少自己的开销。 不过先前所在地区偏远,许多名贵药材的种子都买不到。 也就是卞龙城是大康京都,各类货物最是齐全,才能收购到这么多药材的种子、幼苗! “对了亚圣,这是剩下的银两,一共还剩下二百一十六两三钱。” 侍女又从袖子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將其递给了谢荀。 “有劳姑娘了,这些钱你收下,就当是给姑娘的酬劳!” 谢荀接过钱袋后,从里面取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里面的银子倒是看都不看一眼,便將钱袋递给了侍女。 这倒不是他看不起这十几两银子,而是怕看了之后,自己心里捨不得。 “这怎么可以啊,奴婢受之有愧!” 看著眼前的钱袋,侍女连忙后退两步,不敢伸手去接。 “这是你应得的酬劳,拿著吧!” 谢荀直接將钱袋塞进了她的手中,隨后连忙转身,带著布包大步走进了房间。 “多谢亚圣!” 看著被关上的房门,侍女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钱袋,眼眶有些发红。 隨后,她带著这笔意外之財,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当日下午,谢荀收拾好了行李,带著哮天离开了王府。 出了南城门后,谢荀站在官道上,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城墙。 “呜汪?” 哮天在一旁抬头看著谢荀,眼中带著一点疑惑。 这是怎么了? “总感觉,我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一件还挺重要的事情!” 谢荀回头看了一眼哮天,不由得微微皱眉说道。 “汪?” 哮天愣了一下。 重要的东西,难道是吃的? “乾粮和调料都买了,该不会是钱忘带了吧?” 谢荀心中一突,连忙放下身后的大木箱,开始清点起了物品。 过了一会,他长长鬆了口气,隨后將木箱重新背上。 钱倒是没少,但的確是好像忘记了某件事! “应该是我记错了吧,走吧!” 谢荀挠了挠头,將目光从身后的卞龙城收回,而后朝著南方而去。 哮天紧隨其后,身上也背著一个小木箱,里面装著文房四宝,武功秘籍,还有一些记录了谢荀揉和改编武功的想法心得。 一路南下,行至傍晚,谢荀和哮天在一条小溪旁停下,准备生火造饭。 虽说此时已经初春,但天气依旧寒冷,身旁的小溪依旧还没有化冻。 谢荀来到小溪凿冰取水,而哮天则是跑去不远处的山林中,寻一些枯木! 很快,一处篝火便在溪边升起,一口大锅被架在上面。 就在谢荀將大饼撕碎,准备拌著肉乾煮成一锅,简单应对一下晚饭的时候,远处的林中好似有两道黑影闪过。 谢荀手中的动作一顿,隨即將烧饼递给了哮天。 “呜?” 哮天虽有疑惑,不过还是张嘴叼住了烧饼。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敘?” 谢荀起身,將手放在了剑柄上,缓缓將铁师傅拔出。 冰冷的剑身在冬日的残阳下闪烁著红光,却是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只有森然的寒意! “真不愧是亚圣,我等都离得那么远了,依旧还能察觉得到我们的存在。” 数息之后,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隨后,一红一紫两道残影从林中衝出,掠过平地,来到了二十多米外的结冰溪面上。 “阁下是?” 看著现身的两人,谢荀眉头微皱,隨后开口问道。 (感谢『刚吃过hh』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咸鱼手头上没有存稿,加更先欠著,这周末给大佬补上!) 第367章 碧剑楼的邀请 看著眼前身穿红衣、面容娇媚,喉咙处却有喉结的『女人』; 又看向一旁穿著紫袍,一脸天真无邪,好似不諳世事的少女。 谢荀回忆了一下,隨后確定自己並不认识眼前这两人。 不过两人身上隱约间展露的气势,证明他们也是凝聚了胸中意气。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是大侠?还是大魔? “紫电惊光难目辨,无形剑影不留怜!” 那紫袍女子率先开口,隨后还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红衣『女人』。 “凶剑出鞘血必染,三尺锋芒断人还!” 红衣『女人』一脸无奈,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念出了一句诗。 声音在溪边迴荡著,让谢荀和哮天听得一愣一愣的。 谢荀微微低下头看向哮天,用眼神询问它有没有听说过这两句诗? 哮天则是微微摇头,这诗冷门,连狗都没有听说过! 霎时间,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而这微妙之中,还夹杂些许尷尬! “都跟你说了少看话本故事。” 红衣『女人』瞥了一眼紫袍女子,不由得闭眼传音道。 “人家不是觉得这样出现很有气势么。” 紫袍女子传音回道,脸上满是尷尬。 “阁下莫要卖关子,你们到底是谁?” 谢荀再度开口,周身已有剑气弥散,隨时准备动手。 虽然他在那两人身上感受不到杀意,但依旧无法让他放鬆警惕。 毕竟感受不到杀意,不代表这两人就不是来找麻烦的。 “亚圣可曾听闻碧剑楼?” 红衣『女人』,也就是血衣剑使洪烈开口反问道。 经他这么一说,谢荀也是顿时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先前在都灵道长口中得知碧剑楼后,他也是留心关注了一下这个近些年里发展同样迅猛的门派。 而碧剑楼之所以能够发展如此迅速,除了其楼主碧血剑君实力不俗之外,还与其两名左右剑使有莫大的关係! 血衣剑使,號称出剑必饮血,不知多少人丧命其剑下! 紫衣剑使,据说拥有一颗琉璃剑心,剑道天赋堪称恐怖,出剑迅如闪电,至今没人能够看清她的剑! “碧剑楼的左右剑使,不在北齐待著,怎么反而跑到我大康来了?” 谢荀冷声开口,手中铁师傅依旧没有收起来的意思。 “这是我碧剑楼內部的事务,就不方便告诉亚圣了。”洪烈抬手抱拳。 “既然如此,两位剑使此方在此等待谢某,意欲何为?” 谢荀微微眯眼,迈步来到了哮天身前。 哮天会意,借著自己被阻挡之时,將银丝缠上尾巴,另一端连上了玄光飞剑,隨时可以动手。 “我碧剑楼楼主最是敬重天下英豪,时常夸讚亚圣当年万里驰援之举,不愧『义薄云天』这四个字。 楼主曾不止一次提及,若是亚圣能够加入我碧剑楼,那我碧剑楼將是如虎添翼!” “听闻亚圣离京,在下斗胆在此等候,想请亚圣入我碧剑楼,楼主定然会奉亚圣为座上宾!” 洪烈再度拱手,其目光之诚恳、语气之真切,完全就不像是演的。 “哦~是吗?” 谢荀冷笑一声,对方口中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才离开京城半日,就被这血衣剑使、紫衣剑使拦住,说明对方先前也是在京城之中。 而且,还是隨著自己先后脚离开的卞龙城! 若是真的有心邀请,在城中的时候,又怎么不会上门拜访? 反而是要选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 “听闻亚圣出身於微末,並无师承,一身武学全靠横炼之威,才能力斩大魔。 亚圣若是能够加入我碧剑楼,楼主必然开放武阁,任由亚圣挑选其中神功秘籍!” 洪烈见他的反应平淡,隨后再度开口加码。 他们调查过谢荀的生平,知道他早年是在红河城开推拿铺的,自身除了一门有些古怪的横炼功法之外,其余武学不过都只是寻常。 而即便如此,却依旧有斩杀数名大魔的战绩! 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门横练功法绝对不俗,甚至有可能是属於神功行列! “贵楼楼主可还真是大方啊。” 谢荀低下头来,目光看著手中长剑,一副好似动心了的模样。 洪烈见状嘴角微微勾起,神功秘籍的诱惑,这江湖中又有多少人能够抵挡? 只不过谢荀心中所想,並不是表面上这么一回事。 知道自己出身微末,还重点强调並无师承,一身实力全靠横炼功法。 看来,是看上了自己的《蛮象金甲功》了啊! “血衣剑使好意,谢某心领了。 只不过谢某这些年逍遥惯了,实在是不习惯被条条框框束缚。” 谢荀抬起头,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隨后说道。 “这一点亚圣放心,以亚圣的身份,我碧剑楼必然会將您奉为座上宾,绝不会干涉亚圣的自由!” 洪烈再次开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血衣剑使就不要白费口舌了,碧剑楼的神功秘籍,还真就未必比得过谢某手中之剑。 再说谢某乃是大康人士,又怎会入那北齐门派?” 谢荀也不再愿意和他掰扯,直接將话给说死。 “看来,亚圣是看不起我碧剑楼神功啊!?” 洪烈也是微微眯眼,语气不復刚才之热情。 “是!那又如何?” 谢荀持剑而立,丹田內力涌动之间,化作滔天巨浪涌向经脉,开始不断叠加。 “不如亚圣先试试我这一剑,看看我碧剑楼的剑法,能否入得了亚圣的法眼?” 先前一直闭口不言的紫衣剑使,此时却是站了出来,语气中还带著一丝跃跃欲试。 先前没机会让宏力大师试试自己的剑,如今用名满天下的亚圣来试剑,想想就觉得兴奋! “那就来!” 谢荀冷声说道,隨即一点金光从眉心浮现,进而瞬间笼罩全身。 象甲金身大成之境,只不过那十分有標誌性的鳞片,被他刻意隱藏了起来。 虽说此举会导致防御力有所下降,但胜在不会暴露功法。 “这就是那横炼功法?如此形態,莫非是金刚寺的横炼功法!?” 洪烈看著谢荀的金身形態,不由得微微皱眉。 第368章 剑气化作的內力 “亚圣可要小心了!” 紫衣剑使提醒一声,伸手住了剑柄。 剎那间,周遭的天地好似被暂停了一般,一道细细的银光突兀浮现,隨即朝著谢荀突袭而来。 看著眼前急速接近的银光,谢荀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浑身汗毛倒竖而起。 好快的剑! 直觉告诉他,这一剑,很危险! 於是乎,在经脉中层层叠叠积攒了许久內力,在这一刻连同磅礴的气血,尽数冲入了剑身之中。 剑身之上寒光骤然亮起,在那极致悽美的寒光之中,蕴含著恐怖的炽热! 飞剑术最强杀招——飞仙! 也是他所掌握的,两式威力最强剑招之一! 谢荀手中之剑抬起,隨即朝著缓缓递出。 出剑看似缓慢,实际上同样是无比迅速! 只不过这一剑他並没有朝著眼前的银光刺去,而是朝著身侧一处空无一物的位置刺下。 同时谢荀左手並指化剑,朝著眼前的银光点去。 鐺! 刺耳的声响於虚空中爆发,剑尖处好似击中了什么东西,恐怖的剑气余波从此处爆发开来,將地上的泥土都刮去了深深一层。 余波消散,谢荀依旧持剑而立。 甚至还有剑气在其身旁縈绕,震开了刚刚被掀起的泥土,衣裳乾净如常。 而紫衣剑使紫曦亦是回到了红衣剑使洪烈的身旁,其佩剑早已归鞘。 只不过那左手却是略微有些颤抖,且那剑鞘尾端之上,还有一个清晰的指印! 很显然,先前那银光正是这剑鞘,用於干扰他人注意。 若是先入为主的以为那道银光便是剑光,那么下场將会是凶多吉少。 不过好在谢荀的临战经验丰富,与大魔对掏的经验,甚至都要比跟一流高手对掏的经验更多!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出剑轨跡,但依旧是凭藉著直觉將这一剑挡了下来。 谢荀回头看了一眼哮天,见它一切如常,便回过头来看向那左右剑使。 “好敏锐的直觉!” 洪烈看著眼前这一幕,虽然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心中却是有些惊诧。 “亚圣剑法通神,在下佩服! 既然我碧剑楼剑法比不过亚圣,那自然是无面再提邀请之事,就此別过!” 洪烈对著谢荀微微拱手,隨即二人转身朝著远方迅速离去。 “恕不远送!” 谢荀依旧站在原地,就这么看著碧剑楼的左右剑使消失在视野之中。 又等待了许久之后,確定对方確实是离开之后,他这才收起了金身,连忙对著手臂上的穴位连点,隨即盘坐在地。 “哮天你没事吧?” 谢荀连忙牵起哮天的爪子,將內力探入其体內。 “呜汪!” 哮天一脸懵逼,自己没事啊。 “没事就好!” 不一会,谢荀鬆开了哮天的爪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隨后他沉下心来,雄厚的內力涌动,將所有侵入体內的剑气逼至指尖。 下一刻,无数道剑气从他的指尖射出,將身前的地面射成了筛子。 “嗷呜!” 哮天见状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它连忙凑到了谢荀手臂旁,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我没事,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谢荀抬起手揉了揉哮天的脑袋,开口安慰道。 听到他没事后,哮天这才鬆了口气。 “好诡异的內力,竟然全是剑气!” 感受著刺痛迅速消退的手臂,谢荀回想著刚刚那一剑,面色十分凝重。 刚刚那一剑他看似毫不费力的接下了,实则有一股十分锋锐无双的『內力』冲入了他的体內。 这股內力与寻常的內力不同,並非是无形,而是有形! 乃是无数细小的剑气组成,在他的体內试图大肆破坏。 要不是自己內力深厚、气血旺盛,及时將这股由无数剑气构成的內力及时镇压,才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加之自身体魄强横,又有大成『五象临世篇』旺盛的生机,受损之处的確是一两日就能养好。 並没有欺骗哮天! 不得不说,铁师傅留下的《蛮象金甲功》的確不凡。 若是换做了他人,即便是拥有极为雄厚的內力得以將这诡异內力镇压,这条手臂不休养个七八天,都不见得能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了放任那两人离去。 毕竟一个紫衣剑使就这么难以对付了,再加一个与之齐名血衣剑使,无疑会更加的难缠。 真要动起手来,那他刚刚才筑起没多久的一座血关(先前的两座血关在神锻门爆了),估计也得引爆! 不过他估计,那个紫衣剑使此时应该也不好受。 因为对方的內力雄浑程度,明显比不过他。 不过是占了內力形態诡异的优势罢了! “是琉璃剑心的缘故?还是那紫衣剑使修炼的武功奇异!?” 谢荀眉头微皱,不由得猜测著。 ...... 就在谢荀猜测那剑气如何而来时,远遁的洪烈、紫曦两人,却是急忙在一处较为隱蔽的位置停了下来。 而在停下的那一刻,紫曦的脸色一白,隨即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 “你怎么样了!?” 身旁的洪烈大惊,连忙伸手將其搀扶,急切的询问道。 “不愧是亚圣,这內力雄浑的程度,比楼主都要恐怖三分!” 紫曦面色苍白如纸,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虚弱。 先前对剑的那一瞬,她便感受到了,一股极为雄浑的內力顺著剑侵入了自己体內。 要不是因为这股內力只是雄浑无比,而没有其他的特点的话,她估计自己也没法撑著跑出这么远的距离来! “你先不要说话了,我帮你疗伤。” 洪烈连忙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她的口中,隨后扶著她盘腿坐下,以內力协助镇压谢荀留下的那一股內力。 许久之后,一缕缕白烟从她的头顶、掌心冒出,隨后消散於天地之间。 洪烈这才抽回自身內力,长长鬆了口气。 “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就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紫曦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头一歪,直接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哎~看来想要谋划那谢荀身上的横练功法,需要楼主亲自出手才行了!” 洪烈看向身后,不由得嘆了口气。 “楼主!楼主!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先关心我么!?” 她抡起拳头,气急败坏的捶了洪烈一下。 第369章 院子里的熊猫 “不想了,先吃饭吧!” 想不出个所以然的谢荀,决定將这件事拋之脑后,先填饱肚子要紧。 於是他扭头看向自己的锅,脸色顿时一黑。 刚刚那一剑的余波,直接把自己的锅给掀飞了,此时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去? 就连木柴也是散了一地! 不过好在铁锅被掀飞之时,锅中的水把火都给浇灭了。 不然那远处林中满地的枯枝败叶,都得被点燃! 而放火烧山,可是要牢底坐穿的! “呜呜~” 哮天从一旁凑了过来,嘴里还叼著两块烧饼。 “幸好,饼还在!” 谢荀见状,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重新寻来树枝点起篝火,將饼烤软之后,一人一狗靠在一块,直接干吃了起来。 一夜无事,那左右剑使並没有回来,想来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 至於那个碧剑楼的楼主会不会来找自己? 谢荀不清楚! 不过对方要是真的敢来,那正好也可以算算这一次的帐! 隔天一早,他们再度出发,继续朝著南方走去。 由於担心药材种子和幼苗耽搁太久会有损伤,所以一路上他们並没有太多的停留。 仅仅是路过一些城池时,进城吃顿好的,顺带著补充点乾粮。 越往南方走,气温也是越发的温暖,同时关於南方七国的战事消息也多了起来。 十二万大军兵分四路,南方七国之中,叶国、姜国、何国、吴国在两个月內先后覆灭。 其余三国被兵锋包围国都之后,也是尽数开城投降! 现如今七国的皇室都已经被打包,正在朝著卞龙城运送的途中。 而大军依旧驻扎在各国要地之中,维持著战后治安。 而其中表现最为亮眼的,莫过於身为先锋的吴王闻人宏业! 据说其带领著四千先登军,先后连下十几城。 更是身先士卒,率兵夜袭了姜、叶两国的都城,以一己之力打开了两座坚城的城门! 这一战下来,闻人宏业以军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江湖中提起闻人宏业之时,也多从以前的四皇子,改口为了如今的吴王!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谢荀倒是丝毫不意外。 毕竟在军力碾压、高手数量碾压的情况下,如果战事还不顺利的话,那才有问题。 “终於回来了!” “汪汪!” 这一日,谢荀和哮天看著眼前这片熟悉的竹林,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长途跋涉了半个多月,阔別了两年的他们,再度回来了! “离开了这么久,村子里也添了不少新生儿啊。” 又了些许时间,他们再度看到了竹林外的那个村子。 相比先前离开时,此时的村子確实是多出了几张追狗捉鸡的新面孔。 忽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被大公鸡一个飞扑,直接踹倒在地,惹得他哇哇大哭! 谢荀见状不由得摇头,这鸡看似踹了个孙子,实际上可是惹了个爷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小孩便紧紧抓著手中的鸡腿,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滴答~滴答~ 滴水声从身侧传来,谢荀疑惑的扭头一看。 只见哮天看著那小孩手中的鸡腿是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走了哮天,如果院子里的鸡还没跑光的话,那咱们今晚就吃鸡肉燉笋条!” 谢荀无奈一笑,隨后开口说道。 “汪!?” 哮天噌的一下人立而起,趴在了谢荀身上。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荀抬手拍了拍狗头。 他的確是这么想的,虽然临走前给雪团留了一张字条,让它帮忙看下家。 不过雪团再怎么说也只是一只小猴子,要是让那些鸡都跑了,那可不能算是他食言。 “汪汪汪!!!” 哮天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对鸡肉燉笋条的渴望,化作一道黑影朝著竹林衝去。 “等等我哎~”谢荀无语,连忙追了上去。 高大的竹子在身侧不断掠过,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片农田之前。 “咦~这土居然已经翻过了!” 谢荀在田边停下,看著已经翻过的土地,顿时便知道是谁的杰作了。 不用多想,肯定是雪团无疑! “不过雪团那么小一只,是怎么耕地翻土的!?” 谢荀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好奇。 “汪汪汪!” 忽的,远处竹屋方向传来了哮天的叫声。 “有外人?” 谢荀立马起身,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田边。 远处,竹屋前,哮天正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的盯著院子里。 而在院子中,一只四肢黑不溜秋,身体和脑袋是白色,通体圆不溜秋的熊猫,正抱著一根硕大的竹笋,与哮天大眼瞪小眼。 一阵狂风吹过,谢荀出现在了哮天的身旁,同样也是看到了院中的情况。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哪来的滚滚啊!?” 看著眼前明显还未成年的小大熊猫,谢荀不由得愣了一下。 忽的,一旁的竹林中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隨后一个体型更大,明显已经成年的大熊猫冲了出来。 看起来,这只大熊猫,应该是那只小大熊猫的母亲! 它直接衝到了院子门口,硕大的身躯將门给牢牢堵住,对著谢荀和哮天怒目而视。 警惕的眼神之中带著些许害怕,因为直觉告诉它,眼前的两脚兽和大黑狗,都很危险! 於是乎,它嘴巴微张,最后开口带著警告性的怒吼:“汪!” “.....” 谢荀和哮天顿时愣住了,一只熊猫,发出了狗叫声? 这...这对吗!? “那什么....你们住的是我家。” 谢荀嘴角抽了抽,隨后抬手指了指身前的竹屋。 “汪!” 然而大熊猫根本听不懂,依旧发出一声狗叫声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哎~看来,得先打成共识了。” 谢荀微微一嘆,將身后的木箱放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朝著对方走去。 而就在谢荀即將准备动手的时候,竹林中却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嘰嘰嘰~~” 急促的叫声响起,让谢荀的脚步一顿。 紧接著,一团白色毛球就从竹林中衝出,径直落在了大熊猫的头顶。 小小的拳头抬起,直接一拳砸了下去。 第370章 竹鼠:布豪! 院中,谢荀搬来一张桌子,和哮天、雪团围坐在一起。 而在雪团的身后,那只大熊猫一只爪子捂著脑袋,另一只爪子搂著小大熊猫,一脸委屈的坐在地上。 “嘰嘰~嘰嘰嘰~~” 雪团站在桌上,手舞足蹈的叫著,像是在解释著什么。 “它什么意思?” 谢荀看著手舞足蹈的雪团,不由得看向哮天,暗中传音问道。 “呜汪~汪汪汪~”哮天开口翻译。 谢荀听后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所以,它们是你收的小弟,是你让它们来守家的?” “嘰嘰!”雪团连忙点头。 “原来是误会一场。” “嘰嘰~嘰嘰嘰~”隨后雪团又开口说道。 “汪汪~” 哮天依旧在一旁当起了狗翻译。 “地里的土也是它们翻的,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谢荀微微点头,他就说嘛,雪团这么小的体型,怎么可能翻得了土?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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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除了两只刚来不久的滚滚外,其余的一人一狗一猴吃相都是十分的狂野。 很快,桌上的两菜一汤还有一大盆米饭,便全部下肚! 谢荀和哮天都是一脸的愜意,雪团则是小脸红扑扑的倒在桌上,將自身缩成一团,好似一个毛球。 毫无疑问,它又喝醉了! 谢荀见状也是习以为常,將其从桌上拿起,放在了哮天的背上。 两只滚滚则是跑到了院子外的竹林內,靠著一处竹子,好似睡著了! 清洗了碗筷之后,谢荀又將带来的那些药材种子掏出,摆放在院子中。 看著眼前长势依旧极好的药材,谢荀扛起锄头,连夜又开垦了两块药田出来,將带来的幼苗、种子全部一股脑种下。 反正有『农圣』这一印记在,他也不怕这些药材被自己给种死了! 隨后又把其他长好的药材收割一波,洒下新的种子。 “搞定收工!” 谢荀拍了拍手,扭头转身走进了房间。 一夜无话。 一觉醒来,雪团不出意外的又跑不见了,竹林里的两只滚滚也是已经离开。 简单解决了早餐,把粮仓发霉的稻穀处理掉,隨后挑选出一些稻种,开始育苗。 隨后,谢荀拿著一本秘籍在院子坐下,而那秘籍之上,赫然写著『血影』二字。 这本《血影剑法》是小竹给他的,说是剑法,但实际上更加注重对气血的运用! 谢荀本身气血便是十分旺盛,远超寻常人。 若是练就这一门武学,那么自身的实力能够提升不少! “能入得了小竹眼中的武学,这確实是一本不错的功法!” “南方七国被灭,也不知道南疆会有什么表態? 不过朝廷敢出兵,应该是吃准了南疆不敢出手干预! 又或者是朝廷根本就不惧南疆出手干预。”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次南疆估计会恨透了大康,还是等几年事情缓和之后,再去南疆一趟吧。” “先前收集的象甲宗信息內,始终没有其宗门禁地的位置信息。 看来想找到象甲宗的禁地,必须动身往南疆走一趟才行。” “屋里的梨酿好像也才十二年吧,那就再等三年吧!” 谢荀拿著手中的秘籍,不由得呢喃道。 他和铁师傅相识十五年,隨后一朝离別,而今已有56年了! 先前他实力低微,忌惮南疆的各类诡异蛊虫,只能是留意收集象甲宗的信息,而不敢动身去南疆寻铁师傅。 不过如今实力今非昔比,《蛮象金甲功》各篇章也已经大成,就差『神象定心篇』还没有任何的头绪。 於情於理,都得去南疆走一遭! 第371章 玄金不灭体 大风从林海刮过,竹叶纷纷在被风的搅动中落下。 而漫天飘落的竹叶之中,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立於林间,衣摆与长发隨风飘荡。 忽的,那人睁开双眼、並指为剑激发出一道剑气,从竹子上斩落一根竹枝。 五指分开虚空一抓,竹枝入手,一道血色剑影在枝条上面浮现! 谢荀抬手一抖,一道道剑气激发而出,隨后附加於血色剑影之上。 他以枝条为骨、气血为材、內力为锋,將无形剑影化作有形! 隨即手中之剑开始挥动,一招一式之间,都有血色剑影从旁浮现。 乍一眼,好似谢荀在施展万剑归宗一般,身旁密密麻麻全是剑! 並且,由於这些血色剑影乃是血气催发而成,每一道都散发著相同的气息,令人难辨真假! 只不过大多数血色剑影出现之后,便会在两三息內消散。 能够一直维持不散的,实际上只有六十四道剑影! 而漫天落下的竹叶之中,有不少都是从这些血色剑影之中穿过,並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倒是在接触到谢荀手中那一把血色之剑时,直接便被整整齐齐切割开来。 忽的,谢荀心念一动,数道剑气顿时融入了血色剑影之中。 原本剑气的气息被血色剑影所掩盖,融入了剑气和未融入剑气的两类剑影,在气息上並无丝毫差別! 隨后,这些血色剑影飞射而出,將几根粗大的竹子瞬间穿透。 见此情形,谢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下一刻,周围的血色剑影尽数消失,手上的血色竹剑也变回了原本的枝条。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有了这血色剑影,以后剑气就可以藏於剑影之中,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谢荀看著手中的枝条,对这血影剑法带来的效果很是满意。 这三年来,他將《血影剑法》这本功法成功入门。 从最初的只能激发四道血色剑影,到如今的能够激发六十四道血色剑影,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至於刚刚那以枝条为化血色长剑的事,其实他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数年前在火风山谷对战那两大魔的时候,便以自己的手臂、气血、內力化作一次剑,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不过那一次是爆了血关,强行以庞大的气血凝聚而成的,无法作为常规手段。 而后来在击杀那喇嘛的时候,他也以剑气和气血、內力结合,化无形为有形。 不过由於手法粗糙,也维持不了太久! 而如今,在《血影剑法》小成之后,这一想法总算取得了让他较为满意的成果。 將手中枝条丟下,谢荀拎起了一旁装著一只野猪仔的竹筐,朝著竹屋方向走去。 小野猪並没有被绑住,不过谢荀也不用担心小野猪会趁著自己练功的时候撞翻竹筐跑掉。 因为这只小野猪,此时是双眼无神的模样,直愣愣的躺在竹筐里,一动也不动!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它中了谢荀的拘魂手。 如今大脑一片空白,即便是去抠它的鼻子、嘴巴,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不得不说,这『拘魂手』用来打猎简直不要太好用。 这几年中,谢荀用其在周围的山中打了不少野味,就没有一次失手。 每次都是把猎物全须全尾的带回来,最大程度的保证了食材的新鲜度! 毕竟在大侠的意志面前,这些野味的意志压根就不够看。 就是不知道,当初创造『拘魂手』的人,如今知道后人將其用来打猎,会不会被气活过来? 竹屋前的空地上,比三年前多出了一个炉灶,而灶台之上却是摆著一个水缸,上面正不断地冒著蒸汽。 两只滚滚守在灶台边,时不时的把地上劈好的竹子塞进炉灶中,维持著文火的状態。 而水缸口的边缘,一团雪白色的毛球正蹲在那里,对著水缸里不断的嘰嘰叫著! 水缸內则是传来了阵阵的犬吠,正是哮天的声音。 “我回来了,里面的药水还剩多少啊?” 谢荀將竹筐在一旁放下,隨后轻轻跃起,来到了水缸上方。 雪团熟练的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抬手摸了摸雪团的脑袋,隨后谢荀低头朝著下面看去。 水缸內的药水原本是七分满,此时只剩下了一半,而运功化作了金光神犬的哮天,正在里面生无可恋的漂浮著。 在它的周围,同样的漂浮著的,还有各种增长气血的、强筋壮骨的药材渣! “呜呜~~” 哮天连忙抬起头来,委屈巴巴的朝著他喊著。 “好了,再忍忍,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药力就该吸收完了! 屋里的药材贮备也都被你用光了,下次你想要泡药浴,还没这个条件呢。” 谢荀忍俊不禁的开口说道。 这三年,他不仅是把《血影剑法》修炼到了小成,更是把给哮天编纂的《长生经》中的横炼篇给编写了出来! 横炼篇章之中,是以哮天一直修行的《金钟罩(哮天版)》为基础; 以《蛮象金甲功》中的『象甲金身』和『蛮象担山』两个篇章的部分功法为扩展; 又加入了『筑血关』和『广修炼血法』这两门秘术,最终揉合而成的横炼功法。 谢荀將其命名为——《玄金不灭体》! 『玄金』二字,是因为此功法保留了金身的效果; 而『不灭』二字,只是他对这门功法寄託的希望! 他不奢望哮天实力有多强,能够帮到自己什么。 只希望它能够一直陪著自己,就足够了! 这横炼篇章刚创造出来不久,哮天也修习了不到半年时间。 而如今这一副场景,便是谢荀以药浴的方式,將药力埋於哮天体內。 隨著今后功法的修炼,这些药力会逐渐的被炼化,用於增长自身的气血! “呜~” 一听还有半个时辰,哮天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你在这泡著,等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有烤肉吃了!” 谢荀说著,便回到了地面上。 “汪汪汪!!” 水缸內连忙传来了哮天的叫声。 “放心吧,我给你留块最大的!”谢荀无奈摇了摇头。 第372章 出发南疆 “呜呜~~” “嘰嘰~~” “嚶嚶嚶~~”x2 院子中,哮天和雪团对著眼前的烤肉狼吞虎咽,而两只滚滚则是在一旁默默的吃著竹子和一些生肉。 谢荀也是一手拿著一个大猪蹄子,一边啃、一边烤著剩下的肉。 不得不说,这野猪肉的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或许是猪仔的缘故,这肉一点都不柴,反而是味道十分鲜美、口感醇厚,吃的是异常的享受。 很快,一只小野猪尽数入了他们的肚子。 “勉勉强强,也就是个七八分饱!” 谢荀摸了摸肚子,一脸愜意的躺在摇椅上。 一旁,哮天、雪团、两只滚滚也尽数都有一张型號大小不同的摇椅! 是谢荀专为它们量身定做! 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午后的竹林中迴荡著,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吵,反而是衬托出了几分的寧静、愜意! “这几年南疆情况稳定,南定州(南方七国所在区域,被纳入大康版图后,七国疆域合併改名而成)的事情好像没有刺激到他们。 等秋收之后,就准备动身南下,带著梨酿去寻一下铁师傅。” 谢荀將双手背在脑后,感受著晒在身上的阳光,不由得想到这件事。 “幻形诀这几个月得加紧再练一练,熟悉一下新的姿態。 不然这改变形態后,只能发挥出八成功力的限制,確实不太好!” “南疆的语言和大康有异,去之前还得找一个听得懂南疆语言的翻译才行。 镇南州是最靠近南疆的,去那应该能够找到一个靠谱的翻译。” “南疆的地图还得搞一份,手头这份地图还是二十年前的,万一地名变化太大,那岂不是徒生事端! 就是不知道太平门在镇南州有没有分部所在? 有的话找他们要一份,这样就不用钱去买了,地图很贵的!” ..... 几个月时间匆匆而过,眨眼间便来到了秋收之后。 这一日,哮天正用玄光飞剑给药田里的药材除虫,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它顿时吐出了舌头,一脸开心的扭过头去。 不过下一刻,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脸警惕的衝到了院子门口,警惕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懵圈! 只因来人並非是谢荀,但又与他穿著一模一样的男人。 细看之下,又能够看出,那男人的相貌还跟谢荀有六七分的相似。 不过脸要更圆润一些,身材更高大一些,肌肉更加饱满一些! 虽说都只是一些,但统合起来后,相差就变得大了起来。 然而让哮天懵圈的並非是这六七分相似的长相,而是那完全一模一样的气味! 一个人长相相似也就算了,但气味完全相同,就让它脑子有些宕机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 忽的,那男人笑著开口问道,声音与谢荀也是一模一样。 “汪汪汪!!” 这下子哮天终於確定了,眼前这个就是主人,並非是什么其他人。 隨即它兴奋的跑了过去,在身旁蹦来蹦去,一脸好奇的看著谢荀的脸。 不错,来人正是使用了『幻形诀』这一秘术的谢荀,他之所以特意变换身形回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骗得过哮天? 要是能够骗得过,那么就说明这幻形诀的使用程度没有问题了! 不得不说,这『幻形诀』確实好用,就连日夜相处的哮天,也无法第一时间认出自己。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呜汪?” 怎么这才出去一趟,长相就大变样了? 哮天一脸好奇的询问著。 “这是幻形诀的功效!”谢荀开口说著。 隨后,他身上传来了咔咔的声响,高大的体格顿时恢復了原样,有些圆润的脸庞,也是回到了往日稜角分明的模样! “呜汪!” 哮天闻言双眼一亮。 这东西好玩! “想学啊?等回来后再教你!” “走吧,咱们收拾东西去!”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隨后朝著竹屋走去。 “汪汪!” 哮天摇著尾巴,连忙跟了上去。 其实他们也不用收拾太多的东西,只需要把平时藏起来的钱都带上,刚提前做好的乾粮也带上,还有祭祀铁师傅用的梨酿等几样东西都带上就行! 很快,一人一狗便已经收拾完毕,准备出门。 这一次他並没有留下纸条,因为自己已经提前告知雪团了,让它有时间帮忙看一下家! 当然,作为回报,谢荀提前给它准备了几大坛酒,全都放在了屋內! 咔咔咔~~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落下后,谢荀又用『幻形诀』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此时的谢荀穿著一件洁白长衫,腰间的信物也已经尽数收了起来,倒是左右两边各掛著一个葫芦。 这一副装扮,有七八分像三圣祠中的亚圣形象! 不过搭上那变化后的体格和相貌,瞬间便只剩下了三四分相像。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毕竟大康江湖中,像此番装扮的年轻人多了去了,全是照著三圣祠內的自己来的。 自己如此穿著,身旁又跟著一条大黑狗,非但不用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反而会让人觉得,这不过又是一个崇拜亚圣的普通人罢了! “走,出发南疆!” 谢荀抬手指向南方,隨后大步朝前走去。 “汪汪汪!!!” 哮天兴奋的叫著,顿时化作一阵风从谢荀身旁掠过,惊得周遭的竹鼠连忙躲入洞中。 在修炼了《玄金不灭体》后,哮天的体魄强度增强了不少,连带著力气和速度都比以往要快上三分! 谢荀见状微微摇头,隨后身形微微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没有把当初悟出来的『风』融入內力,但也是融入了脚上的部分窍穴之中。 如今他施展轻功展现出来的速度,並非是往日所能够比擬! 远处,飞奔中的哮天见谢荀还没有追上来,不由得回头看去。 “看什么呢?” 忽的,谢荀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哮天连忙回过头来,赫然发现谢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而且还是倒著跑的! “慢下山的今晚少吃一个鸡腿!” 谢荀邪魅一笑,隨后转过身来,咻的一下跑没影了。 “汪汪汪!!!” 哮天心中顿时大急,眼睛直接就绿了,速度再次拔高。 为了鸡腿,拼了!!! 第373章 临疆城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嘞,又香又甜的炒栗子!” “甘蔗~甜得不得了、比飴还要甜的甘蔗~” “蚂蚱,油炸蚂蚱!” “蜂蜜...嘶~蜂...哎哟~~蜜!” “这就是临疆城么?確实繁华啊!” 临疆城,是大康除了镇南关外,距离南疆最近的一座城池。 这里的百姓穿著与以往见到的有很大的不同,衣裳普遍会更加的清凉一些,也更加的开放。 而且,大部分百姓的相貌也有所不同,与北方相比,更加的接近於南疆人的相貌! 城池虽然不像卞龙城那般繁华,但也是人声鼎沸,十分的热闹! 且城中的建筑风格,都是有別於卞龙城,带著一种別样的美感。 此时,谢荀和哮天正站在临疆城內的街道边,感受著这扑面而来的些许异域风情。 听著街道两侧叫卖的商贩,一人一狗的肚子不爭气的叫出了声来。 “走,买吃的去!” 谢荀和哮天互相对视一眼,隨后便达成了共识。 先是买了一袋栗子开开胃,再是拿了几根甘蔗拿著啃; 站在油炸蚂蚱和各类虫子的小吃摊前,看著那热油中翻滚的虫子。 犹豫了许久,谢荀深深吸了口气,最终下定了决心。 “老板,来点蜂蜜!” 他一个闪现,来到了一旁卖蜂蜜的商贩身前。 看著那老板已经被蛰成香肠嘴和栗子眼的模样,就知道这个蜂蜜绝对好吃。 隨后他大手一挥,十分豪气直接买了两块拿在手中吃! 周遭眾人见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谢荀的眼神都变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任何甜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而蜂蜜这种玩意,几乎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 而那人居然给自己的大黑狗也买了一块,简直是壕无人性。 “嗯,这个蜂蜜当真不错,比我初恋还甜!” 谢荀不断点头,享受著街边眾人投来的羡慕眼神。 就是一想到又变的瘪了一些的钱袋,心里就有些痛。 隨后,他化悲痛为食慾,將手里的蜂蜜一点不剩的吃了下去。 由於地处南方,即便是秋收之后,此地的天气也依旧炎热。 他看到了远处青楼上,几个风尘女子挥舞著手绢、鞭子,或是柔弱、或是野性、或是冷艷,都各有千秋。 明明她们穿著都无比的清凉,却是让周围的男人感觉无比的燥热。 谢荀立马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向那边! 他可不想来一段话本中的青楼虐恋,最后不仅人得不到,多年积攒下来的財產还要被分走,更是就连功力也要被分一半。 想想就觉得嚇人! 在青楼门口匆匆路过,无视了耳边各种靡靡之音,道心坚定似铁。 不久后,谢荀来到了一处客栈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客栈的名字。 “这掌柜倒也是一个诚实的人!” 看著那客栈的名字,谢荀不由得笑了一下。 只因那上面明晃晃写著两个字——来財! 踏入客栈,寻了一张空桌子坐下,看著一旁掛著的牌子上写著的蜈蚣、蝎子等当地特色,他终究还是没能鼓起这个勇气尝试。 最后只是点了一些常见的菜,和一大盆米饭! 门口处,一个男孩路过,朝著客栈內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什么目標。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谢荀的身上! 谢荀也是感受到了这道目光,於是抬头看向对方。 那小孩忽的一愣,隨后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 “向三,別挡著我开门做生意。” 一旁的掌柜看向门口,隨后开口对著男孩喊道。 “哎!” 男孩应了一声,隨后便离开了。 谢荀看了看掌柜,又看向那男孩离开的方向。 他们刚刚说的话虽然简短,但却是自己听不懂的话语,应该是南疆语! 不过谢荀也没多想,毕竟这里靠近南疆,普通百姓会点南疆语也很正常。 於是他继续啃著甘蔗,等著上菜。 “这甘蔗不错,等从南疆回来之后,可以带点回去种一种!”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 很快,小二便將所有菜餚端了上来,转身便要离开。 “小二!” 不过谢荀却是在此时开口,喊住了对方。 “怎么了客官?” 小二连忙折返回来,看著眼前客人身旁还剩下一截的甘蔗,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 “向你打听个事。” “客官您请说!” “这临疆城內可有太平门的驻地?” “太平门?没有听说过太平门有在城中设立驻地的消息。”小二摇了摇头。 “那城中可有黄金楼?”谢荀又问。 黄金楼是纯粹的商人联盟,里面许多明面上不让卖的东西,在这里都能够买到。 他所需要的南疆地图,黄金楼多半就有! “黄金楼?好像是在城西,不过具体在哪个位置,小的倒是不怎么清楚。” “城西么,吃饱了就去那边打听打听。” “客官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那小的便先走了。” “嗯!” 谢荀点点头,回头一看,哮天已经开始吃上了。 於是他也是赶忙拿起了筷子,开吃! 吃饱喝足,谢荀和哮天从客栈中走出,刚想朝著城西而去,却是听到了一旁有声音在叫他们。 “这位大侠可是要寻找黄金楼?” 一人一狗顺著声音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瘦弱男孩,正眼巴巴的望著他们。 男孩身上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衣裳,小脸有些脏兮兮的,不过眼神却是十分清澈。 是他! 谢荀认出了眼前之人,就是之前那个从客栈门口路过,偷看了他一眼的那个会说南疆话的男孩。 “小兄弟知道黄金楼在哪?” “小的人称临疆活地图,这临疆城內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男孩自豪的拍了拍胸口,隨后搓了搓手,笑嘻嘻的继续说道。 “大侠要是想去黄金楼的话,小的可以带路,只希望大侠能够赏小的几个铜板就行!” 听他这么一说,谢荀瞬间便明白了,原来这是专门给外地人带路赚钱的。 “那行,走吧!” 谢荀点头说道,有熟人带路,总好过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好嘞~大侠您隨小的来!” 男孩一听顿时大喜,连忙带著他们朝著往城西方向跑去。 第374章 向知行 “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路上,谢荀看著眼前的男孩,不由得问道。 “小的姓向、名知行,家中排行老三,大侠您可以叫我向三!” 向三,也就是向知行的注意力从哮天身上转了回来,隨后连忙回答道。 “知行合一,好名字!”谢荀不由得夸讚道。 “多谢大侠夸奖,大侠您应该是从北边的永寧州来的吧?”向三也是找话题问道。 “呜~” 哮天抬起头看了谢荀一眼,这人知道我们的来歷耶~ “哦~小兄弟怎么知道我是来自永寧州的?” 谢荀也是有些好奇,於是问道。 “大侠您有所不知,早些年就有个出身於永寧州的游方大夫来到了临疆城。 那大夫医术高超,在我们这里救了不少人,是真正的神医! 您的口音就和那神医的口音十分相似,所以小的大胆猜测,您也是永寧州人士!” 向三嘿嘿一笑,隨后解释道。 “.....” 谢荀脸一黑,用了幻形诀后,他说话都是刻意让声音变得沙哑了许多,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口音给出卖了。 “抱歉大侠,您等小的一会,小的去抓个药就回来。” 路过一个药铺门口时,向三忽然停了下来,一脸歉意的对著他说道。 “没事,去吧!” 谢荀点点头,他不差这点时间。 “多谢大侠!” 向三脸上一喜,连忙跑进了药铺之中。 “白叔,我来抓药。”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药方,隨即对著掌柜喊道。 “向家的小子,抓药可以,不过你这前三回的药钱还没给,这一回可不能再赊帐了!” 掌柜回头看了一眼向三手中的药方,隨即淡淡的说道。 “白叔,你就再赊我一次吧,算算日子我哥就快回来了。 到时候我让他把药材先卖给您!” 向三笑嘻嘻的说著,看向掌柜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哎~看在你哥的份上,那就再赊一次吧。 不过说好了,你哥回来之后,要先把药材送到我这。” 白叔微微一嘆,终究还是心软了。 “多谢白叔!” 向三闻言心中一喜,隨后连忙做出了保证。 “让大侠您久等了。” 过了一会,他这才从药铺中出来,对著谢荀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妨事,小兄弟家中可是有人生病了?” 谢荀看著他紧紧抱在怀中药,於是问道。 “大侠有所不知,我家是山中採药为生。” 前些年我父亲上山採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断了一条腿,又落下了一些病根,如今在家每日靠药石续命。” 向三手指捏的发白,眼神有些暗淡。 他大哥在山中採药换钱,经常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而他年纪还小,只能在家照顾老父,每日看时机带带外地人,赚点辛苦费! 先前在客栈的时候,也是看谢荀的穿著不像是这里人,口音明显也不是。 所以这才一直等在客栈门口,寻个赚钱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 看他如此反应,谢荀也不好再问,只是微微一嘆。 从这向三的穿著上看,他们家也不像是富裕的模样。 还真是麻绳专挑细处短啊! 一路无言,很快对方便將他带到了黄金楼前。 “谢了小兄弟,这钱你拿著。” 看著眼前牌匾上那『黄金楼』三个大字,谢荀从钱袋中掏出了仅有的几十文钱塞给了对方。 “这...大侠使不得,小的拿三个就好了!” 看著这么多钱,向三嚇得有些不太敢接过去。 “拿著吧,好给你爹抓药。” 谢荀说著,將钱塞进了他的手中。 要不是看他身材瘦小,周围行人又多,钱拿多了容易招来祸患。 不然的话,就直接给一两碎银了!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向三顿时红了眼睛,对著他感激涕零。 “好了,回家去给你父亲熬药吧。” 谢荀提醒道,隨后便转身入了黄金楼。 没过多久,他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中已然多了一卷南疆的地图。 当然,这地图並不是那么的精细,但至少南疆內有哪些城池还是有標出来的,也能够减少迷路的机率! 而就在谢荀打算回客栈置办点乾粮,再寻一个翻译跟他入南疆的时候,一旁的行人的谈话,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哎~向家真是造了孽了,先是老父失足跌落山崖,好彩才捡回一条命,却又只能靠著吃药续命。 现在又是向家大郎在山上遭了难,哎~” “可不是么,那向家大郎那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就那么倒霉,遇到蛊虫了呢。” “据说那豆腐白家的小女儿已经泣不成声了,催著自己父亲去请郎中,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要我看啊,难!” “確实难,这几年南疆失控的蛊虫越来越多了,毒性也是越来越恐怖,也不知道向大郎是遇到了哪种蛊虫?” “呜汪?” 哮天抬头看向谢荀,一人一狗目光对视了一下,心中皆是有了不祥的预感。 “向家?该不会是那向知行家吧!?” 谢荀眉头微皱,隨后朝著那几人走了过去。 “几位老丈,敢问你们刚刚所提到的向家,是否是那向知行、向三一家?” 来到近前,谢荀对著那几人抱拳问道。 “系啦,可不就是城南向三他家么~” 一名老伯看了谢荀一眼,可能是感觉他並非坏人,於是点头说道。 “敢问这位老伯,不知那向家怎么走?”谢荀连忙再问。 “你打听介个干什么,你系他什么人啊?” 另一位大叔有些警惕的看著谢荀,说话也是带著当地浓重的口音。 “算是朋友吧!” “朋友?” 几人面面相覷,似乎在確定谢荀有没有在骗自己。 “看他的穿著打扮,应该系亚圣的崇拜者,不像系坏人!” “我看也系!” “那就告诉他了?” “我看可以!” 几人迅速达成一致,隨后转过身来说道。 “年轻人,你往城南方向走,一直走到头,直到看到一棵红色的歪脖子树就往左边的巷子走,然后.....” 几人七嘴八舌的,將向知行的家的方向,详细的告知了谢荀。 “多谢几位老丈了!” 谢荀朝著几人感激的拱手,隨后不再耽搁,扭头朝著城南走去。 第375章 向家 “大夫!大夫!知礼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向知行家中,一名少女拉著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夫,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另一旁,向知行呆愣的站在一张简陋的木床旁,看著床上与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的哥哥向知礼。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而后一个踉蹌,整个人朝著地上倒去。 此时一双乾瘦的大手伸出,看似瘦弱无力的手掌,却是稳稳的扶住了他。 向知行抬头看去,是自己那面色蜡黄,拄著拐杖的父亲向远山! 本就拥挤狭小的向家,因为向知礼的出事,此时已经挤满了闻声而来的街坊邻居。 “哎~” 大夫一声嘆息,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如果是寻常的摔伤、中毒,那老夫还有方子可医。 可向大郎他不止是中毒、摔伤那么简单,而是中了蛊师的一记毒掌。 此时毒已经入了五臟六腑,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大夫摇了摇头,解释一番后,便拿上自己的药箱。 诊金的事情提也不提,就朝著门外走去。 先前拉著那名大夫的少女闻言,顿时是满脸的绝望,直接跌坐在地。 “大夫,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街坊邻居见状不忍,於是马上追上那名大夫,再度追问道。 “除非请衙门的周捕头出手,他是一流高手,又是练的纯阳功法,正是那毒掌的克星。 只有让周捕头在两刻钟內赶至,向大郎或许还有的救! 可...哎~” 说到这,大夫不再言语,只是长嘆一声。 那名邻居也不再拉著大夫,眾人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来。 因为他们知道,从这里到衙门,至少也得耗费三刻钟的时间! 等周捕头来到这,向大郎早就没救了! “大家都散了吧,先不要打扰向家最后的团聚。”有人开口对著眾人说道。 周遭的街坊邻居也是纷纷点头,隨后转身离去。 很快,屋中便只剩下了向家父子三人,还有那豆腐白家的小女儿。 白家小女儿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走入屋內看著躺在床上的向知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知行,带著你白姐姐出去。 为父,有最后一句话,要和你哥说!” 向远山拍了拍向知行的肩膀,隨后將两人都送出了房门,反手將房门关上,还给落了门栓。 隨后,他便来到了床前,伸手將自己儿子从床上扶起。 他扭头看了一眼门外,眼中带著一丝决绝,隨后將手掌搭上向知礼的后背。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从窗边响起。 “以你重伤的情况,若是此时耗费內力救他,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 “谁!?” 向远山猛地大喝一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因为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一道穿著白色长衫的人影,就这么站在屋內! 且角落里,还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诡异浮现! 砰砰砰!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猛烈的敲响,门外传来了两道焦急的询问声。 “爹!出什么事了爹?您为什么要锁门啊爹?” “伯父,知礼他怎么了?您快开门啊伯父!” “离远点,不要进来!” 向远山大吼一声,额头上满是冷汗,心中惊骇无比。 这人的武功究竟有多强? 自己居然一点都察觉不到他的出现! 难不成是自己以前的什么仇家? 如今来寻仇了! “你是谁?来此有什么目的!?” 向远山连忙拄著拐杖起身,挡在了谢荀和自己儿子中间。 “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不然的话,你现在就没法站著跟我说话!” 忽的,向远山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眼前窗边那人已经不见,隨后那声音却是从自己身后传来。 他脸色变得煞白,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那人正坐在床沿,给自己儿子把脉。 “阁下到底是谁?” 直到此时,向远山也是变得镇定了下来。 他也是看清楚了,眼前这人对自己並没有恶意。 不然的话,以那人的武功,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我?不过是一个刚好路过的外地人罢了。” 谢荀说著,隨后抬手將向知礼的衣服拉开,露出了他的胸膛。 而那胸膛之上,还有一个漆黑的手掌印,儼然是中了某种阴毒的掌法! 谢荀来的较晚,並没有听到先前那大夫的诊断。 此时才看明白,原来这向知行的哥哥,並非是被失控的蛊虫所伤,而应该是被蛊师所害! “你有仇家?” 谢荀开口询问,同时伸手在向知礼胸膛各处大穴连点,以內力护住了他的心脉。 而他说出的『仇家』二字,也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从伤势上看,出手之人的功力不弱,至少也是个一流高手。 一名一流高手想杀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又怎么可能会让其活著回来? 要么,是对方有急事,只是拍了一掌便匆匆离去; 要么,那就是对方是故意的,只是为了寻仇而来,特意让一个儿子死在自己父亲的眼前! 听到『仇家』二字,向远山脸色微微发白。 虽然没有明確回应,不过谢荀见此情形,心中也已经有了判断。 “你儿子的伤,我能治!” “尊下如果愿意出手救救我的儿子,就算是要我向远山的命,我向远山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听闻这话,向远山连忙扔下了自己的拐杖,就要朝著谢荀跪下。 然而他眼前再度一,隨后自身便被一只大手搀扶著,跪不下去分毫。 “你儿子是个有孝心的,有孝心的人品行都不会太差。 看在你儿子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救他! 你的命我不感兴趣,不过我確实是有件事需要你儿子帮忙!” 谢荀伸手指向床上那奄奄一息的向知礼,隨后说道。 “还请尊下出手!” 向远山闻之大喜,连忙恳求道。 只有活人才配谈条件,他儿子都快死了,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很好!不过你家的门快被外面的人给砸烂了。” 谢荀点点头,隨后开口提醒道。 向远山扭头看去,门外的向知行和豆腐白家的小娘子依旧还在敲门,而且力道越来越大。 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房门,此时门框已经开裂了! “还请尊下放手施为!” 向远山对著谢荀一拜,隨后捡起地上的拐杖,一瘸一拐朝著门外而去。 第376章 救人 嘎吱一声,房门被向远山打开。 而向知行和那白家小娘子刚要衝进来,却是被向远山拿著拐杖,给推到了门外。 隨后,大门再度被关上! 谢荀目光从门口收回,扭头看向了眼前浑身是伤的向知礼。 他不仅是被拍了一掌那么简单,身上还全是摔伤的痕跡。 刚刚他內力那么一探,发现他的肋骨还断了几根,不过好在没有伤及肺部! “还是先祛毒吧,骨折什么的都是小问题。” 谢荀迈步来到了床边,抬起一掌朝著向知礼胸膛上的掌印拍下。 雄厚的內力侵入其体內,顺著经脉、臟腑,开始拔除其体內的毒! 磅礴的內力在其体內分散开来,化作一缕缕细细的细线,勾勒成了一张大网,將毒素从其五臟六腑中拔除。 当年他在红河城开店数十年,对自身內力的控制早已是细致入微。 若是换做其他大侠,都不一定能够做到和他一样精细的操作! 许久之后,谢荀將手抬离其胸膛,隨后五指虚握。 一缕缕暗紫色的血雾从其毛孔喷薄而出,在內力的牵引下,投入了一旁的水桶中。 桶中原本清澈的水,眨眼间便化作了漆黑一片,並且还散发著一股恶臭! 隨后谢荀抬手在其两肋处摸了摸,顺手將其的肋骨给接上。 同时又打开了腰间的葫芦,往向知礼嘴里倒入几滴,用內力帮其化开药力,还有身上的淤青。 待到药力尽数化开,向知礼那苍白如纸的脸庞,也有了几分血色。 且身上的淤青,也尽数消退了下去。 他估摸著,再有四五个时辰,这人就能醒过来了! “行了,进来吧!” 做完这一切后,谢荀將葫芦收起,隨后对著门外喊道。 话音刚刚落下,大门便被人迫不及待的打开,隨后向远山、向知行和白家小娘子一同冲了进来! 几人的目光看向床榻上的向知礼,在看到其模样后,悬著的一颗心可算是放鬆了下来。 “恩公大恩大德,请受我等一拜!” 向远山连忙拉著自己还在发愣的儿子向知行,隨即便要朝著谢荀跪下。 一旁的白家小娘子也是反应过来,连忙就要下跪。 不过下一刻,父子俩就被一双大手扶住,白家小娘子也被哮天人立而起给扶了起来。 “何必行此大礼,都起来吧!”谢荀开口说道。 他不喜欢跪人,同样也不喜欢別人跪自己! 听著那熟悉的声音,向知行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向了眼前那人。 “大侠,是您!” 看清谢荀的模样后,向知行惊喜的喊道。 直到此时他发现,原来那救了自己哥哥的人,是自己早前引路的那人。 “知行,你和恩公认识?” 向远山和白家小娘子连忙看了过来,异口同声的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 向知行点点头,隨后赶忙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 听完向知行的解释后,两人恍然大悟。 “知行,还不快去搬张椅子给恩公。”向远山看著还站著的谢荀,连忙吩咐著。 “哦哦!!” “还请恩公稍待,我去准备一些饭菜。” 白家小娘子说完,便匆匆离开。 “恩公请!” 向知行匆匆搬来了两张椅子,放在了床榻两边。 “谢了小兄弟!” 谢荀点头道谢,隨后坐下。 隨后他又搬来一个小马扎,放到了哮天的身边。 “呜汪!” 哮天开心的对著他叫了一声,不过它並没有坐下,而是把小马扎扒拉给了向知行。 而自己只是站在了谢荀的身边,將脑袋搭在了他的腿上。 “谢谢!” 向知行轻声道谢,隨后拿著小马扎到一旁坐下。 “屋舍简陋,让恩公见笑了。” 向远山坐下后,对著谢荀抱拳,脸上满是尷尬。 “无妨,行走江湖之人,乡野之间都睡过,不讲究这个。” 谢荀摆了摆手,倒是感觉无所谓。 想当年他在下河村的时候,家境也比这里好不到哪去。 那时候都已经习惯了! “既然犬子已经无碍,等犬子醒来之后,恩公要如何吩咐,老朽定当让犬子全力完成!” 向远山也没有忘记先前谢荀提的条件,十分郑重的说道。 “不,我找的並非是他,而是他!” 谢荀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向知行。 “知行?” “犬子年岁尚小,怕是无法担恩公重託!” 向远山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为其小儿说话。 “並非是什么难事,他也可以完成。”谢荀微微一笑,態度丝毫不改。 “不知恩公是想让他办何事?” 向远山见状欲言又止,隨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前见小兄弟会说南疆语,所以想让小兄弟路上当个翻译!” “恩公是想入南疆!?” 向远山顿时脸色大变。 “哦?难不成是南疆出了什么事!?” 谢荀见的反应,於是好奇的开口问道。 “恩公有所不知,三四年前,南疆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莫名其妙开始封山,不让外人进出! 外人若是隨意深入,一旦遇到南疆的蛊师,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恩公虽是武艺高强,但蛊师手段诡异、防不胜防,此时入山怕是危险重重!” 向远山嘆了口气,隨后解释道。 南疆大山林立,山中药材眾多,他们採药人就是靠著这些吃饭的。 而如今封山,药材收穫也是与日俱减,家中入不敷出,才会破败至此! “三四年前,可是朝廷大军收復南定州那时!?” 谢荀好似想到了什么,隨即问道。 “恩公猜的不错,就是那个时候!”向远山点点头。 “天师当年回来后不久,朝廷就发大军征服了一直在南疆和大康中间摇摆不定的七国。 看来是朝廷提前得知了南疆会封山一事,所以这才找机会出的兵! 所以,南疆的变故,会不会和天师有关?” 谢荀低眉不语,默默的將这几件事连接起来。 越是往这方面想,他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第377章 仇家(补欠大佬『刚吃过hh』的一更) “莫非是天师屠灭了南疆高层,让南疆陷入內乱,不得已封山以防走漏消息!?” 谢荀眼睛一亮,感觉自己好似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这也就能够解释得通,为什么南方七国的覆灭,南疆从始至终都没有插手。” “並非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 “所以封山之后,南疆看似危险,实则五大氏族陷入爭夺权利的內乱,反而是更加的安全!” 谢荀忽然感觉,其实的自己的运气也並不是太差。 虽然步入江湖这么多年了,没有遇到什么奇遇; 还有钓鱼也是时常空军; 加之出门容易碰见大魔; 除此之外,一切好像都挺顺利的! 就比如这一次,南疆內部陷入混乱,不正好方便自己寻找象甲宗禁地么! “恩公您要不还是另择一时间,等南疆太平之后,再上山吧。”向远山开口劝道。 说实话,向远山其实是不担心谢荀入了南疆之后的安危的,毕竟自己虽然重伤多年,功力大损,但眼力还在。 他估摸著,眼前这穿著与亚圣相似的恩公,少说也是江湖中顶尖的一流高手! 而他担心的其实是自己的儿子。 在南疆那些蛊师的眼中,自己的儿子跟路边的一只虫子没有什么区別,隨手可以捏死! “你若是不愿意,那便帮我寻一信得过的翻译隨我入南疆,如何?” 谢荀看著向远山脸上的担忧,顿时便知晓了对方的想法。 他看了看一旁的向知行,也没有强制对方跟自己走,而是改口说道。 “爹,大侠救了大哥的命,別说是走一趟南疆当翻译,就算是要我的命,那又如何?!” 一旁的向知行开口,看向自己父亲的眼中带著一丝期望。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向远山看著床榻上的大儿子,又看著身旁的小儿子,隨即陷入了沉默。 他也並非是知恩不报的卑鄙小人,可儿子的安危,自己一个做父亲的,又怎么能够无视? 更重要的是,向家家徒四壁,如果要找他人相替,又哪里拿的出钱来? “恩公恕罪,可否容老朽思量一日,明日再给恩公答覆。” 沉默了许久,向远山抬起头来说道。 “可以!”谢荀点头。 “多谢恩公!”向远山大喜过望。 “那么,我明日辰时再来。” 谢荀起身说道,隨后带著哮天便离开了此处。 向远山拍了拍向知行的肩膀,他立马会意,连忙跟上去相送。 而向远山则是看著谢荀和自己儿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当天晚上,向远山坐在门口,抬头看著天空中的那镶了银边的乌云。 身后屋內漆黑一片,连一根蜡烛都捨不得点。 “爹,吃饭了!” 向知行端著一盆水果,习惯的摸黑来到了门口,將其放到了自己父亲的手中。 此地多山,耕地稀少,水果可远要比大米便宜! “嗯!” 向远山拿起一个水果,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向知行也是捧著水果安静的吃著,时不时悄悄的偷瞄自己的父亲,欲言又止。 许久之后,他侧过头来看向自己儿子,开口问道。 “知行啊,你觉得,恩公为人如何?” “恩公实力高强,又有侠义心肠,不仅多给了我好多钱,还救了大哥。 他是一等一的大好人,是一等一的大侠!”向知行不假思索的说道。 向远山闻言,又陷入了沉默。 “爹,我愿意和大侠去南疆。” 等待了许久后,见父亲没有反应,向知行有些焦急的说道。 “你可知道南疆有多危险?” 向远山幽幽一嘆,漆黑夜色之中,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知道,可爹你常说,做人不可忘本,不能忘恩负义! 大侠救了大哥,南疆就算是再危险,我也不怕!” 向知行脸庞虽然稚嫩,对那眼神却是极为的坚定。 看著自己儿子的反应,向远山欣慰之余,又不由得有些自责。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大变,连忙推开了身边的儿子,抬起手中的拐杖横空一扫。 嘟嘟嘟~~ 几声闷响传来,拐杖上已然多出了几根细针。 “反应挺快的,果然瘸了之后,手上功夫可比以往要强多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屋顶传来,语气中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恰巧此时一轮明月从乌云笼罩中出现,向远山抬头看去,脸色瞬间大变。 月光之下,只见那屋顶上站著一个头髮白、面容苍老之人。 那人手上还戴著一个银白色的手套,几根细针在其手中不断的翻飞,被隨意把玩! “爹!?” 向知行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紧张的看向自己父亲。 “赶快回屋,没有我的许可,你不许出来!” 向远山低声说道,面色十分的难看。 向知行见情况不太对,於是果断的跑回家中,將房门关上。 “哟~父子情深啊,只不过你和你那大儿子,好像没有我想的那么情深啊。 不然的话,你这一身的功力,怎么可能还在?” 那人冷笑一声,面露嘲讽之色。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向远山握紧了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为什么要放过你?仙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而你却是不知好歹的带著那个贱人逃跑,躲了这么多年,害得老子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那人握紧了拳头,指间的细针尽数被碾碎,语气中充斥著无穷的怨恨。 “废话少说,上一次只是打断了你一条腿,让你给玩了一招灯下黑,像只虫豸一样躲了这么多年。 算算时间,你大儿子此时应该已经死透了。 你这个做父亲的,也该下去陪陪他了!” 话音落下,那人抬手一挥,无数的细针融入黑夜之中,如同暴雨一般朝著向远山袭来。 然而下一刻,一阵炽热的劲风从黑暗中爆发,將所有暗器飞针尽数掀飞。 隨后,一名捕头打扮的中年人从黑暗中走来,身上散发著炽热如火的气息。 “大胆魔教贼子,竟敢无视我大康律法,在城中动手伤人!” 捕头大喝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拔地而起,朝著屋顶的魔教贼子衝去。 第378章 捉拿贼人 “贼子休走!” 一声厉喝在深夜的临疆城上空响起,不知將多少人在睡梦中惊醒? 普通老百姓醒来后,並没有因为心中的好奇而出门。 毕竟如今是宵禁时段,隨意出门的话,怕是要被当成贼子的同伙给抓起来。 而城中的江湖人,一部分翻了个身继续睡,还有一部分只是抱怨了几句,同样是门窗紧闭。 倒是有一部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打开了门窗,好奇的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周捕头!” “被周捕头追杀的那人是谁?” “他的手是银色的,这是什么武功!?” “入夜前我好像看见向远山去了衙门一趟,莫非是那个伤了向大郎的那个贼子来了!?” “我看应该就是他了!” “....” “这周捕头武功不错,就是轻功差点。” 听著楼下传来的谈论声,躺在床上休息的谢荀睁开了双眼,不由得说道。 那两人都没有隱藏自己的气息,他不用施展波澜水域,也能够感知得到他们的移动变化。 “周捕头好生热情,竟然一路相送出城,老夫还真是感激不尽!” 银手老者侧过头来用眼角余光看著身后穷追不捨,却始终没能追得上自己的周捕头,顿时冷笑出声讥讽。 “贼子休要猖狂!” 周捕头闻言气急,登时脚尖一踢,几块瓦片飞起。 双掌重重拍击之下,瓦片爆碎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在劲风的裹挟下,將银手老者笼罩在內,封锁其所有退路! 然而银手老者却是面露冷笑,忽的爆发速度朝前衝去,隨后钻入下方一条巷子中。 眼前人影骤然消失,而那爆碎的瓦片却是人就朝著前方飞射而去。 “不好!” 看著瓦片射向不远处的客栈,周捕头大变。 他轻功本来就弱,刚刚又是气急出手,如今已经止不住这些碎瓦片了! “趴下!” 客栈客房之中,几名原本好奇观战的江湖人士,在看到那飞射而来的碎片时,登时急切的大吼道。 “心性也是差了点!” 感受著朝著这边飞射而来的大量碎片,谢荀不由得嘆了口气。 他从床上坐起,抬手一挥以內力打开窗户,隨后一记掌风朝著窗外拍出。 在劲风的吹拂下,所有瓦片尽数失去了威力,隨后纷纷朝著地面落去。 “八千两都拿了,总得替人办事吧!” 波澜水域扩散开来,瞬间便寻到了在巷子间穿梭逃遁的银手老者。 隨后谢荀用以气驭剑的技巧,控制著桌上竹筒內的一只筷子飞出,朝著窗外飞射而去。 “啊!!!” 下一秒,漆黑的巷子中便传来了一声惨叫! 周捕头几个腾挪之间落地,赫然看见了那银手老者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他一瘸一拐的向前逃去,留下了一路的血跡,大腿处赫然插著一根普普通通的筷子! “贼子,你还能往哪逃?” 周捕头第一时间追了上去,双方交手十数招。 还没等银手老者暗器用尽,便已经被他近身,一掌拍成重伤。 “该死,要不是....” 银手老者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掌便在眼前迅速放大,隨后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掏出绳索將其绑上,周捕头提著银手老者来到了客栈门口,对著楼上抱拳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分不清说话之人的方向。 周捕头看著那些或是打开、或是关上的窗户,隨后收回了目光。 他明白,那位前辈是不想暴露身份,於是他也不再开口,而是提著手中的功绩朝著衙门而去。 隔天一早,谢荀简单吃过之后离开了客栈,朝著向家走去。 “我亲眼所见,那贼人武功之高,就连周捕头都对付不了。 要知道周捕头可是一流高手,那贼人的实力,莫说是一流顶尖,至少也是寻常一流高手无法匹敌的存在。” “可结果呢?” “就一根筷子,不知道从哪里飞射而出,直接重创了那贼人!” “嘶~如此实力,岂不至少是个一流顶尖高手!” “出手之人暗器造诣竟然如此之高,莫非是百里拘魂谱,是欧阳家的人?” 一路上,他也是听到了不少人在谈论昨晚周捕头擒拿贼人的事情。 隨后便有一个个现场怪蹦了出来,有模有样的讲述著昨晚的各种细节。 而那《百里拘魂谱》,据说是当年公认大侠以下第一人的欧阳节令所著的暗器秘籍,里面记载了极为高深的暗器功法! “依我看,十有八九就是欧阳家的人来到了临疆城。” 周遭谈论之人纷纷表示认同。 “呜汪~” 在这些人身旁路过的哮天抬头看了一眼谢荀。 有人替我们扛下这件事了耶~ 谢荀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面带微笑,一脸不关自己事的模样! 不久后,他再度来到了向家门口。 而向远山带著小儿子向知行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屋內白家小娘子正在照顾刚刚醒来又睡过去的向知礼。 看著向知行身上背著的行囊,谢荀便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去吧,路上要听恩公的话!” 向远山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低声嘱咐道。 昨天夜里他其实还有些犹豫,不过直到仇家找上门来后,便彻底下定了决心。 自己的位置已然暴露,与其將孩子留下跟著自己一同面对追杀,还不如將其送至一名疑似一流顶尖高手的身边。 至少这样比跟著自己安全! “我知道了爹。” 向知行重重点头,强压著心中的不舍,隨后背著行囊来到了谢荀身旁。 “先不急,此去南疆路途遥远,出发前万事要准备妥当。 你先回去,三日后我再来接你!” 谢荀看出了向远山这位父亲心中的慈爱与不舍,於是开口说道。 “多谢恩公!” 听闻这话,向知行脸上满是喜色,连忙跑回了自己父亲身边。 向远山抬手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看向谢荀的眼中也满是感激。 “昨晚那贼人,就是你仇家?” 谢荀看著向远山拐杖上的三处针眼,隨后问道。 “是,恩公里面请!” 向远山知道自己瞒不过谢荀,於是將他请入了家中,开始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第379章 入南疆 据向远山所说,他其实並非是镇南州人士,而是临近东海的滨海州人士。 年轻之时也是以採药为生,而有一次採药之时,误入了一个名为落门的门派。 该宗门乃是魔道宗门,门中弟子上下修炼的是采阳补阴之术! 她们以女子为尊,视男子为玩物。 而向远山误入落门后,自然便被其门人发现囚禁了起来,当成了宗门弟子采阳补阴的药奴。 每日被大量餵药,逼著修炼最適合对方采阳补阴的功法! 不过好在,向远山年轻时相貌还算俊朗,所以没有被普通弟子看上,而是被门內一名高层看上。 也正因如此,他才勉强能够门內立足。 在修炼到一流之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吸乾功力而亡! 日积月累下来,他与常年给自己送药的女弟子暗生情愫,两人也开始谋划逃离落门。 后来有一日,落门有高层惹到了狠茬子,被人杀上门来。 向远山也是在那个时候,趁乱带著那女弟子远走高飞,来到了这临疆城! 后来他扎根於此,生了三个孩子,只可惜老二还没满月便夭折了。 而那银手老者,是当年负责看管药奴的总管,因为向远山潜逃的事情而被迁怒,被门內过度的采阳补阴。 明明比向远山还要年轻的一个人,生生被採补到如同老人一般! 也正是因此,那银手老者才会对向远山心生怨恨,愣是追杀了他近二十年。 “原来如此。” 谢荀微微点头,心中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弱小的时候,没有遇上魔道之人。 “呜~” 哮天也是將脑袋埋进了谢荀的怀中,心中同样是感到十分的幸运。 庆幸当初捡到自己的是眼前的主人,而不是什么魔教中人。 了解了事情经过后,谢荀便离开了向家。 临走前,他还留下了十两银子! 毕竟向家就两儿子,一个伤、一个走,就剩下一个瘸腿的向远山,没点钱还就真的活不下去。 三日后,谢荀如约前来,而向知行也是如约的跟著他离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一日,向远山与向知礼站在了临疆城的南城门口,望著自己儿子/弟弟逐渐远去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止不住的担忧! ...... “恩公,您等等我恩公!” 一片深山老林之中,向知行拨开眼前的树枝,双手撑著膝盖,气喘吁吁的喊道。 谢荀和哮天闻言都是停了下来,回过身看向满头大汗的向知行。 “那行,休息一下吧。” 谢荀点点头,隨后找了一处粗大的树根当做凳子坐下。 “哎哟~” 向知行也是在他们的身旁坐下,双手不断捶著大腿,像是要把腿捶断一般。 距离离开临疆城已经五日有余,他们早已离开了大康国境,正式踏入了南疆境內。 其实若是只有谢荀和哮天的话,用不了两天时间,便能走到这里。 可为了照顾只有十三岁的向知行,他们这才放慢了脚步! 眼见没事干,谢荀起身一跃而起,来到了树冠之上,取出了身上的地图。 看著眼前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林,对比著地图上的位置。 “向前继续走有一座村寨,按照如今的脚程,约莫还需三日!” 確定自己没有迷路后,谢荀这才便回到了原地。 “恩公您快给我来几针,我感觉自己的腿好像快断了。” 过了一会,发觉自己的腿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是越来越酸的向知行连忙向他求助。 “腿伸直!” 谢荀开口,隨后从衣裳夹层中取出几根银针。 向知行也是十分的听话,连忙將腿伸直。 咻咻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腿上已经扎了十几根银针。 隨著谢荀隔空渡入內力,其双腿的疲劳迅速被缓解。 “得救了!” 向知行整个人倒在地上,一脸舒爽的喊道。 “你这体力不行啊,这样赶路太慢了,不如路上隨我练一练轻功如何?” 过了一会,谢荀抬手一招,將所有银针收回后说道。 “多谢恩公,知行什么都愿意学!” 闻言,向知行也不躺著了,如同诈尸一般蹦了起来,对著他纳头便拜。 “行了,起来吧!” “哎!”向知行连忙直起身来。 “识字不?” “识字,爹教过我!”向知行立马点头。 “行,这两本书你先看著,不懂的问我。” 谢荀看了一眼还早的天色,隨后从身后木箱中掏出了一本《踏燕诀》和一本《归元诀》。 有內力才好施展轻功,所以谢荀打算教教这两门武功。 这两门武功都是他当初最早接触的內功和轻功之一,早已经被他给吃透。 而且有了教导小竹的经验,他教起向知行来,也是得心应手! “多谢恩公!” 向知行满脸都是喜色,赶忙接过了这两本秘籍。 他不清楚这两本秘籍的厉不厉害,只知道自己能够练武了。 当时那仇人找上门来时,自己只能躲在屋內的那种无力感,他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 休息了一会,几人吃了点山中摘来的水果,隨后继续上路。 接下来连续几日,向知行有些废寢忘食的研究著手中的两本秘籍。 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秘籍都不离手! 一日三餐有身上自带的乾粮,还有从林中打来的野味,树上摘来的果实,倒也算是营养均衡。 连续走了两日后,几人来到了一处河谷补充一下水源。 “这天看著像是要下大雨的模样,咱们最好儘快寻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衣裳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谢荀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黑压压的乌云,隨后扭过头来说道。 “嗯!” 向知行点了点头,他被狂风吹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 “汪!” 一旁的哮天鼻子耸动了几下,隨后对著谢荀大叫一声。 “你闻到烟味了?那应该是那处村寨快到了,咱们赶紧过去!”谢荀闻言一喜。 有村寨就有人,有人才他可以打听关於象甲宗的事情! “哮天,你在前面带路。”谢荀拍了拍狗头说道。 “汪!” 哮天点点头,隨后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前方飞奔而去。 而谢荀则是伸手拎起向知行,带著他迅速跟上。 “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急速,让向知行下意识叫出声来。 不过下一刻,他的叫声便被风声所掩盖! 第380章 我的聋哑二哥 风势依旧还在增大,无数落叶被狂风裹挟著袭来,让两人一狗的身上都沾满了树叶。 没过多久,原本狭长的河谷逐渐变宽了起来。 而在不远处,一座不大的山寨山而建,其三面靠山、一面向河! 整座山寨由木墙围拢,虽说没有城墙结实,但也足以抵挡普通的野兽了。 看著前方出现的山寨,谢荀与哮天这才停了下来。 谢荀將手中有些晕乎的向知行放下,隨后蹲下身来说道。 “从现在开始,如果有人问起我是谁,那我便是你又聋又哑的二哥,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向知行稍微缓过来后,连忙点点头。 下一秒,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於是开口问道。 “那如果有人问起我们的姓氏的话,我该怎么说?” “就说我们姓木! 我是木二郎,你是木三郎!”谢荀想了想说道。 他原本是想叫阿山的,不过想到阿山是南疆的五大氏族之一,冒充他们容易引来麻烦。 而『木』就不同了,南疆人多以自然事物为姓,木姓在这里极为普遍。 “我知道了!”向知行点点头。 “走吧,咱们过去。” 谢荀起身,隨后两人一狗便朝著前方的山寨走去。 进山之前,他们便已经把身上的衣服,全都给换成了南疆人的样式。 “只有八个人有內力,六个二流、两个一流,安全!” 还没靠近山寨,谢荀便依靠著波澜水域,率先將里面练武之人的情况给摸清楚了。 来到山寨之下,两人一狗便停了下来。 寨墙上並没有看到人,只有几根长矛伸出墙外,应该是守卫蹲下来躲避大风了。 “有人吗?” 向知行朝前走了几步,仰头用南疆话大喊道。 话音落下,寨墙上的长矛晃动了几下,隨后一个脑袋从墙后探了出来。 那人望向下方的向知行,隨后又看向谢荀。 在看到谢荀腰间掛著的两把长剑之时,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江湖人! 隨后,他探出半个身子来,对著墙下的向知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见双方交流了几句之后,向知行便跑了回来,下意识开口。 “恩....” “咳!”谢荀咳嗽了一声。 向知行立马反应了过来,隨后改口。 “阿哥,他说进寨子可以,但是要收过路费,一人一两!” 二两! 谢荀顿时瞪大了双眼,他丫的怎么不去抢? 不对,这丫的就是在抢! 谢荀捏紧了拳头,深呼吸几下之后,勉强点头同意。 向知行连忙转身跑到墙下,继续沟通去了。 墙上那人得知他们同意后,顿时是眉开眼笑。 不过忽的,一旁又有一人探出头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看见他们其中一人伸手指了指谢荀身旁的哮天,又喊了几句,隨后向知行便一脸为难的折返回来。 “阿哥,他们说...狗也要收钱。” 向知行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丫的,欺人太甚! 谢荀攥紧了拳头,抬头看著適才伸手指向哮天那人。 隨后他从钱袋中掏出三两碎银,在手中掂了掂。 寨墙上的两人见状,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今天可算是碰上软柿子了! 砰砰砰!!! 不过下一刻,几声炸响传来,他们脸上的笑容霎时间便凝固了。 只见身前的寨墙被打出了三处圆孔,而脚下三两碎银正滴溜溜的转著。 见此情况,他们哪还能不知道,自己是惹上硬茬子了! 於是没过多久,眼前的寨子大门便被人打开,七八个手持长矛的青壮涌了出来。 其身后还跟著五六个年轻、相貌还算过得去的女子! 十几个人出来后,便十分热情的围住了两人一狗,嘰里呱啦的不知道说著些什么? 虽然听不懂,不过他还是看出来了,这是在欢迎自己进去! 而之前那所谓的三两银子过路费,也被他们给退了回来。 向知行抬头看了过来,隨后谢荀微微点头,隨后跟著寨民入了寨子。 一路走来,寨子的规模比谢荀想像中的还小一些,整个寨子加起来也就百十来人! 路上寨民们围著他们两人,嘰里呱啦的也不清楚在说什么? 谢荀也没有去理会身边寨民,毕竟实在是听不懂。 向知行倒是能够听得懂,但也不敢开口翻译。 毕竟一旦开口说大康官话,那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么! 为了解围,向知行主动告诉眾人,自己阿哥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周围的寨民这才明白,原来並非是人家故意不理会自己,而是根本听不到声音。 於是乎,周围的人纷纷朝著谢荀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不久后,他们被带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屋子中,主位之上坐著两名老者。 正是谢荀现在在寨子外探查到的,那两名一流高手! 很显然,他们两个就是寨子的话事人。 在谢荀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著谢荀他们。 虽然他们天赋不行,是靠著熬时间成为的一流高手。 但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孩身上没有武功! 而身后那个聋哑男人,同样也看不出会武功的模样。 不过从下面人的所说的,用碎银子打穿木墙的情况来看,这人绝对不是不会武功,而是武功深不可测! 一念至此,两人顿时露出了和蔼慈祥的笑容。 “老夫氏族族长水,这位是长老石,不知道两位贵客是从哪来啊?” “我们从浪浪山来!”向知行现编了一个名字。 “浪浪山!?”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微微摇头,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他们也丝毫没有怀疑有没有这座山。 毕竟南疆有的是山,不同氏族对同一座山的叫法很有可能都不是同一个名字。 “我们来自木氏族,这位是我阿哥木二郎,我是木三郎。 我们兄弟要去朝拜蛊神,刚好从这里路过,见天上像是要下大雨,所以来这里想避下雨!” 向知行再度开口说道,说法令人挑不出毛病来。 说话间,外面的天空已然开始下起了雨。 而且是转瞬间便化作了倾盆大雨,狂风裹挟著暴雨,將天地变得灰濛濛一片! “原来是这样,那两位贵客就先在这里休息,我们会为贵客奉上美食!” 得知谢荀他们没有恶意之后,水与石这才放下心来,答应让他们留下。 第381章 象甲宗的方向 “族长、长老,那两个人?” 待两人走出门外后,一旁的氏族人立刻走上前来。 “去准备一些吃的给他们送过去。”石转过身来吩咐道。 “是长老!” 他也没有询问缘由,隨后便要转身离去。 “记住,如果他们有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就答应下来。” 那人刚走到一半,一旁的族长水便开口吩咐道。 “长老,这是不是有些....” 寨民面露不解,不明白长老为什么这么看重那两人? “我们惹不起他们,那个哑巴武功深不可测,就连我和族长联手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 石长老微微一嘆,隨后解释道。 这就是小氏族的悲哀,惹不起大氏族,也惹不起行走江湖的高手。 寨民闻言心中一惊,在他看来,族长和长老的武功就已经很高了。 没想到居然那个哑巴看起来那么的年轻,武功居然让族长和长老都为之忌惮。 看著那人走后,族长抬头看著眼前的狂风暴雨,隨后开口说道。 “石,你去通知其他的族人,今晚就不要睡觉,隨时准备撤往山上。” “可....山上那些毒蛛群怎么办?这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停。” 一想起那些盘踞在山上的失控的毒蛛群,石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大风大雨,我们自然就不用上山。 不过依我看,这应该是海龙王发怒,那些毒蛛也会惧怕海龙王的威严,这个时候不会出来,去山里总比面对洪水安全!” 族长水將手伸入雨中,看著眨眼间就已经湿透了的袖口,隨后说道。 而他们口中所说的海龙王发怒,其实指的便是颱风! “嗯,我这就去通知所有族人。” 石想了想,隨后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 不久后,氏族的人给谢荀他们送来了饭菜。 而他们的族长也在大厅中作陪,与向知行聊著一些有的没的。 忽的,向知行悄悄的看了一旁专心致志吃饭的谢荀一眼,隨后慢慢挪到族长水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爷爷,您知道象甲宗吗?” “象甲宗都已经不存於世了,你问它干什么!?” 水眸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我听说象甲宗虽然人都没了,不过他的宗门还在。 当年有好多的高手,都找到了象甲宗的遗址,学到了好强的功夫,能够直接把山拔起来的那种。 我也想学这种功夫,可惜阿爸和阿哥他们不同意,也不让族里的人告诉我这件事!” 向知行嘟著嘴,像是一个叛逆的小孩在赌气一般。 “明明阿哥都这么厉害了,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我练武。 不过我就是要练武,我要成为像那种能把山拔出来的绝世大高手,让阿爸和阿哥都打不过我!” 他好像已经想到了自己成为绝世大高手的模样,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一旁的族长水听著他这一番话,又看著他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放鬆了警惕。 “其实你阿爸、阿哥不告诉你是对的。” 水好似想起了什么,微微嘆了口气说道。 “哼,我看他们就是害怕,害怕我成了绝世大高手之后,抢了他族中第一高手的地位!” 向知行一脸生气的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埋怨。 水见状摇了摇头,他从向知行的身上看到了几丝熟悉的影子,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你也不要埋怨你阿爸、阿哥,象甲宗其实很危险的。 无数去到那里的人,都死在了里面,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活著出来。 更別说有人得到象甲宗的神功,成为绝世高手了!” “啊~那阿木氏族的大高手阿木荀,不就是从象甲宗出来后,才成为的绝世高手吗? 还有那阿山氏族的大高手阿山知行,也是因为找到了象甲宗才成为的高手啊!” 向知行张嘴就来,直接拿自己和谢荀的名字凭空造了两个出来,还一脸深信不疑的反驳著水。 “假的,阿木氏族和阿山氏族里根本就没有你说的这两个大高手。” 水听完不由得摇头,他心里明白,这小孩是被自己的族人给骗了还不自知。 “我不信!” 向知行连连摇头,隨后伸手拉住了水的胳膊。 “爷爷你告诉我,象甲宗在哪里,我要去象甲宗,我要成为绝世大高手! 等我成为绝世大高手后,族里就不用因为兽潮不断搬家了.....”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水摇头,態度十分坚决。 然而,在向知行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终究还是动容了,没忍住说了出了象甲宗所在的方向。 吃饱喝足后,外面的雨丝毫不见变小,於是水便为谢荀他们安排了一间房子暂住。 確定周围都没人之后,谢荀来到了向知行身旁,以內力传音问道。 “打听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象甲宗的消息?” “我打听到了恩公,象甲宗是在西南方! 不过那爷爷他也不知道象甲宗具体所在的位置,只知道一个大致方向。” 向知行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 “无妨,有方向总比没有方向要好!”谢荀微微点头,心中有了些许喜悦。 “对了,那爷爷还说,这么多年来,无数高手都去了象甲宗,但却始终没有人能够活著出来过。 恩公,我们真的要去象甲宗吗?” 向知行有些担忧的问道,脸上完全没有在饭桌上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纯真心態。 “放心吧,如果有危险,至少我还是能够带著你跑的!”谢荀拍了拍他的肩膀。 练武这么多年,虽说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宗师以下所有人,但自保的自信还是有的! 入夜之后,雨势变得更大了。 寨子外的河水也是越涨越高,逐渐的淹没了山寨前的所有地面。 鐺鐺鐺~~~ 忽的,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从门外传来,將睡著的向知行嚇醒了过来,连忙看向刚刚从窗户翻进来的谢荀。 “怎么了?怎么了?” “洪水快要来了,收拾一下准备上山吧!” 谢荀简单的传音说道,隨后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下一刻,他们的房门也被人拍响,被人告知山洪即將到来,寨子里所有人都要上山避难! 第382章 银环蛛 “大家都跟紧了,千万不要落下!” “老幼妇孺在中间,青壮走旁边,小心脚下!” 大雨磅礴的雨夜之中,上百人的队伍正冒著大雨,一点一点朝著山上而去。 族长水在前头开路,时不时的扭头看向身后,以內力包裹著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够听清他的命令。 长老石与谢荀他们都在退伍最后面,以防有人掉队。 “哎哟~救命!救命啊!!!” 忽的,队伍最后边有一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朝著山下滚去。 “不好!” 石心中一惊,刚准备动手救人,就发现有一道黑影比自己更快衝了出去。 “救命....救...救...哎!?” 摔倒那人还在喊著救命,却忽然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叼住。 他抬起头来一看,只看到了眼前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呜呜~~” 紧接著,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另一侧发出。 他扭过头来一看,正好对上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眸。 “啊!!!” 一声惨叫瞬间盖过了周围的雨声,传入了眾人的耳中,队伍瞬间变得有些骚乱了起来。 “木!!被一条狗嚇成这样,我氏族的脸都被你给丟尽了!” 过了一会,一个满身泥泞的男人站在了长老石面前,被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 而那人全程低著头,完全不敢直视长老的眼睛。 “那也不能怪我啊,这天太黑了,那狗全身又都是黑的,谁能看得清....” 木忍不住开口,满脸的委屈。 一旁的谢荀抬手帮哮天抹去了身上的泥水,检查它刚刚救人有没有受伤? “废物,还不快向木二郎道谢去!” 石拎著手中的拐杖,恨铁不成钢的抽在了木身上。 隨后木来到谢荀和哮天身前,他知道眼前这人听不见,於是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经歷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后,后面的路人人都变得小心翼翼,不再有意外发生。 身后的河谷离他们越来越远,山下河水汹涌奔腾的声音,也逐渐被周围的雨声所掩盖。 一行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周边除了树还是树,根本分不清位置与方向。 “到了,大家都在前面休息一下!” 直到队伍前头的族长水发话,眾人这才拖著疲惫的身躯,纷纷来到前方的大棚下休息。 谢荀上前左右看了看,发觉大棚看著並不老旧,而且直接以老树作为支撑,即便是在大风大雨中依旧稳如泰山! 如此看来,这大棚应该氏族的人在山上修建的,就是为了防止山下发洪水。 大棚內还堆放著一些柴火,眾人连忙將其取来,隨后点燃了一处火堆用於取暖。 不过谢荀他们並没有去烤火,反而是坐在大棚的门口,好似在欣赏林中的雨景! 远处烤火的水见状,隨即起身朝著这边走来。 “雨水冰凉,贵客怎么不一起来烤火?”水来到他们的身旁问道。 不过不用向知行解释,因为在他坐下来的那一刻,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他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而那热浪的源头,正是谢荀! 好强的气血! 水心中惊骇,横炼武者在南疆可是稀缺物种。 他虽然作为一族之长,早些年也游歷过南疆,见过一些横炼武者。 但他所见过的横炼武者中,还没有一人的气血旺盛到足够影响身边,並且能够收放自如的! “爷爷,这山下的洪水很多吗?” 向知行抬头看向身边的水,不由得有些好奇。 “每一次海龙王发怒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发洪水,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水笑了笑说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搬走呢?搬到山上不就不用怕洪水了吗?”向知行心中有些疑惑。 “哎~” 听著这话,水不由得嘆了口气。 “我们之前就是在山里的,只是后来遇到了危险,这才搬到了山下河谷。” “危险?什么危险!?” 向知行顿时瞪大了双眼,原本有些犯困的他,现在倒是清醒了不少。 “因为银环蛛!” “银环蛛?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毒蛛,因为腿上有一个个的银环,所以才被我们叫做银环蛛。 它们浑身坚硬如铁、身怀剧毒、嗜血残暴,它们会杀戮所见到的任何活物。 当初我族总共有四百多人,像我这样武功的在族中有十来个,还有上百狩猎好手,甚至蛊师都有两人。 结果面对那银环蛛的突袭,全族高手拼死抵抗,最终就只剩下我和石长老两个!” 水的语气听似平静,不过他的眼中却是带著深深的恐惧。 他还记得那一天,在他眼中好似无敌的蛊师族长,在那磨盘大小的银环蛛王攻势下,只支撑了不到两刻钟,就死在了对方的剧毒之下! 若不是那些银环蛛不喜水,加之那一天碰巧海龙王发怒,这才让银环蛛主动退去。 不然的话,氏族全族上下四百多人,都要成为那些毒蛛的口粮! “爷爷,这山里像银环蛛的恐怖东西常见吗?”向知行听著也有些发怵。 “我在山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蛛。 不像是自然诞生,更像是某个蛊师炼製培养出来的蛊虫,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其逃了出来!” 说完,水看著眼前漆黑的山林,眼中带著浓浓的担忧。 近些年来山上的猎物越来越少了,临近山脚处时常能够发现银环蛛的踪跡。 想来应该是这些毒蛛在山上没有吃的之后,又开始盯上了山下的他们! 更让水担忧的是,那些银环蛛只是不喜欢水,並非是惧怕水。 若是哪一天山上彻底没有了活物,那么他们即便是背靠河流,也不再会安全。 想到这,水再度嘆息一声,深深的皱著眉头。 “或许,真的应该考虑搬迁的事情了。” “放心吧爷爷,我阿哥很厉害的,有他在,咱们不用怕那些什么银环蛛!” 向知行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忧银环蛛偷袭,於是开口安慰道。 水闻言,脸上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他承认木二郎很强,但一个人再强,终究是有极限的! 无法成为大高手,不动用天地之力,便始终敌不过数量庞大的毒蛛群。 第383章 他是海龙王吗? 雨一直下,眾人只能龟缩於大棚下。 在等待了许久之后,发现那银环蛛真的没有出现,所有人便开始放下心来。 本来雨夜上山就十分疲惫的他们,在鬆了口气后纷纷打起了瞌睡。 谢荀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睡著的向知行,抬手摸了摸仍旧坚持陪著自己站岗的哮天。 他们两个虽然看似在发呆,实际上一直是在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警惕著向知行口中说的那些银环蛛! 一个多时辰后,雨势逐渐开始变小,期间一直没有意外发生。 族长水与石长老见状,也开始將昏昏欲睡的眾人喊醒,开始准备下山! “啊!” 眾人纷纷起身之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声尖叫。 “怎么回事!?” 水、石心中一惊,连忙冲了过去,以为是银环蛛来了。 结果,只是一个小孩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刚刚熄灭的火堆,被烫了一下。 虚惊一场过后,眾人也是变得清醒了起来。 “路上都小心一点,所有人不要擅自离开,也不要隨便大喊大叫。” 提醒过后,眾人先出发下山。 谢荀背著仍旧昏昏欲睡的向知行,带著哮天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雨越来越小,直到眾人回到河谷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雨也停了! 谷中的河水暴涨到了寨子门口,不过好在寨子依山而建,自身的地势较高,倒是没有被淹! “回家嘍!” “终於可以回家了!” 一夜有惊无险,眾人自然欢呼著朝著寨子而去。 见到了寨子,所有人一直提著的心也彻底放鬆了下来。 “那银环蛛始终没有出现,看来確是不喜欢水!” 谢荀和哮天也是一样,不由得放鬆了些许警惕。 寨门被打开,所有寨民蜂拥而入,纷纷朝著自己家跑去。 在山上餵了半夜蚊子的他们,早就已经疲惫的不行。 现如今他们心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睡觉! 谢荀走在最后,自然也是最后入的寨子。 只不过在穿过寨门之时,他注意到了上面有一根细细的白丝垂落了下来。 “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双指化作金色,谢荀抬手拈住那根白丝,將其从墙上扯了下来。 “很有韧性,有点像是蜘蛛丝,但这股韧性,又不太像是蜘蛛丝。” 看著手中的白丝,谢荀微微皱眉。 “啊!!!” 而就在此时,一声惨叫顿时从不远处的房屋內响起。 下一刻,一只拳头大小的蜘蛛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张牙舞爪的直扑谢荀面庞。 谢荀反应极快,霎那间並指为剑激发剑气,鐺的一声直接將那蜘蛛切成了两截。 蜘蛛掉落在地,八条腿抽动了几下,隨后便彻底没有了声息。 “是银环蛛!” 看著那蜘蛛腿上一个又一个的白色环形纹路,谢荀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 “啊!!!” 又是一声惨叫从房屋內响起,隨后一道道惨叫在寨中响起。 霎时间,整座寨子便被笼罩在了惊慌惨叫、哀嚎之中。 刚刚才回到家中的寨民,此时却是满脸惊恐、慌不择路想要逃离寨子。 因为在他们身后的房屋中,涌出了无数密密麻麻,体型大小不一、腿上有白色环形纹路的银环蛛! 还有尚未来得及回到家中的寨民在看著这一幕后,也是嚇得亡魂皆冒,连忙扭头飞逃。 “是银环蛛!逃!快逃!”族长水与长老石放声大吼。 他们口中虽然喊的是逃,但自身却是逆流而上,即便心中同样也是惊恐不已,但依旧还是选择了朝著眼前的银环蛛群衝去。 “族长!长老!你们快跑啊!” 有寨民在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时,想要拉著他们一起逃,却是被两人侧身躲了过去。 “你们带著族人跑,必须要有人来拖住这些银环蛛才行!” 水与石语气有些颤抖,他们不约而同的拔出了腰间的短刀,视死如归的朝著眼前的银环蛛群杀去。 整个氏族中,就他们两个的武功最高。 也就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够抵挡住眼前的银环蛛群一会,给其他人爭取逃到寨外河水中的时间! 谢荀眸光一凝,將身上的暗器长针取出,转瞬间上百根暗器飞射而出。 飞针与寨民们擦肩而过,剎那间便上百只的银环蛛钉在地上,每一根飞针所刺中的,都是它们的腹部。 通过先前被他斩成两截的银环蛛,谢荀便得知了,这些银环蛛硬的只是它们的腿与头部,其腹部依旧是与寻常蜘蛛无二! 然而这上百只银环蛛对於整个群体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哮天,你照顾好他!” 谢荀將背上刚刚被嚇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向知行放下,对著哮天传音说道。 隨后腰间的铁师傅瞬间出鞘,一道道锐利无双的剑气瞬间激发而出。 一阵狂风席捲而过,他已然消失在了寨门口。 大量银环蛛从房间门內涌出,它们有的只有指甲盖那般大小,有的却似拳头那般大。 而在周围的山壁之上,还有无数的银环蛛蜂拥而来。 成千上万的银环蛛匯聚而来,化成了一道黑白相间的潮水,试图將整个寨子淹没其中。 然而下一刻,一阵狂风席捲而来,无数剑气好似昨夜那倾盆大雨一般充斥著整个寨子上空,跟隨著谢荀周身,朝著眼前的潮水尽数倾泻而下。 霎时间,无数灰绿色的液体在潮水中炸开,又被剑气裹挟著落下。 眼前这一幕,如同是凭空下出了一场顏色诡异的暴雨一般,让银环蛛潮前进的步伐为之停滯! 无数尖锐的叫声从身后传来,刚刚跳入暴涨的河水中的村民惊魂未定,下意识的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看著谢荀那高大的背影,又看著那不断炸开的潮水,所有寨民脸上皆是布满了震撼 所有亲身经歷过当年银环蛛袭击氏族那一战的寨民,此时脑海中更是浮现了当初的场景。 那恐怖如同潮水一般的毒蛛潮,被一场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与他们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狂风! 骤雨! 前进停滯的银环蛛潮! 当年的那场暴雨逐渐与眼前的一幕重叠,恍惚间让所有经歷了当年那场灾难的人都觉得,当年那场暴雨,亦是眼前之人所为! “他是海龙王吗?” 有人开口,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第384章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是客栈吗? 一剑又一剑刺出、一剑又一剑斩下,无数银环蛛或是被刺穿,或是被斩断,那坚硬似铁的腿爪,在削铁如泥的铁师傅面前,直接被无视! 不过即便是如此的杀伤,也依旧是杯水车薪,大量的银环蛛更多的是死在了谢荀所激发的剑气之下。 然而如此大规模的激发剑气,对於內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在不动用天地之力的情况下,也就只有谢荀这一身极为雄厚的內力,才能够支撑得起如此挥霍。 “不对,这些银环蛛究竟有多少?怎么像是杀之不绝一样?” “还有,我的內力恢復速度好像不太对!” 一人一剑挡住了银环蛛潮的谢荀微微皱眉,他感觉自己內力恢復的速度有些过於快了。 並且是內力消耗的越快,自身恢復的也越快!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该怎么应对这些无穷无尽的蜘蛛?” 他侧头看向身后,看著那漂浮在河水中寨民,又再度將视线投向眼前的银环蛛群。 人已经在水中了,虽然看似安全,但谢荀又不敢退。 他不確定,这些只是不喜欢水的东西,会不会强忍著对水的厌恶,直接衝进水里大开杀戒? 要知道,这可是刚下过大雨,寨子中同样到处湿漉漉的。 而这些银环蛛,不照样衝出来了!? “大康要建立一个大一统的王朝,这些人未来都是大康的子民。 身为亚武王,八千两那都拿了,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谢荀默默的想到。 再说了,昨晚山洪来时,对方也没有丟下自己,还特意来告知他上山躲避洪水。 虽然不上山,面对洪水他也能跑。 但对方的这份好意,不得不还啊! “向知行说过,水族长怀疑这些银环蛛並非是自然诞生的,而是某种失控的蛊虫。 但如此庞大数量的蛊虫,应当不是人力所能够炼製出来的才对!” “也就是说,这些银环蛛应该都是某一只,或者某一批蛊虫的后代。 明明承受了如此巨大的伤亡,却依旧悍不畏死的衝锋,看来是受到了那批蛊虫的驱使!” “只要找出那一批蛊虫將其击杀,应该就可以让银环蛛潮自行退去!” 剎那间,谢荀便已经思考出了应对的方案。 於是他將目光在银环蛛潮中不断来回巡视,终於让他看见了十几只明显与其他银环蛛不太一样的蜘蛛! 这些蜘蛛普遍体型较大,足有人头大小,腿上的银环也更加的密集,一看就知道战斗力不一般。 更重要的是,所有的银环蛛都在朝著他悍不畏死的衝锋,而那十几只人头大小的银环蛛,却是如同礁石一般,在蛛潮中始终没有挪动! “是它们吧?先试一试银环蛛的反应!” 谢荀瞬间从怀中掏出数根飞针,悄无声息的朝著其其中一头人头大小的银环蛛射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咻~ 飞针穿过蛛潮,其中数根被跳起的银环蛛误打误撞挡下,还有数根则是落在了正主的身上。 鐺鐺鐺~~~ 几根飞针击中了银环蛛的甲壳,瞬间便爆碎开来。 然而还有数根飞针,则是直接洞穿了它的数只眼睛,爆出灰绿色的血液! 银环蛛痛苦的嘶鸣著,八只腿爪好似长矛一般胡乱挥舞,將周边的银环蛛都扎死了十几只。 人头大小的银环蛛一死,周围体型更小的银环蛛不一会便出现了混乱的跡象! 虽然不至於退去,但有的银环蛛已经开始下意识的避开地上的水坑。 “果然是它们!” 谢荀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情况,心中顿时一喜,登时便要对其他的银环蛛动手。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银环蛛的反应! 那只银环蛛死的那一刻,所有人头大小的银环蛛好像都知道了自身已经暴露。 原本待在原地不动的它们,此时却是飞速的移动了起来。 “想跑?” 谢荀直接將身上所有暗器飞针取出,好似暴雨一般在眨眼间完全朝著那些银环蛛打了出去。 距离最近的两只银环蛛的反应极快,在察觉到危险之时,腿爪迅速挥舞,直接折断了数根飞针。 隨后纵身一跃,就要逃离剩下的飞针。 然而,本应该是落空了的飞针却是诡异的改变了方向,径直洞穿银环蛛的眼珠! 飞剑术——阎王指路! 在空中抽动了几下后,它们便步了上一只银环蛛的后尘。 再度失去了两只银环蛛的指挥后,蛛潮的速度已经有了明显的下降。 而其他银环蛛其实距离较远,能够有机会將自身埋没於蛛潮之中,让周遭的其他蜘蛛替其挡下了大量的暗器! “躲?你能躲到哪去!” 一点金光於眉心浮现,隨后朝著周身迅速扩散。 与此同时,血色暗影自周身浮现,將刚刚展现而出的象甲金身掩盖! 这是血影剑法对气血的运用,虽然无法增强象甲金身的防御力,但能够掩盖金身的表现与气息波动。 毕竟《蛮象金甲功》乃是象甲宗的不传之秘,而此地又是南疆,万事还是要小心点的好! 下一刻,谢荀果断迈步衝锋,好似一头蛮象一般,径直撞入了汹涌袭来的潮水之中。 剎那间,无数银环蛛身躯爆开,在谢荀堪称恐怖的横炼身躯面前,这些坚硬如铁的蜘蛛,依旧不够看! 先前感悟的风之力已然融入了脚上的部分窍穴之中,此时的他如同御风而行,数息间便杀到了一头来不及逃跑的银环蛛面前。 刷~ 剑光一闪而过,眼前所有银环蛛整整齐齐被一分为二! 而谢荀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朝著下一只人头大小的银环蛛杀去。 仅仅几息之间,那十几只指挥整个蛛潮的银环蛛,便已经死伤过半! 剩下的五六只银环蛛好似害怕了,竟然掉头就跑。 整个蛛潮转瞬间开始崩散,无数银环蛛疯狂的朝著山上退去,好像身后有什么天敌在追杀自己一般!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是客栈吗?” 谢荀眸光一凝,他顿时止住了追杀的步伐,转身直接朝著寨子外的河流衝去。 来到暴涨的河水中央,谢荀估算了一下距离,隨后抬起脚朝著河面重重一跺。 崩山八步——三重劲! 第385章 木二郎是海龙王 轰隆!! 剎那间,一股巨力衝击开来,如同深水炸弹在水下爆炸,汹涌的河面直接吐出了一道水柱! 无数剑气环绕自身,將大量的河水裹挟其中,化作了一条水龙。 风来! 同时谢荀心念一动,调动周身数丈內的风,一同托举著重量惊人的河水。 游龙吐珠! 下一刻,谢荀一剑刺出,水龙划破长空,朝著远处的银环蛛群衝去。 不过这一招並没有直接冲向蛛潮落下,而是在蛛潮上空首尾相连,化作一场环形大雨倾泻而下。 无数银环蛛因为不喜水的天性,下意识的开始避开雨水。 而这样一来,它们恰恰是被自己给困在了原地! 谢荀再度施展轻功,直接冲入了雨幕之中,砸入了蛛潮內部,开始大开杀戒。 没过多久,雨水最终消散,而山坡上也是留下了无数的银环蛛的残肢断臂! 河水顺著山坡朝著山下流去,原本土黄色浑浊的河水,如今却是化成了深沉的绿色,最终匯入河流之中。 “可惜了,还是让一部分银环蛛给跑了!” 浑身被银环蛛血液浸透的谢荀持剑站立,灰绿色的血液顺著衣角与剑尖不断滴落在脚下由无数蜘蛛残骸堆积而成的小山之上。 他看著剩余银环蛛逃走的方向,也没有了再追下去的想法。 主要是那些银环蛛跑的太过於分散了,他只有一个人,又不会分身术。 即便是追上去了,造成的杀伤也极为有限! 过了一会,从河边匆匆赶来的族长水与长老石望著眼前这一幕,顿时呆立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中写满了震撼,两个不同的成语各自浮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尸山血海! 血流成河! 虽说想法不同,但这八个字,却又是那么的贴切眼前的画面。 “汪汪汪!!!” 过了一会,哮天带著向知行姍姍来迟。 “阿哥!你没事吧?” 一人一狗来到了谢荀身边,丝毫不嫌弃他身上黏糊糊还带著浓烈腥臭味的蜘蛛血,满脸担忧的看著他。 “我没事!” 谢荀摇了摇头,嘴唇微动,以內力传音说道。 “呜汪!” 哮天顿时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主人不会有事的。 “没事就好!” 向知行也是鬆了口气,刚刚那恐怖的蛛潮,真的把他给嚇傻了。 他从小到大见过的蜘蛛,都没有今天见到的百分之一多! 『放心吧爷爷,我阿哥很厉害的,有他在,咱们不用怕那些什么银环蛛!』 水的脑子里没来由的浮现出了昨晚木三郎所说的话,原以为这是小孩无知,盲目的崇拜自己兄长! 没想到,无知的竟然是他自己。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在不动用天地之力的情况下,对抗一整个银环蛛群! 就在水和石被眼前场景震撼的时候,越来越多的氏族族人也来到了这里。 他们看到了那堆积成山的尸体,看见了那被染成绿色的河流,想起了那炸起的水柱,盘旋於天空的水龙! 这一件又一件事情,都在衝击著他们的认知。 噗通一声,有一名寨民直接跪倒在地,口中呼喊著『海龙王』三字! 这三个字像是触动了氏族人心中的一根弦,有了第一个人后,便有了第二个人跪下,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最后,所有人齐刷刷的都跪下了,口中高呼著『海龙王』三字! 水和石见所有族人都已经跪倒,两人面面相覷之后,也还是选择了单膝下跪。 谢荀他们也是注意到了身后的异动,於是转过头来看向身后。 “这是被嚇傻了?在喊什么呢这是!?” 除了听得懂的向知行外,谢荀和哮天的脸上带著一丝懵逼,不明白为什么齐刷刷的跪了一地的人。 向知行则是因为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於是一时间被唬住了,怔怔的站在原地。 虽说不久后,向知行回过神来,连忙向眾人解释,谢荀並非是海龙王! 然而氏族的人满脸的不相信,所有人都打心底里的认为眼前所谓的木二郎,其实就是海龙王! 向知行无奈,只能向水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最终在水的协助下,所有族人这才起身,回到了寨子中。 而先前那劫后余生的喜悦,此时在见到了屋中被银环蛛残忍杀害了的亲人之后,彻底化作了悲伤! 经过了眾人的统计,这一次在银环蛛的袭击之下,全寨一共死了二十多个人。 近五分之一的人口,就这么的没了! 看著眼前二十几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尸体,水彻底下定了决心,打算举族搬迁。 毕竟不搬不行啊,这一次若非是有贵人相助,他们氏族就真的要被灭族了。 所有人都来不及悲伤,在將亲人遗体收殮下葬之后,便匆匆开始收拾东西。 两日后,谢荀和向知行拿著水递过来的乾粮,与氏族人分道扬鑣。 他们一方往西南方向而去,而另一方则是朝著东方而去。 那银环蛛先前败退的时候,便是朝著西方而去的,他们可不敢再往西方了! 北方是不可能去的,毕竟那是靠近大康的地盘。 並且王族三四年前就已经明確下令,让边境所有氏族后撤百里,违者杀无赦! 现如今,在靠近与大康接壤的边境地带,时常有五大氏族的高手巡视。 一旦被发现,那可真的会被屠尽全族的! 而在临走前,水他们还画了一张画像,画像中不只有谢荀,还有向知行和哮天。 打算在找到新的地方安稳下来之后,便照著他的模样,著手打造一尊海龙王雕像,受氏族世代供奉! 不过谢荀並不知道水他们的打算,而是继续朝著西南方走去,去寻找曾经乃是南疆第一宗门的象甲宗。 “嗯,你別说,氏族这个燻肉做的不错,很香很有嚼劲!” 崎嶇的山林间,谢荀嚼著口中的燻肉,不由得夸讚道。 “呜呜呜~~~” 一旁的哮天也是连连点头,打心里十分赞同这个评价! 倒是向知行捂著自己的腮帮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对他而言,这玩意有些太硬了,吃得他牙疼! 不过沉迷了吃零嘴的他们並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的树上,有几只不过指甲盖大小的银环蛛,正悄咪咪的跟著。 (感谢『族长』大佬打赏的大保健,老规矩,周末给大佬加更!) 第386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呼哧~呼哧~ 山林之中,一只小野猪发了疯似的狂奔著。 它时不时的看向身后,小小的眼睛中充斥著大大的恐惧。 而在它的身后,隱约间有类似於杀猪一般的哀嚎声响彻,或许这便是它恐惧的来源。 它赶忙回过头来,继续埋头朝著远离声音传出的方向猛衝。 跑著跑著,它忽然发现,前方的树林好像跟身边的树林有些不太一样,有一种让它心悸的感觉。 於是乎它下意识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听著身后依旧传来的越来越弱的哀嚎声,它只能是硬著头皮,自己继续朝著前方衝去。 然而就在它那片让自己感觉心悸的树林中时,无数银环蛛从树上跳了下来,好似下起了一场蜘蛛暴雨一般。 霎那间,小野猪便被漫天的银环蛛所淹没,发出声与身后同款的杀猪哀嚎声! 过了一会,银环蛛群托举著小野猪,化作潮水一般朝著一处方向涌去。 所过之处,路上所有的活物尽数被银环蛛所猎杀,上到野猪这种大型野兽,下到蚂蚁这种体型微小的昆虫,统统都是化作了银环蛛的口粮! 翻越了数个山头,几波银环蛛群开始匯聚,无数银环蛛托举著两大三小总共五只野猪,尽数涌入了一处宽阔的山洞之中。 而在山洞之中入眼所见全是蛛丝,而在这些蛛丝的內部,无数的银环蛛正不断的挪动著。 这个山洞內部极大,且里面还有各种分岔洞口,好似將整座山峰內部掏空,修建出来的银环蛛巢穴一般! 且越往山洞內部,银环蛛的体型也就越大。 从指甲盖大小,到拳头大小,还有人头大小,最后甚至出现了磨盘大小的银环蛛! 野猪家整整齐齐一家五口,就这么沿途被银环蛛传递著,一直来到了山洞最深处。 令人意外的是,山洞最深处其实並没有太多的银环蛛,拢共也就四只! 只不过这四只银环蛛中,有三只的体型好似一辆马车般大小,最大的那一只更是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看样子,它应该便是这所有银环蛛中的王了! 咔咔~咔咔咔~~ 磨盘大小的银环蛛將猎杀到的五只野猪放在了这四只银环蛛的中间,隨后尖锐的腿爪在地上有节奏的敲击著。 咔咔咔咔~~ 马车大小的银环蛛缓缓甦醒,隨后同样敲击地面回应。 似乎,它们就是在以这种方式相互交流! 这三只马车大小的银环蛛,应当便是类似於统领之类的角色! 隨后,磨盘大小的银环蛛退出了洞口,而体型巨大如小山一般的银环蛛王,也是在此刻甦醒了过来。 隨著它的甦醒,一股暴虐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洞穴,让所有银环蛛统领害怕的趴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那银环蛛王张嘴吐出蛛丝,將最大的那一头野猪拉了过来。 隨后它张嘴一咬,毒液注入的瞬间,所过之处血肉溶解,就连骨头也不可倖免。 隨后它又轻轻一吸,整只野猪瞬间变得乾瘪了下来,剎那间便只剩下了一张完整的野猪皮! 在银环蛛王进食后,一旁的统领这才敢微微起身,隨后抬起腿爪在地上敲击。 咔咔~咔咔~ 『我王,有一人类,杀了我们许多蛛子蛛孙!』 声音落下,一股恐怖冰冷的杀意充斥了整个洞穴,。 “蛛一,你,杀!” 银环蛛王开口,吐出的却是南疆方面的语言。 它並非是普通的逃离出来的蛊虫,而是能够口吐人言的,妖! 很显然,这些银环蛛已经逐渐挣脱了野兽的束缚,开始有了类似於人类的思维! 咔咔咔~~ 『遵命,我王!』 银环蛛首领,也就是银环蛛王口中的蛛一,它抬起腿爪敲击地面,恭敬的回应道。 不久后,山洞口处无数的银环蛛好似潮水一般喷涌而出,其中磨盘大小的银环蛛数十,人头大小的更是成百上千,体型更小的银环蛛数不胜数! 而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了那个胆敢杀自己蛛子蛛孙的人类! 区区人类,不过是它们的食物罢了,竟然敢反过来杀它们,真是胆大包天。 ...... “吃饭,吃饭!” 山林之中,谢荀找了一块还算是平整的空地,將上面几根蛛丝清理一下,也算是有一个休息的地方。 隨后,他將刚刚从树上摘来的水果分给了向知行和哮天。 原本他是想在山中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吃的野猪、兔子、蛇什么的,可结果一路走了两三天,莫说是野猪、兔子了,就连鸟都看不见一只。 “真是邪了门了,那些银环蛛真的这么能吃?这都多少个山头了,活物就没见到一个!” 谢荀一口燻肉一口水果,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能够把一路走来这么多个山头的活物全部吃绝跡,这么看来的话,那些银环蛛的数量,绝对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多。 “也不知道有没有比那些人头大小银环蛛更大的蜘蛛? 如果有的话,那应该都算是成精了吧! 就是不知道算是精怪?还是妖怪?”谢荀不由得想到。 半个多时辰后,吃饱喝足休息完毕的他们再度起身,继续朝著西南方而去。 再度翻越了一座山头后,谢荀率先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来由的感觉心有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扭头看著一旁的向知行和哮天,他们並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谢荀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大树,隨后回过头来嘱咐一声。 “你们在树下等我,我上去看看!” 说著,他施展轻功,轻轻几个腾跃之间,便来到了大树顶部。 头顶是一大片晴天,此时阳光正好,放眼朝著远处望去,目光所及皆是山林,並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难道是我的错觉!?”谢荀不由得略微皱眉。 不过忽然间,他好像看到了远处一片树木较为稀疏的山坡之上,有一道白色的洪流冲了下来。 而那白色洪流所前行的方向,刚好是他所在的位置! 不过由於距离太远,他並不能看清那白色的洪流究竟是什么东西? 於是乎,谢荀动身主动朝著那白色洪流方向而去! 直觉告诉他,这个白色的洪流,便是他心有不安的来源! 第387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没过多久,谢荀便停了下来,此时的他也终於看清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银环蛛!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数不胜数的银环蛛潮,比上次所见的蛛潮规模还要大上数十倍! 而且更加令他头皮发麻的是,那蛛潮之中,不仅有体型如人头大小的银环蛛,甚至还有一些如同磨盘般大小,一看就知道其不好对付! 更重要的是,在蛛潮的中央,还有一只如同马车一般大小,八只腿爪已经尽数化作了银白色的巨型银环蛛! “靠,这是打了小的,引来了老的,怕是银环蛛整个族群都倾巢出动了吧!?” 谢荀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虽然双方距离还较远,但他好像已经感觉到了有无数的蜘蛛在身上爬了。 按照如今蛛潮的前进速度,用不了两刻钟的时间,便能够衝到向知行和哮天他们所在的地方。 然而就在谢荀观察蛛潮的时候,蛛潮之中的蛛一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直接抬头看了过来! 下一刻,所有银环蛛好似变得狂暴了起来,蛛潮前进的速度再度快了几分。 “这玩意绝对是成精了!” 谢荀也是同样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同时也发现了蛛潮忽然暴涨的速度。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谢荀果断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先前的位置。 “呜汪?” 这是怎么了? 谢荀刚刚落地,哮天便察觉到了他脸上那凝重的神色,於是连忙上前询问。 “阿哥你的脸色好难看啊!” 向知行也是看出了他的脸色变化,同样起身靠了过来。 “是银环蛛潮,比上次在寨子里见到的规模还要更大,其中还有一只体型如同马车一般大小....” 谢荀简单的解释了两句,隨后立马掏出了身上的地图。 快速判定自己所在的地方后,谢荀便在地图上寻找起了水源! 如果只是他和哮天独自来的话,他估计还得先试试那马车大小的银环蛛的实力,再思考对策。 不过现如今有了向知行这个不会武功的小孩,万事还是得以安全为上! 就算要打,至少也得先找到一处水源,把向知行给丟水里,確保他安全才行! “什么!?” 向知行一听到比先前规模还要更大的银环蛛潮,还有体型如同马车一般的蜘蛛,顿时也是紧张了起来。 “有了,这里!” 很快,谢荀便在地图上发现了一个面积不算太大的湖泊。 於是他立马收起了地图,一手捞起了向知行,一手捞起了哮天,迅速施展轻功朝著那处湖泊的方向而去。 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身侧的树木在快速的倒退,地上的落叶在他们掠过数息之后,才有狂风將其捲起! 咔咔咔~~~ 远处蛛潮之中,蛛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尖锐恐怖的獠牙有节奏的碰撞著。 下一刻,蛛潮中所有银环蛛同样开始碰撞獠牙,发出了相同的咔咔声。 霎时间,山林之中咔咔声响彻天际! 而在急速飞驰的谢荀也是在听到这些咔咔声后,便慢慢的停了下来,隨后鬆手將向知行和哮天放下。 想都不用想,这些咔咔声绝对是银环蛛所造成的。 他还是低估了那些银环蛛的数量,以为只有一个方向有蛛潮,可听见这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咔咔声之后,他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蛛丝~” 谢荀缓缓吐出两字,他差点忘了,蜘蛛是用蛛丝定位猎物位置的。 而在自己一路而来的山林中,何处没有蛛丝呢? 自己的位置,早就全在那些银环蛛的掌控之中! 既然走是走不掉了,那就只能想想別的办法。 抬头看著周围高大的树木,不一会谢荀心中瞬间便有了决断! “你们在这里等我,哮天你护好知行。” “汪汪!”哮天连忙应声。 “阿哥你....” 向知行还想说些什么,然而话还没说完,谢荀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不久后,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树木倒塌声,无数尘土、树叶飞扬而起! 树林之中,谢荀双手持剑,锋锐无比的剑刃切过一棵棵树木的树干,一棵又一棵的树木隨后轰然倒下。 地上厚厚的树叶,也在他的控风之下尽数吹起,露出了下方湿润的泥土。 若是从高空俯视便能够看出,谢荀並非是在盲目的砍树,而是循著风向,在周围砍出了一段隔火真空带! 不过还没等隔火带完成,便已经有银环蛛杀到了近前。 然而谢荀脚步依旧未停,只是直接施展象甲金身,隨后以血影笼罩全身,便无视了这些飞扑而来的银环蛛。 在速度的加持下,此时的谢荀便宛如一辆高速飞驰的货车,擦一下便伤、碰一下就死! 数十只还不到拳头大的银环蛛有的被撞飞、有的直接被撞爆,化作了一团灰绿色的血雾弥散在空中。 不过更多的银环蛛,则是被倒塌的树木碾压; 还有一些倒霉的银环蛛,被崩飞的碎石、木屑击穿腹部,挣扎了几下后也步了之前银环蛛的后尘! 谢荀继续製造真空带,而周遭围拢过来的银环蛛则是越来越多。 无数蜘蛛的残肢断臂洒落在地,將刚刚露出湿润泥土的真空带又给重新填上。 忽的,一只磨盘大小的银环蛛从树上飞扑而来,挥舞著八条如同长矛一般的腿爪,朝著谢荀突刺而来。 谢荀微微侧过头来,非但没有抬剑向上,反而是鬆开了手中的铁师傅。 在以气驭剑之下,铁师傅依旧继续在砍树,而谢荀则是抬起一掌猛的向那只银环蛛拍去。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那环蛛的身上。 刚刚急速下落的银环蛛,此时以更快的速度,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仔细看去便能够发现,那磨盘大小的银环蛛身上,有一个手掌印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除此之外,其外表看似完整,其实內里早已经被巨力震成了烂泥! 他没有去观察那只银环蛛的下场,只是抬手一挥,铁师傅再度入手,继续砍树! 在不知砍了多少棵树,杀了多少只银环蛛,身上的衣服再度被灰绿色的血液浸透后。 谢荀看著眼前最后一棵树缓缓倒下,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隔火带,成了! 第388章 你要不要看看我们死相,再听听你在说什么! 现在瓮已成,就差请君入瓮了! 反手一斩、一刺、一挑,十几只银环蛛顿时四分五裂。 谢荀扭头看向四周依旧在源源不断涌来的银环蛛群,隨后转身朝著林中跑去。 “救命啊!!!” 身后的林中,一只拳头大小的银环蛛朝著向知行扑来,那狰狞的獠牙与腿爪在眼前不断放大,嚇得他直喊救命。 然而下一刻,一道银光一闪而过,那只拳头大小的银环蛛瞬间被洞穿腹部,无力的掉落在地。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向知行不断喘著粗气,不过在看到远处还有大量银环蛛正朝这边衝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头皮都好似要炸开一般。 他连忙转身朝著身后跑去,那里有一只金色的大狗正在林间不断的飞奔,其背上背著一个木台子,上面还有四个小人,一旁还有一道银色残影不断环绕。 而银色残影所过之处,所有银环蛛不是被洞穿身躯,就是被切去腹部,只能倒地等死! 忽的,空中那道银色残影一个急转,隨后朝著向知行刺来。 “自己人!” 向知行连忙大喊,然而那银色残影依旧不停,径直擦过了他的耳边,洞穿了一只扑向他脑后的银环蛛。 灰绿色的蜘蛛血溅了他一后脑勺后,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身后还有蜘蛛袭击。 “汪汪!!” 哮天衝到了向知行的身边,將其护至身后。 此时的它背上背著演武台,台上的演武铜人组成了阵法,勾连了天地之力加持自身。 而自身则是施展天罡步,勾连南斗六星之力,增强自身的內力! 至於那道银色残影,自然便是谢荀先前送它的玄光飞剑。 在两大助力的加持下,此时的哮天早已经不弱於任何一名一流顶尖高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能够在源源不断冲入林中的银环蛛袭击下,將不会武功的向知行护住。 没多久,林间的地上便已经到处都是银环蛛的尸体。 忽的,又有一只磨盘大小的银环蛛突破了玄光飞剑,朝著向知行突袭而来。 哮天的反应极快,它一屁股將向知行撞开,尾巴猛地一拉,玄光飞剑瞬间折返而来,朝著眼前磨盘大小的银环蛛刺去。 然而这只银环蛛反应也是不慢,自身也是诞生了些许灵智。 在看到了不少同类死於这飞剑之下,它也不敢丝毫大意。 於是八只腿爪迅速收缩挡在身前,以自身最硬的部分,去抵挡这一击。 鐺的一声脆响,银环蛛直接被击飞了出去,不过在地上滚落几圈后,除了腿爪上有一道並不起眼的剑痕之外,近乎毫髮无伤的站了起来! 发现那飞剑对自己造成不了威胁后,那银环蛛也是再无顾忌,爆发速度径直朝著哮天衝来。 唰~ 然而下一秒,一道凛冽的剑光闪过,这只磨盘大小的银环蛛八只腿爪尽数被齐根斩断,像一只皮球一般掉在了地上。 隨后一只大脚猛地一踩,让其直接原地爆炸开来! “你们没事吧?” 谢荀手持双剑来到了哮天身边,连忙开口问道。 “呜呜呜~~~” 哮天第一时间拖著倒地的向知行靠了上来,发出了委屈的叫声。 这些蜘蛛欺负我! “放心,今天它们都得死!” 谢荀看了一眼浑身已经被灰绿色血液湿透了的哮天,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作了实质。 满地的银环蛛尸体:??? 你要不要看看我们死相,再听听你在说什么! 有了谢荀的归来,这些蛛潮的前锋军对於他们而言,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也就是向知行比较倒霉催,被谢荀和哮天不断推来推去,一次又一次的救他小命! 眼前周围的银环蛛越来越多,谢荀看著已经晕头转向的向知行,隨后又看向周围的树木。 他一眼就锁定了最近一棵枝干最粗的大树,隨后拎著向知行一跃而起,將其放在树上。 “你在这待著,哪也不要去!” “嗯嗯嗯!!!” 向知行连连点头,伸手死死的抱住了眼前的树干,说什么自己也不撒手。 嘱咐一声后,谢荀从树上落下,隨后举剑將周围的几棵树全部砍断,断绝了有银环蛛顺著树枝爬过去的可能性。 而谢荀和哮天便守在这一棵大树下,只要阻止银环蛛上树就行,不用再分心去照顾向知行。 谢荀双手持剑,每一剑落下,都有银环蛛殞命。 少则两三只、多则六七只! 周身还有六十四柄血影剑环绕,虚虚实实转换之间,亦有无数的银环蛛身死。 周围涌来的银环蛛越来越多,渐渐的地面上的银环蛛尸体也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隨著第三只磨盘大小的银环蛛死在谢荀的剑下之后,剩下的磨盘银环蛛也也察觉到了危险,於是不再衝锋向前,只是指挥著其他蜘蛛上前消耗谢荀的体力! 而这一招对於寻常人而言或许还有效,但对於谢荀而言,基本无效。 且不说横炼武者本身便是耐力超群,更何况『五象临世篇』大成之后,气血流转生生不息,不再有力竭之危! 加之谢荀自身气血雄厚程度堪称恐怖,想耗光他的体力,还不如耗光他的內力来的现实。 “那只银环蛛王呢?” 谢荀目光在周围涌来的银环蛛中巡视著,试图寻找那是体型足有马车大小、疑似银环蛛王的那一只! 只不过他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依旧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跡。 “不愧是成了精的银环蛛王,居然这么的警惕,到现在都还不现身。” 他之所以一直不展露气势,就是担心將对方嚇跑。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还需要给对方再加点信心才行! 於是乎,接下来一段时间,隨著银环蛛的死伤数量越发的多,谢荀那血色剑影的数量,也从一开始的六十四柄,到了后来的十六柄。 而谢荀挥剑的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慢了下来,原本一些能够轻易斩杀的银环蛛,如今確实因为挥剑速度下降,导致让它们一次次死里逃生! 这一幕,就好似谢荀真的体力已经开始下降了一般。 第389章 请君入瓮 咔咔~咔咔咔~~ 果不其然,见这一幕,蛛潮之中再度响起了咔咔之声。 “这声音,是这些银环蛛在交流? 也就是说,大的要来了么!” 谢荀手中剑刃故意放慢,又放走了一只银环蛛后,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秒,更加密集的沙沙声传来。 谢荀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只人头大小的银环蛛从四面八方而来! 不过其中,依旧没有见到那只马车大小的银环蛛的身影。 “都这样了,居然还是这么警惕。” 谢荀暗嘆一声,隨后持剑朝退到了身后的大树下,面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隨后,他从怀中不知道掏出了什么东西,径直塞入了自己口中。 紧接著,周遭原本的血色剑影数量再度增加,从十几柄增添到了三十几柄!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出击,而是控制著血色剑影围绕著树底下旋转,將哮天和大树牢牢护在其中。 无数人头大小的银环蛛飞扑而来,继续被当成了消耗谢荀体力的消耗品。 而这一片山林之外的隔火带中,足有马车大小的蛛一趴在地上,大量小型的银环蛛將其围了起来,堆叠成了一座小山,將身躯完全掩藏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对眼睛! 而类似於这样的小山,在隔火带上足有几十座,每一座小山之上,都有一只磨盘大小的银环蛛站立,好似在监督山林中的战况。 咔咔~咔咔~ 头顶磨盘大小的银环蛛时不时敲击著自己的獠牙,向蛛一传递著林中的信息。 『果然,人类都是狡猾的生物!』 而在接受到那人类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那血色的剑影再度增加后,蛛一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想当初它们数千同族,为了反抗自己的主人,最终死的只剩下了数十只,才生生拖垮了主人。 想到当年那一幕,蛛一至今还是心有余悸! 现在数十年过去了,当初数十只逃出来的同族,如今就只剩下了它们四个,这不得不让它越发的谨慎。 咔咔~~咔咔咔咔~~~ 上方再度传来了獠牙的敲击声,蛛一心中顿时一喜。 『数量又减少了,看来那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隨后它也敲响了自己的獠牙,发出了下一道命令。 咔咔咔~ 咔咔咔~ 周遭所有的银环蛛以同样的节奏敲响獠牙,向著远处传递命令。 不一会,隔火带中,一座小山自行崩散,隨后在磨盘大小的银环蛛带领下,一股脑的尽数涌入了山林之中。 “大的终於又来了,看来那银环蛛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谢荀看著那再度出现的磨盘大小的银环蛛,便知道那银环蛛王已经上当。 於是乎,他主动將剩下的最后三道血色剑影散去。 那磨盘大小的银环蛛见到那血色的东西消失之后,便不再等待,直接越过了其他的银环蛛,朝著谢荀杀来。 “找死!” 谢荀大喝一声,不过语气中带著十分明显的虚弱。 唰~ 银环蛛並不会说人话,更不会浪费时间,尖锐的腿爪好似长矛一般,朝著谢荀胸膛猛地刺来。 谢荀手中铁师傅一转,『险而又险』以剑身挡住了这一击。 而自身则是因为这一击的『巨大力量』,被震得一个踉蹌! “呜汪!?” 一旁的哮天见状连忙大叫出声,眼中满是担忧。 虽它知道谢荀是在故意示弱,想把所有的银环蛛都引到林子里来,不过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为其担忧! “我没事!” 谢荀连忙传音,安抚哮天不安的心情。 不过眼前磨盘大小的银环蛛可没想那么多,它只知道眼前的人类已经开始变弱了,於是乘胜追击。 尖锐的腿爪一次又一次的朝著眼前的人类刺下,势必要將其杀死,为死伤无数的同族报仇! 然而眼前的人类虽然看似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每次仍旧可以避开他的腿爪。 而手中的武器也是锋利无比,每一下都能在腿爪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要不是它甲壳够厚够硬,估计腿早就断了! 咔咔咔~~~ 眼见久攻不下,银环蛛开始呼唤起了队友。 而林子外隔火带中的蛛一也是注意到了这一信號,连忙再度下令。 隨后,又有十只磨盘大小的银环蛛带领无数同族加入战场,尽数朝著谢荀包围了过去。 霎时间,谢荀在一根根锐利无比的腿爪之下『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要不是那诡异血红色的身躯(被血影覆盖的象甲金身)坚硬无比,不然眼前的人类早就已经被它们给戳成了筛子! 直到此时,一直在隔火带中观战的蛛一这才缓缓起身,將身上无数银环蛛抖落了下去。 此时的它十分的確定,眼前的人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后手,全是靠著一身古怪的武功! 不过没关係,这种武功其他的银环蛛不懂,它却是从当年的主人身上见到过。 只要有足够强的攻击,就能够一击而破,然后便能够享用美味的血食! 咔咔咔咔~~~ 蛛一不再犹豫,隨著命令的落下,所有一直守在林子外的银环蛛,此时尽数涌入了林中。 “可算是等到你了,我差点就快撑不下去提前动手了!” 感受著微微颤抖的地面,透过无数银环蛛看到那只如有马车大小的银环蛛王时,谢荀眼中闪过了危险的神色。 这一刻,蛛一前行的脚步下意识的放缓。 不知道为什么,它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就好像自己並非是去收割猎物的,而是自己才是那个猎物! 砰! 下一刻,无数银环蛛瞬间炸开,围攻谢荀的几十只磨盘大小的银环蛛被震飞,一只金色大狗被高高拋起。 “嗷呜~~~” 芜湖,我会飞了~~~ 被高高拋起的哮天仰天长啸,心中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 “嗷呜~~嘎!” 不过下一刻,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它被倒掛在了树上。 蛛一的目光本是被哮天所吸引,不过在声音戛然而止的那一瞬,它也是注意到了依旧还在大树下谢荀。 隨后,它便看到了无数同族在突如其来的剑气下被肢解,看到了漫天散落的残骸中,有一道冰冷无比、好似要將它灵魂都彻底冻结的目光看了过来。 第390章 火烧银环蛛 就这一眼,蛛一忽然感觉自己如芒在背,好似被天敌给盯上了一般。 恍惚间,它好似回到了当年自己还弱小之时,主人在罐子外低头看著它,那目光没有丝毫的感情,就像是在看一个被隨意掌控的工具! 这些年来,那个无情的眼神並没有消失,而是隨著它灵智的增加,在灵魂中烙印的越来越深。 几乎已经成为了它的心魔! 会死的! 没有王在,我会死的! 蛛一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瞬间便没有了与谢荀为敌的勇气。 或许应该说的是,它没有与炼製、培养自己的蛊师为敌的勇气。 此时的它只想逃! 逃的越远越好! 然而下一刻,一股气势突兀出现,將整个林子尽数笼罩在內。 这股气势无比的厚重,像是一座大山、又像是广阔无垠的汪洋,径直从天而降,压在了它们的身上。 霎时间,但凡有点灵智的银环蛛,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了起来,行动速度大不如前。 反而是那些体型较小,意识混沌、只有原始本能的银环蛛依旧能够行动自如,丝毫不受气势中的信念的影响! 原本开始飞逃的蛛一感觉自己如陷泥沼一般,只差几百米就能衝出林子它,却感觉那空旷的隔火带与自己的距离好似天堑一般。 忽的,蛛一感觉身体骤然一重,八只腿爪深深的陷入了地面,身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同时身上还传来了钻心的剧痛! “等了你这么久,怎么可以隨隨便便就走了呢?” 谢荀站在蛛一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著脚下的银环蛛,语气冰冷的说道。 不过他的眼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丝诧异,自己三重劲的崩山八步,只是在对对方的身上踩出了几道不太起眼的裂痕! 如此的身躯强度,已经远超那些磨盘大小的银环蛛了。 忽的,蛛一发出了一声嘶吼,它猛地將腿从地上拔出,並高高蹦起。 隨后將自身缩成一个球,在空中倒转身躯,想要將背上那个人类给压扁。 然而谢荀又怎么会让对方如愿? 早在蛛一刚刚跃起之时,他便借著对方的力纵身一跃,在空中旋转下劈,手中铁师傅朝著蛛一重重斩落。 鐺! 然而这一剑斩在对方的腿爪之上,却只是斩断了一爪子,另一根爪子斩入一半,便被卡住了! “好硬的蛛爪,不能留它继续活著!” 谢荀眸光一凝,他还是第一次遇见铁师傅斩不断的东西。 虽说这或许与他在空中无处借力有关,但对方这身躯的强度,还是震撼到了谢荀。 隨后他再度一脚发力踹去,体型硕大的蛛一好似一颗陨石一般重重砸落在了林中。 “给我在地上待著去吧!” 谢荀轻喝一声,將手中铁师傅拋出,又是一脚重重踹在了剑柄之上。 铁师傅化作一道银光飞射而下,直接洞穿了蛛一那最为柔软的腹部,灰绿色的血液顿时冲天而起。 而谢荀则是借著反震力来到了向知行所在的树枝上,抬手抓住了他衣领,又抬脚勾住了哮天的胳肢窝,將一人一狗朝著天上拋去。 “嗷呜~~~” “啊啊啊!!!” 哮天发出了欢乐的叫声,而向知行却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隨即谢荀高高跃起,手中黎民朝著身下的大树猛地一掷。 从上而下,黎民剎那间便將整棵大树完全贯穿! 下一刻,神剑黎民剑身之上的翎羽纹路自上而下亮起,其中储存的火毒开始释放,火毒所造成的高温,瞬间便將剑身上沾染的银环蛛血液蒸发殆尽。 隨后,火毒侵入树干之中,大火瞬间爆燃,將整个大树彻底点燃,並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向四周! 虽然银环蛛不喜水源,但这並不代表它们就喜欢火焰! 火光出现的瞬间,无数银环蛛瞬间退散开来,凭藉著本能想要远离火焰。 许多靠近林子边缘的银环蛛,更是第一时间朝著外面逃去,眼看就要进入隔火带之中。 而空中的谢荀將这一幕看在眼中,脸上没有任何的慌乱。 他微微抬手,隨后轻喝一声。 “风来!” 剎那间,一股颶风从林中升起,甚至將即將衝出林子的银环蛛又吹了回去。 隨后,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在谢荀有意的控制下,大风转瞬间便点燃了整片林子! 热风扑面而来,谢荀再度於树冠上借力一跃,伸手將空中的哮天和向知行捞在手中。 而后他稳稳的落在了隔火带对面的树冠上,將手中的哮天和向知行放下。 无数银环蛛在大火中被炙烤,体型小的直接被点燃,体型大虽然不易燃烧,但其原本最为依仗的坚硬甲壳,此时却给不了分毫的帮助。 在高温的炙烤下,甲壳虽然无损,但內里的肉却是已经有了三四分熟了! 抬手一招,铁师傅与神剑黎民从火海中飞出,径直落入了谢荀的手中。 不过下一刻,他便將两把剑都给拋了出去,不停的甩著手。 “丫的,好烫!” 看著悬浮在身侧的两柄剑,他不再伸手去拿,而是粗略的扫了一眼。 铁师傅上除了有一些焦黑之外,並没有其他的损伤; 而神剑黎民锻造时更是被泡在天火神泪之中,连火毒凝聚而成的天火神泪都无法將其融化,区区火焰更是伤不了分毫! 隨后,谢荀站在风头处,居高临下的看著前方的火海。 身侧铁师傅和黎民则是被他以气驭剑,在隔火带上来回盘旋,一旦有银环蛛从林子衝出,立马给补上一剑! “嗯!?好顽强的生命力!” 忽的,前方的火海中的树木正不断的倒塌,倒塌的路径十分笔直,並非是自然倒塌,而是有什么东西给撞倒的。 而能够拥有这么大力量的,想来也就只有那马车大小的银环蛛王了! 果不其然,数息之后,浑身焦黑开裂、腹部甚至被洞穿一个大洞的蛛一从火海中冲了出来。 其身后还跟著几只磨盘大小的银环蛛,不过此时它们的模样,比蛛一还要更加的悽惨。 第391章 惹不起,我们躲! “阁下想去哪啊?” 刚刚逃出生天,还没来得及高兴的蛛一,便忽然听到了一个令他熟悉而又恐惧的声音。 隨后,他便看见了那个人类从高处跃下,径直朝著自己袭来。 『欺蛛太甚!』 身上的剧痛和对死亡的恐惧,让蛛一拋去了心中对谢荀的恐惧,挥动著依旧坚硬的腿爪,朝著眼前的人类杀来。 然而眼前的人类实在是太过於灵活,几个辗转腾挪之间,便衝到了近前。 左手化作冰玉之色,隨后一掌重重朝著蛛一拍下。 蛛一本想抬腿抵挡,然而不知道怎么的,它思维忽然变得迟滯了起来,腿上的动作直接慢了一拍。 砰的一声闷响,一股巨力直接將其推的连连后退。 就在它终於反应过来之时,又是一掌猛地突袭而来。 “你还是回去吧!” 轰隆一声闷响,好似平地起风雷一般,这一次它又没有抵挡下来。 然而並非是它思维再度迟滯,而是这一掌速度极快,快到它根本反应不过来! 炫金奔雷手! 出掌之间迅猛如雷霆! 一掌之下,谢荀身下的地面大片凹陷了下去,而马车大小的蛛一,更是直接被轰飞,重新跌回了火海之中。 隨后谢荀三下五除二,又把刚刚跟著一起逃离出来的磨盘大小的银环蛛,尽数给踢回了火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谢荀再度一跃而起,在树冠上负手而立,尽显大侠风范! 只不过在他的背后,他那通红的双手微微颤抖著。 烫手! 是真的烫手! 他都不由得有些佩服那只银环蛛了,身体表面都烫成那副鬼样子了,居然还有行动的能力。 “不是吧,又来?” 忽的,侧方的火海被扰动,隨后蛛一拖著伤痕累累、被炙烤得乾裂不断流血的躯体,又衝出了火海。 有了前车之鑑后,谢荀这一次直接招来了黎民,一发游龙吐珠又给对方轰进了火海之中。 “这一次还能不死?” 再度回到隔火带的外的树冠上,谢荀看著前方的火海,心中有些不太信邪。 数十息过后,火海中並无动静,就连逃离出来的银环蛛数量也是大大减少。 就在谢荀以为对方已经死了的时候,火海之中再度走出了一道庞大的身影。 此时的蛛一身上的血液早已流干,先前开裂的部分裂开的更大了,就连里面的血肉都变得焦黑一片! “好顽强的生命力,那就亲手送你上路。” 谢荀抬手招来黎民,內力、气血、天地之力尽数涌入剑身之中,一股恐怖的气息於剑上瀰漫开来。 “送阁下,飞仙!” 唰~ 凛冽的剑光一闪而过,蛛一庞大的身躯顿时停在了原地,隨后一道剑痕从中间开始浮现。 砰! 隨著一声闷响,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直接分成了两半! 谢荀持剑一挑一踹,將两半尸体都踹进了火海之中。 这一下,不再有银环蛛从火海中走出,所有的银环蛛尽数葬身於火海之中。 ...... 与此同时,银环蛛巢穴之中。 体型如同小山一般,真正的银环蛛王猛地起身,一股暴虐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 所有银环蛛同一时间皆是停下了动作,趴在原地瑟瑟发抖著。 许久之后,气息这才缓缓消失。 银环蛛王身旁的两只银环蛛统领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对自家王的反应有些摸不著头脑。 “蛛一,死,人类!” 银环蛛王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说出了一个令两只银环蛛统领震惊的消息。 蛛一死了,而且是死在了一个人类的手中! 咔咔~~咔咔咔咔~~~ 『我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蛛二连忙敲击腿爪问道。 “人类,强!我们,弱!” “弱,吃!强,活!” “我们,躲!” 银环蛛王缓缓说道。 它心中並非没有愤怒,但能够杀死蛛一和那么多自己蛛子蛛孙的人类,实力绝对很强! 它没有信心对抗这样的人类,所以只能下令让强大的银环蛛吃掉弱小的银环蛛。 然后带著剩下的银环蛛,一起躲起来,静待自己足够强大的一天! 又或者,静待那个人类老死之后再出现。 『是,我王!』 蛛二、蛛三一同敲击腿爪,隨后转身朝著洞穴外走去。 咔咔咔~~ 银环蛛本就有吞噬同类的习性,只不过在银环蛛王的强力压制下,才没有出现同类相残的场景。 而如今隨著两只银环蛛统领一声令下,巢穴內所有银环蛛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无数先前还在和睦相处的银环蛛,此时只想让对方与自己形影不离! 霎那间,巢穴中好似下起了一般灰绿色的大雨,洁白的蛛网转瞬间化作灰绿色,无数的银环蛛相互廝杀,物理合併同类项! 体型最小的银环蛛虽然数量最多,但也是最先被吃绝。 隨后体型更大的银环蛛,盯上了比自己小的银环蛛,展开了一场血腥的猎杀。 不过半天的时间,无数银环蛛早已经被吞噬殆尽,只剩下了不到一万只人头大小的银环蛛! 当一只人头大小的银环蛛想对另外一只同样大小的银环蛛动手时,一股暴虐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所有银环蛛面对这一股,瞬间老老实实的停手,浑身颤抖的趴在地上。 “上,本王。我们,躲!” 银环蛛王缓缓来到了剩余的银环蛛面前,隨后开口说道。 不过那些银环蛛並没有丝毫的反应,而银环蛛王这才反应过来,它们的智力还未提升,所以听不懂自己的话。 於是,它抬起爪子,在地上敲击出一段信息。 『都到本王身上来,我们去躲起来!』 这下子,其他的银环蛛总算是听懂了,於是连忙朝著自己的王围了上去。 它们顺著那如同柱子般的蛛爪向上爬去,数千只银环蛛密密麻麻全挤在它的身上! “跟!” 银环蛛王对著蛛二、蛛三说了一声,隨后率先衝出了巢穴山洞。 蛛二、蛛三紧隨其后,对身后这个自己住了数十年的洞穴,没有丝毫的留恋。 第392章 鱼尾纹(补欠大佬『族长』的一更) 谢荀並不知道,真正的银环蛛王此时已经谨慎的跑了,他还以为自己烧死的才是银环蛛王! 毕竟那如同马车般大小的蜘蛛,谁看谁不迷糊? 而在风势的助力之下,林子的燃烧速度极快。 不过是半天的时间,所有树木便已经在大火中焚毁,火焰也逐渐开始熄灭! 且由於谢荀提前构筑隔火带,加之有意操控风向的情况下,这一场大火併没有蔓延开来,只是烧了一个山头。 待到火势彻底熄灭之后,谢荀又不放心的进到火场中巡视了一圈,確定没有任何火种留下,这才鬆了一口气。 “幸好,差点就要牢底坐穿了!” 虽然大康没有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律法,但绝对会被官府贴上悬赏告示,然后被大批的江湖人给围殴! “我们走吧!” 將哮天和向知行从树上带下来后,谢荀抹了一把脸说道。 “阿哥,要不我们先洗个澡吧!” 向知行摸了摸后脑勺已经完全黏在一起的头髮,不由得说道。 不只是头髮,他背后的衣服也已经被凝固的蛛血给定了型。 “汪汪汪!!” 哮天也是人立而起,它举双爪赞同。 原本黑色的它,在沐浴了银环蛛的血后,它已经变成一只灰绿色的狗子了。 而且毛髮都还是固定的,就像是喷了髮胶似的! “呃.....” 谢荀闻言,也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现身上的蛛血早已经凝固,自己一动,血块都是哗哗的往下掉! 並且身上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其中似乎还有一丝焦臭,应该是被高温给烘烤出来的。 先前注意力全在火海中了,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情况,倒是感觉没什么。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行人居然这么的狼狈! “走走走,我记得这边不远处有个湖泊,咱们洗个澡去。” 谢荀脸上顿时露出了嫌弃的神情,隨后立马抱起哮天和向知行,朝著先前那个湖泊的方位衝去。 湖泊距离並不远,加之谢荀全力爆发之下,很快便已经抵达。 湖泊確实和地图上標记的一般,並不是很大。 在这里,谢荀还发现了一个地图上没有標记出来的村寨! 村寨的规模看起来还挺大,至少比氏族的村寨大,估摸著能够住下千把人的样子。 只不过此时村寨中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存在,只有满寨子的破破烂烂的蜘蛛网,看起来已经荒废了许久! 且在村寨之中,谢荀还发现了有打斗的痕跡。 这些痕跡他很熟,因为不久前刚在氏族的村寨中见过,那是被银环蛛如入侵后留下的密密麻麻原点,还有各种刀痕、箭孔..... “看来,这应该是一个被银环蛛给覆灭的寨子。”谢荀默默的嘆了口气。 隨后他们两人一狗来到了湖边,直接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 很快,身上的血痂开始脱落,乾涸没多久的血跡在水中融化,將水体染成了淡绿色。 谢荀洗著洗著,发现一条鱼从他们的身旁游过,还在被染色的水体內七进七出,没有丝毫不適的模样。 看来这些银环蛛的血液,应该是没毒! 等会,有鱼!!! “有鱼!” “是鱼!” “呜汪!” 两人一狗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们一路走来,路上连个活物都没见到,疑似被银环蛛全给杀绝了,害得他们只能是啃著乾粮过来。 然而现在,再度见到活物的他们,心情別说有多激动了! “终於可以吃口新鲜的了,桀桀桀!!!” 谢荀仰天长笑,恐怖的笑声直接將靠过来的鱼都给嚇跑了。 “鱼跑了!” “臥槽,鱼你別跑!” “汪汪汪!!” 两人一狗急忙喊道,隨后谢荀一个猛扎,迅速冲入了水中,消失在一人一狗的视野之中,只有几个泡泡浮出水面。 许久过后,谢荀久久没有现身,水面下依旧没有什么动静,连个泡泡都没有冒出来。 “坏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向知行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紧张的看向哮天说道。 砰! 然而话音刚刚落下,他身前的水面便炸开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条大鱼便朝著他冲了过来。 “快,抓住它!” 一声呼喊传来,向知行下意识的伸手,直接按住了眼前的这条大鱼。 他低下头来,想看看鱼有多大? 然而鱼多大倒是没有看懂,反而是看到了一条在眼前不断放大的鱼尾! 啪啪啪~~~ 下一秒,湖面上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好似放起了鞭炮一般! 过了一会,湖边火堆旁,向知行抓著手里的烤鱼,气鼓鼓的啃著新鲜的鱼肉。 也不知道是火光照耀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此时他的脸有些红扑扑的,且形状也有点像是鱼尾。 一旁的哮天趴在地上,专心致志的吃著鱼,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向知行的脸,眼中带著纯粹的好奇。 它心里没有一点恶意,只不过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有人被鱼尾拍脸,感到十分的新奇,所以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谢荀则是半侧著身子,一边啃著手里的鱼,一边偷瞄著向知行的脸上的鱼尾纹,憋笑憋得有些难受! 向知行看著谢荀那憋笑的模样,小脸羞的通红。 “那什么,我去方便一下。” 过了一会,谢荀將手中才吃了一半的鱼放下,快步朝著远处飞奔而去。 “哈哈哈哈!!!!” 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笑声。 笑声入耳,向知行的脸瞬间更红了,像极了煮熟的大虾。 “舒服!真舒服!” 不一会,谢荀便回来了,还故意提了提裤子,假装自己是真的去方便的模样。 隨后他盘腿坐下,扭头看向自己刚刚放鱼的地方,隨后愣了一秒。 “鱼呢?我那么大一条鱼呢?” “呜~”一旁的哮天摇了摇头。 我不造啊,可能是被狗给吃了吧! 谢荀闻声扭头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地上两条鱼尾。 “哮天!!!” “嗷嗷嗷!!!” 谢荀一声怒吼,哮天直接拔腿就跑。 双方你追我赶,现场一片混乱。 “看我乌鸦坐飞机~” 忍无可忍之下,谢荀直接祭出大招! “呜呜呜~~~” 偷鱼贼哮天被当场制服,只能是束爪就擒。 而某个脸上有鱼尾纹的,也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不由得笑出声来,心中的羞恼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第393章 见鬼...不对,见人了! “你们说,那禁林是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还著起火来了!” “而且奇怪的是,那火居然只烧了半天多就给灭了,这海龙王又没有下雨,难不成还能是银环蛛灭的火?” “你別开玩笑了,那些东西就只知道吃,山里的活物都被吃绝种了,哪里懂得什么灭火!” “难不成这火还能是活人放的?” “不可能,哪个活人能活著走那么深?早被那些东西给吃乾净了,一流高手来了都不好使。 最多给你留一身衣服和一张人皮,连骨头都不会给你剩下!” “那就奇了怪了,这火难不成还真是银环蛛放的?” “该不会又变异了吧?变异出能够喷火的银环蛛来了!?” “鬼知道那些银环蛛又在搞什么么蛾子,只希望它们不要再扩张了。” 话音落下,城墙上的几名守卫瞬间沉默。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幽幽一嘆。 想当初他们也是世代居住在那片所谓的禁林之中,各自属於不同的氏族,若是没有意外,这辈子估摸著都没有机会见面。 然而那些突然出现的银环蛛,却是把禁林中大部分氏族都给逼得背井离乡。 后来蚩离氏族安排人在禁林外的河边上修建了一座关隘,名为禁行关,用於防备银环蛛。 而从禁林逃出来的他们,也因此匯聚在了这座禁行关中! “要是五大氏族能够派出高手,去剷除那些银环蛛就好了。” 眾多守卫中,一名最年轻的守卫眺望著眼前的山林,语气中带著一丝希冀。 他们小氏族的实力有限,面对堪称海量的银环蛛,只有送死的份! 寻常蛊师在这些银环蛛的面前,也是翻不起任何的浪。 无论派出去多少蛊,最终只会是沦为银环蛛的口中餐! “別妄想了,五大氏族的人还没有那么的好心,愿意折损自己的力量,去对付无边无际的银环蛛海!” 一名满头白髮的守卫嗤笑一声,心中对五大氏族没有抱任何的希望。 年轻时他也曾经是这么想过,並在各大氏族之间奔走,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换来的不过是一座关隘的建立而已。 而禁行关的修建,也不是蚩离氏族善心大发。 而是因为当年他们刚刚成为南疆的王族,急需在其他氏族面前树立威望,这才主动將这件事揽了下来。 后来尝试几次,发现银环蛛数量实在太多,想要解决这些银环蛛所需要的人手可不少,且风险极大,就逐渐被放弃了。 其他的四大氏族地盘也都不在这里,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谁会管这些没权没势还没实力的小氏族的死活? 就和极远处那与眾不同的漆黑山头一样,有谁会在意那里被烧掉了多少棵树吗? 没有! 所有人都只会在意,火势有没有蔓延,有没有烧到自己的东西? 什么,你说火势没有蔓延! 自己的东西也完好无损,没有被烧到! 很好,那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 那名年轻的守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握紧长矛的五指越发的用力,手指都被攥得发白。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话语临到嘴边,又被生生的咽了下去,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长嘆。 其实他也明白,无论自己在这里说了什么,都无济於事! 另一名守卫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开口安慰道。 “別想那么多,那银环蛛的动静越闹越大,五大氏族迟早会有坐不住的一天。 我们只能是抓紧时间变强,儘量活到那个时候,去见证银环蛛的灭亡!” “谢谢阿叔!” 那名守卫扭头看著自己的亲叔叔,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城墙上陷入了沉默之中。 “等会,禁林里好像有人!” 刚刚那名年轻人立马挺直了腰板,连忙大声喊道。 “人?不可能,禁林里怎么会有人!?” “你莫不是太累了,看错了吧!” “老子在这墙上守了整整八年了,这鬼林子里走出个鬼的可能性都比走出个人的概率更大。” 眾人一听,第一反应皆是不信,以为对方是想念自己的族人想疯了,出现了幻觉。 “不信你们自己看,就在那里!” 那年轻人著急的满脸通红,赶忙举起长矛,指向不远处一棵高大的老树上。 眾人顺著他的长矛看去,结果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有个屁!” “怎么年纪轻轻就眼了啊?” “不可能啊,我刚刚明明看到人了的。” 那人一脸不可置信,隨后再度看去,却发现那树上的人早已经不见了。 “我看你应该是累了,不如去休息吧!” “阿叔,你也不信我?” 那人瞪大了双眼,看著身旁的亲叔叔,眼神变得有些灰暗。 “蛊神在上,真的有人啊!” 然而下一刻,便有人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伸手指向下方。 “蛊神在上,这人有影子,是活人!” “两个人,还有一条狗?” “今天还就真的见了鬼了....不对,见了人了!” 眾人纷纷低头看去,只见禁林的边缘缓缓走出了两人一狗。 一个身材高大、看著有些壮的男人,带著一个瘦弱的小孩,还有一条脏兮兮的大黑狗,从被他们看成是死亡禁地的禁林中走了出来? 那男人腰间掛著两把剑,身后背著一个大木箱,木箱上还掛著两个硕大的葫芦。 而他身上的衣服看著有些残破,脚上连鞋都没有,就这么赤著脚从林中走了出来。 小孩也没多好,身上脏兮兮的,唯一比男人好的点就是,他还有鞋子可穿。 不过,那双鞋怎么看著好像有些大呢? 就在眾多守卫打量著眼前这两人一狗时,那名男孩向前走了几步,隨后仰头朝著他们开口。 就是这个距离有点远,有些听不清那小孩在喊些什么? “全部都闭嘴!” 终於,一名披著皮甲的守卫队长走了过来,对著所有人呵斥了一声。 城墙上瞬间安静了下来,而他们也终於听清了那个男孩在说什么! 第394章 守將蚩离岩 “大人!不好了大人!” 禁行关,守將府邸中,一名约莫三十来岁的胖管家著急忙慌的从门外跑来,边跑边喊道。 “哦不对,不是不好了,是好了大人!” 管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隨后又连忙改口。 一名正搭弓射箭的壮硕中年人闻言连忙放下了弓箭,看著朝著自己跑来的管家。 他便是守卫禁行关的守將,蚩离氏族中人,蚩离岩! “怎么了,什么不好了又好了的,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的慌张?” 蚩离岩眉头不由得皱起,连忙开口询问道。 “是禁...禁林,里面有东西出来了!” 管家扶著自己的膝盖,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难不成是银环蛛杀过来了?” 一听到是禁林里有东西出来,蚩离岩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语气都有些颤抖,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银环蛛那恐怖的模样。 这也不怪他会这么的紧张,当初他来禁行关上任的时候,路上就被银环蛛给袭击过。 要不是隨行队伍中高手眾多,恐怕自己就葬身在银环蛛的腹中了! “不...不是银环蛛,是人,一个男人一个小孩,还有一只大黑狗!” 管家终於喘匀了气,隨后一口气说道。 “那人在哪?”蚩离岩连忙追问。 禁林中已经多久没有人出来了,能够从里面出来的人,无论是实力足够,还是运气够好,都绝对有著关於银环蛛的情报。 蚩离岩身为这里的守將,银环蛛的存在可谓是让他如芒在背。 “小的已经让下人带他们去沐浴了,就等大人接见!” “你乾的不错,在这里歇会吧,就不用跟上来了。” 蚩离岩抬手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谢大人!” 隨后蚩离岩握著手中的弓箭,匆匆的离开了此处院子。 院子口处,一名侍卫走上前来,熟练的接下蚩离岩递过来的弓箭。 “把那只肥猪处理一下,换一个说话利索的上来!” 蚩离岩侧过头来,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笑容,有的只是厌恶与不爽。 “是,大人!” 侍卫停下脚步,对著离去的背影拱手应道。 ...... 一处房间之中,谢荀、哮天和向知行躺在倒满热水的浴桶中,脸上露出了舒爽的笑容。 自从先前在湖中洗过的那一次澡后,他们这一路走来,就没有遇到什么水源。 喝水都只能靠著水果补充,更別说是洗澡了! 不过谢荀也没有放鬆警惕,从一进来开始,他就一直在关注著周围。 比如,现在房间外,就有不下於十个一流高手,在暗中监视著这处房间。 从房间外的一流高手,和一路走来,这明显有大康建筑布局的府邸来看,此地主人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至於对方为什么会如此的热情,將自己请到这个看起来明显不一般的府邸,他心中也大致有了答案! 银环蛛! 他所能想到的理由中,只有银环蛛最为的合理。 因为他从入南疆算起,到此处的禁行关中。 除了最开始遇到的氏族之外,其余时间一个南疆人也没有遇到,倒是见到了不少荒废的村寨,甚至还有一些小型城池! 而这些地方之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便是有银环蛛存在过的痕跡。 所以他大胆猜测,那银环蛛肆虐的情况,应该比氏族预测的还要更加的严重,绝对是覆盖了一大片面积。 而南疆方面对此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即便暂时不对银环蛛动手,也会主动收集有关於银环蛛的信息。 而他们因为是从银环蛛肆虐的山林中出现的,理所应当就被当地的权贵给盯上,想要他们身上有关於银环蛛的信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大胆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似毫无防备的洗澡。 就是看准了,对方需要自己所知道的情报,所以不会对自己动手。 “知行,待会那些人若是打听起我们在林中有没有遇到银环蛛,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谢荀坐起身来,一边洗著身上的污垢,一边传音道。 “阿哥你放心,银环蛛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向知行压低了声音,悄悄的说著。 “不,你知道,而且我们还被银环蛛给追杀过。 但是,我们只见过人头大小银环蛛,体型比这还大的银环蛛,我们不知情!” 谢荀微微摇头,传音纠正。 “我明白了阿哥!”向知行恍然大悟,隨后重重点头。 七分真三分假的消息,才最是能够让他人相信! 而之所以隱瞒见过更大银环蛛的消息,向知行估摸著,谢荀是想隱藏实力。 其实向知行想的不错,谢荀便是在隱藏实力。 毕竟出门在外万事都要小心谨慎,让外人低估自己的实力,即便是有什么阴谋,自己也能够从容应对! 不久后,有侍女给他们送来了新的衣服,他们也是来者不拒,直接將其穿上。 你別说,这府邸的主人绝对是用心了的,身上的衣服穿起来虽说不是完全的合身,但也是十分的舒適! 將擦乾净的木箱重新背上,谢荀他们在两名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大厅。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男人,特別是那双臂,更是粗壮无比,看起来像是常年弯弓射箭练就出来的! 且以对方的內力深厚程度来看,应当是一流顶尖高手,且还兼修了横炼,其年龄或许比表面上看要大许多。 而蚩离岩此时也是同样感受到了谢荀身上的气血波动,只不过在谢荀不刻意展露的情况下,对方无法探清这气血的强度,也就无法清晰推测他的横炼程度! “两位就是从禁林中出来的勇士吧?我是禁行关守將,蚩离岩!” 见到他们来了之后,蚩离岩脸上顿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隨后立马从主位上走了下来,十分热情的来到谢荀面前。 然而谢荀只是朝著对方拱手,而后依旧光明正大的打量著眼前的蚩离岩。 蚩离岩见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第395章 热情的蚩离岩 下一刻,蚩离岩忽然伸出手来,按在了谢荀的双手之上,隨后骤然发力。 “想要试探我?” 谢荀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於是赶忙收力,装作与对方势均力敌的模样。 几息过后,两人脚底下的石板开始逐渐出现了裂缝,且裂痕还在不断的扩散开来! “好大的气力!” 蚩离岩眸光微凝,虽然自己並没有使出全力,可眼前这人依旧能够不落下风。 到此时,蚩离岩便已经相信,这两人的確是从禁林里来的。 隨后,他再度加大力气,想要试一试谢荀的极限。 感受到对方逐渐增大的力气,谢荀也是稍微露出了吃力的模样。 “还请蚩离大人恕罪,我阿哥他自打出生起就听不见声音,绝对不是故意在触犯大人的威严!” 见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向知行连忙横插一脚,伸手拉了一把谢荀,自己则是闯进了两人中间。 两人就此分开,此时地面的裂痕已经蔓延了半个大厅。 而蚩离岩对谢荀的实力,也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他估摸著,眼前这人的虽然看似年轻,但年纪应该不比自己小,且武功也已经达到了一流顶尖的水准。 当然,同为一流顶尖高手,蚩离岩自信自己的实力绝对是要强於谢荀的。 毕竟自己可是出身於五大氏族,所接触的武学並非是其他小氏族所能够接触的武学所能比擬! 从先前送衣服的侍女来报,並没有在谢荀他们的身上看见纹身,所以蚩离岩这才断定,眼前这两人应该是来自於小氏族。 “原来如此!” 听著向知行的解释,蚩离岩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皱起的眉头隨后鬆开,脸上再度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怪不得没有反应,原来是听不见,也不会说话! “勇士,请座!” 蚩离岩再度回到主位,隨后对著门外喊道。 “来人,上茶!” 南疆多山,同样也盛產茶叶,在这里茶是他们的日常饮品。 而向知行也是拉著谢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哮天则是乖巧的蹲在谢荀的脚边。 不一会,热腾腾的茶水摆在了眾人的眼前,几人都只是象徵性的喝了一口。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道勇士姓什么?叫什么?来自哪一氏族?” 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蚩离岩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朝著向知行问道。 “回大人的话,我叫木三郎、这位是我阿哥木二郎,我们来自木氏族!”向知行连忙拱手回应。 “哦~不知是哪里的木氏族,想必是有蛊神庇佑,才出了木兄弟这样的勇士。” 蚩离岩暗道一声『果然』,隨后继续顺著话题问下去。 “大人言重了,我族不过是一个占了几座小山的小氏族罢了。 也不是什么蛊神庇佑,而是仰仗著王族的统领,才能有如此的成就!” “哈哈哈哈!!!” “木三郎口齿伶俐,我喜欢!” 蚩离岩一听,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喜色。 “多谢大人抬爱!”向知行不卑不亢拱手应道。 “木兄弟一路跋山涉水而来,不知道路上可是有遇见什么新鲜奇怪的东西?” 蚩离岩停下了笑声,拿起一旁的茶杯,一脸隨意的问道。 “新鲜奇怪的东西,倒確实是有一样。”向知行点点头。 “哦~什么?”蚩离岩立马坐直了起来。 “我们在来时的路上,发现山中居然没有任何的活物,就连想打猎都没办法。 后来又遇到了一大群恐怖的蜘蛛,要不是阿哥的武功够高的话,不然我们早就已经成为那些蜘蛛的猎物了!” 向知行小脸微微发白,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那蜘蛛是不是长得.....” 蚩离岩迫不及待的描述了一下银环蛛的模样。 “没错!没错!”向知行连忙点头,眼中满是后怕。 “大人您也遇到那种蜘蛛了?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当时.....” 向知行像是倒豆子一般,绘声绘色的將他们在山中的经歷七分真三分假的给倒了出来。 一旁的蚩离岩心中暗喜,这小孩心中果然藏不住事,轻易引导一下,就把事情全给说出来了。 他连忙侧耳倾听,从向知行的讲述中,判断这禁林中的银环蛛情况。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那蜘蛛最大的还有人头这么....这么大,嚇死个人啊!” 向知行抬起手,用自己的脑袋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头有点小后,又拿著谢荀的脑袋比划了一下。 “人头大小的银环蛛。”蚩离岩微微点头,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当年前来禁行关的时候,也是遇到了人头大小的银环蛛。 只不过那个数量,远比眼前这木三郎描述的要少许多。 也就是说,这些年银环蛛依旧还在发展壮大,且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料! “就是不知道,那磨盘大小的银环蛛,现在的数量究竟有多少?”蚩离岩的心中异常沉重。 咕嚕嚕~~ 忽的,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吸引了蚩离岩的注意。 隨后他便注意到,面色通红、一脸不好意思的向知行,转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对了,木兄弟从禁林一路走来,想来应该也是饿了吧,我这就让人准备饭菜!”蚩离岩起身说道,表现的十分的热情。 “我与阿哥多谢大人了!” 向知行双眼发光,像是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不久后,一名侍女来到大厅之中,將谢荀他们带到了一处院子。 而在院子內,此时已经摆上了一桌具有南疆特色的美食,桌旁地上还摆放著几坛好酒。 “哇~好香啊!” 向知行迫不及待的落座,看著满桌的美食,眼睛都在放光。 谢荀也是来到桌边,对著蚩离岩拱手后坐下。 目光扫过桌上的美食,在看见一道炸不知道什么虫子的时候,他目光一顿,顿时感觉有些反胃。 蚩离岩看著谢荀的反应,连忙伸手拿起地上的酒罈,隨后笑著说道。 “我看见木兄弟身上带著酒葫芦,想来应该也是一个好酒的人,刚好我也是。 来,今天和木兄弟一起畅饮这百毒圣酒!” 第396章 百毒圣酒 蚩离岩说著,抬手揭开了酒罈的封盖,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酒水。 隨后他给两人都倒了一碗,只见酒水漆黑无比、丝毫不透光,若非的確是带著一股奇异的酒香,谢荀就差点以为这是墨水了! “对了,木兄弟或许不知道这百毒圣酒,这可是我蚩离氏族特有的好酒! 这一坛酒,可是我族中酿酒大师,採用了上百种蛊虫毒液才酿製而成。 入口火辣无比,好似那熔岩入喉,喝到一半,又会感觉如同寒冰一般刺骨,进到肚子里后,却又像是那小女的轻柔的双手在缓缓揉搓.....” 蚩离岩自顾自的说道,儼然已经忘记眼前这木二郎听不见这件事。 “大人,这上百种毒液酿成的酒,我就不喝了吧~” 听著对方的描述,向知行的小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看著眼前黑漆漆的酒水,额头直冒冷汗。 “木小兄弟別怕,这上百种毒若只是中了单独其中一种,寻常人自然是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听到这四个字,向知行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了。 谢荀也是注意到了向知行脸色的变化,不由得起了警惕之心。 “不过这在上百种毒液以毒攻毒之下,寻常人喝了不但不会中毒,更是可以疏通经脉,对练武之人有莫大的好处!” “当真!?” 向知行一听,顿时感觉这好似墨水一般的酒,好像也没有那么的可怕了。 “当然,这可是我蚩离氏族青年才俊练武入门之时必备之物,木小兄弟就放心喝吧。” 蚩离岩爽朗一笑,隨后自己先端起了眼前的酒碗,直接抬头一口全部喝下。 他將酒碗倒了过来,碗底空空如也,一滴不剩。 谢荀见状,也是拿起了身前的酒碗,微微点头后便將其喝下。 正如蚩离岩所说,刚刚入口的一瞬间,谢荀感觉自己喝的並不是酒水,而是一团火焰! 而在咽下去之后,却又感觉那酒水变得极寒无比,似乎要將自己冻结成冰! 最终入腹之后,炽热与寒冷同一时间消失,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涌上全身。 隨后,谢荀便感觉到了,有一股药力从肚子里升起,涌入了自己的经脉之中,想要疏通他的经脉。 不过除了奇经八脉之外,他的其余经脉早就已经完全疏通,这股药力却是做了一次无用之功! 將手中的酒碗放下,谢荀不由得微微点头,隨后伸手拍了拍向知行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喝。 向知行见状,隨后迫不及待的端起碗喝了一口。 “啊!!著火了!著火了!” 下一刻,他直接蹦了起来,张大著嘴巴,不断的用手扇风。 转瞬间,向知行手上动作忽然停滯,隨后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牙齿不断打颤。 “咦~不冷了,好舒服!” 忽的,向知行又站起身来,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感觉自己浑身轻鬆无比,整个人从来就没有这么的轻快过,隨后目光又盯上了碗中还有一大半的酒水。 但是一想起刚刚那入口后的炽热和寒冷,他又有些犹豫。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应对的方法! 他拿著筷子沾了一点酒放进嘴里,先是赶忙吐了口气,后又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最后露出了一副舒爽的模样。 尝试了一次后,向知行仿佛像是打开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上癮了。 隨后,他便在那里沾酒、入口、哈气、发抖,最后舒爽! 谢荀在一旁看得是满脸黑线,这个流程,怎么看著那么的不对劲呢? 蚩离岩也是愣了一下,头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喝他的百毒圣酒,怎么好像有一种自己的闺女被黄毛小子糟蹋了的诡异感觉。 隨后他扭头看向谢荀,而谢荀则是侧过头去,一脸我不认识他的模样。 而后他拿起一个碗,夹了一些吃的给哮天,好似在掩饰尷尬一般。 就这样,一顿饭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开始了。 向知行沉迷於蜻蜓点水的喝酒,谢荀又要保持聋哑人的人设,蚩离岩也没有什么好聊的话题,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尷尬。 不过好在向知行点酒的频率够高,没过多久,碗中的酒便已经见底,而他也是满脸通红,眼神有些迷离。 不过即便是有些醉了,他也没有忘记,此次深入南疆的主要目的,是找到象甲宗! “蚩离大人,您知道嗝...那个象甲宗在哪吗?”向知行打了一个饱嗝,迷迷糊糊的问道。 “哦~象甲宗,难道木小兄弟对象甲宗有兴趣?” 蚩离岩喝了一口酒,眼睛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阿哥、阿爸都不让我练武,我听说象甲宗的武功很强。 等我练了象甲宗的武功之后,要让阿哥、阿爸知道,谁才是族中的第一高手!” 向知行高举著拳头,激动的大喊道。 “象甲宗有什么强的?一个已经覆灭了的宗门而已! 木小兄弟要是想练武,不如来我蚩离氏族,我族中的武学功法,可不比象甲宗的差!” 蚩离岩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向谢荀。 自从试探出眼前这木二郎的实力后,他便起了招募的心思。 不过向知行並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摇晃了几下后,便直接趴在了桌上,像是喝醉了一样。 谢荀扭头过去看了看,確定他没有什么事后,便放心下来继续吃喝。 现场再度变得沉默了下来,蚩离岩无聊的用手沾著酒,在桌面上写字。 谢荀只是瞥了两眼,发现自己看不懂后,便收回了目光。 蚩离岩也注意到了谢荀的目光,对此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写著自己的字。 没过多久,他忽然起身对著谢荀拱手,隨后便拿著酒碗匆匆朝著院子外走去。 將碗中的酒喝完,蚩离岩隨意一拋,哐当一声酒碗破碎开来。 谢荀微微侧过头来,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隨后便收回了目光。 只不过谢荀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侧过头的那一刻,蚩离岩的脚步也是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第397章 身份暴露 蚩离岩回到房间內將自己关了起来,他看著墙上掛著的那把大弓,眼神变得阴翳了起来。 “那木二郎,是装聋的! 或许,他连木二郎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甚至,他可能都不是我圣疆的人!” 先前,他在桌上写下了『象甲宗』三字,然而那木二郎看了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后他又写下了『木氏族』三字,结果木二郎依旧没有反应。 最后,他写了只要愿意听他的差遣,金钱、权力、美女、秘籍,统统都可以给他。 可结果呢? 那木二郎依旧是无动於衷,就好似那无欲无求的圣人一般! 然而他蚩离岩不信,他不相信一个人,居然不贪恋、金钱、权力、美女和实力这其中任何一样。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便已经有些怀疑谢荀的身份。 最后他还在桌上写了一个『杀』字,可谢荀依旧对此视而不见,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怀疑。 所以这才有了后面故意摔掉酒碗,测试他是不是真的听不见? 而结果便是,那木二郎动了,他朝著地上的碎碗看了一眼,他八成能够听见! “所以,先前那木二郎並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而是根本看不懂我圣疆的文字!” “他究竟是谁?” “边境封山,如此异常的举动,该不会是北康来的人,来探查我圣疆的虚实?” 身为五大氏族之一的蚩离氏族子弟,蚩离岩自然是知道蛊神大祭出了巨大的变故这件事。 蛊神血卫共五部,而当时先王带走了其中四部,便至今没有再回来。 虽然没有明確的消息证明,这四部蛊神血卫已经覆灭。 但从高层的反应来看,即便没有完全覆灭,也绝对是凶多吉少! 於是他十分合理的怀疑,这所谓的木二郎、木三郎都是假名字,不过是为了探清他们南疆封山的理由罢了。 至於先前向知行询问象甲宗的事情,他当时並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对方在扰乱视听。 不过现在想来,或许他们还有可能是象甲宗余孽! “必须將这件事上报给长老,虽说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確,但此事有关於我圣疆安危,即便是杀错也绝对不能放过。” 蚩离岩立马动笔,隨后快速写下了几份简单的信件,拿著信件推门而出。 將此信件分別交给了几名心腹,命令他们必须快马加鞭赶回族中! 过了一会,蚩离岩再度回到房间內。 不过他並没有因为传出信件而放下心来,反而是有些坐立不安。 “不行,信件来回最快也要半个月,到时候那木二郎早就跑了! 他的身份能够偽装,实力也绝对可以偽装! 一名一流顶尖高手如果狠了心要逃命,单纯凭藉禁行关內的力量,还没法確保能够完全將其留下,必须再想想办法。” 下毒! 这两个字刚在他的脑子里浮现,隨后就被排除。 “该死,我就不应该拿出那百毒圣酒来拉拢他!” 此时的他心中十分的后悔,后悔的肠子都有些青了。 那百毒圣酒若是单单只能够疏通经脉,那也称不上圣酒二字。 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圣酒,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其用了上百种蛊虫的毒素。 喝下去后,这上百种毒素不仅不会损伤自身,还会抵御其他的毒素,只要喝上一碗,就能够让人在七天之內获得对大部分毒素免疫的效果! 这才是它被称为圣酒的原因所在! 而谢荀先前在饭桌上可没少喝那百毒圣酒,所以至少在七天之內,他的手头上还真没有什么毒素能够將其毒倒! 这一波,蚩离岩倒是属於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而就在蚩离岩正在苦恼用什么样的藉口,才能將谢荀他们一行人留下,烦得辗转难眠、一夜没睡的时候。 隔天天刚亮不久,却是传来了谢荀他们来向自己道別的消息! “木小兄弟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我和两位一见如故,在这禁行关也好久没有外人到来,不如多留几日,怎么样!?” 禁行关城门前,蚩离岩率队来到城门口,一脸不舍的说道。 明明双方只不过是相识了一日,此时此刻却像是一对挚友一般。 “多谢蚩离大人的好意,我代替阿哥心领了。 不过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所以不能在这里久留,就此別过!” 百毒圣酒並没有那么的烈,之前的火辣与寒冰都是毒素所带来的感觉,加之向知行自身的酒量不错,只是休息了一个晚上,就恢復了过来。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强留两位了。”蚩离岩不由得失望的嘆了口气。 “不过这一去山高路远,路上还得多带点乾粮才是!” 隨后蚩离岩握住了谢荀的手,一脸依依不捨的说道。 他挥了挥手,身后一名侍卫会意,带著一个硕大的包裹走上前来。 “这是我为两位准备的一些乾粮,两位就收下吧!” 谢荀朝著蚩离岩拱手,而后伸手將包裹接过,也没有去看里面装著什么,就將其背上。 “那我就替阿哥多谢蚩离大人的好意了!”向知行一脸开心,连忙道谢。 “对了木小兄弟,这是前往象甲宗的地图,可別让你阿哥发现了。 若是学有所成,记得回来禁行关,你我把酒言欢!” 紧接著,蚩离岩还握住了向知行的手,悄悄的將一份地图塞进了他的袖中。 “大人滴水之恩,木三郎他日定当涌泉相报!” 向知行感受著袖子里的布帛,强压著脸上的激动,情真意切的道著谢。 他没想到,临行前居然还有额外的收穫。 “大人,告辞了!” “两位兄弟保重!” 隨后两人一狗再度出发,朝著远处而去。 而蚩离岩则是一直站在城门口,目送著他们的离去。 直到两人一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后,蚩离岩便转身朝著自己的府邸而去。 走著走著,路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袍人,直接穿过了周围侍卫的保护,来到了蚩离岩的身边。 “你们去跟著他们,那木二郎是一流顶尖高手,记得小心一点!” “是,大人!” 黑袍人微微点头,隨后又再度消失在了周围的巷子中。 “蛊神在上,希望他们的下一个目標真是象甲宗。” 看著黑袍人离去的背影,蚩离岩默默的向著蛊神祈祷著。 第398章 被下料的乾粮 “阿哥你快看,这是什么?” 前进了一段路程之后,向知行从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了先前蚩离岩塞给他的布帛。 “是什么?” 谢荀是知道他们临走前,那蚩离岩给向知行塞了东西,但並不知道是塞了什么? “前往象甲宗的地图!” 向知行连忙说道,隨后邀功一般將布帛递给了谢荀。 “当真!?” 谢荀脚步一顿,赶忙接过了布帛,將其摊开看了起来。 只见布帛上面的確是画了一幅简易的地图,上面標註著禁行关的位置,还有沿途几座大型寨子和城池的位置,终点便是象甲宗所在。 同时他也拿出了自己的地图,发现与眼前这幅简陋地图上面的山势布局走向基本是相同的! “这地图?” 谢荀微微皱眉,看著地图上终点的象甲宗,他总感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阿哥?这可是我们要找的象甲宗啊!” 向知行眼见谢荀脸上並没有喜色,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们来南疆不就是为了寻找象甲宗的吗? 怎么现在找到了,却又不高兴了!? “你说,一个和我们只相识了一天的人,为什么既送我们乾粮,又送我们地图?” 谢荀將手中地图放下,隨口问道。 “可能是因为他热情好客吧!”向知行想了想说道。 “確实有这个可能,但总感觉心里不太踏实。” 谢荀將布帛还给了向知行,同时收起了手上的地图。 隨后他將先前里蚩离岩赠送的乾粮取下,將其打开一看,里面放著的是一块块的肉乾,他还能闻到上面那燻烤的香味! “好多肉乾啊,要是省著点吃的话,都快够我们吃半个多月了。” 向知行看了过来,不由得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谢荀伸手拿起了其中一块,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汪!” 身侧的哮天闻到了肉乾的香味,顿时两眼放光,连忙凑了过来。 “应该不会有事吧,那蚩离大人看起来像是个好人,又没有害我们的理由。” “对了,先前他还邀请我们加入蚩离氏族呢,想来应该是在向阿哥你示好吧!” 向知行看著眼前的肉乾,不由得说道。 “难道真的只是示好?” 谢荀略微皱眉,难不成是自己多疑了!? 一想到自己在別人府中吃的那顿饭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他顿时便放下心来。 隨后他在哮天那失望的眼神中,將包裹重新绑好,继续背在身上。 “行了,等吃午饭的时候,不会少了你的份的。” 看著哮天那失望的眼神,谢荀不由得笑了笑,隨后伸手摸了摸狗头。 “呜汪~” 哮天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这可是你说的哈。 两人一狗继续朝著前方走去,不过他们並没有发现,身后几十米的林中,有几只飞虫正一路跟隨著。 走著走著,谢荀停下了脚步,不由得朝著身后看去。 “怎么了阿哥?” 向知行和哮天都是跟著一起停了下来,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 谢荀微微摇头,他忽然有一种好像被人跟踪了的感觉。 然而自『波澜水域』的探查下,百丈內都没有人的踪跡! “走吧!” 谢荀收回了目光,继续迈步前行,向知行和哮天紧隨其后。 与此同时,数千米外,一处粗大的树根上。 一名黑袍人睁开了双眼,兜帽下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木二郎好强的警惕性,连我的追踪蛊都差点被发现了!” 时间很快便到了正午,几人找了一处还算平整的地方停了下来,打算吃饭休息。 谢荀也拿下了背上的包裹,露出了其中的肉乾。 本就飢肠轆轆的向知行和哮天连忙凑了上来,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別急,都有份!” 將几块肉乾递给向知行,隨后谢荀又拿了几块给哮天。 然而这一次,本应该被迫不及待叼走的肉乾,却是依旧放在哮天的眼前。 明明近在咫尺,却是迟迟没有张嘴。 “怎么了哮天?” “啊!我的肉乾~” 谢荀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抢过了向知行刚要进嘴里的肉乾,引得他发出了一声哀嚎,隨后谢荀对著哮天询问道。 “呜汪~汪汪!” 哮天对著眼前的肉乾不断耸动著鼻子,眼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也感觉这肉乾有问题?”谢荀见状不由得问道。 以往哮天哪一次看见美食的时候,不是冲的最快的? 然而这一次,肉乾就在眼前,而它却丝毫没有被诱惑的样子。 这不由得让谢荀早晨刚刚放下的戒心,再度提了起来。 “汪汪汪!!!” 过了一会,哮天將鼻子从眼前的肉乾移开,隨后又凑到了一整袋肉乾面前,仔仔细细的闻了起来。 十几息后,哮天忽然一爪子拍了过来,將所有肉乾拍倒在地。 它在这肉乾的上面,闻到了一股十分微弱,但却又让它很不舒服的味道。 “啊!我的肉乾~” 向知行看著洒落满地的肉乾,不由得心疼无比。 肉可是很贵的,他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回肉,看见眼前这一幕,哪能不心疼?! “你是说,这个肉乾里面被加了料?” 谢荀倒是没有任何的心疼,他本就心有怀疑,只因那蚩离岩確实是热情的有些过头了。 明明他们之前还素未相识! “汪!”哮天重重点头。 “不会是下毒了吧?” 看见哮天点头后,向知行脸色略微有些发白,他刚刚可是差点就一口咬下去了。 “呜呜~~” 哮天又摇了摇头,它不知道有没有毒,但就是感觉那味道很不舒服。 “如果真是下毒的话,为什么昨天在吃饭的时候,那蚩离岩没有下毒!?” 看著哮天的反应,和洒落一地的肉乾,谢荀陷入了沉思。 “对啊,明明昨天是在人家的地盘里,要下毒也应该是昨天吃饭的时候就被下了吧!” 向知行也是跟著说道,同样一脸的不解。 一旁的哮天歪著头看著陷入沉思的两人,眼里闪过了一丝思索。 下一刻,它双眼一亮,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隨后,它也跟著低眉,做出了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第399章 擒跟踪者 “这其中应该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缘故!” 思考了许久,谢荀依旧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毕竟谁又能够想到,让蚩离岩没法在自己府邸下毒的人,恰恰正是他自己呢? “等等,如果这个肉乾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么我刚刚感觉身后有人跟踪,那看来就不是错觉了!” 谢荀忽然想到这件事,隨后他瞬间起身,留下一句话后便一跃而起,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你们在这等我,不要隨意乱走!” ...... “不好!那木二郎消失了,难不成是发现我了?” 远处一棵大树底下,黑袍人收到了追踪蛊刚刚传来丟失目標的消息,顿时是大惊失色。 先前他的追踪蛊就差点被发现,如今对方又忽然消失,这很难不让他怀疑自身是不是暴露了? “不行,得赶紧离开。” 他只是一名出身於小氏族的寻常蛊师,实力並不强,若是正面对上一位一流顶尖高手,那绝对是凶多吉少! 黑袍人抬手一挥,將分布在周围的传递信息用的追踪蛊收起,隨后立刻起身,遁入了林中。 不久后,谢荀来到了黑袍人適才所在的那棵大树上停下,踩著树枝眺望著禁行关的方向。 “波澜水域范围內依旧没有內力反应,都这么远了,难不成真的是我的错觉?” 谢荀眉头微皱,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过,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忽的,好像看见了什么,隨后从树上落了下来。 目光从地面扫过,隨后目光停留在露出在地面的粗大树根上。 他蹲下身来,隨后发现这树根上有一处地方,要比其他的位置更加的乾净! “有人曾经来过这里,而且还在这里停留过!” 谢荀得出了自己的判断,隨后扭头看著周围的地面上有些均匀得过分的落叶。 有问题! “等会,这是....脚印?” 他抬手一挥,掌风將地面的落叶吹开,果然下方的泥土有凹陷下去的痕跡。 “东面!他没有往禁行关方向跑,也就是说那人也是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刚刚离去不久。” 谢荀瞬间便意识到了这件事,隨后立刻动身,朝著东面追去。 ...... “那木二郎应该没有追上来吧?” 东面的林中,黑袍人一路狂奔,身后的蛊虫不断翻卷著落叶,將他一路上的脚印掩盖。 “这里应该足够远了!” 过了一会,黑袍人估算了一下距离,隨后將地上的蛊虫尽数收齐。 紧接著,他一个腾跃跳上了周围的树木,踏著树枝转换方向,朝著禁行关的方向前行。 他的轻功並不是很好,每一棵他所落脚的树木,都会在其离开后出现摇晃。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先前一定要跑出这么远,再上树的缘故。 因为担心摇晃树木会被那木二郎发现! 忽然,地上好像有道影子一闪而过,其速度极快,快到根本来不及看是什么东西。 黑袍人紧张抬起头来,发现头上並没有任何的事物,顿时鬆了一口气。 “应该是太紧张,看错了!” 將目光从头顶收回,继续看向前方之时,他忽然脸色变得煞白,赶忙停下了脚步。 只因在他身前的一棵大树上,正站著一个他十分熟悉的人影——木二郎! 而且那木二郎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杀意,正笼罩著自己。 “不知道阁下是谁,在下只是恰好路过而已,在下这就离开。” 黑袍人硬著头皮拱手说道,隨后试图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一股劲风骤然从身后袭来。 “该死!他知道是我在跟踪他!” 黑袍人面露惊恐,连忙从树上一跃而下,朝著地面快速坠去。 与此同时,他抬手一抖黑袍,无数蚊子从黑袍下衝出,好似乌云一般,遮天蔽日的朝著谢荀袭来。 风来! 谢荀见眼前大群的蚊子,丝毫没有躲避的想法。 而是直接控制周身两丈內颳起狂风,將眼前的大群蚊子直接吹散。 若是换做三年前他刚刚感悟控风的时候,那还做不到增大周身范围內的风速。 不过这三年內,他可没少独坐竹林之上,继续感悟天地间的风速流动,早就已经能够控制周身两丈內颳起狂风! 区区蚊子,在他的狂风面前,根本抵抗不了分毫。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手段?” 刚刚落地的黑袍人察觉自己的蛊虫瞬间被驱散,顿时是嚇得心惊肉跳。 隨后他再度朝著上方丟出大量的指甲盖大小的蛊虫,而自己则是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方逃去。 鏘! 忽的,清脆的剑鸣声从身后传来,隨后蛊虫剎那间被一分为二,无力的朝著地面坠落。 感应到所有蛊虫在同一时间身死的黑袍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心中便顿时警铃大作。 下一刻,一只冰玉色的大手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並且还在急速放大。 他本能的想到一个驴打滚躲过这一掌,然而脑子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失神了一下。 等到他反应过来后,便感觉到了一股失重感,自己整个人正飞在空中,朝著地面重重砸去! 而眼前那木二郎的手中,正抓著自己的黑袍,里头无数自己的宝贝蛊虫,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砰! 蛊师重重砸在了地上,整个人狼狈的滚落了出去十几米,最后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他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强忍著身上的剧痛,转身便要继续逃走。 然而,刚施展轻功迈出一步,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我的经脉....” 蛊师瞪大了双眼,他发现自己的经脉各处已经被封死了,有一股极其深厚的內力,堵死了自己的经脉。 此时的他,身上所有蛊虫被抖落,一身內力动不了分毫,与普通人毫无区別! 沙沙沙~~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蛊师翻过身来,看著来到身边的木二郎,索性放弃了抵抗。 谢荀蹲下身来后第一件事,便是直接给对方点了穴,把黑袍当成了绳子,將其双手给绑了起来。 隨后像是拎一只猪仔一般,將其从地上拎了起来,朝著来时的位置而去。 第400章 以蛊师为饵,守株待兔 “汪汪汪!” “这是谁啊?” 谢荀刚一回来,哮天与向知行便围了上来,一脸好奇的看著眼前的蛊师。 “是一个跟踪我们的蛊师。” 砰的一声,谢荀將对方直接扔在了地上,隨后抬手给他解了穴。 “你....你会说话,你果然是偽装的,你究竟是谁?” 倒在地上的蛊师挣扎著坐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看著眼前的两人一狗。 “嘰里咕嚕说些什么呢?” 谢荀眉头一皱,隨后看向一旁的向知行。 “你问问他,是谁派他来的?” “好嘞,包在我身上!” 向知行连忙点头,隨后来到了蛊师面前开始审问。 然而蛊师的嘴巴有点硬,无论向知行怎么套话,对方愣是一声不吭,没有透露出半点消息。 “阿哥,他不愿意说!” 许久之后,口乾舌燥的向知行来到了谢荀身边,喝了一大口水后,有些挫败的说道。 “不愿意说?那你替我问他几个问题。” 谢荀扭头看了一眼蛊师,隨后想了想说道。 “阿哥你说!”向知行连忙点头。 “你问他,他是不是蚩离岩派来的?”谢荀说道。 “好!” 向知行连忙又来到了蛊师的身边,隨后开口问道。 在听到『蚩离岩』三个字的时候,蛊师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脸色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闭口不言。 不过这细微的变化都被谢荀看在了眼中,他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阿哥,他还是不愿意回答。”向知行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没事,你继续问他,这肉乾是不是有问题?”谢荀继续说道。 向知行听后,也是扭过头去问道。 这一次,对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同样没有回答。 谢荀见状,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肉乾,隨后来到了他的身边。 將肉乾撕裂成条,隨后谢荀直接掰开了蛊师的嘴,將肉乾塞进了他的嘴里,逼其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蛊师虽然有所抵抗,但並没有太过於激烈。 又等了两刻钟后,蛊师依旧脸色如常,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適。 “看来,这肉乾里至少没有太过於猛烈的毒素!”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又伸手搭在了对方的手腕上,以內力探测著对方体內的情况。 忽然,蛊师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瞪,对著身旁的谢荀怒目而视,好似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五臟六腑无异常,刺激丹田后,內力反应有些过於平静,所以这里面放的是能够压制內力的毒药!” 谢荀默默的將这个结论记下,再度点了对方的穴位,隨后起身离开。 至於为什么蚩离岩不在府邸的时候,就给他们下这种毒药,谢荀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测。 或许是这种毒药发作过程较为缓慢,容易被察觉! 又或许是內力越深厚,毒药所需要的量就越多,否则不起作用。 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对方会在肉乾里下毒,就是为了让他们体內毒素积累日渐加深,最后即便是已经有所发觉,也无力回天! 其实谢荀的这个猜想,已经和蚩离岩的想法十分接近了。 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蚩离岩只是想赌一下。 他在赌,赌等到百毒圣酒药效过去后,这些肉乾还有的剩,那么到时候谢荀他们便会因为中毒动用不了內力,而任人宰割! “阿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向知行来到谢荀的身旁,抬起头问道。 “不用了,现在不管我们问什么,他大概率都不会说的!”谢荀摇了摇头。 以內力刺激丹田造成的痛楚,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 而对方依旧能够死死咬著牙忍受,甚至对谢荀怒目而视,显然是个硬骨头。 “啊~那我们怎么办?”向知行挠了挠头问道。 “我们,等!” “等什么?”向知行有些摸不著头脑。 “如果你派出自己的手下去跟踪一个人,结果手下忽然与自己失去了联繫,你会不会派人来查看情况?” “我会!” 向知行点了点头,而后双眼一亮,瞬间便明白了谢荀的意思。 “哦~我明白了,所以我们只要守株待兔,等其他人自己送上门来就行! 到时候只要有一个是软蛋就行,我们就能够问出想要知道的信息。” “孺子可教也。”谢荀微微一笑,隨后点点头。 “呜汪?” 一旁还在观察那蛊师的哮天,忽然猛地冲了过来,满眼期待的看著谢荀。 兔子? 兔子在哪呢!? 谢荀脸色一黑,抬手一敲狗头,发出了咚的一声清脆声响。 “呜呜~~” 哮天立马趴了下来,双爪抱著狗头,眼中满是委屈。 民以食为天嘛,我也是民啊~~ 想吃的有什么错? “就知道吃,现在就给你抓去!” 谢荀无奈,隨后起身朝著林中而去。 哮天立马起身屁顛屁顛的就要跟上,不过却是被谢荀打发了回来,没有让它跟著。 毕竟,向知行不会武功,得有人保护; 还有,地上的蛊师,也得有人看守才是! 或许是这里还处於银环蛛肆虐范围边缘的缘故,山中的野兽並不多,谢荀找了一大圈,这才找到了一只兔子! 简单的处理一下兔子后,谢荀便在林中升起了火,烤起了兔子。 炊烟裊裊在林中升起,若是站在远处,这炊烟还是比较清晰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这里有人。 “对了阿哥,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回去找那个蚩离岩算帐呢?” 向知行啃著手中的兔腿,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那禁行关是对方的地盘,而且是为了防备银环蛛而建立的关隘,里面高手不少。 我倒是有信心能够在那里行走自如,可你呢? 蛊师手段诡异、防不胜防,一旦我和哮天被拖住了,你可就离死不远了!” 谢荀也扯了一个兔腿给哮天,隨后解释道。 “阿哥!” 向知行一听,眼睛顿时有些发红,忍不住开口叫道。 “肿么了?” 谢荀吃著嘴里的兔肉,口齿不清的问道。 “谢谢您!” “你要是没了,我在这南疆,可就真的成了又聋又哑的木二郎了!”谢荀笑了笑说道。 第401章 做兄弟就要整整齐齐 吃饱喝足,谢荀也將那蛊师带上,隨后继续上路。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一路上故意磨磨蹭蹭的,一下午走出去的路程还没有上午一个时辰走的多。 夜晚,他们又故意找了一个较为显眼的地方歇脚,还升起了篝火,生怕追踪自己的人发现不了自己。 ...... “老大,老五失踪了!” 另一处山林之中,四个黑袍人匯聚到了一起,其中一个面色十分凝重的说道。 “老五是最先出城的,这才分开了不到两个时辰,怎么就失踪了?” “会不会是被那木二郎给发现了!?” “有这个可能!” “那老五会不会有危险?” “老五的同命蛊还活著,也就是说他也还没有死,短时间內应该是安全的!” “那木二郎没有杀老五,会不会从老五的嘴里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老五的嘴是最硬,即便是死,他们也绝对不会出卖我们和主人分毫!”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其中一个人。 “咱们五个都是一起发过誓的生死兄弟,老五绝对要去救。 那木二郎喝了百毒圣酒,短时间內毒对他们没用,先確定老五的死活之后,咱们再做打算。” 黑袍人老大看著身旁三人,思索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老大,你怎么说,兄弟们就怎么做。”三人齐声说道。 “很好,你们都过来,咱们商量一下对策。” ...... 一夜时间悄然过去,期间並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隔天一早,谢荀、哮天、向知行他们照常上路,路上谢荀还时不时地指点一下向知行的內功和轻功,希望他早日能够入门。 而中午吃饭之时,谢荀脸上忽然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他又感受到了那种被跟踪的感觉,说明他先前猜测的没错,那蚩离岩的確是又派了其他人过来。 不过他並没有將这件事告诉给向知行,担心他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 只是將这件事传音告诉给了哮天,让它留意一下所有长时间围绕著他们的昆虫,那很有可能就是蛊虫! 夜幕再度降临,天空乌云盖顶,没有一丝月光。 几人寻了一处还算平整的地方落脚,开始生火烤肉。 在逐渐远离了先前蚩离岩口中禁林的范围后,周围的生物数量也是逐渐的多了起来,烤的自然也是他们从山中打的野味! 吃饱喝足,几人也是早早入睡。 “他们睡著了,准备动手!” 下风口方向,四名黑袍人齐聚,其中的蛊师老大对著其余三人传音道。 “老三,你跟我走!” 蛊师老二传音,隨后两名黑袍人偷偷摸摸的朝著谢荀他们摸了过去。 不过他们並没有靠的太近,而是在还有数百米距离时,便已经停了下来。 隨后一只只蛊虫从他们的袖子中爬出,朝著远处的火光而去。 不久后,蛊虫便已经来到了蛊师老五的身边,悄悄的爬到了他的身上。 刚睡著不久的老五忽然感觉自己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隨即便醒了过来。 在看到眼前那熟悉无比的蛊虫瞬间,他脸上便浮现出了喜色。 他知道,这是老大他们来救自己来了! 嗡嗡翁~~~ 耳边传来了追踪蛊振翅的声音,这是在向他传递信息。 片刻之后,蛊师老五像是感觉到了地上有些寒冷一般,牙齿开始不断的打颤。 不久后,蛊虫飞回了蛊师老二的手中,隨后两人开始缓缓后退。 “情况怎么样?” 见到两人归来,蛊师老大连忙追问。 “老五没事,他还活著!”老二开口,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还没等其余人脸上露出喜色,老二又面色凝重的说道。 “老五还说,那木二郎並不是聋子,而是外族人。” “什么,外族人!?”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我明白了,他之所以装作是聋子,只是因为听不懂我们圣疆的话语。” 蛊师老大最先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 眾人也是纷纷醒悟过来。 “外族人都该死,特別是那些康狗!”蛊师老四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错,外族人都该死,不如我们直接出手,把那木二郎给杀了?” 蛊师老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满是杀意。 “不急,主人应该也是发现了那木二郎外族人的身份,所以才会派我们跟踪他,想看看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蛊师老大抬手制止道。 “没错,不能坏了主人的打算,不过必须给那外族人一个教训!”蛊师老二提议道。 “木二郎和木三郎都喝了百毒圣酒,毒对他们不起作用,不如拿那只大黑狗下手。 它可没有喝酒,林中蛊虫眾多,即便是死了,也不会引起那木二郎的警觉!” 蛊师老四想了想说道。 其余两人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老四的这个提议不错,我觉得可以,不过最好还是先把老五救出来。”蛊师老大也隨之表態。 “我们都听老大的!”几人纷纷点头。 “我们这样.....” 不过就在他们商量该怎么救人的时候,几人没有发现的是,一旁不远处,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一闪而过! “很好,接下来就这么办!” 不久后,几人便商量好了对策。 不过就在他们刚刚准备行动的时候,一把长剑忽然从天而降,直接刺穿了其中一人的脚背。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其余人顿时脸色大变。 蛊师老大刚要將那柄剑拔出,脑后便传来了激烈的破风声。 不好! 蛊师老大瞳孔骤然收缩,连忙一个驴打滚,躲过了这一击。 然而被刺穿了脚背那人可就躲不过去了,被一掌重重的拍在脑门上,当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谢荀抬手將插在地上的铁师傅拔起,扬起的鲜血在空中化作一道弧线。 他看著周围的三名蛊师,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不过这个笑容落入了他人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冰冷恐怖。 “走!” 蛊师老大看了一眼生死未卜的老三,当机立断拋出大群蛊虫,转身就想要逃。 眼前这木二郎的实力,远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更高,他们远不是对手! 老二、老四也是强忍著心中的悲痛,跟著丟出虫群。 然而三人还没跑出几步,便立刻停下了脚步。 此时天空乌云刚好散去,皎洁的月光洒落山林,映照出了周围六十四道血色剑影! 谢荀就站在剑影的中间,洁白的月光洒落身上,好似那剑仙下凡一般。 第402章 不是,你怎么真下死手? 砰砰砰! 不到一刻钟时间,四人经脉尽数被封,手脚被各自的黑袍所绑,同之前被抓的老五一齐被丟在地上。 先前那被刺穿了脚背的蛊师老三其实並没有死。 谢荀为了从他们的口中获取情报,所以那一掌拍下去的时候,特意收了手,只是將对方打晕了而已!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没事吧?” 蛊师老五看著眼前的满身剑痕,鲜血都已经浸透衣袖的四人,不由得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可怜的他,几刻钟还在为自己的兄弟来救自己而高兴,以为很快就可以和兄弟们见面。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兄弟五人,居然是这样子见面的! “我们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死不了。” 几人虽然看似伤势恐怖,不过的確都只是皮外伤,並不致命。 当然,就是血流多了,头有点晕!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谢荀手持铁师傅,就这么坐在五人的面前,不紧不慢的擦拭著剑锋上的鲜血。 哮天像是个石狮子一般蹲在旁边,满脸认真的看著眼前五人。 向知行站在谢荀另一旁,尽职尽责的当著翻译! “我呸,你个没骨头的东西,居然给外族人当起了奸细,真是丟尽了我蛊神后裔的脸!” 蛊师老四非但没有回答向知行的话,反而是朝著他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外族人,今天你就算是杀了老子,老子也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蛊师老三对著谢荀怒目而视,感受著脚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意。 “他说什么?” 谢荀看著那人眼中的杀意,隨后扭过头来对著向知行问道。 “他说,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说。”向知行如实翻译。 “很好,有骨气,我很欣赏你!” 隨著向知行给对方翻译的声音响起,谢荀起身,朝著蛊师老三缓缓走来。 “你....你想干什么?” 蛊师老三看著越来越近的谢荀,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慌乱。 谢荀来到对方身前蹲下,隨后毫无徵兆的一掌拍出,重重拍在对方的胸膛上。 剎那间,雄厚的內力便彻底摧毁了对方的心脉,让其生机开始逐渐消散! “老三!” “三哥!” 一旁四人顿时目眥欲裂,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 蛊师老三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我就是嘴硬了一下,你怎么还真下死手啊? 不过谢荀並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伸手抓住了眼前蛊师的脑袋,猛地一拧。 嘎巴一声,蛊师老三彻底断了声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若不是有小孩在这里,谢荀补刀可就不是扭断脖子而已,而是直接將对方脑袋砍下来了! 一旁的哮天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毕竟死人见多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向知行则是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还有一丝反胃想吐的感觉,不过却被他强行忍了下来。 他年纪小,先前虽然氏族在银环蛛的突袭下也死了不少人,但所有人都故意不让他看见尸体。 而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一时间自然有些接受不了! 谢荀起身回到刚才所在的位置,伸手拍了拍向知行的肩膀说道。 “学了武,便是入了江湖。江湖免不了打打杀杀,生死之事十分常见,你要提前习惯!” “放心吧阿哥,我没事!” 向知行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那好,你继续问他们,是谁派他们来的?”谢荀欣慰的点点头,隨后再度说道。 向知行又深吸了几口气,继续开口翻译。 “木狗,你休想知道,老子咒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蛊师老四眼中满是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对著谢荀破口大骂。 向知行如实翻译,一个字都没有漏。 谢荀也並没有因此生气,双方立场不同,在对方的眼中,自己是死有余辜的外族人。 而在他的眼中,这五人帮著別人想要自己的命,那就是敌人! 对待敌人,他可从不留手,无论男女! 於是乎,他再度起身,同样一掌將对方送走,且又当场补了一刀。 连死两人,剩余的三人虽然依旧愤怒,但那谢荀能够看得出来,那蛊师老二的眼中,已经有了些许的恐惧。 “谁派你们来的?” 谢荀举著手中的铁师傅,锋利的剑尖在剩余三人面前不断划过,最终停留在了蛊师老大面前。 “你来说!” “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子在黄泉路上等著你!” 蛊师老大抬起头与谢荀对视,眼中毫无惧意。 “是个汉子!” 听完向知行的翻译后,谢荀微微点头,隨后也是出手了结了对方。 尸体重重倒在蛊师老二的身旁,嚇得他脸色有些发白,被绑在身后的双手都在颤抖。 谢荀再度回到先前的位置,目光不断在老二和老五的身上来迴转悠,好似阎王在准备点名一般。 虽然没有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不过蛊师老二感觉,那目光比剑刃更加的恐怖。 每一次目光扫过,停留在自己身上时,他仿佛自己下一刻就会死去一般! 而当目光移开时,他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 这两种感觉来回切换,不断的折磨著他,让他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我说!我说!” 蛊师老二终於还是支撑不住了,连忙开口大声喊道。 “二哥你....” 蛊师老五不可置信的看了过来,刚想怒骂他这种没骨气的行为,两颗石子忽然飞射而来,將他点了穴。 “说吧!”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谢荀扭头看向蛊师老二。 “是蚩离岩,是他让我们来跟踪你的.....” 蛊师老二连忙说道,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像是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第403章 偷圣酒 “蚩离岩,他倒是谨慎,就是没想到那百毒圣酒居然还有这种功效。 不过好在,象甲宗的位置终於清晰了!” 谢荀看著手中的地图,上面一处原本没有任何標记的山林之中,此时被画了一个圈。 那是他从蛊师口中询问出来的象甲宗的位置,以对方回答时眼中的恐惧来看,情报应该是真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象甲宗的位置,居然和蚩离岩给他们的布帛上標识的是同一个位置! 不过很快他也就明白了过来,这象甲宗的位置,是蚩离岩为了取信自己,不让自己起疑心,而故意给的准確信息! “阿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现在该怎么办?” 向知行看著一旁躺得整整齐齐的五个人,面色苍白的朝著谢荀问道。 “如果真的按照他刚刚所说,那么我们的身份应该已经在蚩离氏族那里是暴露的了。 接下来,或许会遭到蚩离氏族,亦或者是五大氏族的高手联合追杀!” 谢荀一边挖坑,一边说道。 “那我们岂不是危险了!?”向知行原本就苍白的脸,顿时更加的白了。 “现在只能是避开一路上的村寨和城池,直接朝著象甲宗的方向去了。” 地上的坑终於刨好,谢荀將五具尸体尽数丟进了里面。 他趁著向知行没看这边的时候,拔剑迅速將五人头颅砍下,进一步防止还有诈尸的可能性,隨后便给重新埋上。 將落叶洒在坑上,偽装一番后,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这里有过动土的痕跡。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回去一趟!” 偽装完现场,谢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隨后对著哮天与向知行说道。 “啊?为什么!?”向知行一听,连忙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我不是去找那蚩离岩算帐的,况且他也不一定还会在禁行关,这一次回去,不过是去找那百毒圣酒而已。 接下来路上我们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危险,而这里是南疆,各种毒与蛊虫防不胜防。 若是有百毒圣酒在手,至少就不用担心会中毒了!” 谢荀拍了拍向知行的肩膀解释道。 “呜汪!”哮天也是连忙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来照顾知行。” 谢荀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狗头,继续说道。 “这五名蛊师刚死,即便是那蚩离岩手中有可以判断自己手下生死的蛊虫,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內来到这里,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你们找一个隱蔽的地方藏好,我的脚程快,天亮之前绝对能够回得来!” “可是....” 向知行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哮天却是来到了他的面前,抬起爪子按住了他的肩膀。 “汪汪汪~~” “放心吧,说天亮前回来,就天亮前回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荀微微一笑。 “汪!” 哮天见状,隨后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主人你放心去,这里就交给我了! “嗯,等我回来!” 谢荀隨即起身,身形一闪,隨即便消失在了一人一狗的眼前,只留下了一阵狂风。 夜色之下,漆黑的山林在身后不断的倒退。 谢荀在树木之间不断的跳跃,在风势的加持下,自身的速度极快,好似御风飞行一般! 很快,他的眼前便再度出现了禁行关的轮廓。 他隨即放慢了脚步,小心的收敛自身的气息,轻鬆翻过眼前这座关隘的城墙。 眾多房屋映入眼帘,最为豪华、风格与眾不同的守將府邸好似鹤立鸡群一般,极其容易分辨。 谢荀轻鬆的潜入守將府邸,波澜水域霎时间扩散开来,將所有府邸中所有暗哨的位置探查的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府邸中已经没有了蚩离岩的內力反应。 与他预料中的一样,对方应该已经离开了这座禁行关。 毕竟如此谨慎的人,绝对会预防他忽然杀回来的可能性! 能够发觉自己隱藏了身份,也自然会猜到他会隱藏实力。 在没把握拿下自己、还可能会被反过来刺杀的情况下,蚩离岩自然会选择离开、由明转暗,確保自己的安全! 谢荀站立在黑暗之中,鼻子微微动了动,寻找著空气中那一丝酒香的来源。 嗅觉数倍强於常人的他,自然是能够分辨空气中细微味道的来源。 当然,他的嗅觉还无法跟哮天的比擬就是! “在这边!” 很快,谢荀便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他躲过了诸多明哨暗哨,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到了府中的酒窖。 看著眼前大大小小的酒罈,谢荀一个一个都打开看了一眼。 他將酒窖找了一个遍,却始终没有发现百毒圣酒。 “是猜到我会回来取百毒圣酒吗!?” 谢荀幽幽一嘆,这蚩离岩还真是心思縝密。 一无所获后,他又离开了酒窖,刚打算离开府邸,却是在一处角落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百毒圣酒! 偷偷潜过去一看,只见两名护卫正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躲在角落里,手中抱著一坛百毒圣酒,正一人一口的小心品茗著。 “日防夜防,还真是家贼难防啊。” 谢荀心中一喜,隨后悄无声息来到两人身后,直接將两人打晕了过去。 在两人倒地之前,他伸手接过了酒罈,將里面黑漆漆的百毒圣酒全部装进了已经空了的酒葫芦中! 虽然葫芦只是满了不到一半,不过也总好过没有不是!? 隨后他便再度动身,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禁行关。 一路丝毫没有停歇,谢荀也是在天亮前回到了此地,转头朝著山林中喊道。 “出来吧,是我!” “汪汪汪!!” 哮天猛地从林中冲了出来,一脸紧张的在谢荀身边不断围绕,查看他是否受伤? “放心吧,我没事。” 谢荀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狗头。 “阿哥你终於回来了。” 向知行此时也从林中跑了出来,见到谢荀的时候,紧绷的一颗心终於鬆了下来。 他的脸上带著浓浓的黑眼圈,谢荀这一走便是一夜,他是一刻也不敢睡著,生怕自己醒不过来! “我回来了,你先睡一会,等天亮就动身。” 谢荀看著向知行脸上的疲惫,立刻改变了打算直接动身的主意。 “嗯!” 向知行点点头,连忙靠在树下,没几秒便直接睡了过去。 第404章 千里追踪蛊 山林之中,十几道穿著各异的身影正迅速在林间穿过。 他们所有人的速度极快,在山林中健步如飞,崎嶇陡峭的山路在他们的脚下,与平地没有什么区別。 从他们的轻功上看,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高手,武功绝对不弱於一流。 而在这群人身前,还有一只浑身黑紫色的飞蛾,其飞行速度同样极快。 而不知是天空越来越黑的缘故,还是飞蛾真的在变色,其越往前飞,翅膀的顏色越深,逐渐朝著深黑色转化。 “大家快跟上,我们已经距离目標非常近了。 长老说了,以活捉为主,必要之时也可以將其打废,再行带走!” 为首一人看著眼前的飞蛾逐渐变黑的翅膀,其嘴巴微动,对著所有人传音道。 他们眼前的飞蛾並非是普通的昆虫,而是五大氏族特有千里追踪蛊。 其特点便是能够循著气味追寻敌人,只要是被它记住的气味,只要是出现在其周遭百里之內,便逃不出它的追寻! 当初蚩离岩离开之时,还將谢荀他们所住房间的被褥给带走了。 而千里追踪蛊翅膀上的顏色越深,便代表气味的来源与自己越近。 一旦翅膀完全化作黑色,那么就说明那人在周身十丈之內! “不过就是一个顶尖高手而已,死在我们手中的顶尖高手也有不少,今天他插翅也难飞!” 有成员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冷笑,丝毫没有將这一次的目標放在眼中。 “不要大意,那並非是普通的顶尖高手。 仅凭他一个人,还带著两个拖油瓶,都能够悄无声息的杀死五个一流蛊师,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队伍首领眉头微皱,隨后连忙传音,压下了其他成员轻敌的想法。 “影一、影二,你在旁游走,待会木三郎由你负责,务必要將其带走,分散那木二郎的注意力!” 首领传音,开始分配任务。 “是,首领!” 两名成员身后的影子微微晃动了一下,隨后两道黑影从影子內衝出,迅速没入了山林之中,消失在眾人的感知之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力一、力二,你们待会负责正面对抗那木二郎,务必將其牵制!”首领再度传音。 隨后队伍中两名身形高高瘦瘦,但肌肉线条却是十分明显的光头微微点头。 “铁一、铁二,你们两个协助力一、力二,小心木二郎手中的兵器,这种人敢潜入我圣疆,手中的兵器绝对不会是凡品!” “放心吧老大!” 成员中两穿著清凉的壮汉开口,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蛊一、蛊二,你们找准时机,削弱那木二郎的气血!” “嗯!” 两名黑袍人微微点头。 “其余人,在那木二郎被牵制的时候,隨我布阵,將其活捉!” 首领再度传音,对著剩下的六人说道。 剩下六人一声不吭,只是依旧埋头前行。 ...... “不对,有人在靠近我们!” 小溪边,谢荀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隨即起身看向身后。 “怎么了阿哥?” 向知行顿时紧张的站起身来,连忙朝著身后看去,只不过他並没有看到有任何的人影! 一旁的哮天也是连忙將嘴里的食物咽下,隨后便要衝入山林之中,去探查来人的情况。 “哮天回来,不用去了,应该是蚩离氏族的人。” 谢荀开口喊道,在他的波澜水域之中,先是出现了两道內力反应,皆是一流高手。 而后紧跟著又有十三个人闯入了他的波澜水域之中,这些人皆是来自同一个方向。 他们的行动十分迅速,队形也比较密集,很明显是一起来的! “呜汪?” 哮天折返了回来,看了向知行一眼后,又对著谢荀叫道。 需要我带他走吗? “不用,还不知道其他的方向有没有埋伏,这个时候离开,你们只会更加的危险!” 谢荀摇了摇头,隨后说道。 那十五人在他的感应之中,只有一人是一流顶尖,其余的不过都是一流高手,对他而言还算不上威胁! “停下了?” 忽的,谢荀感知到那两个冲的最快的在附近停了下来,应该是在准备埋伏。 “哮天,待会那两个人你去处理!”谢荀嘴唇微动,隨后传音道。 “汪汪!” 哮天点头应道,它也是感知到了那两个人的埋伏的位置。 很快,他们便看到两光头、两壮汉、还有两个黑袍人从山林中冲了出来,速度丝毫不减的朝著谢荀他们衝来。 只不过谢荀並没有去看衝过来的六人,而是扭头看向了他们来时的山林方向。 那里还有七人停了下来,其中就包括了唯一一名一流顶尖高手,不知道在干什么? “动手!” 飞奔而来的力一、力二同时大喝一声,隨后他们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骤然暴起,整个人像是充了气一般,瞬间膨胀了起来。 转瞬之间,两人便已经从较为瘦弱的体型,直接化身成为了好似铁塔一般的壮汉! 他们伸手在背后一掏,左右各自摸出了一把锤头比他们拳头还大的金瓜锤! 咚咚咚~~~ 地面不断的震动著,而这个震动便是那两人忽然膨胀后所带来的。 紧接著,其身侧的两名壮汉衣袖內飞出了一只三色玄金蛊,落在他们的眉心,张嘴便咬。 剎那间,炫金之色便从其眉间扩散开来,肌肤好似化作了金铁一般。 “算了,还是先解决了这些人吧!” 谢荀將目光移开,看向那两铁塔一般的壮汉,还有那有些熟悉的三色玄金蛊,心中没有丝毫退却的想法。 他並没有拔剑,而是向前迈出一步,一道血色光影將浑身覆盖,隨后施展象甲金身! 下一刻,谢荀身形一闪,拉出道道残影,朝著眼前的两名铁塔壮汉袭去。 力一只感觉眼前忽然一,隨后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下意识挥舞手中的金瓜锤,蕴含著千钧之力的双锤,径直朝著眼前的谢荀重重砸下。 恐怖的破风声袭来,然而谢荀非但不躲,反而是双手握拳,朝著金瓜锤对轰而来。 “嗯?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一个傻子,即便你是横练高手,在金铁面前也不过一样是血肉之躯!” 力一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了嘲讽意味十足狞笑。 他好似已经看到了,眼前这木二郎在金瓜锤下骨断筋折的一幕了! 第405章 溪边廝杀 鐺!!! 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在溪流旁骤然响起。 一对金瓜锤高高飞出,力一脸上的狞笑赫然停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然而手上传来的钻心剧痛,却是说明眼前这一幕,並非是假象! 不过力一是愣住了,但谢荀並没有愣住。 他动作丝毫不停,直接变拳为掌,激盪起凌厉的掌风,朝著力一的胸膛轰然拍下。 轰隆一声巨响,好似平地起惊雷一般,力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高高的拋飞了出去! 炫金奔雷手,出掌迅猛如雷霆,快到令人无法反应。 不过在他人手中,这齣掌如雷霆般的速度,不过只是夸大其词。 而在谢荀的手中施展出来,就真的好似真的雷霆化作的一掌,速度快到难以捕捉,且与雷霆一般刚猛无比! 砰的一声,力一重重落在了冰冷的溪水中,那炸起的水,虽然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却同样让眾人发自內心的感觉到寒冷。 霎那间,所有人心中对那『木二郎』的轻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拖住他,蛊一、蛊二,你们快点抓紧时机!” 铁一、铁二连忙传音,隨后竟是主动朝著谢荀冲了过来。 力一和力二是他们准备对付谢荀的主攻手,然而没想到,一上来力一就没了。 如今只剩下了力二,自然要全力將其保住! “好!” 蛊一、蛊二传音,语气同样满是凝重。 先前他们太过於大意,让力一和力二冲在了最前方,现在只能是尽最大的可能找补了! 力二来不及为力一的死而悲伤,他挥舞著手中的两柄金瓜锤,全力朝著谢荀砸去。 他现在和力一互为左右,如今也是距离谢荀最近的人。 躲是躲不过去的了,只能是以攻代守,爭取让铁一和铁二衝过来的机会。 谢荀眸光一凝,一个腾挪间便来到了力二的身前,抬肩猛地一撞,整个人如同攻城锤一般撞击而来。 “噗~” 力二只感觉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从衝击而来,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自己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便被彻底的撞飞了出去。 即便是不展露气势,谢荀的实力也绝非是普通的一流顶尖高手所能抵挡。 更何况是两个还不到顶尖的高手! “该死!” 铁一、铁二死死咬著牙,心中充斥著无边的凝重。 没想到转瞬间,两名主攻手居然先后被击飞,落了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而在打飞了那两铁塔壮汉之后,谢荀的目光也是落在了铁一、铁二身上。 “这木二郎的实力恐怖,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拖住他,至少要让首领有完全施展阵法的时间!” 感受著谢荀那冰冷的目光,铁一和铁二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意思。 隨后,他们的手中出现了一只模样奇特的蛊虫,其虫身的背部纹路只有一半,而且一只的纹路在左边,另一只的纹路在右边。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够发现,这两只蛊虫背部的纹路,是能够严丝合缝的拼合在一起,化成一幅完整的图案! 下一刻,两人双手紧紧握住,两人的气息瞬间合为一体,实力在剎那间节节攀升,径直躋身一流顶尖高手!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心中依旧不敢小覷眼前的木二郎。 毕竟轻视他的例子已经摆在了眼前! “来得好!” 谢荀心中暗喝一声,一个闪身霎时间来到了两人面前。 轰隆一声巨响,他抬手便是炫金奔雷手,猛地朝著两人的胸膛拍落。 而两人也是不敢含糊,迅速抬手以手臂格挡。 鐺的一声,好似重锤落在了精铁之上,刺耳的声音顿时响彻山林。 铁一、铁二径直倒飞了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跡! 他们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刚刚那一掌,差点就直接打爆了他们三色玄金蛊所赐予的玄铁金身。 与此同时,一大群蛊虫乌泱泱朝著谢荀涌来,其中夹杂著数条浑身赤红如血的蜈蚣。 “哼~” 谢荀冷哼一声,抬脚猛地一踏,溪边的碎石被震的飞起。 隨后谢荀屈指连弹,无数碎石如同一颗颗炮弹,射入了虫群之中。 霎那间,虫群爆开了一阵阵血雾,无数蛊虫被击碎身躯,彻底殞命。 趁你病要你命! 没有再去理会一旁的虫群,谢荀朝著铁一、铁二欺身而上,开始了穷追猛打,溪流旁一时间响起了接连不断地金铁交击之声。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里什么时候开了十几家铁匠铺,是铁匠师傅在打铁呢? 说时迟那时快,从几人出现到力一、力二被击飞,铁一、铁二被压著打,不过是数息时间! 而直到此时,先前埋伏在山林之中的影一、影二,这才冲了出来,对向知行发动了突袭。 “汪!”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哮天早已经防备他们多时了。 唰~ 一道银光瞬间闪过,玄光飞剑激发出了凛冽的剑气,直至影一的喉咙。 而哮天则是朝著另一边迅速衝出,如同一颗炮弹一般,撞入了影二的怀里! 鐺的一声,影一紧要关头险而又险的用匕首格开了玄光飞剑,然而飞剑速度极快、威力极强,即便是被格开,也依旧在脖子上割开了一道恐怖的伤口。 好在伤口並不深,不算致命,这才让影一捂著脖子狼狈的退入了阴影之中! 不过影二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哮天原本的身体强度並不弱,在修炼了谢荀改编的《玄金不灭体》后,肉身强度更是与日俱增。 影二本就不是横炼武者,身躯孱弱的他,被哮天这么一撞,直接就是骨断筋折、身受重伤! 隨后哮天双爪化作金色,直接划过了对方的喉咙。 “呃...呃....” 哮天停下后,影二依旧还下意识的后退著,他抬手捂著自己的喉咙,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喉咙间只能发出漏风一般的声响。 眼前阵阵发黑,在影二无力的倒下之前,他看到了影一被一道银光刺穿了胸膛的画面! 没有丝毫的悬念,两名一流高手,便这么看似草率的交代在了哮天的手中。 第406章 聚沙成塔 “该死,那只狗也不是普通的狗!” 察觉到影一、影二殞命的两名蛊师顿时目眥欲裂,心中无比惊骇。 他们还从未见过实力如此恐怖的黑狗,眼前这木二郎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等等,这世上能有如此实力的黑狗,唯有一人!” 忽的,蛊一和蛊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们像是见了鬼一般,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无比的苍白。 “不,或许不是那人,毕竟那黑狗並没有展露出那显著的特徵!” 蛊一连连摇头,心中仍旧抱有一丝幻想。 “没错,一定是不知道哪里成了精的黑狗,不太可能是那个人。” 蛊二连连点头,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还是忍不住欺骗自己。 然而就在此时,两声惨叫先后响起,將两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他们扭头看去,隨后便看到了令自己惊恐的一幕。 铁一、铁二的玄铁金身已经被破,眉心处的三色玄金蛊身上布满了裂痕,生机逐渐消散! 而两人的手掌依旧在牵著,气机始终相连,並没有断开。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是被那木二郎生生打爆了玄铁金身,导致三色玄金蛊被反噬身亡! 而没了玄铁金身护体的铁一、铁二,在谢荀的面前自然也是没有丝毫的悬念。 两人气机断绝、彻底身死当场! 谢荀缓缓转过身来,冰冷的目光看向远处的两名蛊师。 “该死,是你逼我们的!” 蛊一、蛊二即便心中无比恐惧,但依旧没有选择后退。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术,自额头上浮现出了神秘繁复的纹路,向著全身急速蔓延而去。 “秘术?垂死挣扎!” 谢荀眸光微凝,並没有傻站著看他们施展秘术,而是立刻动身,朝著两人冲了过去。 “晚了!” 蛊一、蛊二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狞笑,隨后整个人像是充了气一般,瞬间爆炸开来。 下一刻,两只古铜色、身上有血色纹路的蝎子从血雾中冲了出来,带著无比凶戾的气息,朝著谢荀袭来。 那泛著寒光的尾后针上,闪烁著幽绿色的诡异光芒。 很明显,这是两只身怀剧毒的蝎子! “血祭么!” 谢荀此时,也是猜到了刚刚那两名蛊师所施展的秘术。 不过面对两只明显有剧毒的蛊虫,他可不会依旧傻傻的用双掌去攻杀,而是伸手握住了剑柄! 鏘~ 剑刃出鞘,寒光照彻周遭山林,凛冽的剑气迸发而出。 下一刻,原本还张牙舞爪的两只蝎子,身体中间各自浮现出了一道血线,隨后整个身躯缓缓分开,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將铁师傅归鞘之后,谢荀扭头看向远处的山林之中。 “这是?” 他感知到了,先前那名一流顶尖高手,此时的气息正在急速的拔高,且周遭的天地之力也有了异常的动静。 而这样的动静谢荀也是十分的熟悉,因为他当初明確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的时候,便是与此十分相似的场景! “汪汪汪!” 哮天带著向知行来到了谢荀的身边,抬头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它也感觉这个动静十分的熟悉! 莫不是对方也是临场突破了? “不,不对!虽然很像,但还是有些区別!” 仔细的感知一番后,谢荀微微皱眉,隨后摇了摇头。 大侠明確心中信念,將胸中意气化虚为实,达到勾连天地、调用天地之力的程度。 而被自身胸中意气勾连的天地之力,便会受到信念的影响,化作大侠层次標誌性的气势! 但眼前这一股气势与他以往见过的气势有一丝十分细微的差別,这一点气势差別,若是没有凝聚胸中意气的人,都无法感知出来。 然而在真正凝聚了胸中意气的人眼中,这一点差別就宛如黑夜中的月光一般,十分的明显! 不过谢荀並没有选择迅速出手,打断对方的过程,而是喊来了哮天和向知行开口说道。 “收敛心神、沉下心来感受这个过程,或许有朝一日,今日的感受能够协助你们凝聚胸中意气!” “嗯!” “汪!” 哮天和向知行闻言,连忙收敛心神,细细的感知眼前这一股新生气势的变化。 谢荀亦是站在他们的身旁,为其护法。 ...... 远处山林之中,一处较为平整的山坡之上,七道人影正以特殊的阵型站立。 他们將唯一是一流顶尖实力的首领围在其中,七人的身上的气息迥然一体,好似一人般。 不过此时,那首领身上正升腾著一股虽然声势浩大,但却是徒有虚表、宛如一盘散沙的气势! 这一股气势有別於其他的阵法气势,並非是以阵法勾连天地之力,而是以阵法增幅一人的信念,以外力强行凝聚胸中意气,从而调动天地之力。 如此一来的好处便是,一旦阵法施展成功,便不再需要保持阵法,能够在短时间內拥有真正媲美大侠的实力! 不过坏处便是,阵法施展需要一定的时间,无法像其他阵法一般,可以迅速成型。 他们七人原本感知到远处自己队友先后消散的气息,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 然而在等待了一会之后,始终没有遇到袭击。 面对如此情况,首领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那木二郎是想通过观摩自己凝聚胸中意气、意动天地的过程,好助自己也同样完成这一个过程。 “狂妄,胸中意气岂是那么容易凝聚的。 木二郎,这是你自己犯蠢给我们的机会,待会废掉你武功之时,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首领攥紧了拳头,脸上勾起了一抹冷笑。 下一刻,周围六名队员不约而同的张嘴,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紧接著,一只只或大、或小的蛊虫从他们口中爬出,狰狞的身躯上展露出滔天的凶戾之气。 而在这些蛊虫离体的瞬间,那六人的气息也是迅速变得萎靡了起来! 仿佛,这些蛊虫才是他们实力的来源一般! 所有蛊虫从他们的身上落下,最后匯集到了首领的身上。 隨著一只只蛊虫爬入首领的口中,原本宛如一盘散沙的气势,此时聚沙成塔、彻底融为一体! (ps:五一回家相亲去了,没时间码字,存稿也用完了,明天要回去,没法更新,还望各位理解,在这里先给各位道个歉!) 第407章 此子断不能留 一股凶戾的气势冲天而起,好似有什么绝世大凶出世一般,无边的凶威笼罩整个山头。 “木二郎,你会为你的狂妄,而付出代价!” 再度感受著这一股熟悉而又强大的力量,首领顿时仰天怒吼。 此时的他可是信心爆棚,如此强大的天地之力,足以碾压任何一流高手,即便是一流顶尖也不例外! 不过可惜的是,这种状態,他最多只能够维持半个时辰左右! “终於成了么,速度確实是有点太慢了。” 听著那山林中响起的怒吼,谢荀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毕竟气势这东西,对他而言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而且对方那凝聚偽胸中意气的速度確实很慢,都够他当初来回凝聚三四遍了。 忽的,那一股气势集中於一点,直接將小溪旁的两人一狗笼罩,试图以自身信念压制他们的信念。 然而谢荀抬手轻轻一推,將向知行推了出去。 “哮天,你看好他!” 在谢荀的传音之下,哮天也没有任何的停留,带著向知行退到了远处,只留下谢荀独自面对那股气势。 凶戾的气势碾压而来,不过谢荀却是面色丝毫没有变化,就像是一阵微风吹拂而过那么简单。 “阿哥他不会有事吧!?” 远处,向知行看著谢荀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担忧。 先前在对付银环蛛统领之时,谢荀的气势特意避开了向知行。 所以他並不知晓,这一股气势对於谢荀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对於他而言,那一股气势就显得十分的可怕,就像是面对海龙王发怒这种天威一般,心中丝毫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呜汪!” 哮天人立而起,用爪子拍了拍向知行的肩膀,眼中满是对谢荀的信任。 放心吧,主人是最厉害的! “你也很紧张吗?其实我也是!” 只不过,向知行並不懂哮天的意思,还以为它也是心中紧张,於是伸手抱住了它。 远处,实力大涨的首领从山林中走来。 其速度极快,在身后留下了一道道残影,眨眼间便来到了谢荀身前两丈处。 首领看著浑身笼罩在血色中的谢荀,见他一动不动,还以为是被自己的气势给压制了。 而后他转过头来,看著地上属於蛊一、蛊二的大片血跡,还有铁一、铁二的尸身,不远处冰冷溪水中气息全无、生死不知的力一、力二,眼中升起了无边的怒火。 “木二郎,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我圣疆究竟有何目的,今日你插翅难逃!” 首领死死咬著牙,一字一顿的怒吼道,语气中充斥著无边的怒火。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看著眼前的首领,谢荀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决定了,接下来有时间,自己绝对要把世界上的所有语言学个遍。 这种明明听得见,却又好似聋子一般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 “好好看著,即便是看不懂,也要记住今日这一战,对你日后的武道大有裨益!” 谢荀对著身后的向知行传音说道。 “嗯,我知道了阿哥!”向知行闻言,於是郑重点头喊道。 “倒是忘了,你一个外族人,听不懂我圣疆的言语。 无所谓了,等废了你的武功后,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首领语气冰冷的说道。 话音刚刚落下,他赫然对著谢荀发动了突袭。 “来得好!” 谢荀也是大喝一声,也不去拔剑,而是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他並没有展露气势,因为担心將对方给嚇跑。 雄厚无比的內力在经脉中汹涌奔腾,好似海浪一般袭来,不断叠加威力! 轰隆一声雷霆炸响,炫金奔雷手极速无比,朝著眼前的首领当头拍下。 嗯? 居然还能动!? “还能动又如何,狂妄之徒,让你感受一下这天地的力量!” 隨即首领怒喝一声,五指紧握成拳,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蕴含著恐怖的威力重重朝著谢荀轰击而来。 砰的一声巨响,炫金奔雷手直接迎上这一拳,爆发的余波將周遭的溪水炸上了天。 一掌之下,谢荀周身地面的碎石在『踏海行』卸力之下,尽数化作了齏粉,而自身则是纹丝不动。 反倒是对方,直接噔噔噔的倒退了四五步,脚下的碎石同样完全化作了齏粉! “怎么可能?” 首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自己在动用天地之力的情况下,居然被一个一流顶尖高手给击退了!? 难不成,他就是长老曾经说过的,那种能够依靠自身实力,强行硬抗大侠的妖孽!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天赋,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圣疆!” 首领心中变得无比的凝重,看向谢荀的眼神中满是重视,不再有先前的狂妄姿態。 他自身的武道天赋同样很强,但在这木二郎的面前,他自认自己还不够看! 因此,他心中的逐渐浮现了一丝杀意。 若是无法將其活捉,此子也断不能留! 首领再度朝著谢荀冲了过来,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把匕首,且一只三色玄金蛊落在了其眉心处,为其施加玄铁金身。 谢荀看著匕首之上闪烁的寒光,面色依旧不变,也没有拔剑的意思,只是右手並指为剑,而后便冲了上去。 首领手中的匕首猛刺而来,却是被谢荀以剑指一指点在了匕首侧面,锐利无双的剑气喷吐而出。 巨大的力量从匕首上传来,即便是有天地之力的加持下,依旧是震得他都有些把握不住,心中的杀意越发的浓郁。 隨后谢荀再度一指点向首领的喉咙,那指尖所縈绕的剑气,让首领心中丝毫不敢大意。 他倒转匕首朝著剑指猛的刺来,谢荀剑指迅速闭环,朝著对方手腕点去。 首领眉头一皱,那双指之上喷吐的剑气让他丝毫不敢大意,连忙调转匕首斩向剑指。 他乃是刺客出身,招式凶狠异常、招招都是朝著谢荀的要害而来,没有丝毫的留情。 而谢荀则是以剑指演化剑法,经歷过多场生廝杀的他,招式同样凌厉非常,不容小覷! 第408章 一式快剑 匕首斩出的劲风与剑气不断激盪,將周遭的碎石击的粉碎,溪水同样不断炸起,让原本清澈的溪流,变得浑浊一片! 双方你来我往,剑指与匕首相互爭锋,其中暗藏著处处杀机,端是凶险万分! 远处的向知行越看越心惊,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喊出声来,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影响到阿哥的发挥。 “该死,他的剑道造诣究竟有多高?” 首领越打越心惊,眼前这木二郎与自己交手都数十回合了,无论自己使出什么手段,他都依旧没有丝毫的颓势显现。 更可怕的是,从始至终那木二郎都只是用的剑指,还没有动过腰间的佩剑!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木二郎应该是看出了我这个状態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 若是被拖到时间过去,那我只有死路一条!”首领瞬间狠下心来。 几息过后,他敏锐的抓住了谢荀的一个破绽,左手霎时间化作暗红一片,其上还散发著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 这股气息好似那九幽中爬出来的厉鬼般诡异恐怖,其中充斥著无穷的怨毒,好似无论是什么在其面前都会被消融,足以销金蚀骨! 谢荀心中警铃大作,这一掌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若是换做之前面对如此情况,在不出剑或者展露气势的情况下,自己还真就躲不开这一招。 不过现如今,他的轻功身法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在天地间风力的协助下,谢荀化作了一道残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开了这一掌。 “就等著你躲呢!” 首领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下一刻,一道寒光不知从何处出现,瞬间封锁了他的退路,朝著谢荀后心袭来。 那是一柄小巧的、泛著凛冽寒光的匕首! 其锋利的刀刃上同样散发著与刚刚那一掌相同的诡异气息。 此匕首出现的时机极好,正是谢荀为了躲避那一掌速度最快之时,好似他自己主动后退撞上去一般。 “毒!?”谢荀微微皱眉。 若是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人跨越实力的差距,让弱小者反杀强者的话,那么『毒』无疑可以实现这一目標! 面对如此的诡异气息的毒,谢荀心中丝毫不敢大意。 於是乎,他出剑了! 一声清脆的剑鸣在山林间瞬间响起,凛冽的寒光剎那间照耀四野。 鐺的一声,谢荀身后的匕首被剑刃打飞,消失於密林之中。 隨即他调转剑刃,朝著身前刺去! 首领只觉眼前一道寒光一闪而过,完全看不清那木二郎出剑的轨跡,那柄剑便已经归鞘。 那偷袭所用的匕首早已不知所踪,隨后左手掌心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 嗯,温热? 他下意识看了过去,却只见自己掌心已经被刺穿,刺眼的鲜血从其中流淌而出,染红了整个手掌。 直到这时,他才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剧痛从手上传来,额头上的青筋顿时根根暴起。 这一剑没有任何的技巧,唯有一个快字,是谢荀从那紫衣剑使的一式快剑中得来的灵感。 他为此琢磨了三年,今日还是第一次使用,而这一剑暂时没有名字! 而手掌被刺穿,那诡异的气息也隨之消散。 首领也不愧是刺客出身,即便是手上传来的剧痛,也並没有令他动摇分毫。 他死死咬著牙,手中的匕首再度刺来,试图抓住谢荀收剑剎那间的空档,以伤换伤! 然而谢荀哪能让对方得逞? 他再度出剑,剑柄直接撞在了对方匕首之上,使其剎那间停滯。 隨即五指鬆开剑柄,迅速探出扣住刺来的匕首,堪称恐怖的力量使其无法移动分毫。 左手悄无声息间化作冰玉之色,朝著对方的胸膛重重拍下。 首领反应也是极快,连忙抬起左手,不顾手上的伤势,强行拦住这一掌! 巨力与剧痛同时从手上传来,首领下意识后退卸力,想要与他拉开距离。 然而谢荀扣住了匕首的五指却是毫不鬆懈,抓著匕首猛地朝著自己方向一拉。 中了拘魂手的首领一时间思维变得迟缓,竟是傻傻的紧抓手中匕首不放。 一推一拉之间,重心瞬间失衡! 拘魂手,以自身之意志,动摇他人神志! 只要自身意志在他人之上,便能够动摇对方的神志,干扰敌人的思维。 谢荀可是实打实明確了信念,凝聚了胸中意气的大侠。 对於以阵法、蛊虫,短时间內强行迈入大侠行列的首领而言,谢荀的意志绝非是他所能够对抗的。 剎那间的思维凝滯,在这等层次的对战之中,便能够决定生死了! 谢荀化掌为爪,五指好似鹰爪一般,扣住了首领握著匕首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迅速鬆开匕首,五指如同锋利的鹰爪,朝著首领的喉咙抓去! 虽然他没有修炼过爪法,但自身的层次够高,身体强度远超常人,加之观摩过徒孙盛彩瓶的爪法,自身已有一定的心得。 这一爪要是抓中了,即便是有玄铁金身护体,也无法抵挡! 然而就在此时,首领体內的蛊虫瞬间察觉到了危险,迅速发出了尖锐叫声。 声音从体內响起,像是一把尖刺一般直接扎入他的脑海,让其瞬间惊醒过来。 “不好!” 看著眼前迅速放大的五指,首领瞳孔猛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不能硬接,这一抓下去,我绝对会死! 下一刻,他的胸口处的衣裳诡异的鼓起,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顿时出现在谢荀的心头上。 “啊!!!!” 尖锐的爆鸣声忽然传来,首领胸前的衣服瞬间爆碎开来,眼前的空气剎那间从无形化作了有形,层层叠叠好似海浪一般衝击而来。 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音浪的范围与威力再一步扩大,变得愈发的恐怖! 这一招来的突然,加之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与空间。 霎时间,谢荀感觉好似有无数柄无形的巨锤砸在了自己身上,又好像自己是身处於湍急水流中的一条小鱼,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而去。 第409章 木二郎?木个屁! 在倒飞过溪流水面之时,他以类似於千斤坠的技巧,让自己猛然砸落於水中。 身下的溪水骤然炸起,在谢荀周身化作一面水墙,短暂的削弱了那恐怖的音浪。 “是那蛊虫!” 看著眼前暂时被水墙抵挡的音浪,谢荀忽然想起了,自己多年前也面对过这种蛊虫。 当时他象甲金身还未大成,自身亦是处於火海之中,时时刻刻都要以內力抵御周围的高温,只能扛住那音浪数息时间! 而如今,同样的蛊虫,不过施展之人的实力更高,且还有天地之力加持,威力更是堪称恐怖。 只不过,谢荀也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仅凭大成的象甲金身,应对这种程度的音浪不成问题。 不过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了再给向知行演示的心思了。 因为音浪的范围太大,他扛得住、哮天或许也扛得住,但向知行绝对扛不住! “既然这样,那就.....” 谢荀缓缓吐气,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一股厚重无比的气势冲天而起,好似一座巍峨大山从天而降,朝著整片山林碾压而来。 “这是?!!” 谢荀气势展露的那一瞬间,首领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止不住的惊恐。 剑客!黑狗! 木二郎? 木个屁! “亚圣!你骗我!!!” 首领忍不住怒吼出声,然而声音刚刚出口,就已经被淹没在音浪之中。 隨后下一秒,水墙之內再度传来錚錚剑鸣,那股恐怖如巍峨大山的气势,瞬间收敛入了水墙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惊天恐怖的剑气! 水墙瞬间被劈开,无形的音浪在这一道剑气面前也化作了有形,被势如破竹的劈开。 无论首领如何触动胸前的蛊虫,不要命的加大威力,依旧无法延缓这一剑分毫! “送阁下,飞仙!” 一句听不懂的话语落下,首领只觉眼前的世界完全被剑光笼罩在內。 隨后一身利用阵法与蛊术相结合,吸乾了六名一流高手內力,才施展出来的气势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谢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首领的身后,手中长剑斜指地面,鲜血不断从剑身上滑落。 咔嚓~ 那胸前的人面蛊虫从中间缓缓裂开,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紧接著便是首领眉间的三色玄金蛊,也是霎时间失去了生机,朝著地面掉落。 首领低头看著自己的胸膛,他看到了一道十分狰狞的剑痕,剑痕直接贯穿了前后,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的蛊虫在挣扎著想要逃跑! 然而在残留的剑气绞杀下,这些蛊虫终究还是逃不了死亡的下场。 砰的一声闷响,首领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黑暗,他看著谢荀那逐渐变得模糊的背影,脸上勉强扯出了一抹惨笑。 好像死在亚圣的手中,也不算太亏! 就是可惜,没法將木二郎就是亚圣这个信息传回去了。 “长老啊,不要再派人来了,会死的....都会死的.....” 他朝著天空伸出了手,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谢荀回过神来,看著地上气息全无的首领,手中铁师傅轻轻一挥,一颗大好头颅顿时滚落出去。 隨后他又来到了林中,看到了那被阵法转移了功力,气息萎靡的六人,同样没有丝毫的留手,六颗大好头颅从地面滚落! 莫说南疆蛊术诡异,就连江湖上都有诸多秘术,不补刀他是真的不放心。 不久后,谢荀在林中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將十几具尸体都丟进了里面,同时堆满了树枝与枯叶! 一把火下去,火光照透了大半片山林,其中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向知行就站在一旁,他看著眼前的火焰,目光有些呆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呜汪汪~~~” 忽的,哮天从远处山林中快速朝著这边跑来,尾巴的银丝上不知道还绑著一只什么东西,隨著它尾巴的摇晃,在空中不断的被甩来甩去。 哮天俩到这边后,谢荀也是终於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模样。 是一只翅膀漆黑、其貌不扬的飞蛾! “哮天你从哪搞来的这个东西?” 谢荀手掌化作金色,隨后伸手將飞蛾接过。 “汪汪汪!!!”哮天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它原本是想去林子里捡那把谢荀打飞的匕首的,不过半路上遇到了一只翅膀逐渐从黑色变成紫色的飞蛾。 因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飞蛾,所以它就將其抓了起来,带回来给谢荀一起看! 只不过没想到,它越往这边跑,那飞蛾翅膀的顏色也就越深! “会变色的飞蛾?”谢荀不由得感觉有一丝新奇。 他看著眼前的飞蛾,却是从上面看不到一丝的紫色。 不过哮天却又是实实在在看到了它会变色,想来应该是什么蛊虫才对,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等等,哮天你是说,你越往这边走,这飞蛾翅膀的顏色就越深?” 忽然间,谢荀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再度確认道。 “汪汪!” 哮天点点头,它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样的话....” 谢荀沉吟了一会,隨后忽然鬆手,將飞蛾放飞。 飞蛾扑棱著翅膀,像是在逃命一般,连忙朝著远方而去。 而谢荀则是来到了树上,目光紧紧的盯著那飞蛾的翅膀,发现的確是在变色。 隨后他又施展轻功,迅速冲了上去,將飞蛾再度抓在手中。 “又变回黑色了!” 谢荀眉头微皱,再度將其鬆开,他已经意识到了,或许那些人能够找到这里来,就和这一只飞蛾有关。 连续放飞、抓回几次来回观察之后,谢荀终於確定了一件事。 那便是只要这只飞蛾进入自己十丈范围的时候,翅膀便会完全化作黑色。 而离自己越远,翅膀的顏色越浅! 谢荀也用哮天测试过,不过这只蛊虫並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向知行倒是同样也被这只蛊虫给標记了,同样是离他越远,翅膀上的顏色就越浅!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用於追踪的蛊虫! 第410章 坏事?好事? “追踪类的蛊虫么!” 一剑將千里追踪蛊斩成两截,將两截虫尸一起丟入火坑中,谢荀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不清楚这蛊虫的是依靠什么追踪他们,不过应该不会是通过天机推测一类。 “道长曾经说过,拥有气运护体的人,自身天机会被气运掩盖,想要推测更是难上加难,还有被反噬的风险! 我既是亚圣、又是亚武王,虽说气运只会落在黎民和圣旨之上,不会落在我身上。 但这两样东西都被我隨身携带,想推测我的下落应该也是千难万难!” 谢荀不由得思考著,隨后又看向一旁的哮天。 “道长还说过,哮天早已经与我命格相连,可我能够被那蛊虫感知到,但哮天却不行。 这蛊虫究竟是以什么东西为媒介的?” 思索了许久,谢荀依旧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看著眼前也焚烧得差不多的尸体,谢荀终止了自己的思绪。 “都已经到这了,无论如何,象甲宗是必须去的。 天师出手,南疆遭遇重创,即便是有人追杀,最多也就是一两个大氏族联合追杀! 以我的功夫,即便是打不过,也能够带著哮天和知行他们跑。” 下定决心之后,谢荀的眉头隨即舒展开来。 来到附近的山林之中,谢荀在一处水坑旁找到了先前被自己打飞的匕首。 匕首前半截落入了水中,毒素顺著水体扩散开来,周遭的大片草木已经开始逐渐枯萎凋零。 “这匕首上的毒不可小覷,或许以后能够用得上!” 谢荀小心翼翼的將匕首捡起,將其严严实实包好后,这才收了起来。 將坑中残余的火焰熄灭,隨后重新將大坑填上,做出一番偽装后,谢荀看著眼前並没有什么太大破绽的地面,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先离开这里,到前面再休息!” 隨后,他回头对著向知行与哮天说道。 “嗯!” 向知行点点头,他听阿哥的。 “汪!” 哮天更加没有什么意见。 “走!” 谢荀伸手將向知行背起,隨后快速朝著远处而去。 哮天则是化作一道黑影,紧紧的跟在谢荀身后,速度同样不慢。 ...... 蚩离氏族某一处城池,城主府邸大厅之中。 先前果断收拾东西离开的蚩离岩此时正在大厅之中,而在他面前坐著的,还有一个头髮白的老者。 蚩离岩时不时的扭头看向外面,脸上满是止不住的忧虑。 而那老者则是气定神閒的喝著手中的茶,好似世外高人一般。 眼前的老者身份並不简单,他名蚩离列,是蚩离氏族的长老之一,手中掌握著一部分氏族的资源,乃是实实在在的实权长老。 “放心吧岩儿,蚩离暗这个人身手和头脑都不错,他执行了那么多年的任务,从来没有一次失手过,这一次也不例外!” 说这句话时,蚩离列的脸上满是自信。 不过是一个一流顶尖高手罢了,他之前也派遣蚩离暗除去了不少一流顶尖高手,从未失手! “叔父说的是,是侄儿心急了。” 蚩离岩闻言点了点头,一想到蚩离暗这些年来的战绩,他心中的忧虑的確也是减少了许多。 那蚩离暗出发之前,他也是见过那十几人的队伍的。 说实话,这些人的实力很强,若是自己对上,绝对是九死一生! 可即便如此,他始终还是无法放下心来。 毕竟那木二郎能够带著两个拖油瓶来南疆,绝对是对自身的实力有自信! 而且,那木二郎幕后派他来的人,绝对也是认为,凭藉那木二郎的武功,足以在南疆自保。 总而言之,这木二郎绝对不容小覷! 那蚩离暗率领的队伍看似很强,但蚩离岩能够明显的察觉得到,这些年太多顺利的任务,让他们心中已经產生了傲气。 这种傲气面对木二郎这种人,很有可能会坏了大事! “长老,不好了长老,蚩离暗他们的同命蛊,都死了!” 忽的,大厅外传来了一道无比慌张的声音,隨后有一人手中捧著一个托盘,惊慌失措的闯入了大厅之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將托盘托举过头顶,上面放著十几块木牌,木牌上穿著一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绑在了一只体型细小的蛊虫身上。 而此时所有被红线绑著的的蛊虫早已经死去,就连尸体都僵硬了! “什么!?” 蚩离岩与长老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隨后他们连忙来到了那托盘前,看著眼前死去多时的同命蛊,长老的手都在颤抖,心里都在滴血。 那可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班底,十几名一流高手,外加一名一流顶尖高手,不知道了他多少的资源! 然而现在,你告诉我这些全部都没了!?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蚩离岩,好似一头愤怒的老狼一般,目光变得十分的危险。 若不是他来找自己,说是能够通过活捉那木二郎,撬开那木二郎的嘴巴,凭藉著一个功劳超越其他几位长老,获得更多的权力。 不然的话,他也不至於將蚩离暗他们派出去,让自己白白损失了这么多力量! 这下怕是功劳没捞著,不仅不能压过其他几位长老,就连自己这个位置,都变得有些不稳了。 “蚩离暗能够短时间內拥有比肩当代大侠的实力,那木二郎能够將他们所有人都覆灭,莫非是某一位当代大侠?!” 蚩离岩倒是没有去理会自己叔父那危险的目光,而是眉头紧皱,自顾自的分析道。 “当代大侠、黑狗、剑.....” 蚩离列猛地想到了什么,额头上有冷汗冒出。 “难不成是亚圣!?” “有可能,亚圣谢荀的武功深不可测,其本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出现在哪里都不足为奇。” 蚩离岩缓缓点头,一颗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他见过亚圣的画像,虽然那木二郎长相与亚圣相差极大,但江湖中秘术眾多,能够用於偽装相貌的秘术,也並非是什么稀奇之物。 “完了,我们得罪了亚圣,这下糟了!”蚩离列顿时就慌了。 “叔父莫慌,此事並非坏事,对於叔父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蚩离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笑容中潜藏著一丝凶狠。 第411章 借刀杀人 “你什么意思?” 蚩离列听著他所说的好事,脸上满是不解。 他不明白,得罪亚圣可是一件要命的事情,哪里来的好事? 难道他不知道,那亚圣谢荀在康齐两国都是家喻户晓的存在,在江湖中更是名望奇高,且自身实力通天。 只要他振臂一呼,绝对有不少江湖人爭著想要暗杀他们。 而且那谢荀还是个极其凶狠的人物,从名扬江湖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大魔在他的手底下逃脱过! 据说亚圣还极其记仇,当初因为几个山贼得罪了他,结果直接被杀了个血流成河。 数千人当场丧命,没有任何一人逃脱,只留下了一座恐怖的京观。 要是那谢荀知道了蚩离暗是自己派过去追杀他的话,怕不是会直接一路杀过来,將自己的人头掛在城墙之上!? 想到这,蚩离列不由得脖子一凉,隨后又看到了蚩离岩脸上的笑容。 得罪了这样的人,他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 难不成被嚇疯了? “叔父放心,那谢荀不通我圣疆语言,他是绝对不会知道蚩离暗是叔父的人。” 蚩离岩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木三郎的存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 蚩离列顿时鬆了口气,颤抖的手掌这才止住,心中一阵后怕。 “贪生怕死的老匹夫,若不是爷爷的宠爱,你又怎么能够当上这个长老!” 蚩离岩在一旁看著自己叔父的反应,心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还是贤侄想的周到,这的確是一件好事。” 蚩离列连连点头,以为他所说的好事就是这件事。 “叔父误会了,侄儿所说的好事,並非是这一事。”蚩离岩摇了摇头。 “那还有什么好事?”蚩离列微微皱眉。 “那谢荀实力通天,虽然自身不怎么参与江湖中事,但他徒弟所建立的太平门,可是与康国的朝廷走的很近。 难免他自己,也已经投靠了康国的朝廷! 而这一次过来,便是想要试探我们圣疆封山的缘故。”蚩离岩缓缓说道。 “这算什么好事,这分明是天大的坏事。” 蚩离列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也分得清眼前的状况。 “叔父莫急,如今那谢荀的身份暴露,对於我圣疆而言,不正是一件大好事么?” 蚩离岩心中无语,不过也只能出言解释,隨后继续说道。 “我圣疆为什么要封闭边疆,想必叔父心中应该也清楚。 如果这件事的虚实被那谢荀探查清楚,我圣疆所面临的,將会是康国的大军压境!” 蚩离岩低著头,他拳头紧握,眼中满是狠厉。 “你的意思是,不能让那谢荀活著离开我圣疆? 可那谢荀的实力你又不是不清楚,人少了別说杀了他,怕是要全部死在他的手中。 即便是人手足够,最后能够拼死那谢荀,我蚩离氏族也要元气大伤。 到时候,其他四大氏族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吞併我们的大好机会!” 蚩离列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別看南疆占据十万大山,势力庞大,可內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万千氏族如同散沙一般分散各地,勉强以蛊神血脉將大部分氏族绑定起来,经过长时间的演化,这才建国圣疆。 五大氏族表面上联合统治其他氏族,同气连枝! 背地里却是爭斗不断,恨不得看著其他氏族衰败灭亡,自己好將其吞併。 南疆为什么除了象甲宗外,没有什么像样的门派? 那是因为实力不够强的,早就已经被各个氏族给吞併了。 象甲宗正是因为自身足够强大,这才能一直延续下来! 可即便强如象甲宗,如今不也是被覆灭? 除了进不去的禁地之外,其余的事物尽数被五大氏族所瓜分! 所以別看蚩离氏族现如今是南疆的王族,实力要压过其他四大氏族一头。 可一旦他们遭受重创,其下场绝对也不会比象甲宗好到哪去! “事关我圣疆的安危,那谢荀杀是一定要杀的,不过不能是由我们来杀。” 蚩离岩深知南疆各个氏族之间的情况,所以在得知木二郎就是亚圣后,他便没有了让蚩离氏族单独应对的想法。 “贤侄是想借刀杀人?”蚩离列瞬间明白了自己侄子的意思。 “只要让另外那几个老匹夫上当,削弱他们的实力,我就可以继续往上走,甚至大长老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蚩离列的眼睛越发的明亮。 “目光短浅的老匹夫!” 蚩离岩在心中暗骂一声,隨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陷害的事情容易败露,到时別说是当大长老了,叔父怕是连如今的位置都保不住。” “贤侄你说,我该怎么办?” 蚩离列觉得这话有道理,心中顿时又没了主意,只能是询问蚩离岩。 “叔父可以將此消息秘密告知我王,凭藉此消息,叔父自然便是大功一件。 隨后叔父再献上一个计划,帮忙隱瞒木二郎就是亚圣的消息,同时散发出木二郎是象甲宗余孽的假消息。” “象甲宗余孽?贤侄是想引其他四大氏族,出动高手围剿那谢荀! 可四大氏族会相信,那谢...不,那木二郎就是象甲宗余孽吗?”蚩离列不由得有些担忧。 “叔父莫不是忘了,亚圣成名的不止有那高超的剑法,还有那一身无坚不摧的横炼功夫! 据说那横炼功夫施展之时,整个人將呈现出金身之態。 恰好象甲宗的秘传武学『蛮象金甲功』在施展之时,也是相似的状態。” “贤侄好计谋啊,一个忽然出现,毫无根基的当代大侠,又是施展的金身横炼功夫。 只要我们稍加引导,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木二郎修炼的就是『蛮象金甲功』! 而当初象甲宗的覆灭,虽是阿木氏族主导,但其余几大氏族皆有参与,他们绝对不会放任任何一个象甲宗余孽存活於世!” 第412章 五大氏族的態度 蚩离列说的,也都是其他氏族所想的。 毕竟《蛮象金甲功》这一门神功太过於不凡,以至於让象甲宗每一代都有宗师坐镇,完全不惧五大氏族,可算是威压南疆! 而象甲宗最后一位太上长老阿山虎,更是將这一门功夫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境界。 在一人杀穿了当时身为王族的阿木氏族之后,所有氏族对这一门功法的忌惮与渴望,便已经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一旦有《蛮象金甲功》的消息传出,五大氏族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或是抢夺、或是摧毁这一门功法。 反正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世上再出现一个如同阿山虎一般,能够一人敌一氏族的存在。 除非那个人是自己氏族的人! 而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届时四大氏族都已遭受重创,他们蚩离氏族便可以凌驾其他氏族之上,成为真正的南疆王族! ...... 数日后,一处密室之中。 蚩离、勒黑、鵠岩、阿山、阿木五大氏族各自的长老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凝重,现场针落可闻、气氛压抑非常。 “象甲宗余孽?” 阿木氏族的长老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安静得有些压抑的状况。 “不错!” 蚩离氏族的大长老蚩离允郑重点头,隨后从怀中掏出了几封信扔在了桌上。 “那象甲宗余孽化名木二郎,这些都是我族收集的信息,根据目前的情报上看,他所施展的武功,十有八九就是『蛮象金甲功』!” 话音落下,所有长老纷纷取走了桌上的信件,將其拆开看了起来。 看著眼前的情报,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无比的凝重,眼中已经有杀意瀰漫。 “诸位怎么看?”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山氏族的长老將手中信件放下,隨后看向了其他人。 铁师傅虽然是阿山氏族的人,但当年在杀穿阿木氏族后,扶持的却是蚩离氏族,而对阿山氏族不管不顾。 这让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背叛,將阿山虎这位象甲宗最后的太上长老视为叛徒! “突然冒出来的当代大侠,用血影掩饰自身功法特点。 依我看,这就是那木二郎在掩饰自身的象甲金身!” 鵠岩氏族的长老猛地一拍桌面,声音冰冷的说道。 “那木二郎杀了蚩离暗后,自身居然没有丝毫的伤势。 也就是说,他的实力绝非是一般的当代大侠。” 勒黑氏族的长老屈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缓缓说道。 “象甲金身在修炼到大成之前,其金身与大多数金身类横练功法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而那木二郎既然用血影掩盖自身,也就是说,他至少已经將象甲金身修炼到了大成! 甚至很有可能,『蛮象金甲功』的其余几个篇章,也已经被他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阿山氏族的长老再度开口说道,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我提议,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阿木氏族的长老直接开口,身上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阿山虎的报復行为,如今这南疆的王族依旧只会是他阿木氏族,而轮不到蚩离氏族! 这等不共戴天的仇恨,让阿木氏族对与象甲宗有关的一切事物中,表现的最是激烈。 “我同意!”阿山氏族的长老第一个开口说道。 “我也同意!” “我没有意见!” 隨后便是勒黑氏族、鵠岩氏族两族的长老开口表態。 而后,在场的眾人纷纷看向蚩离允,五大氏族之中,现在就只差蚩离氏族没有表態了! “象甲宗的余孽必须要杀,但诸位难道就不想要象甲宗禁地深处的宝藏么!?” 蚩离允起身,他双手撑著桌面,目光扫过其他的双眼,嘴角掛著一抹贪婪的微笑。 “你的意思是,先让那木二郎打开象甲宗禁地,然后再杀了他?” 眾人也是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相互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心动。 “不行,不能放任那余孽去往象甲宗禁地,必须在路上就杀了他!” 阿木氏族的长老猛地一拍桌,態度十分的坚决。 “你什么意思,『蛮象金甲功』你阿木氏族难道不想要? 还是说,其实你阿木氏族已经得到了『蛮象金甲功』的完整秘籍,所以不想让我们也得到!?” “这么多年来,象甲宗的禁地一直都打不开,想来应该是需要將『蛮象金甲功』修炼至大成的人才能开启。 而你阿木氏族,莫不是已经有人偷偷將此功法修炼到了大成,想要独吞禁地宝藏!?” “我说怎么这些年来,一旦有疑似象甲宗余孽的人出现,你阿木氏族总是行动最快。 原来是这样!” “阿木天,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其余四大氏族的长老皆是朝著阿木天看了过来,目光之中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你...你们信口开河,我阿木氏族绝对没有得到完整的『蛮象金甲功』!” 面对四道审视的目光,阿木天气得满脸通红。 “那象甲宗禁地里有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万一里面要是有可以让人功力突飞猛进的神丹妙药,让象甲宗再度出了一个和阿山虎一样的人,又当如何? 是你阿山氏族去挡吗? 还是你蚩离氏族? 亦或是你鵠岩氏族、勒黑氏族?” 阿木天厉声质问道,被点名到的几位长老纷纷沉默了下来。 当年阿木氏族的整体实力,远比如今的蚩离氏族都要强。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铁师傅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给杀穿了! 族內宗师重伤,凝聚了胸中意气的太上长老伤亡过半,至今数十年了,阿木氏族还没有从那一次惨案中恢復过来。 若不是因为阿木氏族的宗师还活著,估计如今的阿木氏族,早已经不復存在了! “我知道,诸位心中都有不同的意见。 既然如此,那便投票表决吧,如何?” 蚩离允沉思了一会,最后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其余长老一听,不由得点头,他们也是认可这个方法。 “他木二郎不会是第二个阿山虎,也不可能是第二个阿山虎。 江湖中有句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我赞同让木二郎打开象甲宗的禁地宝库,再行围杀!” 阿山氏族的长老隨即第一个表態。 阿木氏族態度依旧坚定,肯定是不愿意让象甲宗余孽回到自己的禁地。 他们实在已经是被铁师傅给杀怕了! 不过鵠岩氏族和勒黑氏族的態度,却都和阿山氏族相同,他们同样覬覦禁地宝库內的神功秘籍、天材地宝! 三票赞同之下,即便是蚩离氏族还没有表態,事情也已成定局。 第413章 蚩离岩的野心 “希望诸位不要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 阿木天直接起身,目光扫过眾人,隨后愤怒的摔桌而去。 “诸位,告辞!” 不久后,勒黑、鵠岩、阿山,三大氏族的长老也是纷纷离开了此地,只留下了蚩离氏族的人。 他们要提前去做些准备,既是为了诛杀象甲宗余孽,也是为了事后抢夺象甲宗禁地的宝藏。 “都去吧,宝藏就算拿到手,那也要守得住才行!” 面对眼前空荡荡的密室,蚩离允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许久之后,蚩离允离开了密室,来到了一处偏厅之中。 “蚩离岩拜见大长老!” 一直等候在偏厅之中的蚩离岩连忙上前,对著蚩离允单膝下跪,脸上满是恭敬。 大长老可是地位仅次於族长之下的存在,统领所有长老,可谓是权势滔天!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下去准备吧,老夫会帮你凝聚胸中意气,全力助你登上太上长老之位!” 蚩离允看著眼前的蚩离岩,心中十分满意。 族中这种天赋、根骨上佳,又有智谋的子弟,的確值得培养。 至於太上长老这一位置,只有凝聚了胸中意气族人才能担任,是一个氏族的守护者。 太上长老的地位与长老乃是平起平坐,一个负责武力、一个负责內政,方向不同罢了,並非是属於上下位关係。 不过对於势力越大的氏族而言,长老的权力也就要比太上长老更大! “多谢大长老!” 蚩离岩闻言大喜,连忙双膝跪地,对著蚩离允连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哈,起来吧!” “是,大长老!” 蚩离岩连忙起身,脑门上还沾著地上的灰尘。 “对了大长老,那谢荀並非我圣疆之人,这些年象甲宗的消息,也被我们五大氏族极力封锁,他不一定会知晓象甲宗禁地的位置。” 忽的,蚩离岩又想到了这一问题,连忙开口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你想的十分周到,这件事老夫会去处理,你不用担心。 这个计划风险与收益皆是巨大,即便无法顺利完成,老夫也绝不会亏待於你。 你先安心准备凝聚胸中意气,即便是突破失败,也无妨! 你叔父身下的位置坐的也太久了,这些年来对族中没有丝毫的功绩贡献,当是有能者居上。” 蚩离允拍了拍蚩离岩的厚实的肩膀,隨后不等他感恩戴德,便转身离去。 “蚩离岩定不忘大长老栽培!” 蚩离岩拱手,对著蚩离允的背影深深一拜。 在蚩离允离开许久之后,他这才直起身来,抬头望向门外广阔的天空。 “五个声音太嘈杂了,我圣疆只需要一个声音。 先王出事,蛊神血卫遭受重创,如今若是依旧不寻转变,我圣疆迟早会被北康的铁蹄所踏灭!” 蚩离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与自己那个只会想著內斗,爭权夺利的叔父蚩离列不同。 他放眼的是这个天下,想要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一统南疆的王族,是一个能够调动整个南疆资源的王族! 即便是这个计划,会让南疆短时间內的实力再度下降,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连续遭受了象甲宗覆灭、阿木氏族衰落、蛊神血卫不知所踪这三大重创的南疆,有足够的实力去抵御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康国! 或许,说不定十几年后,他们还能够向北反推,收復被康国占据了数百年的镇南州。 “亚圣、谢荀,你放心。 在你死后,我蚩离岩会为你立碑,让子孙后代世世代代供奉,感谢你助我蚩离氏族一统圣疆!” ...... “终於见到一座城池了,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是?” “呜汪~” 一处茂密的山林之中,一只大手忽然伸了出来,隨后便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中走出。 而那高大的身影旁边,还跟著一条大黑狗,还有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孩,正是谢荀、哮天和向知行他们一行人! 两人一狗站在林子外的山崖之上,眺望著下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平原,而那平原之上,还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城池。 看著下方的城池,谢荀抹掉了沾在脸上的树叶,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自从覆灭了追杀他们的蚩离暗一行人后,为了躲避追杀,谢荀他们就一直在山林中行进,有意识的远离路上的村寨与城池。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这半个月来他们没有接触过南疆人,同样也没有遭受到追杀! 然而坏处便是,两人一狗没一个是本地人,加之南疆的山实在是太多了,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太过於明显的特点。 於是乎,他们毫不意外的迷路了! “走,咱们下去打听一下,看看究竟是走到哪来了?” 谢荀一手拎起向知行,一手抱起哮天,径直朝著眼前的山崖一跃而下。 此时的谢荀好似化身山羊一般,陡峭的山崖在他的脚下如履平地,走起来甚至没有向知行和哮天都感觉不到什么顛簸! 在轻功『踏海行』的加持下,別管是九十度的墙还是八十九度的坡,只要上面有一点突起可以借力的地方,那对於谢荀而言就是平地! “嗷呜~~~” 大风迎面吹拂而来,哮天兴奋的张开嘴巴,同时发出狼嚎一般的长啸。 而面对这看似惊险,实质一点也不安全的一幕,向知行的脸上丝毫没有害怕或者兴奋,反而是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红尘的平静之感。 至於为什么表现的如此淡定? 是因为这一路上,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谢荀这么拎著上下山了,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在谢荀走直线的情况下,原本至少还要半天的路程,硬生生是一个多时辰就来到了城池外边。 不过他们並没有过去,而是在距离城池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隔著大老远,视力最好的谢荀便已经看到了,城门口处有士兵在盘问过往行人,像是在排查什么人一样! “难不成是我们被悬赏了?”谢荀微微皱眉,不由得猜测著。 他们既然能被南疆的人追杀,自然也可能上了南疆的悬赏令,这事並不稀奇。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抓个人回来问问情况!” 第414章 被通缉的象甲宗余孽 几十名手持长矛的士兵站在城门口处,其身后的城墙上还贴著几张告示。 告示上画著一张苍老的人脸,人脸下方还写著南疆的文字,应该是类似於悬赏令一类的东西。 “你停下,进城干什么?” 一名守城的士兵拦住了一个肩上扛著一只小鹿的猎户,板著脸问道。 “大人,我是去城里做买卖的。” 猎户指了指肩上的尚且还温热的小鹿,小心翼翼的说道。 士兵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摸了摸小鹿,还掰开鹿嘴往里面看了看,確定这是一头真鹿之后,便將一块小木牌交给了猎户,將他放了进去。 “你进城干什么的?” 猎户进去后,士兵又盯上了下一个人,继续盘问了起来。 “大人,我要出城!” 旁边,一名皮肤黝黑、头髮有些白、身上背著弓箭的老猎户对著守城士兵说道,同时拿出了进城时领取的木牌。 “你出城干什么?” “回大人的话,买卖已经做完了,现在要回家!”老猎户连忙回答。 士兵看了一眼木牌,將其接过后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揉搓起了老猎户的脸,动作十分粗暴。 老猎户敢怒不敢言,只能是默默的忍受。 “出去吧。” “多谢大人!”老猎户点头哈腰,连忙出城。 离开城门数十丈后,老猎户往地上啐了一口,捂著自己的脸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后低声骂道。 “呸,什么东西,痛死我了!” 忽的,老猎户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捂住了自己的脸,隨后感觉整个人直接腾空了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腾空的感觉消失,他被直接放倒在了地上。 不过眼前的黑布依旧存在,他完全看不到周围的情况。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一声咒骂,他的脸色唰的一下瞬间变得惨白,连忙开口求饶。 “大人我错了,小的不应该骂您的大人,小的知错了大人.....” “阿伯你別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向知行蹲下身来,在老猎户的身旁说道。 “大人您不.....” 听到耳边响起的小孩的声音,老猎户顿时愣了一下,就连求饶也都忘了。 “你们是谁?” 老猎户双手撑著地面,他不敢去拿掉眼前的黑布,只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伯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带你过来只是想打听一下这里为什么要盘查进出城的百姓?” 好人? 谁家好人用这种方式问话的啊! 老猎户心中对向知行的话是一百个不信,不过为了活命,他还是选择了从心,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大人您不知道,我们这里逃来了一名象甲宗余孽,为了把他抓出来,这才有了士兵在城门口盘查过往行人。” 一听到象甲宗这三个字,向知行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一般,连忙来到了谢荀身边,压低声音將老猎户的话翻译了过去。 谢荀一听,顿时便坐不住了。 “象甲宗当年威压南疆,门下弟子无论是去往何处,都会被所有氏族奉为座上宾。 这种门派即便是遭遇灭顶之灾,也绝对会有大量的门人流落在外,那老猎户口中所说的象甲宗门人的真实性,应该不低! 铁师傅待我不薄,就连宗门传承神功都交给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很快,谢荀心中便有了决断,隨后低头对著向知行说道。 “我待会给你传音,你按著我的话问。” “嗯!” 向知行连忙点头,隨后回到了老猎户的身旁,按照谢荀的传音开始询问。 老猎户为了自己的生命,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猎户,所知道的信息也有限,许多问题都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將所有问题问完之后,谢荀將老猎户带走,放回了先前带走他的地方。 等待了许久,確定身边没有人在之后,老猎户这才颤颤巍巍的取下眼前的黑布,小心翼翼的看向周围。 “嚇死我了!” 他捂著心口长长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缓了一会,老猎户赶忙起身,却是看到有一个银白色的东西从身上掉落在地。 “这是....银子!?” 他低头將其捡起,这才发现那银白色的东西,居然是一钱碎银。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老猎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欣喜,刚刚的害怕此时荡然无存。 甚至,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要是能再来拐自己一次就好了! ...... 夜色已深,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个黑影从夜色下悄然而过,翻过一堵院墙后,来到了一处大户人家的厨房之中。 那人静悄悄的从灶台旁探出头来,不太合身的黑袍之下,露出了一张形容枯槁的苍老面庞,几缕乱糟糟的银髮从额角散落。 其样貌,城墙上所粘贴的告示上的那人的样子有八九分相似!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便是那个被通缉了的象甲宗余孽——石扩! 在確定厨房中没有人在后,石扩迫不及待的掀开锅盖,寻找起了一切可以吃的东西。 不久后,他抱著一堆瓜果蔬菜,还有几个已经发冷变硬的馒头,加上一些掉落在地上的糕点碎屑,蹲在角落里大口大口的猛啃。 咀嚼著嘴里的食物,石扩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享受的神情,仿佛是在吃什么绝世美食一般! 这副模样,看来应该是饿了许久! 实际上,他也的確是饿了许久,自从逃出来后,他与几位仅存的师兄弟分开后,没日没夜的往北跑,路上是一点也不敢休息。 在山中遇到什么猎物,抓到手后都是直接生啖其血肉,如同野人一般! “不知道师兄师弟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人逃出去? 只要有一个人逃出去,我象甲宗传承就不算断绝!” 將所有东西都吃下之后,石扩摸著有些吃撑的肚子,不由得祈祷著。 “五大氏族,若是有朝一日我象甲宗能够东山再起,必然屠灭你们全部族人,报当年你们屠戮我象甲宗的血海深仇!” 石扩死死的咬著牙,眼中蕴含著滔天的仇恨。 “哎~” 过了一会,石扩长嘆一声,眉眼之间透露出深深的疲惫。 他已经有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如今实在已经是有些撑不住。 不过他还是强撑著离开厨房,来到了附近的柴房之中,整个人钻入了柴火堆中,这才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然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外传来的嘈杂声音,將石扩从睡梦中惊醒! 第415章 追杀 “不对,我究竟睡了多久?” 石扩从柴火堆中猛然惊醒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脑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好似针扎一般痛苦。 他强忍著刺痛的脑门,小心翼翼的扒开一点缝隙,朝著窗户看去。 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此时依旧还是夜里,看来自己並没有睡太久! 石扩顿时鬆了口气,不过下一刻,他的精神又紧绷了起来,只因自己终於是听清了外面的嘈杂声。 “你们去前面搜一搜!” “是!” “你们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府邸,还不赶紧....” “啊!!!” “杀人啦!杀人啦!!” “奉命搜查逃走的象甲宗余孽,如果有人阻拦,一律视为象甲宗余孽的同党,但凡有敢反抗的,直接杀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 有十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怒吼声、有女人阻拦的声音、兵器碰撞之时发出的金铁交击之音..... 听著门外传来的动静,石扩眉头紧皱,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很明显,这是有士兵过来搜查自己了! “该死,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赶紧离开!” 他连忙钻出了柴火堆,刚想出去,就听到了有脚步声正在靠近,嚇得他赶忙躲在了门后。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直接被人踹开,三个手举著火把,腰间佩戴长刀、身上背著弓箭的士兵迅速冲了进来。 被房门砸了一下的石扩丝毫不敢出声,只能是从门缝看向衝进来的三人。 他们其中一个高举火把,照向头顶房梁,另外两个拔出长刀,对著柴火堆开始一通乱捅,给躲在门后的石扩看得一阵后怕。 幸好自己没有躲在房樑上,否则现在就已经被发现了! 趁著那三人都背对自己的时候,他悄悄的溜了出去,迅速没入了黑暗之中。 石扩借著夜色的掩护,贴著墙悄悄的游走。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四周,发现周围高处並没有士兵的时候,连忙翻墙而过,就要离开这里。 “啊!!!” 然而他还没有落地,一声尖叫忽然响起,给石扩嚇了一大跳,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快!这边有动静,很有可能是那象甲宗余孽,快追!” 下一秒,墙的那边便传来了巡查士兵的怒吼。 “该死!” 石扩扭头看了一眼一旁被嚇得跌倒在地上侍女,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朝著远处逃去。 数息之后,十几道人影翻墙而来,同样也是看到了跌坐在地上侍女。 “人呢?” 为首一人看了过来,厉声喝问道。 “那...那.....” 侍女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了石扩逃离的方向。 她本就是因为府內死了人,才被嚇得躲到这外边来,结果没想到刚好遇到了石扩翻墙而出。 “你们两个去通知其他人,剩下的跟我追!” 话音落下,两人脱离了队伍朝著远处而去,剩余的人纷纷朝著侍女指向的方向追去。 咻~ 一根箭矢洞穿黑暗,径直朝著石扩的后心飞射而来。 察觉到了身后的风声,石扩一个驴打滚,狼狈的躲过了这一箭。 “来的好快!” 石扩心中一惊,他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箭矢,猛地抬手一甩,箭矢倒飞回来时的方向。 没有时间去看这一箭有没有击中,石扩继续亡命的朝著远处飞奔。 然而下一刻,越来越多的箭矢从身后而来,逼得石扩左右腾挪躲闪,险象环生。 “哼!” 在躲入一条小巷的那一刻,石扩一声闷哼直接狼狈的摔倒在地,腿上传来了阵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腿上正插著一根箭矢,鲜血顺著箭杆不断滴落。 石扩连忙握住箭杆,强忍著剧痛將其折断。 也就是这一会的功夫,后面的追兵便已经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刃在他眼中闪烁著寒光。 “怎么,號称刀枪不入、万蛊不侵的『蛮象金甲功』,居然也会被区区的箭矢射伤?” 领队追杀那人从人群中走出,面露嘲讽的看著石扩腿上的折断的箭矢。 “哼,你们也就只会仗著我根基亏空严重,实力十不存一的时候说这话。 若是换成了当年,你们就是我隨时可以捏死的一只臭虫!” 石扩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枯槁的脸上布满了怒火。 他自从十几年前被勒黑氏族抓住之后,这十几年来就一直活在冰冷的地牢之中,每日还要被严刑拷打,逼问象甲宗的神功秘籍。 能够活到至今並逃离出来,还是因为自身实力足够强,否则早就死在大牢里了。 “臭虫?呵~动手,大人要抓活的!” 为首之人也是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令。 “杀!” 眾人一声怒吼,朝著石扩一拥而上。 不过因为街道狭窄,即便是一拥而上,石扩最多也就只是同时面对四五个人罢了。 他强行催动丹田內所剩无几的內力,直接冲向了一名士兵,一拳重重轰击在对方的脸上。 同时伸手扣住刀背,抬脚猛地一踹,將对方手中的长刀夺下。 隨后又迅速转身,凛冽的刀光一闪,鲜血喷洒而出,两具尸体同时重重倒地! “呵呵呵,臭虫就是臭虫~” 石扩倚靠在墙上冷笑一声,被箭矢射中的左腿微微颤抖著,手上刚抢来的刀正不断滴血。 “继续上,抓住象甲宗余孽,大人重重有赏!” 带队之人面色变得有些难看,隨即再度下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重有赏』这四个字,让所有士兵再度怒吼著冲了上去。 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石扩丝毫不敢大意。 不过好在巷子中狭窄,加之这些人又想抓活的,不敢下死手,倒是给了他机会。 狭窄的巷子中不断传来惨叫与兵器碰撞的声音,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在巷子里倒下,逐渐在地上垒起了一堵矮墙! 石扩单膝跪倒在地,流淌的鲜血早已经浸透了地面,也浸透了他的衣裳。 他抬起头来看向周遭眾人,浑身被鲜血浸透的他,在昏暗的月光照射之下,好似那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恐怖渗人! 周围的士兵早已经被这一幕嚇破了胆,他们握著手中的兵器围著石扩,却是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 第416章 二十年的金疮药 “臭虫就是臭虫,数量再多,也依旧只是臭虫~” 石扩冷声笑道,依旧摇摇晃晃的从地上起身。 身上那不太合身的黑袍早已经在刚刚的交战中烂掉,单薄的布衣之下,满是狰狞的刀痕! “废物,上啊,继续上啊!” 带队之人气急败坏的怒吼著,然而他的手下却都是已经被嚇破了胆,哪还有人敢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色厉內荏的怒吼著,眼中同样带著几分恐惧。 即便石扩看起来已经虚弱到快要提不动刀了,武功最高的他,依旧是不敢上去。 咚咚咚!!! 话音刚刚落下,远处便传来了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是援兵! 而且听声音,数量绝对不会少於八百人! 一根长矛出现在巷子的两头,隨后便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第五..... 长矛如林,缓缓从巷子两端推进,完全封锁了石扩任何躲闪的空间! “呵呵呵,你们还真是看重我这一將死之....咳咳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石扩冷笑一声,结果一口鲜血呛入了喉咙,只能扶著墙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他看著丟掉了手中已经卷刃的长刀,伸手在一旁又捡了一把。 “师父,徒儿不孝,不能光復象甲宗,还请师父恕罪!” 石扩用尽最后的力气仰天怒吼,隨即倒转手中长刀,朝著自己脖子猛地砍去。 “想死?晚了!” 枪林之中,两道人影迅速冲了出来,伸手朝著石扩手中的长刀抓去。 不过有一道人影比他们更快,只见一道黑影瞬间从天而降,轻而易举的夺过了石扩手中的刀,顺势刺穿了一个想要夺刀之人的胸膛。 紧接著,那人又是一掌拍出,两人一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直接被来不及避开的长矛穿成了刺蝟! “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石扩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 他试图去看眼前救了自己的人的模样,然而夜色昏暗,他又因为失血过多,眼前已经早已经变得模糊。 然而那人並没有说话,只是身上浮现出了一股令他十分熟悉、且感觉无比安心的感觉。 这是源自於两人所修炼功法上的共鸣,是『蛮象金甲功』! 而来人自然就是谢荀无疑了! 此时的他身上穿著夜行衣,头上戴著一个顶黑布帽,脸上戴著黑面巾,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他原本是想著趁著天黑到城里打听打听有关於象甲宗余孽的消息的,没想到刚进城不久,就听到这这边有喊打喊杀声! 小心翼翼的赶过来后,正好察觉到了石扩身上那属於同类功法的共鸣,同时也看见了他要自杀的那一幕。 於是这才仓促出手,將其救下! 谢荀扭头看著身后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石扩,赶忙伸手搭上对方的肩膀,雄厚的內力渡入对方的体內,以內力强行將他的命给吊住。 “好不容易碰见和铁师傅同个宗门的人,你可別死了。” 谢荀赶忙將石扩从地上背起,直接无视了周围包围著他们的士兵,施展轻功一跃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该死,那人究竟是谁?” 待到谢荀彻底离去之后,领队支援的人这才现身,抬头看向远方,脸上满是凝重。 刚刚衝出去夺刀的两人,可是两名一流高手,可结果呢? 两名一流高手甚至在对方的手下走不过一招,晃眼间就都死了! “大人,此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很有可能也是象甲宗余孽。” 先前被嚇破胆的弓箭手领头人连忙凑上前来说道。 “你还有脸说话,几十个人都拿不下一个重伤的石扩,真是个废物!” 那人怒骂一声,隨后转身便带著援兵离开了这里。 ...... “呜汪?” “阿哥,他是谁?他受的伤好重啊!” 不久后,城外山林中,一处山洞之中。 谢荀將背上的石扩在地上放下,而哮天和向知行都是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看著眼前这个满身伤痕、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应该就是被悬赏的那个象甲宗门人,我刚刚在城里的时候,刚好遇见他被围攻,就顺手救下来了。” 谢荀简单的说著,褪去对方身上已经烂成布条的血衣,隨后从不远处的河流打来一些清水,將其身上的血跡清洗乾净。 而后又从自己的木箱中掏出了一些瓶瓶罐罐,这些都是疗伤的药。 谢荀拿起其中一瓶金疮药,刚准备给他上药时,却又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玩意买来也有快二十年了没用了,这还有药效吗?” 此话一出,不仅是谢荀,就连哮天和向知行,都是陷入了沉思。 哮天是在思考,这玩意究竟是什么时候买的? 而向知行则是在思考,这瓶药的是不是比自己还要大? 只有谢荀在思考,这將近二十年的金疮药玩意用了之后,会不会死人? 这东西自从买来之后,他就没有用过。 毕竟自己这二十年来並没有受过什么外伤,自然也就用不上这些药,久而久之也就给忘了! “等离开南疆之后,得记得重新买一批药了。” 稍微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药粉,確定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之后,谢荀小心翼翼先给到了一点在石扩的伤口上。 失血过多的石扩早已经昏迷了过去,此时上了药之后,倒是眉头微皱,有些许反应。 又等待了一会,確定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之后,这才將药涂满了全部的伤口! 这给昏迷过去的石扩疼得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的回忆之色,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呜汪?” 哮天凑上前来,看著眼前那狰狞还在缓缓渗血的伤口,扭头看了一眼谢荀。 这就好了? “放心吧,一些皮外伤,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可惜我这气血药酒喝完了,不然给他补一补,也能够好的更快一些。 倒是他这体內的伤势,还有严重亏空的根基,才是最难办的!” 谢荀將手从石扩的手腕上拿开,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探查过了对方的体內的情况,发现眼前这个身体极度亏空,要不是《蛮象金甲功》是顶级横练功法,极大增强了其根基。 要是换做其他人,就以这个身体亏空程度,別说像石扩一样反杀那么多人了,就连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第417章 当年之事 “呜汪!” 两日后的中午,哮天急匆匆的来到了谢荀身边,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那人醒了?” 谢荀看著哮天,心中骤然一喜,隨后他们立马朝著山洞赶去。 很快,一人一狗便回到了山洞,也见到了醒来依靠在石壁上的石扩,还有蹲在一旁,小心翼翼看著他的向知行。 石扩也是警惕的看著向知行,两人正互相大眼瞪小眼。 “阿哥你终於回来了。” 向知行在看向谢荀之后,顿时便有了主心骨,连忙起身靠了过来。 “你是谁?” 石扩回头看向刚刚回来的谢荀,隨后开口问道,声音十分沙哑。 “阿哥,他问你是谁。”向知行连忙翻译。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想来你应该认识这个。” 谢荀向前走去,在对方身前蹲下身来,隨后伸出手臂。 下一刻,他施展象甲金身,手臂瞬间化作金色,上面还有一道道类似於麟甲纹路。 石扩看著眼前的这熟悉的一幕,双眼猛地瞪大,浑身都在颤抖。 他抬头看著眼前的谢荀,双眼逐渐泛红。 此时此刻的他,仿佛是离家的游子,忽然见到了家里人一般,心中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蛮象金甲功』?”石扩声音颤抖的问道。 “我这功法,是你们象甲宗的太上长老阿山虎所传授,至於我的名字,就叫我木二郎吧!” 谢荀在听到了向知行的翻译之后,稍微思索了一会,隨后说道。 “太上长老,您果然还在天上守护我象甲宗么。” 石扩抱头痛哭,整个人趴在地上,脸上老泪纵横。 许久之后哭声暂停,他这才从地上起身,看著眼前的谢荀开口说道:“有什么想问的,木长老就问吧。” 石扩並不蠢,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自称木二郎的並不是他们南疆人。 虽然不知道这人来南疆,是为了获取『神象定心篇』的修炼功法?还是为了完成太上长老的遗愿? 但这些都不妨碍,他认同谢荀的身份。 只因他相信太上长老看人的眼光! “我並没有拜入象甲宗,长老二字就不必了,倒的確是有些事情要问你....” 经过向知行翻译后,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开始询问起了象甲宗和石扩的情况。 经过了石扩的讲述,谢荀也是略微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被人追杀至此,而身体又为什么会亏空得如此严重? 当年,也就是在象甲宗覆灭的半年前,石扩才只是一名刚入门不到三年的普通弟子。 那一年,南疆出兵攻打大康,却被刀道双绝斩了蛊王,导致战事失利,一度被康朝大军攻入南疆。 而象甲宗为了守卫疆土,几乎是全宗高手尽出,与大康的高手进行了惨烈的廝杀。 那一战,石扩和他的师兄弟也在其中,只不过他们几人虽然没死,但也都是身受重伤。 躲起来疗伤了一年多后,他们才得知了刚成为宗师的太上长老阿山虎失踪,其余太上长老尽皆战死,象甲宗被五大氏族覆灭的消息。 从那以后,几人便开启了逃亡的日子。 而他们一直逃到十几年前,在一次袭杀勒黑氏族子弟的行动中失败被抓,隨后便被关进了大牢之中。 由于勒黑氏族想从他们的口中套出象甲宗的各种信息,这才没有杀他们。 但十几年的严刑拷打,也让他们的身体严重亏空,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而就在不久前,他们所在的大牢有人劫狱,那劫狱之人故意把他们这些人放出来用於牵制勒黑氏族的人手。 趁乱逃出来后,他们又遭遇了追杀,师兄弟几人因此失散。 而石扩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听说城中有象甲宗余孽的踪跡,担心是自己的师兄弟有危险,所以前来营救。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居然是个假消息,只是为了骗他进城! 若不是当时的谢荀来的及时,如今的他恐怕早已经回到那阴暗潮湿的大牢之中了。 “铁师傅他...居然当年就已经是宗师了!” 听著向知行翻译过来的內容之后,谢荀心神震撼。 虽然他先前就已经推测铁师傅会是宗师,但他还以为铁师傅是临死前得了他立场论的启发,念头通达后才成为的宗师。 但现在看来,铁师傅在临死前,或许自身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宗师的界限。 这也就能够说得通,当初的阿木氏族即便也有宗师坐镇,但依旧还是被铁师傅所杀穿,就显得十分的合理了! “对了,你那几位师兄弟的下落,你可知晓?” 谢荀回过神来,隨后对著眼前的石扩问道。 “回稟木长老,我们当初是被追兵给衝散的,现在並不知道师兄师弟们的情况。 不过我们有约定好碰面的地点,届时过去就知道了。” 石扩像是忘记了谢荀不承认自己长老身份的话一般,依旧称呼他为长老。 “嗯!”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又问道,“你可知道象甲宗禁地所在的位置?” “木长老如果想去禁地,还是趁早放弃这个念头为好。”石扩摇了摇头。 他虽然知道,谢荀的实力绝对要比自己的更强,但关於进去禁地这件事,心中仍旧就对他没有什么信心。 “这是为什么?”谢荀看出他好像话中有话,隨即继续追问。 “木长老你不是我圣疆之人,自然也不知道。 自从宗门禁地的位置暴露之后,五大氏族无不想打开禁地,谋夺里面象甲宗上千年的传承。 此时的禁地周围高手云集,五大氏族中至少各有一名太上长老坐镇! 木长老即便是已经將象甲金身修炼到了大成,但即便是一流顶尖高手,也难以应付各大氏族的太上长老,更何况还是五人。 此时若是去了,那简直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別。” 他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大牢之中,但是勒黑氏族的人为了打击他的信念,可没少將这些消息告知於他。 “五人么~” 听他这么一说,谢荀也是眉头微微皱起。 在还没有清楚那五名太上长老实力之前,他也不好说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这些人? “不对,五名当代大侠齐聚,为什么会打不开象甲宗的禁地?”谢荀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第418章 重振象甲宗的希望 除了宗师之外,谢荀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可以挡得住五位当代大侠联手。 可象甲宗已然覆灭,应该不再可能会有宗师存世。 毕竟像铁师傅这种意外情况,想要二次復刻的难度极高,还不如让南疆五大氏族內斗来的现实! “难不成象甲宗禁地是有大妖坐镇?” 在见识过齐天阁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內的妖魔之后,谢荀便对大妖之类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认知。 而且天师也曾经说过,象甲宗的传世神功《蛮象金甲功》,是通过蛮象一族的天赋神通演化而来。 或许是有一头活著的蛮象,就在象甲宗的禁地內沉眠! 谢荀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隨后他向石扩打听起了禁地的情况。 “禁地!” 石扩呢喃著这两字,脸上露出了回忆之色。 “关于禁地的消息,我知道的並不多,毕竟当初我只入门了三年,隨后宗门便覆灭了。 不过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想要进入禁地,只有三种方式。 一种是手持信物,依靠信物打开禁地大门;另一种是將『蛮象金甲功』修炼至大成,才可通行禁地!” “还有第三种呢?” 谢荀连忙追问,向知行跟著协同翻译。 “第三种师父並没有明说,或许就连师父自己也不清楚。”石扩摇了摇头。 他师父死的早,当年为了护著他们从战场上撤下来,半路上就因为伤重,不治而亡了! 听著向知行的翻译,谢荀顿时面露凝重之色。 这下可麻烦了,他的《蛮象金甲功》前四篇的確是修炼到了大成境界,可他还差了最后一篇神象定心篇。 功法不至大成,就打不开象甲宗的禁地。 “算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反正我还有轮迴印记和无穷的寿命,神象定心篇对我而言可有可无。 只能是希望铁师傅当初坐化的时候,是在禁地外面,而不是里面。 不然的话,只能是把梨酿洒在门口就跑了!” 凭藉他的轻功,外加御风的加持,宗师以下应该追不上自己。 而后谢荀又摸了摸一直带在身上的酒葫芦,里面装著的是用於祭奠铁师傅的梨酿。 这一路上走来,他可是一滴都没捨得喝。 “木长老是想去祭奠太上长老?”石扩看见了谢荀腰间的酒葫芦,不由得问道。 “没错,我打算去一趟禁地,祭拜一下他就走!”谢荀点点头,这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禁地危险,木长老还是不要去了。”石扩开口劝道。 “来都来了,哪能临阵退缩呢?” 谢荀爽朗一笑,隨后他站起身来,一股厚重的气势直接笼罩整个山洞。 不过这股气势並没有持续多久,不过瞬息功夫,就被他重新收起。 面对著这一股一闪而过的气势,石扩呆滯了一瞬间,隨后瞬间狂喜。 “我象甲宗,又有太上长老了!” “求太上长老重建象甲宗,復我象甲宗往日荣光!” 石扩强撑著起身,隨后激动的对著谢荀噗通一声跪下,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不是,你怎么忽然间就跪下了?” 向知行还没来得及翻译,谢荀也不知道他在激动些什么,一头雾水的上前搀扶。 而石扩则是死心眼一般,一直跪在地上不起来。 他伤势未愈,谢荀也不好暴力搀扶,只能是任由他跪著。 在向知行翻译之后,谢荀这才明白了对方如此激动的原因,原来是看到了宗门重振的希望! “我並没有拜入象甲宗,而且我这人也是逍遥惯了,建立宗门什么的太过於麻烦,你就起来吧。”谢荀长嘆一声。 “呜汪?” 哮天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小小的眼中写著大大的疑惑。 主人要是成为了太上长老,那我是什么? “还请太上长老重建象甲宗,復我象甲宗荣光!” 然而石扩依旧还是死心眼一般,不依不饶的说著。 谢荀无奈,好声好气的又劝了许久,但对方始终不肯鬆口。 就像是只要他不答应,自己就跪死在这里一样! “行了行了,重振象甲宗也需要人不是,你先起来,把你那失散的师兄弟找到再说。” 无奈之下,谢荀只能是答应了下来。 “是,石扩遵太上长老令!” 翻译的话音一落,石扩这才起身,原先有些灰暗的脸上,此时却是满怀希望。 这么多年来,支撑他一直活下来的,便是这重振象甲宗的信念。 如今终於看到了这个希望,这一瞬间他感觉身上的伤好像也不是那么的痛了! 又休息了几天时间,在谢荀雄厚內力的疗伤之下,石扩的伤势也有了极大的好转,至少自身行动已然无误。 在石扩的带路之下,他们翻山越岭,来到了一处悬崖下的破旧木屋之中。 此处位置倒是十分的隱蔽,悬崖之上有山间雾气笼罩,四周又是一片难以行走的沼泽。 此处人跡罕至,的確是適合躲藏! 而在这里,谢荀见到了同样形容枯槁的两名老人。 “师弟!”石扩语气颤抖的喊道。 “师兄!” 师兄弟三人见面分外激动,他们先前还以为,这辈子或许就此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对了,这位是我象甲宗的太上长老木二郎!” 激动过后,石扩连忙带著两人来到谢荀身前,向他们介绍道。 “木二郎?” “太上长老?” 两人一脸懵逼,他们怎么不记得宗门里还有一个叫木二郎的太上长老? “事情是这样的....” 石扩见两名师弟的神情,隨后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石原/石业,拜见太上长老!” 得知事情经过后,两人脸上同样浮现出了巨大的欣喜,隨即赶忙下跪参拜,不过却被谢荀扶住,无法跪下分毫。 將两人扶起来后,看著他们眼中的期望,谢荀不由得捂脸。 咋感觉自己好像骑虎难下了是怎么回事? “要不去小竹的太平门,薅几个徒孙过来振兴象甲宗? 反正他们也都学会了『蛮象金甲功』,不能算是外人不是!” 谢荀眼睛瞬间一亮,忽然感觉自己身上轻鬆不少。 “阿嚏~”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盛彩瓶、江玄鹤、方有天、杨泰和乌蒙长弓几人同时打了个喷嚏。 “奇怪,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一样!” 第419章 臥象湖 “快快快,象甲宗的禁地居然开了,我们再快点!” “没错,大家都快一点,去晚了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可五大氏族会让我们进去吗?” “五大氏族虽然很强,但其他氏族也並不是没有高手。 象甲宗禁地开启的消息一旦传开,肯定会是高手云集,到时候就算是五大氏族,也不敢对我们隨意动手!” 一处山林之中,几名一流高手飞速掠过,不断用传音说道。 忽的,那几人纷纷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不远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怎么了?”有人传音问道。 “应该是另一波也得到了消息的人,我们不用管他们,继续走!” 为首之人传音说道,隨后几人继续动身,朝著象甲宗禁地方向而去。 过了一会,在那几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先前他们所看的那个方向中,走出了六道身影,赫然是谢荀、哮天他们几个。 先前石扩他们並没有等来自己的两名师兄,很有可能是凶多吉少。 而他们也不再等待,便给谢荀带路,朝著象甲宗禁地方向而来。 “这已经是第五波了,怎么有那么多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赶?” 石扩眉头紧皱的看向远方,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或许,是象甲宗禁地出事了。”谢荀思索一番,不由得猜测道。 石业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隨后脱口而出,“难不成是禁地大门被打开了?” “不可能,师父说过,除非有信物或者功法大成,否则不可能有人能够打开禁地大门。” 石原摇头,不太认同这个猜测。 “难不成有人误打误撞找到了信物,又或者是找到了第三种开启的方式!” 石扩缓缓开口,眼中满是凝重。 此话一出,师兄弟三人瞬间陷入了沉默。 当初象甲宗全宗上下几乎战死,但也有不少人因为各种意外流离在外,其中可能就有人身上带著信物。 “在这里是猜不出什么的,去禁地看看就知道了。”谢荀走上前来说道。 “遵太上长老令!” 师兄弟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对著谢荀拱手应道。 ...... 与此同时,象甲宗禁地之外,矗立著一座规模不小的山寨。 这座山寨是五大氏族这些年来为了打开象甲宗禁地,而特意修建的。 此时山寨內的一间密室之中,五道人影各自落座,他们身上皆是有著不同类型的刺青,正是五大氏族派遣守在这里的五名太上长老。 只不过此时的他们面色都有些凝重,只因这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你们说,这木二郎会来此处吗?” “这都一个多月了,除了在两山城救走石扩那人疑似木二郎,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关於木二郎的线索。” “千里追踪蛊也难以找到他的踪跡,难不成那木二郎已经离开了我圣疆?” “难说!我们五个一直守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秘密,或许那木二郎是怕了也说不定。” “现如今象甲宗禁地大门开启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只希望能够引诱那木二郎出现。” “我们主动帮他將水搅浑,这要是还不敢来的话,那就真的只能请大祭师藉助蛊神的力量,来寻找木二郎的踪跡了!” “哎~” 过了一会,眾人齐声一嘆。 自从上次祭神山谷变故发生之后,祭师一脉便不再见任何外人,好似蛊神发生了什么变故。 现如今他们想要请动大祭师,可谓是千难万难! ...... “这便是象甲宗禁地的所在?” 又过了將近一月的时间,谢荀他们一行人终於来到了象甲宗禁地外围不远处的山头上。 几人一同蹲在一棵老树之上,眺望著眼前的一座湖心岛。 在他们的眼前,是一片群山环绕的大湖,名为臥象湖。 而臥象湖中央有一座型似巨象躺地的岛屿,当地人將其称之为象梦岛! 而在象梦岛的巨象前腿之处,有一座山寨拔地而起,不少五大氏族的高手驻扎其中。 此时的湖面之上亦有不少小舟飘荡,每一条船上都有不少南疆江湖的好手、高手。 这一路走来,象甲宗禁地开启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许多人都在往这边赶,想要爭夺一份机缘! “呜汪?” 一旁的哮天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的大湖,口水不断滴落,也不知道这湖里的鱼好不好吃? “那象梦岛並非是我宗禁地所在,真正的禁地在那边。” 石扩蹲在谢荀的身后,在听到向知行的翻译后,隨即抬手指向另一边。 谢荀顺著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他所指的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山峰,和周围的山峰並没有什么两样,著实不像是一宗禁地所在。 “那象梦岛的山寨是?”谢荀回过头来问道。 “那不过是五大氏族为了迷惑他人所修建,就是为了让人误以为我象甲宗禁地就在岛上,从而忽略了真正的禁地所在。”石扩回答道。 “师兄说的没错,而且我宗也在岛上修建了一个假禁地,里面確实也放了不少宝物,就是为了迷惑外人!”一旁的石原接话。 “也就是说,这一次江湖流传的象甲宗禁地开启,指的只是象梦岛上的假禁地?” 谢荀摸了摸下巴,看著湖面上泛舟、试图登岛的南疆江湖人,不由得猜到。 “有这个可能,不过外人虽然不知我象甲宗真正的禁地所在,但五大氏族定然知晓。 毕竟当初宗门之內,也有不少来自於五大氏族的弟子!” 三师兄弟中入门最晚的石业嘆息一声,隨后说道。 当初宗门覆灭之时,就有不少来自於五大氏族的弟子倒戈相向。 不过好在象甲宗铁律,只有凝聚了胸中意气成为太上长老,並且是真正心向宗门的,才能被授予全本的《蛮象金甲功》。 也正因如此,当初这一批太上长老都与宗门共存亡了,五大氏族自始至终都接触不到全本的《蛮象金甲功》! 谢荀也算是一个例外了,当初铁师傅为了不让宗门传承断绝,把全本的《蛮象金甲功》都给了他。 “对了,那禁地的真正入口在哪?”谢荀又问道。 “....” 听著这个问题,师兄弟三人瞬间就沉默了,脸上不由得有些尷尬。 第420章 象梦岛 “我们师兄弟几个入门太晚,只是普通的內门弟子,还接触不到这种级別的信息。 禁地的真正位置,还是师父临终前告诉我们的,否则我们也一直以为这象梦岛就是禁地所在。” 石扩一脸尷尬的说道。 “.....” 谢荀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然拿无言以对。 “算了,咱们先后退一段距离,找一个隱蔽的地方藏好。 象梦岛被五大氏族所占据,这一次的禁地开启的消息,说不得也是他们故意放出的风声,其目的我们还不知道。 先看看他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同时也找一找真正禁地的入口。” 谢荀想了想,隨后敲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太上长老英明。” 石扩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对这个计划没有任何异议。 “我曾经听二师兄说过,这里有个地方十分隱蔽,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隨后石业开口提议道。 “嗯,走!” 谢荀点点头,让石业在面前带路。 一行人悄悄的下了树,重新退入了山林之中。 不久后,他们在石业的带领下,来到了林中一棵粗大的老树之下。 而在这一棵老树的下方,有一个由树根支撑起来的地洞,且入口並不大,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位置的確是十分的隱蔽! 谢荀检查了一下,发现地洞的空气是流通的,寻找了一番后,却是发现了一处后路,这才放心留了下来。 ...... 与此同时,象梦岛山寨之中,五大氏族的太上长老正看著自己头顶盘旋的千里追踪蛊。 而此时的千里追踪蛊的翅膀,是深紫色的! “诸位,那木二郎来了!” “终於来了。” “那么,计划便可以开始了。” ...... 入夜之后,谢荀给自己和向知行都换上夜行衣,隨后带著哮天、背著向知行离开了地洞,悄悄朝著湖边摸去。 此时的湖边升起了一处又一处篝火,不少南疆的江湖人围坐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什么,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象梦岛方向。 谢荀背著向知行来到了附近潜藏下来,在他的身旁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在黑暗中一眨一眨的,那是哮天蹲在一旁。 “他们在说什么?” 谢荀看著眼前湖边的南疆人,以传音对著背上的向知行问道。 同时他將一小部分內力输入向知行双耳的窍穴之中,助他提升听力! 在一个多月前,向知行就已经修炼出了內力,只不过他的內力內力浅薄,还无法对自身提供增幅。 不过有谢荀背著他,替他掩饰身上的气息,寻常人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即便是当代大侠,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发现他们! 內力渡入窍穴之中,向知行瞬间感觉天地间变得十分清晰,原本模糊不清的谈话,此时变得清晰无比! “你们说这象甲宗禁地这么多年都没有开启,怎么这一次就忽然间就被打开了呢?” “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对我们有利就行了。” “不是,你不觉得这件事里面有什么蹊蹺吗?”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问题?” “別忘了,这象梦岛可是被五大氏族守著的,禁地开启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们主动透露出来,我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们放出消息来匯聚那么多人,会不会是想让我们替他们去干些什么事情!?” “你的意思是,这禁地里面有陷阱,所以五大氏族的人想让我们这些人去填那些陷阱?” “没错,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还去不去了?” “去!当然要去,不过不是现在去,而是等另外几个氏族的太上长老过来。” “仅凭其他氏族的几位太上长老,能够让五大氏族的太上长老捨弃一部分利益让给我们吗?” “你可別忘了,五大氏族也不是铁板一块,阿木氏族就因为蚩离氏族抢了自己的王族,双方一直多有摩擦; 阿山氏族和勒黑氏族在领地上也有不少问题,一旦禁地的宝藏摆在他们的眼前,我就不信他们不乱....” “.....” “他们觉得这一次的禁地开启有问题,所以在商量等其他氏族的太上长老到达后,联合起来向五大氏族施压,好进入象梦岛夺宝。” 向知行偷听了一会,隨后说道。 “果然如此!” 谢荀微微点头,这种事情他早有猜测。 毕竟南疆氏族之间实力差距巨大,中小氏族只有抱团取暖,才能对抗五大氏族。 “而且我还听到了,五大氏族之间各自互相间隙,夺宝的时候可能发生內乱。”向知行继续说道。 “这样的话,那刚好方便我行事,浑水才好摸鱼!”谢荀一听,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 “你再听听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信息。” “好!” 向知行点点头,隨后聚精会神的偷听了起来。 “他还说,有一个叫尸王的人住在那边十几年了,那人脾气很差,谁也瞧不起,一心谋夺禁地里的宝藏,或许到时候可以利用。” 又过了一会,向知行伸出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谢荀隨著看了过去,发现他所指的地方,正是真正的象甲宗禁地所在。 “五大氏族是知道真正象甲宗禁地所在的位置,却依旧能够放任他人就住在真正的禁地之上。 要么就是那尸王的实力通天,让五大氏族都需要避其锋芒! 要么就是那尸王根本就是五大氏族的人,让他住在那里,就是为了防备有人潜入真正的禁地!” 谢荀沉思著,想到了这两个可能。 又过了一会,向知行已经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谢荀便带著他们回到了树下地洞。 將向知行留下,隨后他又带著哮天离开了这里,趁著夜色与湖面上的水雾掩护,朝著湖中的象梦岛而去。 “这岛上分布著数百名一流高手,连一个二流好手都没有,这五大氏族还真是大手笔啊!” 谢荀並没有登岛,而是绕著象梦岛跑了一圈,用波澜水域探查著岛上的情况。 “嗷呜呜~~” 哮天扒拉了一下谢荀的裤腿,压低声音叫了两声。 它在这个岛上闻到了很多虫子的气味,数量多到分辨不出来! 第421章 山间的尸傀 “蛊么!?” 哮天口中的很多虫子,谢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蛊,毕竟他可没少面对这玩意。 不过先前的蛊都对他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毕竟驱使的蛊师实力最高也只是一流。 但如今山寨中五大氏族各有一名太上长老坐镇,其中不排除就有蛊师! 而且刚刚他的『波澜水域』也只探查到了三位当代大侠,疑似另外两人的身上有能够隱藏自身气息的东西或者功法在。 “另外两人是蛊师的可能性很大,需要小心提防!”谢荀默默在心中记下这件事。 蛊师不一定拥有內力,但强大的蛊师必然拥有深厚的內力! 而且蛊师手段多端诡异,拥有掩饰自身內力的蛊虫並不稀奇。 忽的,谢荀像是发现了什么,扭头看向远处被湖面水雾笼罩的山寨。 “呜?” 哮天也是转过头来,在黑夜中,它的视力並不比谢荀差多少。 “有人来了,哮天快走!” 他伸手一捞,將哮天抱入怀中,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岸边而去。 十数息之后,一道高大的人影来到了此处,看著眼前好似镜面一般平静的湖面,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在昏暗月光的照射之下,露出了来人手臂上的斧鉞图腾刺青。 很显然,来人正是蚩离氏族派遣在此坐镇的太上长老——蚩离鉞! 蚩离鉞伸出手来,掌心中趴著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银白的蛊虫,正不断震动著翅膀。 “神兵子蛊確实是察觉到了这附近有神兵出现,隨身带著神兵,又能够在我面前掩饰自身气息的,会是谁?” 蚩离鉞低眉,心中思索著那人的身份。 他手中的神兵子蛊,乃是族中经过蛊神赐福,身为蛊王之一的神兵蛊所诞下的后代。 能够感知、辨別一定范围內的神兵利器,亦能够增幅神兵利器的威力! 过了一会,蚩离鉞將手中的神兵子蛊收起,隨后折返回了山寨之中。 “那个刺青,是蚩离鉞!” 臥象湖边,谢荀和哮天重回岸上,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斧鉞图腾。 那是他刚刚回头之时,在那蚩离鉞肩上所见到的刺青! 至於他为什么会知道蚩离鉞的名字,那是因为五大氏族驻扎在此地的太上长老的身份,石扩先前都已经告诉了他。 那勒黑氏族的太上长老名为勒黑进,少有出手的记录,並不清楚是不是单纯的武者; 鵠岩氏族的太上长老名为鵠岩羽,以轻功著称、擅长暗器,据说在他手中哪怕只是一片叶子,都足以击穿金铁,哪怕是同等层次的横炼大成者都不敢轻易接下; 阿山氏族的太上长老乃是阿山令,同样少有出手的记录; 阿木氏族的太上长老为阿木云秋,一身毒功令人闻风丧胆,曾以一人毒杀过一座小城数万人; 最后,身为王族的蚩离氏族的太上长老,正是眼前刚刚离去的蚩离鉞,乃是南疆少有的横炼武者; 从对方身上浑然一体、没有泄露丝毫气血波动来看,这蚩离鉞应该是横炼大成者! “据石扩所说,蚩离氏族有一蛊王名为神兵蛊,能够探查天下神兵。 我和哮天刚刚都没有泄露任何的气息,而那蚩离鉞依旧能够察觉到我的到来,或许就和这神兵蛊有关!” 谢荀摸了摸腰间的铁师傅和黎民,就是不知道那神兵蛊探查到的是自己哪柄佩剑? 亦或者是两柄都有!? “也不知道,那神兵蛊的探测距离是多大?” 若不是刚刚担心引来其他四大氏族的太上长老,谢荀还真的想测试一下,对方神兵蛊的探测范围。 “走吧哮天,咱们往禁地那边走走,看看那尸王是何等人物?” “呜呜~~” 哮天点点头,隨后一人一狗动身,朝著真正的象甲宗禁地方向而去。 他们的速度並不慢,不过是两三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真正禁地的外围山头。 在这里,谢荀与哮天都停了下来,找了个树冠躲在树叶中,眉头微皱看著前方的景象。 只见那山雾渐起的山林之中,一个个或胖或瘦、或高或矮、或老或少、男女不一的身影悄然站立。 他们身上毫无生气,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面对眼前突兀出现的一人一狗,没有丝毫的反应。 数十道死气沉沉的身影,歪著脑袋诡异的站在山雾之中,怎么看都觉得渗人。 或是换成胆小的人来,估摸著都能直接被嚇晕过去。 “这是....尸傀!?” 谢荀虽然没有见过尸傀,但是他听说过南疆尸傀的大名。 据说数百年前,南疆有一名为血尸的宗门,最是擅长炼製尸傀。 其所炼製的尸傀,不仅行动灵活多变,更是能够保留其生前大部分实力。 更有甚者在被炼製成尸傀之后,其因不惧痛疼、不畏生死,实力不降反升! 加之长年累月的炼製之后,更是能够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堪比横炼大成者。 不过后来这一名为血尸的宗门过於囂张,不仅招惹了南疆诸多氏族,更是惹上了北齐和南康的一流门派,被三国江湖各大势力联手覆灭,传承彻底断绝! 而这件事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当年谢荀第一次接触的蛊虫,便是一种名为『化腐尸蛊』,可以操控尸体的蛊虫。 因此,他这些年也是特意留心了这方面的信息。 “难不成,这所谓的尸王,是得到了这血尸门的传承?” 谢荀摸了摸下巴,目光不断在眼前这些尸傀的脸上扫过。 隨后他抬手拍出一掌,劲风席捲而过,將几具尸傀吹倒。 然而尸傀在倒地之后,只是磨磨蹭蹭的重新爬起,並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谢荀想了想,以內力摄起地上一块石头,朝著尸傀中间丟了过去。 石块掉落在地,径直滚到一具尸傀的脚下,然而对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见此情形,他和哮天都从树上下来,来到了尸傀面前不远处,来回的走了走。 “没反应,难不成都是炼製失败的尸傀?” 就在谢荀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哮天偷偷摸摸的来到了最近一具尸傀的面前。 它的鼻子耸动了几下,隨后眼睛越来越亮,不由得张开嘴巴。 “嗯?哮天你在干什么!?” 谢荀迅速来到哮天的身旁,抬手抓住它的后脖颈,將其提溜了出来。 第422章 美妇人尸王 “嗷呜呜~~~” 哮天被拎出来放下后,连忙人立而起,压低声音叫了几声。 “什么鬼?你在这些尸傀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清香,还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谢荀闻言,脸上顿时垂落了几根黑线。 咚! 下一刻,他忍不住直接给了哮天一个暴栗,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吃吃吃,这玩意也是可以吃的吗? 这可是尸体炼製成的尸傀,那身上都不知道有多少尸毒,毒不死你!” 谢荀传音怒骂,气不打一处来。 “呜呜呜~” 哮天趴在地上,抬起爪子捂著脑门,发出了委屈的叫声。 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与此同时,密林之中,一处山洞之內。 一名容貌秀丽、身材婀娜、却又披头散髮的美妇人依靠在石壁之上,怀里好似还抱著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孩。 忽的,美妇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朝著山洞外看去。 她的双眼化作了渗人的血红之色,眼眸之中倒映著一人一狗两道身影。 “哟~~居然又有人送上门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正好我的宝贝可是饿了许久了呢!” 美妇人缓缓开口,声音无比动人,且充满了嫵媚之感。 只不过这听起来十分动听的声音,却是暗含著一股压抑的癲狂。 声音传出山洞,掠过山林,最后传入了谢荀和哮天的耳中。 “被发现了!这个声音,尸王是一个女人?!” “不过这嘰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谢荀將目光从哮天身上收回,抬头朝著山林深处看去,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他所听到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下一刻,原本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尸傀们猛地一回头。 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一人一狗,所有尸傀的脸上都缓缓露出了一个僵硬且十分渗人的笑容。 隨后所有尸傀同时暴起,如同潮水一般朝著他们袭来。 “哮天你先跑,不要暴露自己!” 谢荀传音告诫一声,隨后一层血影瞬间覆盖全身,紧接著施展象甲金身。 隨后他不退反进,朝著眼前的尸傀群直接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谢荀一拳砸在了一具尸傀的脸上,恐怖的巨力直接將其的颅骨击碎,这个脑袋彻底变形,隨即倒飞了出去。 谢荀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那具被他砸飞的尸傀落地之后,並没有重新爬起,也没有血液流出! 一旁,哮天在尸傀群中东躲西藏,全身漆黑的它在夜色之中几乎不可见,根本没有尸傀能够摸到它。 谢荀收回目光,继续挥拳轰击在眼前的尸傀身上。 不过这一次,他落拳的位置有所不同,胸膛、腹部、丹田、四肢....等等地方都被轰击了一遍。 即便只是简单的出拳,但在谢荀一身巨力的加持下,这些地方皆是完全凹陷了下去。 隨后,他便见到了,那些四肢、腹部被击中尸傀,依旧像是无事一般,再度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那些胸膛、丹田被击中的,虽然也是同样得以起身,但速度要比原本迟缓许多。 “看来,这些尸傀的弱点,是在胸膛、丹田、还有脑袋!” 谢荀瞬间明了,隨后將自己的发现传音给了哮天,让它依旧不要出手。 “汪汪!” 哮天连忙点头,隨后衝出尸傀群,一头钻入了远处的草丛中。 眼前这些尸傀虽然数量庞大,皆有二流的实力,但面对谢荀就有些不够看了。 很快,地上便躺了上百具没有了动静的尸傀,皆是脸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凹陷拳印! 谢荀站在原地不动,依旧注视著眼前的山林。 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颤抖,明显远处还有更多的尸傀正在赶来。 然而下一刻,地面停止了颤动,同样传出了女人的癲狂的笑声。 “好好好,太好了!好强悍的身躯,好想...好想把你也变成我的宝贝,一辈子陪著我!!” “阿红、阿白,我给你们找了一个弟弟,好不好呀?” “哇~~~” 女人说完的那一刻,一道婴儿的哭声顿时响彻整个山林。 话音落下,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瞬间从山雾中衝出,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谢荀飞扑而来。 红色那道身影乃是一名红衣少女,看模样应当只有二十岁上下; 白色那道身影则是一位男子,同样只有二十岁上下,且两人长得还挺有夫妻相! “孩子!孩子....孩子....” 红衣少女口中不断的呢喃著,脸上残留著无比清晰的泪痕。 白衣男子则是一言不发,但血红的双眼之中,蕴含著无穷的杀意与恨意。 “这两具尸傀居然还有意识残留!” 谢荀虽然听不懂他们口中的话,但他能够察觉得到,这两人身上那一股滔天的恨意。 白衣男子最先突袭到谢荀身前,其五指留著修长的黑色指甲,好似利爪一般朝著他的面门抓来。 谢荀眸光一凝,瞬间侧身躲过了这一爪。 隨后轰隆一声巨响,好似那平地起风雷一般,一掌將白衣男子瞬间打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脑后传来了一道劲风,谢荀不慌不忙,像是脑后长了一双眼睛般,抬手快准狠的扣住了红衣少女的手腕,隨后猛的朝地上一抡。 咚! 地面猛地震颤了一下,红衣少女整个人直接嵌入了脚下的泥土之中,漫天的枯枝败叶被余波掀起。 “孩子...孩子....” 然而红衣少女完全不知疼痛,尖锐的五爪继续朝著谢荀手腕抓来,看这架势,好似要將他的手筋挑断。 谢荀毫不留情,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整条手臂瞬间被他拧成了麻。 同时右脚直接抬起,朝著对方的脑袋猛地踩下。 砰! 谢荀眼前骤然一,先前那被他一掌轰飞的白衣男子此时正在眼前,双臂交叉狼狈的挡下了这一脚,腰腹以下完全陷入了泥土之中。 “他这是在保护这个女人。” 谢荀也是看出了这白衣男子的行为,隨即抬脚鬆手,主动后退,转身就跑。 动静太大了,此地不能久留! “走了哮天!” 传音提示后,哮天从草丛中冲了出来,跟著谢荀一同朝著远处飞速离去。 “不要走....我的宝贝你不要走...回来!你给我回来!!!” 身后传来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好似那被拋弃的怨妇一般。 第423章 慈爱 谢荀离开后,那白衣男子先是把红衣少女从地下刨了出来,而后自己再將双腿拔出。 咔咔咔~~ 渗人的声音从红衣少女的手臂內传出,被扭曲的手臂很快便恢復了过来。 “哇~哇~” 山林內再度传来了婴孩的哭声,两人皆是迅速回身,再度没入了山间雾气之中。 片刻后,又有不少的尸傀从山间雾气中走出,默默的来到了那些被谢荀打报废的尸傀面前。 他们缓缓蹲下身来,伸手將报废尸傀的脸扶正,正对著自己的脸。 下一刻,一股股暗红色的气流从这些尸傀的口鼻溢出,最后被另外一具尸傀所吸收! 而在吸收了这些暗红色气流之后,所有尸傀身上的气息,皆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增长! 那些被吸收的尸傀,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眨眼间,所有尸傀就化作了山间一捧尘土,只留下一件件破烂的衣裳,还证明著他们曾经存在过。 与此同时,红衣少女与白衣男子回到山洞之中,来到美妇人身前停了下来,目光皆是看向她怀中的婴孩。 而在看向这个婴孩之时,原本那蕴含著滔天恨意的双眼之中,竟是出现了一丝的慈爱! 先前还白白胖胖的婴儿,此时的皮肤上却是泛著一层青灰色。 两人呆愣的伸出手来,將手指放在了婴孩的手臂之上。 下一刻,一缕缕银灰色的流光从婴孩手臂流出,尽数没入了两人体內。 隨即两人浑身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在不断地颤抖,喉咙之间发出了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吼,像是承受了无边的痛楚。 而婴孩青灰色的皮肤也在气流转移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正常! “母爱~父爱~还真是奇妙啊~” 美妇人伸出修长的五指,轻轻的抚摸著少女与男子的面庞,她的眼中同样是充满了慈爱。 仿佛眼前这一男一女,也是她的孩子一般! “不过,你们两个的实力现在也有点低了,要是能够变得更强一点,就好了~~” 她嘆息一声,幽幽的说道。 好似一位老母亲,在轻声轻语的勉励自己的儿女一般。 然而,眼前的红衣少女与白衣男子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眼中透露出了一丝恐惧。 “去吧,把这个交给他。” 美妇人好似十分满意两人的反应,脸上勾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隨后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將其放在了白衣男子的手中。 白衣男子握著手中的信,转身迅速朝著山下飞奔而去。 ...... 山林之中,谢荀和哮天停下了脚步,扭头朝著身后看去。 “很好,没有人追过来!” 確定身后没人跟踪之后,他这才鬆了口气。 “呜汪~呜汪~” 停下来后,哮天不断围著谢荀来迴转,看他有没有受伤。 虽然他知道以谢荀的实力,面对那些尸傀应该是不会受伤的,但还是忍不住会担忧这件事。 “放心吧,我没事!” 谢荀摸了摸狗头,同时扭头看向身后,隨后说道。 “咱们还得再换一个方向,小心別被那尸王给跟踪了。” “呜汪!” 哮天连忙点头,主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那走吧。” 紧接著,他们又再换了一个方向,又跑出去了一段极远的距离。 “这一下应该就安全了。” 最终,他们在一块大石头上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远处尸王所在的山头。 “那些普通的尸傀实力並不强,不过只是寻常的二流好手。 不过尸傀没有痛觉、也不畏惧死亡,一旦形成了规模的话,就会变得非常的难缠。” 谢荀低眉,回想著刚刚与自己交手的尸傀,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那一男一女两具尸傀的实力不凡,已然摸到了一流顶尖的层次。 且他们身体强度不弱,那个白衣男人挨了我一脚,手臂甚至完好无损,比那红衣女人的身体强度更高。” 自己之前踩下去的那一脚,虽然並没有施展任何的武学,只是单纯的凭藉自身的力量。 但对方能够硬扛下来,也绝对是非同小可了! “以那两具尸傀的实力,即便是一流顶尖高手对上,一不小心都得身死当场。 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尸王,手底下究竟有多少这种层次的尸傀? 亦或者,那尸王的手中,还有比这更加强大的尸傀!?” 比一流顶尖更强的,无疑便是当代大侠层次的存在了。 而先前谢荀也是看到了,那红衣少女和白衣男子好似还残留著些许意识,好似心中有什么信念在支撑著他们? 而凝聚胸中意气的关键,便是需要明確心中的信念。 无论这个信念是善是恶,只要足够的强大且坚定,都有可能凝聚胸中意气! “不能排除那尸王还有没有更强的尸傀,需要多重视一下。” “除此之外,还得留意一下那尸王接下来的反应。 若是真的如同向知行所说,那尸王的脾气很差,那么接下来她绝对会有所行动。” “到时候,也好判断她究竟是属於哪一方阵营的人。” 即便是身上维持著幻形诀,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八成,但他先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至少也是一流顶尖。 能够拥有如此实力的,一般的小氏族可没有。 那尸王应该也能够想到这一点,接下来就要看对方如何应对了。 思索一番后,隨即一人一狗调转方向,朝著远处向知行所在的树下地洞而去。 “阿哥你回来了,没受伤吧?” 刚一回到树下地洞,向知行便立刻迎了上来,有些紧张的看著他。 “我没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谢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坐下来问道。 “大石爷爷说,有很多尸傀从山上冲了下来,在臥象湖边大开杀戒,不过被很多人联手给挡了回去。”向知行如实说道。 大石爷爷,指的便是石扩,他是三师兄弟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伤亡怎么样?”谢荀再问。 向知行转过身来,朝著同样是刚回来不久的石扩问道。 “天太黑了,现场也很混乱,我也不太好確定。” 石扩摇了摇头,一脸惭愧的说道。 第424章 十位大侠齐聚 “看来那尸王的脾气的確是不怎么样。 只不过这次尸傀下山,究竟是在发泄,还是在寻找我的踪跡,也很难说。” “亦或者,两者都有!” “不过那尸王还没有去找五大氏族的麻烦,究竟是因为忌惮,还是双方都是同一阵营的人?” 谢荀想了想,最后决定再等一等,先暗中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那尸王並没有让谢荀等太久,半个时辰后,地洞內正在打坐修炼的他们,皆是被两股气势所惊醒。 一股气势狂暴之中带著一丝疯狂; 另外一股气势有些虚无縹緲,但又暗藏杀机! 下一刻,他们便感觉到了有强烈的交手波动传来。 “走,过去看看。” 谢荀第一时间起身,他背起向知行,带著哮天率先冲了出去,石扩、石原、石业三师兄弟紧隨其后。 两股气势相互对抗,大侠以下只能是纷纷远离臥象湖,避免殃及池鱼。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山头停了下来。 山头的周围同样是来了不少人,这些人正站在高处,目光眺望著远处。 此处距离两名大侠交手的位置较近,在气势笼罩的边缘地带。 虽说只是边缘,但仍旧是会受到不少气势的影响,能够在此面不改色观战的,基本上都有一流的实力。 轻功好的人皆是站在树上,轻功差点的,也能够藉助著山头的地势,清晰的看到远方的情况。 距离较近的少数几人回头看了谢荀他们一眼,隨后便收回目光继续观望远处的爭斗。 谢荀他们的到来並没有翻起什么浪,他们也是乐得如此。 隨后几人找了一棵没有人的大树落脚,站在树枝上目光投向臥象湖中。 虽然此时已经临近黎明,远处的天边也泛著一丝鱼肚白,但天地间依旧还是十分昏暗。 加之湖面上积累了一晚的浓郁雾气,让人更加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所有人只能够察觉到一阵阵的强大內力波动,还有时不时炸起的湖水,和满是娇俏嫵媚的笑声。 基本看不清究竟是谁在跟尸王交手? “並非是两个,至少是三个人,也就是说那尸王的身边,应该还有一具实力非凡的尸傀。” 谢荀目不转睛的盯著战场,在他波澜水域的探查之中,一共有三道內力反应在快速移动。 不过天地间相互对抗的气势只有两股,所以他猜测,那第三道內力反应,应该是属於尸王的某一具尸傀! 而能够参与当代大侠之间战斗的尸傀,实力至少也得是一流顶尖。 而且还是那种足以抵抗信念碾压,能够抵挡大侠的一流顶尖高手! “交手並不激烈,双方都不是在生死廝杀,难不成是在相互试探?”谢荀不由得想到。 “五大太上长老居然只出来了一个,其他四位呢?”树枝上,有人不解的说道。 “你以为五大氏族都是同气连枝的吗?他们巴不得看著其他人死在这,特別还是象甲宗禁地开启的档口!” “果然,传言中五大氏族不和是真的。” “这样更好,他们不和,我们才有机会!” “其他几个氏族的太上长老怎么还没来?” “他们不来,即便是五大氏族不和,你我依旧没有机会!” “放宽心,象梦岛至今都没有出现什么异象,象甲宗禁地若是开启,绝对不会如此安静....” 山头之中,不少人冷笑著交谈,声音尽数落入了向知行的耳中。 而早在上树之时,谢荀便已经用內力激发了他的双耳窍穴,这些声音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嗯,我知道了!” 听著向知行翻译过来的话语,谢荀微微点头。 虽然他表面上没有什么神情变化,不过心里却是变得有些许沉重了起来。 “五大氏族究竟是在谋划著名什么?” 其他人都以为,象甲宗的禁地是在象梦岛上。 但五大氏族和谢荀却是明白,真正的禁地其实是在尸王所在的山头才对。 “难不成,那五大氏族是在忌惮尸王,所以这才放出假消息,要引尸王离开真正的禁地,前往象梦岛的假禁地?” “还是说,五大氏族这一番谋划,是想借著这些人的命,来打开象甲宗真正禁地的大门?” “前两种打开禁地的条件,五大氏族都不具备。 难不成这第三种打开禁地的方法,是与血祭有关!?” 谢荀看著雾气中不断產生的交手余波,不由得胡思乱想了起来。 “无论如何,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这尸王应该与五大氏族互相不对付,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双方的交手並没有持续太久,两刻钟后便纷纷罢手,笼罩天地间的气势也隨之收起。 “我们走!” 双方各自退场,而谢荀也带著眾人悄然离去。 他们继续蛰伏了下来,將自身潜藏在暗处,小心翼翼的观察著臥象湖的变化。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臥象湖上再度爆发了大侠级別的交手。 不过双方依旧没有下死手,而交手之人,赫然是五大氏族的太上长老与另外一个名为火云氏族的太上长老! 双方只是简单的交手切磋,隨后各退一步。 而在火云氏族的太上长老到来之后,原先好似一盘散沙的南疆江湖散人,也在此刻被聚拢了起来,形成了一股隱约间针对五大氏族的力量! 就这样,又过了三日时光,又有两位其他氏族的太上长老到来。 此时此刻,一个小小的臥象湖边,竟然直接聚集了八位各个氏族的太上长老,加之尸王和谢荀,共计十位当代大侠! 要知道,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无论是在南疆何处,可都是跺一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存在。 而此时明面上直接聚集了九位,形成了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 这让那些原本心中还有疑虑,以为象甲宗禁地开启不过是五大氏族放出的谣言的人,心中也开始坚信是真的禁地要开启了! 无数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们闯荡江湖许久,无非就是为了那几样东西。 名望、权力、財富与美人! 而这些,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便可以手到擒来! 如今,象甲宗禁地开启在即,只要得了里面的神功秘籍,所有梦想都將被实现。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无数人焦急的又等待了三日之后。 这天夜里,臥象湖中的象梦岛突生异变! 第425章 臥象湖异象 夜已深,一轮明月高掛天穹,洒落的月光照亮了湖面上的一层水雾。 此时的湖面水雾並不是那么的浓郁,洒落的月光让整个被雾气笼罩的象梦岛置身於一层银光之中,尽显梦幻! 呜~~~ 一道低沉的声音不知从何处起,在臥象湖上徘徊著。 其声音既像是野兽的怒吼,又像是长鸣的號角,高亢凌厉、动人心魂! 忽的,水面上开始扩散出一道道细细的波纹,一条条原本生活於湖底的鱼儿,此时皆是浮上水面,不约而同的朝著岸边拼命游来。 仿佛在这湖中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存在一般! “哪里来的声音?” “这声音好像是象梦岛上来的!” “鱼,好多的鱼!” “这湖里的鱼怎么会忽然间全跑上来了?” 一些就停留在湖边,时刻关注著象梦岛动静的南疆人,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异常的情况,七嘴八舌的交流著。 “难不成与象甲宗禁地开启有关!?” 话音落下,所有人双眼皆是一亮,隨后便有人连忙喊道。 “快!快去通知三位太上长老!” 人群之中,有擅长轻功的人,连忙朝著身后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有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来到湖边蹲下。 那人举著火把低头看去,发现水面上有金光闪烁。 “火光?还是什么东西?”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火把,隨后来回晃动了一下。 然而水面上的金光並没有隨著晃动,反而是越来越亮! 这绝对不是反射的火光,而是湖底有什么东西存在。 “那湖底好像有什么!?” 那人被连忙起身高声喊道,所有人皆被呼喊声吸引,纷纷低头看了过去。 只见湖面下忽然冒起了一片金色的光芒,且这个光芒的范围还在不断的增加。 咚! 下一刻,湖面下传来了一声闷响,整个湖面隨之震颤了一下,隨后金光瞬间消失。 湖边所有人瞬间噤声,他们一个个面色变得通红,不约而同的捂著胸膛跌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湖面上大量飞逃的鱼直接翻了个鱼肚白,像是一条条死鱼一般漂浮在水面上。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半晌过后,湖边岸上响起了一道道喘息声,所有人都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们刚刚,感觉自己的心臟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一般,整个人完全喘不过气来! 唰~ 夜空中传来了剧烈的破风声,隨后两高一矮三道身影一同落在了臥象湖边。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许多身影正在朝著这边赶来。 “见过三位前辈!” 看见来人后,周围的江湖散人连忙起身,对著散人恭敬的拱手喊道。 而他们眼前这三人,正是其他氏族的太上长老,也是他们心中对抗五大氏族的底气。 “情况怎么样?” 三人之中年纪最大、头髮银白的老嫗开口问道。 “回稟白叶前辈,刚刚臥象湖先是鱼群暴动,而后....” 有一人站了出来,將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 “看来,这禁地是真的要开启了!” 三人之中,一头髮赤红如火的中年男人说道,他周身热浪滚滚,应该是修炼了某种火系功法,正是火云氏族的太上长老。 “那五个老不死的动了!” 三人之中的最后一人,乃是一名不到一米高的孩童。 然而那张脸上却满是沧桑,没有丝毫的孩童模样,赫然是一个侏儒! 他便是黑石氏族的太上长老黑石巨象,別看他只是一个侏儒,没有什么威胁的模样。 但却是练了一身邪功,乃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话音刚刚落下,五股气势瞬间冲天而起,將偌大一个臥象湖尽数笼罩在內。 湖边岸上的眾人顿时脸色一白,被气势碾压的他们,感觉自己身上笼罩著一股重压,快要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五大氏族这一次的意思十分的明显,乃是彰显自身的实力,告诉他人不要妄想染指禁地中的宝物。 “南疆,可不是你五大氏族独享的南疆!” 三人心中冷喝一声,隨后身上同样也是有一股气势冲天而起,与五大氏族的五股气势相互对抗。 有了这三股气势的加入,其他人身上的压力陡然一松,略微有些慌乱的心中也再度有了些许底气。 “哎呀呀~这里好热闹呀,那我也来凑一凑这个热闹吧!” 紧接著,一道娇俏嫵媚的声音从另一处山头响起,隨后一道身材婀娜、容貌艷丽的身影踏水而来。 即便是披头散髮,也难以掩饰其绝佳的美色! 而在她的身后的岸上,还有密密麻麻、数之不清的尸傀站立,令人不寒而慄。 还有四具尸傀更是紧紧的跟著美妇人的脚步,一同站在了水面上,其中就包括先前谢荀遇见的红衣少女与白衣男子。 另外两具尸傀的身上都披著黑袍,令人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不过要是仔细观察便能够发现,他们的脚下其实都各自踩著一块浮木,並非是直接站在水面上! 隨著尸王的到来,又有一股气势显现,加入了气势交锋之中。 一时间,臥象湖上空共有九股气势相互爭锋。 其中五大氏族的气势最是强势,明显占据著上风; 而白叶、火云、黑石三个氏族的联手的气势就要稍逊一筹,落在了下风; 尸王气势毫不意外的也是落入了下风,毕竟三方势力之中,就她是『孤家寡人』! “还真是热闹啊!” 悄悄躲在人群之中的谢荀看著眼前的局面,不由得感嘆一声。 毕竟明面上九位凝聚了胸中意气的当代大侠齐现身的场面,可不多见。 “呜呜~~” 哮天在一旁不断点头,虽然当初在卞龙城的时候,城中的大侠、大魔加起来肯定比这更多。 但毕竟都没有打起来,比不得如今的场面。 不过九股气势交锋看似激烈,但谢荀能够感觉得出来,三方都依旧保持著克制。 真正的气势交锋乃是不死不休,完全就是奔著碾压、打崩对方信念去的! 这一点跟大魔对掏过多次的谢荀,可谓是十分的有经验。 只不过每次对方都撑不到自己的信念崩溃,命就先没了! 第426章 登岛 “这个尸王看起来並不吃力,气势对抗下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她看似疯癲,实则心中信念坚定无比。 那两具尸傀还隱藏了身份,其实力绝对不一般,或许是个难缠的对手。” 谢荀偷偷注视著湖面上的尸王,估算著对方的实力。 隨后他又扭头看向一旁白叶、火云、黑石三个氏族的太上长老,感受著他们的气势。 “这三人的气势还行,单从气势上看,这黑石巨象应该是三人之中信念最坚定的。 就是不知道实力是否也是最强的?” 谢荀摸了摸下巴,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嗯?” 正注视著象梦岛上山寨方向的黑石巨象眉头一皱,扭头朝著身后看去。 目光越过十几人,最后落在了一处无人的空地上。 没人? “怎么了?”银髮老嫗低头看来。 “没什么。”黑石巨象收回了目光,继续等待著五大氏族的动作。 “那金光,又出现了!” 人群之中传来了一声惊呼,三人立马將目光投向水面。 只见水面之下再度冒出一大片金光,伴隨著咚的一声炸响,金光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绝大多数皆是捂著心口跌坐在地上,他们张大著嘴巴,好似溺水了一般,艰难的喘息著。 另一处草木之中,谢荀伸手搭在哮天的背上,以內力护住了它。 有谢荀的內力护著,哮天的只是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並没有像他人一样喘不上气来。 向知行、石扩他们则是被谢荀留在了树下地洞之中,也不知道距离那么远,会不会有所影响? 至於哮天,谢荀原本是不让它跟过来的,可哮天非要跟著,他也没有办法。 此时此刻,谢荀则是目不转睛的看著那湖面之下,脸上满是凝重。 就在刚刚,他也有一种被人攥住了心臟的心悸之感,只不过这种感觉一闪而逝,还不足以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隨后谢荀扭头看向在场的眾人,发现內力深厚的人恢復呼吸的速度要比內力浅薄的人更快。 而相同內力之下,气血雄厚者脸上的反应要更加地轻鬆!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数息之后,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同一个问题。 不过念头刚刚升起,一声巨响毫无徵兆的响起。 只见象梦岛深处火光突起,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像是发生了一场惊天爆炸。 整个岛屿、整个臥象湖都在剧烈的颤抖著,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此时更是掀起了一道道浪。 下一刻,五大氏族五位太上长老急忙动身,朝著象梦岛深处飞奔而去。 “是禁地开启了!” “走!” 火云、白叶、黑石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同时动身,朝著象梦岛衝去。 “呵呵呵!!!禁地开启了,里面的宝藏,各位就凭本事爭夺吧。” 尸王娇俏的笑声远远传出,带著身后的四具尸傀,化作残影登上了那象梦岛。 “登上象梦岛,神兵利器、神功秘籍,皆是我等机缘!” “杀!!!” 紧接著,岸上无数江湖散人怒吼,纷纷登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小舟、木排。 在足够的诱惑面前,他们早已经红了眼,嘶吼著朝著象梦岛而去。 岛上山寨之中,大量的五大氏族高手倾巢而出。 “擅闯象梦岛者,杀!” 一声令下,五大氏族的人弯弓搭箭,毫不留情的开始阻击这些江湖散人! 箭矢如同暴雨落下,一时间便有不少人被箭矢洞穿,惨叫著落入湖中,將清澈的湖水染红。 所有渡水之人面对这漫天的箭矢,亦是手段频出。 有人从衣袖中洒出大片的蛊虫,利用蛊虫主动接下箭矢,又或者將箭矢从空中撞歪,从而避开自身; 有的则是祭出玄金蛊,赋予自身玄铁金身,选择了硬抗箭矢; 有的水性超凡,面对箭矢落下第一时间钻入水中,消失在了眾人视野之中; 有的轻功卓绝,在漫天箭矢中閒庭信步、衣角微脏.... 而在象梦岛深处,依旧是九道气势相互纠缠、爭锋,不过並没有太过於激烈的波动传来。 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但应该是三方都还没有见到假禁地內的宝物,依旧能够保持著一定的克制! 隨著第一个江湖散人登上了象梦岛,让五大氏族阻击的部队不得不分出人手前去对付。 而这样一来,投射而来的箭矢数量便开始下降,所有想要夺宝的江湖散人皆是感觉压力一轻,前进的速度再度提升。 越来越多的江湖散人登上了象梦岛,与五大氏族前来阻挡他们的高手展开了生死搏杀。 江湖散人数量虽多,但五大氏族提前留下的人手实力皆是不弱,一时间双方呈现出了势均力敌之势! 不过在某种时候,越是势均力敌之时,造成的伤亡就越是恐怖! 不断有人倒下、死去,汩汩鲜血流出,浸透了身下的泥土,也流淌到了湖水之中。 谢荀和哮天將目光从岛上收回,他並没有跟这些人一样爭先恐后的前往象梦岛的想法,而后转头看向远处湖边的尸傀大军。 这些尸傀依旧是站在原地,好似一个个死人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 不对,严格来说,这些的確都是死人! “那尸王留下这么多的尸傀在这,究竟是为了接应她?还是另有打算?” “不管了,主要战力都已经去了那象梦岛,这些尸傀对我也造不成威胁,现在正是寻找真正禁地入口的好机会!” “哮天,我们走!” 谢荀传音,隨后一人一狗动身,悄咪咪朝著尸傀所在的山头摸去。 然而隨著伤亡的人数越来越多,鲜血逐渐染红了湖水,浓郁的血腥味在水面上扩散开来。 远处原本一动不动的尸傀,在血腥味的笼罩之中,渐渐的开始有了动作。 不少尸傀喉咙之间发出了类似於野兽一般的低吼,原本空洞的眼神,也逐渐覆盖上了一层嗜血之意! 它们挣扎著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朝著眼前的臥象湖走去。 不过这个速度十分的缓慢,或许是嗜血的本能在与尸王临走前留下的命令进行对抗。 第427章 地下溶洞 “这是...尸傀失控了!?” “这些尸傀和那尸王有所联繫,有它们在,我寻找禁地入口也多有不便。” “如果能够让它们也参与进象梦岛爭夺的话,於我而言更加的有利。” 正在不断靠近的谢荀也是敏锐的看到了这一场景,心中顿时就有了决断。 “既然犹豫不决,那就来帮你们一把!” 谢荀伸手在地上隨意捞了一把碎石,隨后猛地朝著最前方的十几具尸傀投掷而去。 砰砰砰~~~ 一连串微不可察的闷响传来,被碎石击中的尸傀一个踉蹌,直接栽入了臥象湖中。 掺杂著鲜血的入口,这些尸傀便在剎那间失控。 它们嘶吼著,疯狂的朝著血腥味最为浓郁的方向衝去。 而这嘶吼声也是让其他的尸傀变得越发的狂暴,逐渐加快脚步,隨后一头栽入湖水之中。 隨后便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一般,所有尸傀全部失控,爭先恐后的冲入湖中。 所有尸傀尽数涌入臥象湖中后,整座山头復归平静。 不久后,一人一狗两道身影踏上了这片山头,他们俩互相对视一眼,而后脸上皆是露出了笑容。 “咱们得快点找到禁地的入口,走!” 谢荀传音,隨后一人一狗迅速在山头上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然而诡异的是,他们找遍了整个山头所有的山洞,摸过了每一寸石壁,探寻过了每一个可能通人或不通人的洞口.... 上上下下全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有一丝疑似于禁地入口的地方! “呜汪!呜汪~” “这不对劲吧!?” 谢荀与哮天皆是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找不到呢? 他们扭头看向了远处的象梦岛,那里时不时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原本还比较克制的九股气势,此时已经是完全纠缠在了一起,开启了激烈的交锋! 很显然,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整个山头都没有找到入口,难不成是早就被五大氏族的人给埋藏了起来?” “五大氏族能够放任让尸王一个外人占据整个山头,很明显就是不怕对方会找到真正的禁地入口。” “或许真正的入口根本就不在地上,而是在....” 谢荀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朝著前方的臥象湖看去,隨即双眼一亮。 若是真的禁地在这座山里,那么入口不在山下,也就只剩下水下一条路了! 总不能入口还能是在天上的吧!? “哮天,咱们走。” 抬手拍了拍狗头,一人一狗连忙朝著臥象湖衝去。 来到湖边停下后,谢荀郑重对著哮天告诫道:“你在这里等我,记得藏起来,我先下去看看情况。” 哮天也知道水下情况复杂,此时不是任性的时候,於是重重点头。 “呜汪!” 它轻轻叫了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谢荀揉了揉狗头,隨后將腰间的水袋里的水全部倒掉,只是留下了一整袋的空气。 虽然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是没有修炼过类似於龟息术之类的功法,也能够做到长时间的不换气。 手中这满是空气的水袋,不过是再加一个保障罢了! 隨后谢荀抓著手中的水袋,背著装满梨酿的酒葫芦,一个猛子扎入了水中。 由於先前的尸傀群下水,导致了岸边的湖水十分浑浊,加之如今正是夜里,天地昏暗之下、只是勉强能够视物。 不过好在,他的波澜水域能够感知到岸边的哮天,还有不远处象梦岛上的江湖人。 有两个方向相互定位,便能够大致明白自己是大概在哪个方向! 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谢荀確定了一个向下的方向,衝著湖底游去。 此时的轻功《踏海行》在他的脚下又生出了一层妙用,那便是蹬水! 每一脚蹬出,原本无形的水,在他的脚下好似结实的路面一般,整个人咻的一下就窜出去了老远。 下潜起来丝毫的不费力! 臥象湖极深,不下水时还看不出来,下了水后才发现这个深度非同一般,他已经下潜了至少有数百米,但依旧没有触摸到湖底的跡象。 停下来重新矫正一下自己的方向,隨后他再度朝著下方潜去。 谢荀也不知道自己下潜了多深,反正自己估摸著至少也有千米,这才终於触摸到了湖底的泥沙。 而到了此处,虽然湖水不再是那么的浑浊,可一点光都没有,乃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虽然看不见,但按著波澜水域的定位,他依旧还是找到了禁地所在的方向。 將手中的装满空气的水袋凑到了嘴边,给自己换了一口气后,谢荀便朝著前方而去。 走著走著,他忽然看见了右前方好似有一点亮光传来,像是在指引著方向一般。 谢荀望著那亮光思索了一会,便决定朝著那个方向而去。 又前行了至少数百米的距离后,眼前的亮光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而且再度出现了第二个亮光。 他来到了第一个亮光前停下,赫然发现这发出光芒的东西,竟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好大的夜明珠,这玩意绝对价值不菲。”谢荀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不过过了一会还是將手收了回去。 “算了,这应该是象甲宗的东西,就不拿了。” 谢荀心一狠,扭头不再去看身边的夜明珠,继续朝著前方的亮光而去。 一路上,近乎每二十丈就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指引道路。 而一路走来,谢荀已经见到了不下於二十颗夜明珠,这才总算是看到了尽头。 哗啦~~ 谢荀迅速浮出了水面,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整个人从水中走出,环视著周围的景象。 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 隨后他重新潜回水中,掏了一颗夜明珠握在手中,重新回到此处。 有了些许亮光之后,谢荀终於是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上方满是断裂的钟乳石,而地上遍布著大量的碎石。 从碎石的材质上看,应该是就是头顶那钟乳石断裂之后砸下来的。 “这是...掌印!?” 谢荀来到了一块碎石面前,在上面发现了半枚掌印。 第428章 禁地通道 隨后他又赶忙来到另一边,在其他的碎石上面,也发现了不少剑痕、刀痕还有拳掌印记...... 不仅如此,周围的地面上、还有墙壁上,皆有各种武器留下的痕跡! “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这些钟乳石也都是那个时候被人打断的!” 谢荀又在周围找寻了一圈,的確是在角落里和碎石下方,找到了不少骸骨,还有各种早已残缺、变得锈跡斑斑的武器。 “武器的种类不少,应该是当年象甲宗覆灭之战。” 看著眼前这偌大的地下溶洞,洞內各处都有碎石、尸骨残骸和残缺兵器。 且此处还是象甲宗禁地,能够下潜这么深来到禁地的人,本身的实力就绝对不会弱到哪去。 可以想像得到,当年那一战,究竟有多么的惨烈! 虽然已经来到了禁地入口,不过谢荀並没有继续向前的打算。 “还是先回上面去吧,把哮天一个人留在上面终究有些不太放心。” 谢荀抬头望向上方,这里的深度已经让他的波澜水域察觉不到哮天的位置了。 隨即谢荀退到了不远处的水潭前,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 “嗷呜~嗷呜~” 臥象湖边,哮天一直守在谢荀先前跳下去的位置,不断来迴转圈,脸上满是担忧。 它时不时的来到水面上,瞪大著双眼朝著水下看去,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而谢荀最开始下去的时候,水面上还时不时的可以冒出一些气泡。 可现在都已经过去许久了,水面上却是不再有气泡冒出,这让哮天心中越发的担忧、著急! 咕嚕~咕嚕~~ 就在哮天焦急得来迴转悠时,水面上忽的又再度冒出了气泡。 “呜汪!?” 哮天双眼顿时一亮,连忙冲了过来,一脸期待的盯著气泡冒出的位置。 然而在它满怀期待的注视之下,谢荀並没有出现。 左等右等,水面依旧没有什么动静,这让哮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哗啦~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另一边迅速的浮上水面,踏著湖面来到了岸边。 “呜呜呜~~~” 哮天见状,脸上瞬间浮现出了笑容,摇著尾巴飞快的跑了过去,直接扑进了谢荀的怀里。 “不用担心,我没事!” 看到了哮天眼中的埋怨与担忧,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 他扭头看向象梦岛方向,那边的情况並没有多大的变化,大侠之间的战斗依旧在持续。 不过那些江湖散人、五大氏族的高手、还有不知疼痛的尸傀,此时全部没了踪跡。 “难道是都进到假禁地里去了!?”谢荀不由得猜测。 “呜汪?” 哮天扒拉了一下谢荀身后的酒葫芦,铁师傅找到了吗? “铁师傅还没找到,不过我找到了一个地下溶洞,那里应该就是象甲宗禁地的入口。” “呜汪汪汪?”哮天好奇的问道。 象甲宗禁地是什么样的? “我还没进去,担心你出事就先上来找你了,咱们一起下去。” 说著,谢荀带著哮天再度下水,朝著湖底而去。 “下面的水压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大,要是扛不住了,就用玄金不灭体。” 下潜途中,谢荀感受著不断增大的水压,对著哮天传音道。 咕嚕~ 哮天下意识想开口,不过它儼然是忘了这里是水下,直接被灌了一嘴的湖水。 谢荀连忙拿出了水袋,给它补了一口气。 一人一狗继续下潜,半道上稍感不適的哮天施展『玄金不灭体』,从一只大黑狗变成了大金狗,周遭水压造成的不適瞬间消失! 这一次谢荀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湖底,找到了指路用的夜明珠。 哗啦~ 不久后,一人一狗都在溶洞內的水潭冒出头来,谢荀握著手中那颗夜明珠,踏上了潮湿的地面。 哮天甩去了身上的水渍,隨后一脸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溶洞。 “別看了,这些东西都已经没了,走吧。” 谢荀伸手拍了拍狗头传音道,隨后迈步朝著前方而去。 他看似閒庭信步,实际上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波澜水域不间断的扫过周围。 五大氏族的人可是知道真正禁地所在位置的,虽然这里看似没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越往前走,溶洞顶部的钟乳石断裂的就越是彻底。 地面与墙壁上布满了裂痕,时不时就会出现大片凹陷坑洞,还有一道道深深的刀痕,显然是在此交手的人实力不凡。 “要么是能够抵挡大侠的一流顶尖高手造成的痕跡,要么就是当代大侠交手间所留下的。” 谢荀看著这些裂痕与凹陷,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判断。 “嗷呜?” 一旁的哮天从一处坑洞旁夹著尾巴跑了回来,一脸担忧的看看著周围。 “放心吧,这个溶洞还没有那么的不结实,当年都没有坍塌,更別说是现在了!” 谢荀微微一笑,传音安慰著哮天的情绪。 走著走著,眼前的溶洞开始变窄,逐渐出现了一条通道。 用手中的夜明珠照了照,看著上面那刀劈斧凿的痕跡,想来应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这里应该就是通往禁地的通道了吧?”谢荀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不过左右两边也没有其他的通道了,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 “哮天你就跟在我身后,这里面可能会有各种暗器、陷阱,必须小心一点。” “汪!” 哮天点点头,老老实实的来到了他的身后。 隨后谢荀周身覆盖上一层血影,血影之下的皮肤转瞬间镀上一层金光! 將手搭在剑柄之上,他小心翼翼的朝著通道內走去。 眼前的通道其实並不窄,足以容纳四个成年男人並肩行走。 一路上他们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周围石壁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的痕跡。 不久后,眼前的通道骤然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一处水质黝黑的水潭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水潭之上架著一座石桥,桥面上赫然躺著两具渗人的骸骨,一旁的石壁上也掛著一具骸骨。 这三具骸骨无一例外,皆是被两根足有他手臂粗细,好似长矛一般的巨大箭矢洞穿了身躯,一击毙命! 而这样巨大的箭矢,其他地方还插著好几根。 第429章 背刺 “嘶~” 谢荀见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抬头朝著上方看去,赫然在石壁上看到了几处黑洞洞的发射口,皆是对准了石桥,想来那应该就是这些箭矢发射的位置了。 顺著被掛在墙上的骸骨对面的方向看去,赫然也有几个黑洞洞的发射口正对著桥面。 “如此巨大的箭矢,这陷阱还真是对外来者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啊!”谢荀嘴角抽了抽。 “呜汪~” 一旁的哮天也是夹紧了尾巴,脸上写满了害怕。 “既然这些箭矢都是对准的桥面,说明这水潭应该也是有大问题,让人不得不从桥面通过。” 石桥的桥面连接了进出口的两处石台,其余的地方皆是被水潭那漆黑的潭水所覆盖。 而左右两边的石壁皆是光滑一片,根本无处可以借力。 想要过去,要么走石桥,要么踩著水面过去! 二选一的情况下,只有针对桥面有陷阱,本身就说明了这水潭也是一个陷阱。 谢荀想了想,隨后从怀中掏出一枚暗器长针,將其射入水中。 长针入水,只看见水面上不断涌出泡沫,並冒出白烟。 看著眼前这副场景,谢荀心中一凛。 “这水好强的腐蚀性,怪不得这箭矢数量和发射口数量对不上,看来其他消失的箭矢,都是被溶解在这水潭中了。” “我先过去,如果没事的话,你再过来。” “呜呜~~” 哮天连忙点头,主人要小心啊。 “放心吧,我会的。” 谢荀点点头,隨后小心翼翼的踏上了石桥。 他缓缓向前走著,路过那两具骸骨时多看了一眼,发现那落满灰尘的骨头之上,透露著一丝玉泽的色彩。 抬手拍出一掌,劲风吹去了骸骨上的灰尘,露出了一具骸骨原本的样貌,那浑身骨骼好似玉石雕刻而成一般。 適才离得远他还没发现,如今走近了之后他还发现,这一根巨大的箭矢並没有將此人的肋骨射断,只是在上面造成了数道明显的裂痕! “好坚硬的骨头,这人生前应该是横炼武者,而且身体强度绝对不低。” “能够击杀这种人,这箭矢的材质绝对不凡!” 看著眼前的箭矢,谢荀不由得有些眼热。 不过他並没有去取这东西,除了太大不好带之外,还担心一旦动了骸骨,会不会触发什么机关!? 將目光收回,谢荀来到了下一具尸骸前。 这一具就是普通的尸骸了,箭矢周围的骨头全部被击碎,在尸体腐化后散落一地。 越过这具尸骸,谢荀来到了石桥的对面,並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过来吧哮天!”他转过身来传音道。 “汪!” 哮天应了一声,隨后踩著谢荀刚刚走过的地方,很快也是来到了石桥对面。 看著眼前又一个通道,一人一狗继续朝前走去。 然而在他们离开后,那具被掛在石壁上的尸骸眼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红光。 一只掌心大小的蜘蛛从其颅骨中爬出,其后背上长著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正闪烁著细微的红光! ...... 象梦岛,假禁地通道內。 “他们都是一伙的,禁地也是假的,我们被骗了,都被骗了!!” 白叶、火云氏族的两位太上长老化作两道残影朝著出口方向急速飞奔,口中不断呢喃著,眼神之中带著滔天的怒火。 此时的他们早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般的从容,而是变得无比的狼狈。 两人身上皆是带著不少伤痕,甚至有些伤痕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而在眼前的通道之中,到处都布满了尸体,一只只蛊虫趴在尸体之上,正不断的啃食著。 甚至还有的一些只是重伤无法动弹,只能是清醒的看著自己被蛊虫淹没,感受著身躯被一点一点啃食殆尽! 其中还有数量庞大的尸傀,正一个个扶正刚刚死去之人的面庞,从他们的身上抽取力量。 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那五大氏族与尸王的联手,还有假装和他们一伙,结果在关键时候背叛偷袭的黑石巨象! 两人夺路狂奔,所过之处大量蛊虫与尸傀纷纷飞扑而来,试图减缓他们的速度。 “该死的,都给我滚!” 白叶与火云两人怒极,一招一式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將蜂拥而来的蛊虫、尸傀尽数击杀轰飞。 若是换做平日里,他们又怎么会將这些东西放在眼中? 可如今他们两个身受重伤,一身实力剩不下五成,愣是被这庞大的数量拖住了自身的步伐。 “白叶婆婆、火云老哥,两位是想要往哪去啊,难道是看不起这禁地中的宝物么?” 身后的通道之中有一股气势奔袭而来,隨后便是一道好似孩童般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该死的,黑石巨象,你个卑鄙小人! 老子真是有眼无珠,居然会和你这种背信弃义、卑鄙无耻的小人谈合作。” 火云自身修炼的本就是火系功法,在功法的影响下,他的脾气也是异常的暴躁。 “呵呵呵~火云老哥说笑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小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更进一步而已啊!” 说话间,黑石巨象便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后,其速度丝毫不减,矮小的身躯好似一颗炮弹一般重重砸来。 “你找死!” 火云心中怒不可遏,心中明知不敌,但还是回过身来猛地拍出一掌。 一股赤红色的烈焰凭空而起,化作了一头火蟒朝著黑石巨象怒而咬下。 “不要鲁莽!” 一旁的白叶连忙喊道,但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剎那间火蟒爆开,黑石巨象衝破烈焰,一拳轰击在了火云的掌心。 噗~ 一拳之下,火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满地的尸体之中。 “火云老弟。” 白叶瞳孔骤然收缩,她刚想衝过去,却发现一只拳头却在身侧不断逼近。 该死! 白叶死死咬著牙,她的兵器已经在先前的偷袭中被损毁,此时只能是竭力躲闪。 然而重伤的她,速度又怎能追得上全盛的黑石巨象? 这一拳重重的轰在她的腹部,將其同样击飞了出去,狼狈的落在火云身旁。 下一刻,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隨后一口老血直接喷出。 第430章 螳螂、蝉、黄雀 仅一个照面,本就重伤的火云与白叶就被打败,伤势变得越发的严重。 “吸了你们两个的功力,我便可以再进一步,一窥那宗师的风采!” 黑石巨象狞笑著,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两人杀来。 他所修炼的乃是一种吸人功力的邪功,只要吸取他人的功力,便能够极快地增进自身实力。 只是这门邪功有一个副作用,那便是修炼的境界越深,自身便会越发朝著侏儒改变,直到最后彻底失去恢復正常的希望! 不好! 两人也是知道黑石巨象的功法,於是连忙联手,一同出手抵抗黑石巨象。 然而他们还是高估了自己如今的状態,也低估了黑石巨象的实力。 即便是联手,下场也依旧与先前没有什么区別。 两人像是皮球一般被轰飞了出去,沿途不知撞碎了多少尸骨,浑身被鲜血所浸透。 不过还没等他们缓过气来,黑石巨象便再度衝杀到了眼前,细小的五指朝著两人的喉咙抓去。 不过就在两人以为自己都要死的时候,两只陌生的手掌忽然出现在各自的眼前。 砰! 一阵劲风瞬间爆发,火云、白叶二人再度被掀飞出去,而黑石巨象则是倒飞出去,狼狈的连退了数十步。 “老太婆,你是什么意思!?” 稳住身形之后,黑石巨象看著眼前两个黑袍人,怒气冲冲的转过身来对著身后的不知何时到来的尸王怒喝道。 “巨象小弟弟,吃独食可是不好的哟~” 尸王抱著怀中的婴儿迈步走来,其身后一直跟著红衣少女与白衣男子。 而在她的身后,五大氏族的太上长老也是出现在了通道的尽头。 “巨象,回来!” 五人之中,一名面容消瘦、头髮灰绿的老者开口说道,他便是阿木云秋,阿木氏族的太上长老。 “是,师父!” 黑石巨象愤恨的瞪了尸王一眼,不忿的朝著阿木云秋走去。 “你个卑鄙小人,居然是阿木氏族的人!” 被黑袍尸傀像小鸡仔一般拎在手中的火云看著这一幕,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化作实质。 “火云弟弟才知道啊,不然你以为巨象小弟弟,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背叛你们?” 尸王捂著嘴笑著说道,步伐款款的来到了火云的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那你呢?你又是五大氏族里谁的人!?” 火云怒视著眼前的美妇人,他死也想死个明白。 “弟弟想知道?可是姐姐偏偏就是不告诉你~” 尸王娇俏的说著,眼中尽显俏皮。 “这老太婆可不是五大氏族的人,她是祭师一脉的。” 黑石巨象开口,直接就將尸王的真正身份给卖了。 话音落下,尸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谁让你多话的!?” 下一刻,黑石巨象猛地向前扑去,一脸凝重的转过身来,看向站在自己刚刚所在位置的尸王。 好快的速度! “够了,收集完精血,就该去禁地了。 要是去晚了,那木二郎可就要把禁地內的宝物给搬空了!” 身形瘦高的勒黑进冷声开口,他的手上趴著一只红眼蜘蛛,背上的那一颗眼珠中,正倒映著谢荀与哮天进入通道的那一幕。 “哼!” 尸王冷呵一声,隨后回到了白叶与火云的身前,伸出修长的五指按在了火云的脑门上。 下一刻,火云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一缕缕精血从他的体內被抽出,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了下来。 白叶也无法倖免,她的年纪更大,身上精血更少,不一会也化作了一具乾尸。 两尊当代大侠,便这么活生生的化作了一具乾尸! 砰砰! 两具尸傀隨手一拋,生前在南疆威风八面、一言一行都可以牵动江湖的他们,此时就这么被丟在了满地的尸体之中,无人问津。 不一会,所有收集完精血的蛊虫纷纷离开满地的乾尸,隨后回到了尸王、勒黑进与阿山令的身边。 在场的七个人中,也就只有他们三个是正经的蛊师。 其他的不过都只是將蛊虫看作是辅助,用於提升自身的实力罢了。 不过他们三个並没有將这些蛊虫收起来的意思,反而那尸王还將適才从火云、白叶的精血餵给了自己的蛊。 隨后所有蛊虫尽数朝著他们身后的通道涌去! “走吧~” 几人看了一眼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虫群,隨即动身朝著前方衝去。 蚩离鉞他们六人从尸王的身边经过,只不过她並没有挪动脚步,而是挥了挥手,只让其身后的两尊黑袍同样掉头跟了上去,自身却是朝著假禁地內走去。 蚩离鉞等人速度极快,在离开象梦岛后纷纷跃入了臥象湖中,朝著下方潜去。 湖面被炸起的水落下,震盪的水面缓缓平息下来。 而就在此时,臥象湖边的山林中却是再度走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人后,同样也是一头扎入了湖中。 又过了一会,又有两道人影从山林內走出,来到了先前那人下水的位置。 “果然,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留有后手!” “毕竟象甲宗禁地內的宝物,又有谁不眼红呢?” 两人不紧不慢的说道,隨后朝著眼前迈步而去,一步一步走入了湖中。 与此同时,在身后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之上,一高一矮两道的身影正隱於黑暗之中。 先前那入水的三人,皆是被他们看在了眼中。 “你不著急下去吗?” 忽的,矮的那人开口说道,其声音听来应该是个女人。 “不急,我想要的宝物,已经在这上面了!” 高的那人开口,其目光投向了湖中的象梦岛,听其声音,同样也是个女人。 “那宝物究竟是什么? 居然值得你散布禁地开启的消息,不惜冒著得罪整个江湖的风险,引来这么多人前来进行血祭!” 矮的那人抬头看了过来,语气中满是好奇。 “不急,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高的那人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心情十分的不错。 “蛊神大人祂....” “祂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染指的,你还是少打听为好!” 高的那人转过头来,在皎洁的月光之下,露出了一张拥有毒虫刺青的清冷麵庞。 正是南疆的大祭师——儺叶舞! 第431章 禁地开启 “这就是禁地大门?” 谢荀与哮天站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看著门上残缺的巨象雕刻,眼中带著些许震撼。 他们这一路穿过了不少的陷阱,见到了许多死在陷阱之中的尸骸。 好在所有的陷阱都已经被前人消耗殆尽,又没有象甲宗的弟子修缮养护,一路上得以畅通无阻的来到此地。 而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除了眼前这扇铸造有巨象踏山图的铁门外,並没有其他的东西,就连一具骸骨都没有见到! “路上都没有见到疑似铁师傅的遗体,或许铁师傅就在这扇门的后面。” 谢荀看著眼前的大门,不由得犯起了难。 他並不认为这门外有开启大门的机关。 如果真的有,那数十年的时间过去,也应该早就被五大氏族的人给找到了。 而眼前门上那部分破碎的地方,很明显是被人强行轰击过,试图以暴力打开这扇门,只不过失败了! “能够潜入湖底来到这里的,本身实力就不会弱,居然还打不开这扇门。” “这究竟是什么材质?” 谢荀摸了摸下巴,隨后抬手拔出了铁师傅。 他一剑朝著眼前的铁门刺去,却是轻鬆的刺入了一掌的距离,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隔。 “怎么这么软?” 谢荀愣住了,这不应该啊! “汪汪!” 一旁的歪著脑袋打量著大门的哮天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然开口叫了起来。 “你是说,这里有问题?” 谢荀將铁师傅归鞘,隨后来到了哮天认为有问题的位置面前,这个位置后正是被打残缺的那一部分。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谢荀微微皱著眉头,隨后伸手摸了上去。 “等会,这个材质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擦去了上面一层灰尘后,谢荀赫然发现,在灰尘之下的大门透露著一丝森白之色。 “这东西不像是金属,更像是....骸骨!” 此话一出,谢荀都被自己的结论给嚇到了。 如果这东西真是骸骨的话,那岂不是说,这一扇铁门的后面还有一扇骨门! “究竟是什么生物,才能拥有如此巨大的骸骨?” 看著眼前高度超过十米的大门,谢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內看到的黑影。 “该不会是哪一头大妖陨落后,尸身恰巧被象甲宗的祖师所得到,便以此修建了这一处禁地吧!?” 想到此处,谢荀再度出剑,对著眼前的森白快速刺出一剑。 鐺! 金铁交击之声在周身迴荡,谢荀將剑收起,发现自己的这一剑,在眼前这疑似骸骨的东西之上,留不下半点痕跡! 见到这一幕,他心中对大妖骸骨的猜想便有了八分肯定。 “天师曾经说过,象甲宗的传世功法《蛮象金甲功》源自蛮象一族的天赋神通。 若是眼前这疑似骸骨的东西,便是蛮象的尸身,那就说得通了!” “石扩所说的將完整『蛮象金甲功』全部修至大成之时,便能打开这扇门。 或许便是要让自身功法与这大妖尸身產生共鸣,才可將其打开。” “那就试试吧!” 虽然谢荀的《蛮象金甲功》还差了一篇『神象定心』,整本功法並未完全大成,理论上是打不开的。 但万一呢? 总得试试不是! “哮天,你退开一点。” “呜汪~” 哮天知道他想干什么,於是连忙点头,快速朝著一旁退去。 “接著!” 隨后,一颗夜明珠被拋了过来,准確被哮天接住。 咔咔咔~~ 下一刻,谢荀身上传来了一连串爆豆的动静。 只见他骨骼一阵变换,被撑大的骨骼迅速復位,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还是这个样子舒服啊~” “呜汪~” 哮天狗头枕著手中的夜明珠,看著谢荀原本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对嘛,熟悉的主人又回来了! 谢荀深吸一口气,隨后开始全力施展《蛮象金甲功》。 金身之上开始浮现出一片片类似於麟甲的纹路,此乃象甲金身大成的象徵! 一股恐怖的气血从体內喷薄而出,恐怖的热浪席捲四周,让周围的温度快速攀升。 此景就好似那沉寂千年的火山,瞬间喷薄出了无比炽热的熔岩。 此乃蛮象担山大成的象徵! 而那恐怖且炙热的气血之中,却是暗含著一股惊人的生机。 这是五象临世大成所带来的! 一时间,谢荀身上浮现出了一股圆润如意、周天归一的气韵! 咚! 谢荀一步踏出,整个地面都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他將双掌按在了铁门上,一股热气从口中吐出。 “给我...开!!!” 浑身青筋瞬间暴起,恐怖的力量霎那间爆发,猛地朝前推去。 眼前的金铁好似烂泥一般,整个小臂一点一点陷入了进去,按在了其后方的骨门之上。 整个溶洞都在剧烈的颤抖著,脚下的地面一寸又一寸的下陷,那是踏海行在將推门的反作用力卸掉。 然而这股力量实在是过於恐怖,以至於整个地面都承受不住这一股力量,在不断的下陷! 然而即便是如此,眼前的大门依旧紧闭,任凭谢荀如何发力,都撼动不了分毫。 倒是因为震动,让铁门上所有灰尘尽数落下。 “差了一篇神象定心,果然还是不行。” 过了一会,谢荀缓缓將手从铁门上拔出,一身恐怖的气血收归体內,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水流下。 周身气息再度收敛,他再度施展幻形诀,骨头一阵噼里啪啦后,整个人变回了木二郎模样。 “汪汪汪~~” 哮天用银丝绑著夜明珠跑了过来,看著谢荀额头上的汗水,满眼都是关心。 “我没事,放心吧!” 谢荀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顺手摸了摸狗头。 “呜汪!” 看著谢荀真的没事,哮天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一人一狗抬头,有些无奈的看著眼前的大门。 “等会,那是什么?” 忽的,谢荀好像在巨象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金光。 隨即他施展轻功,踩著雕刻来到了巨象的眼睛处,看到了其內內闪烁著金光的东西 “这是....剑鞘?” “剑!?” 谢荀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將腰间的铁师傅拔出,试著將其插入剑鞘之中,隨后又轻轻一转。 轰隆隆~~~ 下一刻,適才都没有被撼动的大门,此时却是发出了轰隆巨响,隨后大门缓缓开启! 第432章 谢老弟亲启 与此同时,在通道中狂奔的蚩离鉞眾人也是再次感受到了地面的晃动,一个个脸上瞬间浮现出了狂喜之色。 不过六人之中,却有一人的眼神狂喜中带著些许懵圈。 不同於其他人的是,他是知道那木二郎的真实身份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象甲宗余孽,而是北康的亚圣。 他本来就没有指望谢荀真的能够打开禁地的大门,可是眼前的动静又不像是在作假,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这是?! 这亚圣难不成还就真的是象甲宗余孽!? 蚩离岩误打误撞,看穿了亚圣的真正身份!? 蚩离鉞感觉自己现在是满头的雾水。 “那木二郎果然是象甲宗余孽,看这先后两次震动,还有先前那滔天的气血,这禁地的入口很有可能真的是被他给打开了!” “好!好啊,多少年了,禁地终於是被打开了!” “快走,晚了就怕赶不上了。” 话音落下,几人皆是不再掩饰自身的存在,直接爆发出气势,以天地之力加持轻功,用最快的速度朝著禁地大门方向衝去。 蚩离鉞的反应慢了一拍,回过神来后也是立马跟了上去。 无论如何,禁地能够被打开的话,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反正到最后无论是谁拿到了里面的宝物,都会变成他蚩离氏族的囊中之物! ...... “铁师傅....哎~” “原来,您早就已经准备好后手了么~” 禁地入口大门缓缓关闭,谢荀看著手中铁师傅赠予自己的佩剑,不由得嘆息一声。 “呜汪~” 哮天走过来蹭了蹭他,他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不太好。 “没事,走吧。” 谢荀將剑收起,揉了揉狗头后,朝著前方走去。 他以气驭夜明珠,让夜明珠在手中飞出,朝著前方飞去。 夜明珠腾空而起,其光芒照亮了溶洞上方,露出了一根根如同撑天之柱般的巨大骸骨! 骸骨之间还有一道道繁复的纹路连接,在夜明珠光芒照射之下,这些纹路闪过些许金光,好似某种阵法。 很快,夜明珠飞遍了整个禁地,一个巨大骸骨的整体也逐渐在他们的脑海中成型。 从外形上看,这应该是一只巨象的骨骸化石,周围的山壁由肋骨支撑而起,入口位置便是巨象的头部所在。 根据谢荀的判断,那禁地大门,应该就是巨象的牙齿! 怪不得门外的地面都让他给踩凹陷下去那么多,而墙壁却依旧没有任何崩塌的跡象。 不过禁地之中其实並没有谢荀想像中的,金银財宝堆积成山,古董字画满地都是的场景。 而是两侧竖立了十几块巨大的石碑,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应该是记载著某种功法。 不远处地上还整齐摆放著数十个大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最深处则是有一张案桌,案桌的四周是六个石台,其中四个已经空了,另外两个石台上面摆放著一桿长枪、一把大弓! 大弓的旁边放著一个箭袋,上面放著十来根箭矢!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整个禁地显得异常的空旷,也没有任何的陷阱、安防系统存在。 不过想来也是,这支撑起禁地空间的蛮象尸骸就是最大的安防。 能够进来的要么有信物、要么修炼有全套《蛮象金甲功》,都是值得信任的人物。 要是这两样都没有,依旧还能够打穿大门进来的存在,估计也瞧不上这里的东西! 一人一狗朝著前方的石碑走去,一路上他以气驭珠,不断观察著四周的情况,寻找著铁师傅的尸身。 “铁师傅的尸身不在这,那他究竟会在哪呢?”谢荀微微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当初铁师傅是战死在了禁地之外,而死后尸体就被五大氏族给带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会是哪个氏族带走的铁师傅遗体!?” 谢荀低头深思,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他只希望,那个带走遗体的氏族不要对铁师傅做出什么事情来! 將心中的杀意按下,谢荀和哮天来到了石碑前,抬头看起了上边的文字。 在粗略扫了一眼后,他便收回了目光。 原因无他,这上面的字谢荀完全看不懂! “坏了,我成文盲了。” 谢荀摇了摇头,隨后自嘲了一句。 看著周围十来块石碑,对应著十来部威力绝对不俗的功法,谢荀微微一嘆、心中满是惆悵。 他忽然有一种太监进了青楼,有心但无力的感觉! 他左右看了看,倒是在石碑旁发现了一些瓶瓶罐罐,像是存放著某种丹药。 只不过许多瓷瓶都是空的,瓶子上还贴著纸条,写的依旧是他所看不懂的字。 在不知道是什么药的情况下,谢荀也不敢乱拿,只是扫了一眼便离开了。 一人一狗来到了那一堆箱子前,隨手打开了其中一个。 富裕的光芒霎时间袭来,一人一狗不约而同的瞪大了双眼,眼中倒映著一片金色。 “黄金....好多黄金!” “呜汪!” 好多蒸羊羔,蒸熊掌,烧鹿尾,烧鸭,烧雏鸡,烧子鹅.... 只见眼前的箱子中摆满了一整列金条,谢荀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拿起其中一根掂量了一下,至少也有一斤重! 而他们所看到的金砖就不下二十根,也不知道下面还有多少根金条? “这一箱金条,至少得有三百斤!” 谢荀咽了一口唾沫,看著眼前的金条,感受著手中的重量,语气都有些颤抖。 他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金子,这下是真的发財了! “呜汪!” 三百斤的金子,这得买多少好吃的,这辈子还能吃的完吗!? 一旁的哮天下意识的凑上前来,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他好像在这些金条上面,闻到了美食的香气。 砰! 然而下一刻,眼前的箱子却是被谢荀狠心给关上,差点没砸到哮天的鼻子。 “汪?” 哮天愣了一下,隨后一脸委屈的抬起头来看向谢荀。 “这可是铁师傅留给自己宗门日后重建用的资金,咱们不能隨便拿人家的。” 谢荀蹲下身来闭著眼睛说道,虽说一脸心疼,但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汪汪汪!!” 哮天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我都看见你手上的金条了! “啊哈哈~~那什么,我好像看见那桌子上有一封信,咱们快过去看看。” 谢荀尷尬的笑了笑,连忙起身逃似的冲向案桌。 “汪汪!”哮天在身后拔腿狂追。 不过下一刻,一人一狗在案桌前瞬间停了下来,脸上也都没有了笑容。 只因他在那桌上看见了一封信,信上写著五个字——谢老弟亲启! 第433章 一口苦酒 『谢老弟亲启』这五个字,並非是用南疆文字写的,而是用的大康官方文字写的。 “这是铁师傅的字跡!” 一人一狗看著眼前的书信,沉默许久之后,谢荀不由得嘆息一声。 这是铁师傅生怕自己看不懂,所以这才用的大康文字,留下的一封书信吧。 他隱约间看见了,气血衰败的到最后,瘦骨嶙峋的铁师傅孤零零一人独坐禁地,提笔写下绝笔信的画面。 恍惚间,当年那一声声中气十足的『谢老弟』还在耳边迴荡著。 谢荀缓缓来到了案桌前,而后蹲下身来,伸手朝著桌上的书信而去。 然而刚触碰到那一封信,谢荀的手微微一颤,完全僵硬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他轻轻的收回手来,只见那封信刚刚被他触碰到的位置,此时已经化作了细碎的粉末。 这封信不过是用普通的纸书写而成,经歷了五十九年的漫长时光,早就已经风化、腐化了。 “是我....来晚了啊!” 谢荀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懊悔的闭上了双眼。 “呜汪~” 哮天见状凑了上来,將脑袋埋进了谢荀的怀中,眼中也是带著一丝伤感。 “是啊,想来铁师傅也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够活这么久。 用普通的纸写,若是我『生前』能够过来,自然就可以看到。 但如果我『生前』没来,那这封信也就没有给谁看的必要了!” 谢荀伸手搂住了狗头,目光看著眼前被他毁了一角的书信,深邃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隨后他缓缓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將这一路上都没有打开过的塞子拔出,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飘散而出。 “铁师傅啊,我带著梨酿来看你了!” 將葫芦口倾斜,清冽的酒水落在了地上,醇厚的酒香在禁地之中四溢开来。 倒出其中一半梨酿后,谢荀停了下来,仰头自己喝了一口。 “这酒怎么是苦的?!” 看著眼前的酒葫芦,谢荀的双眼有些泛红。 “呵~可能是放太久了,变质了吧....” 他微微摇了摇头,將酒葫芦重新掛回了腰间。 哮天看著谢荀那微微泛红的双眼,它的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咦~哮天你快看,这里还有一个盒子。” 谢荀忽然惊疑一声,哮天闻言好奇的抬头看了过来。 此时的它才发现,原来在桌子的边角处,还放著两个叠在一起的木盒子。 谢荀將这两个盒子拿到手,隨后打开了最上面那个盒子。 盒子內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张泛黄的兽皮,上面好像还留有文字。 伸手將兽皮从里面拿出並摊开,在看清上面的文字后,谢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只因这上面的文字,依旧是大康官方所用的文字,且依旧还是铁师傅的字跡。 『外来人,你既已然来到此地,自当是已经看见了桌上的信件。 老夫名为阿山虎,乃是象甲宗第三十三代太上长老。 虽不知你乃谢弟何人,是其传人?亦或是其后人? 但想来,你手中有老夫当年交给谢弟之佩剑,也是谢弟所信任之人! 当年老夫得知象甲宗覆灭之际,心中早已万念俱灰,浑浑噩噩返回宗门故地,销毁所有可入禁地信物之后,便一走了之,只想寻一市井、了却余生。 却不曾想,竟是机缘之下认识了谢弟,心中亦是从那时便起了传承宗门之念。 於是我重铸了开启禁地的钥匙,便是如今你手中之剑。 后於气血溃败之际,听闻谢弟立场之说,当真是振聋发聵、令老夫醍醐灌顶! 可惜....可惜啊....老夫已然时日无多,只得將钥匙交於谢弟。 谢弟虽毅力非常,但並非天赋异稟之人,老夫因此並未告知其真相。 外来人,你能在五大氏族眼中潜入此地,说明至少已经凝聚了胸中意气。 你来此之意,老夫已然知晓,不过是为了功法最后缺少的神象定心一篇,想要一窥宗师之境。 此功法可以予你,但老夫有一事相求。 那石碑上的神功秘籍,台上的神兵利器,皆是我象甲宗最为重要的传承! 石碑旁的灵丹妙药可助功力增长,箱中的万两黄金、古董字画乃多年財物积累,可用於重建宗门! 你若愿重振我象甲宗,便指天发下毒誓,从此禁地之內一切事物,將尽数归於你。 你若是不愿,下方的木盒中装有神象定心篇的译本,你拿走便是! 就当这一切皆是天意,是天要我象甲宗千年传承断绝....』 兽皮上的內容到此便已经结束。 最后那『断绝』二字之中,谢荀看出了铁师傅那笔下深深的不甘,但却又对此无可奈何。 实际上,那毒誓的约束力也近乎於无。 毕竟铁师傅已经不在人世,更无法保证来人会不会发下毒誓。 正如他所言,来人所作出的一切选择皆是天意,象甲宗的存续与否,皆看天意! “你放心吧铁师傅,象甲宗的传承不会断绝。” “我会替你寻找一合適之人,重振象甲宗,再度让象甲宗三字君临南疆!” 谢荀握著手中的兽皮,眼神无比坚定,掷地有声的承诺道。 他的声音在禁地之中不断的迴荡,原本平静的禁地也是微微震动了起来,好似在见证他的誓言一般。 “嗷呜!?” 哮天抬头好奇的看著震动的禁地,这是铁师傅显灵了吗? “显个屁的灵,那是有人在轰击禁地的大门。” 谢荀將兽皮放回木盒內,又把第二个木盒放进怀中,扭头看向远处的禁地入口大门。 从大门处,那刻画於尸骸之上的阵法接连亮起,其上浮现出了一股坚不可摧之意,禁地的震动也隨之消失。 虽说这蛮象尸骸坚硬无比、不可撼动,且阵法能够激活部分尸骸的能力,让即便是当代大侠借用天地之力,也无法强行將其轰开。 但阵法与尸骸明显並不能完全隔绝气息,谢荀已经察觉到了,有六股气势正在门外环绕! “六股?有两人死了,会是谁!?”谢荀微微皱眉,下意识猜到。 不过下一刻,他就將这个问题拋之脑后。 因为此时他所需要面对的,还有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 那就是,自己要怎么出去? 第434章 神象定心终入手 轰隆隆~~ 一阵阵巨响在禁地入口大门响起,蚩离鉞、勒黑进、鵠岩羽、阿山令、阿木云秋、黑石巨象六人正毫不保留的出手,不断的轰击著眼前的大门。 原本只是用於掩饰骨门存在的金铁,在眾人的轰击之下不断的变形、残缺,露出了其內部的森白骨门。 许久之后,眾人喘著粗气停下手来,看著眼前依旧没有丝毫被轰开跡象的大门,一个个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阴沉。 “该死!该死!!该死!!!” 黑石巨象挥拳重重的在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一张脸宛若锅底黑。 “巨象,回来。” 阿木云秋强压著心中的怒火喊道。 “....” 听著自己的师父喊他,黑石巨象猛地一甩手,也是满脸怒火的朝著后方走去。 “我族长老早就说过,直接出手截杀那木二郎,以免夜长梦多。” 看著自己徒弟来到身后,阿木云秋冷眼看向其他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你们呢?一个个贪图禁地之中的宝物,让那木二郎抢先一步入了这禁地。 若是他在里面习得了什么神功,吃下了什么丹药之后功力大涨,成为第二个阿山虎。 我倒是想看看,在场的诸位有哪一个能够拦住他!?” 蚩离鉞、勒黑进、鵠岩羽、阿山令四人面面相覷,对阿木云秋的质问哑口无言。 毕竟当初確实是阿木氏族极力反对这件事,而他四大氏族则是为了贪图禁地內的宝藏,想要利用木二郎来打开禁地。 可谁能够想到,他们几人就只是慢了一步,先后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竟是让那木二郎躲入了禁地之中。 “这禁地已有数十年没有开启,即便是里面原先存放有应急的粮食,这么多年过去,也早已经不可食用。” 蚩离鉞忽然想到了这一方面,隨后立刻开口稳定人心。 被这么一提醒后,勒黑进、鵠岩羽和阿山令皆是一喜。 “没错,当年那阿山虎能在禁地之中躲藏近一月,靠的不过是里面的食物。 现如今没有吃的,那木二郎即便是再强,也得乖乖的主动出来受死!” 鵠岩羽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数枚铜钱在他指尖不断飞舞。 “那木二郎是横炼高手又如何,气血越强,所需要的吃食就越多,他撑不了多久。”蚩离鉞开口说道。 他本身就是横炼大成者,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 “依我看,不出三日,他必会冒险开门,趁著自己还有体力之时冒险突围!” 阿山令想了想,他自身也是兼修横炼,隨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哼~最好如此!” 看著这些人信心满满的判断,阿木云秋冷哼一声,来到一旁打坐休息。 ...... 与此同时,禁地之內。 “气势消失了,是放弃了?还是在预谋著什么?” 谢荀感受著那几股消失的气势,抬手摸了摸下巴思考著。 “五大氏族守了象甲宗禁地这么久都没有放弃,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轻易撤走,肯定是在预谋著什么!” “难不成是在守株待兔,等我出门?” 谢荀想了想,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六个人,有点难对付啊。” 他低声说著,隨后浑身传来了爆豆的声响,再度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维持幻形诀时的他,只能发挥出一身实力的八成。 若是面对一两个当代大侠还好,谢荀还有信心能够抵挡。 但此时外面是整整六个人,若是依旧维持幻形诀,那就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別了。 “不过这象甲宗禁地,不可能只有一个进出口吧?” 隨后谢荀扭头朝著四周看去,想要看看这处禁地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呜汪!” “那行,咱们分头去找。” 谢荀点头同意了哮天的提议,隨后一人一狗分开,开始在禁地中寻找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们再度回到了案桌前,相互对视了一眼。 “哎~” “呜~” 一人一狗在地上坐下,他们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出去的通道。 也就是说,这个禁地大概率只有眼前这一个进出口! “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先看看这神象定心吧。 铁师傅在兽皮上写著,神象定心篇能够让人一窥宗师境界! 若是能够因此再进一步,那也不用担心门外那几个人了。” 说著,谢荀拿出了放在怀中的木盒,隨即將其打开,里面同样也是放著一张兽皮纸。 將兽皮纸展开,上面果然是写著『神象定心译本』六个字。 將上面的內容仔细看了一遍后,谢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隨后他伸手在案桌下方摸了摸,按下了某一处开关,一只象牙雕刻而成的號角落在了他的手中。 根据译本中所写,这个东西就是修炼神象定心篇的关键所在! 神象定心篇乃是专门用於修炼自身意志的,每一次修炼坠入心魔环境之中,都相当於经歷一次轻度的心魔。 每一次渡过心魔之后,便能够不断坚定自身的意志、信念,从而朝著宗师境界迈进! 而谢荀从案桌底下取出的號角,乃是象甲宗祖师去大康寻当年的天师,从这蛮象之躯截下来的一段象牙炼製而成。 其中蕴含著的风雷之力,能够协助稳固自身意识,减少被困於心魔环境的可能性。 只不过想要吹响这个號角,需要一个特定的条件,那便是雷暴、风暴天象! 只有身处风雷交加的天气之中,才可借天地风雷之力激活號角,吹出至刚至阳的雷霆之音,协助镇压心魔。 “靠,现在这个局面,我去哪找风雷交加的天气!?” 看著手中的號角,谢荀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隨后抬头看向一旁石台上的长枪与大弓。 现在修炼神象定心篇是不可能的,这心魔幻境就算能够不藉助风雷骨號挣脱出来,鬼知道要多久的时间? 在没吃没喝被困住的情况下,別说是提升实力了,他们两个不先被活活饿死就算好的了。 “五大氏族並非是同气连枝,面对象甲宗禁地內的宝物,肯定会有分歧。 趁著现在体力能够保持巔峰,至少先骗一两个进来杀!” 霎时间,谢荀心中便有了决定,眼中的杀意越发的浓郁。 第435章 隔门交锋 此时,禁地大门外。 蚩离鉞、勒黑进、鵠岩羽、阿山令、阿木云秋、黑石巨象六人正盘坐於地,吃著族中高手从湖面上送来的美食。 不过他们几人並没有围坐在一起,而是分成了五个方位。 看似是完全封锁了所有逃离的方向,实际上却是六人各自心怀鬼胎,无法真正联合起来。 轰隆隆~~ 忽然间,地面毫无徵兆的震动了起来,所有噌的一下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禁地大门。 只见那震动正是从眼前的大门而来,而这一扇他们联手都无法撼动的大门,此时正在缓缓的开启! “这才过去了半天就忍不住了?看来这木二郎比我们预想中的要更加心急一些。” 阿山令冷笑一声,將掛在腰间的铁爪缓缓套上,冰冷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虽是蛊师,但自身也兼修横炼,更是精通各类爪法。 紧接著,一只五色玄金蛊从他的衣袖中飞出落在眉心之处,隨后张嘴咬下。 玄金之色从眉心扩散开来,剎那间覆盖全身! 此时不止阿山令一个人这样做,六人之中,除了身为横炼大成者的蚩离鉞之外,其余四人眉心间皆是趴著一只五色玄金蛊,为自身加持玄铁金身防御。 只有黑石巨象眉心处趴著的,乃是四色玄金蛊! 玄金蛊在南疆之中,可谓是蛊师人手必备的好东西。 而五色玄金蛊提供的玄铁金身防御,足以抵挡当代大侠的攻势。 他们几人身为大氏族的太上长老,自然是不缺这种五色玄金蛊! 不过培养五色玄金蛊消耗极大,除了五大氏族外,其余的中小氏族最多也就培养出四色、三色玄金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那一道开启的门缝,眼中的贪慾之火越发的旺盛。 隨著大门的开启,一双被血影覆盖的脚掌赫然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此时的禁地之內只有一人,那双脚是谁的毋庸置疑。 除了那木二郎之外,还能有谁? “上,绝不能让大门再次关闭!” 五人同时传音,一身气势不再掩藏,瞬间爆发开来,朝著门后碾压而去。 黑石巨象一马当先朝著大门冲了过去,他的体型最为矮小,即便是禁地大门只开启了一点,但也足以让其通过了。 他双手最先探入门內,试图抓住眼前的那双被血影覆盖的脚掌。 “抓住你了!” 黑石巨象心中一喜,那木二郎好似根本料不到他会直接冒著危险衝过来一般,竟是没有半点躲闪,就被他轻易地抓住。 “好!” 阿木云秋等人见状亦是大喜,此事黑石巨象立大功了。 “抓住你了。” 不过在眾人大喜之际黑石巨象的面色却是忽然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只因有一只大手猛地探来,一把扣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隨后谢荀猛地將被对方左手扣住的小腿挣脱而出,接著抬起朝著对方另一只手奋力一踩。 崩山八步——三重劲! 这一脚下去,要么对方被迫鬆手,要么骨断筋折! “该死~” 黑石巨象瞳孔猛然收缩,他可是见识过门外那整齐凹陷的地面的,完全不敢小看这木二郎那恐怖的力量。 他的玄铁金身再硬,也没有自信能够扛得住这一脚。 於是乎,他果断的选择了鬆手。 不过他如此选择,正中谢荀下怀。 一脚重重踏在地上,一圈金色光晕一闪而过,那是禁地內的阵法在卸去这一脚的威力,避免禁地受损! 隨后谢荀猛地后撤数步,同时拽著黑石巨象一同后退,想將其拽进禁地之內。 霎那间,原本只有上半身探入门后的黑石巨象,直接就只剩下一双脚还在外头,死死地勾住大门。 “哮天,关门!” 与此同时,谢荀迅速传音。 他依靠著踏罡步斗接引南斗六星之力,增幅自身气势,才勉强扛住了六股气势的碾压。 不过这种情况註定无法长久,需要速战速决! “汪!” 一声犬吠响起,哮天迅速冲向门后机关,一跃而起重重拍下。 轰隆~~ 原先缓缓开启的大门,此时忽然停下,隨后开始关闭。 “不好,这木二郎想先將一人拖入禁地之中,以削减我等的实力!” 在场眾人皆不是傻子,瞬间便猜中了谢荀的想法。 “师父救我!” 黑石巨象双脚勾住大门,一手被扣住朝著门內拉去,另一只手朝著眼前的双腿狠狠拍去。 他也是察觉到了大门在逐渐关闭,於是连忙大喊。 不过黑石巨象的手才刚拍出,手背上便传来了一阵细微刺痛之感。 他下意识连忙收手,隨后一柄长剑直接刺在了地上,让黑石巨象背上浮现出了一层冷汗。 若是他再晚一点,如今的手掌就要被钉在地上了! “进来吧你!” 谢荀低喝一声,拽著对方的手猛地一拽。 黑石巨象的力量又如何能够挡得住谢荀的巨力? 双脚再也勾不住缓缓下降的大门,眼见整个人就要被拽进禁地之內时,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拽住了黑石巨象的两边脚踝。 是蚩离鉞和阿山令,他们两人一个乃是横炼大成武者,另一个兼修横炼,力量皆是不小。 且蚩离鉞手中的长鉞深深嵌入了地面,阿山令同样铁爪插入了地上,双方通过黑石巨象开始角力。 一时间,双方都僵持住了! “啊!!!” 在三位当代大侠的角力之下,黑石巨象满脸涨得通红,喉咙间发出了痛苦的低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快被撕裂了一般,浑身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眉心处的四色玄金蛊亦是在不断的颤抖,显然是玄铁金身承受了太大的拉扯,有些快要坚持不住了。 嗡嗡翁~~ 振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隨后一金一银两道残影穿越门缝,朝著谢荀面门袭来。 谢荀瞳孔微微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丝毫不敢含糊,手中铁师傅朝著那两道残影一刺一斩。 只听见鐺鐺两声,一金一银两只足有龙眼大小的甲虫掉落在地,震动著翅膀再度起身。 不过这两只蛊虫还没来得及爬起,谢荀身后便再度升起一股气势。 只见已然化作金光神犬的哮天背上驮著演武台,台上演武铜人组成四象剑阵勾连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其尾巴猛地一甩,上百道狗毛暗器化作金色匹练,將两只蛊虫笼罩在內! 第436章 略胜一筹 鐺鐺鐺!!! 金色匹练直接击中地上的两只蛊虫,一连串的金铁之声在禁地之中响起。 不过那两只蛊虫显然不是什么凡物,先前各自中了谢荀的仓促一剑,却依旧没有任何受损的跡象。 如今虽一时被哮天的狗毛暗器压制,但同样也是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哮天也是知道这件事,所以它也没有就此停下,而是以银丝操控玄光飞剑,想给那两只蛊虫来下狠的。 谢荀同样也是激发剑气,將数十道剑气匯集成一道,便要朝著那蛊虫刺去。 然而就在此时,谢荀心中忽的警铃大作,將刚刚凝聚好的剑气凭藉著直觉,朝著另一边射去。 鏘! 一声刺耳的声音在看似空无一物的空中爆开,剑气瞬间溃散,些许金属碎屑炸开,在地上盪起丝丝金色涟漪。 目光瞥过地上那一闪而过的金色涟漪,谢荀心头十分凝重。 被他打爆的暗器散落的威力,竟然依旧可以引动禁地內的阵法守护,其威力绝对不可小覷!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够打出如此威力暗器的,想来也就只有那个以轻功与暗器著称的,鵠岩氏族的太上长老,鵠岩羽了! “为师帮你屏蔽痛楚,想办法取得那木二郎的剑。”阿木云秋的声音在黑石巨象的耳边响起。 黑石巨象凝眸,瞬间便明白了自己师父的意思。 象甲宗禁地大门他们检查了多年,上面那铸造的巨象身上有几根毛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又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那巨象眼睛之下,那疑似开启机关的剑鞘呢? 只不过他们一直以为,那木二郎能够明確信念、凝聚胸中意气,乃是象甲宗《蛮象金甲功》中,最后一篇、也是最为神秘一篇的神象定心篇的功劳。 於是乎,在先入为主之下,他们不敢去赌谢荀身上的两把剑的其中一把,就是开启禁地大门的信物钥匙! 所以也就事先没有做出杀人抢剑的举动,便是为了更加稳妥的获得禁地內的各类宝藏。 直到先前来到此处,他们看到了整齐塌陷的地面,还有按穿铁门的掌印,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木二郎並非使用大成的功法开启的禁地,而是用的信物钥匙! 就在谢荀再度打算提剑杀了那两只被压制在地上的蛊虫时,一直被他扣住手腕、痛苦嘶吼的黑石巨象脖子上落下了一只蛊虫。 下一刻,他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好似自身感受不到痛觉了一般。 黑石巨象抬头看著谢荀,眼中满是怨毒。 原本不断想要挣脱谢荀手掌的他,此时却是一反常態的主动反手扣住了谢荀的手腕。 隨后,他另一只手一掌向上拍出,以十成功力带著满腔的怨毒,径直偷袭那薄弱之处! “你丫的,耍阴招?” 谢荀瞳孔骤然收缩,他连忙抬脚捂襠顺势挡住这一掌,隨后手中铁师傅朝著对方眉心处的四色玄金蛊刺去。 只要这四色玄金蛊一死,这侏儒的身躯绝对承受不住三位擅长力量的横炼武者的拉扯。 到时候,等待黑石巨象的下场,可不比五马分尸会好上多少! 然而面对谢荀这一剑,黑石巨象不惧反笑,让谢荀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黑石巨象直接伸手抓住了铁师傅,不顾手掌上的刺痛与即將破功的玄铁金身,死死咬著牙抓住了他的佩剑。 与此同时,两只手掌从门外探了进来,一同朝著铁师傅抓来。 “汪!” 哮天看到这边的情况,顿时焦急的怒吼一声。 银丝控制的玄光飞剑一转,朝著那探来的两只手掌之一袭来。 “想抢铁师傅,好开门进来?没门!” 谢荀瞬间便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想来他们也是发现了门上那开启的机关,所以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而他的反应也是极快,即便是冒著身形不稳的风险,依旧是抬起一脚,朝著黑石巨象的肩膀猛地踏下。 崩山八步——三重劲! 双脚与手腕被拉住的黑石巨象根本无路可躲,这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肩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石巨象抓住剑身的手掌瞬间瘫软了下来。 谢荀迅速將铁师傅抽回,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门外探来的两只手掌。 他迅速將铁师傅朝著身后一拋,同时腰间的神剑黎民出鞘落入手中,配合著哮天的玄光飞剑,一左一右朝著那探来的两只手掌砍去。 然而就在此时,谢荀心中再度警铃大作。 他迅速调转黎民,將其果断拋出,朝著身后的哮天刺去。 这一幕,看起来就像是谢荀疯了一般,忽然调转枪头,想要袭杀哮天。 面对著衝著自己而来的这一剑,哮天心中丝毫不慌,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操控著玄关飞剑刺向那两只大手。 因为它知道,主人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伤害自己的! 瞬息之间,神剑黎民便来到了哮天的身边,从它的耳朵旁擦过。 鐺的一声巨响,神剑黎民好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直接砸在了哮天的身上,將其砸飞了出去。 “哮天!” 谢荀看著被砸飞的哮天,顿时是怒火中烧。 “鵠岩羽!!!” 他在心中怒吼著,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作了实质。 刚刚他便是察觉到了有一道暗器从门外而来,不过並非是袭向自己,而是袭向哮天。 这才有了以黎民剑身鐺暗器,隨后连剑带狗一同被击飞的那一幕! 隨后他怒而抬脚,施展崩山八步,朝著那两只探进来的手掌愤而踏去。 不过那两只手掌计谋不成,也是果断收手,让谢荀踏了个空。 那两手虽空,但黑石巨象这一手仍旧在手中。 於是谢荀抬起一掌,禁地之內凭空炸起一道惊雷,一掌重重拍在了黑石巨象的眉心之处。 咔嚓一声脆响,那四色玄金蛊本就是到了强弩之末,又挨了这一掌之后,断无生还的可能。 而在失去了玄铁金身护体那一刻,黑石巨象亦是瞬间被五马分尸,死的极为悽惨! 轰隆~~~ 恰巧此时,禁地大门再度关闭,双方的第一次交手,是谢荀胜了一筹! 第437章 金蝉脱壳的蛊虫 “哮天,你怎么样了?” 谢荀將手中黑石巨象的断臂一扔,连忙来到了哮天的身边,查看起了它的情况。 “呜~~” 哮天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 它倒是没有受伤,就是忽然间被巨力给砸飞出去,整个狗有点晕罢了。 “呜汪~” 感受著探查自己体內情况的內力,哮天脸上顿时吐出了舌头,一脸开心的看著谢荀。 我没事~ “没事就好!” 確定哮天確实没事后,谢荀这才鬆了口气。 “汪汪!” 隨后哮天也是睁大了双眼上下打量著谢荀,生怕他在刚刚的爭锋中受伤。 “放心吧,我也没事。” 谢荀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狗头,隨后將掉落在一旁的黎民收回剑鞘。 “幸好大门开启的时间短,要是再久一点,还就真的要撑不住了。” 他起身看向眼前的大门,原本红润的面庞上,此时带著些许苍白与疲惫。 要知道,他刚刚可是遭受到了六股气势的挤压。 除了被分尸的黑石巨象之外,双方虽然看似是在隔著大门爭斗,都无法施展全力。 但在气势、信念之上的交锋,却是实打实的! 好在谢荀心中的信念坚定无比,加之又有天罡步接引南斗六星之力的加持。 即便是在交锋中落入了下风,但並没有因此损伤自身信念。 不过这个心神的消耗,倒是少不了的。 “本以为能够趁著五大氏族忙於应对其他氏族,趁机潜入进来,祭拜完铁师傅、拿了神象定心就走。 结果倒是把自己困在了这里。 还是这些年太过安逸、太过顺风顺水了啊,以至於心中的戒备都消散了不少。” “居安思危!居安思危!” 谢荀深吸了一口气,认识到了自己的心態的错误。 是他太急了! 心一急,便开始出错了。 “五大氏族无法同心,先前只有黑石巨象那侏儒冒险冲了进来,其他人完全没有露面。 而且那黑石巨象被我拽住后,还有两人只是全程与我角力,並没有真正的出手,这才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谢荀看著那淌血的地面,还有被他扔在地上的断臂,开始分析刚刚的情况,好接下来做出应对。 “最开始只是打算拉一个人进来,然后实行关门打狗,先杀一人。 不过虽说过程有些曲折,但好歹目的是达到了!” “就是经此一役,五大氏族或许会开始放下些许心中的恩怨,准备合力应对我!” “下一次开门所面临的危险,绝对不是这一次能够比擬的。” 谢荀低眉沉思,这一次他所面临的危险,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一次。 如此想著,他来到了地上的断臂旁边,伸手將其捡起。 “这手臂里的阴煞之气,不知道能不能用来提升拘魂手的威力!?” 看著手中的断臂,还有自己手腕上那淡淡的青灰色手印,谢荀不由得想到。 他手腕处的青灰色手印,正是刚刚那黑石巨象扣住自己时所留。 那是对方试图將內力侵入他的体內,不过却是被象甲金身抵御了大部分。 好不容易侵入了小部分內力,却是被他那雄浑的气血所阻挡,根本无法起到半点作用! “先试试,如今实力能够提升一分是一分。” 谢荀拿著手中的断臂就想盘腿坐下,准备开始吸收断臂內的阴煞之气。 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先前那一金一银两只蛊虫掉落的位置。 只见一金一银两只龙眼大小的甲虫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地上,身上到处插满了黑色的狗毛,活像是一只品种特殊的海胆。 看样子,这两只蛊虫应该是死在了哮天的暗器之下。 “不对,这蛊虫先前都能够接下我一剑,怎么可能会被哮天轻易击杀?” 谢荀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起身来到了此处。 象甲金身覆盖手掌,隨后伸手將两枚『海胆』捡起。 咔嚓~ 五指稍微用力一捏,两只蛊虫的甲壳上顿时出现了裂痕,露出其空荡荡的內部。 “这是....金蝉脱壳!” “哮天,你有看到那两只蛊虫吗?” 谢荀眸光一凝,连忙扭头问道。 “呜汪?呜呜~~” 哮天看著那满地自己的毛髮,感受著有些发凉的尾巴,隨后摇了摇头。 它那时的注意力全在探进来的两只手上了,后来又被打飞了出去,完全没有看到那两只蛊虫是什么时候跑的。 “金蝉脱壳,会去哪呢?” 谢荀微微皱眉,隨后看向不远处的禁地大门开关。 这里面的开关並不需要钥匙、信物之类的东西,轻轻一按便能够控制大门的开关。 “或许,这两只蛊虫隱藏起来,就是为了在暗中寻找开关所在,以此打开禁地的大门。” 想到这一层后,谢荀带著那两个脱落下来的甲壳和断臂,来到了大门机关旁边。 他要亲自守在这里,以防那两只蛊虫暗中开门。 “哮天你闻闻看,看能不能將它们找出来。” 隨即他又將手中的甲壳交给了哮天,这事交给它,谢荀完全放心。 “汪!” 看我的吧! 哮天凑了上来,仔细的闻下上面的气味。 隨后它抬头望向四周,分辨了一会后,朝著一个方向而去。 谢荀並没有跟过去,而是依旧守在机关旁,只是操控著腰间黎民出鞘,一直跟在哮天的身旁。 刚走没几步,那两只蛊虫倒是没有发现,反倒是发现了另外几只隱藏起来的其他蛊虫。 神剑黎民顿时飞出,激发道道剑气將几只蛊虫尽数绞杀! 这几只蛊虫並不像那金银两色的蛊虫那般坚硬,在剑气之下彻底化作了齏粉。 一路上,哮天揪出了不少蛊虫,尽数被剑气斩成碎片。 想来如此多的蛊虫,都是先前大门开启之时,从门缝中潜藏进来的。 寻了一圈之后,哮天终於发现了躲藏在一块石碑后的那两只金蝉脱壳的蛊虫。 被发现的蛊虫还想立马逃遁,却是被一狗一剑缠住。 隨著一道凛冽的剑光一闪,两只蛊虫当即从中间裂开,啪嘰一声坠落在地。 谢荀来到近前,抬起一脚猛然踩下。 崩山八步——三重劲! 第438章 两件神兵 与此同时,禁地大门外。 勒黑进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向了禁地大门,隨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了?” 眾人连忙看了过来,先前勒黑进往禁地內偷偷放蛊虫的事,他们可是都看到了。 “我的蛊都死了,你的呢?” 勒黑进语气有些冰冷,扭头看向一旁的阿山令。 “也都死了。”阿山令的脸色同样暗沉的可怕。 那一金一银两只蛊虫可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本想著即便黑石巨象没有抢到那把剑,用两只蛊虫来交换禁地开启,也是不算浪费。 可结果,眼前的禁地大门依旧好好的,没有丝毫开启的跡象。 “那木二郎好强的警惕性。” 阿木云秋缓缓开口,他语气冰冷的可怕,身上透露著浓郁的杀意。 他的徒弟死了,而那尸体就在禁地大门前,鲜血流淌了一地。 “继续等,我倒是想看看,禁地內没水没粮,那木二郎能够坚持多久!?” 蚩离鉞冷喝一声,將手上的断腿丟下。 ...... 一个时辰后,禁地之內。 哮天整只狗躺在了地上,目光看著远处左手上的寒气越发深重的谢荀。 看了一会后,它再度收回了目光,有些生无可恋的看著远处的石碑。 “呜汪~” 好饿啊~ 他们进来已经有七八个时辰了,横炼者本来饿的就比其他人快,谢荀身上仅剩的一些泡水乾粮早已经被吃进了肚里,然而压根就不顶饿。 忽的,谢荀睁开了双眼,晶莹剔透且散发著逼人寒气的手掌瞬间恢復正常。 “即便只有一只手臂,都蕴含著如此恐怖的阴煞之气,这黑石巨象究竟杀了多少人?” 感受著被他拘魂手炼化的阴煞之气,谢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汪汪汪!!!” 见到谢荀醒来后,哮天立马从地上起身,连忙凑到了谢荀身边蹭了蹭他的手,隨后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拘魂手的威力確实是提升了不少,这下子出去更加的有把握了。” 谢荀伸手摸了摸狗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隨后他扭头看向放在一旁的佩剑铁师傅,不由得低下眉头。 “哮天已经开始饿了,时间不能再拖,不然迟早饿死在这里。 铁师傅也不能带出去,万一被那些人夺走,象甲宗无数人的守护的禁地,也將拱手让人!” 想到这,谢荀起身来到了那一处放著长枪的石台边。 看著眼前长近一丈、好似白玉一般的长枪,枪身之上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白龙,其龙头咬合著枪刃,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烁著寒光。 谢荀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伸手朝著长枪抓去。 长枪入手,他便察觉到了一股如同玉石般的温润之感,好似整柄枪都是玉石雕刻打磨而成。 似乎这就只是一件艺术藏品,並非是可以使用的武器。 然而能够被如此郑重摆放在象甲宗禁地之內的事物,又怎么会是单纯的藏品!? 谢荀手上微微发力想將其抬起,然而眼前的长枪却是纹丝不动。 “咦~” 谢荀轻咦一声,他感受到这桿枪的重量相当的惊人,这材质绝对不是普通的玉石! “给我起!” 谢荀轻喝一声,手上瞬间发力,將近一丈长的白玉长枪从石台上拿起。 “这重量...好枪!” 感受著手中白玉长枪的重量,谢荀面色一喜,如获珍宝。 换做他人而言,这种重量的兵器在手,还没挥动几下,一身力气便会彻底耗光。 或许这便是为什么,六个石台之中,其余四个石台都空了,而这把枪却被留了下来的缘故吧,著实是太重了! 然而谢荀本身力量便是惊人,加之又修炼了横炼神功《蛮象金甲功》,一身力量更是恐怖。 五象临世大成之后,更是让他的气血流转生生不息、不再有力竭之危,最是適合持久战! 这把长枪在他的手中,重量便不再是它的缺点,而是变成了优点。 隨即谢荀来到一旁的空地,抓著手中的长枪开始演练了起来。 刺、扫、挑、崩、扎.... 呼呼~~ 劲风四起,挥动之间儘是强烈的破风声,每一下都蕴含著恐怖的威力。 长枪舞动之间,自身的重量加之谢荀那恐怖的力量,发挥出了无边的威力。 如此重兵器在手,能够更加完美的发挥出谢荀自身的力量优势! “呜汪~” 哮天站在一旁都看呆了。 这长枪挥动之间造成的劲风,吹得它毛髮一阵乱甩,差点整只狗就站不住了。 这还是谢荀没有动用內力的情况下造成的波动,足以见这把长枪的威力。 没过多久,谢荀便停了下来,看著手中的长枪显得十分的满意。 “可惜不懂南疆的文字,也不知道这把枪究竟是叫什么名字!?” 那石台之上雕刻有一串不长的文字,想来应该是这把枪的名字,只不过谢荀看不懂。 “看你枪身之上有盘龙纹,周身又如同白玉雕刻一般,不如就叫做龙吟白玉枪吧!” 谢荀想了想,给手中这把长枪取了一个名字。 “这桿枪威力如此之强,也不知道这把弓的威力如何?” 拿著手中的龙吟白玉枪,谢荀来到了那放著一把鎏金云纹大弓的石台前,打量著这把外形堪称精美的大弓。 將大弓从石台上拿起,不出所料的,同样是沉重无比。 来回端详了一番,谢荀发现自己看不出这把弓的材质,只觉得它似木非木、似金非金。 摸上去既有木纹的质感,但又有金铁的冰凉。 谢荀试著拉动了一下弓弦,只觉得其沉重无比,即便是自己用了八分力,也只能开出半弓! 而且每开半分,这大弓之上还会爆发出一股吸力,不断的抽取他的內力与气血,化作一根由內力与气血柔和而成的箭矢。 且谢荀在这一箭之上,感觉到了一丝致命的威胁! 不过这一箭他並没有射出去,而是將其收了回来。 令谢荀惊喜的是,鬆开这一箭后,先前被抽取的內力与气血亦是返回了自身。 “这又是一件神兵!” 谢荀心中带著些许震撼,果然能够象甲宗收在禁地之中的兵器,都是神兵利器。 隨后他又看向石台上的箭袋,里面放著十二根白骨箭矢,看样子像是用蛮象尸骸的骨骼打磨而成。 “如此神弓,若是出其不意之下,或许还能够再杀一人!” 谢荀眼中浮现出了杀意,心中已然有所计划。 第439章 神弓之威 “记住,待会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我会將那些人引来,到时候你带著铁师傅跑,一路向北跑!” 禁地內,谢荀蹲在哮天面前,將佩剑铁师傅放在它的身边。一脸郑重的嘱咐道。 “呜呜呜~~~” 哮天疯狂的摇头,主人去哪它就去哪。 “听话,你出去只会拖我的后腿,面对他们,我没法时时刻刻的保护你。” “呜~” 哮天低下头来,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你是想害死我吗?” 谢荀见状,语气不由得加重。 “呜呜呜!!!” 哮天猛地抬起头看向谢荀,隨后疯狂的摇头。 我不想让主人死! “汪汪!” 隨后哮天重重点头,它会听话留在这里的。 “待会我出去之后,你立刻就將禁地大门关上。 记住,只有等到外面彻底没有动静之后,你才能出来!” 谢荀起身取下背上的大弓,又取出了箭袋中的一根骨箭。 “汪!” 哮天郑重点头,隨后叼著铁师傅来到机关旁边,隨时准备可以开门。 “铁师傅,此时情况紧急,借你龙吟白玉枪与琉璃金云弓一用。 若你在天有灵,便助我一箭毙敌!” 谢荀眸光一凝,將骨箭搭於琉璃金云弓之上,脚下步伐连踏。 天罡步,踏罡步斗,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北斗主死,浓郁的杀伐死意从天而降、匯聚於身,隨后又尽数凝聚於骨箭之中! 森然的死意更是让箭身之上凝聚出一层刺骨的冰霜。 下一刻,一股无边厚重的气势轰然爆发,周遭的天地之力被调动,朝著骨箭蜂拥而来。 “呼~” 谢荀长长吐出了一口气,隨后全力施展《蛮象金甲功》。 金光剎那间笼罩体表,恐怖的气血好似火山爆发一般喷薄,浑身肌肉隆起爆发出千钧之力,逐渐拉开手中这把大弓。 雄厚的內力与炽热的气血在神弓的牵引之下,两股交融、最后重叠於骨箭之间。 看著眼前蓄势待发的骨箭,谢荀能够十分明显的察觉到其上方那致命的威胁。 这一箭即便是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都不可能轻易接得下来! 一道血影从谢荀手中升起,隨后將琉璃金云大弓与骨箭一同笼罩在內,掩饰其散发的致命气息。 “哮天,开门!” “汪!” 收到谢荀的传音,哮天迅速一跃而起,抬爪按在了机关之上。 轰隆~~~ 眼前的大门开始震动,隨后缓缓开启。 ...... “终於,又忍不住了么!?” 禁地內谢荀气势全开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门外的几人。 毕竟这维护禁地的阵法只有防御之用,並没有能够彻底隔绝气息的作用。 下一刻,眼前的禁地大门发出了轰隆的巨响,整扇大门在震动之中缓缓开启。 “来了!” 五人纷纷將手中吃到一半的烤肉丟下,狞笑著起身,一股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们的身上爆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那道门缝,隨时准备可以动手。 阿木云秋浑身更是有黑气缠绕,一身毒功已经催发到了极致。 鵠岩羽则是施展秘术,整个人好似融入了天地一般,气息、身形几乎是微不可察! 勒黑进与阿山令周身蛊虫翻飞,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只都是精心培养,足以致命! 蚩离鉞周身热浪滚滚,身为横炼大成者,他的一身气血同样不可小覷。 一只银白色的蛊虫落在了他手中的长鉞之上,为整把兵器镀上了一层刺骨的寒光! 所有人皆是严阵以待,他们不再会重蹈覆辙,让那木二郎杀了一人后便再度躲入禁地之中。 一道十分明显的缝隙出现在眾人的眼中,霎那间六股气势相遇,开启了先手交锋。 五股气势蜂拥而来,让谢荀的压力倍增,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过五大氏族好似担心他心生退却,再度將大门关上一般,只是以气势將他的气势纠缠住,並没有彻底下手。 当大门开启至一指宽时,所有人都从门缝中看到了那只脚。 只不过这一次,那只脚上不再有血影覆盖。 “哼,终於肯放弃偽装了么!” 除了蚩离鉞外,其余四人心中皆是浮现出了相同的想法。 勒黑进与阿山令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派遣提前埋伏好的蛊虫,悄悄进入禁地之內。 然而谢荀对此早有防备,一旦有蛊虫跨过眼前的这道大门,便有剑气轰然落下,將其镇杀当场! 在损失了不少蛊虫后,勒黑进与阿山令皆是明白此举不过是无用之功,便就此停手。 与此同时,大门已然开启至有一拳大小。 正当五人蠢蠢欲动,准备出手之时,门后那木二郎却是毫无徵兆的躺倒了下来,手中好似还拿著一把血影覆盖的大弓。 那搭在大弓上的箭矢正对著门外,剎那间所有人皆是心中警铃大作,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都察觉到了一股足以致命的威胁!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那木二郎手一松,那搭在大弓之上的血影瞬间溃散,一道白色幻影在他们的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瞬,勒黑进身上轰然炸开一阵血雾,飞溅的鲜血瞬间將最近的阿山令与阿木云秋周身染红。 六股气势之中,属于勒黑进的气势骤然失控,在剎那间压过所有人的气势之后,便彻底崩散开来! 砰! 一声闷响传来,血雾之中一具尸体重重倒地,其胸膛处赫然已经炸开了一处大洞,內臟清晰可见、汩汩鲜血涌出,將地面染成刺眼的鲜红。 其体內失控的蛊虫正不断从周身涌出,朝著胸膛处蜂拥而去,对著伤口处的血肉张口便咬。 它们好似举行了一场狂欢盛宴一般,正疯狂的反噬、啃食著自己已经死去的主人。 “死...死了?!” 其余四人皆是感觉后背发凉,心中一阵后怕。 实力与他们差不了多少的勒黑进,居然被一箭射死了! 而在后怕之余,眾人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的欣喜。 只因死的不是他们自己,还有便是,如此特殊的时期,多死一个人,这禁地內的宝藏,他们所处的氏族便能够多拿一分! 第440章 战起 射出这一箭后,谢荀便將手中的琉璃金云大弓扔下,顺手捡起放在一旁的龙吟白玉枪。 长枪入手,谢荀在风之力的加持下,速度大大增加,隨后一个滑铲钻出禁地大门。 在出去的最后一瞬,他抬头看了机关旁的哮天一眼,隨后传音道:“哮天,关门!” “汪!” 哮天眼中含著泪,一跃而起拍在了机关之上。 开启的大门停下了一瞬,隨后便要再度关上。 谢荀的速度极快,快到距离最近的蚩离鉞刚刚反应过来,便有一桿大枪朝著他的面门刺来。 这一刻,仿佛有汹涌澎湃的浪涛声在谢荀的经脉中响起,无比雄厚的內力奔涌而来,在经脉中层层叠叠,爆发出无边的威力。 狂暴的气血透体而出,一股圆润如意、周天归一的气韵浮现,將蛮象金甲功催动到了极致。 手中龙吟白玉枪微微震颤著,原本雪白的盘龙在这一瞬间逐渐化作金色,整桿枪好似霎时间活过来了一般,宛如巨龙飞扑而来。 “该死!” 蚩离鉞从这一枪上察觉到了一股恐怖且致命的威胁,匆忙调转手中的长鉞抵挡,一身实力同样毫无保留的爆发。 鐺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力袭来,长鉞重重拍击在了蚩离鉞的身上,將其直接击飞了出去,深深砸入了岩石之中,引得山体不断的震动,仿佛即將崩塌。 没有去看蚩离鉞的情况,谢荀低头看向地上的沾染了灰尘的烤肉。 他连忙以內力將其摄取而来,迅速朝著禁地之內扔去。 “好胆!” 阿山令与阿木云秋见此情形当真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木二郎的力量惊人,居然一枪便击飞了横炼大成的蚩离鉞; 怒的是这木二郎在打飞蚩离鉞后,居然不来对付他们,而是打起了他们吃剩之物的主意,这分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阿山令与阿木云秋一左一右,迅速朝著谢荀包围过来。 与此同时,数十只蛊虫从阿山令身上落下,贴著地面朝著禁地飞去。 他这是想要趁著大门还未来得及关闭之际,让蛊虫进入其內。 然而这一幕却是被谢荀看在了眼中。 他迅速拔出腰间神剑黎民,一道裹挟著火毒的剑气斩出,在地面上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剑痕之中瀰漫著恐怖的火毒,所有蛊虫在越过的瞬间尽数自燃,剎那间化作灰烬飘散! “该死。” 察觉到自己蛊虫身死的阿山令眼中浮现出怒火。 能够被他带在身上的蛊虫,可都是他费了心思培养出来的,结果一剑全死了,他哪能不心疼? 不过下一刻,他便顾不上心疼了。 谢荀右手持枪横扫而来,其恐怖的力量让周遭的空气尽数爆开,看得阿山令心惊肉跳的。 “不能硬扛!” 蚩离鉞被一枪击飞的画面还歷歷在目,阿山令连忙后撤,极力施展身法避开这一枪。 与此同时,阿木云秋突袭到了谢荀的身前,一掌朝著谢荀大开的中门猛地拍来。 其周身所缠绕的黑气,还未近身便让谢荀察觉到了一股冰冷刺骨之感。 很显然,这毒能够一定程度上侵入他的象甲金身。 “这毒不凡,不能硬接。” 谢荀瞬间做出了判断,手中神剑黎民一旋,以剑身挡住了这一掌。 然而就在他一剑挡一掌,一枪退一人之时,心中却是忽然警铃大作,有致命的威胁正从背后而来。 其身后忽然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速度之快,令人根本看不清其动作。 鵠岩羽! 谢荀心中忽然浮现出了这个名字,隨后顾不得眼前的阿木云秋,直接一肩膀撞了过去。 阿木云秋剎那间双眼突起,只觉得一股自己好似被一头蛮象撞击了一般,直接倒飞出去。 要不是他有五色玄金蛊护体,这一撞便足以將其打成重伤! 没时间去看阿木云秋的下场,谢荀紧接著弯腰翻滚出去。 砰! 弯腰的那一刻,他便感受到一股劲风从背上穿过,隨后眼前的地面便出现了一个极深的细小坑洞。 其坑洞四周並无裂痕,力量完全集中於一点,可见其力量控制之强! 即便是谢荀自身的暗器造诣同样不俗,但对此也只能是甘拜下风。 谢荀狼狈的从地上爬起,目光瞥到了地上的坑洞,同时猛然回头看向先前暗器发出的方向。 然而视野之中空空如也,並没有那鵠岩羽的任何踪跡。 被三股气势联合压制的他,根本无法快速感知到那鵠岩羽的气息所在。 隨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上方有数道黑气缠绕,肩膀上更是传来阵阵阴寒刺痛之感,即便是象甲金身都无法尽数抵挡。 “这究竟是什么功法?” 谢荀眉头紧皱,自己只是撞了一下那阿木云秋便如此,若是真的被拍中一掌,后果不堪设想! 还没等谢荀抹去那几道缠绕的黑气,先前被长枪逼退的阿山令再度袭来,一双铁爪带著凌厉的劲风,好似鹰爪一般朝著他的面庞袭来。 距离过近,此时再度举剑抵挡已经来不及。 谢荀乾脆鬆开了手中的神剑黎民,手掌化作冰玉之色,穿过对方的出掌之间的空挡,后发先至拍向对方胸膛。 拘魂手! 砰! 一掌正中对方胸膛,阿山令只感觉自己恍惚了一下,隨即胸膛上传来一阵刺痛,这才发现自己被击飞了出去。 谢荀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阿山令这一爪,连忙后退数步,抬手將掉落在地的神剑黎民召回手中。 他將剑刃倒转,剑身在肩膀上轻轻一拍,剑內蕴含的火毒涌出,將肩膀上的黑气尽数灼烧殆尽! “果然,这至刚至阳的火毒,的確是能够克制阿木云秋那阴寒毒功。” 感受著肩膀上那消散的阴寒刺痛,谢荀不由得鬆了口气。 至於那剩余的些许火毒? 有神剑黎民在手,这些火毒无法伤及他分毫。 咻咻~~ 忽的,又有两道十分细微的破空声传来,两道残影洞穿空间,朝著谢荀飞射而来。 谢荀心有所感,立刻抬剑朝著残影方向斩去。 鐺鐺!! 金铁之声响起,耀眼的火乍现,暗器的威力逼得谢荀都需要后退一步卸力,握著神剑黎民的手掌略微有些发麻。 第441章 四方激战 谢荀脚下步伐变换,將刚刚被打断的天罡步接续。 踏罡步斗,接引北斗七星之力,增幅杀意感知! 下一刻,谢荀隱约间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杀意波动,隨后一剑迅速朝著身侧刺去。 大量的剑气激射而出,將地面打成了筛子,却是没有打中实处的感觉。 空了? 就在谢荀怀疑之时,先前被击飞的阿山令与阿木云秋一左一右再度袭来。 谢荀手中龙吟白玉枪横扫,这一枪好似神龙摆尾一般,朝著两人重重砸去。 然而本应该躲开这一枪的两人,此时却是一反常態的不退反进。 阿山令身上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气血,隨后整个身躯如同吹气一般迅速膨胀,眨眼间化作了铁塔一般的肌肉壮汉! 下一刻,谢荀只觉龙吟白玉枪之上传来了一股阻力,正不断地削弱这一枪的力量。 他定睛一看,发现枪身之前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一根根微不可察的细细蛛丝。 这些蛛丝柔韧无比,成百上千的蛛丝尽数缠绕於枪身之上,不断的削弱著其力道。 且在周遭石壁之上,还有一只只七彩蜘蛛正不断的吐丝缠绕於枪上。 谢荀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刚想收枪回防。 然而此时阿山令正好衝上前来,硕大的双掌直接死死的抓住了枪身,竟是丝毫不顾自身安危,拼命阻止谢荀收枪的意图。 还没等谢荀反应过来,阿木云秋从阿山令身后衝出,周身涌动的黑气喷涌凝聚,化作一只漆黑大手朝著谢荀轰击而来! 而他自身则是藏於黑气大手之中,让谢荀无法看清其位置与其动作。 谢荀不敢大意,那阿木云秋的毒功的確是不容小覷,足以对自己构成威胁。 於是左手持剑,激发出道道剑气,將袭来的黑气大手覆盖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道血色剑影浮现,数量共计六十四道,化作游龙朝著纠缠住自己龙吟白玉枪的阿山令袭去。 剎那间,黑色大手在剑气之下变得千疮百孔,暴露出了藏匿其中的阿木云秋。 身形暴露的阿木云秋没有丝毫的慌张,竟是直接朝著神剑黎民而来,好似在寻死一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死,那就成全你!” 经脉之中內力奔涌不断叠加,尽数涌入剑內。 恐怖炽热的气息从剑上顿时升起,原本剑身之上自动隱去的翎羽纹路此时尽数浮现。 神剑有灵,好似察觉到了此时的战况,剑身之中竟是隱约间传出了清脆的长鸣,好似神鸟凤凰盘旋九天! 阿木云秋见状心中惊骇,他没有想到这把剑居然如此的不凡,其上浮现的炽热气息更是让其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不过在惊骇的同时,他的心中也是生出了一丝喜色。 “如此恐怖的神剑,想来应该就是开启象甲宗禁地大门的钥匙了。” 先前几人试图谋夺铁师傅时,乃是隔著禁地大门而为。 除了已经死去的黑石巨象之外,並没有人看见佩剑铁师傅的模样,於是便有了这个误会。 不过面对这一剑,阿木云秋也是丝毫不敢大意。 躲! 下一刻,阿木云秋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法,整个人化作漫天黑气爆炸开来。 神剑黎民刺入黑气之中,其上翎羽纹路照耀出道道光芒。 所过之处,黑气瞬间被蒸发殆尽! 双手控住龙吟白玉枪的阿山令看见袭来的血色剑影,其衣袍之下迅速衝出十数只细长的蛊虫,迎面朝著血色剑影而去。 这些蛊虫也不知是如何培养出来的,不仅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洞穿了二十多道血色剑影。 更是身躯坚硬无比,以自身生生击碎了血色剑影內的剑气。 谢荀眉头微皱,右手猛然发力,龙吟白玉枪上传来的巨力,让阿山令不断后退,隱约间有些抓不住这一枪的跡象。 咻~ 忽的,谢荀再度感受到了一股杀机从身后而来。 “等著你呢!” 谢荀眸光一凝,手中神剑黎民迅速迴转,一道璀璨的剑光乍现,朝著身后一处看似空无一人之地斩去。 他这一剑没有任何的技巧,讲究的便是一个快字! 以秘术掩饰身形的鵠岩羽面对这袭来的一剑,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好快!”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正好是抓住了他施展暗器的空档。 鵠岩羽立刻放弃了施展暗器的念头,全力施展轻功躲避这一剑。 “机会!” 而先前以秘术化作黑气阿木云秋见状,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战机。 他毫无徵兆的在谢荀身侧出现,漆黑剧毒的双掌重重朝著其胸膛拍下。 面对这忽然出现的阿木云秋,谢荀眉头紧皱。 他右手猛地用力下压,整个人向后仰去,同时抬起一脚踹向眼前的阿木云秋。 崩山八步——三重劲! 三重劲並非是谢荀的施展崩山八步的极限,而是情急之下只来得及施展三重劲。 虽然威力不足以毙命,但也足够了。 阿木云秋反应也是极快,他察觉到了这一脚的威力非凡,於是赶忙双掌下压。 砰的一声闷响,阿木云秋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砸在已然关闭的禁地大门上,整个人直接镶进了铁门之中。 可见这一脚威力之恐怖! 若不是阿木云秋有五色玄金蛊护体,加之双掌格挡卸去了大部分威力,否则这一脚下去伤势定然不轻。 而就在阿木云秋被踹飞的瞬间,阿山令操控的蛊虫有一部分已然突破了剑气的拦截,朝著谢荀急射而来。 谢荀迅速收剑,一剑朝著袭来的蛊虫刺去。 咻~ 刚刚躲过一剑的鵠岩羽也是看准了此刻的时机,数道暗器迅速打出,笼罩谢荀周身。 暗器打来的瞬间,谢荀肌肤表面传来了丝丝的刺痛。 他瞬间明白,这些暗器是专门针对横练功法而炼製,专破此类金身! 两害相权取其轻,谢荀果断的无视眼前的蛊虫,调转手中神剑黎民朝著暗器格挡而去。 “木二郎!!!”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声充斥著滔天怒火的吼声从远处而来,隨后便是一股熟悉的气势碾压而来。 是先前那猝不及防之下,被谢荀全力击飞出去的蚩离鉞。 此时的他正高举手中长鉞,好似一头战象一般从远处飞奔而来,狂暴的气血加持於长鉞之上,以力劈华山之势朝著谢荀当头劈下! 第442章 三股气势 此时,谢荀右手持龙吟白玉枪,却是被阿山令所限制; 左手持神剑黎民,却是要应付鵠岩羽击打而来的专克横练功法的暗器; 被一脚踹在大门上的阿木云秋刚刚將自己拔出,化作一阵黑气消散於谢荀眼前,好似一条毒蛇般,在暗中窥视著他,隨时可能出手; 而头顶却是有蚩离鉞这一横炼大成武者手持长鉞当头劈下,试图要將其劈成两半! 四尊凝聚了胸中意气的大侠联手围攻谢荀一人,试图置他於死地。 且这四人还都是南疆五大氏族中的太上长老,享受的都是顶尖的功法资源,其实力在大侠层次之中,也是属於顶尖行列。 眼前这四人的实力,绝非像是西海蛇刀这种得了机缘,又或者是像镇山飞虎黄湖这种,依靠自身天赋躋身大侠之列,但却没有对应武学秘籍之人所能够比擬! 面对四人的围攻,谢荀心中蒙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 如此局面,若是稍有不慎,那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过面对死亡的威胁,谢荀心中非但没有慌张,反而是头脑越发的明清。 他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著,但这並非是害怕,而是一种兴奋! 一种面对死亡威胁之时,所產生的诡异的兴奋! “来啊,想杀我谢荀,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谢荀怒喝一声,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战意,周身气血越发的狂暴,扩散的滚滚热浪都让周遭的空气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继续隱藏身份的想法,因为全力交手之后,不久对方就能够根据自己的武功路数,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早一刻与晚一刻暴露身份,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区別。 与此同时,经脉之中內力汹涌奔腾,经手太阴经、手厥阴经、手少阴经、手阳明经、手少阳经、手太阳经这六条经脉,源源不断的涌入四条对应手三阴经与三阳经对应的隱藏经脉之中。 九转搬山功——以气化精! 丹田中的內力正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然而其周遭轮迴不休的太阴虚影之中的点点灯火,此时忽然大放异彩。 这点点灯火被投映这內力之內,好似黑夜之下湖面上倒映著的万家灯火。 在这万家灯火的照耀下,內力恢復的速度陡然提升。 內力消耗的速度越快,万家灯火越发的耀眼,內力恢復速度亦是越发的快速! 很快消耗与恢復之间达到了一个相对平衡之点,让谢荀一时间好似有了无穷的內力。 然而这一切並非是没有代价! 他的丹田在震颤、一阵阵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感传来,经脉也因庞大的內力挤压之下,出现了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丹田与经脉,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边缘。 雄厚的內力化作炙热的气血,不断推动著谢荀实力的短暂攀升。 象甲金身上的麟甲纹路越发的清晰,宛若要化作实质一般! 金身之下传来了庞大气血的轰鸣,震动著所有人的心神。 而震动他们心神的,还有刚刚谢荀那一声怒吼。 身为五大氏族的太上长老,他们为了修习南疆之外的武学秘术,可没少学其他的语言。 南康与北齐的官话同宗同源,作为两大江湖通用的语言,虽说细节上有些许不同,但他们依旧能够听懂。 “谢荀...他是谢荀!?北康亚圣!?” “一人一狗,剑术无双,力有千钧,绝对是亚圣。” “这绝对是大成的象甲金身不错,亚圣居然是象甲宗余孽!” “该死的,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圣疆。” “以亚圣的威望,若是让其活著离开,我圣疆江湖从此將不再太平!” “既然已经对亚圣动手,那就必须下死手!” 几人互相传音,转眼间心中的目的便达成了一致。 “来!” 谢荀大喝一声,一身巨力爆发。 缠绕於龙吟白玉枪上的蛛丝迅速崩断,以秘术、蛊虫换取力量增幅的阿山令顿时脸色巨变。 身如铁塔一般的他,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居然被手中的长枪生生拽了过去。 谢荀將手中龙吟白玉枪高举过头顶,正好挡住了蚩离鉞重重劈下来的这一击。 鐺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觉得耳边刺痛无比。 其造成的恐怖余波將鵠岩羽的暗器掀飞,更是將施展秘术躲於黑气之中的阿木云秋给轰了出来。 谢荀脚下的地面整齐的凹陷下去大片,作为长枪另一端的阿山令来不及鬆手,生生为谢荀分担了这一记重劈的部分力道。 在巨大的衝击之下,五色玄金蛊加持的玄铁金身剎那间破功,双手虎口崩裂,整个人腰腹以下尽数陷入地面! 体內气血震盪不休,不过谢荀来不及平復气血,迅速仰头持剑朝著头上刺去。 一剑刺来,蚩离鉞心中一凛,连忙一脚踏在枪桿之上,迅速躲了过去。 “滚!” 逼退蚩离鉞后,谢荀单手持枪上挑,生生將阿山令从地上拔了出来,抡动长枪朝著最近的阿木云秋砸去。 其速度之快,令两人都无法反应过来。 砰! 两人直接砸在了一起,化作滚地葫芦一起倒飞了出去。 隨后磅礴的內力与气血注入神剑黎民之中,一招仓促的飞仙化作飞剑,朝著刚刚同样因为余波而短暂现身的鵠岩羽杀去。 不过鵠岩羽的速度极快,一个闪身躲过了一招。 其身后的山壁倒是被斩出一道巨大的剑痕,震动之间无数的碎石落下,险些將滚落出去的阿山令与阿木云秋活埋。 扭头看向远处同样气血翻腾不休的蚩离鉞,谢荀本想追击,却是面色浮现出一阵潮红,喉咙间浮现出一抹腥甜。 他不得不立刻停下脚步,抓紧时间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 同时暂停施展九转搬山功,五象临世大成所带来的磅礴生命力涌出,开始主动修復受损的经脉与丹田。 这才让他感觉好受了些许,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这才逐渐平復! 以一敌四的局面下,他们四人居然都无法压制住谢荀,这让眾人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都別藏了,此人乃是北康亚圣谢荀,若是此时还留手,死的只会是我们!” 忽的,阿木云秋对著远处崩塌近半的通道怒喝一声,好似篤定了五大氏族都留有后手。 此话一出,三股气势应声而起! 第443章 蒙鼓人 三股气势轰然爆发,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著谢荀席捲而来,要將其淹没在这气势之中。 “该死,这五大氏族究竟是有多怕象甲宗捲土重来!?” 突如其来的另外三股气势,让谢荀的脸色大变。 原本他就以一敌四,硬扛这四股气势的压制,尚且还能守住自身。 但如今又多加了三股气势进来,让他瞬间感觉头上好似遭受了一记重创,步伐一个踉蹌,险些身形不稳跌倒在地。 原本好似高山巍峨厚重的气势,在七股气势的挤压之下正不断的败退。 强忍著头上的剧痛,谢荀抬头朝著不远处的通道看去。 只见三个脸上戴著面具的黑衣人一同袭来,一人手持双刀、一人周身蛊虫飞舞,还有一人双手赤红如火! 三人的面具之下皆是白髮,显然年岁已然不低。 谢荀心中变得沉重无比,这接下来將是一场恶战! “杀了他!” 阿木云秋见状大喜,他果然没有猜错。 除了他阿木氏族还有后手之外,鵠岩氏族与勒黑氏族同样都有后手。 狼狈从地上爬起,运转气血止住虎口流血的阿山令看向奔袭而来的三人,脸上带著一丝懵逼。 虽然那三人脸上都戴著面具,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但阿山令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那手持双刀的,乃是阿木氏族的太上长老阿木风; 一手双刀凌厉狠辣无比,曾將一位潜入南疆试图偷盗蛊王的大魔活活凌迟,最后一刀梟首! 周身蛊虫飞舞的,是勒黑氏族的太上长老勒黑林; 与其他蛊师不同的是,这勒黑林只培养了单独一种蛊虫,名为七彩幻梦蝶。 曾经在战场上大放异彩,让南康近万大军尽数陷入幻境之中,最终在睡梦中死亡! 只不过后来被精通入梦一道的晓月大师克制,数十年前重伤濒死退出战场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外界本以为勒黑林已死,但如今看来,这不过只是谣言罢了。 而手掌赤红如火的,便是鵠岩氏族的太上长老鵠岩红叶; 一手玄炎烈火掌出神入化,中者浑身经脉好似被烈火燃烧,最后七窍喷火、爆燃而死! 据说鵠岩红叶当年还是一流之时,曾经在北齐江湖游歷时遭遇围攻,其中不乏有多名一流顶尖高手。 然而最后的下场,便是在原地留下了十几具焦尸,而鵠岩红叶就此消失。 再度出现之时已经是鵠岩氏族的太上长老,眾人这才发现,原来当年那一场廝杀的胜利者,赫然便是鵠岩红叶! 在认出这三人的身份后,阿山令下意识扭头看向蚩离鉞。 其他氏族都派了援手,就他们两个没有,感情只有他们两个被蒙在了鼓里。 蚩离鉞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嘴角微微一抽,隨后默默转过头去。 实际上,蚩离氏族也派了人。 只不过他们的目的与四大氏族不同,因此现如今还不会出现。 所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阿山令他一个人! “北康亚圣?老夫数十年未踏入江湖,倒是想看看,这后起之秀到底有多强的实力!”鵠岩红叶冷喝开口。 他成名於数十年前,而谢荀成名於十九年前,中间相差了十几年。 对於他而言,谢荀的確只是后起之秀! 鵠岩红叶一马当先,双手赤红如火,朝著谢荀心口拍来。 一掌未至,掌风先到。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好似要將眼前的一切尽数融化一般。 谢荀不敢小覷对方,手中黎民一剑横扫,同样炽热的气息朝著对方逼迫而去。 “嗯?这把剑有点意思~” 鵠岩红叶轻咦一声,隨后双掌之上浮现出一层赤红流光,变掌为爪朝著这一剑抓来。 鏘! 剑爪相交,金铁之声瞬间爆发开来,鵠岩红叶面具之下的脸色微变,立刻撒手避开这一剑。 然而谢荀又怎么会让对方轻易避开? 手中黎民剎那间化作一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鵠岩红叶心口刺去。 鐺! 然而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枚暗器准確无误的击打在剑身之上,让这一剑的轨跡偏离。 “红叶长老务必小心!” 出手的鵠岩羽传音提醒,隨后再度隱匿身形。 鵠岩红叶则是趁机退开,心中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真不愧是以剑法无双闻名的亚圣,这一剑他刚刚还真的就躲不开。 一剑被弹开,谢荀心中也不恼,而是继续提剑向前,打算先抓住机会弄死一个,好减轻压力。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从身侧传来,隨即危险的气息浮现。 “象甲宗余孽,都得死!” 阿木风手持双刀冲了过来,双刀挥舞之间,演化出满天的刀光,將谢荀笼罩在內。 “滚!” 谢荀大喝一声,龙吟白玉枪横扫而去,无数刀光尽数在这一枪下破灭,直接將尚不清楚他一身巨力,心中没有多少防备的阿木风打飞了出去。 一力破万法! 谢荀再度回头,继续提剑朝著鵠岩红叶追杀而去。 不过下一刻,又是几枚暗器从暗处袭来,笼罩谢荀全身。 逼迫得他不得不放缓脚步,提剑將所有暗器打落。 与此同时,数只彩色艷丽的蝴蝶绕至谢荀的头顶,从翅膀上洒下无色无味的粉末。 谢荀心有所感,立刻抬头看向上方。 他虽看不到那落下的粉末,但也知道这些表面极美的蝴蝶绝对有问题。 一股狂风从拔地而起,朝著头顶席捲而去,想驱散这些蝴蝶。 七彩幻梦蝶刚被狂风吹散,阿山令操控著数十只细长的蛊虫无视了狂风,朝著谢荀飞速袭来。 谢荀抬剑斩去,然而七股气势再度爆发,好似一柄无形的巨锤,重重的捶打在他的神经之上。 霎那间,谢荀只感觉头晕眼,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丝万念俱灰之感,斩出的一剑也为之一滯! 紧接著,几枚暗器忽然袭来,直接击打在剑身之上,震得他手掌发麻,黎民差点脱手而出。 下一刻,那数十只细长的蛊虫一同撞上了剑身。 被七股气势挤压,头晕脑胀的谢荀反应不及,一时间竟是让黎民脱手而去。 第444章 恶战 黎民脱手而出让谢荀顿时惊醒过来,脑海中浮现出了还在禁地內的哮天身影,在远方兢兢业业维持太平门的小竹,刚刚升起的一丝万念俱灰瞬间消散。 心中的信念再度迸发,並且比以往更加的坚韧! 原先被挤压到了极致的气势再度冲天而起,像是被碾压在巨石底下的竹子一般,即便顶著巨大的压力,也依旧不屈服。 意识重归清明,他连忙朝著黎民探出手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黑气骤然浮现,阿木云秋漆黑剧毒双掌朝著谢荀胸膛重重拍来。 他的意图十分的明显,就是要逼迫谢荀收手。 看著眼前袭来的双掌,谢荀立刻收手,隨著轰隆一声雷霆炸响。 炫金奔雷手后发先至,与阿木云秋对了一掌。 巨力將阿木云秋掀飞出去,一掌之下差点让他的玄铁金身震盪不已。 然而他並没有任何的羞恼,反而是面露喜色,伸手朝著同样被击飞的黎民抓去。 滋啦~ 然而黎民入手的那一刻,其中无比炽热的天火气息爆发,让阿木云秋好似握住了一根烧红的烙铁一般。 他面色骤然一变,眼中浮现出些许震惊。 没想到即便是五色玄金蛊的玄铁金身,都无法隔绝这把神剑上传来的灼热气息。 不过在震惊之余,他的心中亦是欣喜。 如此强大的神剑,仅仅是作为禁地大门开启之用。 那岂不是这象甲宗禁地之內的神兵,都要比眼前这神剑都要更强!? 不过欣喜归欣喜,他可不敢继续將这把剑握於手中,而是迅速將手中黎民拋飞。 远处的阿山令见状,也顾不得攻击谢荀,立刻操控数十只细长的蛊虫调转飞来,想要抢夺黎民。 然而下一刻,刚刚压下手上残留毒素的谢荀並指为剑,以气驭剑操控黎民调转,一剑朝著袭来的蛊虫斩去! 猝不及防之下,数十只蛊虫被一分为二,隨后在逸散的火毒之中化作灰烬。 蛊虫被杀,阿山令满脸的肉疼,不过心中也有著一丝庆幸。 庆幸死的並非是自己的本命蛊虫,否则他早已经遭受反噬! 那长剑已然离手,阿山令心中再无惧意。 他当即动身,双爪好似猛虎下山一般朝著谢荀抓去。 与此同时,先前被逼退的鵠岩红叶也是再度袭来,与阿山令一左一右攻来。 隱匿身形的鵠岩羽亦是短暂现身,再度发出暗器,直指谢荀周身要害! 同时面对铁爪、火掌与暗器,谢荀当机立断,控制神剑黎民化飞剑阻挡暗器。 而他则是双手持枪,以千钧之力朝著眼前两人横扫。 面对这一枪,两人丝毫不敢大意,连忙一上一下躲过这一枪。 不过刚刚躲过这一枪的鵠岩红叶还未落地,便被谢荀转身侧踹朝著其腹部踹去。 崩山八步——三重劲! 鵠岩红叶瞳孔骤然收缩,双掌猛地向前拍去。 砰! 周遭的空气直接炸开,鵠岩红叶化作一道残影,重重砸入了山壁之中。 阿山令见状心中满是凝重,起身之时迅速朝著后方退去,恰巧避开了谢荀轰来的一拳。 谢荀刚想追击,鵠岩羽又及时的打出暗器,让他的想法落空。 盘旋空中的神剑黎民抓住机会,一剑刺向还来不及隱匿的鵠岩羽。 一剑落下,些许鲜血於空中洒落,但却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先前被打飞的阿木风此时再度袭来,满身碎石灰尘的他,眼中浮现出了滔天的怒火。 凌厉的刀光万千化一,凝聚著恐怖的威力,一刀重重劈来。 一拳刚刚轰出,旧力已去、新力未接的情况下,谢荀只能是仓促双手提枪格挡。 鐺! 一刀落下,长枪重重砸在胸膛之上,令谢荀面色潮红、血气翻腾。 阿木风得势不饶人,再度杀將上来,眨眼间便与谢荀交手十数招。 一步先、步步先,谢荀短时间內落入了下风,只能是被动反击。 “风长老,我来助你!” 不远处平復完翻腾气血的蚩离鉞也是拎起长鉞,大喝一声后便冲入战场。 谢荀也是察觉到了蚩离鉞的加入,神剑黎民再度逼退刚想衝来的阿木云秋后,立刻调转朝著阿木风后心刺来。 察觉到身后劲风的阿木风並不想放弃眼前所占据的上风,右手刀同样步步紧逼,左手刀朝著身后袭来的黎民劈去!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一剑的威力。 刀剑相撞之间,强横的威力让阿木风一个踉蹌,原本连绵不绝的刀势顿时出现了破绽。 而谢荀则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破绽,一身巨力瞬间爆发,长枪挑开眼前的大刀,一枪朝著对方大开的中门刺去。 不好! 阿木风察觉到了生死危机,浑身汗毛炸起,此时收刀反击已经来不及。 然而又是关键的一刻,数枚暗器激射而来,给阿木风创造出了剎那间的生机。 阿木风心中一喜,连忙抓住这一丝生机,逃离了这一枪的笼罩范围。 “鵠岩羽!!!” 谢荀眼中浮现出了滔天怒火。 多少次了! 自己他多少次能够重创这些人的机会,都是被鵠岩羽给葬送了。 “不行,必须先杀鵠岩羽!”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杀意几乎化作了实质。 不过那鵠岩羽一直有意隱藏自身的踪跡,得找个机会將对方引出来才行! 还没等谢荀思考出方法,蚩离鉞已然杀到近前。 这些人的目的十分的明確,便是以车轮战,不让谢荀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隨即谢荀调转龙吟白玉枪,抖出道道枪影,宛如狂风暴雨般將突袭而来的蚩离鉞笼罩。 阿木风手持双刀再度袭来,道道刀光笼罩而来,与蚩离鉞並肩作战。 谢荀一身巨力恐怖无比,加持龙吟白玉枪自身不凡,且不知是否是这两人配合不佳的问题,两人联手的压力並没有谢荀预料中的大。 这才让他得以一时间单手拖住了两人! 然而对方一个乃是专修横炼,力气非凡; 另一个双刀招招凌厉狠辣,漫天刀光斧影与枪影不断碰撞,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响。 枪身上所回传来的巨力,也是让谢荀原本翻腾不休的气血,更加没有了平復的机会! 第445章 我们中出了一个內鬼 適才被一脚踹飞的鵠岩红叶也是见此有可乘之机,从一旁朝著谢荀杀將而来。 “该死!” 谢荀暗骂一声,神剑黎民在以气驭剑的操控下,以自身不惧高温的特性,也是拖住了鵠岩红叶; 不然的话,若是寻常的兵器,想来早已经被对方那赤红的双掌所融化! 同时,暗处一直有暗器飞射而来,但皆是被黎民之上激发的剑气打落。 在先前被黎民所伤之后,鵠岩羽的暗器威力明显下降了不少。 一旁隱匿起来的鵠岩羽也是满脸的凝重,他看著自己手臂上焦黑的剑痕,又感受著在体內不断肆虐的火毒,不得不分出心神去镇压体內的火毒。 不然的话,单是凭藉那剑气,可是挡不住他的暗器! 一旁的阿山令也是再度袭来,打算一鼓作气,將谢荀镇杀在此地。 谢荀也是察觉到了阿山令的意图,他且战且退,同时挥舞龙吟白玉枪,试图將阿山令也笼罩在枪影之下。 奈何阿木风忽然大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好似一柄出鞘的宝刀,锋芒毕露,一时间將龙吟白玉枪死死的拖住。 阿山令因此得以近身,双爪之上蕴含著开山裂石之威,朝著谢荀的喉咙、肩膀、手肘等关节抓来。 谢荀也是不敢大意,即便自身有大成象甲金身加持,也並非是没有破功的风险。 隨即他探出左手,左手拘魂手与炫金奔雷手不断转换,艰难应对著阿山令。 好在先前感悟日月轮转之时,意外感悟到的风之力在此时帮了大忙。 於风之力的加持下,他的轻功、身法大大提高,即便是这种情况之下,依旧是通过不停的拉扯,始终保持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奈何缓过来的阿木云秋加入战场后,漫天黑气覆盖战场,让谢荀避无可避。 这黑气不仅是蕴含著剧毒,更是能够干扰谢荀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周遭的情况。 原本勉强维持的势均力敌的场面,此时也是逐渐落入了下风。 若不是有波澜水域能够探查周遭敌人的位置,谢荀的情况只会更糟! 同时,阿木云秋还在黑气之內神出鬼没,他的秘术与这一身毒功应当是配套使用。 遁入黑气之时,就连波澜水域也察觉不到对方所在。 对方的每一次出现,都能找寻到谢荀在被围攻之下难免露出的破绽,一次又一次在象甲金身之上留下了漆黑的掌印。 转瞬之间,谢荀周身便已经布满了不少漆黑掌印,每一个掌印之上都残留有剧毒,正不断的侵蚀著他的象甲金身。 双方才刚刚交手十来招,谢荀便已经察觉有毒素入体。 好在他第一时间发觉,迅速以消耗气血为代价施展『天火镇邪术』,將毒素暂时封住! 遭受围攻、分心多处,加之气势被挤压、信念被打压的情况下,谢荀已经无法顾及到所有暗处射来的暗器。 不断有暗器躲过了剑气的拦截,衝击在了谢荀的身上,发出了鏗鏘作响的金铁之声。 承受了过多的攻击之后,象甲金身已经逐渐开始出现了裂痕。 让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面,更是雪上加霜。 而且谢荀还没有发现的是,漫天黑气之中,数十只七彩幻梦蝶正不断地在战场上方飞舞,点点粉末不停的朝著下方落去。 “必须爭取一息的时间,只要气息能够转换,就可以恢復象甲金身受到的损伤!” 谢荀死死咬著牙,他的象甲金身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攻势。 然而眼前这连绵不绝的攻势,又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也根本无法修復象甲金身的损伤。 再这样下去,他可就危险了! “不行,必须给他製造机会,否则再这么下去,他可就是真的死了。” 蚩离鉞也是察觉到了谢荀的处境,他的目的是藉助谢荀杀其他四大氏族的人,可不能让他在目的还没有达成前就死了! 谢荀眸光一凝,一身內力疯狂涌动。 下一刻,神剑黎民之上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无数的剑气瞬间爆发,朝著四周无差別的激射而去。 一道道剑气击打在眾人身上,干扰著他们的攻势。 然而更多的剑气却是衝击在了周遭的山体之上,造成了一道又一道狰狞的剑痕。 八股气势在这一处有限的空间之中不断交锋,天地之力混乱无比,加之八位当代大侠交手的余波,致使整座山体都在不断地颤抖。 一道道裂痕从剑痕之下浮现,不断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一颗颗碎石不停落下,从最开始的细小,到后面掉落的碎石体积越来越大,整个地下空间隨时可能倒塌! “汪!” 忽的,一声熟悉的叫声从身后传来,让谢荀瞳孔骤然收缩。 哮天! 他猛地扭头看了过去,却是发现身后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不对,是幻听,上当了!”谢荀瞬间意识到了这件事,瞳孔骤然收缩。 眾人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这一分神造成的破绽,阿木云秋与阿山令两人一左一右,一掌重重轰击在他的胸膛上。 遭到重击的谢荀再也维持不住局面,整个人不断地倒退,每一步落下,都使得整个地面不断的震颤。 摆脱了长枪纠缠的蚩离鉞与阿木风脸上同时浮现出狞笑。 阿木风立刻欺身向前,高举手中双刀朝著谢荀重重下劈。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劲风从旁迅速袭来,一把长鉞同样朝著谢荀重重下劈。 只不过这两人的配合实在是太差,双刀与长鉞竟是在谢荀面前相互碰撞,失去了大部分威力后才劈在谢荀的象甲金身之上,將其打飞了出去! 更是由於蚩离鉞的忽然闯入,宽阔的身躯正好挡住了鵠岩羽施展暗器的空间。 轰隆一声巨响,谢荀深深的砸入山壁之中,掀起了大片的灰尘。 本就到了崩塌边缘的地下空洞,经谢荀这么一撞,就好像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发生了坍塌。 “该死的,跑!” 除了蚩离鉞外,所有人的眼中皆是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並非是专修横炼的武者,面对如此程度的坍塌,即便是当代大侠也是九死一生。 象甲宗禁地的宝藏很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第446章 崩塌 巨大的石头轰然砸落,耳边儘是轰隆巨响,地面不断地颤抖,整个地下空间尽数被烟尘笼罩。 被谢荀撞塌的位置崩塌的最快,仅是眨眼间便已经被碎石封堵。 一直距离最远,只是操控七彩幻梦蝶辅助的勒黑林跑的最快。 他第一时间收回蛊虫,隨后转身就跑! 鵠岩羽也是第一时间想要走,然而体內的火毒却是不合时宜地爆发,让他不得不分心压制。 “该死,当年禁地通道大战比如今还要惨烈却没有崩塌,今日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山令看著眼前的场景,眼中满是不解。 他们便是因为知道,经过当年大战之后,禁地通道依旧坚挺,才敢在此出手。 况且,所有人出手也都已经收敛了不少,怕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 然而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快走!”鵠岩红叶传音对著所有人提醒道。 隨后两人再度看了一眼谢荀所在的方向,又不甘的看向禁地大门,隨后扭头便走。 这里塌了,他们还可以时间掘开一条通道下来,到时候照样能够得到禁地內的宝藏。 可如果现在不走,可就真的要死在这了! 阿木云秋与阿木风却是逆著眾人,还想著朝著谢荀杀去。 当年阿山虎血洗阿木氏族的仇,他们可是一直记著。 不看到谢荀真的死去,他们心中始终不放心! “你们疯了,想死吗?还不快走!” 然而,就在两人往回跑的时候,蚩离鉞却是一拳轰开眼前的落石,来到了两人身边大吼道。 也不管两人愿不愿意,便强行抓著他们朝著前方的通道逃去。 蚩离鉞可是专修横炼,一身巨力並非是他们两人短时间所能够挣脱,直接被拽著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蚩离鉞每次挥拳砸飞的巨石,皆是恰好落在了鵠岩羽面前,让他不得不避开这些巨石,导致其速度大降。 “该死蚩离鉞,这个时候,你难道想对我鵠岩氏族动手不成?” 鵠岩羽再度躲开一块巨石后,终於忍无可忍,开口怒吼。 只不过他的话刚一出口,便被周围的巨响所掩盖。 而蚩离鉞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以蛮力撞开沿途的落石,迅速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没有了蚩离鉞的干扰,鵠岩羽也是凭藉著高超的轻功,迅速来到了近乎被碎石堵住的通道口。 不过好在,那通道口处並没有被完全堵住,还留有一道缺口。 “幸好!” 鵠岩羽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连忙丟出数道暗器,將原本较小的缺口扩大,隨后快速朝著那缺口钻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赤红的剑光顿时从身侧亮起,刺痛了他的眼眸。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本体內勉强被压制住的火毒,此时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瞬间暴动! 轰隆!! 与此同时,身后原本已经被碎石瞬间炸开,滚滚热浪席捲而来,一道无边厚重的气势再度升起。 被剑光逼回来的鵠岩羽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惊骇,一边赶忙压制著体內的火毒,一边连忙扭头看向身后。 那掀起的热浪將周遭的烟尘尽数吹散,只见那热浪的源头,有一道披头散髮、散发著恐怖气血波动的人影正从石壁之中走出。 那人手持一桿金龙缠绕的大枪,长枪挥舞之间,一块块巨石被轻易击碎。 每一步踏出,周身地上的落石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碾碎,化作了平整的地面。 “谢荀!!!” 鵠岩羽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头猛虎给盯上了一般,一股凛冽的杀意笼罩了自身,浑身汗毛倒竖而起。 而在他的身后,神剑黎民不断盘旋著,封锁了他一切后路。 “鵠!岩!羽!” 谢荀缓缓抬起头来,那散落的头髮披在他的脸上,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作了实质。 鵠岩羽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在强行压下体內的火毒之后,他双手一抖,无数的暗器好似那漫天暴雨一般落下。 丟完暗器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转身就跑。 他可没有和谢荀一样以一敌七的本事,单对单的情况下,他知道自己是必败无疑。 逃出去! 必须逃出去! 然而他刚刚转身,那熟悉的赤红剑光再度袭来,直接將其拖住。 谢荀挥枪轻易扫开这些暗器,不过是仓促之间发出的暗器罢了,看著声势浩大,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再度向前踏步而来,且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头提速衝锋的蛮象! “谢荀,你当真要与我在这里不死不休吗? 这处空间正在坍塌,过不了多久,你我都会被活埋!” “你是横炼武者,若是此时全力衝出去,或许还有机会活下来。 若是执意要杀我,那你也逃不了!” 看著朝著自己衝来的谢荀,鵠岩羽连忙用他听得懂的大康官言大喊道。 “晚了!” 谢荀大喝一声,將手中龙吟白玉枪抬起,朝著鵠岩羽一枪投射而来。 鵠岩羽心中警铃大作,拼著被黎民刺中,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这一枪。 看著从耳边擦过的长枪,鵠岩羽立刻回过头来,却並没有发现谢荀的身影。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前毫无徵兆的出现了一只冰玉大手,朝著他猛的拍来。 拘魂手!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鵠岩羽头皮发麻,他本能的想要出手抵抗,然而心神却是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到了他们这一个层次,即便只是一瞬间的恍惚,那也是致命的! 先前谢荀便是因为那一声幻听,而导致直接落败。 而鵠岩羽的恍惚,也是註定了他的下场。 待他反应过来之时,发现眼前已经被手掌所占据,自己的脑袋正被人抓在手中。 指缝间的天地倒悬,他被谢荀重重地砸在地上,玄铁金身承受著巨大的衝击,眉心处的五色玄金蛊发出了哀鸣! 与此同时,盘旋於空中的神剑黎民落入谢荀的手中,雄厚的內力与炽热的气血瞬间涌入其中,恐怖的气息从剑上升起! 死亡的威胁瞬间笼罩了鵠岩羽的心头。 “有人要你死,送阁下...飞仙!” 声音落下,隨后一道璀璨的剑光乍现。 下一刻,属於鵠岩羽那一股气势轰然爆发,好似整片空间都凝滯了一瞬。 转瞬间,这股气势便开始迅速的崩塌! 第447章 山崩 大康卞龙城,齐天阁。 “咳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响起,天师面色苍白、单手撑地,正不断的咳嗽著。 而地上面,赫然出现了一抹刺眼的血跡。 过了一会,天师直起身子,看著手中黯淡无光的罗盘,抬头看向南方。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天师手中的罗盘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隨后整个罗盘彻底碎裂开来。 “贫道只能帮到这了,虽不知你是何人,但有如此针对南疆的强者存活,对我大康也是一件好事!” 天师微微闭上双眼,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 ...... “汪汪汪!!!” 禁地之內,一直守在大门后的哮天眼中满是担忧,就连地上的烤肉都没有去看哪怕一眼。 忽的,门外传来了剧烈的震动,让禁地內也跟著一起摇晃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一道道金色的阵法纹路接连亮起,让整个禁地重新稳定了下来,地面不再摇晃。 “汪汪汪!!” 禁地虽然安定了下来,但哮天心中却是无法安定分毫。 它在门后来迴转圈,时不时的来到开启大门的机关前停下,想要打开禁地大门,出去寻找主人。 “你是想害死我吗?” 而每当这一刻,谢荀的声音便会在它的脑海中响起,让它放弃了开门的想法。 “呜呜~~” 哮天低下了头,眼中泛著泪,它不想让主人死。 “嗷呜~” 都怪我,都怪我实力太低,帮不上主人~~ 感受著门外依旧传来的强烈动静,哮天的心中满是自责。 忽的,它好似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远处的案桌。 那案桌上,有谢荀先前背下后,而被留下来的神象定心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与此同时,地面,象梦岛,五大氏族山寨。 不少五大氏族的高手皆是站在象梦岛的边缘,抬头眺望著远方。 他们的目光聚集之处並非是臥象湖之下,而是远处的一个山头。 从不久前开始,那一座山头便时不时的会略微震颤之下,摇下无数的落叶、惊起大片的飞鸟。 於是眾人纷纷猜测,可能集体消失的太上长老们,便与那座山头的震动会有所联繫! 忽的,臥象湖表面的出现了一圈圈的波纹,隨后眾人便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的颤抖著。 地面的颤抖愈演愈烈,直到最后好似地震了一般,猛烈的晃动了起来,让眾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湖面一时震盪了起来,掀起一浪又一浪。 大量被惊动的飞鸟纷纷上天,一时间天空无数鸟类盘旋。 地面走兽狂奔,化作一股股小型兽潮,发了疯似的朝著远方逃去。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地龙翻身了!?” 眾人看著眼前的异象,不由得纷纷开口猜测,急忙在晃动中稳固步伐。 “大家小心,这很有可能是地龙翻.....” “快看,那是什么?!” 忽然间,一声吶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有一人脸上带著无边的震撼,颤抖著抬起手指指向远方。 所有人心中浮现出了不解与好奇,於是跟隨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倒映著无比的震撼。 山...塌了! 大音无声。 山峰崩塌的巨响迴荡著整个天空,然而眾人却感觉自己好似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大量的烟尘冲天而起,短短数十息的时间,便已经遮盖了半天天空,好似一幅末日景象。 “这是....神明降下神罚了吗?” 有人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面容呆滯的呢喃道。 更多人则是呆呆的看著眼前这一幕,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象梦岛中央,一棵撑天大树之上,一高一矮两道窈窕身影跃上枝头,眺望著远方崩塌的山峰。 “这是....象甲宗的禁地塌了?” 矮的那人开口问道,她名为蚩离兰,与蚩离鉞一样,同为蚩离氏族的太上长老之一! “看这个方向,的確是象甲宗禁地无疑,但应该不是禁地崩塌。” 儺叶舞微微皱眉,隨后摇了摇头。 “是因为那一具尸骸么?”蚩离兰好似明白了什么。 传说中,象甲宗禁地乃是依託一具深埋地底的巨兽尸骸修建而成。 不过这只是一个传说,是否是真的,也就只有象甲宗內得到了真传的太上长老们才能知晓。 儺叶舞对此並没有回应,她只是安静的看著远方,想看看究竟能有多少人在这一场恐怖的山崩之中存活下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某一刻,一股熟悉的气势从倒塌的山峰之中展露而出,这才让眾人回过神来。 “这股气势,是我族的太上长老!” 象梦岛上,勒黑氏族的高手回过神来后,脸上皆是浮现出了喜色。 每位凝聚了胸中意气的大侠或大魔自身的气势皆有不同,哪怕是修炼的同一套功法,也会因为心中信念的差別,而展现出不同的气势。 勒黑氏族的高手对自家太上长老的气势自然是不陌生,能够快速的分辨出来。 而其他氏族的高手们闻言,则是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若是勒黑氏族的太上长老在这里,说不定他们氏族的太上长老也都在其中。 太上长老可是氏族的守护者,每一位太上长老若是出现变故,都足以牵动整个氏族所有族人的心! 没过多久,又有两股气势於天地间展露,鵠岩氏族和阿山氏族的高手见状,同时鬆了一口气。 蚩离氏族和阿木氏族的高手还没来得及焦急,就又有三股气势冲天而起,乃是蚩离鉞、阿木云秋与阿木风! “呸呸呸~” 山石瞬间炸开,蚩离鉞倒提著手中的长鉞,灰头土脸的从地下走了出来,將不小心吃进嘴里的灰吐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则是阿木云秋与阿木风两人,同样是满身尘土。 先一步衝出来的鵠岩红叶扭头看了过来,发现出来的人里没有鵠岩羽后,又低头看向了下方。 又过了一会,他依旧没有感受到属於鵠岩羽的气势,脸色不由得变得沉重了起来,隨后扭头看向蚩离鉞他们。 “三位,我族的羽长老呢?” 第448章 象甲金身的异常变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暗算了你鵠岩氏族的长老吗!?” 阿木风皱眉,拎著手中的双刀起身,没好气的说道。 “你....” 鵠岩红叶一时气急,不过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不好当场发作。 的確,他刚刚因为心急,语气有些不太好。 於是乎,他平復心情之后,好声好气的开口问道:“几位长老都是最后出来的,可有见过我族的羽长老!?” “没见过,不过先前隱约间好似感受到了一股崩溃的气势,许是羽长老已经遭遇了不测。” 蚩离鉞微微嘆了口气,隨后起身来到鵠岩红叶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声节哀。 “不可能!这不可能!” 鵠岩红叶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不太敢相信这个消息。 “谢荀...对了还有谢荀,死的许是那谢....”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股令他们无比熟悉的气势悄然从地下浮现。 轰隆! 下一刻,远处的崩塌的山石轰然炸开,一道浑身染血、手持一桿大枪、一柄赤红长剑的人影从中冲了出来。 谢荀!!!! 看清那人的脸庞的瞬间,所有人噌的一下全部站了起来,脸上尽皆是浮现出了一丝惊骇。 如此山崩,他居然还没有死! “杀!” 谢荀低头看著地上眾人,眼中充斥著疯狂的杀意。 他大喝一声,一脚踹在身后跟著自己被炸飞的巨石,好似陨石一般从天而降,朝著眾人继续杀来。 不好! 眾人心中一惊,连忙四散开来。 下一刻,龙吟白玉枪重重砸在眾人刚刚所在的位置,身下的山石轰然炸开,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这山石本就是刚刚崩塌而成,才刚刚稳定下来,又受了谢荀重重一击。 霎时间,地动山摇,一枪之下山石引发了第二次的崩塌。 浑身浴血的谢荀从坑中起身,他脚踏天罡步,引动著北斗七星的杀伐死意加身,令人不寒而慄。 破碎的象甲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裂痕之上流淌著炽热的鲜血,好似其穿上了一副金红相间的盔甲一般。 与此同时,那恐怖炽热的气血又顺著象甲金身的裂痕透体而出,掀起滚滚热浪。 隱约间好似有一座血气构筑而成的关隘在热浪中若隱若现,同时散发著一股微弱的镇压之力。 虽说他的象甲金身適才在地底之时便已经濒临破功,且自身伤势颇重。 但谢荀却是感觉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所学的『天火镇邪术』此时正与自创的秘术筑血关还有象甲金身逐渐融合,向著一种未知的方向而变化! 此时的谢荀自身的气息虽然因为伤势而有所下降,但在场的眾人却是都有一种相同的感觉。 那就是眼前的谢荀变得更加的危险、恐怖了! “诸位不是想杀我谢荀么,来啊!” 谢荀大喝一声,將手中黎民神剑拋飞化作飞剑盘旋四周,双手挥舞著龙吟白玉枪,朝著距离最近的阿山令杀来。 该死! 面对著突袭而来的谢荀,阿山令只觉得心底发寒。 他不敢丝毫的大意,衣袖之中迅速衝出数只血红蜈蚣,趴在他的手臂上张嘴便咬。 下一刻,庞大的气血涌入体內,五色玄金蛊在庞大气血的加持下,爆发出了全部的威力。 与此同时,他运转秘秘术,开始疯狂燃烧气血,以换取短时间的力量爆发。 周身青筋尽数暴起,阿山令大喝一声,低身险而又险的躲过横扫而来的一枪,双掌好似虎爪一般,朝著谢荀杀去! 谢荀凝眸,他右手鬆开,施展炫金奔雷手重重与其对上一掌。 强烈的劲风爆发,阿山令直接倒飞出去,谢荀亦是后退了两步。 刚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追击阿山令,身后却是传来了炽热的气息。 是鵠岩红叶! 他双手赤红,眼中同样充斥著无边的杀意与恨意,朝著谢荀衝杀而来。 谢荀抬手向天,黎民化作流光入手,无尽剑气轰然爆发,裹挟著周遭的烟尘化作一条神龙。 其龙口处闪烁著一点红光,好似神龙口中含著一枚龙珠。 好似有一声龙吟响起,神龙转瞬衝出,將袭来的鵠岩红叶笼罩在內。 游龙吐珠! 一剑祭出,谢荀迅速回身,一枪砸向抡著长鉞朝自己劈来的蚩离鉞,將其直接砸飞。 隨后他左手化作冰玉之色,朝著身侧猛地拍出一掌。 拘魂手落下之处,一点黑气瞬间爆发,化作阿木云秋。 两人重重对上一掌,阿木云秋只觉手上传来刺骨的冰寒,而冰寒之中又夹杂著炽热的气血。 趁著对方精神恍惚间,谢荀將龙吟白玉枪脱手,右手又接一掌炫金奔雷手重重轰击在对方胸膛上。 噗~ 玄铁金身瞬间破功,阿木云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好似断线风箏一般倒飞而出! 抬手接住龙吟白玉枪,谢荀又是一式回马枪刺向身后,那里阿木风正手持双刀杀来。 一枪落下,然而谢荀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只因眼前的阿木风身影变换,忽的化作了哮天的模样,让他下意识连忙撤力收枪。 战场的上空,数十只七彩幻梦蝶正不断地飞舞! 阿木风也是察觉到了这一时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连忙贴著枪身突进,双刀一左一右插向谢荀两肋。 鐺! 金铁之声传来,双刀落下,象甲金身虽被击破,但却是因这一挡,刀尖只是刺入了分毫,便被谢荀的肌肉所夹住。 同时,他还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自身,让自身的內力流动瞬间变缓,好似被镇压了一般。 双刀的威力大大降低,根本无力再造成更多的伤害。 见此情形,阿木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该死,又是幻术!” 转瞬间,谢荀便从幻术中挣脱开来,抬起一掌朝著眼前的阿木风脑门拍去。 阿木风反应极快,贴著枪身后撤,避开这一掌的同时,也不让谢荀有施展龙吟白玉枪的机会。 然而谢荀却是侧身抬起一脚踹在枪身之上,震动的长枪將贴著枪身的阿木风震飞了出去。 谢荀抬手从地上摄起大量碎石,將其当做暗器打出,將空中的七彩幻梦蝶笼罩在內。 砰砰砰!! 七彩幻梦蝶转瞬间便有小半炸成血雾,远处操控的勒黑林心疼无比,隨后转身便逃。 第449章 以毒攻毒 谢荀並没有去理会转身便逃的勒黑林,而是提枪朝著被他一掌重伤倒地不起的阿木云秋衝去。 围攻他的六人之中,谢荀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阿木氏族的两个太上长老,对他的杀意在六人之中最为强烈的。 所以他必须要先杀这两人! “住手!” 远处刚刚起身的阿木风急忙大喝一声,提著双刀朝著谢荀杀来。 然而蚩离鉞的速度更快,他手中的长鉞在空中好似风车一般,旋转著朝著谢荀劈来。 谢荀眸光一凝,龙吟白玉枪看准时机刺出,以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將劈开的长鉞引导偏离方向。 而他所引导偏离的方向,正是著急忙慌想要救自家太上长老的阿木风! “该死!” 面对著朝自己而来的长鉞,阿木风目眥欲裂,同样想復刻谢荀的行为,以手中双刀將其偏离。 然而他根本就没有谢荀那般的巨力,双刀接触到长鉞的瞬间,其上蕴含的巨力直接一柄大刀打飞。 整个人也被这一股巨力击退了数十步,完全失去了救援的机会。 怒火攻心的他,在这一刻竟不顾自身的经脉受损,强行爆发內力,对著谢荀背后斩出一道惊人的刀光。 谢荀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將龙吟白玉枪背过身后,紧急护住了要害之处。 刀光瞬息而过,象甲金身再添一道狰狞的裂痕,裂痕之內鲜血绽放,血洒长空。 然而正在发生某种就连谢荀也看不懂变化的象甲金身,在这一刀下仍旧是没有破功。 那流淌而出的鲜血仿佛替代了被击碎的部分象甲金身,且还让上方散发的镇压气息变得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以强大內力与气血强行压下自身伤势后,谢荀依旧提枪朝著阿木云秋杀去,儼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倒在地上的阿木云秋看著不断靠近的谢荀,心中也是浮现出了一丝的慌乱。 先前那一战的威力之大,他体內还残留著一股强大的內力,正在不断的肆虐。 若非如此,他早就施展秘术,化作黑气遁走了,又怎么还会留在原地等死? “啊!!” 不远处的阿山令怒喝一声,他举起地上的一块巨石,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朝著阿木云秋的方向投掷而来。 他並非是想杀阿木云秋,而是计算好了一切。 如果谢荀执意想杀阿木云秋,便需要硬扛这一颗巨石; 要不然,就只能是放弃能够击杀阿木云秋这个大好的机会! 鵠岩羽已经死了,这北康亚圣的恐怖远超他们的想像。 若是任由谢荀施为,在阿木云秋死后,下一个便是他们其中之一。 唇亡齿寒的道理,阿山令还是懂的! 然而面对这一块恐怖的巨石,谢荀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速度不减反增,加速朝著这边冲了过来。 他將手中龙吟白玉枪枪举起,一身內力、气血疯狂涌入其中,隨后朝著眼前的巨石猛地投掷而去。 咻~ 龙吟白玉枪化作一道残影,剎那间洞穿了眼前的巨石。 一枪之下,巨石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碎石四散开来。 谢荀仗著自身的身躯强度,强行冲入漫天碎石之中,眨眼间便已经衝到了阿木云秋的面前。 赤红流光从远处疾射而来,恰在此时落入了他的手中。 谢荀双手握剑,剑刃倒悬向下,朝著阿木云秋心口猛然刺下! “想杀我,你也得付出代价!” 死亡的危险笼罩心头,阿木云秋不惧反怒。 他一身毒功瞬间运转到了极致,浑身上下透露出致命的气息。 隨即他双手猛然探出,在黎民刺穿自己胸膛的那一刻,双手也是扣住了谢荀的手腕。 “哈哈哈!和我一起陪葬吧!!” 隨著一声疯狂的大笑,阿木云秋在临死时轰然自爆,整个人化作了漫天暗紫色的血雾,將谢荀完全笼罩在內。 紧接著,属於阿木云秋的那一股气势彻底爆发,剎那间压制了在场所有人的气势。 隨后便彻底的土崩瓦解! 原本向著这边狂奔的几人见状,立刻停下了脚步,疯狂朝著后方撤去,急速的远离著暗紫色的血雾。 就连同族的阿木风也是如此! 要知道,阿木云秋一身毒功可是恐怖无比。 而他临死前將毒功运转到了极致所爆发而出的剧毒,没有人会想去尝试一下这剧毒的滋味! “那北康亚圣,究竟死了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灼灼的看著毒雾內的情况。 “咳!咳咳咳~~~” 一息之后,毒雾內传来了剧烈的咳嗽。 紧接著,眼前的血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稀薄了起来。 隨后,眾人便在逐渐稀薄的血雾之中,见到了一种略显虚幻的橙红色火焰。 火焰之中,有一道高大的人影手持长剑站立,而那人影正是谢荀! 恐怖的炽热从那种火焰之上传来,周遭的地面尽数被极致的高温化作熔岩。 “咳咳咳!!!” 谢荀再度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的口中吐出了紫色的血液。 不过血液还未落地,便被火焰彻底烧成了虚无。 “好毒的功法!” “若不是我及时纳火毒入体,以毒攻毒,否则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感受著体內被火毒不断焚烧的恐怖毒素,还有手腕上迅速淡化消失的掌印,谢荀心中不由得有些许后怕。 那阿木云秋的自爆来的无比的迅猛,又是提前扣住了他的手腕,让他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 猝不及防之下,大量的毒素瞬间便侵入了他的体內。 好在的他的反应迅速,及时纳神剑黎民之內储存的火毒入体,这才得以迅速镇压那恐怖的毒素。 不过即便如此,刚刚那短暂的剧毒入体,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势,兴许还会在往后留下暗伤。 不过现如今,只有活著才有资格去谈论暗伤的影响。 看著眼前惊疑不定的眾人,谢荀將残余的火毒收回神剑黎民之內,隨后动身朝著阿木风杀去。 眾人见状,也是立刻动身朝著阿木风匯聚而去。 然而谢荀只是虚晃一枪,他迅速掉头,朝著自己掉落龙吟白玉枪衝去。 “不好,阻止他拿回那把枪!” 眾人这才惊觉被骗,连忙对著距离龙吟白玉枪最近的阿山令大喊。 第450章 炼狱炎魔 阿山令也是明白,一把重武器对一名身怀神力的横练武者的加持有多大。 於是早在眾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便已经偷偷来到了龙吟白玉枪旁边。 而在眾人大喊提醒的时候,他们才赫然发现,阿山令已经伸手握住了那桿枪。 见此情形,几人心中霎时间都是鬆了一口气,阿山令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丝喜色。 “如此神兵若是归我,一身实力提升何止有两三成!” 如此想著,阿山令连忙发力,想將深深插入一块巨石之中的龙吟白玉枪拔出。 “不对,这把枪的重量怎么会这么的重!?” 下一刻,阿山令便被这把的枪的重量给惊骇到了。 即便是他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脚下的巨石都因此逐渐开裂,但还是无法將其快速拔出。 五息! 他需要五息的时间,才能將这把枪给拔出来。 然而在他的身后,正有一道恐怖的气息急速奔袭而来,用不了五息的时间,便能够杀到此处。 “拦住他!” 阿山令憋得满脸通红,连忙仰天怒吼。 砰! 眾人脚下的山石瞬间炸开,四人皆是同时全力爆发,朝著谢荀杀將而来。 “晚了!” 谢荀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手持黎民激发出了无穷的剑气,一道剑气长龙眨眼间便已成型。 他循著腾跃而起的那一瞬,整个人在空中旋转过来,一式游龙吐珠朝著身后追杀而来的眾人打出! 不过这一招並非是衝著人去的,而是衝著他们身下不断滚动的山石而去。 轰隆! 大片山石瞬间炸起,化作了漫天石幕,阻挡在眾人的身前。 “该死!” 所有人皆是心中怒吼,这些山石对他们虽然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却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他们的速度。 更何况,此山刚刚经歷了两次崩塌,又挨了一下,本就不稳的山体再度出现了滑坡。 谢荀一招得逞,隨即再度落地,好似离弦之箭一般朝著阿山令手中的龙吟白玉枪衝去。 “不好!” 阿山令心中大惊,他知道自己並非是谢荀的对手,於是不再留恋龙吟白玉枪,果断的鬆手后撤。 瞬息间,谢荀便已经衝到了此处,伸手握住了枪尾。 咔嚓~~ 其下方的巨石瞬间爆碎开来,龙吟白玉枪掀起大量的碎石,朝著阿山令覆盖而去。 阿山令不管不顾身后袭来的山石,非但没有回身反击,反而是借著碎石的衝击力,让自身速度再度提升,试图逃离谢荀的追杀。 谢荀见状將长枪当做船桨般挥舞,以自身为舟,地面山石为水,让速度暴增。 感受著后方急速靠近的气息,阿山令当真是亡魂皆冒,赶忙回身就要反击。 然而他刚一回头,一桿大枪便横扫而来,重重击中了其臂膀。 咔嚓一声脆响,被击中的手臂顿时扭曲变形,整个人朝著远处的臥象湖倒飞而去。 谢荀同样一跃而起,在风之力的加持下,好似一颗陨石般朝著阿山令急速坠落,欲要將其斩杀於空中! 然而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两道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人影迅速掠过湖面,隨后猛地一跃而起。 其身下的湖水在跃起的剎那间尽数凹陷下去,可见其力量之恐怖。 那两人瞬息间便越过了正在下坠的阿山令,径直迎向了谢荀。 “挡我者死!” 谢荀怒吼一声,龙吟白玉枪挥舞,前方的空气尽皆爆开,携带著千钧之力朝著那两道人影砸来。 面对这一枪,冲在最前方的人影气息猛然暴涨,暴露在外的手臂浮现出了令谢荀无比熟悉的金色。 且那金色之上,还有一片片栩栩如生的麟甲! “象甲金身!” 谢荀心神震动,眼前这黑袍人难不成是象甲宗的人!? “不,不对!” “石扩说过,五大氏族也是拥有《蛮象金甲功》部分功法,会其中的象甲金身也不足为奇。” 剎那间,谢荀便已经想通了这一点。 轰隆! 那人曲臂抵挡,龙吟白玉枪重重抽击在其手臂之上,身上的黑袍在余波之中爆裂开来,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坠落。 坠落之时,他的气息迅速开始暴跌,而另一个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却是在同一时间开始暴涨! 龙吟白玉枪自身重量惊人,凭藉著其重量的特性,虽然每一枪挥出的威力皆是无比恐怖,但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那便是惯性太大,无法隨心所欲的变招,只能是顺势而为。 而那黑袍人便是趁著这一时机,直接突进到了他的面前,拳头之上同样浮现出了熟悉的象甲金身,朝著他的各处要害轰来。 谢荀瞳孔微缩,双手猛地发力,借著龙吟白玉枪巨大的惯性,在空中迅速扭转姿势,一脚朝著对方胸口重重踹去。 崩山八步——三重劲! 砰! 周遭的空气瞬间爆开,那黑袍人同样步了自己同伴的后尘。 轰隆! 直到此时,先前被两名黑袍人踩踏凹陷的水面才炸出了一道水柱,恰好衝击在了阿山令的身上,使其下降速度快速减缓,最后坠落湖中。 两名黑袍人亦是先后落入湖中,掀起了大片的浪,直接將象梦岛上目瞪口呆的眾人淋成了落汤鸡! 砰! 谢荀也是重重落在湖面上,整个人砸入了水中。 他並没有使用踏海行避免自身落水,毕竟这样一来,跟直接砸落在地上有什么区別? 远处的神剑黎民亦是化作一道流光,跟隨一同落入水中。 “居然能够力压三位太上长老,他究竟是谁!?” 被淋成落汤鸡的眾多高手顾不得身上的湖水,满脸呆滯的开口询问。 然而这个问题,在场的人却都无法回答。 另一边的滑坡的山头上,蚩离鉞几人还在飞速下山,朝著臥象湖而来。 数息之后,一股气息轰然爆发横压天地,隨后便好似山崩一般,迅速崩塌消散。 紧接著,湖面轰然炸开,一道人影被高高拋飞而起。 漫天水幕落下之时,一道持枪的人影巍然矗立,那一身恐怖炽热的气血好似从炼狱走出的炎魔一般,让靠近的湖水尽数化作蒸汽。 砰! 先前那被拋飞的人影重重砸在象梦岛上,露出了一张死不瞑目脸,其胸膛处前后通透,早已被贯穿。 第451章 几分像你,便已是慌了神 “太上长老!!!” 岛上,阿山氏族的眾多高手在看清了那道人影的面容后,发出了悲愤的怒吼。 “咳咳咳!!!” 然而下一秒,蒸汽之中传来了虚弱的咳嗽之声。 厚重的气势横压整个臥象湖上空,让所有人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被攥住了一般,完全喘不过气来。 谢荀再度咳出了几口鲜血,隨后抬手將阿山令临死反扑插在他胸膛之上的铁爪拔出。 “幸好先前废了那阿山令一只手,否则就不是一只铁爪这么简单了!” 看了一眼铁爪上的血肉,他隨手一扔,將其丟进了湖中。 他知道自己所杀的阿山令是阿山氏族的人,但他依旧没有留手。 因为对於他而言,铁师傅就只是铁师傅,是象甲宗的太上长老,並非是阿山氏族的太上长老! 更何况,先前那阿山令想杀自己,双方立场上乃是敌人,自然不可能会留手。 砰!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湖面再度炸开,两道同样施展著象甲金身的人影从水面下跃起,目光冰冷的继续朝著谢荀杀来。 虽说先前这两人,一个挨了他一枪,一个挨了他一脚,但表面上並没有露出什么伤势。 更为奇怪的是,这两人身上的气势很不对劲,总是给他一种外强中乾的直觉。 “黑袍?尸傀!?” “对了,先前那尸王身后还有两个黑袍人,莫非就是他们两个不成!”谢荀瞬间想起这件事。 “这两具尸傀既然是象甲金身,也就是说,他们生前应当是象甲宗的人!” 想到这,谢荀心中对尸王那个表现的有些疯癲的女人充满了忌惮。 若是真如他所猜测的一样,这两具尸傀是以当年象甲宗的门人炼製而成的话。 那么会不会可能有第三具、第四、第五具尸傀? 谢荀持枪立於水面之上,他眉头微皱,心中满是凝重。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两具尸傀,同时也是在留意四周的变化。 如今的自己已然是伤势不轻,若是对付活人还有把握,毕竟他连杀五名当代大侠的恐怖战绩,足以震慑其他人。 且看阿山令、勒黑林...他们几个在单独面对谢荀的时候,哪个不是未战先怯,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十成。 然而,尸傀可並非是活人,他们没有活人的情感,如同一个无情的人形兵器,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甚至,无视疼痛、不惧伤势的他们,能够將十成的实力,发挥出十二成! 眨眼间,两具尸傀便已经来到了谢荀的身前,抡起拳头便朝著他暴轰而来。 谢荀也是不敢大意,立刻抬枪反击,三人在湖面上瞬间战成一团。 一次次交手的余波扩散而出,皆会將身下的湖水炸开,再被各种爆发的劲风席捲向远处。 霎时间,臥象湖上明明风和日丽,却是因为三人交手,凭空製造出了一场笼罩大半个臥象湖的暴雨! 暴雨倾盆而下,其中夹杂著湖面下先前残留的各种木屑,时不时的还可以看见一两条血肉模糊的鱼从天而降。 又过了一阵,蚩离鉞、鵠岩红叶、阿木风、勒黑林四人这才匆匆赶至。 他们迅速朝著战场飞奔而来,同时感受著湖面上相互交织的三股气势,眼中透露出一丝的不可置信。 他们不可置信的是,那尸王居然拥有两具实力如此强大的尸傀,能够与北康亚圣不相上下! 同时也是震惊,谢荀先后连杀五人,早已经是身受重伤,但却依旧还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鵠岩红叶、阿木风、勒黑林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想到了一个人。 阿山虎! 想当年,阿山虎也是拖著气血衰败的身躯,生生杀穿了阿木氏族。 將昔日的南疆最强王族,杀得跌落了王座,元气大伤! 要知道,当年象甲宗覆灭之时,阿山虎就已经是宗师了。 而如今,眼前这北康亚圣,可还不是宗师啊,便有如此的恐怖的实力! “杀了他,你我必须杀了他。”勒黑林黑著脸说道。 那北康亚圣吸入了那么多七彩幻梦蝶的毒素,结果自己也只能是短暂的干扰对方一瞬,而不能让他深陷幻境之中。 如此坚定的意志,极为罕见! 想来那北康亚圣单从自身信念之上来看,已然是极为的接近宗师层次了。 “否则一旦今日让其逃出生天,日后便又是一个阿山虎!” “不,那將会是比一个比阿山虎更加恐怖的存在!”阿木风语气略微带著一丝颤抖。 当年铁师傅杀穿阿木氏族时他正当年少,远远的眺望过那道恐怖的身影。 而如今,谢荀的身影却是和他脑海中那道恐怖的身影有了三四分的相似! 这让他如何不慌张? 倒是鵠岩红叶和蚩离鉞两人没有开口,只是脸色颇有些难看。 鵠岩红叶自身功法至刚至阳,一手玄炎烈火掌神威无比,然而却是被黎民神剑完克。 毕竟那是神锻门不惜用了大量的珍宝,辅以天火神泪锻造而成,对烈焰方面有著天然的克制! 而蚩离鉞则是心中略微有些后悔,他低估了谢荀的实力。 完全没有想到,在连杀了那么多人之后,那谢荀居然还能够保持如此的战力。 不过一想到他们所留下的最终后手,他的心便又再度变得安定了下来。 “无论如何,那谢荀再强,终究也並非是宗师。 只要不是宗师,那他今日也就必死无疑!” 蚩离鉞握著手中的长鉞,一只神兵蛊悄然从衣裳之下飞出,最后落在了长鉞之上。 神兵蛊舒展足肢,紧紧的抱住身下的兵器,隨后自身闪过一道银光,將长鉞与自身连接。 霎时间,长鉞之上浮现出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好似一鉞之下,能够斩断世间万物! “谢荀,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隨著一声长啸,有著两具悍不畏死的尸傀在,四人毫不犹豫的冲入了战场之中。 七股气势在湖面上相互交织,各自所影响的天地之力不断爭锋,让岛上的眾人心中没来由的发慌,好似上天发怒,欲惩戒眾生一般。 “想杀我谢荀,那就来啊!” 谢荀怒喝一声,周身气息变得越发的狂暴。 “血关,爆!” 下一刻,他体內传来了雷鸣炸响,隨后一股恐怖的气血轰然爆发。 第452章 真假禁地內的异变 象甲宗禁地內。 哮天趴於案桌之前,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亦是十分的平稳,好似睡著了一般。 然而身上的气息却又是起伏不定、忽高忽低,像是练功之时走火入魔了一般。 而在它的面前,谢荀先前留下的神象定心篇摊开在地上,显然是已经被看过了。 显然,此时的哮天並非是在睡觉,而是私自修炼了《神象定心篇》,让自身陷入了心魔幻境之中。 气息起伏的幅度愈发变大,想来已经是到了心魔幻境的紧要时刻。 忽的,哮天身上的气息停滯了一瞬,隨后好似雪崩一般疯狂下滑。 当气息几乎消失之时,这种情况又停止了下来。 隨后便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正在他身上不断凝聚。 那气势如水,澄澈若无,心如赤子! 那气势如竹,坚韧不拔,寧折不弯! 那气势如盾,坚不可摧,固若金汤! “嗷呜~~~” 下一刻,哮天猛地睁开双眼、仰天长啸,心中好似有一颗种子破土而出,一股独属於它的气势瞬间凝聚而成。 卡在一流顶尖多年的它,在突破了神象定心的心魔歷练之后,彻底凝聚了胸中意气,踏入了大侠之列! 不过哮天並没有去关心身上的变化,它扭头看向禁地大门,眼神无比的坚定。 谁都不能伤害我的主人! 无论是谁!!! ...... 象梦岛,假禁地內,某处密室之中。 此处密室墙壁之上绘製了密密麻麻的赤红色纹路,好似一座大阵將整个密室覆盖其中。 而在密室的中央,乃是一座小巧的血池。 血池中蓄满了类似於鲜血的液体,正在不停的沸腾著,蒸腾起一阵阵的血雾,將整个密室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中。 而墙壁的上的红色纹路则是亮起一道道红光,不断的吸收著这些血雾。 正因为如此,密室內的血雾这才能够维持在一定的浓度范围! 隨著血雾的持续被吸收,阵法上散发的红光也是越发的妖异。 在血池的四周,一具具尸傀抬著手中的木桶,將一桶桶近似鲜血,却又散发著诡异清香的『血水』倒入血池之中。 而在血池的中央,一道形容枯槁的人影盘坐在內,其周身肌肤呈现出淡淡的金色,细看之下还能发现其上有微不可察鳞甲纹路! 只不过此人双眼紧闭、胸膛並无半点起伏,且察觉不到任何的生者气息,好似早已经死去了一般。 “小宝乖!乖乖睡觉觉~” 娇俏嫵媚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那是一个美妇人坐於两具尸傀身上,正不断的安慰著怀中的婴孩。 在她的身后,红衣少女与白衣男子寸步不离的守护著,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婴孩身上。 忽的,血池中央那道人影眼皮颤动了一下,不远处的美妇人手上的动作也是瞬间凝固了下来。 她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著血池中的那道人影。 过了一会,又观察到那人眼皮颤动了一下时,尸王脸上顿时露出了嫵媚的笑容,眼中满是惊喜。 “快了!就快了!!几十年了,终於要成了!!!”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幅度,声音越发的癲狂,令人不寒而慄。 然而许久之后,血池之中的那道人影除了眼皮略微颤动之外,始终没有其他的反应。 “不对!不对,还差了什么东西...绝对是还差了什么东西?!” 尸王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连忙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 忽的,她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头来,將目光看向了四周的尸傀。 “我明白了~差了这个!”她脸上勾起一抹邪笑。 下一刻,周遭的尸傀拋弃了手中的空桶,朝著血池一跃而下。 所有尸傀在接触到血池中的『血水』时,瞬间便便融化,与血池融为一体! 一股股绿色的尸毒升腾而起,与血雾相互交织,隨后被阵法纹路所吸收。 血池的上方,也就是阵法的中央,於此时忽然出现了一道血池大小的虚影,且在不断的凝实。 那道虚影青红相间,如同一只眼睛一般,半开半合的注视著下方的那形容枯槁的躯体。 在虚影巨眼的注视下,血池中的那人额头上亦是逐渐浮现出了一只青红相间的眼睛纹路! 眼睛纹路逐渐变得清晰,血池上方的巨眼虚影却是越发的虚幻。 直到最后,虚影彻底消失,而那额头上的眼睛也变得栩栩如生,仿佛是真的长出了一只眼睛一般。 目睹了这一切的尸王眼睛越发的明亮,她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浑身都因为激动而不断的颤抖! 砰砰! 忽的,一道好似擂鼓一般有力的心跳声在密室之中响起,让原本面色潮红的尸王连忙后退。 砰砰砰!! 心跳声再度响起,尸王已然退到了墙角处,胸口不断的上下起伏,呼吸变得十分粗重。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好似被这心跳声影响了,有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势骤然爆发,整个密室所有一切都好似停了下来。 就连尸王也是浑身动弹不得,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著那道形容枯槁的身影。 只见那人缓缓抬起头来,其额头上的青红之眼散发著妖异的气息。 那人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强悍的吸力,疯狂吞噬著血池中的『血水』,眨眼间便將血池吸乾! 原先形容枯槁的身躯霎时间变得饱满了起来,灰白的脸上也恢復了些许血色,只不过这血色之中,却是带著一丝青灰。 当最后一滴『血水』入体,那人双眼猛地张开,露出了一双血眸黑瞳的妖异眼睛! “成了!终於成了!!!” 看见这一幕,尸王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巨大的惊喜。 她急忙通过体內的蛊虫,想要操控眼前的尸傀。 然而下一刻,她眼前一,一只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双妖异的眼睛突兀出现在眼前。 隨后那人张嘴一吸,尸王便察觉到自己的一身气血、內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失。 “不!不可能,为什么会失败了?!” 她的控制失效了,眼前的尸傀正在反噬她! “这...不可能!” 数息后,已然化作乾尸的尸王被扔在地上,她双眼圆瞪,临死前脸上依旧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明明她所有的步骤,都是按照古籍记载上来的啊,以前可从未失败过! 可为什么,单单就这一次失败了? 尸王一死,其身后一直跟隨著的两具尸傀,也是跟著一同倒地。 至於那失控的尸傀,早在尸王倒下的瞬间,便已经消失了! (ps:看见有人说咸鱼压战力的事情,咸鱼在此回应一下。 实际上,从202章到这一章,时间线其实只推进了四年。 只是因为从谢荀取神剑黎民引出高天佛国,隨后天师只身闯高天佛国逼迫邪佛提前復甦,到后面的天师离开引发正魔两道动作,再到天师算计南疆、匈奴,还有谢荀南疆之行,都是在为后面许多事情做铺垫。 许多剧情挤在了一起,看起来好像用了很长的时间,实际上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了这四年內。 按照谢荀的天赋,四年的时间要不是有天师这个机缘(內力差些许充盈丹田和九转搬山功),单凭自身的確无法提升太多的实力,並非是咸鱼特意压战力,而是谢荀本身就是天赋平平。 当然,这方面最大的问题,肯定还是咸鱼对时间跨度安排不合理。 如果能將时间拉长至八年九年,谢荀便能够开拓无量心海,届时实力也会猛增一截! 在此咸鱼向大家道个歉,是咸鱼对剧情的把握能力不行,確实是还有待提高。 至於南疆之行,確实节奏不太行,这一点咸鱼並不否认。 原本咸鱼是想写出南疆五大氏族不同心,还有大小氏族之间的矛盾用以完善世界观的,不过现在看来大家可能不喜欢这些。 其实南疆也快结束了,这一场战打不了太久,失控尸傀一出,便会很快可以终结战斗。 后面剧情的节奏咸鱼会適当加快,实在抱歉!) 第453章 宗师出手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赤红的残阳洒落湖面,湖面上好似燃起了血色大火一般。 湖边岸上,浑身浴血的谢荀长枪杵地,正不断的咳著血。 此时的他身上留著不少狰狞的伤痕,皆是在被围攻之中所造成的。 在拥有了两具悍不畏死的尸傀挡枪之后,鵠岩红叶这些人也不再畏手畏脚,出手可比先前狠辣许多。 他抬头看著眼前包围自己的蚩离鉞、鵠岩红叶和两具尸傀,谢荀心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反倒是蚩离鉞和鵠岩红叶他们两个,在看向谢荀的时候,眼中明显带著一丝胆寒。 原因无他,只因谢荀的脚边,多了一只同样散发著气势的金光神犬,佩剑铁师傅与神剑黎民一左一右悬停於头顶,漫天剑气纵横。 且在一旁,还有阿木风和勒黑林那死不瞑目的头颅! 就在不久前,哮天悄悄的从谢荀先前凿出地面的通道爬出,来到战场边缘后又忽然发动了袭击。 这一遭让毫无防备的两人露出了致命的破绽,被谢荀和哮天联手斩杀! 毕竟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只狗居然也能够修炼武道,並且还明確了心中信念,凝聚出了胸中意气。 当真是闻所未闻的奇观! 不过可惜的是,这鵠岩红叶好似与蚩离鉞暗中又达成了什么协议,让对方拼命护他,这才让其活了下来。 “不是要杀我么,来啊....咳咳咳!!” 谢荀抬手咔吧一声,將脱臼的肩膀重新接上,隨后猛地再度咳出了几口鲜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次当真是他有史以来受伤最重的一次。 若不是五象临世大成之后所带来的庞大生机,加之数倍的身体素质赋予了他强大的生命力。 换做其他人,早就因为伤势过重死在这了! 不过別看他伤势之重,但他体內依旧还有两座血关没爆。 並且,他身上的象甲金身异变也是让蚩离鉞他们头疼,只因其上蕴含的镇压之力越来越强。 所有近身三尺者,內力的调动也会变得迟缓起来,一身实力至少都要下降一成! “汪!” 一旁的哮天对著眼前的几人目露凶光,一身气势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替谢荀挡下了其中三股气势。 哮天的心思纯净,一心只想护主,心中信念倒是比寻常人刚刚踏入大侠之列时要更加的坚定! 当然,谢荀心中还有猜测,或许这方面和『农圣』印记有关。 因为据他所知,明確信念、意动天地这条路是玉清剑圣所创,一千八百多年来,从未有过人族之外的生灵走上这条路! 然而,如今却是让哮天踏上了这条武道之途,也不知对它而言是好是坏? 面对著谢荀的挑衅,蚩离鉞和鵠岩红叶闭嘴不言。 他们的状態也並非是很好,身上皆是有著黎民留下的数道狰狞剑痕,其伤口处留下的火毒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极难对付! 那两具尸傀的情况也不是很好,火毒与气血皆是至刚至阳,专克阴邪之物,对付尸傀这种东西如有神助。 更別说哮天自身便是黑狗,不仅修炼武道,还是得到了天地垂青成了精,同样克制尸傀。 如今的他们,身上气息早已经低迷到了极致,周身多处被龙吟白玉枪贯穿的伤口上,都已经冒不出尸毒与阴煞之气来了! 鵠岩红叶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蚩离鉞,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定夺。 然而蚩离鉞却是眉头微皱,他不明白为什么身旁的这两具尸傀此时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而並没有继续进攻。 难不成是尸王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他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身旁的两具尸傀忽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本就外强中乾的气势瞬间溃散,一身相连的气息也在此时不断跌落,最后彻底消失! “该死!尸王死了?!” 见此情形,蚩离鉞和鵠岩红叶哪里还能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普通的尸傀只是听命於尸王,並非是与其性命相连。 而唯有最强的四具尸傀,尸王为了防止他们的反噬,为其种下了子母噬心蛊! 一旦母蛊死亡,被下了子蛊之人便会噬心而亡。 而尸傀的心臟之处,便是它们的要害所在! 而如今这两具尸傀的忽然暴毙,那只能是说明一件事——假禁地內出事了! 而大祭师儺叶舞与蚩离兰久久未曾动身驰援,更加是印证了蚩离鉞心中的猜想。 “机会!” 谢荀见状,瞬间便动了杀心。 虽然不知道那两具尸傀为什么会忽然倒地不起,但这绝对是一个杀蚩离鉞他们的大好机会! 於是他强行镇压自身伤势,手持龙吟白玉枪朝著两人再度杀来。 哮天亦是紧隨其后,它操控著两柄飞剑,朝著两人飞射而来。 “不好,快退!” 蚩离鉞与鵠岩红叶瞳孔骤然收缩,如今只剩他们两个了。 面对已经是杀红眼的谢荀,还有一只与他们同为大侠之列的黑狗,两人心中不慌是不可能的。 他们还要守护氏族,可不能就这么的死在这里! 四道身影一逃一追,快速掠过湖面,朝著湖中的象梦岛而去。 看著眼前越发接近的两人,谢荀手中长枪刺猛地刺出,朝著鵠岩红叶的后心而去。 鵠岩红叶心中警铃大作,咬著牙回身防御。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狂暴的气势从象梦岛上冲天而起,瞬间便笼罩了方圆十数里,其声势浩大无比。 谢荀、哮天、蚩离鉞、鵠岩红叶四人皆是感觉身上一沉,思维变得迟缓了起来,心中的信念遭受到了压制! “这股气势是.....” 谢荀与哮天停下脚步,他们顿时感觉头皮发麻,隨后转身便跑,没有丝毫的犹豫。 如此恐怖的气势,还有剎那间压制他们的信念,对方绝对是宗师无疑! 然而下一瞬,谢荀只感觉眼前一,一道高瘦的人影顿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那反噬了尸王的尸傀。 面对好似鬼魅一般出来的人影,他浑身汗毛倒竖,心头上笼罩著死亡的威胁。 那人五指紧握成拳,隨后朝著谢荀迅速轰来。 “走!” 谢荀大喝一声,一脚將哮天踢开,自己则是举起龙吟白玉枪抵挡这一拳。 一拳落下,周遭空气与水面轰然炸开,谢荀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砸入了周遭的山体之內。 第454章 铁师傅 “汪!” 看著谢荀被一拳打飞,哮天怒吼一声,眼中充满了怒火。 它飞奔踏水而来,牵动神剑黎民与佩剑铁师傅,一左一右朝著眼前那道人影斩落。 那失控的尸傀在一拳轰飞谢荀后,本还想追击,然而在一声犬吠之下,身躯却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瞬间反应过来后,他转过身来,妖异的双眼停留在了飞奔而来的哮天身上。 “血...气血....” 失控的尸傀口中不断呢喃著,看向哮天的眼中满是渴望之色。 他感觉到了哮天身上,那炽热无比的气血! 砰! 身下的水面轰然炸开,尸傀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来到了哮天的身边,朝著它的脖子探出手去。 其速度之快,就连两柄飞剑都追之不及! “汪!” 哮天心中顿时一惊,因为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於是它连忙大叫一声,眼前的尸傀动作也隨之一滯。 隨后它大嘴一张,趁此时机狠狠的咬在了对方的手腕上,隨即口中顿时爆发出了一股吞噬之力。 一缕缕青红相间的气流从其毛孔中流出,最后没入了哮天的口中。 然而下一刻,那尸傀便已经反应了过来,抬手猛地一甩。 哮天也是適时鬆口,借著这一甩的力道,快速朝著岸边而去。 空中的神剑黎民与佩剑铁师傅在它的操控下,依旧是朝著那具尸傀斩落。 察觉到黎民剑內蕴含火毒的至刚至阳气息,尸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抬手一砸,直接將黎民砸飞了出去,深深没入了山体之內! 接著他又伸手朝著身后探出,五指直接扣住了袭来的飞剑。 五指猛地发力,刚打算將这柄剑捏碎,然而下一刻却是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 “剑....谢....” 他怔怔的看著手中这把名为铁师傅的长剑,威压一方的气势在此时出现了波动。 砰! 远处崩塌的山体之中,谢荀从碎石中走了出来。 他踉蹌了几步,最终撑不住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在了地面上。 “这就是宗师吗?” 谢荀挣扎著起身看向湖面上那道身影,心中满是震撼。 刚刚那一拳的威力,即便是他全盛时期都想强行接下都还够呛,更別说是现在了。 “汪!” 远处,哮天迅速飞奔而来,看著谢荀嘴角的鲜血,眼中满是担忧。 隨后它將尾巴搭在谢荀的腿上,以內力协助谢荀疗伤。 他的內功心法是基於《匯灵乾坤诀》打造而成,內力之中蕴含著极强的生机,最是適合用於疗伤! “哮天你没事吧?” 谢荀低头看著脚边的哮天,连忙开口问道。 “呜汪~”哮天摇了摇头。 它本身克制邪祟,那尸鬼虽然很强,但也无法避免被自己克制。 看著哮天无事后,谢荀也是放下心来,抬头看见湖中央那道人影。 刚刚那人来的太快,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打飞了! 好似察觉到了谢荀的目光,那尸傀缓缓扭头看了过来,双方目光恰好对上。 不过也就是这一眼,让谢荀直接愣在了原地。 “铁...铁师傅!” 湖中那人的样貌,与他记忆中的铁师傅有著八分相似。 唯二不同的是,那双妖异的眼睛; 还有远比当初离开之时,要瘦弱许多的身躯! “血...” 铁师傅眼中闪过一道红光,先前出现波动的气势,此时再度稳固了下来。 他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便来到了谢荀的身前,抓著手中的长剑朝著谢荀的胸膛刺来。 “汪!”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犬吠好似惊雷炸响,让铁师傅的僵立在了原地。 谢荀连忙侧身躲闪,隨后一枪扫在了铁师傅胸膛上,將其击退了出去。 “铁师傅!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谢荀啊!” “谢...荀...” 一声怒吼之下,铁师傅眼中再度浮现出挣扎之色。 “我是谢荀啊,我还给您带了梨酿啊!” 谢荀一看有戏,连忙伸手朝著腰间摸去,然而却是摸了个空。 他倒是忘了,那酒葫芦被自己放在了禁地之中,没有带出来! “梨...酿...” 听到梨酿三字,他眼中的挣扎之色更胜。 一旁的哮天见状,连忙操控著黎民朝著远处飞去。 它先前上来的时候,也把梨酿给带了上来,只不过为了避免战斗中破碎,所以没有带过来而已。 不一会,黎民剑上边掛著一个酒葫芦而来,將其朝著铁师傅身前扔下。 酒葫芦落下,铁师傅本能的朝著头顶挥拳。 一拳之下,葫芦直接被打爆,陈酿了十五年的梨酿倾泻而下,尽数落在了铁师傅身上。 感受著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铁师傅彻底愣住了。 混沌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幅画面,那是一个背靠城墙的亭子,亭下有两人一狗正在喝酒.... 他缓缓抬头看向谢荀,两行血泪从眼中滑落。 “復兴...象甲宗!” 他开口颤抖的吐出心中的执念,隨后仰天长啸,声音震动四野。 將手中的长剑扔下,他转身朝著远处刚刚登岛的蚩离鉞杀去。 蚩离鉞与鵠岩红叶刚刚因为登岛而鬆了口气,转眼间就发现自己被一个更加恐怖的给盯上,简直是亡魂皆冒。 “铁师傅....” 看著那远去的背影,谢荀眼中亦是有泪滑落。 铁师傅对他有大恩,当初他在武道一途上迷茫的前行时,是铁师傅在教授中给他指明了前路,还赠予他神功与神兵。 两者亦师亦友,恩情却是大於友情! 但谢荀知道,当年的铁师傅早就已经死了。 如今的铁师傅,不过是心中仍旧残留著最后一丝执念在干扰尸傀的杀戮本能罢了。 一旦那最后一丝执念消散,铁师傅將会彻底沦为只有杀戮意识的尸傀! “走!” 谢荀收敛气势,將掉落在地上的佩剑铁师傅捡起,抬手召回远处插入山体的黎民,隨后將两柄剑收起,果断转身便走。 哮天亦是收敛气势,紧跟谢荀的脚步。 身后的象梦岛上传来了惊天的轰鸣巨响,哮天好奇的扭头看去。 但只见到了无数的蛊虫冲天而起,匯聚成了黑压压的乌云倾轧而下,好似天塌下来了一般。 一人一狗迅速来到了向知行所藏身的大树下,结果发现此处早已经人去洞空,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上面写著他们已经提前撤离,去先前那悬崖之下的破木屋匯合。 第455章 一点小伤 “阿哥他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啊!?” 悬崖下的的老旧木屋之中,向知行急得在门后团团转,时不时的看向外面。 他们到这里已经过去五天了,以谢荀的脚力,即便是比他们晚出发几天,都应该是比他们先到才对。 可如今,他们依旧没有看到谢荀的身影。 “小知行还是坐下吧,太上长老实力那么强,是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石扩来到向知行身旁,抓著他的肩膀,將其按在了椅子上。 “先吃饭吧!” 石扩在他的身旁坐下,眼前的桌上简单的摆放著几道炒野菜。 “大石爷爷你们吃吧,我吃不下。” 向知行看著眼前的稀粥,將筷子拿起后又放下,说了一声便朝著屋子里走去。 “哎~” 他走后,石扩、石原两师兄弟相互对视一眼,皆是嘆了口气。 他们的眼中都透露出了深深的担忧,认为谢荀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先前那五大氏族敢隨意屠杀其他氏族的人,显然是在谋划什么大事。 加之五大氏族各自都有一名太上长老坐镇象梦岛,以一敌五的情况下,即便是象甲宗传承功法够强,他们也不认为谢荀就能够一打五。 毕竟这可是五大氏族的太上长老,所能接触的武学、秘术、蛊虫,都不是其他氏族所能够比擬的。 更別说后来五大氏族的太上长老同时失踪,这肯定是去真正的禁地了。 说不定,木长老如今还得堵在禁地之內呢! “好不容易看到了象甲宗復兴的希望,结果木长老还....唉~” “早知如此,当初就算是死,也应该阻止木长老前往禁地!” 石原不由得摇头,他紧紧的攥著拳头,心中满是懊悔。 “如今只剩下我们几个,如何能够振兴象甲宗?”石扩看著眼前同样白髮苍苍的师弟,顿时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哎~” 师兄弟两人又是嘆息了一声,屋內一片愁云惨澹。 “我回来了!” 忽的,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石扩、石原连忙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朝著门外迎了出去。 房间內暗自神伤的向知行也是连忙跑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眼前的石业,隨后又焦急的看向他的身后。 结果后面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眼中的期望瞬间破灭! “怎么样师弟,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石扩连忙问道。 “五大氏族应该是把臥象湖发生的事情给全部封锁了,现在外面打听不到任何有关的消息。” 石业摇了摇头,將身上宽大的黑袍脱下,隨著眾人一同走入了木屋,端起桌上的稀粥就喝。 “那其他的方面呢?” “对我们的通缉还在,只不过现在缉拿的力度並没有先前那么的大。”石业说出了这一趟出去后的感受。 “对了,还有一件事,或许和臥象湖有关。” 一碗稀粥下肚,石业长舒一口气说道。 “什么事情?” 石扩、石原和向知行连忙凑了过来。 “这一路上,我看到了五大氏族的人剑拔弩张。 阿山氏族、阿木氏族和勒黑氏族的人好似联合了起来,在对付鵠岩氏族和蚩离氏族。 好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血海深仇?”石原眉头微皱,有些想不明白。 “难道是禁地內的宝藏被鵠岩氏族和蚩离氏族联手给私吞了,所以这才被其他三大氏族给记恨上了?” 石扩想了想,隨后猜测道。 “师兄说的很有道理,或许真相就是如此!” 此话一出,石原与石业皆是点头表示认同。 “看来木长老真的是....” “咳咳咳~~” 石扩的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了虚弱的咳嗽声。 “谁!?” 师兄弟三人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皆是猛地一惊,如临大敌般的看向门口。 石扩更是连忙將向知行拉到自己身后,师兄弟三人成品字形,將其护在了身后。 只见门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道手持一桿大枪的人影,而他们却从那人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我们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是敌人?还是路过的高手!?” 三个问题在几人的心中浮现,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门口那道人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呜汪?” 忽的,一只大黑狗从那人身后走出,一脸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几人。 怎么都看见我们回来是这个反应? 师兄弟三人看著眼前的哮天,隨后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已然是认出了哮天。 “您是太上长老?”石扩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咳咳咳~怎么,不认识我了?”谢荀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抹微笑。 “阿哥!是你吗阿哥?!” 几人身后的向知行也是探出头来,眼中带著一丝欣喜与期望。 不怪他们有如此的反应,只因如今的谢荀伤重,无法施展幻形诀,所以展露的是原本的模样。 想当初就连哮天都认不出施展了幻形诀的谢荀,就足以证明其中间的区別了。 况且,眼前这几人可都是没有见过他原本的模样,会有如此的反应,实属正常。 “是我,先前的模样,不过是一点偽装的小手段罢了!” 隨著谢荀的亲口承认,木屋中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师兄弟三人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阿哥,太好了,你真的回来了!” 闻言,向知行从几人身后跑出,满怀欣喜的扑到了谢荀的怀里。 “之前那山崩塌的时候好嚇人,我还以为阿哥真的没了呢。”向知行声音中带著些许哭腔。 “阿哥这不是回来了么~” 谢荀轻轻开口,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太上长老,您受伤了?” 一旁的师兄弟三人走上前来,他们看著谢荀那苍白的脸庞,隨即意识到了什么。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谢荀摆了摆手,朝著屋內走去。 “呜汪~” 一旁的哮天抬头看了一眼谢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还一点小伤,身上骨头都断了大半,经脉、丹田撕裂,体內还有毒素残留和各种严重的內伤,换做其他人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这也叫一点小伤!? 第456章 蛮象心臟 “太上长老,当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把山都打崩了!? 还有,这段时间五大氏族好像有些不太对付,这件事会不会和当日的情况有关?” 谢荀坐下后,石扩为其盛了一碗粥,隨后好奇的问道。 接过手中的粥,几人也都在桌子边坐下,一边喝粥、一边等待著他的回答。 “禁地通道塌了,我杀了五大氏族的几个太上长老。” 谢荀吹了一下热气,语气平淡的说道,就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向知行立刻翻译,就连语气也模仿了出来。 噗~~ “咳咳咳!!!” 此话一出,师兄弟三人瞬间將口中的稀粥喷出,隨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谢荀身前颳起一阵狂风,將稀粥吹散,完全不沾身。 倒是一旁的向知行倒了霉,满脸都是米粒,一脸懵逼的看著眾人。 “不会是勒黑、阿山、阿木三大氏族的太上长老吧!?” 石原伸手將向知行脸上米粒擦去,他们还指望著他来翻译呢。 “不止,鵠岩氏族的也被我杀了一个。” 听到向知行的翻译后,谢荀继续说道,隨后还给哮天递了一碗粥,夹了一点野菜,满满一大碗。 “嘶~” 师兄弟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各氏族的太上长老,对於他们而言,可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可如今呢? 却是被他们的太上长老连杀了四个! 这眼前的太上长老究竟是什么人啊? 他记得自己的当初见到宗门里的太上长老,好像都没有这么彪悍的存在吧! 看来是真的天佑象甲宗,象甲宗復兴有望了! “不对,您是说鵠岩氏族只被杀了一个太上长老,难不成他们还来了另一个?” 石扩忽然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嗯,还有一个双掌赤红如火的老者....”谢荀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师兄弟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皆是带著一丝询问。 他们被囚禁的时间太久了,数十年过去,所知道的信息早已经落后,一时间竟不知道谢荀说的是谁。 或许是他们在被囚禁的时候,鵠岩氏族新晋的太上长老吧。 “也就是说,最后只有蚩离氏族和鵠岩氏族的太上长老活了下来。” “怪不得另外三大氏族会跟蚩离、鵠岩氏族不对付,想来是怀疑他们暗害了自家的太上长老!” “没错!” 师兄弟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推算事情的原因。 “对了阿哥,那你最后是怎么回来的?” “....” 听闻这个问题,谢荀陷入了沉默。 他扭头看向南方,心中微微一嘆。 也不知道铁师傅如何了? 一具拥有宗师实力的尸傀,想来那尸王应该会被五大氏族极力拉拢的吧! ...... 与此同时,象梦岛上。 儺叶舞站在一处凸起的坟堆前,静静的看著眼前的无字碑。 “你当年私自偷取禁术,不惜以对同族血亲下手,只是为了研究血尸门的炼傀之术。 你犯了我一脉的禁忌,我当年將你逐出祭师一脉,乃是为了保你的性命。” “如今,你虽已死,但功过相抵,我儺叶舞以大祭师身份,允你重回祭师一脉!” 说完,儺叶迈步上前,在墓碑前单膝下跪。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上冒出妖异的红光,在无字碑上逐渐刻下了四个字——儺叶红玲! 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儺叶舞將额头贴在墓碑之上,口中念叨著一种古老的语言,好似在超度亡魂。 声音在周遭迴荡著,坟墓之下冒出了一阵阵的灰烟,最终在化作了一道虚幻的人影。 那人影低头看了一眼儺叶舞,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隨后便在阳光下彻底消散!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道人影来到了她的身旁。 儺叶舞捡起自己的权杖,起身看向来到身旁的蚩离鉞。 此时的他气息萎靡,半边身子变得枯萎,左边骨瘦如柴、而右边却依旧是正常,让其看起来如同魔鬼一般恐怖! “大祭师!”蚩离鉞虚弱的开口,声音沙哑难听。 “你的伤怎么样了?” 儺叶舞看了他那宛若老树一般的皮肤,隨后开口问道。 “有血阳蛊在,暂时死不了。” 蚩离鉞拉开衣领,露出了左边胸口处趴著的一只通体血红、如玉般剔透的蜘蛛。 “失去的气血易恢復,但生机难回,你可是心中有怨言?” 儺叶舞看了血阳蛊一眼,隨后又抬头看著蚩离鉞的双眼。 “能够为我圣疆大计而牺牲,我蚩离鉞便是死又如何!” 蚩离鉞亦是直视著她的目光,心中无怨无悔。 “嗯!” 儺叶点点头,隨后转过身来,看向不远处的假禁地入口。 “待大人成功后,我自会稟明一切,你蚩离氏族依旧会是圣疆的王族。” “大人这一次,真的能够成功吗? 要知道大人的力量,可並非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即便是宗师也不一定。” 蚩离鉞走上前来,目光同样看向假禁地入口,心中满是不確定。 “千百年来,我圣疆唯有阿山虎一人在临死前突破了宗师的界限。 若是连他都无法承载祂的力量,那.....” 儺叶舞低眉,其实她心中也同样无法確定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 “目前唯一能够让圣疆在北康铁蹄之下保全的办法,也唯有如此了~~” 想起当初在密林中所看到的那一幕,她的心情便无比的沉重。 两千多蛊神血卫的覆灭,相当於只雄踞十万大山的猛虎,直接被打断了脊樑! 原本她放任儺叶红玲以铁师傅的身躯炼製尸傀,也只是抱著尝试的心態。 可没想到,居然还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南疆的生机所在! 下一刻,沉重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鵠岩红叶肩上扛著一块一人高的巨大黄金玉石,正迅速朝著这边而来。 很快,他便来到了两人的面前,將肩上的巨大玉石放下。 “大祭师,您要的东西已经打捞出来了!” “嗯!” 儺叶舞伸手抚摸著眼前的玉石,她的目光看向了玉石中央。 在那里,有一颗足有婴孩大小、却又皱巴巴的心臟! 她连忙施展秘术,一缕金光从指尖浮现,隨后没入了玉石之中。 咚! 紧接著,一道刺眼的金光绽放,隨后这颗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心跳声瞬间扫过,鵠岩红叶与蚩离鉞皆是猛地倒退数步,一脸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胸膛。 唯有儺叶舞眼中浮现出了巨大的惊喜。 “这是....” 蚩离鉞面露惊骇的问道,他刚刚感觉,自己的心臟好似被一击重锤抡中了一般。 “一头蛮象的心!” 儺叶舞伸手摸著眼前的玉石,双眼已经被这颗心臟所占据。 第457章 重回大康 见谢荀没有回答,向知行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將碗里的稀粥喝下后,向知行扭头看著谢荀,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好像有些眼熟。 “阿哥,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啊?”寻思了许久后,向知行终於开口问道。 “或许你是在三圣祠里见过我吧。”谢荀微微一笑,给了个提示。 “三圣祠!?” 向知行挠了挠头,隨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双眼。 “阿哥你...你是....” “不错,我名谢荀!”谢荀微微一笑,道出了自己的真名。 “亚圣!” 向知行终於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激动与不可思议。 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居然让自己遇见了! 而且自己这一路上还一直喊他阿哥。 我居然成了亚圣的弟弟? 向知行顿时感觉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心中浮现出了一种不真实感。 “这是怎么了?” 一旁听不懂的三人组一脸懵逼,他这是在激动什么呢? “大石爷爷、二石爷爷、三石爷爷,这是亚圣啊!阿哥是亚圣啊!”向知行一脸激动的喊著。 “亚圣!谁啊?” 三人依旧是一脸懵逼。 亚圣很出名吗,怎么有人的名字这么奇怪的? 几人的反应让向知行愣在了原地,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对牛弹琴一样。 不过一想到这几人的遭遇,向知行顿时也就理解了。 於是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谢荀的事跡,科普著亚圣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事物。 当然,都是道听途说的版本,难免有亿点点夸大。 虽然有当事人在这,但可惜的是,当事人听不懂他们的话! 於是乎,在向知行滔滔不绝、手舞足蹈的讲解之中,师兄弟三人时不时惊呼一声,看向谢荀的眼中越发的佩服。 那眼神之中,好像写著——臥槽,原来我们的太上长老这么牛逼! “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就离开南疆。” 向知行滔滔不绝讲完之后,谢荀便开口说道。 “是,太上长老!” 师兄弟三人连忙拱手称是,心中没有任何的意见,也没有去询问其中缘由。 原因无他,他们相信义薄云天、重情重义的亚圣兼象甲宗太上长老的谢荀,是不会害他们的。 不久后,一行几人再度出发,离开了这处木屋。 一路上,在知道了谢荀的身份之后,师兄弟三人心中对他可谓是十分的敬佩。 已经將他在心中的地位,提高到了自家太上长老阿山虎之下的第一人,对他是言听计从! 他们一路向北,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意外。 倒是有几群倒霉的山匪打劫到了他们的头上,然后被哮天轻鬆的给解决了,还缴获了一些金银。 且在这些山匪的口中,谢荀他们也是打听到了一些有关五大氏族的消息。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蚩离氏族又出了一尊武道宗师! 坐拥两尊武道宗师的他们,显然已经是完全压过了阿木氏族一头。 隨后便是鵠岩氏族,在蚩离氏族再出一尊武道宗师之时,便宣布效忠蚩离氏族。 然后便是阿山氏族、阿木氏族与勒黑氏族三大氏族宣布联合,共同对抗蚩离氏族。 儼然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总而言之就是,南疆要乱了! ...... “终於回来了!” 看著眼前城墙上写著的『临疆城』三个大字,谢荀、哮天和向知行就像是到家了一般,身心不由得都放鬆了下来。 不过嘛,周遭进城的人倒是对著他们指指点点,一脸好奇的看著他们。 原因无他,只因谢荀身上披著一件大黑袍遮盖住了自己的模样,而石扩他们三个则是穿著南疆的衣服。 此时已经是初夏时分,但对於临近南疆的镇南州而言,天气早已经跟盛夏没有什么区別,变得闷热异常。 所以他这一身黑袍,自然就变得十分的显眼。 “这么个大热天穿著黑袍,这人都不嫌热的么?” “许是生病了呢!” “那三个老头好像是南疆人吧,会不会是奸细!?” “要我看啊,应该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魔教贼子,要不报官算了?” “你疯了,万一那人是一流高手呢?要是官府抓不到他,你全家就危险了!” “也是,还是离远点吧。” 眾人小声的议论过后,都是选择了退避三舍。 守在城门口的士兵见状,也是一脸警惕朝著几人走来。 察觉到有人靠近,谢荀也是抬头看向这些守卫。 “亚....” “不要声张。” 在看清那人样貌时,几名守卫顿时惊呼一声,不过却是被谢荀传音打断了。 几名守卫连忙点头,一脸我懂的模样。 亚圣隱藏身份来到这里,那肯定是有什么大动作的。 是抓南疆奸细? 还是准备剷除哪一个有大魔坐镇的魔教据点? 一时间,几名守卫的脑子里闪过了十几个话本小说中的內容,开始自行脑补了起来。 顺利入城之后,谢荀便让向知行先行回家报平安,而自己则是带著石扩他们几个,在客栈住下。 几人皆是洗漱了一番,退去了那身南疆的衣服,换上了具有大康特色的衣裳。 起初师兄弟三人还有些不太適应,不过那衣服的面料也確实比他们穿的要好许多,心中自然並没有太大的排斥。 在心疼的给了石扩他们一点钱后,师兄弟三人便出去感受大康的风土人情去了! 谢荀则是一直待在客栈疗伤,一日三餐都有小二送上门。 其实他的伤的確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鬆,单论全身骨骼断了大半,要不是有內力和气血一同固定,就连走路都成问题,更別说是离开南疆了。 哮天寸步不离的在一旁守护,生怕谢荀有什么意外发生。 当天傍晚,临疆城的知州乔装上门,想邀请谢荀去赴宴,不过却是被他给拒绝了! 对他而言,现如今还是疗伤要紧。 “著急著离开南疆,有些骨头癒合好后都错位了。” “哎~” 客栈內,谢荀轻嘆一声,伸手摸向自己骨头长错位的地方。 咔吧一声,直接將刚刚才长好骨头又给掰断,面无表情的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 第458章 顛倒黑白 “你是说,你爹和你哥搬走了,白家的小女儿还和你哥私奔了?” 隔天一大早,谢荀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向知行,脸上带著一丝懵圈。 “嗯!” 向知行挠了挠手上昨晚被蚊子咬的几个包,隨后默默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將其交给了谢荀。 谢荀接过信后看了起来,隨即便了解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自从那落门的药奴总管落网之后,向远山就一直担忧落门的人再度找上门来。 於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选择了搬家! 还顺带著把豆腐白家的小女儿给拐跑了,气的豆腐白家的白老头大发雷霆,连著好几个月脸都是黑的。 至於后面这件事谢荀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白家的白老头,此时正在客栈门口黑著脸破口大骂呢! “所以,你现在还有地方去吗?” 將手中的信件放下,谢荀看著向知行问道。 向知行低著头,默不作声。 很显然,他没有! 那信中也没有搬家的地址,估计是担心信被落门的人给拿了去吧。 “那你以后就跟著我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还可以让你练功学武。” 谢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说道。 “真的吗阿...亚圣!?” 向知行双眼一亮,小心翼翼的问道。 “以后还是叫阿哥吧,亚圣的什么的太过於生分。” “嗯,谢谢阿哥!” 向知行顿时眉开眼笑,先前的失魂落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上长老,那楼下好像有人在骂小知行。” 不久后,外出的石扩、石原、石业师兄弟三人返回了客栈,手里还带著刚买的疗伤丹药和一些吃食。 那白老头也是气急了,大康官话和南疆话轮流上阵,口中的脏话就没有一句是重复的。 “没事的大石爷爷,让白爷爷骂吧,是我向家有错在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向知行尷尬的挠了挠头,选择了无视耳边的怒骂。 不过白老头也没有骂太久,就被巡逻的衙役给驱散了堵塞街道的围观人群,还把白老头也给赶走了。 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 只不过这只是对於正常人而言,对於谢荀这种不正常的人,只用了七八天的时间,断裂的骨头便已经痊癒。 又过了半个月后,凭藉著五象临世大成之后所带来的强大生机。 让他除了经脉与丹田的撕裂,还有体內的毒素残留还不见好之外,其余的內伤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原先苍白的脸色,如今也已经有了些许血色。 “启程,燕南州!” 这一日上午,谢荀他们几人出了临疆城,朝著北方而去。 经脉撕裂想要治好並不是那么的简单,要么需要特殊的功法、秘术,要么需要珍贵的药物。 而恰好,这两样谢荀都没有。 所以他打算去一趟太平门总部,找小竹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东西。 顺便,再挑一个幸运的徒孙,把振兴象甲宗的重任託付给他! 还有答应让向知行练武的事情,再让石扩他们师兄弟三人有个养老的地方。 ...... “驾~驾~” 一片旷野之上,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正急速狂奔,其马背上托著一脸蛋白净、长相中蕴含著些许邪气的青年。 而在青年的怀中,还有一名眼中满是惊恐的的绿衣少女。 其面容稚嫩,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六左右,虽说还没长开,不过五官却是十分端正,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淫贼休走,把珠儿留下!” 忽的,后方传来了一声英气十足的长啸,让那面露邪气的青年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好似在忌惮身后发出声音那人。 反倒是那绿衣少女,在听到这一声长啸之时,慌张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惊喜。 数息之后,一道手持长弓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两人身侧的山坡之上。 那人身法极为的快速,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追上了眼前两人。 隨即他伸手抽出身后箭袋中的箭矢,弯弓搭箭瞄准了那面容邪气的青年,毫不犹豫的一箭射出! “该死!” 那人面露怒骂一声,连忙拉起怀中的少女,两人迅速在马背上调换位置。 眼见那一箭即將射中少女,那持弓之人却是不慌不忙,脸上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下一刻,那人的身影逐渐淡化,而那道即將射中少女的箭矢,却是变成了持弓之人的模样。 那人伸手抓住少女的肩膀,抬脚在马背上轻轻一点,便带著她倒飞了出去。 “不好,中计了!” 直到马背上那邪气青年感觉后背一空时,才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 眼中闪过一丝羞恼,然而他却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继续朝著前方逃去。 “珠儿,你没事吧?” 后方,持弓之人在將少女救下后,连忙伸手为其解穴,一脸关心的问道。 “长弓哥哥,那贾文抢走了珠儿的家传玉佩,那是爹爹离世时留给珠儿的。” 不错,那持弓之人正是乌蒙长弓! 此时的他正离开太平门外出歷练,至此还不到一年。 恢復行动力后,珠儿直接扑倒在了乌蒙长弓的怀中,哭的那是一个梨带雨。 “珠儿妹妹放心,我定然帮你把家传玉佩抢回来。” 乌蒙长弓怒气冲冲的承诺道,隨后將怀中的少女在路边放下,独自一人朝著那逃走的淫贼贾文追去。 “珠儿妹妹,你在这里等等李兄,我去去就来....” 声音传来时,乌蒙长弓早已经消失在了少女的眼中。 很快,乌蒙长弓便追上了试图逃跑的贾文,双方展开了大战。 虽然乌蒙长弓天赋极佳,短短数年间便已经成为了一流高手,但自身经验不足,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而贾文则是且战且退,不一会一旁竟有火光传来。 贾文扭头看去,只见那火堆旁坐著三名气息不强的老者与一名少年,顿时心生一计。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乌蒙长弓抓住时机射出一箭。 然而自身却是在关键时刻躲了过去,那一箭刚好射向不远处的那名少年。 “不好!” 乌蒙长弓见状心中一紧,这一箭可不再是幻术,他没法像先前那般救人。 “大胆贼子,你竟然敢对无辜之人出手。” 贾文见状,脸上露出一抹邪笑,隨后开口大喊一声,瞬间將两人身份倒转。 第459章 乌蒙长弓的红顏 “小心!” 石扩大喝一声,连忙上前抓住向知行的肩膀,將其快速从地上提起。 歘~ 下一刻,一支箭矢擦著向知行的脚底而过,深深的没入了地下,可见这一箭力量之强。 向知行看著地上只露出了一截的箭尾,不由得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该死,无缘无故暗算他人,拿下他!” 石扩怒极,连忙大喝一声,师兄弟三人就要朝著远处的乌蒙长弓衝去。 “等等,听我解释!这事不是....” 乌蒙长弓连忙收起手中的长弓,便要解释事情原委。 “汪!”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嘹亮的犬吠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隨后一道黑影比他们更快从远处的山坡上冲了下来,直朝著这边而来。 乌蒙长弓只感觉那道黑影好似在腾飞一般,眨眼间便来到了自己的眼前。 情急之下,一点金光从他的眉心处浮现,隨后迅速覆盖全身。 金身刚刚施展,下一瞬乌蒙长弓便感觉一股巨力衝撞而来,直接將其掀飞了出去。 还没等他落地,又是一只大黑狗爪出现在眼前,踩著他的脸直接砸向了地面。 “呵,蠢笨至极!” 远处再度上马飞逃的贾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隨即冷笑一声,这一招祸水东引他混江湖这些年用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那么的好用。 唏律律~~ 不过忽然间,身下的马儿前腿跃起急忙停下,发出了一声长鸣,声音中充斥著深深的恐惧。 猝不及防之间,贾文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后,他恼羞成怒的一鞭子抽在马儿身上,隨后快速上马,挥舞马鞭催促著身下的马儿快跑。 然而数鞭下去,马儿虽然吃痛,但非但没有向前衝去,反而是连连后退,眼中带著人性化的害怕。 “咳咳咳~~” 忽的,一声虚弱的咳嗽在眾人耳边升起,隨后一名黑袍人诡异的出现在了贾文的身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马首。 原本焦躁不安的马儿,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一匹好马落在你的手中,倒也是浪费了。” 贾文瞳孔骤然收缩,他居然没有看清,这黑袍人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而且也感受不到这人身上的任何气息,就好似对方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然而,能够拥有如此鬼魅身法的,又岂能够是一普通人? 高手! 这绝对是一位高手! 很有可能还是某一位当代大侠! “必须先声夺人、占据高位,要让那吴长弓百口莫辩。 最好让他死在这人的手中,以解我心头之恨!” 贾文心中瞬间便有了决断。 “晚辈贾文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在此,惊扰到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他立刻翻身下马,手持马鞭双手抱拳,对著黑袍人单膝下跪。 “只因晚辈正在被歹人追杀,那人巧舌如簧,不知使了是言语,竟是伙同师妹欺师灭祖。 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恰好被我撞见,眼见拉拢晚辈不成,如今还要伙同师妹杀我灭口。 求前辈救我!” 贾文浑身微微颤抖著,他的充斥著深深的仇恨,脸上满是悲切之色。 这一番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对他的话信上七分! “哮天!” 然而那黑袍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开口喊道。 “汪!” 一声犬吠响起,隨后贾文忽然感觉肩上一重,好似泰山压顶一般,整个人直接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感受著鼻尖传来的土腥味,眼角余光看著站在自己背上的大黑狗,贾文整个人直接就蒙了。 难不成,自己是遇上大魔了? 而自己一番话,非倒没有陷吴长弓於死地,反倒是让那大魔和那该死的吴长弓產生了惺惺相惜的之情!? 乌蒙长弓狼狈的刚从地上爬起,还没来得及擦去脸上的狗爪印,便看到了一个黑袍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你姓甚名谁?师从何处?”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黑袍人却是率先开口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虚弱。 这位前辈受伤了?! 乌蒙长弓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这个想法。 不过下一刻他便反应过来,连忙抱拳老老实实回答。 “晚辈吴长弓,师从太平门掩面仙子。” “你是林竹的徒弟?” 谢荀看著眼前的乌蒙长弓,眼中带著一丝狐疑。 有著一流实力的徒弟,应该是最近刚收的才对,他先前倒是完全没有听小竹提到过。 可这个蛮象金甲功的气息,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象甲宗已灭数十年,江湖中能够修炼这个功法的,十有八九都是他这一脉。 难不成是带艺投师? “晚辈的確是师从掩面仙子,乃是数年前才拜入家师门下,敢问前辈是?” 听著眼前的黑袍人直呼自己师父的名字,乌蒙长弓便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不过他的问题那黑袍人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隨后一股雄厚到令他震惊的內力涌入体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股內力又悄然退去。 “好恐怖的內力,即便是师父都没有如此雄厚的內力,这位前辈的实力深不可测,他究竟是谁? 而听这位前辈的声音,好像还是受伤了,究竟是谁能够伤到拥有如此实力的前辈!?” 短短一瞬间,乌蒙长弓心中便被震撼了两次。 “你师父倒是疼你,把日月轮转都教予了你。” “前辈怎知日月轮转?” 乌蒙长弓再度一惊,莫非这前辈是师父的至交好友!? “自然是因为,这日月轮转还是我交给你师父的。” 谢荀抬手掀开兜帽,露出了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庞。 看著眼前这熟悉无比的面容,乌蒙长弓呆愣了一下,隨后连忙跪下,对著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徒孙吴长弓,拜见师爷!” “不错,起来吧。”谢荀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还没等乌蒙长弓爬起,身后便传来了三道各有千秋的女声。 “无耻老贼,竟敢逼迫长弓/吴少侠/长弓哥哥下跪,吃我一招!” 隨后,一嫵媚、一高冷、一小家碧玉三个女人从远处飞速赶来,看向谢荀的眼中满是怒火。 三人的身后,还有跟著一个一身正气的青年,其气息也是四人中最强的一个。 第460章 主角模板遭遇 “汪!” 听到有人骂自己的主人,哮天立刻转过身来,怒气冲冲的大叫一声。 “別急哮天,没事。” 谢荀连忙传音安抚,否则下一秒哮天就要衝过去了。 自从他受伤之后,路上一有动手的机会,哮天都是抢著代劳的。 就是生怕谢荀动手牵动了体內的伤势! “呜汪~” 听到谢荀的安抚后,哮天这才按下了扑上去镇压四人的衝动,一脚再度踩在了贾文的头上。 “都是你的红顏?” 看著眼前快速靠近,长的各有千秋的三个女人,谢荀不由得看向乌蒙长弓。 “师爷您误会了,我这就跟她们说清楚。” 乌蒙长弓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起身朝著身后而去。 四人被乌蒙长弓拦下来后解释一番后,三个女人看向谢荀的眼神中从满是怒火,变成了尷尬之中带著一丝羞怒。 隨后四人连忙收起兵器,来到了谢荀身前拱手一拜。 “晚辈李晏/言綺/水映月/水含珠,拜见亚圣!” “先前不知亚圣在前,我等言语多有得罪,还望亚圣恕罪!” 李晏,便是那一身正气的青年; 三个女人之中,言綺看起来最为的成熟,容貌艷丽、声音之中带著一丝嫵媚; 水映月则是一脸高冷的模样,身上透露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水含珠则是先前被贾文掳走的那个少女,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无妨,都起来吧。” 谢荀点点头,並没有追究她们先前的鲁莽之举。 隨即他伸出手来拍了拍乌蒙长弓的肩膀,脸上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 三个女人也算是美的各有千秋,而且都是心繫一人,这小子也是好福气。 “师爷,不....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 乌蒙长弓年纪尚小,且刚入江湖歷练没多久,心性尚未成熟,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 言綺、水映月、水含珠三人也是面色泛红,言綺更是瞪了一眼乌蒙长弓,另外两人则是羞涩的低下头去。 “对了,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此,谢荀也不再开玩笑,隨后伸手指向了被哮天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贾文,询问起了其中之事。 看著被镇压的贾文,水映月与水含珠两人皆是面露怒色,而言綺则是眼中满是厌恶。 “回稟师爷,事情是这样的....” 乌蒙长弓也不敢隱瞒事情,连忙开口解释道。 原来,在乌蒙长弓踏入江湖歷练后不久,便认识了言綺还有李晏这两师兄妹。 他们两人当初正在捉拿悬赏令上的一逃犯,恰好被乌蒙长弓碰上。 两师兄妹最初还以为他是逃犯的帮手,双方之间闹了些许误会,最后误会解除,也是就此成为了好友。 又因为捉拿逃犯时,乌蒙长弓为救言綺不小心中了对方的毒。 却因祸得福,意外打通了任督二脉,实力隨之大涨! 他本身天赋便极强,只用了三年多的时间,便成为了一流高手。 这一次功力大涨之后,在江湖中行走更是有了不少的保障。 期间他们还有不少的奇遇,三人的实力皆有不同的增长,不过还是属乌蒙长弓实力增长最快。 后来一行三人路过此地不远处的水云山庄,听闻水云山庄老庄主身中奇毒,正开出天价悬赏,希望有人能够救治。 乌蒙长弓学过一些医术,自然也是去凑了一下热闹,期间也是遇到了假扮神医的贾文。 贾文略微出手,便治好了水云山庄老庄主身上的毒,被水云山庄的人称为神医。 不过他却是分文不收,执意点名要迎娶水映月! 水映月不许,老庄主却又是重承诺之人,父女二人自然就出现了矛盾。 於是便是水云山庄便是一阵鸡飞狗跳,期间乌蒙长弓也没少两头帮忙,贏得了大部分人的好感。 同时在相处之中,水映月和水含珠这对堂姐妹,也对乌蒙长弓產生了好感。 这样一来,水映月自然就更加的不愿意嫁了。 只是眾人都没想到,半个月后老庄主却忽然暴毙! 眾人这才发觉,原来贾文並非是什么神医,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毒药,才让老庄主看起来像是痊癒了的模样。 事情败露之前,贾文自知纸包不住火,於是掳走了水映月的堂妹水含珠,打算远走高飞。 隨后便发生了乌蒙长弓自告奋勇,追击贾文的事情! 听著乌蒙长弓简单的说完事情的原委,谢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好傢伙,怎么听起来自己这个徒孙,有点像是主角模样。 出门不到两年,不仅功力大涨,更是习得了不少功夫,还结识了三位红顏知己。 这不妥妥的主角模板么!? “行了,既然如此,那么这人就交给你处置。” 谢荀来到贾文身前,伸手在对方的眉心一点,將其经脉尽数封锁,隨后丟给了乌蒙长弓。 “多谢师爷!多谢师伯!” 將贾文五大绑起来之后,乌蒙长弓带著水云山庄两姐妹连忙就要跪下,却被他扶了起来。 “先別急,先前那一箭虽是被算计,但其中也有你不够沉稳的缘故。” “去道个歉吧!” 谢荀指了指已经平静下来的向知行说道。 乌蒙长弓点点头,隨后来到了他的面前。 “抱歉小兄弟,先前是我过於大意,差点误伤了你。 我这里有一些丹药,乃是奇遇所得,能够协助打通、拓宽经脉,便送於小兄弟当做赔罪之用!” 说著,乌蒙长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塞给了向知行。 “我没事,谢谢!” 向知行看了一眼谢荀,得到他的默认后,伸手將丹药收下。 乌蒙长弓见此也是鬆了口气,隨后回到了谢荀身后,眾人围著火堆坐下。 “你师父可在临渊城?” 谢荀处理著先前才打到的猎物,一边对著在一旁打下手的乌蒙长弓问道。 “师爷有所不知,太平门总部如今已不在临渊城,而是在城外七十多里外的一座山上!” “嗯?搬出去了?” “不错,太平门日益壮大,眾多高手匯聚临渊城,已经有了喧宾夺主之势。 於是师父早就已经选好了新址修建总部,前两年新址总部完工,这才刚刚搬过去!”乌蒙长弓如实回答。 “原来如此!” 谢荀点点头,將处理好的猎物架到火堆上烤。 第461章 水云山庄 吃完亚圣亲手烤的烤肉后,在水映月红著脸来到了乌蒙长弓身旁,悄悄的说著些什么。 不久后,乌蒙长弓挠了挠头,起身朝著远处盘坐在树下的谢荀走来。 趴在谢荀腿边的哮天注意到了有人靠近,隨即抬头看了一眼。 “师伯!” 乌蒙长弓尷尬地对著哮天拱手一拜,隨后又看向自家师爷。 “师爷,您的伤.....” “无妨,一点小伤罢了。”谢荀开口回应,不过並没有睁眼。 乌蒙长弓见状,又想了想,再度说道。 “师爷身份尊贵,即便是小伤,也是一件大事。 距离此处不远便是水云山庄,那里山清水秀,乃是一处疗伤的好去处。 且据说水云山庄还有一江湖中难得的疗伤秘术,名为《云水诀》! 已经逝去的庄主,先前便是依靠著这一秘术,才在身中奇毒的情况下支撑了许久,或许对师爷的伤势有所帮助!” “想让你师爷走一趟水云山庄,好化解他们目前的危机是吧?” 谢荀缓缓睁眼,似笑非笑的看著乌蒙长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先前低声聊天的內容,可是一丝不落的全部落入了他的耳中。 “徒孙瞒不过师爷法眼!” 乌蒙长弓见状也不掩饰,直接点头承认。 “水云山庄並非是什么大势力,庄主逝世之后,庄中再无坐得住阵的一流顶尖高手,又身怀江湖中难得一见的秘术。 若是不借师爷威名,只怕是日后会越发的艰难,甚至被周遭势力吞併也说不准。” 乌蒙长弓望了一眼篝火旁那清冷麵色中带著一丝疲惫的水映月,略带一丝心疼说道。 谢荀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拍打蚊虫的向知行,隨后微微摇头。 “你倒是挺会借势。” 此言一出,乌蒙长弓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也罢,就依你之言吧!” “谢师爷!” 乌蒙长弓顿时一喜,连忙就要跪下磕头,却是发现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自己。 “走吧。” 谢荀放下微抬的手掌,隨后起身朝著一旁的拴著的马匹走去。 他们自从离开镇南州后,一直到这比邻燕南州的河东州,一路上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如此高强度的赶路,他撑得住,但向知行年纪还小、武功也差,他可撑不住。 去水云山庄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况且他倒是也想看看,那所谓的疗伤秘术,究竟能不能对自己的伤势起作用? 当天夜里,水云山庄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像是在迎接什么身份显赫的贵客。 原本因为庄主逝世而悲伤的气氛,也因此被冲淡了许多。 “未亡人柳茹云,拜见亚圣!” 水云山庄大厅中,一名身穿白衣、满脸悲切的美妇人起身,对著迎面而来的谢荀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她看向了站在谢荀身后的乌蒙长弓,眼眸之中带著一丝惊疑不定,心中猜测著两人的关係。 由於先前乌蒙长弓並没有透露自己的师承,所以柳茹云並不知道,他是林竹的弟子。 “深夜叨扰,冒犯之处,还请夫人恕罪!”谢荀亦是拱手,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 眼前这位长相与水映月有著七分相似,四十来岁仍旧是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其身份正是水云山庄的庄主夫人。 “亚圣能来我水云山庄,乃是未亡人之幸!” “亚圣请上座!” “谢某乃是客,又岂能喧宾夺主?” 谢荀摇了摇头,来到了下方的位置坐下,隨后对著乌蒙长弓招了招手,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 “娘!” 水映月亦是来到了柳茹云的身后,悄悄传音挑明乌蒙长弓的身份。 “原来长弓少侠是掩面仙子高徒,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在得知了乌蒙长弓真实身份后,柳茹云对他的態度顿时热情了不少。 “夫人过誉了!”乌蒙长弓不卑不亢的回应。 说完,他又从身后拎出了一个麻袋,朝著大厅中央一扔,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这是何物?” 柳茹云看著那不断动弹的麻袋,不由得问道。 “此袋中乃是那恶贼贾文。” “什么!” 柳茹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一把撕开了袋子。 霎时间,一张熟悉的脸庞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让她顿时怒火中烧。 “恶贼,你还我夫君命来!” 柳茹云直接拔出了腰间佩剑,一剑將其梟首,鲜血溅射在白衣之上,化作了刺眼的红晕。 隨后她提著那贾文的脑袋跨门而出,朝著灵堂走去。 “柳伯,劳您为亚圣和长弓少侠他们准备上好的客房。 还有,將庄中所有疗伤丹药都给亚圣送一份过去!” 水映月匆匆对著一旁的管家吩咐一声,隨后便追著自己母亲朝著灵堂而去。 “亚圣、长弓少侠,请!” “有劳了。” 谢荀点点头,起身隨著管家离去,眾人紧隨其后。 得知谢荀有伤在身,管家特意为其挑选了一间环境清幽的客房,同时送来了一桌的吃食和几身乾净的衣服,还有不少名贵的疗伤丹药。 吃饱喝足,谢荀並没有急著谋划那疗伤秘术《云水诀》,而是在房间中不慌不忙的喝茶,像是在等待著谁上门。 “师兄,我们要不要向亚圣稟明身份?” 另外一间客房之中,言綺、李晏两师兄妹聚在一起,脸上皆是带著一丝犹豫。 “你我身份特殊,虽说遇上长弓兄弟乃是巧合,可难免亚圣会另做他想。” 李晏皱著眉头,心情有些沉重。 “可若是不稟明身份,一旦被亚圣的法眼看穿,我们与长弓之间....” 言綺扭头看向乌蒙长弓所在的客房方向,心中满是纠结。 李晏看著眼前一脸纠结的师妹,心中也是一嘆。 明明自己的师妹眼光甚高,满城的青年才俊別说长相近似南疆人的,就连近似匈奴人的都有。 却愣是一个都没有看上,反倒是偏偏看上了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 这算是什么事啊? “门主说过,若是遇见亚圣,可以不用隱藏自身身份。 师妹你若是担忧被长弓兄弟误会,那便走吧!” 思索了一会,李晏微微一嘆,终究还是选择了偏向自己的师妹。 第462章 神捕门门主 “呜汪~” 客房內,正在修炼的哮天忽然睁开了双眼,朝著门外看去。 数息之后,门外便出现了两道人影。 “进来吧,门没落锁。” 谢荀眼皮抬都不抬,便直接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房门被推开,李晏与言綺师兄妹二人走了进来,反手將大门关上。 將门关上后,两人歘的一下对著谢荀单膝跪地,將一旁的不知所以然的哮天嚇得都站了起来。 “呜汪?” 怎么了这是? “放心,没事。” 谢荀伸手摸了摸狗头,隨后一身內力扩散而出,將整个房间封锁。 “此间已被我內力封锁,有事便说吧。” 谢荀伸手摩挲著手中的龙吟白玉枪,脸上丝毫没有意外。 他並不知晓这两人的身份,不过是直觉告诉他,这两人心中有猫腻。 因为这一路而来,他们师兄妹二人始终极力避免与他对视,好似做了亏心事一般。 “神捕门隱门李晏/言綺,拜见亚武王!” 神捕门,隱门? 听著这六个字,谢荀手上的动作一顿。 “早就听闻神捕门还有一个隱门,乃是朝廷制衡江湖中各大势力的手段,想不到居然是真的存在。” “所以你们,是故意接近我那徒孙的?” 谢荀伸手搭上了神剑黎民的剑柄,他的语气平淡,却是让两人心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王爷明察,我等虽是隱门中人,但遇上长弓兄弟皆是机缘巧合,並非是有意接近!” 李晏將头埋得更低,连忙解释道。 “王爷若是担忧我等另有所图,那我二人离开便是。” 言綺低著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师兄,死死攥紧了拳头,隨后狠下心说道。 “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愿多管、也不想多管,长弓这孩子自有自己的际遇,我又何必去强行去干预?” “行了,你们两个起来吧。” 谢荀將手中的圣旨放下,眉心处的法眼隨之消散。 他刚刚用法眼看了,这两人確实是没有说谎! “多谢王爷!” 闻言,师兄妹二人面露喜色,连忙起身拜谢。 “坐。” 谢荀抬手一挥,两只椅子被內力拨动,来到了二人身前。 两人隨即毕恭毕敬的坐下。 “对了,你们可有秘法联繫朝廷?”谢荀多倒了两杯茶,隨后问道。 “王爷可是有要事要传讯朝廷?”李晏开口问道。 “嗯,我在南疆杀了他们七位当代大侠,临走前南疆五大氏族已经有了乱象....” 谢荀將自己在南疆做的事情,还有后来打听到的有关五大氏族的消息,挑出重点简单的说了一遍。 “什么!?” 师兄妹二人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一时激动把身下的椅子都掀翻了。 “王爷,您是说,您一个人在被围攻之下,杀了南疆七位大侠?” 李晏被震惊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七位凝聚了胸中意气的大侠啊,不是七头猪啊,就这么被一个人全斩了!? 江湖传言,亚圣乃是宗师以下第一人。 以前他们还不相信,现在得知此事之后,他们心中彻底是信了! 因为这个实力,怕不是已经能够比肩宗师了吧?! 不对,好像当今各位宗师之中,还没有谁有如此恐怖的战绩吧? “可惜了,亚圣的年岁已高,若是再年轻二十年,成为宗师绝对是十拿九稳!” 李晏和言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惋惜。 “不,有两个是被偷袭死的,不算是被围攻时反杀的。”谢荀一脸认真的说道。 “汪汪!” 一旁的哮天也跟著点头。 它可以作证! 可惜的是,当初一箭偷袭死那勒黑进的琉璃金云弓被他留在了禁地內。 要不是担心被围攻过程中,那把弓有可能会被对方夺走,用於对付自己。 不然的话,有那把神弓在手,他的一身实力都能够提升不少! “所以王爷身上的伤,也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言綺瞬间便明白了。 先前她还在想,当今江湖之中,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打伤亚圣,而且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感情是在南疆被围攻了! “如今南疆勒黑、阿山、阿木三大氏族损失惨重,唯有蚩离、鵠岩氏族受损最少。 双方因此肯定是有所猜忌,五大氏族本就不和,如今更是正式分为两个阵营,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李晏低头呢喃著,眼睛越发的明亮。 “待到五大氏族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大康攻占南疆的最好时机!” 言綺闻言,眼中也浮现出了炽热的光芒。 “我二人这就將此事上报门主,必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王爷,告辞!” 师兄妹二人匆匆拜別谢荀,隨后便焦急的离开了此处,连门都忘了关。 谢荀抬手一挥,以內力將门关上。 “我也就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能否开疆拓土,就全看朝廷如何抉择!” 谢荀抬头看向卞龙城方向,眼中带著一丝期盼。 他在期盼著一个大一统王朝的出现! 如此一来,將来面对那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之中,那些巨大黑影所代表的妖魔,才能更有把握。 ....... 与此同时,大康国都,卞龙城! 神捕门內,一处僻静的院中,一道高大的背影正坐於亭中,正独自一人下著棋。 此人发须皆白,一双剑眉斜刺上天,双眸之中自带一股威严。 周身气息勾连天地,恍惚间不禁令人觉得,此人与周遭天地乃是一体,不分你我! 而此人,便是神捕门的门主,大康宗师——司空宇泰! 忽的,司空宇泰面前的黑影晃动了一下,隨后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了他的对面。 “影,你来的正好,来陪老夫下棋!”司空宇泰头也不抬的说道。 “门主,这棋怕是下不成了。” 皎洁的月光斜照在那人身上,却是只照出了空荡荡的椅子,上面並没有任何人。 然而那仍处於黑暗中的胸膛以上,却又是真真切切存在。 “怎么,又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了?”司空宇泰语气平淡,仍旧自顾自的下著棋。 “亚圣在南疆杀了他们七名当代大侠!” 影开口,一句话好似巨石掷入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司空宇泰下棋的手停在了棋盘之上,隨后缓缓將棋子放回了棋盒之中。 “走,隨我进宫面圣!” 第463章 復活的『铁师傅』 齐天阁,第三十三层。 正打坐的天师忽然睁开了双眼,抬头看向南方的夜空。 “天象有变!” “南方外实內虚,但虚中又有一股外来力量插手,让其復而凝实!” 天师微微皱眉,隨后掐指一算。 然而越算,他的眉头皱的越发明显,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天机混沌,有外力遮掩,其中还有一丝香火气息。” “难不成,是蛊神出世了?” “不对,天地尚未完全復甦,此时蛊神若是出世,无疑是自断前路!” “不过祂並非是纯粹的香火神灵,许是通过了什么手段,提前復甦了一部分力量。” “想来应该是感受到了邪佛的遭遇,让其不得不提前復甦一部分力量....” 天师低眉,思索一阵后,抬手从楼阁下方招来一张黄符。 將其摺叠成纸鹤,隨后抬手一点,纸鹤化作一只白鹤朝著远方飞去。 “可惜,如今贫道已无力离开此处。” “也不知都灵他,是否能够妥善应对此事?” 天师轻嘆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 与此同时,南疆,祭神山谷边缘一处山头之上。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於巨石之上,其双手负於身后,目光眺望著苍穹之上的皓月。 隨著他的胸膛起伏,皓月之中浮现出了一道道流光,最终没入了他的口鼻之內。 而自那人的后方,儺叶舞毕恭毕敬的站立著,脸上满是虔诚! “呼~” 许久之后,那人停止了吸取月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与当年铁师傅一模一样的面庞。 然而那双眼却是略有不同,並非是先前在臥象湖处所见到的黑红二色,而是呈现出了金色,自带一股神性! 然而下一秒,其眼中的金色便缓缓消散,恢復成了正常的模样。 “武道,还当真是奇妙至极。” 『铁师傅』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声音中却是带著一丝邪魅。 “恭喜大人大功告成,彻底掌控这具身躯!” 一旁的儺叶舞单膝下跪,脸上满是欣喜的恭贺道。 “不,其实还差了一点。” 『铁师傅』握紧了拳头,隨后摇了摇头。 “还差一点?” 儺叶舞抬起头来,眼中带著疑惑。 在她的感知中,『铁师傅』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残留的那一丝蛊虫气息,气息之上不再割裂,完全与他人无异! “这具身躯死去已久,若非是其临死前气血之精极致升华,怕是早已经化作一副枯骨。 即便是以炼傀之术让其表面与常人无异,但仍旧是缺乏生机。 就算是有先前的血祭,也只是堪堪恢復了一部分。” “况且,那颗心臟也並非是寻常之物,两者想要完全融合,还为时尚早!” 『铁师傅』看了儺叶舞一眼,隨后缓缓解释道。 “....” 儺叶舞听后不言,只是眼中的光芒消散,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你也无须担忧,再有三年五载,这具身躯便能够发挥出一定的实力。” “你如今只需要协助蚩离氏族,让他一统圣疆即可!” 『铁师傅』好似没有看到她的反应一般,抬头眺望向远方。 “是大人!” 儺叶舞恭敬的应道,隨后便离开了此地。 下一刻,『铁师傅』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北方。 隨后周遭浮现出一层浓郁的香火之力,將全身覆盖在內。 “天师....”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忌惮。 ...... “高伴伴,司空爱卿可是有何要事要报?” 大康,卞龙城,皇宫之內。 闻人承武身著单衣,快步朝著御书房走去,而伴读太监高公公则是紧隨其后。 “回稟陛下,司空大人並没有向老奴说明,只是说此事关係重大,必须要当面稟告圣上!” 高公公不敢有丝毫的隱瞒,连忙回答道。 “嗯,看来是真的有要事发生,否则司空爱卿也不会在此时入宫。” “莫非与南疆有关,先前布在南疆的暗子被拔除了不少,还以为是与国师有关。 不过如今看来,或许另有要事!” “朝廷大军还在西征,若真是南疆出事,一时半会怕是无法调集多少军队。” 闻人承武眉头微皱,脚步不由得加快。 很快,他便来到了御书房,见到了虎背熊腰,被江湖中称之为『索命阎罗』的司空宇泰。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脸色苍白的瘦弱青年,好似重病缠身一般,仿佛隨时可能开席。 “老臣司空宇泰,参见陛下!” “影,参见陛下!” “两位爱卿平身,深夜入宫当是有要事稟告,不必拘泥於礼。” 闻人承武连忙上前抬手將两人扶起,心中丝毫没有被人打搅清梦的怨气。 “谢陛下!” 两人起身,隨后司空宇泰扭头看向一旁的高公公。 高公公会意,立刻上前將御书房大门关上。 “启稟陛下,亚武王此前深入南疆祭拜友人,却是偶然陷入象甲宗禁地宝藏之爭。 在被围攻之时,杀了南疆七位当代大侠,故意留下了蚩离氏族与鵠岩氏族两位太上长老。 如今,阿山、阿木、勒黑三大氏族纷纷怀疑,是蚩离与鵠岩两大氏族联合外人,坑害了他们一族的太上长老。 现如今,五大氏族已化作两大阵营,派遣高手相互暗杀、势如水火!” 司空宇泰快速將事情说了一遍,隨后扭头看向一旁的病弱青年。 影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封刚刚写好不久的奏摺,將其呈现给了闻人承武。 “臣得知此消息后,便立刻联繫了潜藏於南疆的暗线,据多名暗线传递而来的情报,此事的可信度可有八成!” “嗯!” 闻人承武打开奏摺迅速的看了一眼,隨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喜色。 隨即他的双眼覆盖上了一层金光,同时先前谢荀以法眼分辨李晏、言綺师兄妹二人的画面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很好,此事你隱门当属头功!” 眼中的金光退去,闻人承武看向影的眼中满是讚赏。 “此事若是运作得当,或许能够兵不血刃的分裂的南疆! 待日后攻下南疆,也能够减少许多伤亡!” 闻人承武提笔写下来一封信,將其连同一块令牌交给了影。 “爱卿务必將信送到国师的手中,要快!” “臣遵旨!” 影接过令牌与信件,隨后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第464章 云水诀 “昨日面对杀夫仇人,妾身一时情急怠慢了亚圣,还请亚圣莫怪!” 隔天一早,水云山庄大厅之中。 柳茹云双手奉茶,满怀歉意的对著谢荀说道。 “夫人客气了,此乃人之常情,算不得怠慢。” 谢荀接过了对方手中的茶,微微一笑將其一饮而尽。 见谢荀並没有怪罪的意思,柳茹云与周遭水云山庄的眾人顿时是鬆了一口气。 “听闻小女说,亚圣有伤在身,恰好我水云山庄有一不传秘术,其名为云水诀,乃是疗伤圣术。 妾身愿意替亡夫做主,將其赠予亚圣!” 柳茹云也知道如今水云山庄的情况,若是能够用一本秘术,换来亚圣的好感。 那么水云山庄即將要面对的许多危机,都將会被亚圣的威名所轻易化解! “那便多谢夫人了!” 谢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隨后起身朝柳茹云拱手道谢。 “月儿~”柳茹云回头喊道。 “知道了娘。” 水映月转身走向后方,將早就提前准备好的《云水诀》取出,递到了乌蒙长弓的手中。 “师爷!” 隨后乌蒙长弓再转手,递给了谢荀。 接过眼前的檀木盒子,谢荀倒也没有打开去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云水诀》? 反正只要是柳茹云不傻,就不敢拿本假的或者拿个空的来糊弄他。 双方又交谈了一会,隨后便各自散去。 与此同时,亚圣路过水云山庄,收了他们一本秘术的消息不脛而走! 消息传出的当天,据说有人距离水云山庄最近的城镇上,看到不少带著聘礼,好似打算去某处上门提亲的队伍。 然而在这些队伍听闻这个消息之后,都是十分有默契的调头离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的谢荀正回到了客房之中,將手中的檀木盒子打开,从中取出了一本秘籍。 秘籍之上写著三个古朴的大字——云水诀! “呜汪?” 下一刻,桌面上冒出一个大黑狗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秘籍。 这秘术真的能够治好伤吗? “还没看呢,能不能治伤,也需要看了之后才知道。” 谢荀將一旁的椅子搬了过来,放在身边。 哮天嘿嘿一笑,连忙来到了椅子上,整个狗靠在谢荀的身上。 谢荀也是顺势搂住了狗头,隨后一人一狗静静的看起了眼前的秘术。 一时间,房间內就只剩下了安静的翻书声。 ... 七日后,水云山庄某处池塘。 此时明明是正午时分,天上的阳光正是最为毒辣的时候,然而这一处池塘之上却是笼罩著一团浓郁的水雾。 水雾之中,还有一道身影若隱若现! 如此奇观,自然是引来了不少好事者的围观。 不过这些围观的人中,却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只因那池塘的边缘,有一条威武大黑狗正不断巡逻著,其头顶还有一把银光闪闪的飞剑盘旋,令人望而生畏。 更远处,乌蒙长弓手持一张大弓守候,眼睛如同鹰眼一般犀利,不断扫射著所有试图靠近之人。 “真不愧是亚圣,即便是有前人的修炼註解,居然七日便將云水诀修炼到了如此地步!” 围观的人中水含珠亦在其中,她手中紧紧握著先前乌蒙长弓为其抢夺回来的玉佩,眼中满是惊嘆与佩服。 七日前,在谢荀获得《云水诀》后不久,乌蒙长弓便在柳茹云的授意下,整理了庄中修炼此秘术之人的心得感悟,给谢荀送了过去。 只为了协助亚圣快速入门此秘术,好医治体內的伤势! 一旁的水映月不语,不过眼中也是带著一丝震撼。 这施展云水诀的动静,已经比她父亲还要更加的浩大。 而她的父亲,可是已经研究了云水诀数十年,居然还比不过亚圣的七日感悟! 然而实际上,谢荀施展云水诀能够有如此动静,並非是因为他的悟性强。 而是全靠著一身浑厚无比的內力! 两刻钟后,平静的池塘水面上盪起了一圈圈的水波,隨后一道狂风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水雾。 紧接著,独坐水中央的谢荀踏著水面起身,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呜汪~” 一旁的哮天连忙看去,在看到谢荀脸色变得比先前更加红润之后,顿时开心的吐出了舌头。 “咳咳咳~~” 不过下一刻,几声咳嗽传来,哮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唉~还是不行么。” 水面上,谢荀感受著依旧布满裂痕的经脉,不由得嘆了口气。 这云水诀的確是上好的疗伤秘术,寻常的外伤和內伤在它的面前都不成问题,即便是身中剧毒,也能够以此多撑一段时间。 然而谢荀的伤势太严重了,他的经脉之上到处都是裂痕,运功之时好似千刀万剐一般。 若不是他自身经脉强度远超他人,別说是运功了,不功力尽失、沦为废人都算是天大的造化了。 不过面对如此的伤势,这云水诀不能说是没用,倒也是有一点用的,但也仅有一点! 唯一的一点用处便是,施展云水诀后能够滋润受损的经脉,让他在运功之时得以减轻少许多痛楚。 “能够减轻运功时的痛楚,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收穫。 而且施展云水诀时產生的水雾,或许可以加以利用,用於干扰他人视线!”谢荀不由得想著。 隨即他踏水而来,来到岸边对上了哮天担忧的目光。 “没事,这云水诀还是有些许效果的,用来疗伤確实不错,你也学学吧。” 谢荀蹲下身来揉了揉狗头,隨后说道。 “汪!”哮天点点头。 我的內力適合疗伤,或许学了云水诀之后,能够帮主人更好的疗伤呢! 哮天如是想到。 “行了,走吧。” 谢荀看了一眼远处围观的眾人,隨后带著哮天返回了客房。 在他高屋建瓴的讲解之下,哮天仅仅是耗费了三天时间,便已经学会了云水诀。 许是哮天內力蕴含著强大生机的缘故,由它施展的云水诀替谢荀疗伤,终於是让他看到了一丝让经脉癒合的希望! 只不过这个癒合的速度十分缓慢,或许数十年都未必能够功成。 而在教会哮天云水诀后,乌蒙长弓也是含泪告別还要为父守孝的水映月与水含珠,跟著自己师爷踏上了回太平门的路程。 第465章 火竹峰 “来,搭把手!” “哎,小心点啊。” “木头来了,都让一让,小心点別被撞到。” “汪汪汪!!” “你们这几个娃子不要在这里乱跑,要玩都去村外玩去。” 大康,燕南州,临渊城外数十里,一条河流不远处,一座村庄外面正在大兴土木。 许许多多的青壮挥舞著汗水,將一根根木头接替而过,修建著一栋栋房屋。 一些小孩追著狗在一栋栋还没有墙壁的房屋下穿梭著,口中还发出了一声声怪叫。 不过跑著跑著,这些小孩都被一些身穿太平门青龙堂服饰的人抓住了衣领,笑骂著给拎到了外面去。 不远处的村口,几十名村妇正推著好几辆板车,从太平门那高高的旗帜下经过。 每一辆车上装著一个个粗大的木桶,木桶盖子下正冒出一阵阵的香气。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冒著热气的炒菜,菜里甚至都能够看到不少的肉! “嗯~好香的味道,好像有肉!” 有鼻子灵的人,在村妇还未到来时,便已经闻到了味道。 “来来来,都先休息一下,吃饭了。” 隨著村妇们的一声喊,所有青壮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了板车前。 “慢慢吃,不要抢,都有!” 一名村妇掀开了木桶盖,露出了里面满满一大桶的白米饭,看得眾人眼睛直发光。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人上去抢,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队。 领了米饭与菜后,所有人各自找了一块地方坐下,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太平门出手可真是大方,不仅扩建村子他们出钱,一日还给吃三顿饭!” “那可不,还都是大米饭,以前在北边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次大米饭,在这倒好,天天吃。” “听说如果能够加入太平门,不仅每天能吃三顿饭,还能练武成为武林高手呢!”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改天也去太平门试试。” “哎哎哎,带我一个!” “大家一起去,都一起去!” 一群青壮边吃边说,眼中有光、心中满是动力。 “哎,那边好像来人了。” 吃著吃著,有人发现远处有几匹快马正在朝著这边赶来。 “你们快看,那匹马上还有一只大黑狗!” “什么,会骑马的黑狗?” “哪呢?哪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起身,一脸好奇的朝著远方望去。 “等等,黑狗?该不会亚圣来了吧?” “旁边那位是?长弓少侠!” “有长弓少侠陪同,这人不可能是冒牌货,绝对是亚圣!” 眾人惊呼,纷纷起身眺望来人的方向,隨后朝著那边挥手。 “长弓,这是?” 远处,谢荀注意到了眼前的眾多青壮挥手的场面,也看到了村口处那一桿绣著『太平门』三个大字的大旗,不由得回头看向身后的乌蒙长弓问道。 “回师爷,这些都是我太平门招募而来,修建山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堂口总坛的青壮....” 乌蒙长弓御马上前,隨后解释道。 据乌蒙长弓所说,村外河流被称为界南河,因发源於两界山脉、且位於山脉以南,因此而得名。 而在界南河上游几十里处,有一条名为界南山的山脉,乃是两界山脉延伸而出,界南河几乎全部支流都匯聚於此山脉。 在这界南山脉之上,有一名为火竹峰的山峰。 其地势险峻,乃是易守难攻之地! 火竹峰上有一座新建不久的山庄,便是先前他所提到的太平门新驻地所在! 而界南河沿途的几处村庄,此时都在太平门的资助下大兴土木,准备建立成属於四大堂口的总坛,以统领太平门在外分部的各个堂口。 当然,此事也是经过了朝廷应允,林竹才敢有此作为。 实际上,康朝国內的大部分势力选择宗门地址之时,都必须向朝廷报备过才行。 与此同时,林竹还在原本四大堂口之上,再度新设立一个堂口,名为——狴犴堂! 狴犴堂负责监察太平门上下,遵门规行事,约束门下所有成员,乃是太平门內的执法部门。 而第一任狴犴堂的堂主,便是由太平门的左护法,人称浴血银枪的莫如玉兼任! “看来,这些年太平门的变化也挺大的。” 听完乌蒙长弓的解释后,谢荀默默的点头,也是不由得感到欣慰。 自己徒弟的宗门越做越强,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也是油然的为其感到开心。 “驾!” 隨后,谢荀催促身下骏马加速,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去看看太平门的新总部修建的如何了。 快马从村外疾驰而过,並没有过多的停留,直奔火竹峰而去。 眼前的山脉越发的清晰,界南山上的山道经过太平门的修建,此时已然可以跑马,足以直通火竹峰下。 不久后,一座高耸的山峰便出现了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山峰之上到处长满了漆黑的竹子,远远望去好似一柄漆黑的长枪伸出地面,意欲捅破苍穹。 “师爷,那便是火竹峰了!”乌蒙长弓上前提醒道。 “呜汪?” 站在马上的哮天回头看了谢荀一眼,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怎么这些竹子是黑色的? “为何名为火竹,却是黑色的?” 谢荀也是心中有些疑惑,先前他还以为,那火竹峰上的竹子发红,才被称之为火竹。 石扩、石原、石业和向知行等人也是扭头看来,脸上满是满是好奇。 “师爷有所不知,此竹比之木炭还耐烧,周遭百姓多来此取竹作为柴火之用,故称火竹!也可叫炭竹!” 乌蒙长弓笑著解释道,想当初他看到这竹子的时候,也是有著相同的疑惑。 “原来如此。”谢荀不由得点头,倒是长知识了。 太平门在火竹峰下设有关卡,且上山的路不再合適骑马。 於是眾人在山下停下,將马匹交给了关卡內的太平门人,隨后眾人徒步上山。 一路走来,火竹峰地势著实险峻,山路坡度极其陡峭,最宽处不过得以五人並肩而过,最窄处只能过一人! 不过在谢荀的轻功踏海行之下,这些都与平地没有太大的区別。 很快眾人来到半山腰,见到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山庄。 山庄大门口站著两名气血旺盛的一流横炼武者,门上的牌匾写著『太平门』三个大字。 此处便是太平门的新总部! 第466章 当年的院子 “堂主!堂主!” 此时,山庄之內,练武场上。 莫如玉正在练枪,忽的远传来了一道慌慌张张的呼喊。 他扭头看了过去,只见一名身穿绣有狴犴图纹的太平门弟子满脸喜色的冲了过来。 “何事如此匆忙?莫非是有贵客到访!?” 莫如玉收起手中双枪,隨即开口问道。 “祖师爷...祖师爷他老人家来了!” 那名狴犴堂成员伸手指向山庄大门方向,连忙说道。 “什么,谢大叔来了!?” 听闻这个消息,莫如玉当真是喜不自胜,连忙朝著大门方向飞奔而去。 “我去迎接谢大叔,你去通知门主!” 声音远远传来,而眼前早已经没有了莫如玉的身影。 那名狴犴堂成员闻言重重点头,隨后又施展轻功,快速朝著后方跑去。 ... “祖师爷!哮天祖师!” “拜见祖师爷!拜见哮天祖师!” “...” 一路走来,无数太平门弟子在见到谢荀和哮天之时,都是纷纷激动的行礼。 而谢荀脸上也是一直带著笑意,不断的对眾人点头以作回应。 “呜汪!” 哮天在一旁也是笑容没有断过,它吐著舌头,脸上写满了开心二字。 好多徒孙啊,嘿嘿! 谢荀到来的消息在庄內不断的传开,不少门人都激动的跑了过来,就是为了一观祖师爷的风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谢荀也是鼓动气血,將苍白的脸色掩饰! “哇,这就是太平门吗?” “好大!好多人吶~” 向知行下意识的一手抓住谢荀的衣角,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路途的一切,不断的感慨著。 眼前的山庄虽然没有水云山庄那般的精美、华丽,但胜在面积足够大,高手数量远超水云山庄。 看著不断飞檐走壁、踏著火竹而来的人,向知行的眼中充满了嚮往! “我如果留在这里,是不是也能够成为这样的高手!?”向知行默默地期待著。 一行人再度踏上一处楼梯,在来到楼梯上方之时,谢荀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谢....莫如玉,拜见祖师爷!哮天祖师!” 莫如玉也是看到了谢荀他们,他本想喊谢大叔,然而在看到周遭匯聚的门人时,便立刻改了口。 “几年不见,可还安好?” 谢荀微微一笑,隨后向前来到了他的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半点的疏远。 “还好!还好!” 莫如玉点点头,眼睛有些发红。 “汪汪!” 哮天也是来到了莫如玉的身边,人立而起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 莫如玉低下头来,对著哮天笑著点头,隨后又对谢荀说道。 “对了,门主还在后面等您呢。” “嗯,帮忙带个路吧,第一次来,我不识路。”谢荀微微笑道。 “长弓,你先带几位贵客下去休息。”莫如玉对著一旁的乌蒙长弓说道。 “是,护法!” “几位请!” 乌蒙长弓转过身来,对著向知行、石扩等人说道。 几人也是知道,谢荀这一趟是去见自己徒弟的,自己也不好在一旁当个电灯泡,於是便跟他离开了。 “还有你们,今日的事务都完成了么?” 乌蒙长弓离开后,莫如玉又看向周遭眾人,板著脸轻声喝道。 眾人闻言心中一凛,连忙各自散去,不敢再有过多的停留。 在太平门当了这么多年的护法,如今的他威望可是极高,仅次於谢荀和林竹! “谢大叔、哮天,你们跟我来!”莫如玉转身向前走去。 “嗯!”谢荀与哮天紧隨其后。 几人踏著开凿出来的阶梯,朝著火竹峰上方走去。 “对了谢大叔,您怎么也开始用枪了?” 路上,莫如玉扭头看向谢荀一直拿在手中的龙吟白玉枪,不由得有些好奇。 “遇到合適的兵器,就用了。” 谢荀略微解释一下,隨后將手中的枪递了过去。 “想试试吗?不过小心有点重!” “好嘞!” 莫如玉连忙伸手握住枪身,倒是对谢荀这句『有点重』没怎么在意。 毕竟他也是兼修横炼的,一身力量也不是常人所能够比擬,平时打熬气力的铁锁都有上千斤,心中可是相当的有自信。 见他如此自信,谢荀將踏海行覆盖在了莫如玉的脚下,隨后便鬆开了手。 若是不用踏海行均匀卸去重量的话,他怕这脚下的台阶会裂开。 “唔....” 一瞬间,莫如玉便感受到了这把枪的恐怖重量,脸色猛地一变,整个人被拽著朝著地面而去。 不过就在他即將脸著地的瞬间,一只大手出现,托住了那龙吟白玉枪,也托住了他! 谢荀將其扶起,隨后单手转枪,將其扛在了肩上,面带笑意的看著莫如玉。 “谢大叔,您这枪是从哪得来的,居然如此之重!?” 莫如玉稳住身形后,看向他肩上的龙吟白玉枪时,脸上满是震撼。 这么恐怖的重量,他拿著都费劲,而谢大叔居然能够单手舞动,力量简直恐怖! “算是一位友人的遗物吧。” 谢荀看著龙吟白玉枪,眼神变得黯淡了起来。 莫如玉见状也是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多问。 “咯咯噠~” 还没到最上边,谢荀他们便先听到了一阵鸡叫声。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楼梯尽头,在此处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小院,其布局、造型与当初在红河城住的那个院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院子內,他还看到了有十几只鸡正在满地乱跑。 而在门口处,林竹持剑而立,她面带微笑,乌黑、修长的马尾隨风飘扬。 “师父!师兄!” 见到谢荀和哮天出现,林竹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灿烂。 “汪汪汪!!” 哮天双眼一亮,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 “师兄~” 林竹蹲下身来,伸手抱住了扑来的哮天,將脸埋入了它一身毛髮之中。 故意走在最后的莫如玉见状微微一笑,隨后转身朝著山下而去。 师徒几人难得团聚,他就不在这煞风景了! “师父~” 察觉到谢荀靠近之后,林竹鬆开了哮天连忙起身,笑脸盈盈的看著他。 “走吧,回家!” 看著眼前的院子和小竹,谢荀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隨后抬腿迈进了院子。 第467章 天才 踏入院中,那墙、那树、那屋子、那满地跑的鸡,皆与当年无异! 看著周遭熟悉的一切,谢荀与哮天顿时感觉一身轻鬆。 “师父,我帮您把枪放起来吧!” “这枪有点重,你小心別被伤到。” 谢荀点点头,提醒一句后,便將龙吟白玉枪交给了小竹。 接过那桿枪时,林竹的脸色微变,心中带著些许震撼。 居然这么重! 隨后她双手抱著枪,来到了以前的杂物间位置,现在已经被她改成了兵器房。 等到再度回来之时,赫然看到谢荀端坐於大厅主位,其双眼紧闭、呼吸绵长。 而哮天也是盘成一团窝在椅子下,同样睡的十分安稳! 自从南疆一战后,谢荀和哮天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了。 如今心中的戒备放鬆下来之后,顿时是困意来袭,立刻便进入了梦乡。 “师父~师兄~” 看著眼前这一幕,林竹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隨即她默默的退出大厅,扭头看向满院子乱跑的鸡群。 还有院子角落里,一个特意搭起来培养蘑菇的棚子,这养蘑菇的技术,还都是谢荀教的。 “给师父和师兄做一道小鸡燉蘑菇吧!” 如此想著,她擼起袖子朝著鸡群走去。 “咯....” 几只母鸡见状不对,连忙扯著嗓子就要开溜,然而下一刻却是被一把攥住了命运的咽喉。 “嘘~別打扰师父和师兄睡觉!” 林竹抬起手指放在嘴前,对著手中的母鸡轻声说道。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股香气飘入了大厅,縈绕在一人一狗的鼻尖。 好香~ 好像是鸡汤的味道! 一人一狗鼻子耸动了一下,肚子適时传来了擂鼓之声。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谢荀缓缓睁眼,看著外边已经彻底黑了的天空,下意识开口问道。 “丑时了师父。” 林竹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隨后一道冒著热气的鸡汤被端了进来。 “呜汪!” 椅子下的哮天连忙窜了出来,熟练的跳上了椅子,双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师妹手中端著的那道鸡汤。 幽绿的双眸在黑暗中异常的显眼! 谢荀伸手在桌上一摸,拿过放在上面的火摺子,將蜡烛点燃。 火光將黑暗驱散,他看著手中的火摺子,不由得一笑。 当年,他就喜欢隨手將火摺子放在桌上,没想到小竹也在桌上放了一个。 “吃饭了师父。” 愣神之际,林竹已经端来了第二道菜。 “来了!” 起身来到桌旁坐下,谢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尝了一下。 鸡汤入口,谢荀微微愣了一下。 他能够尝得出来,这锅鸡汤已经是温过许多次了,以至於味道不再那么的鲜美。 想来是小竹做完之后,看他们还没有醒,却又不忍心叫醒他们两个。 所以只能是一遍又一遍的热菜,让他们醒来之后便能够再喝上一口热汤。 很快,菜上完,简简单单的几道家常菜,还有两坛林竹自己酿的气血药酒! 而哮天虽然没有酒,但是有果醋! 吃饱喝足,师徒三人熟练的上了房顶,躺在瓦片上看著漫天星空。 除了山顶的风大了一点之外,其余的都与当年在红河城时没有什么区別。 “那吴长弓,是什么时候收的?”过了一会,谢荀开口问道。 “当年离开京城回到太平门后不久,那孩子就带著天参子大师的信来到了这里。 天参子大师在信中直言,这孩子乃是天师点名入我太平门,於是便收下了!”林竹简单的解释道。 “天师钦点的他?”谢荀闻言微微一愣。 “听闻道门有三大神眼之一的慧眼,许是天师看出了这孩子的天赋,所以才送到我太平门来的吧。” 林竹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天赋很强?” 听自己徒弟这么一说,谢荀倒是好奇了起来。 “这孩子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天赋最强之人!”林竹坐起身来说道。 “哦~” “呜汪~” 谢荀和哮天相互对视一眼,隨后也是坐起身来。 “那孩子拜入太平门之时,不过是学了点皮毛武功,连三流打手都算不上。 然而他只用了三年多的时间,便一跃成为了一流高手!” “在他成为一流高手之时,我便將日月轮转教给了他。 然而只过了一日,他便悟出了阴阳转换之意。” 一说到乌蒙长弓的天赋,林竹震撼之余,心中也是带著一丝自豪。 毕竟这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 “嘶~” 谢荀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居然这么妖孽的么! “当年我领悟这一秘术,足足用了七日半。 想来师父应该比我快一点,应当用不了七日。 而他却只用了一日便將其领悟,如此天赋当真是恐怖如斯!”林竹不由得感嘆道。 “呜汪~” 哮天瞪大了双眼,师妹好厉害。 “....” 谢荀则是陷入了沉默,两句话,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打击了两次。 “怎么了师父,小竹难道有说错什么吗?” 林竹发现自己师父的反应有些不对劲,於是连忙问道。 “咳...没错,为师的確是用了不到七日,不过小竹你无需气馁。 七日半领悟阴阳共济之意,便已经是上佳的天赋了!” 谢荀立刻反应了过来,轻咳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煞有其事的安慰道。 “嗯,小竹知道了。”林竹点点头,一脸认真的模样。 谢荀见此顿时鬆了口气,隨后拿开了手。 信了就好! 只不过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鬆手后,林竹便转过头去,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她从小跟著谢荀长大,哪还能不清楚自己师父的天赋? 说这些话,不过是不想太打击到自己师父罢了。 只不过自家师父的其他天赋虽然不行,但横炼方面的天赋则是异於常人。 至少如今她的横炼方面,还是远远比不过自己师父的。 “呜~” 哮天扭头看了过来,盯著自己师妹脸上的那一丝笑容。 嘘~ 林竹连忙抱住了哮天,悄悄的竖起手指放在嘴边。 “对了师父,您那把枪是?”林竹转移话题问道。 “去了一趟南疆祭拜铁师傅所得,我叫他龙吟白玉枪。” 谢荀倒是没有隱瞒,说出了自己的南疆之旅。 当然,他简单略过了自己被围攻和受伤的事情,不想让小竹为他担忧。 他也是想通了,伤势治不了就算了,等下一次轮迴便是。 不就是亿点点痛么,就当是锻链意志了! 第468章 莫如玉收徒 一个时辰后,师徒三人又回到了大厅。 桌面上摆放著笔墨纸砚,谢荀正执笔,在纸上默写下『神象定心篇』的內容。 而林竹则是在一旁为其磨墨,哮天操控著演武铜人掌灯! 不久后,神象定心篇便被全篇默写出来。 待到上面的墨跡微干,谢荀將其交给了林竹。 “这最后一篇神象定心你拿著!” “待你修炼之后,想传给你哪个徒弟,都全由你做主。” “不过为师只有一个条件,便是要在太平门內成立蛮象堂。 堂主由习得全本《蛮象金甲功》之人担任,作为日后重建象甲宗之用!” 谢荀起身拍了拍小竹的肩膀,十分郑重的嘱咐道。 “我明白了师父,小竹绝对不会让象甲宗传承断绝的。” 林竹看著手中的神象定心篇章,隨后重重点头。 “汪汪汪!!” 一旁的哮天人立而起,爪子扒拉了一下林竹的衣服。 “嗯,师兄放心,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一定来问你。” 林竹微微一笑,她也是看懂了哮天的意思。 “还有,石扩、石原、石业他们三人,是原本象甲宗的弟子。 只可惜,多年的牢狱之灾,让他们的根基受损,实力已无更进一步的可能。”谢荀隨后继续说道。 “明白了师父,小竹会安排他们进蛮象堂养老的。”林竹明白自己师父的意思。 “至於向知行,你让他自己选择吧。” 谢荀原本也是准备將向知行安排进蛮象堂的,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他不过是一个不諳世事的少年,不能將復兴象甲宗的重担强加在他的肩上。 “嗯,知道了师父。” 林竹再度点头,隨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对了师父,您和师兄这一次可以多留一段时间吗?” “放心吧,这一次为师短时间內不会走了!” 谢荀本想婉拒,不过在看到自己徒弟那期盼的眼神之后,终究还是心软了。 闻言,林竹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隔天一早,师徒三人下山,林竹接见了向知行和石扩他们师兄弟三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由於太平门近日事务较多,林竹五个弟子之中,只有最小的乌蒙长弓在! 盛彩瓶、江玄鹤、方有天和杨泰他们四个都不在火竹峰山,外出监管四大堂口的总坛建设去了。 於是给向知行测试天赋的事情,便落在了乌蒙长弓的手上。 而林竹则是跟石扩他们师兄弟三人聊了许多,敲定了一些蛮象堂的制度。 没错,林竹她会说南疆的语言。 至於是怎么学会的? 自然是为了更好教授乌蒙长弓武艺,而特意去学的! 没办法,乌蒙长弓本是南疆人,虽然会说一些大康话,不过仅限於日常交流。 遇到武学之中涉及的各种特定名词,都需要翻译之后才能教学! 为了当好这个师父,林竹也是尽力了。 而谢荀在知道了这件事后,也是心中一喜,隨后便跟著林竹学起了南疆语言,甚至还拉上了哮天一起。 先前在南疆宛若聋哑人的经歷,他铭记於心啊,那种听得见但听不懂的感觉確实不好受。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荀每天除了照常练武之外,便是跟著林竹学习南疆语言。 当然,林竹作为太平门之主,自然不会那么有时间。 这个时候,便是乌蒙长弓前来代替自己的师父,教自己师爷南疆语! 而谢荀也没有让对方白教,在横炼方面的问题,他是有问必答。 不得不说,乌蒙长弓的天赋確实是谢荀见过的最强之人。 所有问题他都是一点就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给谢荀带来不少的启发。 一段时间下来,他的横炼功夫是突飞猛进,並且还摸索到了封锁气血、迈向横炼大成的门槛! 这让谢荀时不时感嘆,自己的这个徒孙,还就真他娘的是一个天才! 转眼间便过了一个月,向知行的武学天赋也是被测试出来了。 他在横炼方面的天赋还行,虽然比不上乌蒙长弓这种妖孽,但也比寻常好太多了。 除此之外,他在枪法方面的天赋也不低,让莫如玉看得两眼发光,从不收徒的他,竟是在向知行的身上起了收徒之心! 不过可惜的是,向知行一心想要拜入谢荀门下,对莫如玉的热情是充耳不闻。 这给莫如玉打击得,整宿整宿的睡不得,眼睛黑得如同熊猫一般。 无奈之下,他將主意打到了谢荀的身上。 “谢大叔啊,您就收下我吧~~” 大厅之中,莫如玉见左右没人,直接噗通一下给谢荀跪下,抱著他的大腿死死不放手。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谢大叔收自己做徒弟,那自己也就成了亚圣门下。 这样一来,向知行就可以拜他为师了! 莫如玉他虽然是出身於枪王阁,自己的爷爷更是有著枪王之名。 可到了他这一代,不仅胸中意气看不到半点影子,枪法天赋更是不如枪王阁旁系。 要不是自己运气够好,蹭到了亚圣的名气,博得了一个『浴血银枪』的称號。 不然的话,他这一系,在枪王阁中早就已经沦落为旁系了! 如今终於看到一个好苗子,他又怎能不激动? “谢大叔啊,您就收下我吧,我这么多年为太平门拋头颅洒热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莫如玉死死的抱著谢荀的大腿,不断的哭诉著。 “唉~~” 谢荀微微一嘆,看著嚎了半天,愣是没能挤出一滴眼泪,急得满头大汗的莫如玉,终究还是心软了。 “行了,起来吧,我答应你了!” “当真!?” 莫如玉双眼一亮,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下一刻,他鬆开了谢荀的大腿,迅速端过一旁的茶水,又对著谢荀噗通一下跪下。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谢荀嘴角抽了抽,隨后伸手接过了莫如玉手中的茶水喝了一口。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三弟子,还不拜见你大师兄!” 將茶水放下,谢荀指了指一旁坐的板正、抬头挺胸的哮天。 “拜见大师兄!”莫如玉行礼一拜。 “还有你二师姐。”谢荀看向大厅门外。 那里林竹正迈步走来,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拜见二师姐!”莫如玉转身一拜。 完成简单的入门仪式后,莫如玉急匆匆的衝下山去。 他要去找向知行,他莫如玉要收徒! 第469章 这...这不对吧! 在莫如玉的软磨硬泡之下,加之谢荀亲口承认他是自己的三弟子之后,向知行总算是答应了拜他为师! 收下这个徒弟之后,莫如玉可谓是神清气爽,走路仿佛都带风一般。 同时他也没有吝嗇,一身武学对著向知行倾囊相授。 谢荀也没有亏待莫如玉,既然成为自己的徒弟,《蛮象金甲功》自然也可以修炼。 当然,是差了最后一篇『神象定心』的版本! 至於要不要传授莫如玉最后一篇,谢荀將这个权交给了小竹,由她去决定。 谢荀倒是没有急於修炼『神象定心』,他清楚自己的天赋,所以一直在等一个雷暴大风的天气! 如此一来,才能够催动號角,协助修炼『神象定心』。 不久后,终於让谢荀如愿等来了一次雷暴雨,当即拿著號角、拉著林竹,一起开始修炼『神象定心』。 至於护法的任务,则是交给了哮天。 以它如今的实力,在火竹峰上可是实打实的第三人! 火竹峰顶,谢荀与林竹盘坐於暴风雨中,像是熟睡了一般,脸上一片寧静、安详。 不远处哮天正人立而起,双爪抱著號角,不断的將其吹响。 这一日,悠扬的號角声夹杂著雷霆之音,隨著大风迴荡於天地之间。 多种声音交杂之下,好似一头远古蛮象穿越时空而来,仰天长啸、震盪心神! 太平门眾人並不知道这號角声意味著什么,只是觉得在这个声音之下,心境要比以往更加的透彻。 一些困扰了他们许久的问题,在心境透彻之下有了十足的进展。 夏季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一会,满天的乌云散开,热辣的阳光再度洒落大地。 林竹双眼颤动了一下,隨后一身气势下意识地扩散开来。 “汪!” 哮天见状连忙放下號角,隨后自己一身气势同样升起,將林竹的气势笼罩在內。 林竹不愿意暴露自己已然躋身於大侠之列的事情,哮天是知晓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作为师兄,自然要帮师妹保守这个秘密! 山下,正在教授向知行內功心法的莫如玉停下讲解,抬头看向山顶方向。 “这股气势並非是师父的,该不会是有大魔潜伏进来了吧!?” 莫如玉心头一紧,连忙提枪召集狴犴堂人手,朝著山顶衝去。 面对大魔,他深知自己独自一人不是对手,必须带上堂下弟子,组成阵法才抵抗。 不远处,正和言綺討论武学的乌蒙长弓也是察觉到了这一股气势。 “这不是师爷的气势,难不成是大魔!?” 他的第一反应与莫如玉相同,隨后连忙动身,去召集其他弟子准备布阵! 数息之后,林竹猛地睁开双眼,一身气势迅速收敛了起来。 她连忙扭头看向身旁的师父,眼角处有泪滑落。 幸好一切都只是幻象,並非是真的! “嚶嚶嚶~~”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哮天摇著尾巴冲了上来。 它抬起自己的爪子,轻轻的为林竹擦去脸上的泪。 “我没事....” 感受著脸上毛茸茸的爪子,林竹连忙稳定心神,隨后转头看了过来。 “师兄你!” 林竹瞪大了双眼,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这股笼罩著自身的气势,正是来源於哮天的身上。 也就是说,自己的师兄,也凝聚胸中意气了!? 这...这正常吗?! “魔头,休要猖....” 下一刻,莫如玉带著几十號人冲了上来,转瞬间阵法成型,引动天地之力。 然而就在莫如玉准备动手之时,他看清了那气势的来源,隨后脑子也跟著宕机了。 这...这不对吧! 其余的几十人也是愣住了,他们都是门中的核心弟子,自身武功皆是一流,还有几人已经是一流顶尖高手,自然也分得清这一股气势的来源。 哮天祖师,练成武道了? 不仅练成了武道,还躋身大侠之列了! 狗都成大侠了,那我们岂不是狗都不如!? 一时间,眾人的心里备受打击。 “走吧走吧,没事了。” 莫如玉最先反应过来,隨后开口说道。 眾人也是瞬间惊醒,连忙撤去阵法,精神有些恍惚的下山去了。 而就在他们刚走到半路,一股无比厚重的气势顿时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座火竹峰,压在了眾人的身上。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滯,就连空中落下的树叶都出现了剎那间的停留。 下一刻,这股气势悄然散去,一切都恢復原样! “你们刚刚感觉什么了没有?”有人开口问道,脸上带著一丝恍惚。 “好像有一股一闪而过的气势,又好像没有。” “可能是错觉吧,不过哮天祖师也能够凝聚胸中意气,真的是嚇到我了。” “没错,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真不愧是金光神犬,还真神了嘿....”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將刚刚一闪而过的气势忘却在了脑后。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您晋升宗师指日可待了!” 山顶处,林竹一脸惊喜的看著自己师父,刚刚那股气势,她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这一股气势给她的感觉,已经有了当年宏力大师的三分压迫感! “厚积薄发罢了,距离宗师还远著呢。”谢荀微笑著摇了摇头。 他抬手搂著一旁的哮天,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它一番,最后终於是鬆了口气。 “呜汪?” 哮天脸上带著一丝疑问,主人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好!” 谢荀微微一笑,隨后起身朝著南方望去。 破除一次心魔之后,他的信念变得越发的坚定,胸中意气也是越发的凝练。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象甲宗当年能够成为南疆第一宗门了。 这『神象定心』一篇的效果当真恐怖,足以让所有大侠、大魔为之眼红! “小竹!”谢荀忽然喊道。 “怎么了师父?”林竹连忙走上前来。 “答应为师一件事。” “师父您说!” “不成宗师之前,莫要踏入南疆,就算是镇南州都別去。”谢荀转过身来,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 “是,师父!” 林竹天资聪慧,瞬间便明白了自己师父的意思,十分郑重的点头应道。 第470章 亚圣散功了? 院內,一只公鸡刚从树底下刨出来一只白白胖胖的大虫子,低头刚想啄下去,却是看著那虫子缓缓的飘了起来。 “咯咯噠?” 鸡愣住了,脑袋一抖一抖的,目光隨著那只虫子不断上扬。 咯咯噠~咯咯噠~ 忽的,身旁传来了同伴们的叫声,鸡下意识转过头去,却是看到了令它疑惑的一面。 它看到了,自己的同伴都像那只虫子一样,离地飞起来了! 不仅同伴飞起来了,就连天地都在旋转! 鸡抬头看去,瞬间明白了一时间,原来不是天地在旋转,而是自己也飞起来了,整只鸡都倒了过来。 “师父、师爷,我回来....”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呼喊,隨后一道身影出现,来到院子门口时声音戛然而止。 盛彩瓶怔怔地看著院子悬空的鸡、落叶、泥土、摇椅等等,院子的一切事物,此时尽数都悬浮了起来。 不仅仅是院子,就连大厅內的桌椅板凳都是一样,尽数悬浮在空中。 而导致这一切的发生的,是一股无比雄厚的,笼罩了整个院子的恐怖內力! “不好,师爷出事了!” 盛彩瓶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想要衝进去,然而却是被那股恐怖的內力弹开,重重摔在地上,差点滚落山崖。 “师爷您等我,我去喊师父和师伯!” 她大喊一声,隨即连忙从地上起身,顾不得身上的泥土,著急忙慌的朝著山下衝去。 没过多久,盛彩瓶终於在界南河畔,找到了视察白虎堂总坛的林竹和哮天。 “瓶儿你回来了,为何慌慌张张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看到著急忙慌朝著这边而来的盛彩瓶,林竹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师父、师伯,师爷...师爷他可能散功了....” 盛彩瓶急忙將院子的变故简单的说了一下。 “什么!?” 林竹脸色顿时一白,身形顿时有些不稳,一个踉蹌差点跌倒在地。 师父来到火竹峰已经五年了,向来深居简出,没有与人爭斗、更没有受到什么打击,怎么可能会忽然间就散功了!? “汪!” 哮天更是著急,它直接爆发全力,化作一道道残影朝著火竹峰方向衝去。 “师兄,你等等我!” 林竹迅速稳住自身,隨后快速追了上去。 刚刚到来的盛彩瓶,气都还没有喘匀,便又立刻追著自己师父朝著火竹峰跑去。 在江湖之中,『散功』二字关乎生死! 一旦散功,轻则武功全失,沦为普通人; 重则经脉寸断,命丧当场! 这便是林竹和哮天在听到『散功』二字后,反应如此之大的缘故。 一人一狗化作两道残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火竹峰,衝到了院子之外。 “汪汪汪!!!” 哮天焦急的大喊著,速度依旧不减,一头朝著院子內撞去。 “等等师兄,小心这不能....” 林竹在后方大喊,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哮天直接冲入了院子,然而却有一股恐怖的內力正从四面八方的排斥著它。 才半个身子跨过了大门,隨后便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內力给弹飞了出去,朝著山崖坠落! 林竹见状连忙跃起,伸手迅速接住了倒飞而来的哮天。 “师兄,你怎么样了师兄?” “呜~” 哮天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隨后立马从林竹身上下来,再度来到了院子口。 不过这一次它没有继续硬闯,而是在门外大叫著,试图得到屋內谢荀的回应! 然而无论它声音多大,屋內始终没有动静。 林竹也是来到了门口,伸手按在那布满整个院子的恐怖內力上。 一阵反震力猛地袭来,將其顿时击退了数十步。 被击退的林竹忽然想起了什么,隨即脸上一喜,心中的慌乱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师兄別担心,师父他並不是走火入魔在散功,应该是在突破某种功法才造成的如此动静。” 林竹连忙来到哮天的身边,蹲下身来轻声安慰道。 “呜汪?” 真的? 哮天闻言,立刻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师妹的眼睛。 好像是在確认,林竹到底有没有在骗自己! “如果是散功的话,以师父的功力,这处院子早就应该被夷为平地才是。 然而眼前的內力扩而不散,院子里所有的事物皆是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也就说明这些內力並没有失控。 只是因为某种我们不清楚的原因,从丹田中散发了出来而已!” 听著林竹的解释,哮天此时也是镇定了不少。 隨即它抬头看向院內,看著那隨意飘飞的鸡群,发现眼前的情况果然是如同师妹所说,这些恐怖的內力並没有失控的跡象。 忽然间,院中谢荀所在的房间之內,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雷音,好似平地起风雷了一般。 下一刻,清晰的心跳声从院中传来。 其声好似擂鼓,又如同雷霆乍现,响彻云霄! 紧接著,一股炽热无边的气血冲天而起,霎那间扩散到了整个院子,与先前將院子笼罩的內力相互交融。 “这是?” 林竹与哮天皆是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这震撼的一幕。 不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所有內力与气血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入,尽数没入了房间之內。 咯咯噠~~ 砰砰砰! 失去了內力的托举之后,原先漂浮著的所有物体,此时尽数掉落在地。 林竹与哮天立刻反应过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探出手伸入门后,確定那股內力真的已经消失。 嘎吱~ 紧接著,一道开门声传来,面色苍白的谢荀缓缓从房间內走出。 “嚶嚶嚶~~~” 还没等谢荀查看外面的情况,一道黑影便扑到了他的怀中。 低头一看,原来是哮天! 且哮天的眼中,还带著泪。 “怎么了这是?” 谢荀有些摸不著头脑,自己不就是突破一下『瀚海无量心经』,开闢了无量心海而已么。 怎么就把哮天都急成这样了? “师父!” 身旁传来了林竹的声音,谢荀扭头看去。 只见林竹也是红了双眼,眼眶中依旧有泪,好似刚刚哭过一般。 隨后,谢荀又转头看向周围。 只见院中变得狼狈不堪,树叶与鸡毛乱飞,闭关前还好好的摇椅,现在更是掉了个扶手,还有大厅里的茶壶、茶杯,都碎了一地.... “所以,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高考在即,咸鱼在此祝各位考生,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第471章 无量心海的异常情况 “所以,我刚刚的內力逸散了?” 在听完林竹和哮天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后,谢荀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开闢一个无量心海,居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怪不得刚刚林竹和哮天眼中都有泪,原来是以为自己散功了么。 不过那个动静,不仔细看还真的就会让人误会是有人散功了! “对了师父,您刚刚是在突破吗,为何內力会逸散开来?” 林竹还並不知道事情的缘由,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 “还记得为师修炼的內功吗?”谢荀反问道。 “北齐孟圣的瀚海无量心经!?” “所以师父您刚刚是在开闢无量心海!” 林竹一点就通,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不对,师父您怎么现在才开闢无量心海!?” 不过下一刻,她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脸惊愕的问道。 她知道谢荀所修炼的內功是《瀚海无量心经》,但一直以为,自己师父早就已经开闢了无量心海。 毕竟是人的丹田都有上限,而自己师父那恐怖的內力,明显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极限! 即便是那些天生丹田辽阔的妖孽,也不见得会有如此恐怖的內力。 “为师丹田天生辽阔,想要充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谢荀笑著摇头,找了一个理由遮掩了过去。 他轮迴了三世,身体素质在第一世的基础上翻了八倍! 即便是第一世的身体极差,但影响的不过是自身横炼方面的上限,並不影响丹田容量。 也就是说,如今他的丹田容量,是常人的八倍有余! 想要將丹田充盈,达到足以开闢无量心海的界限,同样需要费常人八倍的时光。 要不是当初替天师坐镇了七日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极大的缩短了积攒內力所需的时间,才能在这一世开闢无量心海。 否则的话,越是轮迴,自己的丹田容量越是恐怖。 想要將丹田充盈,便越是困难! “原来如此。” 林竹点点头,没有丝毫的怀疑。 哮天在一旁抬头看著他,也是吐著舌头,笑而不语。 主人可是会復活的仙人,仙人的丹田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够与之相比的!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隨后內视自身,看向自己刚刚开闢出来的无量心海。 根据《瀚海无量心经》记载,无量心海广阔无边、不可估量,可容纳內力之汪洋! “不过,这记载中也没有说过,秘术也能进无量心海吧!?” 谢荀內视著无量心海上空高高悬掛的太阴太阳虚影,心中满是新奇。 “还有,记载中也没说气血能入无量心海,这內力是怎么回事?” 调整內视角度,谢荀看向下方的內力汪洋中的一小撮赤红,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此时的內力汪洋呈现出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原本幽蓝色的內力汪洋边缘,竟是出现了一处赤红色的区域。 这一处区域明显散发著炽热的气血波动,並非是內力,分明是气血! 而此时,內力与气血涇渭分明,且那一处气血所在的位置,还在伴隨著悬掛高空的太阴太阳虚影轮转,而不断的移动。 “现在还是一小块区域,等再过几年,该不会逐渐增大,最后变成阴阳鱼的形状吧?!” 谢荀不由得合理猜测著。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先前明明只是想收拢內力灌入无量心海,可为什么气血会跟著一同进来,而且还不受排斥!?”谢荀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他对这个现象也是有了些许头绪。 “或许这一切,与天师授予的『九转搬山功』有关!” 这並非是谢荀隨意推测,而是九转搬山功这一功法,修炼的乃是人体隱藏窍穴,构筑新的经脉。 而这些构筑而出的经脉运行的並非是內力,而是气血! 且新经脉能够与原本经脉相连,自成一个小循环。 谢荀的九转搬山功已经修炼至第二重,构建出了手臂处所应对六条经脉。 或许正是先前他在收拢手臂经脉里的內力时,牵引到了这六条经脉內的运行的气血,这才一同涌入了无量心海之中。 內力为气、气血为精,精气两者相互转换,也正是两者能够共处心海的缘故! “或许不断精进九转搬山功,构建出新的经脉之后,这气血所占的区域还会不断的增加,直到最后气血与內力共分心海!” “到那时,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奇特的变化?” 想到这,谢荀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嗯?这个气息是?” 忽的,谢荀察觉到了山下有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在赶来,於是结束了內视,睁开了双眼。 “师父、师伯,你们....” 不一会,盛彩瓶姍姍来迟,终於是赶到了院中。 在看到谢荀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隨后便万分惊喜的喊道。 “师爷!您没事啦?” “你师爷可是亚圣,能有什么事?” 谢荀无奈一笑,看来大家都被自己刚刚突破时的动静给嚇到了。 “瓶儿,过来!” 林竹回头瞪了她一眼,隨后开口喊道。 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徒弟乱报消息,也不会害得她一路上提心弔胆的。 “嘿~” 盛彩瓶尷尬的笑了笑,隨后来到了自己师父身后。 “你怎么来了,北齐那边情况如何?”谢荀看向盛彩瓶问道。 自从当年宏力大师离开卞龙城,將天师一招败宗师的消息带到了北齐江湖后。 原本风起云涌的江湖,瞬间又变得安定了下来。 且隨著五年前,双方相互廝杀了十年之后,逍遥王眼见朝廷根基依旧,军队实力仍旧强大,便按下了一举取代自己皇兄成为皇帝的想法。 转而將军队投入到了西方,与大康达成了一种默契,一同在西域攻城掠地! 也因此,北齐国內兵马暂定,民生开始有所恢復。 见此情形,两年前林竹也是派出了盛彩瓶、江玄鹤和乌蒙长弓一同前往北齐,开拓北齐江湖,建立太平门分部。 半年前才听闻,他们刚刚在北齐站稳了脚跟,谢荀还以为他们需要几年才能归来,没想到现在就回来了! “回师爷,长弓师弟得了机缘,刚刚躋身大侠之列! 我这一次回来,其实是报喜来了。” 盛彩瓶开口,说出了自己回来的原因。 第472章 最年轻的大侠 “什么?长弓凝聚胸中意气了!?” 林竹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她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想过乌蒙长弓躋身大侠之列的速度应该会很快,但没有想过居然会这么的快! 他才多少岁? 不过是二十五而已,怕是江湖上最为年轻的大侠了! 当初吴王闻人宏业二十九岁意动天地,躋身大侠之列,便被称为了皇室第一天才。 而乌蒙长弓居然比闻人宏业还要年轻四岁! 更重要的是,闻人宏业出身皇家,武功、名师皆是不缺。 而乌蒙长弓十六岁学武,二十五岁成为当代大侠,仅仅只是用了九年时光! “如此恐怖的天赋,看来今后的武林之中,宗师之位绝对有他一个!” 谢荀也是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不由得感嘆一声。 他知道,林竹还没有將『神象定心』传授给乌蒙长弓。 也就是说,对方是完全靠著自己的天赋,明確了心中信念,凝聚的胸中意气。 “长弓是如何突破的?”林竹缓缓坐了回去,隨后问道。 “长弓师弟他是为了前地榜第二的红顏,与地榜第一的鬼屠廝杀了一场....” 盛彩瓶开口,缓缓將事情的始末道出。 这五年来,乌蒙长弓在江湖中四处游歷。 因为一身极强的箭术,加之太平门亚圣嫡系的名头,还有自身重情重义、爱打抱不平的性格,也是打出了一个极大的名声。 江湖人称——无影神弓! 不过在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称號,名为——百弓! 只因他在江湖上处处留情,身边总是不乏鶯鶯燕燕,故被戏称百。 而三年前,乌蒙长弓游歷北齐,路过白龙寺时,与当年被广觉大师擒获,后皈依佛门的前地榜第二红顏有了交集。 此时的红顏已经非彼时的地榜第二,中年重伤信念破碎之后,她虽然没死,但却也是信念受损,散去了胸中意气! 不过因为驻顏有术,即便是过去了二十来年,她容顏依旧、並没有多少衰老。 后来有一日红顏有事外出,结果半路被地榜刺客偷袭,试图清理门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恰巧乌蒙长弓有事路过,出手將其救下,两人就此互生情愫。 后来林竹打算进入北齐江湖,乌蒙长弓也是主动请缨,其中多半与红顏有不少关係。 而就在一月前,白龙寺方丈见红顏尘缘未了,便主动放其下山。 乌蒙长弓不知从而得知,玄夜派出了如今地榜刺客,试图活捉红顏將其带回。 於是他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太平门驻地,前往接应红顏。 结果没想到的是,前去活捉红顏的,竟是地榜第一的鬼屠,玄夜中有名的色魔! 彼时乌蒙长弓不过是一流顶尖高手,虽然其天赋妖孽、实力足以对抗大魔。 但因为还要护著红顏,处处掣肘。 后被鬼屠抓住破绽,危急关头还是红顏捨命相救,这才让他临阵突破。 盛怒之下,仅仅是用了三箭,便葬送了玄夜地榜第一的鬼屠! 听完盛彩瓶讲述的经过之后,谢荀、哮天和林竹久久不语。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加上前地榜第二的红顏,长弓这孩子的红顏知己,怕是有十一个了吧!” 许久之后,谢荀这才开口,嘴角隱约间还有些抽搐。 自己的这个徒孙哪都好,就是太能留情了。 更关键的是,他居然还能做到让每一个女人都对他死心塌地,堪比某位大理段王爷! “嗯,的確是十一个。”林竹点点头,身为师父的她记得十分清楚。 “呜汪?” 听著这恐怖的数量,哮天不由得夹紧了尾巴,抬头疑惑的看著谢荀。 这小子就不怕和当年神锻门的申烈掌门一样,给活活累死吗? “他是横炼大成者,十一个人还没那么容易被累死。” 谢荀嘴角抽了抽,虽然不太想说,但还是传音给哮天解释了一下。 早在三年前,乌蒙长弓便封锁了一身的气血,成为了横炼大成者。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便拥有了一流顶尖高手的实力。 “不,师父、师爷,长弓师弟的红顏知己,现在只有十个了。”盛彩瓶忽然开口插话。 “嗯?” “那位姓风的南疆姑娘,前些年因为调配毒药时,把自己毒死了。 也正是风姑娘生前说过,想去大漠看一看一望无际的草原,长弓师弟才会路过白龙寺。” 盛彩瓶嘆了口气说道。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师弟去完成自己红顏知己的遗愿,还能再搞出一位红顏知己出来。 几人听完,顿时又是一阵沉默。 隨后,眾人不再討论这个话题,一同开始打扫一片狼藉的院子。 当天夜里,谢荀在房间內收拾自己的物品,哮天也在一旁將自己这些年研究的阵法秘籍收起。 “师父,您打算离开了吗?” 门外,林竹端著热乎乎的鸡汤走了进来,一脸不舍的问道。 “嗯,在这里待了五年了,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有些老朋友五年不见,再不回去,怕是要以为为师出了什么意外了呢!” 谢荀点点头,隨后从床底下掏出了几本秘籍。 他来到了林竹的身前,將这三本秘籍放在了她的手上,指著最上方那本厚厚的秘籍说道。 “这是为师糅合了《匯灵乾坤诀》与《瀚海无量心经》创造出来的內功心法,为师將其取名为《灵海无量》。 这《灵海无量》能够完美转修你自身的功法,在保持增寿的效果下,让內力雄厚程度大大提升!” 隨后他又指向下方那本薄薄的秘籍,继续说著。 “还有这一式剑法,暂时无名,乃是为师自创的一式快剑,出剑精髓完全在一个快字。 不过用此剑,对自身手臂经脉负荷较大,你要谨慎使用!” “这一本,乃是为师改进过的飞剑术,里面加入了一些为师控制飞剑的招式。 你可以多加练习,日后即便是手中之剑脱手,也不至於束手就擒!” “师父,小竹记下了。” 林竹看著手中的三本秘籍,眼睛不由得有些泛红,心中满是不舍。 “行了,都是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的多愁善感?” “再说了,为师又不是不回来了!”谢荀伸手,揉了揉林竹的脑袋,笑著说道。 “嗯!” 林竹重重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来来来,咱们喝鸡汤。” “嗯!” “汪汪汪!!” “哎哎哎~哮天你別抢啊....” 第473章 坏了,熬穿了! “竹林,我回来了!” 站在熟悉的院子外,谢荀看著眼前的依旧乾净整洁的竹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隨即开口喊道。 “嘰嘰嘰~~~” 下一刻,一道竹屋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一道白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呜汪!” 看见那道白影,哮天连忙將身上背著的箱子放下,吐舌摇尾、无比兴奋的冲了上去。 一黑一白两道影子撞在了一起,在地上滚落了出去,撞在了院子的篱笆上这才停了下来。 那道白影並不是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雪团。 相比起五六年前,此时的雪团体型依旧没变,倒是气息增长了不少! 谢荀见状不由得笑著摇了摇头,隨即拎起被哮天放在地上的箱子,朝著它们走去。 “嘰嘰~嘰嘰~~” 雪团並没有在乎一身雪白的毛髮上沾染的泥土,它连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著哮天这位好朋友的情况。 谢荀他们之前也是经常离开,但这一走就是五六年的情况,它还是第一次经歷。 心中说是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在看到哮天没事之后,雪团这才放下心来,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谢荀。 谢荀蹲下伸出手来,雪团十分自然的跳了上去,顺著手臂来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几年辛苦你帮我看房子了!” 他离开了数年时光,但眼前的竹屋依旧乾净整洁。 毫无疑问,这平时应该都是雪团在打理。 “嘰嘰~~” 雪团蹭了蹭谢荀,眼中满是开心,並不觉得辛苦。 “对了,大白和小白呢?” 大白和小白,自然指的是那两只熊猫了,这个名字並不是谢荀起的,而是雪团起的。 “嘰嘰嘰~~” 雪团手舞足蹈的回应著。 谢荀懵逼的看著一会,隨后低头看向哮天。 “汪汪汪~~” 大白和小白在竹林里玩,就在那个方向。 哮天如实翻译道,还抬起爪子给他指了指方向。 “她俩没事就好,你和哮天去玩吧,等做完饭我叫你们。” 谢荀微微一笑,抬手拎著雪团的后脖颈,將其放在了哮天的身上。 “嘰嘰~” “汪汪~~” 哮天驮著雪团,围著谢荀绕了两圈后,便撒欢的冲入了竹林之中。 看著它们欢快的背影,谢荀回过身来,对著院中的水缸抬手一招,一道水流被內力摄来,清洗掉脸上被雪团蹭后留下的泥土。 將行李放入竹屋,谢荀开始著手准备饭菜。 傍晚之时,哮天与雪团掐著点回来吃饭,还带回了大白和小白。 五六年没见,小白也已经长大,体型和大白相差无几,让谢荀差点认不出谁是谁来。 吃饱喝足后,一狗一猴两熊猫躺在摇椅上,愜意的观赏著漫天星辰。 谢荀坐在屋內,看著手中几本空白的书籍,又看向窗外那几道愜意的身影,嘴角不由得扬起。 隨后,他又从木箱中掏出了几本枪法秘籍,都是枪王阁中,一些以刚猛著称的枪法。 谢荀的一身恐怖巨力,这种刚猛的枪法,最是能够將他的优势发挥出来。 如今的他实力已经不似当年,武道之途多有相似,可触类旁通。 在高屋建瓴之下,这几本枪王阁的枪法,早就在这五年內吃透了! 除此之外,在这五年內,他可没少待在太平门的武库內。 武库中收藏的枪法、剑法、横炼功法等等,各种武学基本都看了个遍。 他看这些倒也不是为了想要找新的武学修炼,而是为了博览群书,有助於自己创造属於自己的功法! “倒是可以將这几本枪法结合起来,以刚猛为先、一力破万法,创造出一种更加適合我的枪法!” “还有哮天的《长生经》差的轻功篇章,也已经糅合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可以编写。” “所学的几本剑法也可以糅合一下,看看能不能创造出一门真正的剑法出来,而不是只有一两式。” “象甲金身的变化倒是依旧还是看不懂,若是也能够研究出来,对小竹来说,也是一个精进实力的大好机会!” 想到这,谢荀伸出手来,手掌瞬间化作金色,上面还有一道道赤红色的纹路,看起来带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当初在南疆之时,象甲金身偶然的变化,他到现在都没有摸索出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 只知道这异变后的象甲金身多出了一道道赤红色的纹路,好似阵法一般,催动之时能够產生一股压制的力量! 不过对他人压制的幅度与范围並没有在南疆时那么大。 这些年他倒是和林竹对练过,当初近身三尺范围时,便会受到镇压之力的影响。 但是如今,只有被他接触到了,才会受到! 並且所有落在身上的攻势,同样也会被镇压削弱部分威力。 谢荀猜测,或许是因为当初在异变发生之时,这股压制的力量尚处於失控状態。 而如今已经被他初步掌控,倒是显得威力变弱了! 然而即便是已经被初步掌控,但依旧没有弄清这个变化发生的原因。 只能是根据现有的情况,一点一点的反向推导,看看能不能推导出其因果了? 若是可以,这异变后的象甲金身便能够复製,威力比原先的象甲金身要大大的增强! “嘶~忽然感觉自己好忙啊!” 谢荀仰头闭眼,这些事情还没开始,就忽然感觉自己有点累了。 过了一会,他便又再度睁眼,眼中没有半点的颓废,反而是斗志满满。 “开搞开搞!” 谢荀伸了个懒腰,隨后取出文房四宝,开始认真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內烛火在摇晃。 火光映照在谢荀的脸上,也映照在了他手中的笔与笔下的纸上。 手中的笔悬停於半空,下方的纸依旧是一片空白,倒是地上多出了不少被捏成一团的废纸。 “咯咯咯~~~” 屋外传来了鸡鸣声,谢荀抬头朝著窗外看去,赫然发现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坏了,熬穿了! 谢荀嘴角一抽,扭头看向一旁的砚台,里面的墨水也都已经干了。 “靠,不管了,先睡觉。” 將手中毛笔一扔,谢荀翻身上床,把熟睡中的哮天一把捞起,腾出自己的位置。 “呜呜~~~” 被吵醒的哮天一脸懵逼的看著谢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了,睡觉! 隨即它头一歪,直接倒在了谢荀怀中,继续睡了起来。 第474章 离別 北齐,广原州,金刚山。 金刚山,北齐佛教名山,因金刚寺坐落於此山之上,因此而闻名天下。 而在金刚山下,还有一座繁华的大城,名为金刚城! 其城中人口上百万,往来商贾络绎不绝,更是有无数的江湖人士怀揣著独步武林的梦想,来此拜师学艺。 自古医武不分家,金刚寺作为三大佛门之一,自身医术也是了得。 每年皆有不少人上门求医,其中不乏千年世家、门阀大户,对此豪掷千金,只为求得金刚寺大师出手医治病患! 据说最初金刚寺建立之时,山下只有一村落,人口不过二三百。 后因来此求问武道之人眾多,便逐渐地壮大。 后世又因多次天灾与人祸,金刚寺眾多僧人主动下山济世,吸引了无数百姓迁徙山下定居。 无数百姓感念其恩,遂有一诗流传於世。 正所谓—— 金刚山下筑金城,不动明王此际生。 佛耀千光昭世路,三千罗汉济苍氓(méng)。 寺僧善举引贤眾,惠泽长流聚邑成。 黎庶铭恩情意重,闔城铸就佛尊明。 歷经上千年,从人口不过千的村落,发展到了数十万人口的大城! 到后来,孟、李二位农圣对朝堂心灰意冷,举族迁徙金刚城。 再加之以逍遥王为首的叛乱,导致北齐境內兵匪四起,无数百姓纷纷逃亡此地。 金刚寺这一佛门大宗在此,各方势力兵锋皆是不敢染指,儼然成为了乱世中的难得的净土。 因此,让金刚城在短短十数年间,人口突破至百万大关,成为一座超级大城! 此时已是子时,金刚城中家家户户早已熄灯,而李氏府邸却是灯火通明,无数人影上下走动。 然而这一幕並非是李氏一族有什么大喜事。 相反,此时此刻,所有李氏族人皆是面色灰暗、心中惶恐。 “来了来了,方丈大师来了!” “快让开!快!” “方丈大师您快来,我家老爷他快不行了。” “求方丈大师救救我家老爷!” “....” 身如铁塔一般的宏力在李府中大步前进,在李氏族人的引领之下,朝著后院而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房间,此处房间之外站满了许多人,所有人皆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不过在见到宏力到来之后,眾人皆是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眼中顿时有了希望。 “方丈大师,我家老爷就在里面,还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爷....” “阿弥陀佛,诸位稍安,容贫僧查看一二!” 宏力越过了眾人,迈入了房间之中,转身便看见了床榻之上那奄奄一息,好似风中残烛般的老人。 那老人像是察觉到了宏力的到来,艰难的睁开了双眼,颤巍巍的抬起手喊道。 “方...方丈....” “李圣莫动,先容贫僧诊断一二!” 宏力连忙上前握住李闻声的手,替其把脉。 “唉~” 然而下一刻,在看清了脉象之后,宏力微微一嘆。 他將李闻声的手放下,隨后轻轻將其从床榻上扶起。 他抬手按在了李闻声的背上,为其渡入一些內力。 內力入体,李闻声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浮现出了些许红润,呼吸也是变得有力了起来。 “李圣,若还有何心愿未了,贫僧愿意代劳!”宏力轻声说道。 刚刚他已经探清了,李闻声的身体早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此时强行撑著一口气,不过是有心愿未了。 “方丈大师,我若死后,此种还请您妥善收好。” 李闻声颤巍巍的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布袋,將其交给了宏力,而后继续说道。 “此种乃是老朽毕生心血,只可交於明君用之於民,不可交於昏君用之於私利。 若是我大齐天命不再,此种便由大师种下,能救一人便是一人。” “李圣大恩,宏力代天下万千黎民百姓,拜谢!” 宏力看著手中的布袋,他鬆开了扶著李闻声的手,隨即起身后退两步,双掌合十对其深深一拜。 “老朽还有一事相求。” “李圣有所求,贫僧定当竭力相助。” “还请大师许我三刻时光,让老朽在此间做个道別吧。” “阿弥陀佛!”宏力不再说什么,只是诵了一声佛號。 “多谢大师!” 过了一会,宏力拿著手中的布袋走出房门。 门外守候的眾人纷纷將目光看了过来,眼神中有期待,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阿弥陀佛!” 面对这些目光,宏力仍旧只是念诵一句佛號。 隨后便侧开身子,让出了身后的大门。 眾人见状,哪还能不明白其中之意? 所有人顿时感觉好似天塌了一般,眼中的光芒瞬间消失,脸色变得煞白。 更是有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当场便晕了过去。 宏力立刻上前查看,发现这几人只是一时悲伤过度晕了过去,並没有什么大碍。 隨后,门外等待的眾人纷纷涌入了房间之中,抽泣声从里面传来。 宏力迈步走下台阶,就这么站在院中,看著手中的布袋。 手中的布袋明明极轻,可他却是感觉其沉重无比! 两刻钟后,一名白髮苍苍老者匆匆闯入了院中。 那人抬头看了宏力一眼,隨后便看向其身后的房间。 “大师,李老他....” 来人正是孟元,他在家中忽然感觉心神不寧,便怀疑是李闻声出事了,这才匆忙赶了过来。 毕竟李闻声从数年前开始,身体就一直不好。 若不是宏力时不时下山,用內力和草药帮他调理身体,都不可能撑到今天。 “阿弥陀佛,李圣只有一刻钟时间了,孟圣还是快些进去吧。” “什么!” 孟元只感觉眼前一黑,脚步一个踉蹌,却被宏力扶住。 “多谢大师,老夫没事。” 孟元强行按下心中的悲伤,连忙踏入了房间內,看见了面色红润、坐於床上的李闻声。 李闻声抬头看来,两位农圣目光相对,好似当年在溪边县外的农田之间,两人恰巧隔空相望,因此而相识! 第475章 星落如雨 “我们走吧。” 房內眾人纷纷退了出来,留给了两位农圣最后的独处机会。 “李老,您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眾人离去后,孟元走上前来,看著已然是迴光返照的李闻声,声音不由得有些颤抖。 “老朽的心血已经交给了方丈大师,但老朽还是担心....担心老朽走后我大齐的百姓,仍旧是吃不饱饭啊....” 李闻声紧紧的抓住了孟元的手,双眼死死的盯著他。 “大人,老朽在这最后求您一件事!” “李老您说,只要我能够办到,便一定替您去完成!”孟元连忙点头。 “北边那位皇帝暴虐,已经无药可救。 南边那位王爷优柔寡断,治下不严,百姓苦不堪言。” 李闻声缓缓说著,眼中满是对北齐的失望。 “唯有南康,天师坐镇、明君常在、国力昌盛、百姓安居!” “李老,您是想....” 孟元顿时瞪大了双眼,两人共事数十年,他自然是明白这话中之意。 “大人,老朽问过方丈大师,如今天地有变,若无强盛王朝镇压一切,天下必將化作人间炼狱。” “李老您多虑了,即便朝廷无力,我大齐还有三大佛门、还有....”孟元目光躲闪。 同为农圣,李闻声所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 不过是心中始终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大人!” 李闻声用尽全身力气打断了孟元的话,双手都在不断地的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开始逐渐褪去,三刻时光將近! “此处虽为金刚山下,百万黎民共存,虽有佛光普照,然邪祟依旧时常出现,您...难道还不明白吗?” 李闻声的声音越来越弱,但目光却是越发的坚定,死死的盯著孟元的双眼。 “我...我明白了!” 孟元不敢与之对视,只能是闭上了双眼,隨后重重点头。 “大人...万千黎民百姓...便拜託了....” 李闻声见状,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释怀的笑,那枯瘦的双手轻轻滑落。 院中,宏力转过身来,看见了一道金光从屋內冲天而起,直入青冥。 “阿弥陀佛!贫僧恭送农圣归天!” 他念诵佛號,轻轻將手中布袋放下,对著屋內、也是对著眼前的布袋虔诚跪拜。 眾人见此,便瞬间明白了一切,纷纷跪倒在地,皆是慟哭! 夜空之中,群星斗转。 隨后有流星自天际而来,划破夜空、绚烂无比! 城墙之上的士兵抬头望去,眼中倒映著星光,心中却莫名的浮现出了一丝恐慌。 城中无数小儿忽而啼哭,所有百姓心中慌乱、辗转难眠。 那一夜,夜空星落如雨,农圣李闻声仙逝,满城百姓为之不安! ...... “为什么,我忽然会感觉心有不安?” 竹林之中,谢荀放下手中龙吟白玉枪,抬头望向北方。 他看见了有无数的流星划过天空,朝著北方坠落而去! 然而明明是绝美的一幕,却是让谢荀没来由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物正在离自己而去。 “汪汪!” 远处,哮天化作一道黑影快速跑来,尾巴上还卷著一把剑。 “这是!?” 谢荀转过身来,他看到了被哮天卷著的神剑黎民。 而此时的黎民,正在不断的震动著,发出了声声剑鸣。 他抬手一招,神剑黎民落入手中,瞬间便明白了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 “李老...归天了!”看著眼前的流星,谢荀微微一嘆。 三圣之间的香火相互之间皆有感应,而神剑黎民之中,存有亚圣的香火神印。 而就在刚刚黎民入手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属於李闻声李老的那一部分香火,已经散至天下各处的三圣祠中了! 只有待到香火神明孕育而出的那一日,这些香火才会重聚,化作香火之躯,成就一尊香火之神! “走吧哮天,咱们收拾行李,去送一送老朋友!” 將神剑黎民归鞘后,谢荀回过身来说道。 “汪!” 哮天点点头,一人一狗朝著身后的竹屋而去。 在此处隱居十年了,如今农圣逝世,想来江湖又要掀起波澜。 ...... 卞龙城,齐天阁。 天师立於窗边,抬头望著天上的流星。 都灵站在天师身后,看著眼前腰背不再挺拔的天师,眼中满是担忧。 “去准备吧,时机已经到了!” 天师缓缓开口,声音已然掩饰不住自身的虚弱。 “师叔,您....” 都灵听出了那声音中的虚弱,心中的担忧更甚。 “放心吧,若是看不到我大康一统天下,贫道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羽化!?” 天师摆摆手,深邃的目光倒映著天空的流星,让人看不透他究竟是在想著些什么。 “南疆那边?” 都灵微微一嘆,一想到那道身影,他的心中便满是凝重。 “有贫道在,蛊神它不敢有所动作,你放心去吧。” “是,师叔!” 都灵点头,隨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三十二层,身穿道袍、风度翩翩的怀玉立於此处,手中拿著一枚玉牌,正细细的把玩著。 “师父!” 听到楼上传来的声响,怀玉將手中玉牌收起,对著向自己走来的都灵躬身一拜。 “怀玉,你留在这照看你师叔祖。”都灵低头看来,隨后吩咐道。 “是,师父!”怀玉点头应下,隨后目送自己师父离开。 许久之后,站在窗边的天师收回了目光,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他那原本好似童子一般年轻的面庞,此时却满是褶皱,与寻常的老人无异。 他抬头看向南方,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下一刻,他袖子微微一抖,两道流光从袖中飞出,朝著楼下而去。 “怀玉,你持此物,去南疆取一把弓回来。” 此时,正在三十二层雕刻玉牌的怀玉,耳边忽然响起了天师的声音。 隨后,便有两道流光来到了他的身前,化作了一面太极八卦镜和一只金色小巧的牛角。 这是....法宝! 看著眼前的两件物品,怀玉心中微微一惊。 隨即他將手中的玉牌放下,对著楼上躬身一拜,开口问道。 “敢问师叔祖,那把弓现在何处?” “臥象湖下,象甲宗禁地之內。 你持此牛角,便可打开象甲宗禁地大门,只取弓便可。”天师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 “是,师叔祖!” 怀玉点头应道,隨后將身前两件法宝收起。 第476章 太上皇 看著怀玉离开齐天阁后,天师抬手招来笔墨纸砚,写下了一封信。 隨后他又取出了一张黄符,將其摺叠成纸鹤,化作白鹤出现在眼前。 “去神锻门,將信交给离掌门!” 天师手中拂尘一挥,一道清光化入白鹤的体內,隨后说道。 白鹤长鸣一声,隨后振翅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 看著白鹤离去,天师又回到了蒲团之上,盘腿坐下。 手中拂尘一挥,案桌、茶壶、茶杯等等事物一同来到了眼前。 將眼前的茶具摆好,隨后天师开始闭目养神,像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不久后,天师睁开了双眼,缓缓从蒲团上起身,面朝著楼梯口处。 紧接著,一道身穿龙袍的身影踏上第三十三层。 “国师妙算!” 那人看了一眼天师面前的案桌与茶具,不由得微微一笑。 “老臣拜见太上皇!”天师拱手作揖。 “国师不必多礼,快快请坐。”闻人承武快步走上前来,將天师搀扶著坐下。 不错,如今的闻人承武已然退位,如今的大康皇帝,乃是先前的太子——闻人宏道! 而此事,还需要从当年司空宇泰带回谢荀所告知的消息开始说起。 早在十五年前,闻人承武在得知南疆变故之后,便派人潜入南疆,扶持阿山、阿木、勒黑三大氏族,对抗蚩离氏族与鵠岩氏族。 在最开始的几年內,在有了大康的暗中扶持,加之都灵率领各大道门势力加入之后。 三大氏族不仅是抵抗住了蚩离、鵠岩两大氏族,更是统合了南疆將近三分之二的氏族,大有將王族取而代之之意! 见此情形,闻人承武也是在暗中筹备,隨时准备发动战爭,一举吞併南疆。 就在七年前,闻人承武见时机成熟,隨后下令发兵六十万,对南疆宣战。 起初,大康军队在三大氏族的协助之下,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南疆无人可挡! 然而就在所有人皆以为,此战必將能够一统南疆之际,却是发生了一场惊天变故。 蚩离氏族的新晋宗师突然出手,阿山、阿木、勒黑三大氏族的族长一夜换人,就连阿木氏族那位受伤的宗师,亦不是那位新晋宗师的对手。 隨后,三大氏族一夜之间全面倒戈,前线部队毫无徵兆的对大康的军队发动了突袭! 毫无防备之下,大康军队损失惨重,被迫拋弃了大量已经攻占的城池要道。 若非是当初那一战,闻人承武抽调了不少精锐部队,结成军阵这才让剩余的军队能够且战且退,没有太大的损失。 但即便如此,六十万大军之中,也有十几万的伤亡。 与此同时,南疆蛮王更换,上来了一位蚩离氏族的新晋太上长老,名为蚩离岩! 此人手段了得,上来之后便整合了原本多有间隙的五大氏族之人,破格提升其他中小氏族有功之人,让南疆军队士气大增。 如此情形之下,大康除了占据的南疆边境几座战略要地没丟,其他都丟了。 经此一役,大康已然失去了快速统一南疆的时机。 而六十万大军死伤超过了十五万,加之有心之人的引导之下,引得国內民怨四起! 虽说这些奸细事后被揪出来杀了不少,但事已无法挽回。 为了平息民怨,闻人承武下了罪己詔,將所有过错揽於一人之身,並就此退位,成为了太上皇。 “谢太上皇!” 天师被搀扶著坐下后,闻人承武也是来到了天师提前准备好的蒲团上坐下。 隨后天师伸手在虚空一抓,一道清泉自虚空而出,落入了壶中。 虚空凝水,算不得什么大事,一些精通冰系武学的大侠、大魔,都可以做到这一步。 天师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篆,將其放在了案桌之上,隨后將茶壶放置於符上。 不一会,茶水沸腾,两杯热茶放在了各自的面前。 “国师泡茶,还是如此的別具一格,果真別有风味!” 闻人承武端起茶水品尝了一下,不由得夸讚道。 虽然皇宫之中用的可都是各地进贡的上好茶叶,但他感觉还是没有国师亲手冲泡的有感觉。 “太上皇来此,应当不只是为了老臣这一杯茶吧?” 天师闻言微微一笑,隨后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国师妙算,应当知晓我此次前来的缘由。”闻人承武微微摇头,脸色变得郑重了起来。 “想来,太上皇是为了北齐衰落的气运而来。” “不错,国师可知此事是何缘由?”闻人承武点头承认。 他先前在宫中批改奏摺,忽然心有所感,对著北齐的国运遥望,赫然发现北齐的国运正在迅速的衰弱。 此事绝对不寻常,於是他匆匆赶来,便是想要询问国师其中的缘故! “流星赤红如血,自边境虚空而起,此为国之殤,乃是国中有圣人陨落。” 天师端起茶杯吹了吹,饮了一口之后说道。 “国师是说,北齐的两位农圣...仙逝了?” 说到圣人,闻人承武最先想到的便是孟元与李闻声这两位农圣。 圣人出,可提升一国气运! 而圣人陨,同样也可干扰一国气运! 只不过这农圣陨落,居然能够让北齐的国运出现如此程度的衰弱,是闻人承武万万没想到的。 “太上皇说错了,应当只有一位农圣仙逝。” 天师开口纠正了一下,隨后继续说道。 “北齐国运衰弱,先前其国內勉强保持的平衡,很快便会不復存在。 届时,便是我大康的机会,太上皇与陛下,还需要早做准备才是!” “国师所言有理!” 闻人承武郑重点头,隨后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而后他匆匆起身,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七年前,虽然大康的六十万大军死伤了十几万,但也並非没有什么战绩。 至少,人口更少的南疆,在那一战中肯定是元气大伤。 短短七年时间,绝对还恢復不过来! 而大康家大业大,加之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推广更加高產的水稻,当年的伤亡如今已经是恢復的差不多了。 第477章 南下取弓 当天夜里,一辆辆马车从朝廷大员的府邸之中离开,急匆匆朝著皇宫而去。 直到天已经蒙蒙亮,这些朝廷要员才纷纷离开皇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隨后便有人发现,这些一夜未睡的朝廷大员,脸上的疲惫之中,居然略带著一丝兴奋! ...... 北齐,龙华州,齐天城。 此时的后宫之中灯火通明,满头华发的皇帝司寇景玉坐於香雾瀰漫的浴池边缘。 周遭十几名年轻貌美的妃子正在水中嬉戏,她们身上皆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 不过衣裳早已被打湿,紧贴於肌肤之上,更显得香艷无比! 曼妙的身姿於香雾之中若隱若现,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司寇景玉缓缓睁眼,看著眼前香雾之中的妃子,脸上带著一丝邪笑,起身朝著眾人走去。 “皇上~” 眾嬪妃第一时间便发现了醒来的皇帝,连忙娇滴滴的开口,纷纷朝著他靠拢而来。 忽然间,司寇景玉停下了脚步,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然而因为雾气的遮掩,周围的嬪妃们並没有看清这一幕,依旧是朝著他靠了过来。 “皇上~您怎么不说话?” 一名妃子来到了司寇景玉身前,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 司寇景玉缓缓抬起了手掌,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將被宠幸之时,猛地一掌拍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即便没有天子剑在手,司寇景玉依旧是江湖一流高手! 一掌之下,大好头颅直接炸开,將身下的池水染成血红。 下一刻,惊恐的尖叫瞬间响起,所有嬪妃纷纷朝著四周逃离。 然而不久后,此处重归平静,嬪妃们或是漂浮於猩红的血水之上,或是趴伏於血红的地面之上,只剩下司寇景玉一人站立。 此时的他披头散髮、满身血污,状若疯魔。 “该死!都该死!” “是谁?究竟是谁,竟然敢动我大齐国运!” ...... 北齐,青原州,青原州府。 高大的城墙之上,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立於此地,抬头望著夜空中滑落的流星。 然而见此美景,他的心中却是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眉头紧皱。 隨后,他又扭头看向北方大齐都城方向,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解! “为何,我大齐的国运,会衰落至此?” 又过了一会,老者侧过头来,对著身后的黑暗喊道。 “玄一!” 声音落下,黑暗之中便走出了一道人影,对著老者单膝下跪。 “王爷!” 不过,眼前的这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是昔日的俊朗不凡的逍遥王司寇景程。 三十多年过去,当年的那一位逍遥王,如今也已然老迈。 “你去查一查,北方有何大事发生。”逍遥王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王爷!” 玄一应声,隨后便要退下。 “对了,先去金刚城打探一下,看看两位农圣可还健在?” 司寇景程又想到了金刚山下的孟元和李闻声两人,隨即又补充道。 “是!”玄一再度应道。 隨后又等待了片刻,確定自家王爷没有其他的吩咐之后,便退了下去。 ...... 数日后,一只白鹤跨越崇山峻岭,来到了已然大变样的臥象湖上空。 湖边的一圈平地,此时已经被堆满了巨石,如同砌起了一座城墙! 高空之上,怀玉盘坐於白鹤背上,低头看向下方。 只见原先鬱鬱葱葱,被大片树木遮盖的象梦岛,如今中央位置却是变得光禿禿一片。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宫殿! 城墙之上爬满了血色藤蔓,而在藤蔓之中,趴著密密麻麻、不可计数的各类蛊虫。 宫殿之內,更是有无数的蛊虫飞舞,好似乌云一般,將大半个宫殿笼罩在內。 在宫殿的四周,身穿血色藤甲,手持长矛、腰间掛著大刀,身后背著弓与箭的蛊神血卫正在巡逻。 能够让蛊神血卫守护的,很显然,这宫殿之中住著的人,其身份绝对不凡! “此处,应当便是那蛊神分身的居所。” 怀玉看著下方的宫殿,手中的太极八卦镜散发著微微亮光,將一人一鹤的气息遮掩。 “那边,应当便是象甲宗的禁地所在了吧!?” 隨后怀玉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那一巨大的深坑。 其坑漆黑无比、深不见底,宛若一处通往地狱深渊的入口,令人望而生畏。 从周围的地形模样,可以看得出,这坑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座山。 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南疆居然把这座山给挖开了,还挖出了一个如此之深的深坑。 “还是先完成师叔祖的吩咐,取到那把弓要紧!” 看著下方的深坑,怀玉决定先不追究其来源。 “劳烦师叔送我下去!” 怀玉拍了拍白鹤的背,拱手说道。 这白鹤不仅是天师的坐骑,更是被天师收作了徒弟,道號天羽子,比晓月大师入门的时间都早! 虽然不在十大亲传弟子之列,但辈分却是要比他更高。 白鹤微微侧过头来,隨后点点头,朝著下方的深坑飞去。 来到深坑上空,白鹤双翅收拢,一人一鹤迅速朝著下方坠去! 而就在他们进入深坑之中,坑壁上忽然睁开了数十只猩红的眼睛,正盯著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两道影子。 与此同时,象梦岛、宫殿之中。 王座之上,正在假寐的『铁师傅』....不,此时应该称呼祂为蛊神分身。 蛊神分身忽的睁眼,猩红的双眼之中倒映著白鹤和怀玉的身影。 “这只白鹤、这个气息....是天师!” 数息后,蛊神分身双眼恢復正常,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忌惮。 祂本体沉睡之时,曾经感受过天师和那白鹤的气息。 这个气息绝对错不了! “不对,他当年与圣佛爭锋,不可能毫髮无损,不然也不会放任我当初占据这具身躯。 圣佛存在无数岁月,他虽为天下第一,但绝对也是身受重伤,不可能会在此时离开齐天阁。” “若不是他,那这个气息便是偽装的!” “他派人来,是为了禁地內的事物?” “那禁地內,居然有他看得上眼的事物!” “而且,他还有办法打开禁地?” 蛊神分身思索了一番,隨后从王座上起身。 祂向前迈出一步,瞬间消失在了空无一人的大厅之中。 第478章 法宝神弓 深坑的四周修建著一道旋转的阶梯,从上方一直延伸到了下方的深坑底部。 一股巨大的风压从上而来,將地面上的满地的枯骨吹到了角落之中 白鹤落地,怀玉轻轻从自己师叔背上落下,取下了一直掛在腰间的牛角。 先前一直没有任何变化的金色牛角,此时却是微微散发著金光,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与之呼应!? “为了挖此深坑,究竟是死了多少人?” 怀玉环顾四周,眉头深深皱起。 除了被刚刚的风压吹到角落的枯骨之下,就连他们脚下的泥土都是白色的。 而那白色的並非是泥土,乃是无数破碎的骨骸铺就而成。 极其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此地的阴煞之气浓郁得令人心寒! 一旁的白鹤张开翅膀,轻轻推了一下怀玉,示意他不要忘了天师的吩咐。 “我明白师叔!” 怀玉微微一嘆,师叔祖从小教育他,天下黎民百姓皆为一家,不可有国別之分。 如今看到如此场面,他属实是心中难受。 而且如此浓郁的阴煞之气,若是放任不管,待到日后天地持续復甦,定然会孕育出一尊恐怖的邪祟! “今日我怀玉有要事在身,无法超度诸位。 但我怀玉在此发誓,日后定会来此,超度诸位往生,有此玉为证!” 怀玉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蹲下身来將脚下的泥土挖开,又把玉佩埋了进去。 就在他把泥土重新盖上的那一刻,怀玉只感觉周遭的温度提升了不少,周身不再寒冷。 但他明白,这並非是阴煞之气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而消散。 而是主动避开了他,不愿意伤害自己罢了! “师叔,咱们走吧。” 最后看了一眼周围的白骨,怀玉迈步朝著前方走去。 穿过一道狭长的通道,眼前一切豁然开朗,一座森白的骨门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与此同时,怀玉手中的金色牛角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芒,而后瞬间脱手而出,击穿了头顶的岩石。 “这是?” 怀玉连忙抬头望去,眼眸化作黑白二色,目光穿透岩层,看到了那金色的牛角落在了一根巨大的象牙末端。 两者相互结合,连接之处严丝合缝,显然本就是一体。 也就是说,他一直以为的牛角,並非是牛角,而是眼前这根巨大象牙的末端部分。 金光迅速延伸开来,直接激活了蛮象骸骨之上刻印的阵法。 轰隆~~~ 下一刻,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眼前的森白骨门亦是缓缓开启。 隨后那末端象牙再度分离,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怀玉的手中。 象牙入手的剎那,怀玉心中隱约感觉得到,自己能够凭藉著手中的象牙操控蛮象尸骸上的阵法。 “没想到,这南疆的象甲宗禁地阵法,居然是我天意观先辈所布下!” 怀玉微微一笑,也是瞬间明白了过来,隨后一人一鹤迈步走入了禁地之中。 刚踏入禁地,他们便看到了地上落满灰尘的一把大弓,大弓之上还有精美的琉璃云纹! 而远处的石台上,还有一个箭袋,里面放著十来根骨箭! “这应该便是师叔祖所说的那把弓了吧。” 怀玉抬手一挥,一道法力注入大弓之中,其上的琉璃云纹光辉流转,落入了其手中。 “没想到,这禁地之中居然还有一件法宝!” 下一刻,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 怀玉手持琉璃金云弓,猛地转过身来,瞬间看清了来人的面目。 正是被蛊神占据了躯体,化作了祂一具分身的铁师傅! 一旁的白鹤反应更快,就在怀玉刚刚看到来人之时,双翅便早已挥动。 无数道白色翎羽脱落飞出,就好似一柄柄匕首一般,化作匹练朝著蛊神分身射去。 然而蛊神分身却是一脸淡然,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直到那翎羽来到面门前的那一刻,周身才便瞬间化作了金色。 鐺鐺鐺!!!! 一连串的金铁之声在禁地之內响起,无数折断的翎羽掉落在地,最后一根翎羽更是被他以双指夹住。 怀玉与白鹤一脸凝重的看去,只见蛊神分身缓缓睁眼,除了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之外,周身可谓是毫髮无损! “两位入我圣疆,取我圣疆之宝,还对圣疆之主大打出手,是否太过於猖狂了?” 蛊神分身把玩了一下好似兵刃一般锋利的翎羽,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一人一鹤。 “若是在下猜的不错,阁下应该便是蛊神吧!?” 怀玉一手持弓,一手负於身后,那太极八卦镜已经悄然落入了掌中。 “人族小子,你的眼力不错!” 蛊神分身轻笑一声,隨后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身上爆发而出,朝著一人一鹤横压而来。 面对如此恐怖的气息压迫,怀玉与白鹤皆是不由得的后退了几步,心头十分的沉重。 这种气息,这蛊神分身的实力,已然达到了宗师的极限! 而如此实力,只有踏入链气化神才可抵挡,而他不过是只是炼精化气之境。 不过好在有法宝护身,虽然打不过,但尚且还可全身而退。 “人族小子,识相的话,便將此宝交出来。 本尊看在天师的面子上,可以放尔等离去!” 蛊神分身缓缓朝著一人一鹤走来,每一步落下,气息的压迫便增大一分。 怀玉紧握著手中的太极八卦镜,將法力不断输入其中,隨时能够激发法宝神威! “在下虽然年轻,但也知道,阁下不过是蛊神的一道分身。 我们若是执意要走,阁下怕是留不下我们。” 怀玉持弓的手一松,琉璃金云弓迅速变小,没入了其袖子中。 同时又有两枚玉牌落入手中,其上散发著非比寻常的气息。 “法器。” 蛊神分身看著怀玉手中的玉牌,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屑。 下一刻,他身躯一闪,直接出现在了怀玉的面前。 面对突然袭来的拳头,怀玉瞳孔微缩,手中的太极八卦镜上的坤卦瞬间亮起。 蛊神分身只感觉周身变得沉重无比,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 紧接著,怀玉迅速朝著后方退去,手中两块玉牌拋出。 两道金光瞬间亮起,隨后两尊身穿重甲、好似铁塔一般高大的金甲天兵跃出,手持大刀朝著蛊神分身狠狠劈下! 第479章 烈日火雨 “哼!” 蛊神分身冷哼一声,狂暴的气血冲天而起,瞬间挣脱了法宝的束缚。 祂並没有展露气势,只因铁师傅在被炼化成分身的那一刻,意识便已经完全消失,残留的胸中意气自然崩溃! 即便是强如蛊神,都无法阻止胸中意气崩溃的过程。 也就是说,如今的蛊神分身虽然有宗师级別的实力,但並没有真正宗师的手段。 不过即便如此,对付眼前这两尊金甲天兵,也已经够了! 祂双手握拳,拳头化作附上一层琉璃金光,朝著眼前袭来的两尊金甲天兵轰出。 砰! 大刀破碎,金甲天兵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了地上,盪起了一圈金色涟漪。 这是阵法自主催动,在守护这一处禁地! 白鹤再度挥舞翅膀,刚刚才长出来的翎羽再度发出,化作漫天白色利刃,將蛊神分身覆盖。 而且,这其中还夹杂著几根泛著血光的翎羽,其威力远超其他的翎羽。 然而下一刻,蛊神分身身躯变得虚幻,所有翎羽穿透而过,却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就好似,所击中的不过是一个幻影罢了! 蛊神分身再度衝上前来,祂抬手一挥,无数的神兵蛊不知从何处衝出,於手中化作了一柄巨锤,朝著白鹤轰击而来。 白鹤心中骇然,连忙抬起光禿禿的翅膀挡在身前,身上更是笼罩上了一层金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道术——金光咒! 先前跌落在地的两尊金甲天兵亦是迅速起身,抬手朝著巨锤拦去。 然而在这一击之下,金甲天兵的行为无疑是螳臂当车。 晃眼间,两尊金甲天兵,便在巨锤之下炸成漫天的金光。 隨后,巨锤重重轰击在金光咒之上,剎那间无数裂痕遍布其上,眨眼间便轰然破碎开来。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轻喝从白鹤身后传来。 “地坤——厚德载物!” 怀玉手中的太极八卦镜上的坤卦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投射於白鹤周身,將其笼罩在內。 咚! 巨锤落下,却只是在光芒上盪起了一道道涟漪。 而禁地內的阵法纹路却是剎那间尽数亮起,整个地面迅速化成了金色。 “连接大地,以此地阵法化解攻势,倒是一件好法宝!” 蛊神分身剎那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看向怀玉手中的太极八卦镜时,眼中生出了无尽的贪婪。 於是他直接放弃了被坤卦守护的白鹤,转而朝著那法宝袭来。 “人族小子,你不过是炼精化气罢了,无法连续催动法宝,你如何挡我!?” 蛊神分身开口,目光灼灼的看著那太极八卦镜,对其志在必得。 祂说的不错,怀玉的修为有限,连续两次催动坤卦便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法力,让其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 然而,被蛊神分身一语道破真相后,怀玉心中並没有丝毫慌乱。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十数张黄符,將其尽数贴於太极八卦镜的后方。 黄符之上散发出阳刚爆裂的气息,隨后太极八卦镜將符內蕴含的力量瞬间吸收。 下一刻,代表著天地至刚至阳雷霆的震卦亮起了微光。 他的修为是无法短时间內连续催动法宝,但不代表著,他不能用符籙代替自身,激发法宝威能! 若是他自己绘製的符籙所蕴含的力量自然是无法催动法宝,可这些天雷符,都是自己师父绘製的。 而都灵,那可是实打实的链气化神之境! “该死!” 见此一幕,蛊神分身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立。 剎那间祂便感觉到了,有一股恐怖的雷霆气息,正锁定了自己。 “雷震——天雷诛邪!” 怀玉开口轻喝,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雷霆自虚空升起,转瞬间便落在了蛊神分身的胸膛之上。 “啊!!” 隨著一道惨叫,浑身冒著电光的蛊神分身直接倒飞了出去,落在了禁地之外。 怀玉见状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对著后方的石台抬手一招。 其箭袋中的骨箭迅速飞起,同样缩小后落入了他的袖子之中! 早在先前那琉璃金云弓入手的瞬间,他便已经察觉到了,这骨箭与弓乃是一整套法宝,这才有了如此举动。 而在收起法宝之后,怀玉连忙看向自己师叔白鹤,传音道。 “师叔,我们走!” “嘎~” 白鹤张嘴,发出了公鸭一般的叫声。 隨即它一挥翅膀,一道法力迅速注入太极八卦镜中,激活其上的巽卦与震卦。 风雷之力瞬间被激发,裹挟著一人一鹤化作遁光飞逃。 与此同时,怀玉还不忘催动手中的象牙,操控著禁地大门关闭。 遁光速度极快,带著他们迅速脱离了深坑,朝著天穹而去。 “该死,別想逃!!!” 而一侧的象梦岛中,无穷无尽的蛊虫隨著一声怒吼冲天而起,朝著遁光拦截而去。 然而这是法宝所激发的遁光,又岂是这些蛊虫所能够追上的? 眨眼间,遁光便消失於苍穹,只有几张黄符从遁光之中被拋出,落入了虫群之中。 炽热的气息从黄符之上透露而出,隨后一点火光悄然浮现。 火光迅速膨胀,化作了一颗巨大的火球,好似烈日当空一般,恐怖的烈焰瞬间吞没了无数的蛊虫。 大量的蛊虫瞬间化作灰烬,边缘的蛊虫也是纷纷被点燃,无力的从空中坠落。 霎时间,『烈日』之下,一场绚丽的火雨落下! 只可惜,此时乃是白天,体现不出这场火雨的绚丽。 若是夜晚的话,这场火雨的观赏程度才能达到最佳。 数息之后,浑身焦黑的蛊神分身从深坑边缘走出,身上还时不时地泛起一丝电弧。 祂抬头看著那场火雨,心中的怒火几乎化作了实质! “天!意!观!!!” 隨后,一声怒吼迴荡在天地之间。 所过之处,所有鸟兽尽数趴伏在地,战战兢兢、心中惶恐不安。 ...... “什么?岂有此理,那暴君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暗算农圣的!?” 北齐,燕北州,某处城池客栈之中。 一名人高马大的刀客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大喊道。 第480章 地八尺 “方兄弟慎言!慎言!” 一旁,同桌的侠客也是连忙起身,神色慌张地看向四周,想让自己的同伴闭嘴。 “慎他娘的个鸟言!” 然而那姓方的刀客非但没有闭嘴,反而是开始破口大骂。 “那该死的暴君,先是倒行逆施,逼走了两位圣人。” “再是数十年收拢各类民间女子,一旦被朝廷的那些奸臣看上,谁家不得乖乖將妻女献上。 这些年被祸害到家破人亡的难道还少吗?” “现在那暴君治下的州府,又接连有三州之地出现地龙翻身。 这难道不是上天在愤怒圣人的逝去,所降下的天罚吗!?” 方姓刀客的声音越来越高,一句句满怀怒火的痛骂在客栈之中迴荡著。 此时距离农圣仙逝已然过去了五日,整个北齐江湖,但凡有点关係的,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原本安静了没几年的江湖,忽然间便因此变得沸腾了起来。 有的人说,李圣乃是寿终正寢,世人皆有一死,农圣同样也是人,不该有太过激的反应! 然而又有人说,李圣乃是死於他人的暗害,这才有了星陨如雨的凶兆。 而且,就在李圣仙逝之后,镇溪州、天水州、龙华州三州之地接连发生地龙翻身,死伤者无数。 这分明就是老天震怒,在惩罚暗害李圣之人! 而镇溪、天水、龙华三州,皆是朝廷统治之地,是谁在暗算的李圣,一看便知! 否则,逍遥王治下之地,又为何依旧太平,没有半点的天灾? 显然,眼前这方姓刀客,便是相信了后面一种说法之人。 而第二种说法,同样也是最多人所相信的答案! 听闻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与其同桌的侠客此时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脑门上都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客栈內其他的食客有的愤怒、有的淡然、有人皱眉.....其反应各不相同。 燕北州虽然是逍遥王的势力范围之內,但当年逍遥王起事之时,打的也只是清君侧的旗號,只敢说当今皇帝是被奸臣蒙蔽,不敢说是皇帝昏庸无能! 然而此方姓刀客却是公然辱骂皇帝,此乃忤逆之举,事情可大可小。 小则无人追究,大则可是要杀头的啊!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此,有一些谨慎的,由於害怕被此事牵连,已经悄然付了钱,就要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出客栈大门,下一刻竟是直接倒飞了回来,重重砸烂了桌椅,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適才,是谁在大放厥词啊?” 隨后,一个头顶梳著冲天辫的侏儒走了进来,其身后还跟著十几名身穿劲装,腰间掛著一块写有『杰』字的木牌侠客。 “坏了,怎么是他来了?” “该死,这地八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今日怕是要破財免灾了....” 见到来人,客栈內的大部分人面色都是变得无比的难看,眼中满是忌惮。 唯有少数几名外地来的侠客,並不认识眼前的侏儒。 不过他们也是能够看出其他人眼中的忌惮,所以也跟著一同低头,默不作声。 而先前那怒气冲冲,连皇帝都没有放在眼中的方姓刀客,此时见了那『地八尺』后,也是不由得脸色发白! 侏儒『地八尺』环视一圈眾人的反应,无视了地上还在哀嚎的几人,径直走向那方姓刀客。 “刚刚便是你这个大块头,在大放厥词、詆毁当今皇上的吧?” 他直接一跃而起站在桌上,俯视著这被嚇得坐下的刀客,伸手不断拍打著刀客的脸。 “你....” 方姓刀客怒火中烧,便要伸手去拔背后的大刀。 然而却是被自己的同伴伸手按住,示意他不要衝动。 大厅角落中,一名身著粗布短衫的男子与一名黑袍人坐於此处。 男子面色平静的依旧吃著桌上简单的菜餚,而一旁的黑袍人则是低著头,双拳紧握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好似被嚇到了一般。 旁边,手中拿著端菜盘的小二正蹲在地上,躲在了桌子后边。 “小二,这地八尺是何来头,为何所有人都表现的如此忌惮?” 男子开口,直接给桌子后面的小二嚇了一跳。 听到有客人询问,那小二脸色发白,小心翼翼的看了那『地八尺』一眼,这才偷偷凑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道。 “这位少侠有所不知,此人乃是逍遥王麾下豪杰军的一个头领,虽是身材矮小,但武功却是不低,据说乃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他视財如命,曾以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抄了不少大户的家產。 那当真是掘地三尺,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躲不过去。 就连女人都要被卖到青楼里,甚至连坟中的陪葬品都不放过。” 说到將女人卖到青楼时,一旁的黑袍人身躯明显颤抖了一下,只不过小二並没有发现,还在继续说道。 “这哪是掘地三尺啊,分明就是掘地八尺,故此才有了『地八尺』的称號!” “若只是普通的一流高手,还不至於让满座侠客如此忌惮吧?” 男子再度开口,声音传入了小二的耳中。 同时从怀中取出十几枚铜板,塞入小二的手中。 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铜板,小二又偷偷看了那边一眼,连忙挪到了男子身后,继续压低声音。 “若只是寻常一流高手,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但关键是,此人虽然矮小丑陋,却有一个姐姐貌美如,嫁给了世子为妾,而且深受世子宠爱!” “原来如此。” 男子微微点头,总算是明白了眾人心中忌惮的缘故。 “对了小二,你刚刚说这人抄家之时,不仅挖坟取宝,甚至还把女眷卖到了青楼,此事可是真的?” “此事千真万確,少侠只要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这『地八尺』为了钱,什么都干!” 小二连连点头,看他一脸愤恨的样子,確实不像是在说谎。 “是他吗?” 隨后男子又扭头看向一旁的黑袍人问道。 “是...是他,就是那个恶魔....” 黑袍人颤抖著说道,从声音上听,居然还是一个女人。 “很好!” 男子伸手握住放在一旁的长枪,然而刚要起身之时,那女人却是伸出了满是鞭痕与淤青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向...向大哥,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那人背后可是逍遥王府....” “逍遥王府又如何,我向知行又有何惧!?” 第481章 败顶尖高手 “大逆不道,意图谋反!” “来人,给我拿下!” 地八尺冷笑一声,隨后对著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你个死矮子,当真以为你方爷爷怕了你不成!?” 方姓刀客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挣脱了同伴的手掌,伸手便要去拔背后的大刀,然而却是摸了个空。 他扭头一看,身后空空如也。 再度回过头来,只见自己背后的大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地八尺身后的一名手下手中。 那人把玩著那把刀,眼神凌厉无比,武功赫然是一流顶尖! “这是....留影刀王永!” 有人惊呼,瞬间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此人乃是燕北州赫赫有名的刀客,號称刀出留影不留人王永。 曾经以一人一刀,挑翻了燕北州大半的刀道门派,其中不乏一流顶尖高手,但至今无任何的败绩! 下一刻,十几名狗腿子一拥而上,直接將方姓刀客给擒住,按在了地上。 就连他的同伴,也是一同被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死矮子,有种你放开爷爷,爷爷要跟你单挑!!!” 方姓刀客怒吼著,满是血丝的眼眸死死的盯著那地八尺。 然而地八尺对此充耳不闻,非但没有理会他,更是从桌上跳了下来,踩在了那刀客的背上。 “诸位齐聚一堂,莫非皆是这个逆贼的同伙吧?” 地八尺笑眯眯的扫过客栈內的所有人,同时也是看到了角落里那跟小二打探自己消息的粗布短衫男子。 待会不把你敲骨吸髓,將所有价值榨乾,老子就不叫地八尺! 地八尺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早已经在心中盘算著怎么对付那人了。 话音落下,便有一人满脸赔笑的走上前来,一脸肉痛的从腰上取下自己的钱袋。 “柯爷您明察秋毫,在下可是和这贼子没有任何关係,您看?” 地八尺接过那人钱袋掂量了一下,隨后忽的一笑。 “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 “给我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扒了!” 话音落下,几名狗腿迅速冲了上来,將那人按在地上,便开始扒衣服。 “柯爷,您不能这样的啊柯爷....” 那人想要挣扎,然而却是被死死的按在地上,反抗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被一件件取走。 甚至,那些人还开始扒他的衣服。 而就在此时,那角落中的男子好似看不下去了,直接手持一桿长枪起身,却被身旁的同伴拉住。 只不过那人径直挣脱了同伴的手,隨后朝著地八尺迈步而来。 眼见一场大战在即,周遭眾人也是急忙散开,免得被殃及池鱼。 “小子,多管閒事,你找死!” 那几名狗腿亦是鬆手起身,纷纷拔出身上的兵器,狞笑著朝著向知行衝来。 向知行手中长枪好似游龙一般刺出,其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已经连出数枪。 “啊!!!” 悽厉的哀嚎声响起,只见先前还气势汹汹几人,纷纷捂著血流如注的大腿倒地哀嚎。 “嘶~” 周遭眾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人虽然不是什么成名的高手,但自身实力亦是不弱,要不然也不会被地八尺带在身边。 然而如今一个照面,便纷纷倒地! 显然,这持枪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少说也得是一流高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高手! “阁下好功夫,不知尊姓大名?” 见此情形,留影刀王永也是走上前来抱拳问道,眼中带著一丝凝重。 向知行学枪十二年,步入江湖不过才三年,且平日里行为低调,就连如今的样貌,都是易容过的。 如此一来,倒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便是那大名鼎鼎的浴血银枪的弟子。 “助紂为虐者,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向知行冷喝一声,隨后竟是直接出手,长枪抖出道道枪影,朝著王永笼罩而来。 王永丝毫不敢小覷眼前这人,果断將手中大刀扔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此刀细长,刀身薄如蝉翼,一看便是为了施展快刀而特地打造而成! 果不其然,下一刻王永手中的刀刃挥舞,化作道道残影,好似狂风暴雨倾盆而下,只见残影而不见刀刃。 鐺鐺鐺!!! 霎时间,刀枪相接,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双方一个快枪、一个快刀,皆是以速度为先,眨眼间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 “好快的刀法和枪法!” “此人究竟是谁?有如此的枪法造诣与实力,绝非是寂籍无名之辈!” 周遭眾人心中震撼,他们只感觉眼繚乱,完全看不清战局如何? “不好,此人的实力在我之上。” 他人看不清战局,但王永心中却是一清二楚。 那人不仅是枪法极快,枪尖之上蕴含的力量更是不俗,连续交手下来,他的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 “必须想个办法突进过去,限制其长枪的发挥。”王永心中顿时有了决定。 他连忙改变策略,鋌而走险的选择了前冲。 “想近身?” 向知行看著忽然前冲的王永,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然而他依旧面色如常,几枪下去在对方的手上、腿上造成了一道道伤口。 然而王永在如此情况下,硬是拼著受伤强行突到了向知行的身前。 “坏了!” “不好,这枪客死定了!” “向大哥!!” 周遭眾人惊呼,枪客一旦被近身,那可是凶多吉少啊。 “你输了!” 王永开口,手中之刀斜撩而上,朝著向知行的胸口而去。 “是么?” 向知行轻笑一声,好似篤定了这一刀无法伤到自己。 “狂妄!” 王永倒是不以为,他对自己的刀法可是相当的自信,还以为这是对方在嘴硬。 咔嚓~ 然而下一刻,他眼中的那杆长枪毫无徵兆的断作了两节,一节护於身前,一节衝著自己刺来。 不,这並非是断了,而是这枪本就是由两节短枪拼接而成! 鐺! 呲~ 一刀上撩,火光绽放; 一枪刺下,血飞溅。 王永手中抓著滴血的短枪,感受著腹部传来的剧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输了!” 向知行一枪挑飞对方手中的刀,將枪尖对准王永的脖子说道。 “是我输了!” 王永眼神变得灰暗,开口承认自己的失败。 第482章 猎阳老魔 “废物!” 在看到王永落败的那一刻,地八尺便暗骂一声,悄悄的溜了。 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人的对决之上,倒是一时间没有发现正主已经逃离。 “留影刀败...败了?” 在场眾人瞪大了双眼,感觉眼前这一幕如梦似幻,给人一种不真实之感。 这可是挑了大半个燕北州刀道门派,无一败绩的留影刀啊! 居然败在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枪客手中! “向大哥,您没事吧?” 那黑袍少女连忙来到向知行身侧,神色紧张的询问道。 “无碍!”向知行摇了摇头,他並没有受伤。 “是你?” 王永抬头,在看清那黑袍下的那张脸后,不由得惊愕的开口。 “是您?” 黑袍少女低头看来,看到了那抓著短枪,满是鲜血的手掌,同时也看到了那手背上蜂窝状的伤痕,瞬间想到了什么。 “向大哥,求您不要杀他!”黑袍少女连忙开口求情。 向知行来回看了一眼两人,思索了一会,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隨即收起了抵在对方脖子上的短枪。 “可惜了,倒是不小心让那个地八尺跑了。” 向知行环视了客栈大厅一圈后说道。 话音落下,眾人这才发现,此处已经没有了地八尺的身影。 “柯爷呢?” 其余的狗腿子这才发现,自己的主心骨已经开溜。 於是他们连忙鬆开被制服的刀客,爭先恐后的跑出客栈。 “地八尺跑了?” “我们也快走!” 所有人大喜过望,连忙衝出了客栈,散入大街小巷之中。 那地八尺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主,这个时候不跑,难不成等他搬来援手,被一网打尽么? “恩公还是快跑吧,再晚一点那地八尺怕是要带人过来了!” 先前被扒衣之人连忙走上前来,提醒了一句之后,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客栈。 向知行见状並没有一丝的气恼。 毕竟无权无势的普通江湖侠客,面对逍遥王府这种庞大的势力,会害怕实属正常。 “多谢恩公出手搭救!” 之前那被按在地上的方姓刀客也是捡回了自己的刀,带著自己的同伴来到了向知行面前道谢。 “我出手並非是为了你,你不必谢我。 那地八尺隨时可能会带人回来,两位还是先走为好。” 向知行看了眼前这两人一眼,隨后说道。 他虽然佩服这刀客先前说出那一番言论的勇气,但並不想要与这种鲁莽之人交友,所以语气並不算太好。 “无论如何,我二人还是要多谢恩公。”一旁的同伴开口,对著向知行郑重一拜。 “若想谢我,便拿著此物去往太平门,將此间事情说明清楚,便算是报恩了!” 向知行看著眼前的两人,隨后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和一块玉牌交给了二人。 “恩公放心,我二人定当將其送到太平门。” 看著那腰牌上的仰天长啸的巨象、背面刻著太平门三字,玉牌上则是雕刻著一个向字,二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看著那两人离开后,向知行又看向眼前的王永。 他伸手在其腹部周围的穴位上连点,隨后直接粗暴的將短枪拔出,带起一抹刺眼的鲜红。 將短枪再度组成长枪,向知行回到角落里,继续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王永捂著自己的腹部,剧痛让他的脸色变得无比惨白,整个人顿时跪倒在地。 不过好在在拔枪之前,伤口周遭的穴位已经被封锁,不会有太多的鲜血流出。 “恩公,您怎么样了!?” 黑袍少女连忙跪下,手忙脚乱的为其包扎。 “你为何不走,还要到萍水城来?”王永强忍著下药、包扎的剧痛开口问道。 “恩公,您那天帮我赎身离开之后,那老鴇又派人一路跟隨千儿,见您不在,又把我抓了回去。 他们逼我接客,我不从....” “好在后来有向大哥路过,千儿才得以脱身!” 黑袍少女低下头来,语气哽咽的说道。 王永听完,看著千儿手上的伤痕,也是陷入了沉默,任由她帮自己包扎,无论多痛也不吭声。 过了一会,包扎完伤口的王永被千儿搀扶著起身,来到了向知行的面前坐下,对其拱手道谢。 “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谢她吧,若不是她开口,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向知行头也不抬的说道。 “多谢!” 王永对著千儿拱手道谢。 “恩公客气了,您对千儿有恩,千儿不可能看著您身死。”她微微摇头说道。 “阁下明知那柯矮子还会再来,为何还不走?” “我王永承认阁下很强,但那可是逍遥王府,其中不乏大侠、大魔,阁下又如何应对?” 王永又看向依旧还在吃饭的向知行,不由得开口劝说道。 “我若是走了,这客栈的掌柜与小二恐怕会被牵连。”向知行淡淡的说道。 “阁下大义,我王永自愧不如。” 王永闻言为之一愣,心中不由得有些羞愧。 “我听说过你,一个能够为了百姓出头,当街怒杀朝廷命官的人,又为什么会协助那地八尺作恶?” 向知行停下筷子,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不过是年少衝动罢了,若非世子救我,我又怎能活到如今? 况且至去年我来之后,那地八尺便只是敢抢些钱財,不再敢动手杀人。” 王永嘆息一声,而后解释道。 向知行见状也不再询问,继续吃起了自己的饭。 没过多久,客栈外的街道上便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同时还有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不好,是那魔头来了!” 察觉到这股气息的王永脸色大变,本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面庞,此时更是毫无血色。 “谁?” 向知行伸手抓住身旁的长枪,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他也是感受到了这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来人十有八九,已经是凝聚了胸中意气,是一位大魔! “段北山!”王永道出了一个名字。 “猎阳老魔!?”向知行闻言,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原因无他,只因猎阳老魔修炼了一种魔功,每月需要保持童子之身的男子供其修炼,自身更是极好男风。 女子落在他的手中还好,心情好兴许还能放过你一马。 男子落在其手中,那可真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483章 阿哥救我! “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大笑从门外传来,隨后一道身穿白袍、面容圆润、又高又壮的人影踏入了客栈。 那人手持一把摺扇,正是那有龙阳之好的猎阳老魔——段北山! 此时,段北山的目光在客栈內扫过,在看向王永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可惜了,这是世子的人。 他恋恋不捨的移开目光,最后眼神落在了向知行的身上,从上到下全部打量了一遍,嘴角不由得勾起! 此时的向知行虽是易容成了中年的模样,脸上还贴了鬍鬚,相貌看起来十分的普通。 但他多年练武,自身又兼修横炼,一身肌肉坚硬饱满,炽热的气血浮於表面,阳刚之气直接爆棚。 看得段北山心中实在是直痒痒,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喜爱! 被这样的眼神盯著,向知行眉头皱得都能够夹死苍蝇了,心底里直犯噁心。 “听闻此地来了一位青年才俊,手持一桿长枪將王贤弟都不是对手。 本座一向最是欣赏的便是这种武功高强之人,一时间喜不自胜,贸然前来,还请这位兄弟见谅!” 段北山虽然口中客气,但行动却是丝毫不客气。 他直接来到了向知行的身边坐下,抬手便要去搭向知行的肩膀。 然而这一下却是搭了个空,向知行已然施展轻功远离这猎阳老魔,並且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 算盘落空,段北山也是不恼,直接端起向知行喝过的酒杯,闻了一下后將杯中残余的酒水一饮而尽,还露出了一脸享受的模样。 见这一幕,一旁的王永默默的起身,拉著少女退到了一旁。 “这位兄弟好身法,不愧是能够击败王贤弟的高手。 看兄弟身手不凡,不知是师出何门何派啊?” 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段北山开口问道。 “家师浴血银枪!” 面对如此情况,向知行也深知不能再隱藏身份了,强忍著噁心开口说道。 浴血银枪四个字一出,段北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 他並不是害怕莫如玉,而是在忌惮莫如玉身后的太平门。 眾所周知,太平门的祖师爷可是亚圣,得罪了太平门,就等同於是得罪了亚圣! 而亚圣,那可是个杀胚! 死在亚圣手下的大魔,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一旁的王永愣了愣,隨后便对刚刚一战释怀了。 怪不得这人枪法如此了得,原来是得到了浴血银枪的真传。 只不过,浴血银枪何时收的徒弟? 江湖上为何没有消息流传!? 王永心中疑惑的同时,段北山也在疑惑这件事。 所以他不由得怀疑,这向知行是不是在撒谎,只是想要利用太平门好全身而退? “向兄弟此话当真,可有信物凭证?”段北山思索了一番,隨后问道。 “那是自....” 向知行伸手朝著怀中摸去,话刚说一半,脸上忽然变得苍白了起来。 就在刚刚,他把太平门腰牌和身份玉牌,都交给那刀客去太平门搬救兵去了! 现在身上,还真就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见此情形,那段北山心中大喜。 这小宝贝果然是在骗我! 还就真的差点让他给糊弄过去了。 “段大人,向兄弟的確是太平门之人,先前他將身份令牌交於了他人先前太平门请援手去了。 如今身上虽无信物证明,但只要等上片刻,自然会有太平门之人前来作证!” 一旁的王永瞬间明白了过来,连忙开口为向知行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过此处简陋,不如向兄弟先到本座府邸坐坐。 本座自会派人前往太平门求证,如何!?” 段北山开口,言语中虽是在商量,然而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隨后他不等向知行开口,便忽然起身,抬手朝著向知行抓去。 一股气势从段北山的身上升腾而起,直接笼罩住了整个客栈,朝著在场几人压了过去。 该死! 面对气势压迫,向知行死死咬著牙,抬起手中的长枪猛然朝著猎阳老魔的心口刺去。 然而身为大魔,他又怎么会轻易被击中? 只见其身形一闪,隨后便出现在了向知行身侧,一只手抓著长枪,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腕。 “好枪法!向兄弟真是好枪法!” 向知行顿时浑身寒毛倒竖而起,心中已然被噁心到了不行。 一点金光从眉心升起,剎那间覆盖全身。 隨后抬手咔嚓一下,將手中长枪拆分为短枪,朝著这猎阳老魔抓住自己的手掌刺去。 猎阳老魔迅速鬆手,身形再度一闪便来到了另一侧,眼中的喜爱之色越发的浓郁。 “本座也对枪法略有研究,不如你我二人到府上切磋一番,岂不是美哉~” 段北山大笑道,再度伸手朝著朝著向知行抓去。 “去你个娘希匹!” 向知行破口大骂,连忙想要躲开。 然而对方的身法实在是诡异,无论他如何躲闪,对方始终就在眼前。 两人相距极近,即便是拆成了短枪,也无法施展。 这种处处被限制的感觉,让向知行鬱闷的想要吐血!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好似受到了重击,双眼顿时一黑,同时鼻尖縈绕著一股香味。 待到恢復之时,自己已然是落在了那猎阳老魔的手上,身上穴位也被封锁,无法动弹分毫! 一身內力也宛若死水一般,就连气血都沉浸了起来,无法调动分毫。 而那段北山正收起一个小瓷瓶,他刚刚所闻到的香味,便是从这儿来。 很明显,这是一种毒! “哈哈哈,走,你我回府切磋枪法去。” 猎阳老魔伸手扛起向知行,大笑著朝著门外走去,完全没有去理会身后的王永与少女千儿。 “魔头,你放开我,我向知行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受你的侮辱!”向知行怒吼著。 奈何他现在宛若案板上的鱼,只能是任人宰割。 “呜汪?” 忽然间,他的耳旁传来了一声熟悉的犬吠。 向知行眼睛一亮,连忙转动眼睛,隨后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还有一条熟悉的大黑狗,正从远处走来。 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命不该绝! 隨后,向知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远处大吼一声。 “阿哥救我!!!” 第484章 最强硬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阿哥救我!” 刚刚补充完乾粮,从客栈走出的谢荀和哮天,正准备往北城门方向走去,就忽然听到了一声大喊。 “嗯?” 一人一狗顿时停下了脚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白袍、又高又壮的男人,肩上正扛著另外一个男人,一脸迫不及待的朝著马车上走去。 而周围还有侍卫在驱赶周遭百姓,被驱赶的百姓与侠客也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知行!?” 虽然没能看到那被扛著的男人的脸,不过谢荀还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向知行。 因为此时的他施展了幻形诀,模样正是当初行走南疆时的样子。 除了因为气血开始衰败,髮丝不再乌黑,多了几缕白髮之外,其余皆与当年一般无二! 若只是经脉和丹田的损伤,他还不至於这一世才四十五岁,便出现气血衰败的跡象。 关键是体內还残留著当初阿木云秋临死前反扑的毒素,还有用火毒清除大部分毒素后,残留部分火毒! 这两种毒皆是十分的霸道,十五年来不断地折磨身体,撑到如今也已是快到极限。 “这股气息,如此行径,莫非是大魔?” “逍遥王治下区域,大魔都已经囂张到可以明目张胆出现在城池之中了么!?”谢荀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刚想出手,然而一旁的哮天却是咬住了他的裤腿。 “呜汪!” 哮天叫了一声,隨后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那边冲了过去。 谢荀见状不由得微微摇头,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自从自己经脉受伤后,一有出手的事情,哮天总是抢著干。 明明自己已经习惯了內力调动时经脉传来的剧痛,哮天却依旧如此! 一道黑影迅速衝撞而来,剎那间那些驱赶百姓的侍卫便是人仰马翻。 “汪!” 撞翻了挡路的人之后,哮天目光锁定在那白袍男人身上,朝著对方飞扑上前。 听到身后的动静,段北山下意识朝著身侧一躲,隨后便看到了一只大黑狗从自己身边扑了过去。 “哪里来的野狗!?” 段北山眉头一皱,手中摺扇合起,便朝著眼前的黑狗背上打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那黑狗背上好似长了眼睛一般,尾巴直接绷直,好似一根铁鞭一般朝著摺扇抽打而来。 砰! 一击之下,哮天安然落地,而段北山將手中断裂的摺扇一扔,看向哮天时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 “这燕北州,何时出了一只有如此实力的犬妖!?” “师伯!” 看著眼前的哮天,向知行立刻开口喊道。 “呜汪!?” 哮天转过身来,看著直挺挺被扛在肩上的向知行,眨了眨眼,一脸懵圈。 小子你谁啊? 犬妖!? 师伯!? 太平门! 等会,这狗该不会是!!! 段北山瞳孔骤然收缩,他已经猜到了眼前这大黑狗的身份。 也就是说,这向知行所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是浴血银枪的徒弟! 下一刻,一只大手毫无徵兆从他的身后伸出,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刚刚说....谁是野狗?”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段北山浑身一震,他瞬间瞪大了双眼,感觉自己后背传来阵阵的凉意,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隨身带著一只大黑狗,能够有如此实力,悄无声息靠近自己的。 这个世上除了亚圣一人之外,段北山想不到还有谁符合这个情况!? “亚圣您肯定是听错了,在下指的是那边的野狗,绝非是在说金光神犬。” 段北山抬手指向一旁巷子里里的野狗,故作镇定的说道。 “是么?” 声音再度从耳边传来,语气中带著质疑。 “当然!”段北山十分肯定的点头。 “放人!” “既然是亚圣开口,在下这就放人。” 段北山连忙將肩上的向知行放下,眼角余光全程盯著肩膀上的那只手。 待到向知行被放下之后,那只手也是隨之鬆开。 下一瞬,段北山连忙闪到了一边,看著没有动手跡象的谢荀,脸上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知行!?” 谢荀抬手为其解穴,隨后开口確认道。 “师爷,是我!” 恢復行动力后的向知行连忙点头,脸上也是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既然这位向兄弟没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段北山对著谢荀拱手说道,隨后便要逃离此地。 虽然谢荀的相貌有所改变,但他並没有因此怀疑谢荀的身份。 毕竟易容术罢了,江湖上多的是,他也会。 “魔头休走!”向知行连忙大喝一声。 然而段北山可不会乖乖听话,而是直接施展身法,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此人乃是猎阳老魔,不能放走他!” 向知行见此情况,急忙看向身前的谢荀,点出了对方的身份。 大侠与大魔向来便是水火不容,正道与魔道的信念几乎是背道而驰,双方几乎没有缓和的余地。 除非像前地榜第二的红顏一样,心中信念崩解,双方才有缓和的余地! 先前谢荀还无法確定对方是否真的是大魔,如今知道了,对其出手心中便没有丝毫的负担。 “不急。” 话音落下,腰间长剑铁师傅瞬间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处追去。 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於萍水城中响起,隨后一道人影从屋顶之上倒飞回来,重重摔在地面上。 谢荀抡起手中龙吟白玉枪,朝著试图起身的段北山砸下。 段北山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直觉告诉他,这一枪的威力无比恐怖,若是被击中了,不死也得残! 生死关头,段北山直接爆发气势,接引天地之力加持身法,在千钧一髮之际躲开了这一枪。 一枪落空,谢荀瞬间停手,枪尖稳稳的停在了地面上,未伤及分毫。 其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之强,可见一斑! 惊魂未定的段北山手持铁鞭站在一旁,他看著眼前的谢荀,眼中满是惊慌。 “亚圣,你莫要欺人太甚,本座可是王爷的座上宾!” “即便你是亚圣,本座也不信,你能够在援手到来之前,將本座格杀於此!” 段北山怒吼道,用最强硬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 “是么?” “那便来试试!” 第485章 猜测 谢荀手持龙吟白玉枪大步向前,其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对方的眼前。 抬手一枪刺出,没有什么里胡哨的招式,只有简单的一刺! 然而在谢荀那恐怖的力量加持下,即便只是简单的一刺,威力也不容小覷。 段北山瞳孔骤然收缩,他连忙以气势压向谢荀,试图將其压制。 同时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挥舞兵器铁鞭朝著长枪格挡而来。 面对碾压而来的气势,谢荀只感觉好似清风拂面,手上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鐺! 铁鞭落在龙吟白玉枪之上,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让段北山脸色大变。 他一击之下,居然撼动不了这一枪分毫,反倒是自己被反震力给震得连连后退! 谢荀面色未改,改刺为挑,朝著对方胸膛而去。 段北山丝毫没有抵挡的打算,而是施展最为擅长的身法,试图逃离此地。 然而无论他怎么逃,眼前的长枪都是如影隨形,无法拉开分毫距离! 恍惚间,段北山感觉自己好似那烈日之下的鬼魅,在那煌煌烈日的照耀之下无所遁形。 一旁的向知行看著不断躲闪,却始终躲不过去的段北山,眼中带著一丝震撼。 他习枪十五载,所学的都是枪王阁中的顶尖枪法,眼力自然不凡。 在他人眼里,谢荀每一枪挥舞,都只是最为基础的枪法动作。 然而在他的眼中,这些动作中却是饱含著无数的变化,每一种变化都能够应对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完全封锁对手的退路与反击空间! “这绝对是一门顶尖的枪法!”向知行心中无比確信。 就在段北山疲於应对的时候,谢荀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 段北山见此,心中越发的警惕,他可不相信亚圣会忽然大发善心,放过自己! 而他所预料的也不错,因为下一刻,一股危险的气息顿时笼罩了他的心头。 心中警铃大作,段北山连忙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了一道璀璨的剑光袭来。 歘~ 一截枪尖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段北山不可置信的低下头来,看到了那一抹刺眼的猩红! 而身前的那一道剑光则是一拐,朝著向知行身后而去。 鐺的一声,几枚暗器从空中被击落,隨后剑光斩向远方某处阁楼。 阁楼后一道人影伴隨著剑光一闪而过,只在窗户上留下了一抹鲜红的血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怎么会...这样!?” 段北山的瞳孔开始涣散,这一枪不仅是穿透了他的胸膛,更是震碎了他的心脉,断了他的生机。 失控的气势爆发,剎那间笼罩全城,下瞬间便如同山崩一般开始瓦解。 谢荀抬手召回远处阁楼內的铁师傅,將段北山一剑梟首,大好头颅顿时滚落出去。 “大人死了!大人被亚圣杀了!” 周遭的侍卫看著地上的尸体,脸上满是惊慌。 隨后,眾人作鸟兽散,狼狈的逃离了此处。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来自你的眼前,而是背后!” 甩掉剑上与枪上的鲜血,谢荀长剑归鞘,他倒是没有理会这些侍卫,而是转过身来对著向知行说道。 向知行看著掉落在身后不远处的暗器,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居然对这几枚暗器毫无察觉! “那是谁?” 隨后他又看向后方那一处阁楼窗户上的血跡,忍不住问道。 “实力不弱,不仅专对小辈下手,还能在哮天的剑下活下来的,应该也是某一尊大魔。”谢荀猜测道。 不错,先前那一剑的確是哮天在操控,他只不过是传音给了哮天,告知他有大魔偷袭。 而那人在受了哮天这一剑后,便已经是匆忙的逃离了,並没有丝毫的犹豫。 “大魔!是逍遥王的人?”向知行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或许吧~” 谢荀摇了摇头,他也无法確定。 北上的路上,他倒是时常听闻逍遥王御下不严,治下百姓多有怨言。 这一路而来的所见所闻,也的確是这样。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逍遥王居然公然联合魔道,还放任魔道贼子入城! 正道呢? 谢荀微微皱眉,不过紧接著他灵光一闪,好似瞬间想到了什么。 “等会,当年小竹曾经提过,北齐的所有一流势力皆是没有下场参与叛乱之事,也没有参与朝廷的镇压叛乱之举。 先前便猜测,此举或许有天师授意,其目的便是为了让江湖保持最大的稳定。” “而逍遥王公然招募大魔,或许便是想要引得一流势力下场。 即便是正道一流实力忍住了不下场,那逍遥王也能够招募大魔,增强己方的实力!” “只要是大侠公然在城中出手,即便初心只是为了正魔两道之爭。 但无法改变的一个事实便是,其行为便皆是在相助北齐朝廷或逍遥王其中一方,削弱另一方的实力。” 大侠的身份在江湖中举足轻重,一旦有任何动作,都会被无数人揣测其中用意。 毕竟你口中说的只是为了正魔两道之爭,可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投靠了对方,找藉口出手? 到那个时候,事情的发展便並非是人力所能控制。 “而届时双方便会对出手的势力实行各种手段,或拉拢、或是排挤。 加之有心人的鼓动,或许便会促使原先保持中立的一流势力为了宗门的延续,选择加入其中一方。” “一旦开了此例,那將会有更多的一流势力选择站队。 正道为了各自的阵营相互攻伐,到时候北齐江湖將会变得混乱,便给了魔道可乘之机!” “而正道为了避免如此局面,才选择了默认这一切。 却又让魔道看到了其中的痛点所在,於是更加明目张胆的加入双方阵营!” 谢荀想到了这一切,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但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 当然,魔道的人也不都是傻子,那些臭名昭著的大魔可不敢现身,北齐朝廷和逍遥王也不敢收。 而且那些入了城的大魔,也不敢將事情做的太绝。 毕竟双方都试图爭夺北齐江山,拉拢助力可以,但真把治下的百姓搞得民怨沸腾,便得不偿失了! 第486章 亚圣的威名 “正道大侠牵扯著整个门派,牵一髮而动全身,的確是不好动手。 除非,对这些魔头出手之人,能够让全江湖的人都信得过。”谢荀不由得想道。 比如,北齐佛门、南康道门的宗师,因为只有宗师,才能够代表各自江湖中的正道。 亦或者是天师亲自出手,那代表的便是天下正道! 当然,也可以是他自己出手。 因为三圣祠的中的任何一位,所代表的都是天下的黎民百姓! 不过南疆和匈奴除外,因为他们不拜三圣。 至於亚圣背后的太平门? 眾所周知,太平门一直以来便是以百姓为首位,是真金白银的往外撒,数十年如一日,一心只为百姓! 这样宗门即便是插手了,即便是被人怀疑有所图? 那世人也只会相信,这是在图谋让更多的百姓活的更好。 “晚辈王永/草民刘千儿,拜见亚圣!” 与此同时,见外面动静平息之后,千儿搀扶著王永走出了客栈,对著谢荀皆是一拜。 他们刚刚在客栈內可是看见了,那猎阳老魔称呼眼前之人为亚圣。 虽然长的有些不像,但那绝对碾压大魔的实力,和身旁的黑色大狗,绝对是亚圣无疑。 “两位不必多礼!” 谢荀看著眼前两人,对他们微微点头,伸手將其扶起。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还被那猎阳老魔给看上了?” 隨后他转过身来,对著一旁的向知行问道。 “呜汪~” 哮天也是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师爷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 向知行微微一嘆,隨后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如此!” 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一人一狗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微微点头。 “拿著,跟我走吧。” 说完,谢荀抬手一招,段北山的那颗脑袋便落入了手中,又把无头尸体丟给了向知行,隨后朝著前方走去。 “不知师爷想去哪?” 向知行有些嫌弃的看著手中的尸体,不过还是听话的跟上,王永与千儿也是紧隨其后。 “此地州衙门前!” ... 在谢荀他们走后,过了一会,周遭的百姓才敢走上前来。 他们看著地上的血跡,闻著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不仅不怕,反而是脸上充满了激动。 “杀得好,那魔头终於死了!” “他死有余辜。” “我大哥就是被那老魔带走的,从此生死不知....” “谁不是呢,城东那药材老林,他家的儿子也是被那魔头给....哎~” “话说刚刚那人到底是谁?他杀了这魔头,会不会有危险!?” “听说好像叫什么崖生,好奇怪的名字。” “不对吧,我怎么听到的好像是亚圣?” “亚圣?他老人家不得是一百多岁了吗,刚刚那人最多也就二十几,怎么可能是亚圣!” “没错,那人太年轻了,就是有点可惜,年纪轻轻就少白头....” 周遭的百姓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说道。 “你们懂什么,亚圣是什么样的人物,他老人家气血旺盛的很,无论多少岁都不会显老!” “没错!” “况且那猎阳老魔可是大魔,能够这么轻易就杀了那大魔的,身边还带著一大黑狗,绝对只能是亚圣!” 有混跡江湖的侠客开口反驳。 “现在带黑狗的人可多了,老朽昨日在城门口都见到了两个....” 有位老丈嘿嘿一笑,露出了嘴里仅剩的两颗牙。 “快让开,官差来了!” 忽的,有人喊了一声,隨后所有人赶忙闭嘴让路。 官差进场,將地上躺著的几名昏迷之后没人管的侍卫抬起,隨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官差离开后不久,又有一则消传来。 说是亚圣將那猎阳老魔的尸体悬掛在了州衙大门之上,还一剑格杀了那视財如命的地八尺! 而知州大人对此事丝毫不敢出面,就如同之前那猎阳老魔与地八尺犯事之时一般。 眾人听闻此消息后心中振奋,急忙朝著州衙涌去。 待到来到州衙之时,此处赫然已经被大量的百姓所包围,一声声叫好震天响。 不只是因为那猎阳老魔与地八尺伏诛,更是因为州衙门口地上的九个血字。 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並且,那州衙门口的石狮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剑痕,上面有恐怖的剑气缠绕。 据说,这是亚圣写下血字后,临走前拔剑斩出的。 当初这一幕,可是有不少江湖侠客亲眼所见! 至於亚圣事后去了哪里? 这件事並没有人知晓。 当初有不少人试图追上亚圣,意图以此能够得到一份机缘,然而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追得上! 当天,无数的信鸽从萍水城被放飞,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 亚圣来北齐了! 不过是短短数日,这一消息便如同一阵颶风一般,扫过整个北齐江湖。 无数人心神震动,各方反应皆是不同。 普通百姓听闻此事之后,心中是大喜过望! 他们大多都是听说过亚圣的事跡,知道亚圣对付魔道从不留手,死在他手中的大魔,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且太平门对待百姓之宽容,他们也是早有听闻,心中早就盼望著其到来! 普通的江湖侠客也是无比激动,特別是那些年轻的侠客。 眾所周知,三圣祠中,求仕途的拜孟圣,求丰收的拜李圣,求武道的拜亚圣! 如今亚圣本人真的来了,不得去求个武道昌隆!? 兴许还能被亚圣看上,获得一份机缘,就此一飞冲天也说不定。 名门正派的大侠们听闻此事,也是纷纷鬆了口气。 终於有人可以治一治那盘踞在城內的大魔了! 这些年他们为了对付大魔,时常在野外蹲点,杀了大魔还不敢公开获取名望,生怕被外界误会什么。 这事乾的,感觉都比玄夜更像刺客组织了! 魔道的听闻此事后,便是最为惊慌的一个。 猎阳老魔虽然实力並不是很强,但却是以身法闻名,寻常大侠想要杀他,都不一定能够追得上。 即便如此,也依旧被亚圣轻易镇杀於萍水城中。 因此便足以想像,如今的亚圣实力究竟有多强! 於是乎,原先盘踞於城中的大魔,在得知此消息后,连夜收拾细软隱藏了起来。 李圣仙逝,亚圣肯定是来弔唁的。 先避其锋芒,待到亚圣离开北齐之后,再做打算! 第487章 好似那老年大圣携帝兵下山 “那是什么?” “一具无头尸体,还有一颗脑袋被掛在了城墙上!” “谁干的!?” “等等,此人是六指天魔!?” “六指天魔!?死得好,这个畜生终於死了!!” “是亚圣,此事绝对是亚圣所为!” “嘶~这是第几个了?” “好像是第三个了吧!” “我觉得应该不止,亚圣的脚程那么快,肯定还有一些消息来不及传到这里。” “我觉得也是!” 寧海州州府,城门前。 大量的百姓看著那被高高掛在城墙上的无头尸体与头颅,眼中满是亢奋。 而围观在这里的百姓,其中部分人皆是只有六根手指,眼中充斥著大仇得报的快感。 更是还有不少人不断的朝著那尸体上砸石头,发泄著心中的怨念。 只因这被掛在城墙上面的人,这里的百姓都认识。 此人號为六指天魔,只因年少时赌博欠了债,被债主砍了四根手指。 后来不知在哪学了一身的魔功,將原先的债主一家上百口人屠戮殆尽,就连周遭的街坊邻居都没有放过。 后来彻底坠入了魔道,变得愈发的喜欢与人对赌。 若是赌贏了,那六指天魔便会恼羞成怒,斩去贏他之人的四指! 若是赌输了,其结果自然是更加的悽惨。 至於眾人为何知道此事乃是亚圣所为? 那是因为在那城墙之上,尸体的旁边,同样被人用鲜血写下了九个大字—— 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血字的旁边,还有一道深深的剑痕。 其上残留的剑气十分恐怖,当今江湖之中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可不多! ...... 一片田野之上,几道人影正架起一处火堆,烤著刚刚打来的野猪。 而这几人,正是刚从寧海州州府离开半日有余的谢荀、哮天和向知行等人。 至於王永和刘千儿两个並没有跟著,他们一个受伤,一个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跟不上谢荀的脚步。 所以在他们经过青原州的伏魔山地界时,便將他们给留下了。 此时的谢荀已经不再施展幻形诀,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向知行也是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庞。 即便他已经三十出头,但由於横炼的缘故,显得十分年轻! 而哮天正蹲在火堆旁,时不时的给烤猪翻个面。 它闻著那飘散而来的香气,晶莹的口水不断滴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师爷,先前对付那六指天魔时,您真的没有帮师伯!?” 向知行擦拭著枪尖的血跡,目光不断的看向一旁的哮天,小心翼翼的传音问道。 他之所以有这么一问,是因为那六指天魔乃是哮天所杀。 他脑海中还清晰的记得那一幕。 六个演武铜人布下阵法,其阵法气势完全不弱於那六指天魔。 而在阵法引动的天地之力的加持下,哮天直接以一招游龙吐珠,將那试图逃遁的六指天魔一剑梟首! “没有。” 谢荀摇摇头,一脸平静的说道,隨后又解释道。 “那大魔不过是机缘巧合得来的功法,凭藉著心中的对赌博的执念成的大魔,本身实力便不怎么样。 况且他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见了我胆气先散了三分,被哮天一剑斩了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哮天本身便已经是明確了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自身实力早已经躋身大侠之列。 加上这些年没少研究用演武铜人布阵,辅助引动天地之力,协助修炼! 两者相合之下,哮天施展的游龙吐珠,便已经有了谢荀施展此招的几分威力,剑斩六指天魔不成问题。 “原来如此!”向知行点点头。 “不过师爷,咱们一路这么高调的针对魔道,真的没问题吗?” 向知行看了一眼还没有熟的烤猪,又接著问道。 “怎么会没有问题。”谢荀不由得一笑。 他们一路走来,到此地已经斩了四尊大魔了,在燕北州时便斩了三尊,同样是掛在了城门口示警; 青原州倒是因为有伏魔寺在,大魔不敢作乱,倒也还算是太平; 隨后又在比邻青原州的寧海州遇到了刚刚逃出城外,正准备躲起来的六指天魔。 “连斩四尊大魔,待到这些事情传开之后,魔道必將震动。” 谢荀笑著说道,这种事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清? “若是到时候魔道不顾一切,召集大魔对师爷下手,那岂不是危险了!” 向知行一脸凝重的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师爷很强,寻常三四尊大魔都奈何不了自己的师爷。 可如今他们要面对的是整个北齐的魔道,这可不仅仅是三四尊大魔那么简单! “魔道?那便让他们来,我谢荀又有何惧!” 谢荀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天雷滚滚般,朝著四野席捲而去,眼中毫无畏惧。 他的头髮已白,证明其气血正在衰败。 而世人皆知,亚圣乃是主修横炼,一旦气血衰败,便是离死不远。 此时只要他表现的越是强势,魔道就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谁也不想做那一个,被亚圣临死前给顺手带走的倒霉蛋! 此时他的情况,就好似那老年大圣携帝兵下山,谁都得避其锋芒。 一旁的哮天抬头看了一眼谢荀头上的白髮,隨后又转过头来,继续盯著自己的烤猪。 对谢荀气血衰败这件事,哮天心中一点也不慌。 反正主人是仙人,会復活噠~ 向知行的反应却是与哮天截然相反。 他听著谢荀那特意夹杂內力的声音,看著自己师爷头上的白髮,也是明白师爷心中的想法。 “师爷这是打算在仙逝之前,为江湖肃清魔道,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么!” 那霸气的声音还在耳边迴荡著,向知行感觉自己心中好似触动到了什么。 “对了,这个给你。” 谢荀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身后的木箱中掏出了一本秘籍,隨手扔给了向知行。 “这是?” 向知行接住此秘籍,看著上面写著的『照影枪法上册』六个大字,不由得问道。 “这是我这些年自创的半本枪法,剩下半本还没有创造出来,不过只是二流上乘武学,你拿著练一练吧。”谢荀说道。 第488章 魔道巨擘 与此同时,北齐,北山州,群山之中。 蜿蜒曲折的大山之中,有一处与周围有些格格不入的地方。 这里虽然依旧是树木茂盛,但地面却是十分的平整,甚至还有疑似阶梯落差。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够在树根之间发现,有不少破碎的石砖被树根覆盖! 不远处,还能在落叶之中发现一些破碎的石碑。 沙沙~沙沙~~ 忽的,一阵落叶被拨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个身穿冰蓝长袍、髮丝雪白的老者来到了此处,在一处破碎的石碑前停下。 “当年名盛一时,號称魔道第一的万魔堂,如今就连总舵遗址都快被时间所掩埋了。” 他看著地上的残破的石碑,不由得感嘆道。 话音落下,其前方树梢之上,毫无徵兆的出现了一道人影。 来人身穿兽皮衣,左手拿著一把大弓,右手握著一柄匕首,乃是猎人打扮。 “怎么,你雪岩老祖什么时候也学会多愁善感了!?” 猎人看著下方的蓝袍老者,把玩著手中的匕首说道。 若是有外人在此,听到雪岩老祖这个名號,定然会为之色变。 只因这雪岩老祖乃是一位能与正道宗师比肩的魔道巨擘,其天生极寒之体,对冰系武学天赋异稟,修炼一日千里。 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便从普通人成为了一代大魔。 不过其天性凉薄,十年之间杀戮无数,死在其手中之人皆会化作冰雕,被江湖之人冠以『冰魔』二字! 不过此人对冰魔二字並不满意,自称『雪岩老祖』。 为了更改称號,竟是屠戮了数百名门大派的弟子,並留下『雪岩老祖』四字! 后招致诸多大侠追杀,但都没能將其拿下,反而是被一一反杀。 至此,『雪岩老祖』的名號响彻整个江湖。 又伴隨其武学再度突破,一跃成为魔道巨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其创建的门派雪岩门,也是成为了魔道大宗,一时间魔道声势大涨,竟有压过正道的趋势。 直到他遇到了当年刚刚取得活佛之称的渡厄大师,双方在海上大战一场。 雪岩老祖身受重伤逃遁,渡厄大师亦是寒毒入体,修养了数年才恢復过来! 至此,魔道再度变得一蹶不振。 “人老了,总会变的。” 雪岩老祖抬头看了那猎人一眼,隨后其屈指一弹,一道寒气朝著猎人而去。 寒气穿过那猎人的身躯,竟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倒是其后方的一棵撑天大树,瞬间化作了晶莹的冰雕! 下一刻,冰雕巨树后方走出了一道人影,其模样与那树梢上的猎人一模一样。 紧接著,树梢上的猎人缓缓消散,好似此处从来未曾有人出现过一般。 “你这老鬼,终於愿意出世了?就不怕天师再度降下一道天雷,让你神魂俱灭!?” 雪岩老祖看著那猎人,缓缓开口。 “呵~此事就不需要你雪岩老祖操心了!”猎人开口,声音变得沙哑难听。 “两位老祖来的挺早。” 忽的,又有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两人皆是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华服,脸上戴著一个血色恶鬼面具的男人朝著此地而来。 “血罗剎你倒是慢了!怎么,伤势还没好?” 猎人转过头来,看向来到身旁的玄夜之主,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当年有著活佛之称的渡厄大师与血罗剎双双失踪过一段时间,待到渡厄大师回到伏魔寺之时,玄夜便彻底沉寂了下来。 外界都在猜测,血罗剎是陨落在了活佛的手中! 直到逍遥王叛乱之时,玄夜这才有了重新活跃的跡象。 这时江湖中才有消息流传,血罗剎是迫於活佛的手段,才选择的带领玄夜沉浸了十数年。 不过眼前的两人皆是魔道巨擘,他们所知道的远比外界更多。 当年活佛与血罗剎的確是交手了,不过双方只交手了三招。 毫无疑问,血罗剎败了,並且还受了伤! “有劳幻魘老祖掛念,在下的伤势早已痊癒。” 血罗剎的语气平淡,倒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恼怒。 那猎人便是血罗剎口中的幻魘老祖,乃是魔道大宗鬼魘宗的老祖! 据说其已经活了超过三百年,並非是纯粹的人类,疑似鬼物。 “只可惜,渡厄那老禿驴已有九年未出,想来许是已经坐化了。 你血罗剎当年的仇,怕是报不了了!” 幻魘老祖嘿嘿一笑,幸灾乐祸的说道。 血罗剎沉默了,不再言语。 许久过后,眼见此地不再有人过来,雪岩老祖就此开口。 “看来,其他人是不会来了。” “不来也正常,毕竟天师还活著,那几个老不死的又怎么敢隨意出现!?” 幻魘老祖一脸的无所谓。 “两位对那谢荀是何看法?”雪岩老祖再度开口,说出了今日一见的正题。 “不过是几位宗师推到明面上的棋子罢了,想要引诱我们出手,好將我等一网打尽!”幻魘老祖率先说道。 “农圣一死,南康便有兵马在暗中调动,隨后亚圣便在此时北上。 这两者之间的联繫,两位老祖应当看得透彻!”血罗剎说道。 幻魘与雪岩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微微点头。 血罗剎见状,隨后继续说道: “南康这十几年来愈发的强大,早已经有了鯨吞天下之势。 此番怕是要借著李闻声之死,让那谢荀有藉口北上,再故意针对魔道动手,就是为了引魔道对其动手。 那谢荀本就寿命將尽,届时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南康便是师出有名! 同时,还能以亚圣之名,引得正道围攻魔道!” “若我所猜的不错,那谢荀应当已经是领了南康朝廷的爵位,就等著我们动手呢。” “两国一旦开启国战,江湖必乱,届时於我等而言便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幻魘想了想说道。 “老鬼说的不错,但你们莫忘了,天师还活著。”雪岩开口提醒。 魔道顶尖战力比之正道差不了多少,但依旧混得如此悽惨,便是因为头顶有一个天师在压著! “天师自有南疆那位牵制,两位老祖不必担心。”血罗剎忽然开口,像是知道些什么。 “既然如此,便是要防著两国正道联合了。”雪岩微微点头。 “所以那谢荀不能死於魔道手中,有些棋子...也该用了!”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便有了决断。 第489章 新魁首——不动明王 “这便是金刚城么?好宏伟的城池,居然比那伏魔城还要大,都快赶上卞龙城了!” 金刚城外,向知行抬头看著眼前高大的城墙,看著城门口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嘆道。 而在城门前,还有许多持刀握剑的江湖侠客匯聚在一起,对著四周翘首以盼。 忽的,有人注意到了谢荀他们,连忙大声的喊道。 “亚圣?” “是亚圣来了!” 两声呼喊过后,这些人兴高采烈的朝著谢荀他们冲了过来。 不过在看清了来人那草帽下的面容之后,眾人脸上的兴奋顿时化作了失望。 “亚圣!哪呢?哪呢?在哪呢!?” 谢荀也是连忙转过身来,对著身后的往来的人群中一顿乱瞄,同时激动的大喊著。 “切~又是一个模仿的亚圣的。” “散了吧,都散了吧~” 原先还有人怀疑,这是不是亚圣用了易容术后改变了容貌。 不过在看到这人那激动的反应后,便立刻断定,这人绝对不可能是亚圣! 於是乎,这些人便再度散去,继续在城门前等待了起来。 “走吧,进城!” 谢荀摘下了自己头上的了几文钱买的草帽,隨后开口说道。 此时的他穿著一身白衣,腰间一边佩戴长剑,另一边带著一个酒葫芦,身边跟著哮天这一大黑狗。 其打扮,与江湖中绝大多数模仿亚圣侠客相似! 而这也是谢荀故意挑选的服饰,在穿上这一身、加之施展幻形诀后,他儼然就变成了一个崇拜亚圣的模仿者。 之所以这么做,便是为了防备刚刚那些人。 自从亚圣北上,剑斩四尊大魔的消息传开后,魔道隱匿、正道沸腾。 无数的江湖侠客为了见亚圣一面,也是根据各种推测,在谢荀北上可能经过的城池门口匯聚守候。 特別是金刚城,谁都能够猜得到,亚圣绝对会来弔唁李圣。 所以守候在这里的江湖侠客人数是最多的! 而向知行也是重新戴上了他的另一副人皮面具,他为了闯荡江湖,准备了好几副人皮面具。 此时换上之后,也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 两人一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城,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轰动。 “亚圣来了!” 刚踏进金刚城,城外便再度响起了那些人的惊呼。 回头一看,果然又是一个模仿亚圣的人被围了起来。 谢荀不由得摇头一笑,隨后不再关注城外。 “呜汪~” 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哮天不由得抬起头看向谢荀。 这金刚城虽然人多,但它怎么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的热闹!? 特別是一路走来,所有的房屋门上皆是掛上了白綾。 虽然生意依旧如同往日一般,但大部分百姓都是一脸悲切的模样,显得金刚城倒是有些死气沉沉。 “李老仙逝了,大家心里伤心也是正常的。”谢荀传音,隨即伸手揉了揉狗头。 “这位小师傅,我等是来弔唁李圣的,请问李圣府邸怎么走?” 一旁,向知行看到了一名路过的金刚寺和尚,连忙伸手拦下问道。 “阿弥陀佛~李圣早已入土为安,两位施主若是想要弔唁,还需上山。届时自会有人指引!” “李圣入葬了?这才过去了十日,为何会如此之快!?” 向知行听著眼前这小和尚的回答,不由得有些疑惑。 寻常人家下葬前需要停尸七日才可入葬,而达官显贵的停尸时间则是会延长; 身份越是显贵,停尸的时间也就越长,所需要做的事情也就越多! 以农圣的身份,即便是不如皇帝,但也不应该是这么快便下葬才对。 “施主有所不知,李圣临终前特意交代过了,其后事一切从简。 所以在三日前,李圣便已经入葬於我寺塔林之中!”小和尚如实回答道。 “原来如此,多谢小师傅了。” 听完解释后,谢荀也是双手合十向其道谢。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小僧告辞!”小和尚微微一拜,隨后便转身离开。 谢荀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一座高耸宏伟的山峰,那便是金刚山。 其山高耸入云,而金刚寺便是建立於云雾之中。 即便是以谢荀的眼力,站在此处也是只能隱约间看见那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寺庙。 “走吧,我们上山。” 谢荀微微一嘆,带著哮天与向知行,朝著城外而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金刚山下,朝著山上而去。 金刚山上修有上山的阶梯,方便信徒上下山。 在谢荀他们上山的同时,周遭同样还有不少江湖侠客朝著山上而去,看样子应该也都是去弔唁农圣的。 不久后,巨大的山门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而在那山门之下,一道宛若铁塔一般的高大身影站立,那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流光溢彩,好似一尊佛像矗立於山门。 “是宏力大师,他怎么下山了?” “宏力大师站在山门前,难不成是有贵人要来?” “能让宏力大师等待的,该不会是亚圣吧!?” 上山的眾人也是瞬间便认出了那高大的身影,此人正是那金刚寺的方丈——宏力大师! 隨即纷纷议论道。 不过紧接著,原本好似佛像般一动不动的宏力大师,此时却是忽然睁开了双眼。 眾人只见其双手合十,对著一名模仿亚圣的追隨者微微一拜。 “阿弥陀佛,贫僧宏力,见过亚圣!见过金光神犬!” “什么,他就是亚圣!?” 周遭眾人猛地扭头看向谢荀,脸上写满了懵逼。 “呜汪~”一旁的哮天抬头看向谢荀。 我们被认出来了。 不过谢荀对此並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宏力大师不是一般的宗师,而是取代了渡厄大师成为新的佛门魁首,號——不动明王! 且江湖流传,这位不动明王已经將天眼通修炼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能够看穿自己的偽装实属正常。 “多年未见,大师风采依旧啊!” 谢荀也是走上前来,朝著对方双手合十。 这句话並非是在恭维,而是近二十年未见,眼前的宏力大师容貌的確没有丝毫的变化! “汪汪汪!” 哮天同样也是人立而起,有样学样的双爪合十。 第490章 二圣相见 “亚圣过奖了。” 宏力微微一笑,目光在谢荀头顶的白髮上停顿了一下,隨后便看向他身后的向知行。 “不知这位是?” “晚辈向知行,见过大师!”向知行连忙上前开口。 “原来是浴血银枪弟子,当真是名师出高徒。” 身为金刚寺方丈,宏力自然是有留心各大势力的情报,知道浴血银枪莫如玉在十五年前拜了亚圣为师,並收了一个徒弟,其名为向知行。 如今一看,仅仅是用了十五年,便已经到了一流顶尖,当得上一句名师出高徒。 “大师过奖了!”向知行不卑不亢的回应。 “三位施主是来弔唁李圣的吧,还请隨贫僧来。” “那就有劳大师了。” “汪汪汪!” 隨后,宏力转身朝著山上而去,谢荀几人紧隨其后。 待到几人离远后,周围的眾人面面相覷,眨眼间便做出了选择。 有的立刻转身朝著山下的金刚城而去,有的立刻加快脚步,朝著山上追去。 “亚圣可是受了伤?” 上山路上,两人並排而行,宏力对著谢荀传音道。 “瞒不过大师的眼睛,不过是区区些许小伤,不碍事。”谢荀微微一笑,隨后轻轻摇头。 “贫僧自问对医术小有所得,不妨替亚圣查看一二?” “那便有劳大师了!” 谢荀点点头,隨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宏力伸手搭上他的手,帮他看起了脉象。 数息之后,宏力的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看向谢荀的眼中带著些许震撼。 “阿弥陀佛~” 过了一会,宏力鬆开了手指,双手合十诵了一句佛號。 “大师查看的如何?” “亚圣气血之旺盛,贫僧当真是闻所未闻。” “经脉撕裂、丹田受损、身中两种霸道剧毒,若是换做寻常人,怕是早已去往西天。 而亚圣能够凭藉雄厚的根基將其尽数压下,贫僧佩服!佩服!”宏力开口感嘆道。 “大师过誉了,將死之人,又有何佩服可言!?”谢荀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白头髮。 宏力见状,隨即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他再度传音。 “我寺有一神功,名为《大日涅槃经》,或许可助亚圣一臂之力。” “大日涅槃经!?” “不错,虽有涅槃之意,但实际並无起死回生之能,不过是一凝练气血之功法。 不过若是有人能够將此神功修炼至传说中的涅槃之境,或许可以进行气血涅槃,再度封锁气血,重塑横炼大成!” “气血涅槃,再度封锁气血!?”谢荀瞪大了双眼,心中带著一丝震撼。 横炼大成者九成都是老年后锁不住气血,导致的气血溃败而亡! 再度封锁气血,这不就是给横炼大成者多加一条命吗!? 怪不得敢冠於涅槃二字,这是真的重生啊! 虽然这神功他用不上,毕竟自己自始至终也没有封锁气血,不过是以血关镇压,达到了另类的封锁罢了。 不过他用不上,还可以给小竹啊! “不错,亚圣在横炼一道天资卓越,乃是当世罕见。 我寺虽然从未有人將大日涅槃经修炼至传说中的涅槃之境,但若是亚圣的话,兴许能够达到此境。”宏力点头传音道。 他心中完全没有心疼自家功法的念头,只是单纯的认为,一个活得更久的亚圣,能够给江湖带来更久的和平。 远的不说,就说近期所斩杀的大魔,便能够救无数百姓於水火之中! 这些年若不是他需要时刻守在两位农圣身边,防止农圣被人暗害的话。 早就下山除魔了! 而伏魔寺的渡厄大师已老,已有数年未曾现身,生死更是连他都不知。 新任的方丈慧明大师,在三年前晋升宗师之后,至今还在闭关稳固,尚未出关! 静言寺的情况倒是比伏魔寺要好,一门双宗师。 不过老方丈寂言大师一直守在齐国北境边疆,防止匈奴的宗师南下,所以也脱不开身。 况且,寂言大师也已经老迈,经不起折腾了。 静言寺的新方丈无缘大师要坐镇本寺,同时还要协助照看伏魔寺,同样脱不开身! 金刚寺现如今虽为佛门魁首,但宗师只有宏力一人! 白龙寺更是悽惨,自从枯荣大师这位宗师坐化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宗师。 其寺中最强者广觉,也已经卡在了大侠多年,丝毫看不到突破宗师的跡象。 当年为了救天师,北齐佛门消耗了太多的气运,没有数十上百年可恢復不过来。 也正因如此,才造成了魔道日渐猖狂的局面! 几人都不是一般人,这高耸入云的金刚山,在他们的脚下不过宛若平地一般,没过多久便已经来到了山顶处的金刚寺。 入寺之后,谢荀便不再施展幻形诀,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向知行被一名僧人带下去休息,而谢荀和哮天则是在宏力大师的带领下,来到了金刚寺的禁地——塔林! 塔林,乃是金刚寺歷代高僧坐化之后,存放舍利子之处。 每一座石塔中皆是放著一颗舍利子,象徵著一位坐化的高僧。 而李闻声仙逝之后,便被宏力大师亲手葬在了塔林之中! 看著眼前一座座不过一人多高的简陋石塔,放眼望去其数量早已经过千,足以见金刚寺的歷史之悠久。 在塔林的外围,还有一百零八位金刚寺弟子盘坐於地,他们皆是有著一流高手的实力,更是同修一种阵法,负责守卫此地。 一百零八人阵法一旦成型,非宗师不可入! 穿过一座座塔林,一座新修的坟墓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坟前的墓碑上刻著『农圣李闻声之墓』几字! 而在墓碑前,谢荀还见到了一个弯腰驼背、头髮白的背影。 而且那背影,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人好似察觉到了有人到来,隨即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苍老且憔悴的面庞。 “谢...谢兄弟!?” 那人浑浊的双眼逐渐睁大,语气有些颤抖的喊道。 “孟兄,是我!” 谢荀立刻上前,將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的孟元搀扶住。 “嚶嚶嚶!!” 哮天也是赶忙冲了过来,一脸开心的看著孟元。 “哮天兄弟,你也还活著啊~” 孟元下意识伸出手来,而哮天直接人立而起,主动蹭了蹭他的手。 “真好!真好!” 孟元不停的说道,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491章 昏君,你安敢如此!!! 扶著孟元在一旁坐下,隨后谢荀点燃了几炷香,对著李闻声的墓拜了几拜。 看著眼前的墓碑,谢荀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当初在溪边县看到的那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 又好像看见了,那在镇溪州府门口匆匆忙忙的老者。 还有那第一次踏入北齐皇宫之时,都略有些局促不安的三道身影! “眨眼间,都已经五十二年了啊!” 將手中的几炷香插上,谢荀抬头望天,往日的经歷依旧是歷歷在目。 原先还有些许阳光透过的天空,不知何时笼罩了厚重的乌云,让天地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是啊,五十二年了,谢兄弟风采依旧,而李老已逝、我亦是垂垂老矣。” 孟元看著眼前的坟墓,同样的嘆息一声。 “孟兄莫说丧气话,有大师在此,你定能再活十年有余!”谢荀转过身来,对著孟元说道。 “阿弥陀佛,亚圣所言不错。” 一旁的宏力双手合十,清澈的目光不像是在说谎。 实际上,这也是一句真话。 別看孟元现在看上去如此憔悴,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实际上,他只是因为老友逝去才变得如此,以他数十年的深厚內力,加之宏力出手为其调养身体,再活十年不成问题。 “十年太久了,三年或许应该也就够了。”孟元微微摇头。 別人是越老越怕死,他倒是不以为意,能活多久是多久! “对了谢兄弟,此物乃是李老临终前,托我交予你的。” 孟元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布袋,隨即递了过来。 “这是?” 谢荀伸手接了过来,眼中露出些许疑惑。 孟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打开看看。 將手中的布袋打开后,里面放的是一块小木牌。 谢荀伸手將其拿出,发现木牌上刻著一座县城,城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 將木牌翻过来,背面赫然刻著四个有力的大字——山河一统! “山河一统!?这....” “此乃李老的心愿,这块木牌是他早前几年便已经雕刻好的。 这些年,我等早已经看透了北齐朝廷,看到了贪官污吏横徵暴敛,看惯了百姓流离失所.....” “皇帝昏庸无道、致使奸臣当道; 逍遥王引魔道入城,麾下大魔草菅人命却视若无睹,亦非是明君之选。” 孟元微微一嘆,原本佝僂的身躯更加的垮了下来。 “....” 谢荀握著手中的木牌,明明只是普通木材、轻飘飘的一块木头,此时此刻却好似有了千钧之重一般。 沉重得,他都快有些握不住了! “谢兄弟啊,李老临终前的心愿,便是希望看到山河一统,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如今之苦!” 孟元忽然伸手握住了谢荀手臂,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如今这天下,唯有南康有此实力。 谢兄弟你亦是南康人,我与李老皆是相信,有你在的南康,定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孟兄,我....” “为兄知道,若无大义在手,南康亦是无法顺利出兵。 所以,李老愿意以自己之躯,换得一个南康高举大义北伐的机会!” 孟元的手越抓越紧,语气之中都带著一丝颤抖。 李闻声临终前跟他说的那些话,他想了许久,心中也挣扎了许久。 他自小被灌输的便是要忠於朝廷、要善待百姓! 但这数十年来,朝廷的所作所为让他屡次失望。 李闻声临终前的那一番话,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去他娘的朝廷,老子是农圣,天下百姓的农圣! 朝廷若是不公,那便换了这个朝廷! “我...明白了!” 看著孟元那期盼的眼神,谢荀深吸了一口气,隨后郑重点头。 “好!那就好!!” 听到这句话后,孟元像是被抽空了一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的脸上带著笑,而眼中却是带著泪。 他终究,是彻底杀死了过去那个愚忠的自己。 “有劳大师相助一二。” 將那木牌郑重收入怀中,谢荀扭头看向一旁的宏力大师。 “阿弥陀佛,亚圣想让贫僧相助何事?” “大师只需以气势护住寺中他人便可,剩下的事情,交由我来!” 谢荀缓缓起身,伸手握住了黎民的剑柄。 “阿弥陀佛~” 宏力顿时便明白了谢荀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隨即诵了一声佛號,脸上的慈悲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兵锋一起,必將生灵涂炭! 但为了人族的未来,山河必须一统,才可保下更多的百姓。 这次大战,不可避免! 或许他所能做的,便只是號召整个佛门,到时候极力的庇护百姓了。 走出塔林之后,隨著鏘的一声,神剑黎民出鞘。 谢荀持剑前行,一步一步朝著山顶而去。 一路上,无数的僧人与前来弔唁之人,皆是目睹了亚圣持剑上山的身影,其身旁还有金光神犬相伴。 周遭的云雾不断的下沉,很快谢荀与哮天便已经到了这金刚寺顶峰。 看著头上那盖顶的乌云,谢荀微微一嘆。 看著手中之剑,他知道此剑一出,两国国战便已成定局! 隨后他又想起了那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之中的无数妖魔身影,眼中再无一丝的犹豫。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周遭的浓雾瞬间被清扫而空,瞬间笼罩了整座金刚山。 山上所有人此时皆是面露惊恐之色,他们都察觉到了一股厚重无比的气势碾压而来。 就好似天塌了一般,让眾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下一刻,一股柔和却又坚不可摧的气势一扫而过,將这一股气势隔绝开来。 所有人纷纷腿脚发软,不断的喘著粗气。 “是宏力大师出手了!” “刚刚那股气势,是亚圣吗?” “好恐怖的气势,感觉与宏力大师不相上下,亚圣莫不是已经有了宗师的实力吧!?” 眾人脸色发白,一瞬间议论纷纷。 “如此气势,看来亚圣宗师有望!”宏力抬头望向山顶,不由得感嘆道。 紧接著,宏力忽然察觉,周遭的天地之力尽数朝著山顶匯聚而去。 “昏君,你安敢如此!!!” 一道充斥著无边怒火怒吼迴荡於天地之间,隨后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骤然绽放。 一剑落下,天空中的乌云徐徐裂开,一直朝著北方而去。 那个方向,赫然是北齐国都所在! 第492章 大乱將至 此时此刻,金刚城中。 李圣仙逝已然过去了十日,北齐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经赶过来弔唁。 此时大多数人都在留在金刚城內,凭藉著北齐江湖豪杰云集的机会,或是联繫多年未见的旧友; 或是结识其他势力,藉此机会开拓人脉.... 街道上江湖侠客、普通百姓皆是匆匆而过。 前者是急著赶去赴宴,而后者则是眼见乌云盖顶,著急地想要赶在下雨前回去。 忽的,街道上匆匆忙忙的人群皆是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原因无他,只因天忽然亮了! 眾人皆是抬头望去,隨后便看见了自金刚山峰顶而起,那盖顶的乌云忽然裂开,一直朝著北边延伸而去。 其裂开的乌云无比的平整,就好像是被人一剑斩开的一般,让阳光得以穿透而来,照亮大地。 “天....裂开了!?” 有人下意识的开口,说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金刚城中越来越多的百姓皆是发现了这神异的一幕,纷纷驻足抬头观望,心中不由得为其而感到震撼。 “昏君,你安敢如此!!!” 又过了一会,有一声怒吼好似从天边而来,化作滚滚天雷,传入了金刚城中,於百万人的耳边迴荡。 “这声音....” 某处阁楼之中,满头银髮的独孤流云猛地起身,抬头朝著金刚山方向望去。 “居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如此明目张胆的辱骂那一位!” “太上长老,这声音是?” 其一旁的几名冷月剑派的弟子也是纷纷起身,脸上都带著震撼之色。 “是亚圣!” 独孤流云缓缓开口,眼中的震撼丝毫不比身后的弟子们少。 不过她所震撼的,並非是亚圣辱骂北齐皇帝一事,而是那离开的乌云,明显是被人以天地伟力一招劈开! 而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其实力之恐怖,怕是已经能够比肩宗师了。 “等一下,亚圣为何要辱骂那一位?”有弟子终於反应了过来。 “亚圣刚刚上山弔唁李圣没有多久,便有这一声怒吼,还怒而对上天出手。” “难不成,李圣仙逝的背后,与那一位有关?” 眾弟子说到此处时,皆是瞪大了双眼,浑身汗毛倒立而起。 她们感觉,自己好像是猜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是李圣的死並非是寿终正寢,而是与当今那位昏君暴君有关,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这天下任何一个人知道此事之后,都会对那昏君口诛笔伐。 甚至还可能引得民怨沸腾,群雄再度造反啊!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好像有人在骂那昏君!” “那人究竟是谁,居然如此的大胆!” “不清楚,不过声音好像是从金刚寺传来的。” “听说不久前方丈大师在山门口迎接亚圣上山,你们说那声音会不会和亚圣有关!?” “嘶~很有可能!” “如果那声音真的是亚圣的话,那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这么生气?” “亚圣是来弔唁的,这件事绝对和李圣仙逝有关。” “你是说,李圣仙逝是那昏君在背后做的手脚!?” “怪不得先前那么多地方出现了地龙翻身,看来是那昏君对李圣下手,这才引来了天怒!” “没错,定然是这样!” “这该死的昏君,他安敢如此啊!!!” 与此同时,城中的百姓也是逐渐的回过神来,七嘴八舌的討论了起来。 说著说著,所有百姓的脸色都出现了变化,眼中蕴含著一丝怒火。 更是有百姓当街破口大骂,丝毫不惧皇帝的威严。 “太上长老,这....” 而阁楼之上,冷月剑派的弟子们也是听到了楼下的声音,纷纷下意识的看向独孤流云。 “天下將乱啊~” 独孤流云嘆了一声,目光依旧看著那被劈开的乌云。 她知道,刚刚那一声怒吼已经被全城近百万的百姓所听到。 事到如今,无论亚圣是为何而骂皇帝,所有矛头都会在猜测之中,被指向皇帝暗害农圣这一环! 並且,由於此时城中匯聚了北齐无数的门派势力,这一消息將註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天下。 “我们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回宗门。” 独孤流云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对著身后的眾多弟子下令。 “是,太上长老!” 眾弟子齐声应道。 ... 无独有偶。 在那一声怒吼传遍全城之后,其他的门派势力也是纷纷色变,皆是猜到了大乱將至。 於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就此离去,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將这件事告知自家宗门。 好在即將到来的天下大乱中,提前做好准备! 同一时间,金刚城中亦是有无数的信鸽起飞,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带著亚圣怒骂昏君,疑似农圣李闻声之死与当今皇帝有关的消息,扩散向整个江湖。 可以预料的是,此消息一出,整个天下都会为之震动! 不过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现在並不关心后续会如何,因为他已经痛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金刚山顶峰,谢荀面色有些苍白的收起神剑黎民,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滑落。 一身气势迅速收敛,整个人踉蹌了一下,朝著身后倒去。 “呜汪~” 哮天连忙人立而起將谢荀扶住,慢慢的放到石头上坐下,一脸担忧的看著他。 “我...没事!” 谢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不过这笑的比哭还难看。 刚刚那一剑他可是全力施为,雄厚无比的內力瞬间爆发,衝击著他那满是裂痕的经脉。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是遭受了千刀万剐一般,直叫人生不如死! 不过好在,他还有云水诀这一疗伤秘术。 谢荀连忙操控山顶的风將刚刚被气势震散的雾气聚拢回来,隨后左手化作冰蓝之色,以拘魂手的冰寒之气化雾为水,在身下形成一个小水洼。 隨即他快速施展云水诀,经脉上的剧痛瞬间缓解了许多。 “丫的,差点没被痛死,下次不到紧要关头,还是不能全力施为了!” 缓过来后,谢荀吐出了一口浊气,心有余悸的说道。 第493章 暴怒的北齐皇帝 “谢荀!!” “谢荀!!!” “他怎敢如此辱骂朕!!” “他竟敢如此陷害朕!!!” 北齐国都,齐天城,皇宫之中。 一声声咆哮自后宫传来,一道道剑气被胡乱斩出,在四周留下一处处狰狞的剑痕。 无数的侍女、侍卫皆是跪倒在地,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后宫之外,几名宠臣亦是跪倒在地,其额头紧贴著地面,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 平日里受尽万般恩宠的他们,今日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几名朝廷大员也是站在此处,脸色尽皆煞白,心中惶惶不安。 实在是因为这件事太大了! 北齐皇帝心胸狭窄,眼中容不下两位圣人的事情,早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可谁都想不到、也不敢想,有一天居然会传出皇帝暗害农圣的传言! 若是这个传言是由他人传出,那还可以说是其通敌叛国、胡乱造谣,意图顛覆大齐。 届时只需將那人抓起,诛其九族、以震慑天下,这件事还能够压的下去。 可...这个传言是从亚圣口中传出的! 而且还是亚圣到了金刚山,弔唁李圣之后才传出来的! 如此一来,此事便不再是传言那么简单了。 根据密探来报,南康已经开始调动兵马,在燕南州陈兵大军数十万,隨时可能会发动战爭北伐! 此时朝中上下早已陷入了恐慌,如此大事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够定夺的。 只能是硬著头皮,来到后宫之外,恳请皇帝上朝! 许久之后,北齐皇帝司寇景玉终於发泄完了心中的怒火,他看著满地的狼藉,提著手中的天子剑怒气冲冲的朝著宫外走去。 此时的他髮丝披散,身上的衣服更是凌乱,双眼满是血丝,脸上充斥著无边的怒火,好似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 “吾皇万岁万岁万....” 后宫之外,眾多大臣看到司寇景玉提剑而来,连忙下跪高呼。 “万岁个屁,朕的江山都要被那该死的谢荀顛覆了!!!” 司寇景玉破口大骂,一剑朝著眾人身侧劈出,將地面与宫墙斩出了一道狰狞的剑痕。 看著身侧的剑痕,不少官员將头埋的更低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亏得朕还封他勇武侯,朕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传旨,谢荀通敌叛国,朕要废了他的爵位!!” “谢荀你辜负了朕,朕要杀了他,朕要將其千刀万剐,朕要诛其九族!!!” 司寇景玉怒吼著,其状若疯魔,心中已经毫无理智可言。 “皇上,那谢荀可是亚圣,杀不得啊~~” 有大臣壮起胆子,声音颤抖的开口提醒。 “亚圣!?狗屁的亚圣!” “朕连农圣都杀了,还怕他区区一个亚圣不成!?” 气昏了头的司寇景玉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將那开口提醒的大臣踹飞了出去。 那大臣不过是普通人,而司寇景玉盛怒之下,可是丝毫没有收力。 只见那人重重撞在宫墙之上,一朵刺眼的血瞬间绽放,隨后双目圆睁掉落在地,已然没了生息。 仅是一脚,一位大臣便被直接踹死! 眾人见状將將头埋的更低了,原本还有几人想要劝諫的,在见到了劝諫的下场后,也是纷纷打消了心中的念头,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低头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司寇景玉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不拿那谢荀的人头来见朕,那你们就提著自己的脑袋来见朕!” “滚!都滚!” 眾大臣如释重负,他们也不敢起身,直接就在地上朝著宫外滚去。 直到司寇景玉离去之后,眾人这才狼狈的从地上爬起。 “大人,我们难道要真的....” 一名官员习惯的看向百官之首的丞相开口问道。 “走走走,先走!” 只不过那丞相则是连连摆手,隨后著急忙慌的朝著宫外而去。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而今走起路来却是极其迅速,好似那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般。 毕竟他是一刻也不敢慢啊,万一走慢了一步,可能就真的离开不了了啊! “对对对,先走先走!” 眾人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相互搀扶著,追赶著丞相的脚步。 在踏出皇宫的那一瞬,眾人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皆是长长的鬆了口气。 “大人,我们?” 此时,周遭的大臣尽数围了过来,目光都聚拢在丞相的身上。 “都看著老夫干什么?” “那是圣上的口諭,我等岂是还能抗旨不成!?” 丞相气喘吁吁的说著,隨后转身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朝著远处而去。 “哎~”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只能是长嘆一声,各自散去。 ...... 当然,震怒的不止有北齐的皇帝,还有北齐的魔道。 原本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要在谢荀对魔道动手之际,暗中对他动手,並且嫁祸给正道。 到那时,南康便能够以为亚圣报仇的藉口出兵北伐。 北齐正道也会被逼下场,拖延南康大军,让江湖变得更加的混乱。 而魔道也好在这过程中浑水摸鱼,壮大自身! 毕竟,乱世才是最为適合魔道发展壮大的土壤! 可结果呢? 事情的变化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如今,一切都需从长计议。 ...... 尚在金刚山的谢荀並不知道,此时的北齐皇帝已经被气昏了头,扬言要杀他。 当然,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感到有任何的意外。 毕竟北齐皇帝司寇景玉小肚鸡肠的事情,他是十分清楚的。 要是没有这种反应,那他还真得怀疑这皇帝是不是暗中被人换了? 同时北齐正道也不知道,一场针对於自己的算计,也在无形中被消弭。 嘎吱~ 禪房大门被人推开,身形高大的宏力手中拿著一本秘籍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残留著药渣的空碗,隨即开口问道:“亚圣伤势如何了?” “多亏了贵寺的良药,已经好多了!”谢荀双手合十,面露谢意。 “呜汪!”哮天人立而起,有样学样。 第494章 大日涅槃经 先前谢荀因为全力施为,导致剧痛难耐而脸色苍白的一幕,被后面赶来的宏力所看见。 於是便为他开了几副能够缓解疼痛的药,同时还给了一些能够治疗经脉伤势的丹药。 “亚圣还需保重身体,这一路南下,註定是危险重重!” 宏力將手中的秘籍放在了桌上,隨后说道。 “在下知晓,大师不必担忧。”谢荀微微点头。 现在外界都在传,他的手中掌握了北齐皇帝暗害农圣李闻声的证据。 在这之后,只要他活著回到了南康,届时掌握了证据的南康发兵北伐,便是师出有名! 虽然实际上他的手中並没有证据。 但如今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证据早就已经在世人的心中。 世人所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敲定他们心中所认为的证据究竟是真是假的人! 而有了亚圣的南康,便有资格成为这个人! “不知此物是?” 谢荀看向桌上的秘籍,其上面的梵文他並不认识。 这些年来,他只学了南疆语言和匈奴语言,还没来得及学佛门的梵文。 “此秘籍便是前几日贫僧口中所说的大日涅槃经,此乃贫僧手抄的译本。 希望能够助亚圣气血涅槃,重塑横炼大成。” 宏力將桌上的秘籍推到了他的面前。 “既如此,便多谢大师了!” 谢荀连忙起身,双手合十对著宏力一拜。 如此神功说送就送,真不愧是佛门魁首,就是大方! 不像北齐皇帝那个小气鬼,给的那本《玉清剑意歌》都快翻烂了,至今看不出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贫僧尚有要事,便先告辞了!” “大师慢走!” 將宏力大师送出禪房,看著对方离开后,谢荀这才返回了禪房。 他拿起桌上的《大日涅槃经》,一旁的哮天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熟练的钻入了他的怀里,在桌上探出头来。 “来,咱们一起!” 谢荀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狗头,隨后翻开了眼前这本神功级別的武学功法。 看著秘籍上的內容,谢荀对宏力大师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因为上面不仅抄录了功法內容,还有宏力大师的各种註解,能够帮助修炼者少走弯路! 许久之后,谢荀將手中的《大日涅槃经》放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喜之色。 这功法虽说只是一用於凝练、增长气血的功法,除此之外並没有其他的作用。 但其凝练气血的能力,堪称恐怖二字! 若是將其修炼至小成,自身凝练气血的速度不仅能够翻倍,气血的雄浑程度更是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提高六分! 眾所周知,无论丹田所容纳的內力,亦或是自身所容纳的气血,其实皆是有上限。 在面对有明確的上限面前,便要不断的凝练自身內力与气血,內力越雄厚、气血越雄浑,实力自然也就越强。 气血雄浑程度再加六分,便是等同於將自身气血上限提高了六成! 甚至对於某些人而言,这六分气血的提高,所带来的实力更加,比气血上限提高了六成还要更加的可观。 武学功法是如何分级的? 除了各自修炼出来的特性之外,便主要是看修炼的速度,还有修炼出来的內力、气血的强度。 就比如谢荀所修炼的《瀚海无量心经》,便是內力以雄浑著称,更是號称其內力无穷无尽! 若不是因为除此之外,这本功法修出来的內力没有任何的特性,修炼起来的速度也不快,都不至於只是被归类於一流武学! 当然,越强的功法,也越是看中他人的天赋与根骨资质。 有些功法可以兼修,但兼修功法大多都是增加自身內力的特性,並不能过多的提升自身內力的强度。 若是要换修其他的內功心法,衝突不大的可以通过损耗內力进行转换; 而一些前后衝突较大的內功心法,则是需要废去一身內力,重新修炼。 所以,一本好的武学秘籍,对於江湖人而言,乃是重中之重! 那些从势力走出的弟子,为何实力普遍比江湖散人更强? 不就是因为其武学都是配套,转修內功心法时,內力转换之间损耗少,甚至可以无损耗转换,变相地提升了个人的上限么! 横炼功法的情况略有不同,因为本质上都是修炼的气血。 只要不是像魔道那种,让自己的气血更加某种诡异歹毒的特性;又或者让自身出现某方面的特异变化。 其余的横炼功法皆是能够做到转修或兼修! 《大日涅槃经》只是修炼到了小成,就能够提升自身气血雄浑程度六分,便足以被列为一流武学。 而一旦將《大日涅槃经》修炼到了大成境界,除了自身气血雄浑程度除了再提升四分之外,更是能够凝聚在体內凝聚气血大日。 一旦气血大日凝聚而成,便能够克尽天下阴寒之类功法,端是神威无比! 更別说在大成之外,还有一个传说中的涅槃之境。 修炼至此,更是能够逆转气血崩散这种对於横炼武者而言必死的劫数,做到再度封锁气血,重塑横炼大成! 说实话,如此离谱的效果,谢荀都感觉这本《大日涅槃经》有些超出神功秘籍这个等级了。 或许,可以和当年天师给他的《九转搬山功》归为同一个等级! 当然,最后这个涅槃之境,对谢荀而言,还没有修炼到大成的诱惑大。 毕竟十分的气血雄浑提升,便是直接翻倍。 而他每一世轮迴,本身上限就是在原有基础上翻了倍的。 现在再翻一倍,这气血有多恐怖,想想都绝对离谱! “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谢荀看著桌上的秘籍说道。 “呜?” 哮天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著谢荀。 这是想起了什么? “有些人考一百分,是因为实力只有一百分。 而有些人考一百分,则是因为分数最多只有一百分!” “呜汪!?” 哮天一脸懵圈,什么意思这是!? “意思就是,这本秘籍能够分在神功之列,是因为江湖武学最高分级只有神功一级!” 谢荀嘴角一抽,隨后解释道。 “呜呜!”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 原来是这个意思,它懂了! “还有一件事,这功法是凝练气血的。 但与其说是功法,不如说更像是秘术,你也可以修炼。” 谢荀抱住了怀中的大黑狗头,对著它就是一顿狂搓,脸上写满了开心。 “嚶嚶嚶~~” 第495章 下山 “亚圣稍等!” 这一日,在下山的路上,宏力手中拿著一个包裹,其身后跟著稍微矮一些的壮汉追上前来。 而那壮汉身上也是背著一个包裹,看样子好像也是准备要下山。 “大师可是还有何事?” 谢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宏力身后的壮汉,隨后问道。 距离他来金刚寺,已经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时间里,在多次请教宏力之下,他的大日涅槃经已经入门。 不过凝练气血乃是水磨工夫,想要达到小成的境界,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行! 但时间不等人,他需要儘快赶回南康,让南康发兵北伐,早日实现江山一统。 “亚圣將此物带上,其中有我寺各种秘传丹药。 这一路南下危险,这些丹药希望能够助亚圣一臂之力!” 宏力將手中的鼓鼓囊囊的包裹递了过来,显然里面的確是装了很多东西。 “那便多谢大师了!” 谢荀双手合十表示感谢,隨后伸手將包裹接过。 你別说,还真的有点分量! “这位是贫僧师弟,法號宏明。”隨后宏力又侧过身来介绍道。 “阿弥陀佛,贫僧宏明,见过亚圣!” “原来是首座大师,失敬失敬!” 宏明,乃是金刚寺达摩院的首座,负责金刚寺的武学研究,还有寺內高深武功的传承。 其虽然还未触摸到宗师境界,但一身武学深不可测,实力绝非一般的当代大侠可以比擬! “宏明师弟可陪伴亚圣此次南下,其路上有宏明在,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宏力如此说道。 “如此,那这一路上便有劳首座大师了!” 谢荀看了看宏明,没有思考太久,便答应了下来。 宏力大师说的不错,这一趟南下肯定不如北上是那么的安稳,其中危机重重,比之当年救援孟元路上,还要更加凶险万分! 若是有宏明在,便是代表了金刚寺的支持。 即便是有人想要对他出手,那在动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 带著他上路,路上的確会安全很多。 “阿弥陀佛,亚圣言重了。”宏明双手合十,一本正经的说道。 “宏明,护好亚圣。” 宏力转头看著自己的师弟,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丈师兄放心,贫僧定会竭力相护。”宏明郑重应道。 “大师,告辞了!” 告別了宏力之后,谢荀便继续朝著山下而去,宏明大师紧隨其后。 来到寺门口处,谢荀看到了一道苍老的身影,正倚靠於门后的一棵大树上,一旁的向知行正搀扶著他。 其身旁还蹲著一名虎头虎脑的小和尚,正瞪大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孟元。 “拜见首座!” 那小和尚发现有人到来,扭头便看到了跟在谢荀身后的宏明,连忙双手合十奶声奶气的喊道。 “净心昨夜可还有尿床?” 宏明同样双手合十,隨后蹲下身来问道。 “我....” 小和尚净心瞬间涨红了脸,其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走吧,莫要打扰孟圣与亚圣交谈。” 宏明微微一笑,將净心抱起,带著他朝著一旁走去。 “师爷、师伯!”向知行开口喊道。 “谢兄弟和哮天兄弟也来了!” 倚靠在大树下的孟元睁眼,扭头看向谢荀与哮天。 “呜汪~” “孟兄!” “就要走了?”孟元看著谢荀身上的包裹问道。 “嗯!”谢荀点点头。 “此行路途遥远,一路上没有盘缠可不行。这些东西,谢兄弟路上带著吧。” 孟元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弯腰拿起放在大树下的钱袋,將其交到了谢荀的手上。 谢荀低头看了一眼露出了一点的钱袋口子,顿时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一下。 因为他看见了金叶子,好多片金叶子! 感受著钱袋的重量,他敢断定,这里面绝对全部都是金叶子。 过了一会,谢荀还是不舍的移开了目光,直接闭上了双眼,强忍著心痛將钱袋推了回去。 “孟兄还是自己留著吧,我身上的盘缠已经够用了。” “谢兄弟当真不要?” 孟元看著谢荀那紧闭的双眼,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不要!不要!” 谢荀连忙鬆手,他怕多拿一会,自己就真的走不动道了。 “哎~” 孟元嘆息一声,隨后將钱袋收起。 “那好吧,这二十五两黄金,我就自己收下了。” 他自言自语道,还特意给黄金二字加了重音。 “啊哈哈,刚刚我是开玩笑的孟兄。” 一听到具体的数字,谢荀终於忍不住了,连忙睁眼伸手將钱袋子拿了回来。 “我很缺盘缠,真的非常的缺!” 感受著手里沉甸甸的钱袋,谢荀一本正经的说道,心中顿时乐开了。 孟元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谢兄弟还是和当年一般爱財啊! “此行山高路远,谢兄弟与哮天兄弟要多加珍重啊!” 孟元伸手抓住了谢荀的手腕,语气不由得有些颤抖。 “孟兄也要保重身体,待我再度归来,你我兄弟把酒言欢!”谢荀重重点头,故作轻鬆的说道。 “呜汪!” 哮天也是人立而起,用爪子搭上了他们的手。 “哈哈好!为兄在这金刚寺,等两位兄弟的归来。”孟元哈哈一笑,眼中泛著些许泪。 “知行,你便留在金刚寺,替师爷照看好孟兄。”谢荀扭头对著向知行说道。 “是,师爷!”向知行重重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如果强行跟在师爷的身边,这一路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只会是成为累赘。 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有跟著谢荀一同下山的想法! 隨后,孟元与向知行站在金刚寺门口,目送著谢荀、哮天和宏明大师下山。 “孟圣放心,亚圣吉人自有天相,此次南下之路,定能逢凶化吉!” 宏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孟元的身后,开口宽慰道。 孟元微微点头,说是如此,但他心中还是会忍不住担忧。 “师爷放心,晚辈已经飞鸽传书给了长弓师兄。 有长弓师兄在路上接应,此行定能万无一失!”向知行也是开口说道。 这十年来,乌蒙长弓的实力进境依旧飞快,手中也已经染了几名大魔的血,实力完全不弱於一些老牌的当代大侠! 第496章 行踪暴露 亚圣下山了! 就在谢荀下山后不久,一则消息便好似一阵颶风一般,快速的从金刚山地界传了出去。 早在七日前那一声怒骂传出后,便有许多势力的探子来到了金刚山下,无时无刻的注视著下山的每一条道路。 加之谢荀下山並没有避讳任何人,是光明正大从山门下的山,自然是被所有人看在了眼中。 而金刚寺的达摩院首座宏明更是陪伴著亚圣一同下山,这便是表明了金刚寺將会力挺亚圣! 这一举动,更是证明了亚圣手中绝对有那北齐皇帝暗害农圣的证据。 整个江湖的目光,一时间尽数匯聚在了两人一狗的身上! ...... 数日后,某一处无名山脉的旁,一座废弃的寺庙之中,迎来了三道风尘僕僕的身影。 来人乃是两人一狗,为首那人手中拿著一桿大枪,另外一名高大的和尚腰间別著降魔杵,一旁还有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黑狗。 这二人一狗不是別人,正是一路南下的谢荀等人! 这一路上,谢荀知道可能会有人袭击,所以几人有意的避开了城池,专挑没什么人的小路走。 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人袭击,也不会波及普通的百姓! 连续赶路了几日,他们已经离开了广原州,来到了逍遥王治下的青原州。 或许是他们一路走的急,又是专挑的小路好隱藏行踪,至今都还没有遇到什么袭击。 “大师还是歇息一下吧,今夜换我来守夜,大师养足了精神,明日也好赶路!” 谢荀从寺庙中走出,將手中一张大饼递给了守在寺庙门口的宏明大师。 前几夜都是宏明主动在守夜,他已经连续数日没有休息了。 “阿弥陀佛,多谢亚圣好意,不过贫僧並无大碍。” 宏明微微摇头,直接接过了大饼,张嘴吃了起来。 实际上,他的状態看起来还不错,並不像是连续几日没睡的模样。 “大师吃完还是去歇息一下的好,咱们这一路匆匆南下、未曾绕路,那些人前几日可能还反应不及。 但如今,他们肯定早已经猜到了你我的所在方向。 此时养好精神,也是为了接下来隨时可能发生的廝杀作准备!”谢荀再度劝道。 “既如此,那贫僧便歇息一晚!” 宏明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於是也不再推辞。 隨后他將大饼吃下,便来到了庙內,倚靠著墙壁入睡。 谢荀则是手持的龙吟白玉枪在寺庙门口坐下,哮天也是跟著来到了他的身旁,轻轻叫了一声。 “呜汪~” “行,今晚你陪我守夜。”谢荀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狗头。 哮天哼唧了两声,將狗头放在了他的怀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逐渐流逝,夜已深,寺庙內的火光越来越暗,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也是被飘来的乌云所覆盖。 忽的,寺庙上方的山林之中,有一道黑影悄然闪过。 又过了一会,一双猩红的眼睛在茂盛的树叶的中浮现,好似一头恶鬼般,正静静的盯著下方的寺庙。 守在寺庙门口的谢荀与哮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皆是猛地睁开了双眼,抬头朝著山上看去。 “呜汪~”哮天轻轻开口,对著他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荀传音,他也已经是察觉到了。 “没事,是我们太紧张了,继续睡吧。”隨后他开口,以正常的声音说道。 说完,便闭上了双眼,呼吸再度变得均匀了起来,好似睡著了一般。 哮天立刻明白,也跟著闭眼睡觉。 呼~ 一阵凉风吹拂而过,捲起山间的落叶,朝著山下的寺庙落下。 而在那漫天的落叶之中,却是有两点诡异的红光闪现! “汪!” 忽的,一声犬吠好似那惊雷般炸响。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漫天落叶中浮现而出,重重砸落在寺庙门前。 还没来得及爬起,一桿覆盖著血光的大枪便重重砸了过来。 “嗷!!!” 霎时间,一道骇人的嘶吼在夜空中迴荡著。 听到声音迅速醒来的宏明来到了寺庙前,便看见了地上那道在长枪下浑身冒著青烟,身体呈现出虚幻状態的人影。 很显然,这玩意並不是人,而是某种鬼物! “阿弥陀佛,还请亚圣收手,让贫僧为其超度。”宏明双手合十,面露不忍之色。 “好!” 谢荀应声,隨后將龙吟白玉枪抬起。 没有了气血的镇压,那鬼物便要起身逃跑。 然而宏明直接探出手来,手中有佛光绽放,瞬间將其笼罩在內。 哮天抬头看来,它看到了宏明的掌心中有一个奇怪的印记,佛光就是从那印记中散发而来的! 想来,应当是某种超度用的秘术符纹! 大量的灰气从那鬼物身上逸散开来,猩红的双眼也在迅速变得清明。 谢荀见状,左手迅速化作冰玉之色,隨后抬手一招,將那阴气全部收入掌中。 这些阴气可以加强他拘魂手的威力,不能浪费! 没过一会,那鬼物便彻底恢復了明清。 他脸上浮现出了悔恨之色,转过身来对著谢荀等人下跪,重重磕了几个头。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不过还请大师务必小心,山上有人要暗算你们,小的不过是他遣来试探的棋子,那人....”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化作了点点金光,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阿弥陀佛,此人並非是冤死后化作的山间煞鬼,而是有人以邪术炼製而成。” 看著那散去的金光,宏明双手合十,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怒火。 佛家慈悲为怀,但亦有金刚怒目! “大师可知那人所在何处?”谢荀將那些阴气暂时存於掌中,隨后走上前来问道。 宏明抬手一指,指向了那散去的金光方向。 “此处,便是那歹人所在方位!” ...... “终於发现了,能够如此轻易解决煞鬼的,一定是亚圣与那宏明禿驴无疑!” 与此同时,山间某处山坳之中,有一人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满是欣喜。 只见其身上绘製著各类恶鬼的图纹,而自身却又是骨瘦如柴,好似那骷髏一般! 而那恶鬼图纹之上,有一处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 “必须將这件事立刻上报!” 他连忙起身,转身便要离开此处。 “汪!” 然而下一刻,一声犬吠好似雷霆炸响,让其身上的恶鬼图纹尽皆传出了悽厉的哀嚎。 第497章 万煞鬼魔功 “不好!被发现了?” 身上的恶鬼图纹尽数传出了哀嚎,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煞鬼在恐惧。 就好似遇上了天敌一般! 而据说一直跟隨著亚圣的金光神犬,其本身便是一只黑狗成的精,最是克制邪祟。 “不能被追上,一旦被追上,我必死无疑!” 那人也是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心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抬手按在身上的多处恶鬼图纹连点,下一刻更加悽厉的哀嚎爆发,隨后这些图纹彻底爆开,化作了大量的黑雾。 雾气將其包裹在內,整个人也好似化作雾气一般,眨眼间直接消散在了山间! 几息后,谢荀等人衝到了此处,看著那逐渐消散的雾气,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来晚了一步。 宏明抬手在自己额头一点,隨后双眼之中有金光流转。 “汪!” 哮天亦是走上前来,直接对著雾气猛吸了一口。 “哮天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荀顿时一急,连忙就要上去阻止。 “汪汪!” “在那边!” 然而就在此时,哮天与宏明却是同时开口,皆是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谢荀亦是没有丝毫的拖延,腰间神剑黎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著他们指向的方向而去。 远处,某一处山洞之中。 此处山洞的地面以鲜血绘有一幅神秘的图案,而就在此时,那神秘的图案骤然亮起,隨后一团黑雾迅速喷薄而出。 黑雾在空中凝聚成型,隨后化作了先前逃走那人。 此时他身上的恶鬼图案已经是十不存一,脸色也是变得无比的煞白,本就宛若骷髏的身躯,此时更加的纤瘦了。 很显然,先前化作雾气逃遁,对他的消耗无比之大! “幸好我谨慎,事先在此地留下了鬼煞印记。” 那人脸上浮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连忙抬脚擦去地上的印记,隨后踉蹌著朝著山洞外跑去。 然而刚刚踏出山洞,他心中便是警铃大作,浑身汗毛炸起。 他下意识抬头望天,只见一道赤红流光从天而降,转瞬之间便洞穿了他的胸膛! 而那被穿透的胸膛处竟是焦黑一片,丝毫不见有鲜血流出。 紧接著,其伤口处居然有星火飘出,眨眼间便化作了大火,將其身躯点燃。 不久后,谢荀、哮天与宏明大师来到了此处,见到了一具尚且散发著热气的焦尸! “阿弥陀佛,好霸道的火毒!” 宏明看著眼前的焦尸,不由得双手合十感嘆一声。 “这人...好弱!” 谢荀抬手一招,將神剑黎民收起,不由得皱眉说道。 他这一剑只是调动了少许火毒,还不到残留在自己体內的火毒十分之一。 本意便是为了让对方分心镇压体內的火毒,防止其再度逃跑。 却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被这点火毒给烧成焦尸了! “呜~” 一旁的哮天抬起爪子捂住了鼻子,这人好臭啊~ 谢荀拿来了一根树枝,隨意的捅了一下,焦尸便碎成了几块。 他们来到了山洞之中,却发现除了地上有涂抹的血跡之外,並没有任何其他的事物存在。 宏明则是蹲下身来,在地上那血跡查看了起来,好似有一些发现。 “可惜了,他已经死了,还不知是哪一方派来的人?” 走出山洞,谢荀看著那焦尸,不由得嘆了一声。 “阿弥陀佛,若是贫僧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万煞鬼魔功!” 回想著先前所见的煞鬼,再到后来的黑雾,还有山洞內那被擦拭去了大部分的印记。 三者联繫起来后,宏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万煞鬼魔功!?”谢荀眉头微皱,他还没有听说过这种功法。 “万煞鬼魔功,以身养万煞,若是修炼至大成,则可驱使煞鬼行事,行走世间犹如鬼蜮降临,端是邪异无比。 而此魔功,乃是出自数百年前被覆灭的万魔堂。”宏明解释道。 “万魔堂?那个被上代天师和诸多一流门派还有北齐朝廷联手,这才覆灭的曾经魔道第一势力!?” 谢荀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万魔堂的威名他的確是听说过,据说全盛时期的万魔堂,拥有至少四位魔道巨擘,可比擬天下半个武林正道。 不过最终因为行事囂张,使得天下武林怨声载道,这才引得了上一代天师出手! “不错!当年万魔堂覆灭之后,其诸多邪功流落在外。 虽说是失传,但其实不过是被多方势力所得,秘而不传罢了!”宏明点头。 “那大师是否能够看出,这人是属於何方势力?”谢荀再问。 “看不出,或是魔道、或是朝廷,亦或者正道之中出了叛徒。”宏明摇摇头,他也看不出来。 “这人实力並不强,应当只是被派出来探查我们行踪的。 如今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再行掩饰也是无用,还是连夜南下比较妥当。”谢荀想了想说道。 “亚圣所言不错!”宏明点头,他並没有异议。 “呜汪!”哮天也是表示赞同。 隨后,几人便离开了此处,回到了先前所在的寺庙,带上行囊星夜南下。 时间悄然而过,待到天蒙蒙亮后,有几名戴著不同面具的黑袍人来到了此处。 他们皆是围在了那破碎的焦尸周围低头不语。 十几息后,眾人分散离去,全程毫无交流! ...... “驾!驾!” 一片旷野之上,一辆由两匹高头大马拉著的马车正在飞速狂奔。 马车的周围有几名护卫同样骑著马,只不过他们的身上多处掛彩,好似遭受了什么袭击? 其后方有密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乃是一群黑衣人纵马而来,手中的兵器多有染血。 前方的护卫也是察觉到了后方的动静,扭头一看,顿时面色泛白。 “快!快跑,他们就快要追上来了!” 而就在此时,马车的前方出现了一枪客、一和尚、一黑狗三道身影,正朝著这边而来。 “小姐,我们或许有救了!” 驾驶著马车的车夫面露喜色,他对著马车內说道,隨后连忙高声吶喊。 “两位大侠,我们乃是燕北袁家之人,路上遭遇了劫匪追杀,还请出手相助。 事后我袁家必有重谢!” 第498章 识破刺客 “燕北袁家,是什么来头?” 听著前方的呼喊,谢荀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宏明。 “阿弥陀佛,袁家乃是燕北州当地的世家大族,族中高手颇多,其实力强於一般的二流势力。” “只不过,贫僧未曾听说过袁家何时招揽了两位大侠。” 宏明开口解释道,其双眼有金光流转,以天眼通看出了那马车中人的实力。 那胸中意气在天眼通的视野中,就好似那黑夜中的萤火那般,十分的显眼! 谢荀的波澜水域也是扫过面前的所有人,探查出了这些人的实力。 那些自称燕北袁家的人,除了那些身上掛彩的护卫是二流好手之外,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夫则是一流高手。 身后追杀的劫匪除了领头三人是一流高手,其余皆是二流好手! 至於马车內的两人,则是没有半点的內力波动,好似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一般。 然而,没有內力反应,不代表对方便没有內力。 毕竟这江湖中有不少秘术,便能够隱藏自身的实力! 最主要的是,谢荀在马车內察觉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 若是十几年前,『神象定心』还未到手,他或许还就真的无法感觉得出来。 但如今,隨著神象定心篇修炼越发的深入,信念越发坚定的同时,也能够察觉到许多细微的之处的不同。 而他所察觉的那一丝气息,正是——气势! “车內藏著两个凝聚了胸中意气之人,却依旧被一群二流好手追杀。 依我看,这些人应该是衝著我们来的!” 谢荀传音,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亚圣的意思是,这些人是偽装的!?”宏明也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如今情况特殊,还是小心点的为好!”谢荀再度传音。 紧接著,那燕北袁家的马夫便只见那枪客在怀中一摸,隨后上百枚飞针暗器顿时飞射而出。 这些飞针皆是与他们擦肩而过,朝著后方的劫匪而去。 霎时间,后方响起了一道道的惨叫,隨后便见到了所有劫匪人仰马翻的一幕。 见此情形,燕北袁家所有人脸上皆是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笑的很是开心! “吁~” 待到谢荀他们来到了马车前时,袁家眾人皆是勒马停下。 “多谢两位大侠出手相助!” 袁家眾人纷纷下马,对著眼前的救命恩人拱手致谢。 同时马车的门也是被打开,一青衣、一白衣两名脸色煞白、体態柔弱的女子,在马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们的眼中还泛著泪,脸上残留著惊魂不定的神色,看上去像是被嚇坏了一般。 以至於谢荀並没有偽装长相,但对方依旧没有认出他来! “多谢两位大侠出手,今日若是没有二位,我姊妹二人怕是...怕是难逃被被那些歹人玷污的下场....” 姐妹两人来到了他们的身前,说著说著忽然低头哭泣了起来。 “哦~是嘛?” 话音落下,雷霆之声炸响,一只赤红的手掌毫无徵兆的朝著眼前两姐妹的脸面拍出。 炫金奔雷手,大成之境! 与此同时,宏明也是朝著一旁的车夫探出手来,准备將其擒获。 “你们....” 周遭的护卫惊呼,眼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似乎是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人,上一刻还救他们於水火之中,下一刻便要致他们於死地! 然而,预想之中头颅炸裂,命丧当场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那先前还哭哭啼啼、尽显柔弱的姐妹,在谢荀出掌的那一瞬便好似鬼魅一般后撤躲开,让谢荀这一掌直接落空。 其身法之敏捷,绝非一般的一流顶尖高手! 倒是那车夫,自身不过是一流高手,自然是逃不过宏明的突袭,被当场擒下。 “放开老夫,快放开....” 车夫还在挣扎,不过却被谢荀伸手点了哑穴,並以內力封了他的经脉。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护卫一脸懵逼的看著眼前忽然发生的一幕,眼中儘是茫然。 好似这一切他们並不知情一般! “这些人的反应看起来不像是装的,或许是这两人为了让我更好的放下戒心,特意从別处招募来的护卫。” 谢荀看著几名护卫的反应,不由得猜测著。 “亚圣好眼力,居然能够看穿我姐妹二人!” 站在马车顶上的白衣女子开口,声音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惊慌与柔弱,而是变得冷冽无比。 “姐姐你错了,依妹妹看,应当是宏明大师的天眼神通,看穿了你我姐妹二人的隱匿秘术。” 青衣女子开口,声音魅惑之中带著一丝凝重。 “倒是没想到,宏明大师居然能將天眼通修炼到了如此境界。” 白衣女子扭头看向宏明,眼中带著一丝怨念。 若不是自己二人被提前看穿了,就刚刚那个距离,在对方毫无防备之下,绝对会被她们所重创! “阿弥陀佛,贫僧与亚圣跟两位施主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两位施主为何要暗害我等?” 宏明將手中的车夫放下,双手合十问道。 “我玄夜拿钱办事,不问缘由!”白衣女子冷笑一声。 “江湖传言,亚圣当年以一己之力挑战我玄夜地榜。 然世人不知,当初亚圣不过是单独面对我地榜两名刺客罢了,一切不过是夸大其词。 依我看,亚圣不过只是徒有虚名,今日定让你命丧此地,以正我玄夜威名!” 青衣女子厉声说道。 “姐姐,动手!” 话音落下,两股气势冲天而起,朝著谢荀他们横压而来。 而后,两人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白色与青色长鞭,隨后便朝著宏明与谢荀攻来。 “阿弥陀佛~” 宏明诵了一声佛號,一股更强的气势爆发开来,仅一人便挡住了她们二人的气势压迫。 隨后他一掌拍出,无尽佛光凭空而起,化作一道金色大手印,朝著两人轰击而去。 两人不敢轻敌,长鞭挥舞之间好似化作天罗地网,將那大手印笼罩其中。 转瞬间,大手印在天罗地网绞杀之下溃散开来。 两道长鞭化作残影再度袭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完全看不清其轨跡! 第499章 胜负已分 宏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二人的鞭法速度之快,即便是他都不可小覷。 且那长鞭尾端还绑著一枚铁胆,若是被击中,便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就在宏明寻找长鞭轨跡之时,一桿长枪从他的身侧刺出。 鐺!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两道黑影从枪尖飞出,深深没入地面之中,炸起大片泥土。 一名还没来得及跑远的护卫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动作僵硬的低下头来,看著距离自己脚边不到一寸的深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看著那深坑中那半枚铁胆,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滑落。 而在旁边不远处,同样有一处深坑。 显然刚刚那一枪,谢荀不仅是准確无误的找到了对方的长鞭袭击的轨跡,更是將那鞭尾的铁胆直接切成了两半! “幸好,幸好!老天保佑,就差一点!” 只要偏离那么一点点,他这只脚怕是別想要了! 那名护卫颤抖著身体,连滚带爬连忙逃离了此处。 “大师小心,周遭还有一股若隱若现的杀气环绕,除了眼前两人之外,应当还另有杀手!” 切开那铁胆之后,谢荀传音提醒。 他已经在悄然时间施展天罡步,踏罡步斗接引北斗七星之力,增强了自身对杀气的感知,这才发现了那一丝的不寻常。 提醒过后,谢荀並没有选择停手,而是控制著长枪一卷,將对方的长鞭卷於枪身之上。 隨后一身巨力爆发,猛地一拽。 “啊!!” 青衣女子惊呼一声,察觉到手上传来的巨力,顿时是脸色大变。 她十分果断的放弃了手中的长鞭,迅速朝著后方退去。 目的达到,谢荀手中龙吟白玉枪一转,將长鞭鬆开,隨后朝著那青衣女子衝去。 白衣女子见状,手腕一抖,长鞭好似毒蛇一般朝著谢荀丹田位置袭来,试图废了他的丹田。 “休想!” 宏明大喝一声,手掌化作流金之色,一掌探出朝著铁胆抓去。 金刚寺多是主修横炼功法,其武功亦是多以刚猛为主。 若是事先有所准备,徒手接下这一击顺势夺鞭,也绝非没有可能! 白衣女子也是想到了可能有如此后果,於是果断放弃。 手腕一抖,顺势改变长鞭改变方向,直接捲住了青衣女子的武器,將其拉了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兵器再度入手,青衣女子也不再后退。 两人再度联手,长鞭化作天罗地网,朝著宏明与谢荀覆盖而来。 只不过这一次她们都学精了,每一鞭下去,都会主动避开谢荀手中的长枪。 仗著长鞭的范围大与灵活性,还有两人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轻功,一时间双方好似呈现出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汪!”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犬吠在眾人耳边响起。 只见在哮天原本背在身上的木箱已经落在了一旁並被打开,其身旁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六尊演武铜人。 每一尊演武铜人皆是各自摆出了不同的架势,连同哮天一起,以北斗七星的站位,构建成了一座阵法。 內力、气息相连,阵法迅速成型,一股气势冲天而起,勾连天地之力! 同时,哮天步伐变换,踏罡步斗,施展天罡步接引北斗七星之力,加持阵法威力。 “哮天接剑!” 谢荀传音提醒,隨后腰间的佩剑铁师傅剎那间出鞘,落入了阵法之中。 长剑震颤,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无尽剑气激发而出,瞬间化作剑气长龙。 隨即哮天尾巴一甩,指向了那姐妹二人! 游龙吐珠! 霎那间,剑气长龙飞掠而出,漫天剑气將二人覆盖其中。 而就在剑气游龙离去的那一刻,一道虚幻的人影忽的出现在了哮天的身后。 那人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匕首,对著哮天后背猛然刺下! 他纵观战局,始终找不到宏明的破绽。 而亚圣虽然全程只动用气血之力,好似经脉受损无法使用內力一般。 但他依旧不敢冒险! 不过在看到哮天依靠阵法使出那一剑后,他便瞬间察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难得时机。 果然,如他所料的是,这金光神犬因为需要全力操控阵法,根本没有发现危险已然降临!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眼见匕首即將落下,那人影却是忽然听到了一道宏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手中匕首落下的速度为之一滯,那人的眼中一时间竟是浮现出了悔恨之色。 好似在悔恨自己妄造杀孽、双手沾满血污,想要就此放下手中屠刀,今后余生为往日所作所为赎罪! 不过那人眼中的悔恨只是出现了一息。 然而即便只有一息,那也已然足矣! “你敢!!!” 一声怒吼如同雷霆般炸响,一股恐怖无边的气势冲天而起。 这一瞬间,那偷袭的人感觉好似有一座无形的巍峨大山凭空落下,径直压在了自己肩头之上。 咔咔~~ 他听到了自己浑身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好似下一秒便会碎裂开来一般。 不过还没让他等到自己的骨骼破碎,一把森白的长枪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瞬间洞穿了其身躯。 枪上所携带的巨力將其整个人一起击飞出去! 不过还没落地,眼前便又再度多了一道人影。 是谢荀! 此时的他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怒火,一身狂暴的气血如同猛烈喷发的火山,炽热且致命! 隨后谢荀抓住了龙吟白玉枪,猛地往下一压。 砰! 周遭的泥土炸裂开来,那人被谢荀直接扎在了土坑之中,隨后其右腿抬起,猛然落下。 崩山八步,七重劲! 周遭的地面剧烈的摇晃著,原本的坑洞此时被彻底踩成了平整的地面,而那人也是彻底化作了脚下泥土的一部分。 失控的气势冲天而起,转瞬间便开始迅速崩塌! 同一时间,哮天操控的游龙吐珠已然落下,瞬间便衝破了那姐妹二人的天罗地网。 而那真正作为杀招的一剑,赫然洞穿了那青衣女子的肩膀,將其直接钉在了地上! 宏明亦是趁著对方被漫天剑气限制的剎那,迅速来到了白衣女子的身后,一掌拍在了其后背上。 刺眼的鲜血绽放,白衣女子在一掌之下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转眼间,战局便已经分出了胜负! 第500章 梟首 “姐姐!” 看著白衣女子吐血倒地,青衣女子强行拔出肩上的铁师傅,还想起身救人。 然而一桿长枪落下,直接將其肩膀砸碎,整个人陷入了泥土之中。 面对想要杀自己的敌人,谢荀可不会手下留情。 无论那个人是男是女! 封住了姐妹二人的经脉之后,谢荀將其与车夫丟在了一起。 “没事吧哮天?” 隨后他又赶忙来到了哮天身旁,伸手检查起了它的伤势。 虽说刚刚是哮天主动开口,將引出那名潜伏在暗中的刺客的任务揽下。 但在看到哮天被袭击的时候,他心中还是忍不住会担忧! “呜汪~” 哮天吐出了舌头,一脸开心的看著他。 检查確定哮天没有受伤后,谢荀终於是鬆了口气。 “下次诱敌这种事,咱们还是算了,差点没嚇死我。”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隨后传音道。 “呜汪!” 哮天点头,全听主人的。 隨后谢荀將目光移到了那姐妹二人与车夫身上,手中龙吟白玉枪横在了他们的面前。 “说,谁派你们来的?” “亚圣就不要白费心思了,我玄夜收钱办事,即便是死,也不会透露僱主的消息。”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即便是身受重伤,沦为了阶下之囚,仍旧是十分的嘴硬。 “你呢?” 谢荀对此没有感觉丝毫的意外,隨后扭头看向旁边的青衣女子。 “亚圣若是想知道,那我这便说了,只是还希望亚圣与大师能够饶了我姐妹二人一次!” 青衣女子反倒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丝毫没有她姐姐的那般硬气。 听著这话,一旁的白衣女子也不开口阻止,只是低下了头。 “说!” 谢荀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將长枪往后收了收。 “多谢亚圣开恩,其实悬赏亚圣的不止一方势力。 我们姐妹二人所知道的,便有烈虎门、金光寺、合华庵、白鷺门、冷月剑派、碧剑楼....” 青衣女子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堆江湖势力的名字。 而一旁的宏明大师听著这些名字,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因为她所念到的门派,皆是北齐的名门正派! 若是这人说的是真话,那只能是说明,大半个北齐正道都叛变了! “我所知道的消息都已经告知两位了,两位是否可以放了我姐妹二....” 青衣女子说完,脸上带著一丝希冀的看向谢荀。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剑光便在眾人眼前闪过。 下一刻,那青衣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颗貌美的头颅滚落在地。 失控的气势冲天而起,笼罩了周遭天地。 一息过后,这股气势迅速开始崩塌瓦解! “谢荀,你....” 白衣女子瞪大了双眼,她看著地上自己妹妹的脑袋,又看著谢荀手中滴血的长剑,眼中浮现出了滔天的仇恨。 不过她的话同样还没有说完,谢荀便挥剑斩下,直接將其梟首。 又是一股气势爆发,展现出剎那芳华之后,便迅速崩塌消散。 “我看到了你眼中的仇恨,你不死,便一定会寻我报仇。 然而你却杀不死我,便有可能会找小竹、如玉、彩瓶、知行、长弓....他们復仇! 所以,我留不得你。” 谢荀看著滚落在脚边的头颅,隨后默默的说道。 他这话並非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在说给一旁的宏明大师听的。 他是出家人,心中自有慈悲。 有些事他做不得、也见不得! 即便要做,也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去做。 “阿弥陀佛~” 宏明双手合十,他双眼紧闭,口中默念著超度亡魂的经文。 虽说他心中认为这样做有些许不妥,但他並没有去干涉。 因为亚圣並非是出家人,他不能以出家人的规则,去约束於他! 砰! 一旁的车夫重重倒地,面色迅速变得青紫,气息迅速变得微弱。 数息之后,他便已经彻底的气绝身亡。 其死后,尸体迅速开始溶解,最终化作了一滩脓水,渗透进了身下的泥土之中。 “阿弥陀佛,好歹毒的毒药!” 宏明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微微皱眉。 移开目光后,他想起了那青衣女子所说的话,於是扭头看向谢荀。 “亚圣,適才那人口中所说的情报....” “大师莫不是信了?”谢荀甩去了铁师傅上面的血跡,將剑收归於鞘。 “此事若是真的,那....” 宏明没有说完,但面色已经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其实是不信那些话的,但这些话既然已经被对方说出,他信与不信没有用。 主要得是看亚圣他信不信这些话!? “假的,这人摆明了就是在挑拨离间,不然也不会一个魔道势力都不报。 我猜,她不过是为了让谢某对北齐正道怀恨在心,好引大康北伐大军清理正道,以此逼迫正道反扑,拖延天下一统的进度。”谢荀摇了摇头说道。 他刚刚若是真的信了这些话,也就不会果断一剑斩了她。 “阿弥陀佛~”宏明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亚圣能够看得明白,那他也就放心了! “劳烦诸位挖个坑,將这几具尸体处理一下。” 谢荀扭头看向躲到了远处的护卫们,隨后从怀中掏出了几钱碎银。 抬手一拋,每个人都各自拿到了一钱碎银。 “把尸体烧了!” 同时,他们的耳边还再度响起了谢荀的声音,是內力传音。 “亚圣放心、大师放心,我等一定会好好处理。” 几名护卫连忙將碎银揣入怀中,隨后不断的点头。 隨后,谢荀他们朝前走去,来到了那群劫匪的身前。 所有劫匪身上皆是中了暗器,而那暗器之上被谢荀淬了点毒,如今这些人正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依大师看,这些人应当如何处理?”谢荀回头看向一旁的宏明。 所有劫匪脸上皆是露出了乞求之色,希望眼前这个大和尚能够大发慈悲,饶他们一命。 宏明並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走上前来,眼中有金光流转,施展天眼通看了过去。 “阿弥陀佛!” 不久后,宏明闭上了双眼,诵了一句佛號,而后继续说道。 “这些施主身上怨煞之气深重,若是留著,恐有更多的百姓遭难。” 说完,他便转过了身去。 第501章 奇毒——日月晶 三名大魔的袭击,放在江湖宗师以下任何人的面前,都是一件麻烦事。 不过在谢荀他们的手中,却是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尽数被处理。 他们没有任何的停歇,继续朝著南方走去。 而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身后便有滚滚黑烟升起! 宏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他並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的念起了经。 “大师適才所言,著实是令谢某意外!”谢荀看向正在诵经,一脸慈悲的宏明,不由得说道。 那些劫匪或许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死在一个和尚的一句话下。 “阿弥陀佛~” “贫僧亦不想多造杀孽,但先前那些施主罪孽深重,若是因为一时之心软,便將其放走。 日后一旦有其他无辜之人死於他们之手,便是贫僧之罪孽!” “我佛慈悲,但慈悲不该滥用。 良善之人可以慈悲待之,凶恶之徒当以金刚怒目对之!”宏明缓缓说道。 “大师乃是真佛也!”谢荀双手合十,由衷的表示敬佩。 其实宏明说的这些话,若是放在伏魔寺僧人的身上,或许还稍显正常。 毕竟伏魔寺可是北齐佛门唯一明令表示,若遇凶恶之徒,可开杀戒的佛寺 手中禪杖济天下苦楚,腰间戒刀斩世间妖魔。 这是世人对伏魔寺的评价。 但放在金刚寺僧人的身上,便是让人感到有些意外了! “阿弥陀佛~贫僧年少时隨同掌门师兄去过伏魔山周边,也的確是看到了那方百姓更加安定,甚至夜不闭户。 那时贫僧便想,或许是以往佛门对於凶恶之徒的慈悲太过,才使得他们有恃无恐。” 宏明抬头望天,认真的思索著这件事。 “不错,若是杀人放火之后,人人皆愿意给行凶者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对於死者,还有死者的父母、妻儿、子女,又当是怎样的残忍!?”谢荀低著头说道。 宏明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唯有一旁的哮天一脸懵逼! ... 一路南下,时间已至傍晚。 眼前的山路旁出现了一家客栈,门面十分的冷清,只有一个头戴斗笠、穿著黑色华服,腰间掛著佩剑的男人在喝酒。 他的身前还放著一盘生,双手拿著筷子,正一粒一粒的夹起放入口中。 一粒生一口酒,倒也是愜意的很! “小二,隨便来四斤肉、一坛酒、一壶茶、五盘素菜,再到后厨给我们准备十斤乾粮!” 谢荀来到客栈门前,只是看了那男子一眼,隨后便隨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对著客栈方向喊道。 “好嘞~” 一名精瘦的男子从客栈走出,麻溜的给他们擦了一下桌面,隨后便再度回到了店內。 “来了?” “来了!” “这两位都是大人物,把东西全下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 “放心,这东西就连宗师一不小心都会中招,就是可惜生效的有点慢。” 后厨中,店小二与兼任厨师的掌柜对视了一眼,互相传音道。 隨后,小二来到了酒罈前掀开酒封,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玉瓶。 他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將玉瓶之中的东西朝著酒罈內倒去。 將酒封重新封好,隨后他又將玉瓶中剩下的东西,倒入了一旁的滷肉之中。 同时,正炒菜的掌柜也是从怀中掏出同样的玉瓶,给锅中的菜加了点料。 “来嘞~客官您的酒、肉和茶,菜一会就来!” 不久后,热腾腾的饭菜便已经端上了桌。 热气升腾而起,带著香味朝著他们的鼻尖钻去。 “嗯,没想到荒郊野外,居然还有如此大厨,色香味俱全啊!” 谢荀闻了一下,不由得点头夸讚道。 “呜汪~” 一旁的哮天也是探出头来,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不过却是被谢荀不留神色的按住了狗头。 隨后他又伸手抓住了酒罈,刚要掀开酒封,耳边便有声音响起。 “我劝亚圣还是不要动那酒的好,这日月晶落於其它事物中,需要吃下去才会中毒。 但唯独落於酒中,只要一闻到酒香,便会即刻中毒!” 是那头戴斗笠的神秘男子在出言提醒。 声音落下,客栈內忽然爆出了一声巨响。 乃是那店小二与掌柜眼见事情暴露,直接撞破了门窗,朝著远处飞速逃去。 不过那两人还没来得及跑出多远,那男子便是手一抖,將两颗生当做暗器激射了出去。 砰砰!! 转眼间,那两人身后各自炸开了一团血雾,隨后重重倒地,眼中还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谢荀看著手中的两根银针,他並没有选择收起,而是同样朝著那两人射出,径直洞穿了那店小二与掌柜的后脑。 这下,他们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补刀之后,谢荀看著眼前的一桌饭菜,不由得嘆息了一声。 白瞎了这一桌好酒好菜! “日月晶,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谢荀啊。” 所谓的日月晶,並非是什么日月精华,而是一种无解的毒药。 日月晶,又称三日命,谐音三日明! 后来江湖中有人嫌弃三日明不好听,便將其字拆开组合,取名日月晶。 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此毒者必然活不到第四日。 中毒之后,前三日没有任何的症状,但到了第四日的清晨,一旦见到了阳光,內力不够深厚者必將暴毙身亡。 即便是能够抗住不死,亦会內力暴乱,导致身受重伤,实力十不存一,令人防不胜防! 谢荀坐下的时候,便已经是料到了饭菜中有毒,酒中也可能有毒。 毕竟这荒郊野岭的,忽然出现一座客栈,而这座客栈的小二与掌柜却又都是一流高手。 如此反常的情况,其中必定有猫腻! 所以他猜到了饭菜中可能会有毒,又或者那神秘人也是来截杀他们的。 但却是没有想过,就连酒香也会有毒! 若不是那人开口提醒,或许他早就已经中招了。 “毕竟亚圣与宏明大师结伴而行,若是想杀二位,除非魔道巨擘出手,又或者有超六位大魔围攻。 否则,谁又能保证能够杀得了二位!?” 那神秘人依旧吃著生喝著酒,好似刚刚杀人的並不是他一般。 第502章 神秘剑道高手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出言相救。” “敢问施主尊姓大名?” 宏明起身,双手合十对著那么微微一拜,以示谢意。 “无名无姓之人。” 那人微微一笑,显然是不想透露身份。 “阁下来到这里,应该不是简单的偶遇,而是在等我们吧!?” 谢荀亦是起身,朝著那人看了过去。 “亚圣所言不错。” 那人终於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將其轻轻放在了桌上。 “久闻亚圣剑术高超,我这人平生酷爱练剑,欲与天下剑道高手比个高低。 我本不想於此处等候亚圣,但此次亚圣南下危机重重,恐会葬身北齐。 在下自然是要在亚圣陨落之前,与亚圣比过一遭,才能了结心中之愿!” 那人缓缓起身,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的恶意。 他抬起头来,清澈的目光与谢荀对视,眼中只有纯粹对剑的喜爱! “阁下適才开口救了我等一命,那谢某也不好推辞。” 看著对方的眼神,谢荀也是明白了那人的追求,於是开口应了下来。 “亚圣!” 宏明扭头看向谢荀,他知道,谢荀的经脉有伤,每一次出手都会承受常人难以想像的痛楚。 “无妨!”谢荀微微一笑,对著宏明摆摆手。 “呜汪~” 哮天抬起头来,一脸担忧的看著他。 “放心吧,一点小痛楚而已。” 他给了哮天一个放心的眼神,將龙吟白玉枪交给了宏明之后,便来到了客栈前的空地上。 那神秘人同样是来到了谢荀的身前,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五六米。 如此近的距离,在两位当代大侠的眼中,与近身搏斗並无什么区別! “来!” 两人同时开口,皆是伸手握住了剑柄。 隨后,两股气势轰然爆发。 两股气势瞬间爆发开来。 其中一股气势沉重无比,好似那巍峨山岳降临,不可撼动; 而在这沉重之中,却还蕴含著一丝惊人的锋锐,如同山间孕育著一柄足以开山断流的神兵! 而另一股气势却是只有纯粹的锐利,如同一柄无双神剑出鞘,誓要斩断世间的一切! 两股气势针锋相对,天地之力不断交锋,霎时间风云变幻。 宏明面露凝重之色,眼前这黑衣华服的神秘人很强,甚至实力很有可能还在他之上! 哮天眼中倒是没有担忧,有的只是满满的信任。 那人很强,但还是没有铁师傅强,所以哮天相信自己的主人不会败! 它唯一担忧的便是,主人动用內力后,经脉又要疼好久了。 说时迟那时快,宏明大师与哮天的想法,不过是发生在瞬息之间。 下一刻,两人手中之剑同时出鞘,其剑光之璀璨,让天地都为之黯淡。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骤然响起,两人身前的地面忽的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剑痕,朝著左右蔓延出去上千米! 而他们皆是站在原地未动,身上的气息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显然,两人的第一剑,竟是打了个平手。 “好剑法!” 谢荀与神秘人互相看著对方,气势不降反升,眼神皆是浮现出了无比的炽热。 他们两人就好似高山流水遇知音一般,皆是喜不自胜。 “再来!” 谢荀大喊一声,顾不得经脉那撕裂的般的剧痛。 他平举手中之剑,內力与气血汹涌而至,尽数融入了这一剑中。 剑身之上泛起了凛冽的寒光,而內里却是蕴含著无比恐怖的炽热。 如同一座已经压抑到了极致的火山一般,隨时迸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神秘人见状亦是露出了笑容,他將手中之剑斜指地面,纯粹的剑气浮於剑身,散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就让在场的几人都感觉肌肤刺痛,好似要被撕裂开来一般! 宏明大师与哮天周身都是覆盖上了一层金光,以此抵挡那神秘人这一剑逸散的气息。 两人再度同时出剑,两剑相击,霎时间天地寂静无声。 下一刻,恐怖的劲风爆发,將周遭的桌椅尽数掀飞,整座客栈轰然倒塌,大量树木被连根拔起! 那神秘人的斗笠也被掀飞,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的沧桑面庞。 宏明大师与哮天连忙后退,並没有被劲风所波及。 待到一切平息之后,那神秘人握剑的手已经微微颤抖,虎口处有鲜血流下。 谢荀则是脸色发白,额头处青筋暴起、同时有细密的汗珠冒出。 周身经脉传来的剧痛不断衝击著他的神志,让他感觉眼前都有些发黑! 远处的哮天连忙飞奔而来,熟练的叼起谢荀腰间的葫芦,將里面的清水倒在了他的脚下。 隨后谢荀连忙施展云水诀,周身水雾绕环,这才让经脉的剧痛减轻了许多。 “再来!” 许久之后,水雾散去。 谢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止痛的丹药吃下,隨后抬头看著那神秘人,再度开口说道。 “亚圣可是有伤在身?” 那神秘人却是没有再动手,而是看著他开口问道。 “区区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谢荀故作轻鬆的说道。 然而那微微抽搐的嘴角,还有额头处那暴起的青筋,却是说明这並非是他口中说的那般轻鬆。 “既然亚圣有伤在身,那还是算了吧。 再比下去,即便是在下胜了,也难免有胜之不武的嫌疑!” 神秘人微微摇头,隨后將手中之剑归鞘,转身便要离去。 “亚圣既有伤在身,不妨在此歇息一晚,待明日再行上路。” 话音落下,那神秘人几个腾跃之间,已然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当真是个剑痴!” 看著对方消失的方向,谢荀齜牙咧嘴的感嘆道。 “亚圣伤势如何?” 宏明走上前来,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丹药,朝著他递了过去。 “无妨,不过是些许疼痛而已,这些年早就习惯了,缓一会就好!” 谢荀接过丹药,將其一口吞下。 一股暖流从腹部涌出,如同涓涓流水缓缓流淌过经脉,那剧痛顿时去之七八。 “刚刚那人,大师可认得?”缓过来后,谢荀开口询问道。 第503章 邪剑 “贫僧从未见过此人。”宏明摇头,隨后又说道。 “不过江湖中有如此实力,並且对剑道如此执著的,还当真有一人。” “谁?” “邪剑龙恨!”宏明一字一顿说道。 “龙恨是谁?” 谢荀一脸懵逼,他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此人乃是龙剑山庒遗孤,三十多年前龙剑庒被人所灭,只有他一人存活。 他本名已经无人知晓,为自己取名龙恨,便是想让自己莫要忘记龙剑山庄被灭的仇恨。 龙剑山庄被灭时,他尚且年幼。 后来被路过的冷月剑派弟子所救,见其孤苦伶仃,但冷月剑派不收男弟子,却又无法狠心拋弃年幼的龙恨。 於是便將其收养於冷月峰下,由门中弟子教其剑法。 后因剑道天赋出眾,冷月剑派不忍其天赋被埋没,就將其带到了古剑门,成为了古剑门的弟子!” 宏明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古剑门,那个潜心研究剑道,避世不出的门派?” 谢荀听说过这个古剑门,其他的避世门派,大多都是和当年的枪王阁一般,因为门派中的太上长老陨落,不得不避世以躲避仇敌。 而古剑门却是不同,他们痴心於剑道,居於海外岛屿。 基本上每百年才会有古剑门的传人踏入江湖,挑战天下剑道,以验证自身剑道! 同时还可以避免自己太久不出,所研究的剑道出现与江湖脱节的情况。 “所以,那龙恨是古剑门这一代踏入江湖的弟子?” “非也,据贫僧所知,那龙恨不过是古剑门的记名弟子,並非是其真传弟子。” 宏明摇头,而后继续说道。 “况且,古剑门上代弟子步入江湖,距今才过了五十多年。 只不过当时天下因为农圣现世而震动,所以当初除了被挑战的门派之外,並没有多少人注意到那一代的古剑门传人!” 听到这件事,谢荀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好傢伙,古剑门百年一次的扬名机会,没想到是被自己给搅黄的。 怪不得他下意识以为,古剑门已经有百多年没有出现了。 “呜汪?” 一旁的哮天歪著脑袋,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谢荀注意到了哮天的疑问,於是开口代问道:“那这龙恨邪剑的称號又是为何而来!?” “阿弥陀佛~” “只因这龙恨为了寻找当年龙剑山庄被灭的真相,不惜为此多次成为魔道的打手,杀害了不少武林正道。 却又会因为见一孩童死於魔道之手,而灭那魔道宗门满门。 还时常为寻常百姓义诊,对此分文不取。 又因痴迷剑术,多次上门挑战武林剑道高手,以此而闻名。” “故此才有了邪剑的称號!” 宏明诵了一声佛號,眼中露出了一丝惋惜之色。 “原来如此!” “汪汪汪汪!” 一人一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一处废弃山村之前。 龙恨头上戴著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斗笠,来到了村口处。 这斗笠是先前他戴著的那一顶,只不过因为被交手的余波掀飞,找到时已经成为了这番破烂的模样。 “我来了!” 龙恨在村口处停下,隨后对著眼前的荒村开口喊道。 话音落下,无数飞鸟受惊飞起,几泡鸟屎恰好滴落在了他的斗笠上。 飞鸟离去之后,村中只剩下了呜呜的风声,好似鬼魅在低声哭喊,十分的渗人。 约莫过了一刻钟,一道红色的灯光从村中亮起,有一人站在那红色灯光內,正缓缓朝著村口走来。 寻常人若是看到这一幕,估摸早已经被嚇尿,连滚带爬的逃命去了。 然而龙恨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站在村口处。 直到临近之时才能看清,原来那人影乃是一名头髮白的老者,手中拿著一个红色的灯笼! “亚圣的经脉有伤,他不能长时间的动用內力。 不过他的气血极其旺盛,力量也是极强,实力並没有减弱多少,寻常大魔奈何他不得。 且他的剑法更是高超,与我不相上下!” 看著眼前的老者,龙恨直接开口说道。 那老者安安静静的听著,隨后缓缓点头,开口问道,声音沙哑难听。 “那宏明呢?” “我没有与他动手,尚不清楚。” 龙恨摇头说道,隨后对著老者伸出手来。 “亚圣我已经替你们试探过了,把当年覆灭龙剑山庄的凶手线索给我!” “自然可以。”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隨后將其交到了龙恨的手中。 书信到手,龙恨立刻將其拆开,迫不及待的查看起了里面的內容。 而在看完书信后,龙恨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隨后便匆匆的离开了此处。 许久之后,又有一道身影从远处而来,落在了那老者的身旁。 那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脸上戴著一个面具,让人完全看不出其真面目。 “情报呢?”来人传音问道。 “亚圣经脉有伤....” 老者同样是以传音,將龙恨带来的消息转述了一遍。 “很好!” 来人点点头,隨后转身便要离开。 不过他却是莫名的停下了脚步,隨后转过身来问道。 “我倒是十分好奇,你手中当真有当年龙剑山庄被灭的线索?” “自然是没有,谁又会没事去关注一个名不经传的二流小势力的兴衰呢!? 若不是这龙剑山庄出了一个邪剑,这江湖中又有多少人会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势力?” 手持红色灯笼的老者冷笑一声,隨后传音说道。 “你就不怕他得知真相之后,拔剑灭了你地魔堂!?” “放心,给他的不过都是一些模稜两可的线索,他是不可能发现其中的问题的。”老者信誓旦旦的传音道。 “是么!?” 然而下一刻,一声压抑著怒火的熟悉声音从村子中传来。 老者心中猛地一突,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煞白。 不过一想到刚刚自己全程都是用传音,对方应当不知情,或许是在诈自己而已。 想到这,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转过身来,看著去而復返的龙恨,装出了一副听不懂他的话的模样。 “你是什么意思?” 第504章 山间浓雾 “若非龙剑山庄出了一个邪剑,这江湖中又有多少人会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势力。” 龙恨一字一顿的说道,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作了实质。 “你...你出卖我?” 老者脸色一白,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黑袍人。 不等黑袍人回应,他转身便要逃。 然而下一刻,老者顿时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寒光,隨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一具无头尸体重重倒地,龙恨扭头看向一旁的黑袍人,手中长剑还在滴血。 “你,莫不是也在以假消息利用我!?” “我与他不同,大齐江湖中所有正道何时建立,何时覆灭的信息,我手中都有。” 那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了一块令牌,將其扔给了龙恨。 令牌入手,龙恨看了一眼,隨后便將令牌扔了回去。 “你是朝廷的人!” “不错,替我办件事,龙剑山庄覆灭前夕所有记录在案的信息,任你查阅。” 黑袍人將令牌收起,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说!” “替我们运送一个东西,要送某个人一份大礼!” ...... “真是倒霉。” “行了別说话了,快走快走!” 隔天一早,谢荀等人再度南下,却是在山道上迎面遇见了两名村民。 那两人皆是二十多岁的模样,皆是一脸晦气的模样。 他们步伐匆匆,好似在躲避身后什么东西似的。 谢荀与宏明对视了一眼,隨后宏明主动上前。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贫僧有礼了!” “见过这位大师,敢问可是有何事?” 两人立马停了下来,对著眼前的和尚双手合十,面露恭敬之色。 “敢问前方是发生了何事,两位施主为何行色匆匆,好似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宏明开口问道。 “大师您是不知道,前方不知怎么的,忽然出现了官兵把守。” “没错,说是什么出现了瘟疫,禁止任何人通行!” “我兄弟二人因为害怕染上了瘟疫,所以这才匆匆往回赶。” “大师若是要往那边走的话,我看还是绕路的比较好。” “瘟疫这东西可是要命的,小心可別丟掉了性命!”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阿弥陀佛,多谢两位施主告知!” “大师客气了,我兄弟二人便先走了。” 两人说完,便匆匆离开,一刻也不敢逗留。 待到两人离开后,谢荀这才带著哮天从旁边的林中走出,来到了宏明的身旁。 刚刚他们的谈话,可是一字不落的全部落入了他的耳中。 “瘟疫!?” 谢荀低声呢喃著,眉头微微皱起。 先前他一路北上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有哪里爆发了瘟疫。 怎么现在忽然间便有瘟疫出现了!? “亚圣以为如何?”宏明转过身来问道。 “绕路吧,直接翻山而行,绕开前方的瘟疫便可!”谢荀想了想说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对於他们而言,翻山越岭和走平地,实际上並不会影响多少速度。 宏明对此没有异议,隨后他们几人便改变了方向,不再走山路,而是直接选择了翻山。 而就在谢荀他们走后,一旁的树上一只海东青飞起,盘旋一会后快速消失在空中。 “嗯?怎么突然间起雾了!?” 不久后,一处山坳之中,谢荀看著身旁越发浓郁的雾气,不由得有些疑惑。 刚刚明明还是艷阳高照,然而走著走著,山间便毫无徵兆的升起了雾气。 起初还只是丝丝雾气,不影响视物。 但现在,这些雾气已经十分浓郁,让他们完全看不清五十米开外的东西。 “这雾气绝非正常產生,贫僧心中有些许不安。” 宏明看著周遭的雾气,下意识的握住了掛在腰间的降魔杵。 他刚刚施展过天眼通,但並没有发现雾气中有什么异常的事物出现。 天眼通乃是神通,对自身精神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时时刻刻施展! “呜汪~” 哮天也不敢离的太远,它鼻子耸动之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咱们继续往南走,先离开这片浓雾再说。” 谢荀说道,隨后拔出腰间铁师傅,在一旁的石头上留下一个狗头记號。 隨后几人再度出现,依旧朝著南方而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再度翻过一个山头,来到一处山坳,隨后停了下来。 “这是....” 谢荀眼前一块石头上的狗头印记,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此雾气正在干扰我等五感,让我们迷失了方向!” 宏明看著周遭越发浓郁的雾气,眼中满是凝重。 想要施展如此大范围的雾气,绝非是一时半会能够办到的。 也就是说,这里很有可能,是被人提前布下了陷阱! 可能是某种阵法,又或许是某种特殊之物所造成的环境变化。 “不能拖下去,还请大师施展神通,务必先走出去。”谢荀回头看向宏明。 时间拖的越久,变数只会越大。 “亚圣所言甚是!”宏明点头同意。 隨后他施展天眼通,眼中有金光流转,周遭的场景瞬间一览无余。 他低头看向地面,发现地下有异常的能量流动。 “这边!” 仔细观察之后,宏明发现了其中的些许规律,隨后伸手指明了方向,隨后即刻动身。 “哮天跟上!” 谢荀提醒一句,隨后一人一狗快速跟上了宏明的脚步。 周遭的树木飞速后退,眼前的雾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了起来。 数刻钟后,谢荀他们几人终於衝出了雾气所笼罩的范围,重见天日! 感受著洒落在身上的阳光,几人看著眼前的场景,非但没有感觉到阳光的温暖,反而是感觉好似有一丝阴冷縈绕在身侧。 只因眼前的山谷之中乃是一座废弃已久的义庄,从破烂的屋顶、窗户看去,可见其里面摆放的一口口或是漆黑、或是惨白的棺材。 “好重的阴气与怨气!”宏明看著下方的义庄,目光变得十分的凝重。 谢荀与哮天一听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他们一个乃是四世纯阳童子身;一个乃是辟邪大黑狗,还是成了精的! 怕鬼? 笑话! 第505章 一口黑棺 “此地必有蹊蹺,恐有大凶埋伏!” 宏明看著下方的义庄,声音十分的凝重。 “能感觉到什么吗?”谢荀扭头看向一旁的哮天。 “呜~” 哮天摇了摇头,它只能感觉到下面有一股自己不喜欢的臭味,其余的一概不清楚。 “大师的天眼通还能坚持多久?” 谢荀又看了一眼山谷之外那些聚而不散的雾气,他们刚刚便是从这些雾气中走出来的。 “阿弥陀佛,贫僧最多还能坚持三刻钟。”宏明如实说道。 天眼通消耗对精神的消耗极大,超过三刻钟后,他的精神状態便会下滑,届时將影响自身的实力发挥。 “那便以一刻钟为限,再寻一寻可有出去的生路。 若是真的没有,那便闯一闯下方的义庄吧!”谢荀想了想说道。 虽然有极大的可能是找不到出去的生路,但总得试一试不是!? “如此也好!” 宏明点点头,隨后一行人动身,主动寻找生路去了。 一刻钟后,找寻了一圈无果的他们再度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皆是低头看向下方的那破破烂烂,明显是陷阱的义庄。 “看来...此劫註定无法避免!” 宏明眼中的金光退去,已经做好了去闯一闯那陷阱的准备。 “咱们走吧!” 谢荀起身,一身气血调动,整个人被血影所覆盖。 而在血影之下,异变后的象甲金身悄然浮现,其上一道道赤红如血的纹路,给象甲金身增添了一股神秘的气息。 受异变后象甲金身上镇压之力的影响,原本略有些虚幻血影,也是逐渐凝实了下来,好似化作了一副血色鎧甲一般,同时遮盖了他象甲金身的气息。 这十年来,他可没少研究象甲金身上的镇压之力。 虽然没有研究出太多的东西出来,但至少已经能够完全控制这一股镇压之力,让其按照的自己的意志施展。 要是换做之前,这镇压之力也就只能將血影直接驱散,而做不到如今的程度。 一旁的哮天见状,也是跟著施展玄金不灭体,化作了金光神犬! “阿弥陀佛~” 宏明诵了一句佛號,隨后同样是施展金刚寺神功的《不动明王经》。 只见其周身金光普照,脑后还有一轮若隱若现的光晕,好似佛陀现世一般! 站在一旁,谢荀与哮天都能够感觉心情变得平静了许多,思维变得顺畅了些许。 “这就是不动明王经么!?” 谢荀与哮天对此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以满足心中的好奇。 最后宏明一马当先,朝著下方的义庄而去,谢荀与哮天紧隨其后。 穿过茂密的山林,几人来到了义庄的门口,一股荒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叮铃~叮铃~~ 几个锈跡斑斑的铃鐺掛在屋檐下,被风一吹轻轻的摇晃著,发出了一种有些诡异的铃声。 这个声音並不清脆,反而显得有些暗沉,好似义庄之中有女鬼窥视他们,忍不住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一般! “呜~” 哮天紧皱著眉头,来到此处后,先前闻到的那一股臭味,此时越发的浓郁了。 宏明左右环视了一圈,手持握著金刚杵,便打算先前迈入义庄之中。 “大师且慢!”不过就在此时,谢荀却是忽然开口喊道。 “阿弥陀佛~亚圣有何吩咐?”宏明闻言转过身来问道。 “只是忽然想到,咱们不一定需要进去....”谢荀嘴角一歪,脸上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容。 “嗯?” 宏明略微一愣,並没有反应过来谢荀是想干什么。 “呜汪!” 倒是一旁的哮天双眼一亮,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隨后一人一狗直接转身,朝著一旁的树林走了过去。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宏明见此,好似明白了什么。 ...... 与此同时,义庄之中。 或许是义庄乃是阴气深重之地,周遭笼罩著一层薄薄的雾气,带著一丝渗人的冰冷。 一口又一口的棺材摆放在了此地,或许是年岁久远,这里的许多棺材都已经出现了破损。 一具具森白渗人的白骨就躺在其中,好似隨时可能诈尸。 这些棺材之中有黑色、有白色,但就是没有其他的顏色。 正所谓,横死黑、百姓黄、早夭男女用白棺,寿终正寢乃是喜,非富即贵用金棺! 而此地棺材皆是黑色与白色,说明其中大多都是横死或早夭之人。 而不管是横死的,还是早夭的男女,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怨气极重! 如此情况,也自然更加容易出现邪祟。 义庄深处,一尊高大的鬼神雕像矗立於供桌之上。 祂手持铁鞭、面如恶鬼、目光如炬般盯著身前,好似手中的铁鞭隨时可能落下,打杀身前之人! 在鬼神雕像的正前方,一口表面以硃砂绘製了诸多神秘纹路的黑棺被放於此处,此棺也是义庄眾多棺材中保存得最好的一口。 其表面十分乾净,没有任何灰尘的存在,好似新增不久。 然而此地的义庄却早已经是荒废了多年,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新的一口棺材? 除非,这口棺材是刚刚后来之物,並非是义庄原有的东西! 砰砰砰~~ 忽的,义庄外接连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响。 其声音並不在同一处,而是围绕著整个义庄响起,好似要將整个义庄包围起来。 “真是太妙了,他们居然真的要用火攻!” 忽的,一个充满了戏謔的声音从鬼神雕像处传来。 不知何时,那雕像手中的铁鞭之上,已经有一道人影半蹲。 那人的脸上戴著一个半哭半笑的面具,手持一把亢龙鐧,目光正落在下方的黑棺之上。 “大人果然猜测的不错,那位亚圣手中握著重要的消息,一路上绝对会一再小心谨慎。 听闻有瘟疫,必会绕路选择避开; 入了迷雾之中,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寻找生路,然而生路恰好便是死路!” 又一道声音从鬼神雕像后方传来,隨后一名全身被重甲包裹在內悍將缓缓走出。 只见其左手拿著一桿漆黑大枪,右手握著一柄偃月刀,枪尖与刀刃之上皆是散发著刺骨的寒光,一看便知道这两把武器绝非什么普通之物! 第506章 阴谋 “而见了此地的义庄,以那位谨慎的性子,必然不会轻易冒险。 山谷之中树木茂盛、材料充足,最是適合火攻。 烈火熊熊之下,即便此地有埋伏,亦可將其逼出,而自身掌握主动!”面具人接话补充道。 “只可惜,他的一切行动,早就已经被大人算计到了!”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面甲之下传来,那唯一透露在外的双眼之中,闪烁著森然的杀意。 这是一个极其歹毒的阴谋,要么对方贸然进入,被他们埋伏; 要么,只能是以火攻,然而这样一来,恰恰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无论如何选,优势都在他们的手中! ...... 山谷之中,谢荀等人將砍下的木材全部堆放在了义庄之外。 由於生怕整棵的大树不好烧,谢荀还贴心的用龙吟白玉枪將其砸碎,这样一来就好烧许多了。 哮天也是招来了许多的枯枝,將其堆放在木材上,方便引燃! 宏明在谢荀的建议下,简单的在周围砍出了一条隔火带,防止待会义庄的大火失控。 就这样,不一会义庄外面便彻底布置完成,一切就只差点火了。 “动静这么大,里面的人到现在都不现身,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谢荀从身上掏出了火摺子,抬头看了一眼义庄,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隨即他又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宏明与哮天,隨后微微点头。 下一刻,谢荀伸手点燃了眼前的枯叶枯枝,乾柴烈火之下,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宏明亦是在心中默默告罪一声,隨后將眼前柴火点燃。 哮天嘴里咬著火摺子,头一歪將火点上,隨后它嘴一松,火摺子掉在地上被演武铜人捡起,重新盖好! 虽然谷中並无大风,但谢荀他们事先的准备十分充足,即便没有风势的助力,火势依旧是迅速包围了整个义庄。 熊熊烈火倒映在他们的眼中,几人纷纷后退了出去,目光紧紧的盯著火海后方的义庄,隨时准备动手。 一旦有人现身,必会第一时间遭受他们的围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异变正在义庄深处悄然发生! ...... “来了!” 站在鬼神雕像上的面具人说了一句,隨后迅速从跳了下来,来到了那口黑棺旁。 火为阳,放火烧义庄確实可以有效的清除阴气、怨气。 不过短时间內,这些阴气、怨气会因为阴阳相斥,从而在烈火的逼迫下,尽数匯聚於此地。 而他们,等的便是这个时机! 那重甲悍將亦是快步走上前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甲。 面具人会意,伸手从悍將胸甲內掏出了一个冰蓝色的玉瓶,同时他也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 面具人將两个瓶子同时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同倒出,隨后两人连忙朝著后方退去! 不过倒出来的东西並非是什么液体或是粉末,而是两道凝而不散的烟雾。 这两道烟雾落在黑光之上,其上的黑色瞬间溶解、滴落,落在地上竟是变成了血水。 而没了那黑血覆盖之后,这口棺材也是逐渐恢復了原本的面目。 这是一口巨大的冰棺,阵阵骇人的寒气从其上散发而出,隱约可见其中有一道人影静静的臥著! 即便是那面具人与悍將第一时间后退开来,其体表依旧是凝结出了一层冰霜,刺骨的寒意浮上心头。 两人再度迅速后退,直接退出了此地。 下一瞬,眼前的大厅竟是直接被冰霜所覆盖,並且还在不断的往四周蔓延,可见其寒气之恐怖。 身后火光漫天,身前寒气逼人,两人被夹在了中间,进退两难。 滴答~滴答~~ 然而下一刻,微不可察的滴水声从大厅之內传出,两人连忙定睛看去。 只见那冰棺正在不断地溶解,其下方早已经积蓄出了一个小水洼。 大量的阴气、怨气匯聚於冰棺之中,在寒气影响之下由无形化有形,化作一团黑雾將里面的情况彻底遮掩,让人看不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只知有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升起,好似有大凶现世。 “不愧是两百多年前,被两国皇帝誉为神魔降世的大將军,居然连千年寒玉髓都无法压制其气息!” 面具人语气中带著一丝震撼。 那人即便是死后便炼製成尸傀都有如此的气息,难以想像其生前究竟是有多强!? “只可惜,大將军的兵器血屠神枪至今还在那齐天阁中。 若是有神枪在手,即便是化作了尸傀,依旧能够有武道宗师的实力!” 重甲悍將开口,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兴奋与期待。 咔嚓~ 数息之后,一道清脆的响声从里面传来。 只见那冰棺之上出现了一只赤红的大手,隨后一道道裂痕从手心处不断蔓延开来。 重甲悍將见此情况,连忙將手中那杆黑色长枪朝著里面拋去。 砰! 冰棺彻底碎裂开来,赤红的大手从黑雾中探出,准確无误握住了那杆大枪。 紧接著,一股堪比宗师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不好!!!” 义庄外,谢荀、宏明、哮天他们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一股狂暴嗜血的气息,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此乃堪比宗师的大凶!” 宏明的心境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同时身上也是出现了破绽。 然而就是这短短一瞬间的破绽,一道黑影瞬间从火海中衝出,重重撞击在了来不及反应的宏明身上。 鐺! 好似巨大的钟声响起,宏明瞬间倒飞了出去,不知撞断了多少树木,直接嵌进了石壁之中。 偷袭来的突然,那人的速度实在是过於恐怖,以至於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也是直到这时,谢荀这才看清了那偷袭者的模样。 那人浑身肌肤血红、不断有血水渗出,將手中那杆漆黑的大枪染成了血色。 其双眼漆黑无比,蕴含著无尽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慄! 偷袭那人並没有追击,而是注意到了谢荀的目光,而后忽然扭头看了过来,漆黑宛若深渊般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 谢荀瞳孔骤然收缩,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有了一种好似被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中的黑影所盯上的既视感! 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第507章 围攻 恐怖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山谷,原本被驱散的在山谷外的雾气,此时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而来。 谢荀身上蓄势待发的气势冲天而起,瞬间將笼罩了整个山谷的恐怖气息衝破了一角,成功接引到了天地之力。 哮天亦是如此,早在先前,演武铜人便已经布下了阵法。 隨之它心念一动,阵法瞬间启动,加之哮天本身的气势融合在了一起,將被衝破的气息再度掀开了一角! 象甲金身、五象临世、蛮象担山....所有篇章被一同施展,蛮象金甲功被一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谢荀那一身炽热恐怖的气血也隨之展现,周身热浪滚滚,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 汹涌的气血於体內奔腾,隱约间竟是好似有蛮象长鸣,动人心魄。 然而见到如此气血,那曾经的北齐大將军非但不惧,反而是好似看到了猎物一般,眼中充满了渴望。 “他盯上我了!” 谢荀看出了那人的眼中的疯狂的嗜血之意,这是对方在覬覦自己的一身气血。 而且这人看起来好像並非是活人,亦不像是殭尸等邪祟,而是某一种傀儡! 还有那身上流淌的血水,不知道是炼製过程中出了问题,导致的皮肤溶解? 还是这流淌的血水有问题!? “这血水不能碰,哮天就在身后,我不能退!” 虽然眼前之人给谢荀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但他心中却是没有半点后退的想法。 他没有丝毫的保留,也顾不得经脉的剧痛,雄浑的內力於无量心海涌出,层层叠叠化作滔天巨浪般涌入了经脉之中。 隨后,谢荀拔出了腰间的铁师傅,朝著身后的扔去。 哮天顿时会意,立刻接过了飞剑的操控,开始积蓄力量!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刻不过是发生在一瞬之间。 “吼!!!” 那大凶发出了非人的咆哮,阵阵无比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下一刻,谢荀与大凶同时动手,皆是化作了残影朝著对方袭去。 那大凶挥舞著手中已经被血水染红的大枪,一枪朝著谢荀刺来。 谢荀瞳孔微微收缩,他察觉到了这一枪恐怖的威力,心中警铃大作。 不过他也不甘示弱,手中龙吟白玉枪枪身之上亮起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与蛮象金甲功產生了神异的共鸣,让这一枪的威力陡然上升! “汪!” 哮天大吼一声,一道无形的波动隨著声音而动,迅速扫过那大凶。 然而原本针对邪祟无往不利的怒吼,此时却是看不到那大凶有丝毫被影响的跡象。 要么,是哮天已经失去了对邪祟的压制能力; 要么,就是对方已经超过了哮天所能够影响范围! 鐺! 两枪交击,身下的地面骤然塌陷,狰狞可怖的裂痕蔓延开来,恐怖劲风爆发,连地皮都被掀开。 同时,对方身上的血水激射而出,近距离密集如雨,朝著谢荀笼罩而来。 不过一股狂风诡异平地而起,却是將这些血水席捲在內,尽数散开。 “好强的力量!” 谢荀被龙吟白玉枪上传来的巨力震退了一步,手掌居然略微有些发麻。 不过好在他身躯强横,即便是已经开始气血衰败,但些许麻痹之感依旧是剎那间便可以恢復。 他抬头看去,只见那大凶被他震退两步,整体力量上稍不如他。 而那大凶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在稳住身形的下一刻,便再度朝著他冲了过来。 “来的好!” 谢荀大喝一声,直接无视了经脉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手持长枪同样也是迎了上去。 对方一枪刺来,谢荀立刻架枪抵挡,以巨力將其大枪拨开。 隨后左手直接拔出腰间神剑黎民,一剑朝著对方的脖颈斩去。 “吼!” 那大凶大吼一声,竟是借著龙吟白玉枪之力迴旋大枪,以枪尾盪开了谢荀这一剑。 隨后枪身迴转,一枪朝著他的胸膛刺来。 手中黎民倒悬,谢荀在千钧一髮之间挡住了这一枪,不过整个人却被这一枪所蕴含的巨力击飞了出去。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好似失去了灵智,但身体却依旧保留了极为高超的枪法!”谢荀面露凝重之色。 仅仅是简单的交手,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枪法造诣绝对是在自己之上! 那大凶对枪法的运用之嫻熟,丝毫不像是失去理智的怪物所能够做出来的。 然而对方那眼中的狂暴嗜血又不像是作假,他是真的已经失去了理智。 即便如此,对方依旧能够拥有高超的枪法造诣,只能是说明一件事。 那便是,这人生前在枪法一道绝对是江湖罕见,以至於死后,身体还保留著对枪法使用的记忆! 那大凶再度提枪袭来,对著谢荀穷追猛打,没有给他丝毫喘气的时机。 手中大枪抖动之间,化作了漫天的枪影,其中夹杂著无数细小的血珠,將谢荀笼罩在內。 忽的,山谷的地面诡异的震动了起来,同时又有一股气势冲天而起,加入到了与谢荀、哮天的气势爭锋之中。 谢荀不由得微微皱眉,他以眼角余光看去,只见一尊身高超过两米、浑身披掛重甲、手持偃月刀的重甲大將正从远处而来。 其每一步落下,整个山谷的地面都隨之震颤,宛如一头人形巨兽衝锋而来、势不可挡! 此人若是在战场之上,绝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沙场悍將。 “此人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覷!”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谢荀便有了推论。 然而就在谢荀分心关注那重甲悍將之时,一道人影在谢荀的身后悄然浮现。 那人脸上带著一副半哭半笑的面具,手持一把亢龙鐧,正对著他的后心抽击而来。 “亚圣,莫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是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面具人心中暗道一声,隨后一股气势爆发开来,接引天地之力化入亢龙鐧中,儼然是想要一击毙命! “是什么时候?” 察觉到身后忽然冒出的气势,还有那笼罩在心头上的危险气息,谢荀心中布满了阴霾。 面对眼前的大凶,还有那重甲悍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倒是没想到让人摸到了自己的身后而不知。 然而就在亢龙鐧即將落下之时,一道璀璨的剑气从旁突袭而来,径直朝著面具人斩下! 第508章 专克气血的邪物 “该死!” 面具人脸色大变,他並非是横炼武者,身躯並没有那么的强横。 若是执意要杀谢荀,那么这一剑落下,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在小命与任务之间,面具人没有丝毫的犹豫,选择了保全性命。 “想走,没那么容易!” 然而谢荀对此却是冷哼一声,身上血影在面具人的眼中溃散开来,露出了下方那象甲金身上一道道赤红如血的神秘纹路。 隨后,那面具人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大骇。 因为好似有某种诡异的力量,正在压制著他內力的运转! 一旁的哮天敏锐的抓住了这一时机,蓄势已久的一剑骤然斩落。 歘~~ 璀璨剑气从天而降,直接穿透了那面具人的胸膛,一蓬血雾瞬间爆发而出。 然而下一刻,预料中那面具人倒地身亡的画面並没有出现,而是化作了一道虚影被倒飞而来的谢荀撞散! 而在谷中的另一处,那面具人再度出现,胸口处的衣裳已然破碎,一道狰狞的剑痕赫然就在胸膛之上,鲜血流淌染红了衣裳。 “该死的,那究竟是什么功法,为何会有镇压之力!?” 面具人连忙封锁剑痕周边穴位,將鲜血止住,看向谢荀的眼中满是忌惮。 他所知道的情报之中,並没有亚圣的横练功法之中,还包含有镇压效果的消息! 因此猝不及防之下,这才挨了哮天蓄力的一剑。 “要不是及时以秘术逃脱,恐怕就真的是死在那了。”想到这,面具人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后怕。 “汪!” 然而下一刻,身侧却是传来了一声犬吠。 面具人连忙扭头看去,只见那金光神犬正朝著自己飞扑而来! 与此同时,铁师傅在哮天的操控之下,也从后方袭向了面具人。 “找死!” 面具人怒喝一声,手中亢龙鐧砸向身后袭来的铁师傅,同时从腰间拔出匕首,朝著飞扑而来的哮天刺去。 另一处战场,谢荀连忙施展千斤坠之类的技巧,迅速从腾空落回到了地面。 他扭头看了一眼哮天与面具人所在的战场,发现哮天正游刃有余的应对那人之后,便是鬆了口气。 谢荀立刻將注意力转回大凶之上,手中神剑黎民激发出道道剑气,不断衝散那大凶枪影之中的血珠。 而手中的龙吟白玉枪亦是抡动,与对方的大枪不断交锋、角力,且战且退。 只不过一步慢步步慢,由於先前算计那面具人未果,又分心观察了一下哮天的战场。 让谢荀本就是略微处於下风的战局,此时更是彻底落入了下风! 每一枪的招式施展,他总有一种被眼前之人引导的感觉。 好似自己已然落入了对方编织的一个大网,而这个大网正在缓缓的收缩。 一旦完成收网的那一刻,便是他落败之时! 这是自身的枪法造诣被对方全面压制的结果,若不是他的身躯足够强大,在一定程度上强行挽回了一定的劣势。 若是换做其他人,此时早已落败,沦为对方的枪下亡魂!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有数滴血珠突破了谢荀的剑气防御,滴落在了他的肩上。 霎时间,所接触之处的象甲金身便逐渐变得黯淡了下来,周遭的气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若不是有那镇压之力的压制著,这个衰败的速度只有可能更快! “血关,镇!” 谢荀连忙调动体內的数座血关来到肩上,加之象甲金身的防御,神秘纹路的镇压,三者合力这才止住了气血衰败的趋势。 “这东西,居然是专克气血的邪物!” 谢荀面色凝重,心中对眼前这大凶身上的血水忌惮到了极点。 现在他明白了,为何宏明大师被撞飞之后,许久都不见有动静。 恐怕是因为身上沾染了太多的血水,令其不得不分心镇压、祛除! 隨后手中神剑黎民一转,分出了一丝火毒落入肩膀上血水之中。 只见一阵青烟升起,隨后那血水便被蒸发殆尽! “很好,火毒能够克制这诡异的血水。” “不过当务之急,是如何从对方编织的枪式大网中挣脱出来!?” 单独面对一个实力將近宗师的大凶,如果不快点挣脱的话,一旦那重甲悍將加入战场,情势將急转直下。 “我研习枪法不过才十数年,此人的枪法远胜於我,若是继续施展枪法对敌,只会越陷越深。” “可对方身上的血水,却又是断绝了近身缠斗的可能。” “黎民剑內的火毒可以应对这大凶,虽说这些年暗中去过一次天火深渊补充火毒,存量足够。 不过一旦使用,这大凶必会心生警惕,必须找准时机才行!” 谢荀低眉,心中顿时便有了决断。 数息之后,那重甲悍將终於追击到了此处,手中偃月刀抡圆,带著无边的威势对著谢荀当头劈下。 这一刀经过了重甲悍將一路的蓄势,早已经是恐怖无比。 即便是横炼大成的大侠面对这一刀,若是躲闪不及时,亦是会直接被竖劈成两半! “就等著你呢。” 面对这恐怖的一刀,谢荀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猛地抬脚一踏。 崩山八步,七重劲! 剎那间,整个山谷剧烈的颤抖著,谢荀他们身下的地面更是直接塌陷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大凶与重甲悍將一时反应不及,重心不稳之时,枪式之中难免出现了一丝破绽,而那一刀也因此偏移了些许。 下一刻,重甲悍將只觉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剑光,让其完全不能视物! 不过他並没有躲闪,而是依旧凭藉著直觉,將这一刀朝著谢荀所在的位置劈落。 誓要致其於死地!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恰好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漫天的枪影与落下的刀速度再度一缓。 谢荀敏锐的抓住这一时机,手中龙吟白玉枪顺著枪式的破绽脱身,並缠住了那偃月刀,带动其朝著一旁的大凶偏移。 四两拨千斤! 面对这恐怖的一刀,大凶本能察觉到了危险,於是提枪格挡。 而这么一来,对方便是中门大开,破绽百出! 也就在这一刻,早已经酝酿好的一式快剑刺出,刺入了那大凶的胸膛之中。 鲜血飞溅,隨后恐怖、霸道的火毒顺著剑身,疯狂的涌入那大凶体內! 第509章 让人摸不著头脑 偃月刀蓄势斩落,巨力直接將大凶半身都砸入了泥土之中,就连手中的那杆大枪都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佛门真言秘术!” “该死,被那禿驴缓过来了!” 强行压下心中的悔恨之意,重甲悍將面甲之下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真言秘术一出,便意味著宏明已经摆脱了血水的干扰! “吼!!!” 同时遭受队友与敌人重击的大凶仰天怒吼,霸道的火毒在体內肆虐,浑身热浪滚滚,周身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乾涸! 谢荀手中发力,却发现神剑黎民好似卡在了对方的体內,完全刺不下去。 隨后他果断的放弃这一想法,龙吟白玉枪调转枪头,对著那重甲悍將腋下薄弱之处刺来。 “偷袭!?” 腋下传来微微的刺痛感,重甲悍將眼睛被剑光闪了一下,虽然视力还未恢復,但仅凭直觉也是预料到了危险。 他连忙换做单手持刀,手臂下垂夹紧,將暴露出来的腋下弱点重新掩盖。 鐺! 一枪刺中对方的鎧甲,火四溅但却无法穿透其分毫。 “这鎧甲的材质不凡,居然能够抵挡得住我这一枪!”谢荀心中略微有些震撼。 他一身巨力可是比眼前的大凶都强上几分,非但不能穿透对方的鎧甲,更是连撼动对方的脚步都不行! 显然,这一副甲冑不仅防御惊人、重量亦是更加离谱。 怪不得先前对方赶来之时的速度並不快,先前谢荀还以为这是某种特殊的蓄力技巧或武学。 但现在看来,应当只是单纯的甲冑太重,重到连一名主修横炼的当代大侠都会被严重影响速度! 一击不成,谢荀果断地抽回龙吟白玉枪,將重甲悍將当做柱子借力,侧身一脚重重踹在黎民剑柄之上。 崩山八步,四重劲! 这十几年来,谢荀的身躯强度隨之横炼不断的增长,崩山八步这一武学亦是在不断的精进。 早在数年前,他便能够做到瞬发四重境! 四重劲力在剎那间爆发,原先被那大凶卡住的黎民神剑,此时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身躯。 下一刻,火毒彻底爆发,大凶身上燃起熊熊大火,直接化作了一个人形火炬! 而谢荀则是借著这一脚的反作用力,快速的脱离此处战场,朝著哮天的方向衝去。 他抡圆了胳膊,一身巨力轰然爆发,將龙吟白玉枪朝著面具人投掷而去。 紧接著,他又抬手一招,铁师傅顿时发出了錚錚剑鸣,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他的手中。 凛冽的寒光从剑上升起,隨后又迅速收敛,不再散发、反射任何的光芒。 整柄剑就好似从他手中消失了一般! 面具人实力不俗,但他先前偷袭未果,反而被遭受了重伤,实力早已不復巔峰。 加之哮天本身也是凝聚了胸中意气之狗,还有六尊演武铜人组成阵法,两相结合之下,能够发挥出十二分的实力! 因此,面具人面对哮天丝毫不占优,双方战局呈现出焦灼的状態。 面对如此情况,面具人心中並没有多少的慌张。 因为他在等,再等亚圣先行落败身死! 到那时,即便是宏明脱困,也只有跟著亚圣一起下去陪葬的下场。 然而想像很美好,但现实却是很骨感。 谢荀非但没有在曾经的北齐大將军和重甲悍將的围攻之下身死,反而是脱身战场,朝著自己杀来。 “不好!” 看著化作金光飞射而来的龙吟白玉枪,的面具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无边的危机浮现心头,霎时间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开。 他连忙想要故技重施,再度施展秘术逃离。 砰! 就在此时,远处的山壁之中轰然炸开,一道狼狈的身影从中走出,正是先前被那大凶偷袭的宏明。 此时的他状態並不好,其金身黯淡无光,原本旺盛的气血也衰败了不少! 不同於谢荀只是被落了一滴血珠,宏明可是实打实的被大凶撞了一下,身上沾染了对方身上大量的血水。 若不是他功力深厚,加上《不动明王经》这一神功不凡,怕是早已经提前气血衰败,圆寂当场!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宏明从烟尘中踏出,他双手合十、面露慈悲之相,再度施展真言秘术。 话音出口,宏明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顿时变得更加的苍白! 真言秘术虽非神通,但能够实打实影响明確了心中信念之人的秘术,其消耗即便不比神通,也绝对是非同小可。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八个字落入面具人的耳中,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了深深的悔恨。 “我在干什么?我居然连同他人在暗算亚圣!” “那可是亚圣啊,我是疯了吗,我真该死啊!” “或许死在这里,便是我最好的选择~” 面具人心生死意,面对袭来的龙吟白玉枪不闪不避,反而是缓缓地闭眼。 哮天见状,尾巴隨之一甩,数十道『金针』落在了面具人周身大穴之上! 不过就在此时,面具人的眼中浮现出了挣扎之色,心中的悔恨与死意正在求生意志的衝击下节节败退。 转瞬间,他便已经挣脱了宏明真言秘术的影响,双眼恢復了清明。 然而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到了他们这一阶段,往往出现一个破绽,便很有可能会被锁定战局。 更何况,他的周身大穴已经被哮天封锁,想要將其冲开也是需要时间才行! 颂~~ 龙吟白玉枪划破空间,直接洞穿了面具人的胸膛,將其连人一同带飞了出去。 鲜血泼洒长空,谢荀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具人的身侧。 他手中虚握,抬手轻轻在其脖颈上斩过。 与此同时,面具人在空中消失,只留下了染血的龙吟白玉枪。 隨后,一道无头人影出现在了重甲悍將的身后。 “成功了,活下来了!” 他看著自己的无头身体,破碎的面具之下浮现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不过下一刻,他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不对,我头呢!? 眼前的世界不断的旋转,一颗大好头颅掉落在地上,带著眼中的疑惑朝著谷中低洼之处滚落出去。 在谢荀、哮天和宏明三位当代大侠的围攻之下,面具人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 除非,他是魔道巨擘在扮猪吃虎,才有可能活下来。 然而,地上的那颗头颅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魔道巨擘? 显然,他不是! 第510章 护国神兵 属於面具人的气势骤然大涨,在曇一现过后,便开始迅速凋零。 先前那一剑,乃是谢荀这些年对那一式快剑进行了万千次练习之后,才逐渐创造出来的一剑。 施展之时,剑身隱匿不可见,出剑快如闪电、且轨跡不可察,极难防御。 待到察觉之时,往往已经中招! 在纠结了许久之后,谢荀將这一式快剑命名为——走马灯! “该死!” 重甲悍將的视力刚刚恢復正常,便看到了自己的两个队友的惨状。 一个化身人形火炬,正不断的怒吼,无脑的轰击著地面; 另一个同样也是无脑,连脑袋都没有了,只留下了一具无头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吼?” 正在爆锤地面的大凶好似察觉到了鲜血的味道,顿时从地下衝出,带著胸口处的黎民神剑,朝著那无头尸体扑了过去。 重甲悍將见状,也是连忙迈步,移动自己硕大的身躯挡住了这一幕! 同时他从胸甲中掏出一物,朝著那大凶身上扔去。 不过谢荀与哮天他们並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因为此时的他们刚刚赶到了宏明的身旁。 “大师伤势如何!?” 谢荀连忙从怀中掏出了数种疗伤丹药,都是临行前宏力大师交给他的。 这一路上他也就只吃了一颗镇痛的,没想到其余的丹药倒是率先让宏明给吃到手了。 宏明也没有跟谢荀客气,他身上的丹药刚刚不是被撞碎了,便是在石壁內已经吃下了肚,用於延缓气血衰败。 “咳咳!!贫僧並无大碍,不过一身实力怕是只能发挥出十之六七。 若是能够拖延一段时间,待到药力起效,实力或许可以再恢復一两成!” 宏明將丹药吃下,隨后口中咳出了些许血跡,如实地说道。 “那好,我为大师再拖延一段时间!” 谢荀点头,隨后手持龙吟白玉枪,主动朝著重甲悍將杀去。 “汪!” 哮天齜牙咧嘴,隨即迅速跟上。 六尊演武铜人飞速的倒腾著小短腿,都跑出了残影,始终维持阵法跟在哮天的身侧。 “亚圣小心,若是贫僧没有看错的话,此鎧甲应当是大齐皇室世代流传的护国神兵——九天真龙甲!”宏明连忙传音提醒道。 “九天真龙甲!?居然是这一件神兵,怪不得就连龙吟白玉枪都无法攻破分毫。” 谢荀心中恍然大悟,瞬间就感觉刚刚那一枪毫无作用的结果,是理所应当的。 要知道,这九天真龙甲,乃是传说中北齐开国之君得真龙相助,收集了九九八十一种天下神珍打造而成。 此甲號称天下防御最强,数千年来从来经歷大小无数次惨烈的战斗,其中不乏有正道宗师与魔道巨擘参战,但都无法在其之上留下半点痕跡! 而如今这九天真龙甲在此,显然这一次的埋伏,乃是北齐皇帝要他谢荀死! 面对再度杀来的谢荀和哮天,重甲悍將严阵以待。 他手持偃月刀,好似一座山岳一般横在一人一狗的身前,寸步不让。 “很好,来吧!” 谢荀大喝一声,象甲金身的的赤红纹路光芒大作,镇压之力排山倒海般朝著眼前的重甲悍將压去。 一瞬间,重甲悍將便感觉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碾压而来。 气血运转之间出现了一丝的凝滯,內力调动同样也是变得迟缓了起来! “这就是那镇压类秘术么!?” 感受著身上的镇压之力,重甲悍將心中丝毫不敢有大意。 九天真龙甲虽然防御无双,但仍旧有弱点。 便是那左右两侧的腋下,还有用於观察战局的眼睛! 甲冑无敌,並不代表穿戴者就一定不会死。 而在知道眼前的鎧甲乃是防御的无双的九天真龙甲之后,谢荀也是改刺为砸,一身力气毫无保留的爆发,朝著那重甲悍將的脑袋砸去。 躲在铁罐子里,那就隔著铁罐子,將其震成肉泥! “想要震死我么?” 重甲悍將也是猜到了谢荀的想法,手中偃月刀抡圆,朝著谢荀重重劈下。 一副以伤换命的架势! 谢荀本想靠著象甲金身硬扛这一刀,然而临了他却是察觉到了一丝危机。 於是他果断变招,龙吟白玉枪抬起挡住了对方这一刀,借力后撤。 也正是此时,谢荀见到了先前被那重甲悍將挡住的画面。 只见那大凶正趴於一具无头乾尸之上,身上不断有寒气冒出,与周身的火焰对抗。 那寒气恐怖无比,与火毒的爭锋之中丝毫不落下风,隱约间有分庭抗礼的趋势! 同时,那大凶双手握住黎民剑柄,不顾手掌上不断冒出的青烟,强行將其从自己体內拔出。 “不能让他得逞!” 谢荀立刻动身,朝著那大凶杀去。 重甲悍將也是注意到了谢荀的动作,试图转身回援。 然而后方的哮天抬起尾巴一指,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一招游龙吐珠朝著眼前的重甲悍將衝击而来。 无数的剑气如同暴雨倾盆而下,將对方直接笼罩在內。 重甲悍將却是对其不理不睬,依旧朝著谢荀追去。 霎时间,绚丽的星火绽放,然而却是在那鎧甲之上一点痕跡都留不下! 不过刚走没几步,重甲悍將便忽的转身,朝著远处正在疗伤的宏明奔袭而去。 他知道自己速度被这鎧甲拖累,肯定无法追上谢荀,索性直接將目標锁定在正全心疗伤的宏明身上,攻其所必救! “哮天,拦住他!” 谢荀连忙传音,此时的他已经衝到了大凶的身前。 “吼!!”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大凶怒吼一声,直接鬆开一只手。 他一手拔剑、一手握住大枪,枪尖直指谢荀。 双方再度爆发大战,两人不断在山谷中腾挪,所过之处地面崩裂、尘土漫天,好似一幅末日景象! 哮天此时亦是操控著铁师傅,凭藉著灵活的身法,不断地袭扰著重甲悍將,试图拖慢对方的步伐。 (咸鱼被关小黑屋了,在此向各位请个假,明天要修改正文,因此无法更新,实在抱歉!) 第511章 血脉神通 (小黑屋解封了,咸鱼出来了!) 谢荀举起龙吟白玉枪再度挡住大凶的一击,隨即左手化作冰玉之色朝著大凶的额头拍去。 砰! 拘魂手正中大凶的脑门,然而对方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吼!!” 他一声大吼,手中大枪脱手,脱枪为拳毫无保留的轰击在谢荀的胸口之上。 咚! 谢荀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击在谷中山壁之上,大量碎石泥沙塌落,將其淹没在內。 大凶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本能的双手紧握黎民剑柄,试图將这一柄对自己伤害最大的兵器拔出体外! 远处的哮天注意到了身后的情况,它回头一看,在看到谢荀被泥沙碎石淹没之时,眼中浮现出了无边的怒火。 怒火攻心之下,哮天身上的气势大涨,胸中好似堵了一口气,正在不断的积攒、试图將胸膛撑爆。 “汪!” 下一刻,胸中之气涌上喉咙,一声充斥著纯阳之气的犬吠在整个山谷之间迴荡。 声音一出,哮天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走了一般,摇摇晃晃跌倒在地。 “吼!!!” 原先对哮天的吼叫毫无反应的大凶,这一次脸上却是露出了痛苦之色,双目圆瞪仰天长啸。 那身上源源不断涌出的寒气,也是在此时中断,让被压制的火毒再度占据了上风! “该死,这金光神犬究竟是什么情况? 两百多年所积攒下来的杀气、煞气与怨气,居然会被一声狗叫所干扰!?” 重甲悍將也是注意到了大凶的情况,心中骤然大惊。 要知道,北齐皇室秘密將自己的大將军尸身炼製成傀儡,可是用了大量的宝物。 外加耗费了一甲子的时间,才將其炼製而成! 不仅保留了其原本的身躯强度,更是以各种秘术孕养,做到內阴外阳的程度,以削弱至阳之物对自身的克制。 而先前那金光神犬分明没有能力去干扰大將军,为何现在又可以!? “难不成是....” 重甲悍將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猛地瞪大,心中浮现出了一丝惊骇。 “血脉神通!?” 不过隨后,他便看到了远处那倒塌的山壁,还有被亚圣吸引了注意力,无暇顾及自己的金光神犬。 “好机会!” 他看著距离自己已经不到百米的宏明,眼中浮现出了森然的杀意。 只要自己將宏明斩於刀下,战局便会彻底扭转。 届时即便是亚圣脱困,即便是金光神犬激活了血脉神通,足以克制大將军。 自己也足以凭藉九天真龙甲,將他们所有人斩杀於此地。 “宏明,这可是你金刚寺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本侯!” 重甲悍將挥舞手中偃月刀,一身巨力轰然爆发,朝著宏明当头劈下。 轰隆!!! 千钧一髮之际,远处的泥沙碎石爆裂开来,一桿带著金色纹路的森白骨枪从漫天烟尘中飞射而出,好似闪电一般朝著重甲悍將袭来。 看其轨跡,正是朝著重甲悍將举刀之时,露出的腋下破绽而去。 “完了” 重甲悍將面露凶狠之色,他单手下放挡住腋下,另一只手依旧紧握偃月刀,朝著宏明下劈。 “阿弥陀佛~” 然而正在此时,眼前的宏明忽的睁开了双眼。 面对著眼前这天地之力加持下的恐怖一刀,他没有丝毫的惊慌。 反而是双手合十,诵了一句佛號。 话音刚落,一个虚幻的七彩莲台从他身下而起,浮现的朦朧佛光將其笼罩在內。 偃月刀重重的劈在那七彩莲台的佛光之上,然而佛光却只是微微一盪,好似清风拂过湖面一般。 重甲悍將脸色骤然一黑,他感觉到自己这一刀威力被尽数的吸收化解,无论自己如何发力,都无法再落下分毫。 下一瞬,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偃月刀被佛光直接弹开。 重甲悍將猝不及防之下,竟是重心不稳。 与此同时,龙吟白玉枪衝击在了那甲冑之上,將重心不稳的他直接击退了数步。 宏明看准机会,身下的莲台消失,施展神足通来到了重甲悍將身前。 他抬脚勾起地上的龙吟白玉枪,长枪入手、以枪作棍,对著眼前的重甲悍將下盘猛攻,丝毫不给他稳定身形的机会! 砰! 远处,谢荀轰飞了身旁的碎石,身上炽热的气血如同火焰蒸腾。 而在他的胸膛之上,留著明晃晃的一个冰霜拳印。 那是刚刚他挨了那大凶一拳,对方体內那诡异的寒气侵入了自己的体內。 不过好在有象甲金身与镇压之力,將这一股寒气限制在了胸膛之处,並没有扩散开来! 此冰霜诡异无比,即便是谢荀浑身气血炙热无比,但依旧没有被快速融化的跡象,而是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被消磨。 谢荀双眼通红、浑身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抖,好似承受了莫大的痛楚。 这並非是他受了多大的伤,而是体內经脉在汹涌內力的衝击之下,无边的剧痛无时无刻都在折磨著他。 连忙从怀中掏出了几颗镇痛的丹药丟入口中,谢荀才感觉自己好受了许多。 “好诡异的阴寒之力!”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膛上的冰霜,隨后左手化作冰玉之色按住了胸膛。 內力、气血、镇压之力三管齐下,將这一股阴寒之力从体內拔出,转移到了拘魂手中,暂时镇压起来。 谢荀抬头看著远处仰天怒吼的大凶,眼中浮现出了森然的杀意。 那大凶身上的寒气已经有了趋於稳固的跡象,不能让哮天爭取出来的时机被浪费! 趁你病要你命! “剑来!” 他大喝一声,被哮天操控的铁师傅化作流光落入手中,隨后化作道道残影,朝著大凶再度衝杀而去。 手中铁师傅绽放出了凛冽的寒光,隨后寒光又迅速收敛而起,整柄剑好似在逐渐的虚化,几近消失。 剑招——走马灯! 一剑挥出,鲜血瞬间从大凶的双眼处绽开,而后又在空中被火毒焚烧成虚无。 “吼!!!” 大凶再度发出怒吼,挥拳朝著谢荀轰击而来。 然而谢荀身上镇压之力完全爆发,让大凶寒气衰弱,火毒继续大占上风。 与此同时,他以类似千斤坠的技巧快速落地。 手中铁师傅鬆开,双手同时握住对方胸膛上的黎民神剑,无边的內力与气血涌入剑內。 “送阁下,飞仙!” 第512章 『贴地飞行』 似乎无穷无尽的內力於无量心海中涌出,在经脉中层层叠叠,化作滔天巨浪。 同时,潜藏於气血大关之中的两座血关轰然炸开,无尽气血化作洪流而来! 接著,胸中意气接引磅礴的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不仅如此,谢荀先前衝杀而来之时,早已经是施展天罡步,踏罡步斗接引森然死意。 剎那间,內力、气血、天地之力、森然死意四种力量一同融入了黎民神剑之中,迸发出了骇人的威力! 飞剑术最强杀招——飞仙! 一个没有太多的技巧,纯粹只和数值掛鉤的剑招。 惊骇的力量凝聚於神剑黎民之中,若非是此剑材质不凡,又经过天火气息与香火神力孕养,才能够承受得住这股力量。 若是换做其他的兵器,怕是早已经承受不住这数股力量而炸裂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发生不过是瞬息之间。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剑身之上浮现,剎那间席捲整个山谷。 “这是....怎么可能?” 远处的重甲悍將心中大惊,如此恐怖的內力与气血波动,远超常人极限。 那谢荀的根基究竟是有多雄厚!? 察觉到这股气息的宏明心中也是略有些震撼。 他听掌门师兄说过,亚圣的横炼天赋乃是当世绝巔,否则也无法拥有一身令他都感觉震撼的气血! 但如今看来,掌门师兄怕是看走眼了。 亚圣不仅是在横炼之上的天赋惊人,就连丹田的容量也远超常人! “送阁下,飞仙!” 谢荀眼中杀意之坚定,丝毫没有被经脉所传来的剧痛撼动分毫。 极致璀璨的剑光绽放,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从大凶的身后浮现,一路延伸至山谷边缘的山壁之上。 就连山壁都被劈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剑痕! 山谷震颤不已,大量的碎石从山峰上滚落。 大侠者,胸中意气可动天地,提剑可开山、裂石、断江河.... 砰! 直接被竖劈成两半的大凶缓缓向后倾倒,重物倒地之声响起,瞬间便被淹没在了巨石滚落的巨响之中。 大凶的双眼看著山谷上方从迷雾中穿透而过的阳光,眼中那狂暴与嗜血之下,却是潜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隨后,他的双眼迅速失去了色彩,体內残留的火毒彻底失控,化作烈焰点燃了其残躯。 这位两百多年前纵横战场,被两国皇帝誉为神魔降世的大將军,终於是迎来了最终的死亡! 噗通~ 看著眼前的大凶在烈焰中逐渐化作灰烬,谢荀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黎民插入地面,勉强支撑著自己不会倒下。 谢荀脸上涌现出一抹潮红,隨后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而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真他丫的痛啊!” 看著地上那刺眼的血跡,谢荀齜牙咧嘴,浑身青筋暴起。 刚刚那一剑,直接耗费了他近乎四成的內力、三成的气血,还有天地之力与天罡步的加成,这才换来了一尊堪比宗师的大凶之死。 此时的他浑身经脉好似要被撕裂一般,每动一下都是宛如凌迟一般的剧痛! “哮天,帮我把怀里镇痛的丹药拿一下。”谢荀连忙开口求助。 “汪!” 远处的哮天摇摇晃晃起身,撑著虚弱的身体,朝著他这边而来。 另一边,宏明手持著龙吟白玉枪,將长枪当做了长棍,不断的攻击重甲悍將的下盘。 虽然重甲悍將身著九天真龙甲,宏明无法对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却可以干扰他的重心,始终占据著主动权。 “该死!” 面甲之下,重甲悍將面色黑如锅底。 若非以金刚寺为首的佛门、还有以冷月剑派为首的江湖门派插手,皆是派遣了门中太上长老堵住了皇室的高手,他们也不至於只来了这几人! 若是能够多来两个.... 不,一个! 只需要多来一个,这宏明禿驴早就死了,那亚圣也早已伏诛! 还有那该死的魔道,居然一个都没有过来,当真是一群贪生怕死的鼠辈! 活该被正道碾压,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成天躲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某位原本想过来支援的血罗剎,正在跟某个爱算命的老道士在一家茶铺中喝茶; 而还有两位大魔,正被发现自己受到了魔道的欺骗后,感觉心中愧对亚圣的邪剑龙恨堵在了路上; 同时青原州的边境之地,此时正有多道气势笼罩天地,好似铜墙铁壁一般,禁止外人入內! 还有那禿驴,若不是因为在关键时刻,被那莲台神通挡住了一刀,自己又怎么会在此处与他纠缠! 无尽的不甘与愤怒,最终只能是化作了一声长嘆。 “功亏一簣啊!” “该撤了,至少不能让九天真龙甲落入他人手中。”重甲悍將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他身上穿著九天真龙甲,即便速度被甲冑拖累,只要他想走,在没有宗师或魔道巨擘出手的情况下,还真就没人能够留得下他。 宏明也是知道自己根本留不下对方,於是在追击了一段距离之后,便准备折返回来。 “大师不必管我,只管追上那人,周遭的迷雾还没有消散,只有跟著那人我们才能出去。” 见宏明往回跑,谢荀连忙传音。 这迷雾是对方为了围杀自己布下的,那人自然知道出去的路线,此时跟上去准没错。 虽然有可能有人在接引那重甲悍將,但冒点险也总比被困在这里好! “好!”宏明没有丝毫的犹豫,即刻转身追了上去。 “哮天,我们走,跟上去。”谢荀吞下镇痛的丹药后说道。 “汪!” 哮天点头,隨后第一时间將黎民和铁师傅收入剑鞘。 先前的那一声怒吼没了力气,不过它好歹同样也是兼修横炼的狗子,这一会的时间也已经恢復了不少的力气。 哮天知道此时的谢荀一动就痛,於是它操控著六尊演武铜人匯聚过来,伸出十二只胳膊將谢荀抬起。 六尊演武铜人的小短腿跑出了残影,带著他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如此情形,不知情的人乍一看或许会以为,是有人在贴地飞行! 第513章 脱困 谢荀被六尊演武铜人抬著『贴地飞行』,周遭的雾气越发的稀薄,这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確是在离开这诡异的迷雾。 许久之后,周遭的一切豁然开朗,潺潺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 一条清澈的河流从他们的眼前穿过,夕阳照射在河水之上,倒映出细碎的金光。 哗啦~ 重甲悍將刚从河流中上岸,身上的甲冑河水不断的滴落,溅起一片片金色的水。 那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但还是头也不回的选择了离开! “汪!” 哮天对著重甲悍將齜牙咧嘴,就想要追上去,不过却是被谢荀给喊住了。 “別衝动,小心是陷阱。” “呜~” 哮天低下了头,不甘心的偷偷瞄了那人一眼。 “阿弥陀佛~” “亚圣说的不错,若是贫僧没有看错的话,前方十里外应当有数千铁骑在接引那人。” 宏明手持龙吟白玉枪折返回来,眼中带著一丝凝重。 他以天眼通看到了一丝蓄势待发的军阵气势,这一股气势对自己有著莫大的威胁! 说明这前来接引的军队,並非是普通的士卒,而是足以围剿大侠、大魔的精锐。 “呜汪!” 哮天一听,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別担心,那些军队是不敢明目张胆出手对付我们的。” 谢荀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开口安慰道。 “呜?”哮天抬头,一脸懵逼。 “可別忘了,我是亚圣啊。”谢荀忍著剧痛抬起手,揉了揉狗头。 “汪!” 被这么一提醒,哮天双眼一亮,瞬间就懂了。 正如这一路上的暗杀一样,现在江湖中只是流传北齐皇帝暗害了农圣李闻声,但並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而这一份『证据』在亚圣的身上,此番南下也是为了將『证据』交於南康,將农圣陨落的真相公之於眾! 如果只是暗杀,北齐朝廷还可以赖过去,来一个死不承认。 但若是真的出动了军队,那性质便不同了! 到时候便是变相的承认了,亚圣身上是真的有北齐皇帝暗害农圣李闻声的证据! 一旦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谢荀也就不用再南下,南康可以直接发布討贼檄文占据天下大义,而后发兵北伐! “不过,青原州乃是逍遥王的所控制的地界,在他的地界里,却有接引北齐皇帝的军队。” 谢荀再度开口,语气耐人寻味。 不过宏明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便是在说这一次的暗杀,或许逍遥王也有参与其中。 就算没有参与,但至少也是个知情者,而且还不反对这件事。 不然难以解释,为何朝廷的军队,会安然的出现在一个『叛军』所控制的地界上!? “阿弥陀佛~” 宏明诵了一声佛號,看向天际方向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的色彩。 “亚圣伤势如何?” 收回目光后,宏明蹲下身来问道。 “旧伤復发,外加消耗过大罢了。”谢荀微微摇头,疼得他齜牙咧嘴。 “贫僧为亚圣医治一番。” 宏明说著,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布包將其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整套的银针。 自古医武不分家,宏明身为金刚寺的达摩院首座,自然也是会那么一手医术。 “大师的伤势?” 山谷之战,宏明先是被大凶偷袭,损失了大量的气血,后是施展秘术与神通,对自身消耗同样不小。 若不是后来吃下了诸多丹药的话,他的情况可比谢荀好不到哪去。 “贫僧无碍,还是先助亚圣疗伤。” “那就有劳大师了!” 谢荀撤去了象甲金身,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呜汪!” 哮天人立而起,双爪交叠对著宏明感谢的拜了拜。 “亚圣与金光神犬不必客气,此乃贫僧应做之事。” 说完,宏明取出一根银针,开始给谢荀针灸。 一根根银针准確无误的刺入周身大穴,很快,一只浑身长满银针的『刺蝟精』便横空出世! 隨著宏明內力的渡入,谢荀感觉体內的剧痛顿时减轻了许多。 虽说还会痛,但至少不会和刚刚一样,稍微动一下都是痛不欲生! “亚圣感觉如何?” 將所有银针拔出,宏明隨即將布包收起。 “好多了,多谢大师!” 谢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哮天也是赶忙让演武铜人將其放下。 他捡起龙吟白玉枪,支撑著从地上起身。 “天快黑了,你我还是继续赶路吧,免得再生事端。” 谢荀抬头看了一眼渐渐落下的夕阳,隨后提议道。 宏明与哮天都没有意见,隨后几人跨过河流,继续南下。 “哮天,你之前在山谷中的那一声大吼是怎么回事!?” 先前他之所以能够乾净利落的斩杀那大凶,其中哮天的功劳不容忽视。 若不是它那一声吼,那大凶体內的诡异寒气也不会失控,导致火毒重新占据上风,削弱其实力。 这才让谢荀抓住机会,一波爆发將其毙命! “呜汪~汪汪汪....” 哮天开口,將当时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然后感觉体內一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全身各处涌出,匯聚到胸膛里? 最后感觉撑得慌,就不由自主的吼了出来!?” 谢荀眼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不由得將事情重复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汪汪!!”哮天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那你现在还能吼出像之前那一声大吼吗?”谢荀连忙问道。 “呜汪~汪汪汪....” 哮天想了想,隨后摇了摇头。 它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吼出来,不过自从那一声大吼之后,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有些莫名的变化。 但具体是什么变化? 它又说不出来! “难不成是血脉神通?” “练了这么多年的精怪炼血术,终於有效果了!?”谢荀双眼一亮,不由得有些惊喜。 “我跟你说,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你激活了血脉神通....”谢荀连忙开口,跟哮天说道。 “呜汪?汪!?汪汪汪!!!” 哮天不断点头,眼中从疑惑不解、再到半知半懂、最后满脸震惊。 一旁的宏明看著交流起来毫无障碍的一人一狗,不由得有些许惊讶。 都说亚圣与金光神犬形影不离、心意相通,先前他以为是夸大,现在他相信了! 第514章 神通——千叶莲台 “大师先前在谷中挡住了那一道的莲台神通,可是传说中的可庇护一方净土,防御冠绝天下的千叶莲台!?” 说起神通,谢荀回想起了先前在挣脱碎石泥沙掩埋时,无意间瞥到的那虚幻的莲台。 他曾经听闻,佛门有一神通名为千叶莲台,乃是举世无双的防御神通! 稳坐莲台中人,好似稳坐净土之佛,莲台不灭、净土若在,则刀兵不可伤、外力不可侵、天地不可灭! 当然,这其中很有可能有夸大的成分。 不过並不能改变其拥有无双防御的事实! “阿弥陀佛~亚圣好眼力,正是我佛门神通千叶莲台!” 宏明双手合十,如实回答,隨后他又补充解释道。 “不过防御冠绝天下多半乃是谣传,贫僧所学千叶莲台亦是只有上半部,防御虽强消耗亦是极大,並无传说中那般神异。” “原来如此!”谢荀微微点头。 真不愧是传承千年的佛门,这神通就是多。 流传最广的便是佛门六神通,除了宿命通与漏尽通早就失传了之外。 其余四项,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与神足通的修炼之法,在佛门之中均有流传! 这倒是让谢荀越发的期待《九转搬山功》修炼至圆满之后,自己能够领悟出什么神通来!? 只不过,想要《九转搬山功》修炼到圆满,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要知道,他当年依靠著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庞大灵气,也才修炼到了第二重。 而如今二十年过去,他不过是堪堪打通了足太阴经、足厥阴经、足少阴经,修炼完了第三重而已! “哎~脚下这路还远著呢~”谢荀在心中默默的感嘆一声。 入夜前,谢荀他们几个就地取材,砍了些木材、搓了些简易的绳子,做成了一块木板。 隨后由哮天操控这六尊演武铜人扛著木板,他们三个则是坐在木板上轮流休息。 没办法,白天一战他们精力都消耗了不少。 这要是不休息,都没法应对接下来可能隨时会出现的敌人! 而哮天也是完全没有喊累,任劳任怨的当起了老司机,扛著简易的木板飆车。 就是嘛,这个车的底盘有点低,减震也不太行,比骑马还要抖。 好在上面的两人一狗都不是什么寻常人,倒也是睡得下! 夜已过半,修復了些许精力的宏明接过了老司机的重任,操控著演武铜人继续行走。 就是他的分心控制没有哮天那么强,没法精准避开地上的石头,让木板变得更抖了! “呜~” 交出演武铜人的操控权后,哮天直接倒头就睡,丝毫没有受到抖动的影响。 毕竟它白天那疑似血脉神通的一吼同样消耗也不小,坚持到此时也早已经是累得不行! 天亮之时,谢荀醒来,同样从宏明的手中接过了演武铜人的操控,化身成为了老司机,一路狂飆。 在谢荀那源源不断的內力输送之下,演武铜人的速度始终保持恆定。 感受著耳边呼呼的风声,谢荀感觉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中满是兴奋! “师父师父,您快看,那是什么?” 半路上,两名刚刚睡醒,准备继续启程的江湖侠客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愣了一秒之后,那人才连忙开口。 “何事如此惊慌?你还是江湖经验太少了,看见一点东西就大呼....额滴娘累!!!” 一旁的年纪较大的江湖侠客转过身来,看见那远处贴地飞行而过的木板,顿时也是张大了嘴巴,下意识的惊嘆道。 不过还没他反应过来,那贴地飞行的木板便匆匆离去,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师父,我刚刚看见了那木板下面,有好几个小人!”一旁的徒弟回过神来后说道。 “嗯,为师好像也看见了。”师父面色略微有些发白。 由於光线问题,他们只看见了木板上下都有几个人形的影子,但並不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小的人!?该不会是....” 那徒弟好似想到了什么,面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不要隨便议论这种东西,咱们快跑!” 那师父连忙提醒,师徒二人连忙收拾东西,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而因为这件事,几年后,青原州莫名的流传起了一个诡异的传说。 据说有一些长得好似人类一般的矮小鬼怪,喜欢在清晨时分扛著一块木板出没在荒野之上。 一旦被那种东西抬上木板,那便是死路一条,宗师来了也难救! 谢荀並不知道,因为一个远远看见的误会,会在未来引发一个谣言出来。 在他们疯狂的飆车之下,不过数日时间,便已经离开了青原州,来到了燕北州! 由於不走寻常路,路上一些原本预计好要围堵他们的人,愣是不知道人早已经过去了,依旧在原地守著陷阱。 而在轮流休息了几日之后,两人一狗也不再疲惫。 於是哮天有些心疼的將沾满泥污的演武铜人收起,隨后继续南下。 ...... 与此同时,大康燕南州边境之处,一支上万人的军队驻扎在一处峡谷口外。 军营中帐,身穿金色甲冑、腰间挎著一把长剑、一脸不怒自威的闻人宏业高坐主位,对著眼前的探子问道。 “消息打探得如何了?” “回稟王爷,青原州被逍遥王以防止瘟疫传播的名义封锁了。 现在整个江湖皆是已经失去了亚圣一行人的消息,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探查!” 探子单膝下跪,如实说道。 闻人宏业听闻,有些头疼的揉了揉揉了揉眉心。 自从亚圣南下的消息传出之后,当今的南康皇帝闻人宏道便紧急下令,让他调遣一万精兵,前来接引南下的亚圣。 前几天尚且还有些许亚圣出现的消息流传。 而这几天,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都快愁死了!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隱门那边呢?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吗!?”闻人宏业再问。 “隱门同样没有关於亚圣的消息,不过北齐正道大侠齐出,拦下了不少大魔。 想来亚圣应当是无碍!”探子回答道。 “再加派人手,把范围扩大到燕北州周围的几个州,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是!” 探子领命,隨后匆匆离开了军帐。 “司寇景程!你好得很!” “居然勾结北齐皇帝,封锁青原州。” “若是亚圣真的出了事,本王要你全家陪葬!” 闻人宏业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担忧与杀意。 第515章 诡异琴音 峡谷另一端,近两万北齐军队驻扎之地。 “报!!” 忽的,一名探子一路高喊,匆匆来到军营中帐。 帐帘被掀开,一名头髮有些许白的大將穿著鎧甲坐於主位,周遭还有几位同样穿甲的將军持剑而坐。 他们正在谈论军情,思考如何应对峡谷对面的南康吴王,结果探子便这么直接闯了进来。 探子入內,所有人同时闭嘴,目光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说!” 坐於主位的大將开口,声音十分平静,让探子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变得安定了下来。 “稟將军,后方传来消息,现已查明那人的確是离开了青原州,此时正在穿越燕北。 根据消息传来的时间,属下推测那人距离此地,怕是已经不足五百里!” 探子单膝跪地,连忙將刚刚得到的消息说出。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路上如此多的大魔,竟然没有一人能够做到稍加阻拦吗!?” “还有不到五百里,这该怎么办才好?” “那人实力之强,若是与峡谷那边的上万南康精兵前后夹击,我等怕是要葬身於此!” “两万大军留在此处,已经无济於事了。” “不如我们....” 此话一出,军中眾多大將纷纷面露惊骇,脸上皆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有的心中萌生了退意,不想在这里白白送命。 要知道,峡谷那边的南康上万兵马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军队,而是吴王这些年来自己组建的精兵。 他们跟著那闻人宏业在西域征战多年,不仅装备精良,更是擅长军阵,军阵將士悍不畏死、士气高昂! 乃是属於南康的精锐部队,十分难以对付。 就算他们手中的兵马数量是对方的两倍,心中也依旧没底。 “镇定!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主位上的大將开口,镇定的声音於军帐中迴荡著。 眾人这才安静下来,纷纷抬头看去,眼中的慌张瞬间消散了大半,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他们眼前这位大將名为乐平成,乃是逍遥王起事之时,就一直跟隨至今的將领。 也正是有他,才將逍遥王青原州一州之地,生生打出了一个割裂南北的局面。 且平生歷经大小战上百场,平定城池数百,人称平城將军,什么场面没有经歷过? “你我的军令便是守在此处,防止南康那一万精兵发动突袭。 其余事情莫要掺和,若是谁不从军令,休怪本將军法处置!”乐平成缓缓开口说道。 “可是將军,就如此放任那人南下吗?” “是啊將军,若是真的让那人活著回到了南康,届时便不是这一万精兵隔峡谷对峙那么简单了,而是南康大军压境了啊!” “没错將军,我们....” 眾人再度慌了起来。 若是真的南康大军压境,那他们的位置、手中的权力、財富,数十年来享受的一切,都將化作梦幻泡影。 “莫慌,那人他出不了燕北!” 乐平成再度开口,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惊慌。 “將军,这是为何!?” 有人疑惑,明明都已经让亚圣跑到燕北州来了,怎么自家的將军还能有如此的自信? 乐平成看著麾下眾將眼中的惊慌与担忧,他知道如果自己再隱瞒下去,怕是军心就要涣散了。 “天心魔音已然出手,只要那人与她相遇,必死无疑!”乐平成信誓旦旦的说道。 “居然是她!” “她不是走火入魔疯了么,怎么会协助我们!?” “是啊,此人虽强,但早已疯魔,万一和那人联手....” 此话一出,眾將面面相覷,表现各有不同。 有的直接鬆了口气、有的则是深深皱眉,还有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与担忧。 “天心魔音当年入魔,是因自己的儿子被一妖僧陷害致死,后又被拋尸荒野,惨遭野狗分尸。 所以,只要那人身边依旧跟著和尚与那黑狗,便绝对会激怒天心魔音,让她对那人出手,诸位不必担忧!”乐平成解释道。 “原来如此!” 眾人点头,这才完全放心了下来,脸上皆是露出了笑容。 ...... 一条不知名的河流旁,谢荀、哮天与宏明两人一狗在这停歇,同时补充一下所剩无几的水源。 “此地距离两界山脉已经不足五百里,若是抓紧时间,想必今夜子时前便能够抵达边境。” 宏明擦去了手上的水渍,起身看了一眼四周,確认了一下大致方位后说道。 两界山脉乃是分隔南康与北齐国境的山脉,只要到了此处,再翻过山脉,便算是真正的踏入了南康地界! “嗯,既然如此,那便不休息了,咱们继续动身!” 谢荀从河边起身,他一身炽热的气血涌动,周身水雾蒸腾,將不小心弄湿的衣服和头髮烘乾。 哗啦~ 泡在水里缓解疲惫的哮天探出头来,听到这话后老老实实的走上了岸。 它猛地一甩,甩去了身上的河水,有样学样用自身的气血烘乾毛髮。 一行人拿上行李,刚准备沿河而上,却是听见了远处有琴声飘扬而来。 悠扬的琴声传入耳中,其中好似蕴含了无尽的思念与哀伤,令人听了之后不由得心中跟著一同哀伤! “呜呜~~” 哮天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声,眼中有泪闪烁。 它忽然想起哮地和哮月它们了! 谢荀的心情也变得低沉了下来,自从离开了寻安县后,自己也已经好久没有回去过下河村了。 也不知道,如今的下河村怎么样了? “阿弥陀佛~” 不过下一刻,一声佛號从从他们的脑海中响起,直接將那琴声盖了过去。 谢荀与哮天惊醒,立刻便意识到了这琴声不对劲! “好诡异的琴声,居然能够干扰我们的情绪!”谢荀眉头微皱,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一人一狗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后怕。 若不是宏明大师察觉到了不对劲后及时提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隨后谢荀又看向了一旁的宏明,发现他此时正面色凝重的看向河流上方。 而那琴音,正是从河流上方所传来! 第516章 天心魔音 宏明面色凝重,能够在亚圣和金光神犬不知不觉被引导情绪的,绝非是什么易与之辈。 循著宏明的目光看去,谢荀看见了远处有一艘小船顺流而下,朝著这边而来。 船头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色丧服、头髮披散、面容悲切的女人,那女人双腿之上,还架著一把通体血红的七弦琴! “那边有条船,船上还有....” 谢荀看著远处逐渐靠近的小船,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连忙向宏明与哮天传音,將来人的模样简单说了一下。 “此人来歷不明,此时忽然出现,十有八九是敌非友,还是莫要多生事端!” 谢荀的视力可是常人的数倍,在宏明还没有看到来人之时,他便已经率先发现了对方。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趁著对方沉浸於自己的音律之中,还没有发现他们,先悄悄的溜走再说。 宏明与哮天皆是点头,没有任何的耽搁,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处。 “此人是谁?为何琴音中会有如此浓烈的思念与哀伤!?” 直到身后的河流不可见后,谢荀紧皱的眉头这才略微鬆开,隨后开口问道。 “贫僧不知,不过有如此音律造诣的,很有可能是江湖中有人得了天音宗的传承!” 宏明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发现並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但心中隱约间有了猜测。 “天音宗,那个只修音律、后来因为自家太上长老疯魔,在四十多年前被屠灭了满门的天音宗!?” 谢荀思索了一下,终於想起了天音宗的事情。 “不错,正是此宗门。”宏明微微点头。 “能够让我与哮天一同陷入琴音之中,此人的內力绝对是非比寻常!” 音律之道最是看中天赋,而若是想以音律对敌,除非自身天赋足够之外,还需要极为高深的內力。 否则的话,音律的威力还远不如寻常刀剑来的大! 听谢荀这么一说,宏明猛地瞪大了双眼,他忽然间想起了某一个人。 那是天音宗唯一的倖存者,號称天音宗数百年来天赋最强者。 其练武不过十五年便明確心中信念、意动天地,成为了天音宗的太上长老,江湖人称天心仙音! 然而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此人忽然发疯,竟是以一曲琴音,屠灭了整个宗门! 从此之后,正道失去了一位天心仙音,而魔道则是多了一位天心魔音。 此后这位天心魔音更是对和尚抱有极大的敌意,见到和尚就杀,成为了江湖中绝大部分和尚谈之色变的大魔。 后来听闻此人不久后便被已故的白龙寺枯荣大师拿下,交於了朝廷羈押,可不成想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是朝廷,是他们故意將其放出来的。” 宏明眼中浮现出了怒火,声音低沉的说道。 “大师何出此言?” 谢荀与哮天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开口问道。 “亚圣有所不知,若是贫僧猜测的不错,此人应当就是当年那位屠灭了天音宗满门的太上长老。 当年她被白龙寺的方丈枯荣大师.....” 宏明开口,將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谢荀。 “原来如此!”谢荀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先前並没有听到太多关於天心魔音的事情,原来是这些年被关起来了。 想到这,两人一狗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不由得鬆了口气。 音律修炼起来本就难度极大,可如果一旦修炼有成,那便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毕竟声音无形无质,你完全看不到对方出手的轨跡。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別说是无形无质的声音了! 横炼武者能够抵御有形的刀剑,那还能抵御无形的音波不成? 更何况,这天心魔音四十多年前便已经是大魔。 如今数十年过去,她的实力只会是越发的恐怖! 若是对方走火入魔后天赋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那么此时她或许已经是触摸到了魔道巨擘的层次。 虽然谢荀他们不一定打不过,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绝大多数人,也都是提前避开,这才能够短短数日跨越如此远的距离。 不久之后,那艘小船漂流到了先前谢荀他们所在的地方。 若是谢荀他们还停留在此地的话,便能够发现,这船上除了天心魔音所在的船头位置外,其余的地方皆是一片刺眼的猩红。 那是血,涂满了大半艘船的血! 悠扬的琴音依旧从船头传出去老远,思念与哀伤之下,却是隱藏著森冷的杀意! ...... 一处河流岸边,身后背著一把大弓的『谢荀』蹲在河边,正清洗著手上的血跡。 他的身边,还有一名身材高大的『宏明』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喝著河水。 在两人的身后,则是躺了一地的尸体。 眾多尸体之中,还有一只大黑狗趴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 “师爷究竟是去哪了!?” 將手上的血跡清洗乾净后,『谢荀』缓缓起身,目光望向远方说道,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长弓兄弟,我们真的还要假扮亚圣和宏明大师吗? 这一路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强了,再这么下去,怕是我们要先死在这了!” 『宏明』看著河边满地的尸体,眼中不禁有些后怕。 不错,眼前这两人並非是谢荀与宏明,而是乌蒙长弓与其好友。 先前他在收到向知行的传信之后,便匆匆朝著北齐赶来,试图接引自己的师爷。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谢荀他们太能跑了,不仅把围堵他们的人给甩开了,更是把自己人也给甩开了! 寻找无果之后,乌蒙长弓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无法得知师爷的位置前去接引,那不如假扮师爷,替师爷吸引注意力。 事实证明,他们的计划十分的成功! “放心吧,若是真的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魔,即便打不过,不还是可以跑么!?” 乌蒙长弓一脸轻鬆的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他们的耳边便忽然传来了悠扬的琴音。 (评分掉下九分了,咸鱼在这里厚著脸皮,向各位求个书评!_:(′□`” ∠):_ 咸鱼在这里先拜谢各位了!) 第517章 寒意 (看到有很多人反映上一章剧情的问题,所以咸鱼將上一章重写了一下,各位可以重新看一下!) 一时间,『宏明』眼中的担忧,与乌蒙长弓脸上的轻鬆一同化作了悲伤。 他们的双眼微微发红,眼中有泪闪烁。 “不对!” 下一刻,乌蒙长弓率先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猛地清醒了过来。 “速速醒来!” 乌蒙长弓连忙开口,声如洪钟一般,直接將『宏明』唤醒。 隨后他连忙抬头看向河流上游,只见一艘小船正顺流而下,朝著他们的方向而来。 “一个女人?” 看清来人之时,乌蒙长弓微微一愣。 或许是注意到了落在身上的目光,天心魔音缓缓抬起头来,满是思念与哀伤的目光赫然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霎那间,那眼中的思念与哀伤化作了无尽的仇恨与杀意,就连琴音都变得冰冷了起来。 一股极致冰冷的气势冲天而起,其中蕴含著无上的恨意与杀意,好似要將世间一切冰封! “禿驴、恶狗,还我律儿命来!!!” 一声尖啸於天地之间响起,那女人的脸上满是癲狂。 錚!!! 悠扬的琴音霎时间变得急促、激烈了起来,充斥著无边的寒意,让身下的河流表面都结出了一层冰霜。 “不好!” 乌蒙长弓眸光一凝,一身气势同样冲天而起,双方气势开始隔空相对,丝毫不落下风。 他毫不犹豫的取下背上的大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后发先至朝著对方射去! 然而下一刻,那箭矢却是在河流上骤然爆裂开来,被撕裂得粉碎。 “这下麻烦了!” 看著眼前这一幕,乌蒙长弓眉头紧皱,心中无比的凝重。 ...... 谢荀並不知道,原本是北齐朝廷针对自己的布置,却是被自己的徒孙给莫名的挡了下来。 此时的他们正在跑出去老远之后,继续南下朝著两界山而去。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两人一狗速度依旧不减,如同鬼魅一般掠过山林,带动了阵阵狂风。 幸好此处並没有什么行人,否则看见如此场景,怕是要被嚇晕过去! 忽的,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山林上方快速掠过,正好从谢荀他们的头顶经过。 “好快的速度,此人是谁!?” 谢荀回头望去,看著刚刚那道人影掠过的地方,眼中带著一丝凝重。 那人的速度奇快无比,从自己的头上掠过,甚至让他们都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模样! “阿弥陀佛~有如此神速的,莫不是哪位宗师急於出行!?”宏明开口说道。 不比没见过多少次宗师的谢荀,宏明可是有一位实打实的宗师师兄。 而刚刚那人的速度在他看来,甚至比自己的师兄宏力还要快上三分! 当然,这其中也有金刚寺不擅速度的缘故。 不过有如此速度的,要么就是身怀神功级別的轻功,並且还是將其修炼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 要么就是实打实的宗师了! “宗师,怪不会是....” 谢荀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他们只觉得眼前一,一道冰蓝色的身影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两人一狗立刻停了下来,一脸凝重的看著眼前之人。 只见眼前之人乃是一名身穿冰蓝色长袍、头髮雪白的老者,身上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气息,好似一名普通人一般,却是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因为他们皆是一眼便认出来了,此人便是刚刚从自己头顶掠过的那人! 能够拥有如此鬼魅身法,还让他们完全看不透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谢荀暗中施展波澜水域,朝著眼前之人覆盖而去。 然而在波澜水域之中,那老者的內力反应好似海面上的一座巍峨高山一般。 一道道『波澜』扫过,每一次那座高山都会之上一次更高。 眨眼间,变成巍峨高山化作了撑天巨柱! “这是什么情况?” 谢荀心中浮现出了些许疑惑,这还是波澜水域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 就好似在波澜水域之中矗立了一座极寒冰山一般,每一次波澜涌动而过,都会被对方所冻结,不断的化作那冰山的一部分。 然而那老者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头看向谢荀。 仅是一眼,谢荀便感觉有刺骨的冰寒袭来,试图將他化作一尊冰雕! “瀚海无量心经!倒是小瞧了你这后辈,单论內力深厚程度,居然比老夫还要强上三分。” 老者缓缓开口,身上气息不显,却是让他们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不知前辈是!?” 谢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此人居然能够察觉到他的波澜水域! 但他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不卑不亢的拱手问道。 然而对方並没有回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远方,似乎在思考著些什么? 谢荀、哮天与宏明见此,不由得有些疑惑,眼睛隨著对方目光的方向看去。 而就在此时,那老者忽然动了。 谢荀与宏明只感觉眼前一,隨后那老者便来到了身前。 无边的寒意席捲而来,雪白的冰霜剎那间从老者的周身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所有事物尽数被冻结。 就连谢荀他们的身上,都同样有冰霜浮现! “该死!” 两人瞳孔骤然收缩,同时施展横练功法,一身炽热的气血轰然爆发,將身上的冰霜融化。 然而那老者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径直探出手掌,缓缓朝著二人拍来。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极快! 快到谢荀与宏明都来不及躲开,只能是选择硬接这一招。 剎那间狂风骤起,宏明身上的气血好似那冰天雪地中直面风雪的火堆一般,隨时有熄灭的可能。 倒是谢荀还好些,他虽说已经气血衰败,但底子却是十分深厚,依旧能够硬扛! 谢荀双掌化作赤红之色拍出,第一时间施展炫金奔雷手,以炽热应对寒冷。 而宏明身下则是有莲台虚影浮现,打算以神通千叶莲台抵挡这一招。 “福生无量天尊~” 就在这一掌即將落下之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先前那老者所看的方向传来。 剎那间,好似有烈阳照射大地,让周身刺骨的寒冷消散,地上的冰霜悄然溶解! 第518章 可愿为农圣、为天下百姓,討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一个身穿道袍的身影落在了他们的眼前,直接抬起一掌朝著那老者拍去。 老者脸上没有一丝的慌张,只是回身一掌同样拍去。 两人相互对了一掌,恐怖的劲风爆发,直接將谢荀等人击退数步。 而他们两人也是同样后退了几步! “雪岩老祖,你魔道是想与我大康为敌么!?” 道人將手背於身后,举起手中的长剑直指那老者,厉声喝问道。 雪岩老祖! 这四字好似惊雷一般在谢荀与宏明心中炸响。 看著眼前那身穿冰蓝色长袍的老者,原来是江湖中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擘。 隨后他们又看向眼前的头髮白,却面色红润的道人。 而能够与魔道巨擘对上一掌,还毫髮无损的,应当便是某位正道宗师吧! “玄阳子,你莫要给老夫乱扣帽子。 老夫被你追了四天五夜,不过是刚好路过,见到了传言中的亚圣,一时好奇停下查看罢了。” 雪岩老祖面色面色冰冷,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玄阳子!六阳山?” 被雪岩老祖这么一说,谢荀他们也是认出了眼前道人的身份。 北齐信佛、南康尊道。 其中六阳山与玄天观,乃是南康道门除了天意观之外的顶尖势力,其实力与三大佛门相比都不遑多让! 而玄阳子,便是六阳山的当代掌教,乃是南康武林宗师! 其地位等同於北齐三大佛门的方丈! 谢荀前几年见过玄阳子的画像,只不过画像上的玄阳子乃是一名仙风道骨、飘逸俊朗的道士。 与如今所见相差过大,以至於先前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哼~试探!?” 玄阳子一个字都不信,提起手中之剑便朝著雪岩老祖刺去。 雪岩老祖身法鬼魅,迅速躲过这一剑,隨后轻轻一跃,化作残影朝著远方而去。 “亚圣还请继续南下,诸位道友定会护亚圣安全,亚圣儘管放心!”玄阳子回头对著谢荀拱手说道。 “多谢道长相助!” 谢荀与宏明同样拱手,哮天亦是人立而起,有样学样。 话音落下,他同样化作残影,提著剑朝著雪岩老祖离去的方向追杀而去。 “魔头休走!” 直到玄阳子身影消失之后,还有一句怒喝远远传来。 “居然追著一位魔道巨擘杀,这位玄阳子道长,还真是彪悍啊~” 听著远远传来的怒吼,谢荀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呜汪!” 一旁的哮天开口,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谢荀的裤子。 “你说的不错,咱们还是快些南下为好!”將象甲金身撤去,谢荀朝著哮天点点头。 隨后他们继续南下,一路上再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很快眼前便出现了一座连绵不绝的巨大山脉。 “终於看到两界山了!” 谢荀心中一喜,只要翻过了两界山脉,他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两界山脉十分的辽阔,山川林立、地形与南疆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还有诸多的瘴气、绝地。 若是在不熟悉山脉內地形的情况下,而隨意穿越山脉,很有可能会在其中迷失了方向。 所以两界山脉之中,那少数几条完全贯通的峡谷与河道,便成为了康齐两国往来的主要通道! 当然,这些峡谷与河道两端皆有军阵要塞镇守,常年陈兵数万,相互防备对方发动突袭。 其中最大的两座军阵要塞,便是位於最大一条河谷平原通道南北两端的镇渊关与天渊关了! 除此之外,山脉中还有不少地势险峻、蜿蜒狭窄的通道,也可供他人穿越两界山脉。 而谢荀他们的目標,正是这些蜿蜒狭窄的通道。 只不过他们这一路乃是埋头猛衝,具体来到了哪一处通道,连他们自己都不太清楚。 而隨著越发的靠近两界山,他们的眼前却是出现了一座军营。 看著军营之中插著的那杆大旗,谢荀他们很容易便能够认出,这是逍遥王的军队。 “奇怪,贫僧记得此处应当没有军队驻扎才是,为何如今会有军队在此!?” 宏明眉头微皱,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心中的疑惑不无道理,毕竟这些通道过於狭小,註定了无法有大军通过! 所以平日里这些地方並不会有军队驻扎,最多也就只有骑兵巡逻。 “逍遥王可能是隨意將军队驻扎在此处,应当是山脉的另一边有变故发生。”谢荀回应道。 亚圣南下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康朝必定会派遣军队守在各个通道口等待接应。 逍遥王对此必不可能坐视不理,一定也会派遣军队同样驻扎在通道口的另一边。 而此处有军营,也正是说明,峡谷的另一边有大康的军队在等待接应! ...... 深夜时分,闻人宏业被手下叫醒,只是披了一件披风,便拿著剑急匆匆来到了大军中帐。 “如何?可是有亚圣的消息了!?” 一入中帐,闻人宏业看到有不少人在此,於是连忙开口问道。 “回王爷,並非是有亚圣的消息,而是紧要军情!”一名將军上前说道。 “何事?说!” “回稟王爷,探子来报,与我们对峙多日的两万北齐大军忽然有了异动。” “因为何事,可曾探查清楚了?”闻人宏业来到主位坐下,揉了揉眉心问道。 “我等已经加派了探子,暂时还....” “报!!!”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帐外便有人高声吶喊。 隨后一名士卒急匆匆的闯入中帐,脸上带著无比激动的神情。 “王爷,亚圣...亚圣他....” “可是有了亚圣的消息?” 闻人宏业见状,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是...是亚圣回来了!” “什么!?” “好!好!好啊!” 闻人宏业激动不已,连忙衝出了中帐,朝著军营大门而去。 来到军营大门处,还未靠近,他们便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血腥味隨风而来。 闻人宏业抬头看去,只见衣裳染血的谢荀手,手中握著一桿染血的大枪站在了军营门口,其脚边还跟著一条同样毛髮染血大黑狗。 “吴王,你可愿为农圣、为天下百姓,討一个公道!?” 还没等闻人宏业反应过来,谢荀便率先开口大喊,声音如同雷霆滚滚,传遍了整个军营。 第519章 亚圣归来 南康,燕南州,临渊城南城门外。 一支押鏢的车队正离开临渊城,朝著南边而去。 几名脸上满是风霜、眼神犀利、手持大刀的鏢师坐在鏢车上,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论著武林中发生的事情。 “神锻门自从火、阳两位太上长老归天之后,这十几年来再也没有新太上长老即位的消息。 要不是有亚圣的信物掛在神锻门大厅上,加之朝廷派遣大军驻扎,不然都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惦记上!” “废话,神锻门里那么多的神兵利器,没人惦记才怪。” “据说,神锻门新晋了一位太上长老!”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这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朝廷的大军都已经从火风山谷外撤离了。 你说,要不是神锻门有新的太上长老即位,还能是因为什么!?” “那倒也是!” 眾多鏢师不由得纷纷点头,都感觉这么推断有理有据。 “对了,先前看到太平门在城中的贴的告示,好像是在寻找什么名医。 难不成是太平门內有人受伤了!?” “这个倒是不清楚,告示上也没说。” “我有一个朋友就在太平门內,据说是前些日子,某位堂主中了魔道的算计身受重伤,现在被抬回了火竹峰,怕是凶多吉少了!” “对了,说到太平门,你们说亚圣南下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说啊,此次南下註定是危机重重。 前些日子我还看到了许多道长现身燕南,询问一番后,发现全是准备前往燕北相助亚圣的。” “如此看来,北边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不止,据说还有人看到了玄阳子道长出山,那可是咱们大康的武林泰斗,宗师级別的人物啊!” “什么!?居然连玄阳子道长都动身了!” 眾人纷纷惊骇,他们平日里连大侠都难见到,更別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师了。 “该不会是亚圣他老人家....” 有人心中浮现出了一个骇人的猜测,连忙压低声音说道。 虽然话还没有说完,不过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眼中都带著一丝惊骇。 而就在眾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地面忽出现了一丝震动。 这震动先是十分的轻微,而后又快速的变得明显了起来,官道上的石子都隨著地面的震动而跳动。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是地龙翻身!?” “唏律律~~” 拉鏢的马匹好似有些受惊,开始不断的挣扎,隱约有失控的跡象。 眾鏢师连忙下车紧紧抓住韁绳,安抚起了马儿。 数息之后,轰隆隆巨响从北边而来,好似天雷滚滚而来,在地上掀起了大片的尘土。 隨后,一支军队出现在了远处,一面白色臥虎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书一个『业』字! “这...这是....” “业虎军!是业虎军!” 有鏢师惊呼,已然认出了远处的这支军队,名为业虎军。 而业虎军乃是吴王闻人宏业麾下兵马,於南征七国之时所创立; 又在西域征战大放异彩,连下十数城,歷经大小战斗三十多场,从无败绩! 业虎军的出现,意味著这是吴王在南下。 而先前吴王被当今圣上派遣前往边境接引亚圣,此时业虎军南下,其中的意思便只有一个。 那就是亚圣归来了! ....... 永定七年,时年四月二十八日,吴王闻人宏业率领一万虎业大军从燕南州北部边境开拔,一路疾驰南下,朝著大康都城卞龙城而去。 一路上,无数的百姓亲眼见到了这支大军南下,此事做不得假! 亚圣归来了! 这一消息隨著业虎军南下,好似一阵颶风一般扫过了从北到南扫过了整个南康。 而隨之一同而来的,还有当初亚圣在军营大门前那一问。 吴王,你可愿为农圣、为天下百姓,討一个公道!? 此一问,乃是业虎军全员亲耳所听,做不得假! 据说当时此问过后,亚圣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血书,上面有著北齐皇帝司寇景玉杀害农圣李闻声的证据。 传闻当时,亚圣还没来得及將此证据交给吴王,便已经力竭,晕倒了在了军营大门处! 还有传闻称,说是亚圣並非是力竭晕倒,而是身受重伤,强撑著回到了南康,在见到吴王之后心神一松,这才晕了过去! 又有传闻说,业虎军见到亚圣之时,他老人家早已经是弥留之际; 而那一问,便是亚圣临终前的遗愿! 更有甚者,说是亚圣並没有回到南康,而是战死在了燕北州。 而那一晚业虎军所见到的,不过是亚圣那不甘真相蒙尘的鬼魂。 在將证据交给吴王之后,亚圣的鬼魂被军中煞气一衝,便直接魂飞魄散了! 其中传闻数量、种类眾多,有传亚圣死了的、传亚圣重伤的、传亚圣临战突破躋身宗师的..... 传闻虽多,不过其中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北齐皇帝司寇景玉真的害死了农圣李闻声,其证据已经交到了吴王闻人宏业的手中! 面对诸多的传闻,太平门与业虎军並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同时亚圣本身也不再现身外界! 这更加的让流言四起,无数江湖中人因此认为亚圣凶多吉少,心中掀起了针对北齐的滔天怒火。 ...... 业虎军全军南下,世人都以为吴王闻人宏业定然也在大军之中。 可不曾想,吴王竟是拋弃了大军,仅仅率领了八百亲卫加速南下。 这八百人星夜不停,仅仅是十数日便已经来到了卞龙城外! 而当今圣上提前得知了消息,当日便率领了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 闻人宏业见状当即下马,將八百亲卫尽数留在原地,自己孤身上前。 “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 来到近前,闻人宏业单膝下跪高呼。 “吴王免礼,亚圣何在?” 闻人宏道连忙上前將其扶起,目光急切的看向后方那八百亲卫,试图寻找谢荀的身影。 闻人宏业嘴唇微动,好似传音说了些什么。 闻人宏道眼神略微有所变化,不留痕跡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臣弟,愧对皇上,亚圣他....” 闻人宏业隨即开口,他面露悲切,颤抖著手从怀中掏出一份血书。 “司寇景玉!你竟敢害我朝圣人!!!” 接过眼前的血书,闻人宏道双手也跟著一同颤抖,隨后仰天长啸。 第520章 豪杰军招募 九山州,鳩山县城,一座客栈之中。 小二端著菜餚在桌椅之间来回穿梭,忙的是脚不著地。 客栈的掌柜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手指不断的拨动算盘,噼里啪啦清脆的计算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平日里较为空荡的客栈,如今却是坐满了江湖侠客,討论著这段时间江湖中所发生的大事。 而近几日最大的事情,便莫过於业虎军带著北齐皇帝暗害农圣的证据南下一事。 “白兄你听说了吗,圣上在都城外怒斥北齐皇帝那件事!”一名刚刚坐下的侠客开口说道。 “听说了,先前便有流言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亚圣遇难。 先前我还有些不信,不过现在看来,亚圣十有八九是....哎~” 被他称为白兄的那人摇了摇头,不由得嘆了口气。 “据说宫中已有消息传出,当今圣上要追封亚圣爵位。 更是要將其牌位迁入宗庙皇陵,享受我朝世代香火!” 此时,一名身穿华服、手持摺扇的贵公子开口说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其模样与穿著,好似达官显贵之子,没有人会轻视他刚刚的那番话。 “这位公子所言当真!?”有侠客起身问道。 “那是自然,家兄就在朝廷为官,此事乃是他亲耳所闻,难不成还会有假?” 那贵公子面带微笑,信誓旦旦的说道。 “如此说来,此事便是真的了!” “皇上圣明啊!!!” 在场绝大部分人皆是起身,对著卞龙城的方向拱手高呼。 “诸位,亚圣乃是我朝圣人,如今却是被那北齐的暴君、昏君暗害,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隨后,眾人再度坐下,又有人起身大声说道。 “不错,那暴君前后暗害李圣与亚圣,摆明了就是要与天下为敌。 如此暴君,就应当將其诛杀,还两位圣人一个公道、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我等平日练武,为的不就是今日么!?” “俺大刀王五绝非是贪生怕死之人,俺现在就去投军。 即便是在战场上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让北齐的狗皇帝给两位圣人一个交代,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大刀王五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而就在此时,客栈外有不少人匆匆跑过,边跑还边喊。 “朝廷发布討贼檄文了,豪杰军也开始招募了!” “豪杰军!?” 客栈內眾人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豪杰军乃是朝廷专为江湖中人所设的军队,既是给江湖中人一个谋取军功,封妻荫子的机会; 亦是让朝廷可以多出一份不俗的战力! “走,咱们就算舍了这条贱命又如何,必须要去战场上为两位圣人討一个公道!” “没错,投身豪杰军,为天下百姓討一个公道,为两位圣人討一个公道!” “哈哈哈,在场诸位皆是豪杰,今日这饭便由李某请了!” 先前那贵公子再度开口,十分豪迈的將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丟在桌上。 眾人一见,皆是纷纷朝著那贵公子拱手,高呼其大义、豪迈。 不久后,客栈中眾多江湖侠客吃饱喝足皆是起身,拥躉著那贵公子朝著外面而去。 而眼前的一幕不只是发生在鳩山县城,而是大康国內所有的客栈,皆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有的人为了心中的大义、有的人为了建功立业、有的人为了扬名立万....心思各有不同。 虽说心中可有算计,並非都是为了大义而投身豪杰军。 但无论如何,只要是多一人加入了豪杰军,便是让南康北伐的实力多壮大一分! 出发点不同,但並不影响其结果。 霎时间,客栈便再度变得空荡了下来,只剩下角落里一名头髮白的老伯和一条大黑狗还在吃饭。 “小二,结帐!” 过了一会,那老伯缓缓起身喊道。 “这位大爷,您的饭钱先前李公子已经给您付过了,您就不用付了!”小二连忙上前说道。 “哦~连老夫那份也付了!?” “那位公子走之前特意交代过了,把您的饭钱也算上。”小二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老伯脸上露出了慈善的笑容,对著身旁的大黑狗说道。 “汪!” 那大黑狗应了一声,隨后一人一狗便离开了此处。 “当真是老当益壮,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一顿还能吃得下八斤肉。” 看著那消失於人群中的背影,掌柜不由得感嘆一声。 “胃口这么好,想来那大爷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年轻之时必然也是一方豪杰!” 收拾桌面的小二开口,回想起那老伯腰间掛著的两把长剑,还有手中的那把看起来就不凡的大枪,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嚮往之意。 ...... 鳩山县城外的山道上,先前那吃了八斤肉的老伯与大黑狗正在翻越山峰,其脚程之快,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老人该有的速度。 “倒是没想到,现在江湖中到处都在传我已经死了!” 半路上,那老伯忽的开口,无奈的笑了笑。 “呜汪,嗝~~~” 一旁的大黑狗叫了一声,顺带打了个饱嗝。 不错,此人正是谢荀,而一旁的大黑狗便是哮天! 那一日他来到业虎军的军营后,便將一条染血的白布交给了闻人宏业,而后就离开了。 那白布之上並没有任何东西,所谓的北齐皇帝暗害农圣的证据,实际上压根就不存在! 大康朝廷需要什么证据,自己写就是了。 反正白布在他们的手上! 至於宏明大师,他则是在安全护送谢荀抵达南康之后,便动身回去了。 毕竟两国大战將即,他还需要快些回去,这样也好多庇护一些百姓免受刀兵之灾! 而在离开之后,谢荀连近在咫尺的太平门都没有回去。 毕竟自己大限將至,也不好顶著一张苍老的脸,让小竹白白的为自己而担忧。 於是他一路南下,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此处。 很快,一人一狗熟练的翻越了几座大山,终於见到了一片熟悉的竹林! 穿过茂密的竹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竹屋赫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可算是回来了~” 第521章 死出经验来了 “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药田之中,白髮苍苍的谢荀挥舞著手中的药锄,正挖著药材,嘴里念出了某一句忽然想起来的前世诗句。 只不过他周围並没有菊、也没有南山,有的只有一个篱笆! 此时,距离他回到竹林,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 这半年来他衰老越发的加快,先前还只是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的模样,现在看上去已经有七八十岁了! “咦~这是什么东西?” 忽的,谢荀轻咦一声,眼中不由得有些稀奇。 他伸手翻开了眼前的泥土,从中挖出一根有两根手指粗细、通体暗红的血参! 这些血参是当年雪团所带来的,给他给种在了地里。 最开始这些血参至少需要生长五年才可以收穫,不过后来好似常年受到『农圣』印记的影响,生长速度变快了不少。 先是变成了四年一收,后来又是三年一收... 生长时间减少了將近一半,而药效却並没有减少多少,成为了谢荀凝练气血的一大助力。 当然,生长的时间越久,药效也就越好! 所以他给血参划了几个不同的药田,规划为不同年份採收。 而谢荀现在所挖的,便是已经生长了十年的血参。 他看著手里通体暗红的血参,再看向一旁通体鲜红的血参,隨后陷入了沉思。 “同样都是十年份的血参,怎么这一根就是暗红色,而且表面还有点点紫色斑点!?” “难不成又是变异了!?” 看著手里的奇异血参,谢荀感觉这个变异的可能性很大。 至於为什么要说『又』? 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这一个『农圣』印记,保证的只是种子成长之时可以跨过困难、茁壮成长。 但並不能保证被他种下的东西不长歪! 就比如他种的最多的水稻,並非所有都能够增產。 有些水稻长著长著变得耐寒,冬天都不枯萎,但就是光不枯萎,產量非但一点没加,反而还少了; 还有的长著长著不產粮了,光长个子去了,跟野草没什么区別; 有的生长速度特別快,但稻穗里面全是空的,根本就没產出...... 各种生长方向千奇百怪,不过绝大部分长歪的都让谢荀给拔了,这才培育出了后来交给朝廷的高產品种! 不仅仅只是水稻这样,谢荀所种的各类药材也是一样,时不时长歪一下。 所以在看到这顏色奇异的血参时,谢荀才会说一个字。 “带著吧,待会抓只鸡研究一下这东西药效变化!” 將这株疑似变异的血参拿上,谢荀又把新的血参种子种下。 “咯咯噠~” 来到院子外,谢荀挑中了一只幸运鸡哥,將其带回了竹屋。 他將手中疑似变异的血参洗乾净,隨后切出一小块,熬成一小碗血参汤,將其灌进了鸡哥的嘴里。 鸡哥疯狂地挣扎著,然而挣扎无效,一滴不漏的全部喝了进去。 隨手將鸡哥丟进鸡笼,隨后谢荀拿过一张摇椅,在一旁观察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哮天从竹林中回来,给他带了一箩筐的竹虫! “半天就找了这么多竹虫?本事见长啊~” 谢荀看著筐子里还在不断蠕动的白竹虫,不由得向哮天竖起了大拇指夸讚道。 “汪!” 被这么一夸,哮天顿时吐出了舌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汪汪汪~~” “你是说这些都是雪团抓的!那它猴呢?”谢荀不由得问道。 自从他回来之后,还真就没有见过雪团,哮天也是一样。 於是哮天时不时的往外跑,试图能够遇见雪团。 没想到,今天还就真的让它给遇到了! “汪汪!” “雪团有事?它怎么了!?” “汪汪汪~~” “它没告诉你,这么神神秘秘的么!? 那就算了吧,等它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过来吧。”谢荀微微点头。 “呜汪!” 隨后,哮天发现了笼子里的鸡哥,幽绿的眼睛顿时一亮,口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这是要准备吃鸡吗? “你別惦记它,我刚刚给它餵了点变异的药材,可能会有毒。”谢荀连忙提醒道。 “呜~” 此话一出,哮天眼中的亮光瞬间消失。 原来不是准备要吃的啊~ “行了,我去把这些竹虫炸一下。” 谢荀笑著摇了摇头,隨后起身朝著厨房走去。 “对了,不许碰那只鸡啊!” 刚走没几步,谢荀又转过身来,再度嘱咐一声。 “呜~” 哮天连连点头。 隨后它来到摇椅上趴了下来,幽绿的双眼好奇的盯著笼子里的鸡哥。 不久后,一股香味从厨房的方向飘散而来,顿时吸引了哮天的注意力。 它连忙从摇椅上跳了下来,朝著厨房衝去。 而就在哮天离开之后,鸡笼的活蹦乱跳的鸡哥身上,忽然掉落了一根带血的羽毛! 两个时辰后,谢荀蹲在鸡笼面前,看著笼子里的鸡哥依旧活蹦乱跳的,並没有丝毫中毒的跡象。 “难道是变异之后,连原来的药效都没有了?” 將一只炸竹虫丟入口中,谢荀不由得猜测著。 要知道,正常的十年份血参给公鸡吃下后,不出一个时辰,那公鸡必定会被庞大的药力给撑死。 而现在都过去两个时辰了,这鸡哥依旧没有什么异象。 至於那笼子里带血的鸡毛,则是被他给忽略了。 因为这个笼子前几日他还用来杀鸡来著,里面有些羽毛没有清理乾净! “算了,再关一天看看。” 谢荀起身又在院子外挑选了一只肥美的老母鸡,隨后朝著厨房走去。 当天夜里,一锅鲜美的鸡汤、一盘炸竹虫、两只烤竹鼠和一大盆米饭,就是他们的晚饭。 面对如此多的美食,哮天胃口大开,操控著演武铜人不断夹菜,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而平日里动作最快,抢得最多的谢荀,这一次却是举著手中的筷子,迟迟没有夹菜。 “时间要到了么!?” 谢荀將手中的筷子放下,心中已经明白了什么。 死的次数多了,他现在也是死出了经验来。 一旦自己出现没有胃口,完全吃不下饭的情况,那便是说明自己快死了! “哮天,把阵法准备一下吧。”谢荀忽然说道。 “呜!?” 哮天嘴上的动作一顿,顿时明白了什么,而后点了点头。 第522章 万毒之体 夜已深,一轮明月高掛天穹之上,皎洁的月光照射在竹林之中,在地上映照出映溪的竹影。 谢荀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景象,隨后伸手將窗户给关上。 他默默的来到了床上盘腿坐下,静静的等待著轮迴的来临。 一旁的哮天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主人,隨后尾巴微微晃动,隔空操控著六尊演武铜人来到了竹屋之外。 六尊演武铜人依照事先摆好的阵型站位,在哮天隔空操控下,阵法瞬间成型! 阵法气势冲天而起,迅速笼罩了整个竹屋。 隨后淡淡的雾气在竹屋周围升起,逐渐匯聚而来,化作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它布下的这一座阵法其实並没有任何的攻击力,而是作为掩护之用,试图以此掩盖谢荀临终前失控的胸中意气造成的气势波动! 这玩意哮天十几年前在太平门总部的时候,便已经开始研究了。 歷经十几年,期间它观摩了许多阵法和秘术,经过一次次的改良和调整,阵法勉强成型! 他们先前测试过,这个阵法的確是能够掩盖谢荀的气势。 只不过每次只能坚持不到十息的时间,便会被谢荀的气势所衝破。 虽然十息的时间看似短暂,其实也没多长; 但谢荀轮迴只需要七八息的时间,还是足够的! 不过大侠临终之前失控的气势,会在一瞬间达到顶峰,远超其往日气势全开的强度。 虽说这一股气势很快便会崩溃衰落! 但哮天心中对自己的阵法是否能够掩饰气势失控这件事,其实並没有太大的把握。 笼罩竹屋的迷雾越来越浓,渐渐的都开始往外扩散而去。 谢荀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气血正在加速衰败,不过所有衰败的气血都被他提前剎那斩去,熔铸成了血关! 紧接著,他只感觉身体越发的沉重,精神越发的疲惫,胸中意气隱约间有失控的跡象。 十数息之后,谢荀抬起的脑袋逐渐低下,最终无力的彻底垂落了下来。 下一刻,温和的金光从谢荀身上亮起。 与此同时,一股只有阵法施展者才能够察觉得到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 原本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雾气,在这一股气势的衝击之下,好似阳春白雪般迅速被消融! 仅仅是一瞬间,阵法內的雾气便被消融了八成。 隨后,这一股气势开始迅速崩解回落,让雾气消融的速度猛降。 不过这剩下的两成雾气还是无法支撑太久。 当最后一缕雾气消融,先前被掩饰的气势顿时展露在外界,横压竹林上空。 一闪而过后彻底消失! “咯咯噠~~” 被关在鸡笼內的鸡哥好似受到了这一股气势的惊嚇,猛地挣扎了起来。 它重重的撞在了鸡笼上,大量染血的羽毛掉落,鲜血从毛孔喷出。 然而它却仿佛丝毫不知情一般,依旧是发了疯似的挣扎著,最后竟是直接將整个鸡笼撕裂开来! 不过哮天与谢荀並不知道这件事。 在金光的笼罩之下,刚刚返老还童的谢荀,此时正在迅速的长大。 数息间,便恢復到了十八岁时的模样! 两三秒钟后,谢荀猛地睁开了双眼,像是诈尸一般抬起头来。 他感觉到了自己浑身轻鬆,原本当初因为阿木云秋临死反扑,残留在体內多年的毒素终於没了! 还有那满是裂痕,好似那乾旱龟裂田地一般的经脉,此时也是完全癒合,完全没有先前的痛感了。 说实话,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熟悉了经脉平时传来的痛感。 这一时间没了,居然还有些不太习惯! 更重要的是,谢荀感觉自己的力量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视力、听力都是再度提升。 那是第一世获得的『一副好身体』印记再度起了作用,身体素质再度翻倍。 四次轮迴,现如今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是第一世身体素质的十六倍! 现在的他,单在身体素质方面上,可以称得上一句恐怖如斯! 就在谢荀感受著身体的变化之时,阔別了多年的系统声音再度於脑海中响起。 【轮迴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轮迴印记——『万毒之体』!】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多少英雄豪杰在毒这一道阴沟里翻船!? 拥有万毒之体后,你將免疫世间万毒,从此不再惧怕中毒! 並且,所有毒素在宿主第一次接触到时,会根据毒性的高低,提升自身的功力!】 “万毒之体!免疫世间所有毒素!?” 谢荀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一次的轮迴印记居然会是这个。 “汪汪汪!!!” 不过还没让他来得及多想,一阵十分激动的犬吠便从耳边传来。 隨后,一个硕大的黑影便朝著他扑了过来,湿漉漉、滑腻腻的感觉顿时出现在了脸上。 是哮天在对著他一阵狂舔,好吸一吸自己主人身上仙人的气息! “哎呀啊~行了行了,再舔下去我就要被淹死了。” 感受著脸上的口水,谢荀故作嫌弃的將哮天抓起,然后直接把它当成了毛巾,將脸上的口水擦乾净。 在將哮天放下后,谢荀脸上的口水倒是擦乾净了。 就是好一堆细密的狗毛沾在了他的脸上。 “呸呸呸~~~” “哮天你掉毛有点严重啊。” “嚶嚶嚶~~~” 哮天摇头晃尾,笑嘻嘻的钻入了他的怀里躺下。 动作一大,狗毛漫天乱飞。 看著眼前的狗毛,谢荀默默的嘆了口气。 毕竟是自己的狗子,还能怎么样呢? 当然是原谅它啦! 伸手抱住了哮天的狗头,谢荀继续查看起了这一世的轮迴印记。 “每第一次接触的毒素,还能根据毒性的高低增加自身功力!” 谢荀双眼一亮,居然还有这好事! 於是他连忙下床,在屋內翻箱倒柜,拿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摆在桌上。 这些都是他所收藏的毒药,平日里都是用於给暗器淬毒的。 只不过他使用暗器的次数並不多,所以这些毒药很少用得上。 往日他弄这些毒药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做好防护,生怕一不小心让自己中毒了。 不过现在嘛~ 谢荀直接打开了其中一瓶毒药,仰头就往嘴里倒去。 感情深一口闷! 干了!! 第523章 一甲子的功力 “yue~” 一口毒药下肚,谢荀乾呕了几下,差点没给吐出来。 “你丫的,这蒙汗药买的时候不是说是无色无味的么,怎么特么的是大蒜味的!?” 看著手中的瓶子,谢荀眼中写满了疑问。 “呜汪~” 主人,你要不要想一想,这个毒药是多久之前买的~ 一旁的哮天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道。 “....” 此话一出,谢荀顿时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个蒙汗药,好像是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买了的。 算算日子,距今应该已经有三十多年了! 一想到手里的这是三十多年的蒙汗药,谢荀顿时嘴角一抽。 坏了,这玩意被我放变质了。 他平日里倒是不怎么用毒药,这些毒药还是当年实力弱的时候,这才买来防身的。 后面用不上了,一放就是几十年,差点都给忘了。 而后下一秒,他忽然感觉有一股细微的內力从腹中升起,匯入丹田之中。 “是万毒之体发力了!?” 谢荀连忙沉下心来,仔细感受著这一股內力。 “內力很是精纯,就是量有点少。”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这一股內力十分的精纯,甚至不需要经过转化,便可以直接掌握,用於提升自身的功力! 不过量的確是少了点,也就是他修炼一天的程度。 下一瞬间,谢荀又想到了两个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这变质的蒙汗药还能算是蒙汗药吗?” “如果算的话,那这变质了之后,毒性是增强了还是减弱了?” 想了想,谢荀决定明天出山一趟,去县城再买点蒙汗药试试。 至於目前.... 谢荀看了看眼前的一堆瓶瓶罐罐,脸色不由得有些发白。 这玩意如果只是单纯变质了还好说,可这味道的確是一言难尽! “等明天先试验一下,看看变质了的毒药在万毒之体眼中,还算不算是原本的毒?” 如果还算的话,那他就准备將这些可能过期变质的毒药全给扔了。 毕竟万毒之体是根据自己某种毒第一次中毒的毒性判定,从而给自己增加功力的。 这要是变质后毒性变弱了,那他岂不是得亏死! “这些毒暂时不能吃了,不过....” 谢荀灵机一动,扭头看向放在一旁的神剑黎民。 火毒,也是一种毒! 而且还是一种不会变质的毒! “不知道这天火深渊的火毒,能够给我带来多少內力加成!?” 想到这,谢荀伸手握住了黎民剑柄,调动了其中些许火毒。 火毒入体的剎那,谢荀便感觉周身好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然而就在他下意识想要藉助黎民护体,抵抗火毒的时候,一股十分精纯且无比庞大的內力从腹中涌出。 “臥槽!” 谢荀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涨成了猪肝色。 这一股內力太过於庞大了,一瞬间居然让他有一种好似要爆体而亡的错觉。 他连忙收敛心神,全力收拢內力,將其匯入无量心海之中。 “呜汪!?” 一旁的哮天歪著头看著自家的主人,脸上满是疑惑。 怎么主人看起来好像很痛苦,但又有些快乐的样子!? 许久之后,谢荀的脸色这才恢復了正常,心有余悸的睁开了双眼。 他看著手中的神剑黎民,眼中带著深深的震撼。 这些许的火毒,居然给他直接带来了一甲子的內力。 一甲子的內力同时涌出,差点没给他撑爆! 这內力增长的速度,比他当年在齐天阁代替天师坐镇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时候,来的都要猛烈。 “这火毒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毒性!” 谢荀心中满是不可思议,他发现这么多年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火毒。 “天火深渊,仅仅只是深渊外面的火毒,便有如此恐怖的毒性。 这要是深渊底下的火毒,那毒性又该有多强!?” 关於这个问题,谢荀感觉自己推断不出来。 如果说这个世上有人能够知晓天火深渊最底下火毒的毒性,那他感觉那个人应该是天师!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最了解这火毒的,並非是天师。 而是远在高天佛国的某位邪佛,这件事祂可最有发言权了! “可惜了,早知道就不那么早用这火毒了。 这要是能用上深渊內部的火毒,我这一身的內力,不得翻个好几倍!?” 一想到这,谢荀心中顿时就有些后悔,感觉无比的肉疼。 不过他也只是后悔了一瞬间,便不再懊悔了。 毕竟事实既定,再想那么多也没用了。 “呜汪?” 谢荀刚刚將神剑黎民掛起,而后一旁的哮天忽的站起身来,扭头看向门外。 它的鼻子耸动了一下,隨后连忙开口。 “汪汪汪!” “血腥味?外面没有太大的动静,不像是鸡群打架。” “难不成是出事了!?” 谢荀眸光微凝,波澜水域扩散而出,並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动静。 而后他抬手拔出铁师傅,心中提起十二分警惕,直接施展象甲金身,伸手推开房门。 抬头望去,谢荀发现院中地上有一滩刺眼的血跡,旁边还有一堆带血的鸡毛,和一个被撕烂了的鸡笼! “呜汪!” 哮天开口,它所闻到的血腥味,就是从那里来的。 “走,过去看看。” 谢荀开口,隨后来到了院中,蹲下身来检查起了地上的血跡和被撕烂的鸡笼。 而除了地上那一滩血之外,血跡还一直朝著院子外延伸而去,一直消失在竹林之中。 “这个模样的话,该不会是!?” 谢荀低眉,心中一时间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是那鸡毒发了,而且还是自己轮迴的时候刚好毒发,所以自己和哮天先前才没有发觉! 他回房將那变异的血参带在身上,隨后带著哮天,一路追著地上的血跡而去。 一人一狗穿过竹林,最终来到了一条河流的岸边,彻底失去了线索。 “看来那只鸡最后是掉河里去了!” “如此恐怖的出血量,却还能跑这么远,这变异血参的毒性这么诡异的么?” 看著手中暗红色带著紫色斑点的血参,谢荀又看向了哮天。 “呜?” 哮天抬起头来,眼中带著询问。 还要再顺著河往下找吗? “不用了,回去吧。”谢荀摇摇头,出血量这么大,这鸡怕是活不了了。 隨后他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后这药田还是不让哮天打理了,必须自己亲自来。 万一哪天要是变异出一株香带有剧毒的毒株,那情况可就糟了! 第524章 前线战事 天蒙蒙亮,某一处河流的下游忽然冒出了一只被泡的发白的无毛鸡。 无毛鸡顺流漂游,来到一处缓地之时,刚好被卡在了两颗石头中间! 又过了一会,一缕朝阳破开天地的黑暗,照射在了河流之上,也落在了那无毛鸡的身上。 下一刻,那只无毛鸡猛地睁开了眼睛,缓缓从水中起身。 “咯咯噠~” 它虚弱的叫了一声,隨后转身朝著岸边走去。 河流从它身上流下,滴落在岸上一株草上,其中带著些许血色! 没过一会,一只野兔小心翼翼的从远处而来,对著身前的一株草啃了起来。 只不过它没有发现的是,草上还残留著一滴略带血色的水珠。 將整株草吃下后,兔子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会四周,发现没有危险后,便朝著河边而去。 看著眼前清澈的河流,它刚低头打算喝水,而动作却是僵住了。 下一刻,野兔直接在原地抽搐了起来,挣扎的动作越发的激烈。 不过没过多久,它便缓缓的停止了挣扎,直挺挺的躺在了河边,双目圆瞪的看著河面! 又过了一会,一只无毛鸡从远处回到岸边,来到了野兔的尸体旁,猛地啄了下去,开始撕扯起了眼前的血肉。 隨著血肉一口口下肚,无毛鸡的身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细小的绒毛。 ...... “没想到,这变异的血参居然对气血有激化的作用。” 竹屋之中,谢荀正將手中的变异血参切片,隨后將其泡入酒中。 昨晚他回来的时候,便已经试过这变异的血参了。 结果这血参的毒性,直接给他加了一个月的內力! 虽说毒性並没有多大,而且也失去了增长气血的功效,不过谢荀还发现了这变异血参的另一个作用。 那便是——激化气血! 在吃下变异血参的一炷香后,他便察觉到了自身的气血在沸腾,同时力量和速度都有了明显的增长。 而这个状態足足支撑了半个时辰,效果可谓是十分的持久! 至於副作用,不过是自身被燃烧了一部分的气血。 这些被燃烧的气血数量不少,然而对於他而言並不多,毕竟他的气血雄厚程度本就远超常人。 不过谢荀猜测,这东西应该还有另外一种副作用,也就是那毒性所带来后果。 然而因为『万毒之体』的缘故,他免疫了这些毒性,所以並不知道这毒具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不过从那只鸡的下场来看,或许这毒会导致中毒者发狂、丧失理智! 因为他昨晚在追踪血跡的时候,还看到了血跡周围有不少被啄死的昆虫,其中甚至还有一只竹鼠! 这才让他有了如此的猜测。 “搞定,下山买毒药去。” 將变异血参全部切片塞入酒罈后,谢荀拍了拍手,准备出门。 “呜呜呜~~” 一旁的哮天连忙叼著一个篮子跑了过来,里面放著的是谢荀自己种的一些珍贵药材。 这些药材他用不上,现在带上,是为了將其卖出去。 “这一次的成色不错,应该能够卖个七八两银子!” 一想到白的银子,谢荀眼睛便有了光。 隨后他换上了一套採药人的衣服,用幻形诀改变了身形和样貌后便出发了。 ...... “木兄弟下次要是还採到这么好的药材,记得一定要来我这啊!” 鳩山县城,一间药铺门口,药铺的掌柜满脸都是笑容的將谢荀送出门外。 “放心吧掌柜的,下次再採到了药,肯定第一个找你!” 谢荀掂量著手中的钱袋,脸上同样满是笑容。 这些年来他没少在城里的药铺卖药材,用的都是假名字和改变过的相貌,以此赚了不少钱。 虽说他这个亚武王每年都有八千两左右的年俸,根本不差钱。 但又有谁会嫌弃钱多呢!? “那就好,木兄弟慢走!” 药铺掌柜这才放下心来,满脸欢喜的回到了铺子內。 而谢荀则是带著哮天离去,买了几个肉包子边吃边走。 一路上,他並没有看到多少江湖人在县城行走,只是偶尔才能看见一两个。 相比起半年多前,鳩山县城的江湖人数量可谓是大大减少。 原因无他,其中大部分人都跑去参加豪杰军了,想混上一份军功! 因此,不仅是鳩山县城,其他地方的情况也是类似於此。 穿过几条街道后,谢荀和哮天来到了有些冷清的黄金楼。 黄金楼內东西包罗万象,有神兵利器、也有武功秘籍、同时还贩卖各种消息; 当然,谢荀所需要的毒药,这里也是一应俱全! 了几十两银子,买了几十种常见和珍稀的毒药后,谢荀有些肉痛的离开了黄金楼。 “这奸商,毒药都比其他地方贵上三分。” 要不是这里的毒药种类齐全,而且还保真。 否则的话,他才不来这黄金楼。 “咱们书接上回,话说当日,我大康两万养剑军,在军中老剑身西门云雪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北上,去討伐那昏庸无道的北齐皇帝司寇景玉!” “诸位客官可能不知,这养剑军並非是普通的军队,乃是我大康最为特殊的军队之一。 全军两万人,不操练、却是只练剑,专修那一道剑气。 平日里轻易不出剑,一旦出剑,那必定是石破天惊!” “养剑军一路行至燕南血河谷,便遇见了北齐第一重镇——天渊关!” “话说这天渊关啊,乃是真正的天下雄关,此关城墙高耸如山峰、坚固如磐石啊。” “昔日曾经挡下了我大康十五万兵马,猛攻了其两月,朝廷大军依旧无法前进分毫,正如那天渊一般不可跨越!” 走到半路,谢荀忽然听见路边一茶馆中传来了说书人的声音。 “咦~这说的居然是前线的战事。” “说起来,也不知道前线战况如何了?” 谢荀轻咦一声,隨后低头看向哮天。 “呜!” 一人一狗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意思,隨后兴冲冲的迈入来到了茶馆內。 点了一壶茶、几盘点心,谢荀抱著大黑狗头混入在座的眾多百姓之中,开始聚精会神的听起了说书。 第525章 战况 说到这,说书人忽的停了下来,拿起了身前的尚且温热的茶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 “然后呢?然后呢?那天渊关怎么样了!?” “对啊,快说!快说!” 看著说书人慢悠悠的喝茶,堂下眾人连忙著急的喊道。 然而说书人对此不为所动,依旧是慢悠悠的。 刚刚坐下的谢荀一看,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於是有些不舍的从怀中掏出了十几枚铜钱。 数了数,十三文钱,收起三枚后,將剩下的十文钱扔到了台上。 叮噹~ 铜钱落地,其他人也是纷纷醒悟过来,掏钱打赏。 看著地上的铜钱,说书人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將茶水放下,继续讲道。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在那无能的逍遥王手中的天渊雄关,又怎能拦得住我大康的剑神与两万养剑军!?” “只见老剑神立於天渊雄关之前,脊背好似那青松般挺拔,身后两万养剑军士目光如电、气势如虹,好似那天兵下凡。” “此时,老剑神腰间佩剑出鞘,剑鸣之声好似九天龙吟、凛冽的剑光照亮了整个燕南、燕北。” “身后两万养剑军手中佩剑都被老剑神的剑气所引动,纷纷出鞘冲天而起。 剎那间,两万把孕养了数十年的长剑激发出了骇人的剑气,化作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 “这一剑落下,您猜怎么著?” “竟是直接將天渊雄关劈成了两半!” “好!好!!!”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纷纷激动的起身,大声叫好。 先前还有些吝嗇打赏的百姓们,此时也是纷纷掏出铜钱,朝著台上丟去。 “呜汪!?” 听到这,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看向谢荀。 它虽然没有见过天渊关,不过却是见过大康的镇渊关。 那当真是一座无比雄伟的边塞重镇,其城墙之高大坚固,比之京都都不遑多让。 更別说里面还常年驻扎著大量的军队,可以在短时间內组成军阵,就连大侠、大魔都对此望而却步。 这得是多强的实力,才能把天渊关直接砍成两半啊!? 这老剑神该不会是和主人一样,都是仙人转世吧!? “想多了,说书人一般都会夸大事实,好让故事更加的精彩。 就像我们当年北上一样,明明只是杀了玄夜三个地榜的刺客,却传著传著变成了独战整个玄夜地榜。 传言都是会被夸大的! 老剑神虽然是宗师,还有两万养剑军的加持,但一剑劈开有十几万大军守护的天渊关这件事,应该只是夸大。 很有可能,老剑神劈开的只是天渊关的城门!” 谢荀想了想,隨后传音说道。 “嗷呜~” 哮天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谢谢诸位看官!谢谢诸位看官!!” 看著台上满地的铜钱,说书人顿时笑开了,连连朝著眾人拱手。 “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汪汪!!” 打赏过后,台下眾人纷纷喊道,其中还混入了莫名的狗叫。 谢荀同样也是喊著,这些日子他隱居竹林,消息和外界隔断,確实需要了解一下前方的战事如何。 “好,既然各位看官如此的热情,那在下就再讲一个。”说书人连连应道。 台下眾人见状立刻安静了下来,满脸期待的听了起来。 隨后,说书人又说了一个吴王七试逍遥王的故事。 说是天渊关城破之后,大康兵马长驱直入,仅用了不到两月,便攻下了整个燕北,兵临逍遥王发家之地——青原州。 其中以吴王闻人宏业的业虎军表现的最为亮眼,摧城拔寨如同探囊取物,立下了赫赫战功! 虽然只有一万兵马,但个个都是精锐,在战场上勇猛无双。 有业虎军所在之地,逍遥王麾下兵马无不闻风丧胆,不敢与之为敌。 逍遥王眼见燕北州陷落,自知单凭自身抵挡不住大康的天兵,於是派出了使者商討,希望两家结盟,一同攻伐北齐朝廷! 而接见逍遥王使者的,便是吴王闻人宏业。 闻人宏业担忧此事有诈,於是对前来的使者前后进行了七次试探。 七次试探的过程说书人说的像模像样,让在场眾人感觉,仿佛眼前的说书人就是这七次试探的见证者,无不因为其中的斗智斗勇而惊嘆! 最后赫然发现,这果然是逍遥王在使诈,试图以假合盟,联合北齐朝廷对大康兵马进行內外夹击! 不过好在被吴王及时识破,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而这一切的后果,便是迫使逍遥王彻底倒向北齐朝廷。 原本各自为战的双方,如今联盟之后,倒是让大康兵马推进的速度变得慢了起来。 毕竟北齐即便再怎么衰弱,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王朝,底蕴雄厚无比,不是一两年便能够攻下的! 隨后,说书人又讲了几个北齐江湖中的消息。 例如三大佛门开放佛寺,全力收拢难民,並未参与两国爭端。 伏魔寺的新任方丈慧明大师也是出关了,一出现便向天下展示了伏魔寺的传承神通——怒目金刚法相! 不过慧明大师也给北齐江湖带来了一个噩耗,那便是有活佛之称、伏魔寺的老方丈渡厄大师,圆寂了! 同时静言寺的新方丈无缘大师亦是正式露面,虽然並未展露法相,但却是没有人敢去质疑其究竟有没有宗师的实力!? 宏力大师大师依旧坐镇金刚寺,日夜守候著孟圣,寸步不离。 毕竟,在亚圣销声匿跡、疑似仙逝之后,孟元便成了眾人眼中最后一尊活圣人。 有宗师贴身守护,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魔道亦是趁著两国大战,开始祸乱北齐江湖。 许多魔道门派趁著正道无暇他顾,纷纷现身爭取一切机会发展壮大! 其中还有一件趣事,那便是有百弓之称的正道大侠吴长弓,自从亚圣回归后不久,便一直被一个手中抱著七弦琴的女人追杀。 不过那女人显然奈何不了百弓,江湖中纷纷猜测,这女人或许又要成为百弓的新红顏! 甚至还有人开盘,在赌百弓还需要多久,才能將此女收入囊中。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谢荀不由得捂脸。 他一个洁身自好,拥有五世纯阳童子身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红顏知己遍布江湖的徒孙啊!? 哮天也是下意识的夹紧了尾巴。 它不由得想起了神锻门的申掌门,他就是在床榻上力竭而亡的,太嚇狗了! 第526章 顿悟方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天色渐晚,口乾舌燥的说书人终於暂停了一天的说书,开开心心的收起了地上的铜板。 台下的百姓也是纷纷散去,谢荀和哮天趁著天黑宵禁之前出了城。 在得知大康北伐並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之后,他们也就放心了。 很快,夜幕降临之时,一人一狗也回到了竹屋。 將手中的数十种毒药放下,谢荀连忙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將其打开。 “五十七两八钱四分又三文钱,这死抠死抠的黄金楼,居然连抹零都不给抹。” 一想到眼前这些毒药的价值,谢荀就忍不住心痛。 一旁的哮天看著桌上的瓶瓶罐罐,同样也有些心疼。 这些东西都可以买多少只烧鸡烤鸭了,可惜.... “了这么多钱,希望可以让功力增长得多一点!” “现在先试试,看看变质后的毒药,和原本的毒药算不算是同一种?” 隨后,谢荀拿起了桌上那瓶蒙汗药,拔开塞子后一口闷。 蒙汗药下肚,这一次的味道就对了,无色无味、就跟喝水一样! 一息、两息、三息.... 一刻钟过去后,功力並没有出现增长, “看来变质后的毒药在万毒之体的『眼中』,同样是属於同一种毒药。” 得出这一结论后,谢荀不由得有些惋惜。 果然,系统不会轻易给自己卡bug的机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他又將目光移向了其他的毒药,像是喝酒一般,一瓶一瓶豪迈的倒入口中。 “嗯,这个味道不错,微甜!半个月的功力,也还行!” “这个味道也可以,一股茉莉香~就是增加的功力少了点,才五天。” “yue~这个不行,特么的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不过毒性倒是挺强,直接加了一个半月的功力.....” 谢荀边吃边点评,给一旁的哮天看得一愣一愣的。 原本对毒药不感兴趣的它,忽然间也有那么想尝一口的衝动。 不过下一刻,它心中的衝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两狗爪抱著头,委屈巴巴的趴在地上! 因为谢荀看出了哮天眼中的蠢蠢欲动,於是直接赏了它一个暴栗,厉声勒令其不能隨意接触毒药。 很快,桌上的所有毒药尽皆入肚,经过万毒之体的转化,成功的增加了四年零五个月的功力! 计算下来,一年的功力成本要他十几两白的银子! “嘶~好贵。” 谢荀捂著心头心痛的不得了。 “好在买了些含毒药草的种子,以后自己种,成本还能再降低些。” 谢荀又掏出了几个布袋跟盒子,里面放著的是草药的种子或幼苗。 隨后他拎著锄头出门,將药田边缘处一块地方,將这些种子和幼苗都种了下去。 鏘!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谢荀抬剑在四周留下了四道剑痕,其上散发著凌厉的剑气,將这块药田简单的切割出来。 “这样,就不怕雪团或者滚滚忽然回来,不小心误食了!” 感受著药田四周的剑气,谢荀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剑回屋,简单的洗漱过后,谢荀和哮天一同躺在了床上。 “还有一次顿悟的机会没用,该用在什么地方好呢!?” 谢荀低眉,开始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这些年来,他早已经將哮天所修炼的《长生诀》的內功篇、轻功篇和横练篇创作了出来,目前也没有什么需要继续补充的了。 加之哮天也已经成精,寿命得到了大大的增长,倒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一有顿悟的机会,就用於创造哮天的內功心法,延长其寿命! “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自己所修炼的武学功法了。” 现如今,他所修炼的武学功法中,內功只有两篇,便是最早修炼的《归元诀》,与后来被孟元赠与、一直修炼至今的《瀚海无量心经》! “我的內力是雄厚无比,不过却是没有丝毫的特性,如果想要顿悟內功方面的话,应该往特性方面考虑。” 而横炼功法,最开始修炼的则是最常见的《铁布衫》,只不过是练歪了的。 后来得到了铁师傅所赠的《蛮象金甲功》,现如今除了『神象定心篇』没有確切的境界划分,尚且还在修炼之外,其余四个篇章皆是修炼到了大成! “不过象甲金身的异变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倒是可以顿悟一下这方面。” “至於老天师给的《九转搬山功》,我才修炼完第三重,正在修炼第四重,距离大成还远,暂时不考虑。” “宏力大师给的《大日涅槃经》还未小成,同样不需要考虑。” 至於轻功方面,基础的《飞毛腿》和入门的《踏燕诀》就不说了。 《踏海行》虽然並非是以速度见长的轻功,但是施展起来倒是可以提供诸多的便利。 《崩山八步》乃是腿法兼轻功,早已经修炼至大成。 且在他身躯强度的加持下,《崩山八步》的威力之大,远超功法本身。 若是想要顿悟,这两方面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剑法的话,《陷阵剑诀》的百战之意迟迟不能领悟,其余的剑法也多以自创为主。 若是打算顿悟,也就只有这个百战之意值得去顿悟了!” “掌法的话,《炫金奔雷手》和《拘魂手》倒是不常用,暂时不用考虑。” “枪法,那半部《照影枪法》倒也足够,枪法的威力现在还是全靠一身蛮力加持。 顿悟这个,还不如顿悟横炼功法!” “暗器也不用考虑,秘术的话《踏罡步斗》与《镇血关》都足以增幅实力,但这些都只是一时的,不考虑了。” 思来想去,谢荀最终还是觉得,还是將顿悟的机会留给內功较为妥当。 毕竟自己內力过於雄厚,若是能够增加其特性,对自身实力將会有显著的提升! 第527章 新功法问世 “《烈火诀》、《炎阳功》、《天炎神功》、《纯阳心经》、《纯阳童子功》......” 谢荀看著桌上的十几本內功心法,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距离上次轮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自从决定了顿悟的方向之后,谢荀便开始收集至刚至阳的內功心法。 其他属性的心法他倒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五世纯阳童子身,就感觉不练至刚至阳的內功心法,有点对不起自己! 於是乎,他果断的选择了此类功法。 而这些功法,其中大部分都是江湖二流武学,都是在黄金楼买的。 《天炎神功》和《纯阳心经》这两本,乃是江湖一流武学。 前者则是他乔装打扮之后,拿著黎民神剑作为信物,以亚圣的名义换来的。 顺带著还给黎民补充了一下被消耗的火毒! 后者是在从永元州回来的路上,偶遇了一名大魔想杀他练功,顺手被他给砍了,拿著人头去换取赏金的时候得到的。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那名大魔曾经乃是大康一流势力洞虚观弟子。 不过后来因为下毒暗算了洞虚观的观主,致使其观主陨落,洞虚观就此跌落至二流势力。 洞虚观因此大怒,直接发出了悬赏。 只要有人能够杀了那大魔,便可以在洞虚观中隨意挑选一本江湖一流武学! 於是乎,谢荀便挑中了这一本《纯阳心经》。 临走之时,洞虚观的人还想让他留下,成为他们的客卿长老,观中一切资源任他取用。 不过这事却是被谢荀给拒绝了。 毕竟如果他贪恋权力的话,也不会在竹林中隱居这么多年,直接去卞龙城当他的亚武王多好! “功法的数量差不多够了,先研究一下,如何將这些功法与瀚海无量心经结合。” 虽说如果只是单单增加內力特性的话,直接选一本与《瀚海无量心经》能够相互兼容的功法进行兼修便可,並不需要將两本功法融合。 不过这样一来,除非兼修的功法能够和《瀚海无量心经》一样没有上限,否则便是在限制谢荀自身的上限。 所以他的野心很大,所要的便是创造出一本新的,同样没有上限的功法! 看了一眼在一旁打坐修炼的哮天,谢荀翻开了《烈火诀》,开始研读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连七日,除了日常的练功、种田之外,他都在研读这十几本功法,不曾分心他物。 直到第八日,谢荀將新买的笔墨纸砚取出,哮天在一旁控制著演武铜人磨墨,他提笔开始了写下了新功法的构思。 顿悟,並非是无中生有! 而是將自己已知的东西进行拆解,以此將其了解的更加的通透细致。 隨后凭藉自己已知的事物,去推算、了解未知之事,化未知为已知。 只有足够的了解,达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之后,他才可对已知功法路线进行组合、创新。 这便是为什么,谢荀在每一次顿悟之前,都需要做好大量准备的缘故! 因为这样一来,才能让顿悟发挥出最大的效果,不至於浪费一世才一次的宝贵顿悟机会! 又过了数月,秋冬已逝,春雨绵绵。 永定八年春,谢荀坐在窗前、听著细密的雨声,看著手中经过了许多次修改,终於定下了大概总纲的新功法,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若是换成以前,眼前这功法不用个一两年都定不下总纲来。 而现在他的眼界和武功上去之后,高屋建瓴之下,仅仅是用了数月时间便將其定了下来。 “可算是搞定了,接下来直接顿悟就行了!” 看著身边被丟弃的一堆废纸,谢荀开心的哼著小曲,將这些废纸全部清理掉。 “哮天!” 完事之后,谢荀门前的竹林大喊一声。 “汪汪汪!!” 很快,一只大黑狗便从竹林中衝出,身边还跟著六尊演武铜人。 自从上次哮天用阵法掩饰住了他轮迴时气势崩溃的前几息之后,它对阵法的研究变得更加的热情了。 谢荀在撰写新功法总纲,没空搭理它的时候,哮天便会选择带著演武铜人冲入竹林中,进行自己的研究! “呜汪~” 哮天冲入屋內,十分板正的蹲在地上,它抬头看著谢荀,一脸开心的吐著舌头。 嘻嘻~ “过来帮我磨墨!” 谢荀歪嘴一笑,伸手揉了揉狗头。 一听到磨墨,哮天便想起了当年给谢荀磨墨的场景,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不嘻嘻~ 隨后,它一脸生无可恋的从旁边取出了几个砚台和好几根墨条,放在了演武铜人的眼前。 演武铜人伸手抱著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墨条,在哮天的操控下卖力的干起了活来。 同样的,哮天嘴里也叼著一根墨条,开始摇头晃脑的磨墨。 看著眼前的场景,谢荀也是收敛心神,隨后触发了这一次的顿悟。 霎时间,无数的奇思妙想在脑海中浮现。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人体经脉图,上面的经脉一条接著一条亮起,各处窍穴节点的修炼顺序被標註出来。 谢荀手中的毛笔几乎化作了残影,一个个文字在纸上跃然出现,將脑子里出现的功法尽数记录下来! 很快,他的头顶更是直接冒出了白烟,全神贯注的创新著功法。 数息之后,谢荀还嫌一只手太慢,直接伸出左手取过一根毛笔,左右开弓不断写下新功法的內容。 很快,砚台中的墨水便已经乾涸。 哮天连忙叼著另一个满是墨水的砚台放了上来,將空的砚台拿下。 就这样不断的循环往復,数个时辰之后,眼前的功法已然成型,同时顿悟的效果也已经临近尾声。 谢荀將手中毛笔放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听到毛笔放下的声音,哮天耷拉著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急忙丟下了嘴里的墨条,直接钻入了谢荀的怀中。 它瞪大了眼睛看著谢荀。 秘籍呢? 秘籍呢!? “別急,在这呢。” 谢荀將镇纸拿开,取出了一沓满是文字还有经脉走势图的纸张。 这些便是他这一次顿悟的成果,一本以《瀚海无量心经》为主体,揉和了十数本至刚至阳功法的新功法! 根据谢荀的推算,这一本新的功法,应该算得上是神功秘籍之列! 第528章 穷途末路逍遥王 “呜汪!” 看著眼前的秘籍,哮天焦急的拱了拱谢荀,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新功法了。 “行行行,別急,一起看!” 谢荀脸上露出微笑,隨后將秘籍翻开。 哮天立刻看去,而谢荀也在一旁介绍道。 “这功法乃是我揉和了十几种至阳至刚功法而成,我叫它《赤阳无量神功》。” “呜汪~” 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这名字一听就感觉这功法很厉害的样子。 “那是自然,这赤阳无量神功除了完美保留了瀚海无量心经没有上限的特点之外,还加了几个特点。” “汪汪!” “第一个特点便是,修炼之人如果是纯阳童子身的话,那么修炼此功法的速度將会大大提升!” 谢荀十分得意的说道。 他为了这个特点,不得不捨弃了一些其他功法的优势,只是为了保留这一项。 哮天一听眼睛一亮,他们都是上百年的老光棍了,包是纯阳童子身的。 这个特点好! “呜汪!” “別急,第二个特点便是,修炼赤阳无量神功之后,自身可以纳火毒入体。 藉助火毒的特性,不断的精纯內力! 並且经过了火毒提纯后的內力,除了至刚至阳的属性之外,还能够附带一部分火毒的特性。” “要是在对敌的时候,趁著对方不备,將內力打入对方的体內。 然后在关键时刻操控引爆火毒,一举定乾坤!” 谢荀略带一丝兴奋的说道。 他当年就是这样给敌人创造出了致命的破绽,才以一剑飞仙,斩了那玄夜地榜第三的碎岳刀。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用的是天罡步接引北斗七星所带来的死意,这玩意並不太好操控! 后来有了神剑黎民之后,那从天火深渊中逸散出来的火毒,便成为了他常用的手段。 只不过这火毒霸道无比,入体之后便会直接发作,无法做到隱藏爆发的目的! 而这一次从神锻门抄录而来的功法《天炎神功》,正是神锻门为了操控火毒而创造的內功心法。 其中的特性也被谢荀给保留了下来。 “呜汪!” 哮天也是兴奋的开口。 还有呢? “没了!” 谢荀双手一摊,摇了摇头。 哮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这就没了!? “別急,这赤阳无量神功才只是上册,努努力还可以再拓展出一个下册出来。 只不过功法的后续我还没想好。”谢荀脸上略微有些尷尬。 他借鑑的功法还不够多,而且为了保证能够让《瀚海无量心经》的內力,可以在转化为《赤阳无量神功》的內力损耗降的更低,这才没有过多的添加其他功法的特性。 根据他的估算,《瀚海无量心经》专修《赤阳无量神功》的话,內力转化过程中,能够做到只损耗一成內力! 九成的內力转化效率,在江湖中已经算是极高的那一档了,所以谢荀对此十分的满意。 “呜汪!” 哮天一听还可能有下册,顿时眼睛再度一亮,再度变得开心了起来。 这个好,这样一来,主人的实力就会变得更强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谢荀开始正式闭关,准备將內功心法进行转修。 而哮天主动揽下了守卫的任务,有它在,保证绝对不让任何人打扰主人闭关! 这一次谢荀的闭关並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 七日过后,他便顺利將一身瀚海內力转化成了至刚至阳赤阳內力! 並且他还將黎民神剑中的火毒纳入了丹田之中,不断的精纯著自身內力。 虽然內力的总量是损耗了一成,但这个转变並没有让他的实力有所下降,反而是提升了些许! 並且他修炼內功的速度,也比之前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一日修炼增加的內力,抵得上过去的三、四日! 用不了几年,他便能够將那损耗的一成內力修炼回来! 而接下来谢荀的目標,除了补充那被损耗的一成內力之外,还有便是修炼《大日涅槃经》。 他的目標也不高,先把《大日涅槃经》修炼至小成。 先让自身的气血雄浑程度增加六分再说! 虽然这个过程中需要大量的气血大药,不过有血参和其他增加气血的药酒在,这个问题对於他而言,並不是问题。 ...... “逍遥王就在眼前,弟兄们隨本王杀!” 北齐,广原州某处山谷之中,浑身浴血的闻人宏业高举手中长剑大吼。 声音如同天雷滚滚一般,落入了山谷內所有人的耳中。 他策马奔腾,带著一万多业虎军组成军阵,像是一把尖刀一般直接插入了山谷战场中央,生生將混乱的战场切割出了两个部分。 “王爷,大势已去,还请王爷率领亲军后撤,末將愿为王爷阻挡那业虎军半个时辰!” 另一边的大军之中,一名灰头土脸的將军急忙驾马来到年迈的逍遥王身前,开口恳求道。 此人正是人称平城將军的乐平成,自从他当年被谢荀一人一狗突袭凿穿了军阵之后,便开始变得诸事不顺了起来。 在遇上了大康的兵马之后,原本的常胜將军,变成了输多贏少,更是从他手中丟失了不少城池。 仅仅只是两年多的时间,逍遥王便已经丟失了近乎八成的领土。 自身更是被隔绝在了广原州之中,带领的近乎十万残兵更是在此地被大康的兵马追上陷入了混战,自身早已经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再等等!” 此时的逍遥王满脸都是愁容,他看著眼前长驱直入,直奔自己而来的业虎军,也是下意识的想到继续跑。 不过最终,他还是想到了什么,生生將逃跑的念头按下。 “王爷,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乐平成看著眼前越发靠近的业虎军,语气近乎哀求。 逍遥王並没有理会,而是时不时的看向身后,试图在期待有援兵抵达。 不过隨著一支流矢从混乱中飞来,落在逍遥王的身下战马的跟前,这个老人终於还是鬆口了。 “走吧~” 逍遥王嘆息了一声,在被亲军护卫著离开时,其脊背都弯曲了下来,整个人瞬间好似老了十岁。 “身披红袍的是逍遥王,若有將其活捉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看著逃跑的逍遥王,闻人宏业连忙大喝一声,率领著业虎军直追而去。 第529章 援兵 一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身披红袍的是逍遥王』,司寇景程就连忙將身上的袍子扯了下来,丟在了地上。 然而这一幕,却又怎么能够瞒得过闻人宏业的眼睛。 “胯下骑著白马的是逍遥王!” 闻人宏业挥出几道剑气,將靠近的敌军斩落马下,隨后大声喝道。 司寇景程一听,低头看向身下的白马,脸色顿时一黑。 隨后他连忙招来自己的亲卫,將自己的战马和对方的战马进行更换。 莫看他老了,可好歹也是江湖一流高手,身手还在,疾驰换马对他而言並不困难! “白髮苍苍、身不著甲的是逍遥王!” 闻人宏业见状,再度大吼一声。 司寇景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让一旁的亲卫脱下甲冑。 他的甲冑早就在前日的夜袭之中遗失了,当时带队夜袭的还就正好是业虎军。 而身后的闻人宏业看著逍遥王更换甲冑,速度不可避免被拖延的时候。 他立刻收剑,隨后取下马身上的弓箭,將箭矢对准了逍遥王。 咻~ 箭矢破空而出,正朝著逍遥王的后心而去。 “王爷小心!” 身后的几名亲卫大喊一声,隨后悍不畏死地从马上跳起,用自己的命挡住了这一箭。 慌乱中穿上甲冑的司寇景程听著身后的惨叫,一张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该死,这援军怎么还不来。 难不成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兄弟惨死於敌军马下才甘心吗!?” 司寇景程咬牙切齿,在心中怒吼道。 然而他心中的怒吼才刚刚落下,远处忽然间便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眾人连忙扭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滚滚,好似有大批骑兵正在奔袭而来。 不一会,眾人便看见了那来援的骑兵。 只见那骑兵数量约莫有三万,各个皆是身披铁甲,手持长矛与弓箭。 且这三万大军之中,有一面旗帜迎风飘扬,上面书写的並非是南康或北齐的文字。 而是...匈奴文! 军阵气势从他们的身上升腾而起,好似一头纵横草原的狼王一般,朝著谷中飞奔而来。 司寇景程见状大喜,援兵终於是来了! “逍遥王,我等来了,速速反击!” 紧接著,三万大军中传来了一声蹩脚的北齐官话。 “可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匈奴背信弃义,居然直接出兵协助北齐。” 闻人宏业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所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早在南康发布討贼檄文北伐之时,他们便已经派出了使者,带著重金绕路去跟匈奴谈判。 他们並不奢求匈奴出兵协助南康,只是需要他们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便可! 而匈奴则是狮子大开口,要了他们许多好处。 面对如此情况,南康也没有丝毫吝嗇,匈奴索要的所有东西全部直接都给了。 可没想到,对方却是背信弃义,收了东西但依旧选择出兵相助北齐! 要知道,如今山谷之中交战的两国军队不过只有不到五万之数。 而三万匈奴骑兵,而且还是能够组成军阵的骑兵加入,足以奠定这一场战爭的胜负。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霎时间,北齐的士兵纷纷吶喊,原先低迷的士气顿时大涨。 “弟兄们,北齐的孬种竟然愿意放下仇恨,与昔日屠杀自己妻儿爹娘仇敌联手,我等大康儿郎之中可有如此软骨头的废物?” 见此情形,闻人宏业不怒反笑,隨即他高声吶喊道。 洪亮的声音在內力的加持下,犹如滚滚天雷一般传遍了整个山谷,也传入了双方所有人的耳中。 “没有!” 南康的士兵纷纷吶喊,一个个血性被激发,面对三万匈奴大军丝毫不退。 而北齐的士兵脸上则是顿时一阵青一阵红,心中顿时浮现出了羞愧与愤怒。 “若有昔日杀我爹娘、辱我妻儿的仇敌出现在眼前,我等会如何?”闻人宏业再度竭力吶喊。 “杀!” “杀!!” “杀!!!” 三声怒吼,迴荡於山谷上空。 “哈哈哈,这才是我大康的血性儿郎。” 闻人宏业仰天长笑,眼中满是快意,目光移向已经奔袭到了山谷之內的匈奴大军。 “弟兄们,隨本王杀敌!” “今日,逍遥王可以走,但匈奴人必须死!!!” 声音再度传遍整个山谷,闻人宏业率领业虎军更换目標,放弃了逍遥王,直直朝著那三万匈奴大军杀去。 原本率领数千兵马,打算阻拦业虎军的乐平成见状,一时间居然立在原地而不上前。 这並非是他不敢,而是他....不愿、不想! 与此同时,诸多大康的士兵也是且战且退,脱离了眼前北齐士兵的廝杀后,结队跟隨业虎军朝著匈奴人杀去。 “废物!” “软蛋!” “孬种!” “杀你爹娘、辱你妻儿之仇都能忍,还算什么男人!?” “我呸,我大康的娘们都比你们北齐的男人硬气!” “....” 临走前,他们还对北齐的士兵怒骂著,满脸不屑地朝著他们啐了口痰。 这让原本想要追击的北齐士兵羞愧的低下了头,一时间不再追击。 原本因为援兵到来而大涨的士气,此时再度变得低迷了下来。 所有北齐士兵死死的攥紧了拳头,心中好似有一股怒火在燃烧。 “老子忍不了了,去他娘的匈奴,老子要砍了他们!” 终於,有一名北齐士兵忍不住了,他抓著脑袋上的头盔重重摔在地上,同时又捡起了地上另外一个带有红缨的头盔戴上。 那是大康士兵的头盔。 “你疯了,这可是杀头的罪啊!”有人连忙阻拦。 “老子没疯,老子只知道自己的爹娘死在了匈奴的屠刀之下,南下逃难的路上妻儿被饿死,全家只有老子一人活著。 老子当这个兵,无非便是想要等著哪天,王师率军北伐、屠灭匈奴!” 那名士兵双眼通红、大声怒吼著,隨后挣脱了他人的阻拦,转身朝著匈奴人的方向杀去。 刚走两步,他便停了下来,回过身来说道。 “老子不是孬种!” 说完,他便走了,加入了討伐匈奴人的大军之中。 而周遭的大康士兵看著他那头上染血的红缨,也是没有对其动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还算是个男人! 第530章 兵变倒戈 “他奶奶的,老子也忍不了了,死就死吧。” “今日即便是死,也要咬下匈奴狗身上两块肉!” “弟兄们,隨我去杀那匈奴蛮子,让康狗瞪大他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大齐的男儿没有一个是孬种!” 越来越多的北齐士兵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换上了地上的红缨盔,纷纷倒戈。 与此同时,在漫天杀声之中,闻人宏业率领的业虎军与匈奴大军好似两道洪流相撞,剎那间人仰马翻、血雾瀰漫,无数尸体坠落马下,隨后又被身后的马蹄践踏成血泥! 虽说匈奴人数三倍於业虎军,但业虎军中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老兵,实力並非是眼前的匈奴人可比。 闻人宏业廝杀在最前方,带领著业虎军如同长枪一般,生生扎入了三万大军之中,將其分割开来。 后方倒戈的北齐士兵们怒吼著,迎著被切割开来的匈奴骑兵而来,將手中长矛毫不留情的刺入了匈奴人身下的战马。 即便是下一瞬战马巨大的衝击力,会將其直接掀飞,但匈奴人亦会因此跌落马下。 而只要他们一落马,便会有无数的长矛刺来,將其扎成筛子! 隨著一声声惨叫,或是有匈奴人落马,或是有倒戈的北齐士兵战死。 而这一幕,则是刺激了更多的北齐士兵体內的血性,同样选择倒戈,成为了討伐匈奴的一员。 北齐的督战队原本还试图阻止这一场兵变,但在被叛兵衝散、斩杀之后,便再也失去了抑制这一场兵变最好的时机。 北齐与匈奴之间相互廝杀了上百年,双方之间的血海深仇不可磨灭! 朝廷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能够为了大局而放下仇恨与匈奴联手,可北齐的百姓却是不答应。 “完了!” “天要亡我啊!” 上一秒还大喜过望的逍遥王,下一秒直接面如死灰。 他看著自己麾下不断倒戈的士兵,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 时间再度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是永定九年夏。 在將自己的数十年的药材库存全部挥霍一空后,谢荀也是顺利將《大日涅槃经》修炼到了小成。 “自古道,穷文富武!” “而练武之中,唯以横炼最是耗费资源!” 看著眼前空了半仓的药材仓库,谢荀不由得对这两句话的理解越发的深刻。 “不过好在,《大日涅槃经》终於是小成了。” 谢荀內视己身,看著体內那一轮略微有些虚幻的气血大日,脸上写满了喜悦。 这一轮虚幻气血大日,是《大日涅槃经》小成的標誌。 目前这一轮大日並无法直接增加其实力,但却是可以提高他凝练气血速度! “有了这一轮大日的存在,以后实力增长的速度就更快了。” “还有一身气血再度提升了六分,再加上十六倍身体素质,现在身躯强度方面,已经完全可以媲美主修横炼的宗师了!” “还有內力,同样也是可以媲美宗师!” 感受著自己的实力,谢荀信心满满的说道。 十六倍身体素质的加持下,让他確实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 “除了尚未完全明悟自身武道,无法晋升宗师之外。 现在的我对上江湖中任何一位宗师,都可以立於不败之地!” 这些年来,他也时常有修炼《蛮象金甲功》中的神象定心篇。 但修炼此篇章只能坚定他的信念,辅助他明悟自身武道,但不能保证修炼者就真的能够明悟自身武道。 不然的话,当年的象甲宗也不会大多数时候只有一位宗师坐镇! 而宗师明悟自身武道之后,一招一式皆是蕴含著其自身对武道独特的见解。 寻常大侠在宗师的眼中,其施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会被所看穿本质,形成见解上的一种压制! 这时,也就只有一力才可破万法。 而除了武道见解之上的压制外,宗师的信念还会与其武道共鸣,进而与天地共鸣,在气势上同样形成压制! 两者相加,让其宗师与大侠之间的差距宛如鸿沟一般,难以逾越。 而谢荀之所以有信心,认为如今的自己能够在天下宗师面前立於不败之地。 纯粹是因为他的数值足够高,能够以一力破万法! “补充气血的药材都没了,还是下山买些吧。” 將药材仓库的大门关上,隨后谢荀喊上了哮天,拿上黎民、铁师傅和龙吟白玉枪后便朝著竹林外走去。 路上,他身上传来咔咔的声响,那是他在施展幻形诀,改变自己的模样。 一人一狗再度来到鳩山县城,一进城门就看到有朝廷的官员手中拿著一张告示,正在往告示板上贴。 贴完之后,周遭的百姓纷纷围了上来。 一人一狗相互对视一眼,也是来到了这边凑个热闹。 “这上面写了什么?” 有不识字的百姓挠了挠头,朝著周围人问道。 “北方战事告急,北齐先与匈奴狼狈为奸,联盟一同对抗我大康天兵。 后与魔道联盟,四处暗杀我大康各路兵马大將,使我大康损失惨重。 今日在此,我朝號召江湖侠客加入豪杰军,能够击杀魔道、护卫我军將领者,皆可记录功勋。 功勋可於朝廷兑换各种武学功法、天材地宝、神兵利器! 若是表现出眾者,还可赏金封侯!” 贴告示的官员看著眼前多是百姓,於是也不按告示上的念,而是將其翻译成了更加通俗易懂的话语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可恶的北齐,居然公然和魔道联盟,暗杀我朝將领。” “不错,这著实可恨!” “可惜啊,我並未练过武,如果也可以加入豪杰军便好了!” 周遭的百姓议论纷纷。 “前段时间听闻业虎军损失惨重,吴王更是身受重伤,或许便是因为此事吧!?” 忽的,有混跡在百姓中的一名江湖人低声对著自己同伴说道。 “吴王受伤了?” 谢荀与哮天相互对视一眼,隨后他挤过人群,来到了那两名江湖侠客的身旁拱手问道。 “敢问这位兄弟,这虎业军是遭遇了什么?吴王可是当代大侠,他又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那人转过身来,粗略打量了一眼谢荀,看他面容和善、不像是坏人的模样,隨后开口解释道。 “这位兄弟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 第531章 入豪杰军 “数月前,逍遥王数十万大军与我朝决战之中溃败,逍遥王司寇景程率领著数万残军一路北逃,一直逃到了广原州的石盆谷。 不过就在逍遥王途经石盆谷之时,与我军一支调往他处支援的军队遭遇。 而此时,恰好业虎军从天水州撤离后方休整,听到了石盆谷內的动静,於是率军支援!” “有了业虎军的加入,逍遥王那支残兵兵败如山倒。 然而眼见就要將那逍遥王擒获之时,没想到另一个谷口居然衝出了数万匈奴大军!” “呜汪率领业虎军浴血廝杀,业虎军折损大半、吴王身受重伤,不过总算是击退了匈奴人。 虽说代价惨重,但好在最终並没有让逍遥王走脱!” “因此北齐那狗皇帝恼羞成怒,竟是公然放出了诸多原先关押在天牢之中的大魔,与魔道达成了联盟。” “而魔道那群鼠辈,自知正面不敌我大康,於是开始不断暗杀我军將领。” “虽说我军反应及时,同样是派遣了诸多高手护卫各处將领,防备魔道贼子的暗杀。 可即便如此,先前猝不及防之下,还是有大量的將领伤亡。” “现如今,我大康王师只能是停滯不前,等待军中提拔新的將领,方能恢復战力!” “加上魔道贼子神出鬼没,我军处处要防备、人手不足,哎~” 那人解释后,不由得嘆息一声。 “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兄弟解惑!” 谢荀微微点头,朝著眼前之人拱手道谢。 “兄弟客气了,我等还要去加入豪杰军、报效朝廷,就不多久留了,告辞!” “告辞!” 那人也是朝著谢荀拱手,隨后便带著同伴转身离开。 “大哥,我们真的要加入那豪杰军吗?战场上可是刀剑无眼啊! 且爹娘他们也已经老了,若是我们都出了事,那他们二老该怎么......” 对方离去之时,谢荀还听到了那人的同伴开口。 显然,这两人乃是一对兄弟,就是长相併不相似。 弟弟长得浓眉大眼的、一脸憨厚的模样; 哥哥却是剑眉星目,长得还有些小帅! 不过谢荀也没有多听,不久便带著哮天离开了。 不过他们並没有去药铺,而是来到了路边一个包子摊,买了好几个热乎的肉包子吃了起来。 “哮天,我们去参加豪杰军吧!” 一个肉包下肚,看著手中的另外一个肉包,谢荀忽然说道。 “这每年八千两的供奉一直在拿,现在大康前线告急,不过去看看情况,这钱拿著心里不太安稳啊。” “呜呜~~” 哮天吃著嘴里的肉包子,隨后点了点头。 只要能够在主人的身边,它去哪都行! “而且入了豪杰军之后,还可以有功勋拿。 这江湖之中,应该没有哪一家的毒药种类,能够比朝廷的毒药种类更加丰富的了!” 谢荀继续说道。 他的『万毒之体』需要服用不同种的毒药才能增长功力,吃下的毒药越多,自己的实力也就越强。 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能够用功勋兑换毒药的话,那他就可以不用钱去买了! 要知道,有些毒药所需的材料珍贵,製作成本极高,售价也是高的离谱。 这钱起来,著实还是有些心痛的。 有这钱,他还不如交给小竹,至少太平门能让更多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吃饱饭! “不过亚圣的身份太扎眼了,还是偽造一个身份吧。” 下定决心之后,谢荀与哮天便在县城內採购了一些乾粮,隨即便跑到了县衙门前。 县衙门外,一个牌子被高高的掛起,上面写著豪杰军入伍处! 下方摆放著一桌一椅,一名官差手中拿著毛笔,正不断登记著那些打算加入豪杰军的江湖中的名字、实力与籍贯。 一旁还有几名木匠,正在现场雕刻简易的身份木牌,发放给加入豪杰军之人。 而先前给谢荀他们解惑的那对兄弟,赫然也在队伍里。 哥哥的眼神不断眺望著前方的队伍,脸上满是期待。 而弟弟则是低著头,好似有些愁眉苦脸。 “咦~” 那人回头之时自然也是发现了谢荀,不由得轻咦一声,连忙招手喊道。 “好巧,没想到又与兄弟见面了。” 那做大哥的对著谢荀拱手,还用手肘捅了一下自己的弟弟。 “確实好巧,又见到两位了。” 谢荀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同样对著两人拱手。 “兄弟也想来加入这豪杰军?” “是啊,我辈习武,不就是为了报效朝廷么。 当然了,如果还能够挣个军功,谋个封侯拜相的话,那自然是更好了!” 谢荀嘿嘿一笑,隨即给自己找了一个藉口。 “兄弟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看著谢荀如此的『诚实』,那人微微一愣,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好巧,他其实也是同样的想法! “那不如你我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料?” 对方眼见谢荀人应该不错,於是向他发出了组队的邀请。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如此再好不过了!” 谢荀哈哈大笑著,欣然答应了下来。 很快,登记的队伍便轮到了他们。 而谢荀也是知道了此人的姓名,那剑眉星目的大哥名为孟伯怀,浓眉大眼的弟弟名为孟仲怀,都是九山州之人! 一听名字,谢荀就知道这两人在家中肯定是排行老大和老二。 而他家是开鏢局的,也算是家传的武学,从小便开始练武、如今也有一流的实力。 当然,也只是普通的一流,只是有个十来年內力的那种! “姓名?” 终於轮到了谢荀,负责登记的官差抬头看了他一眼,隨后开口问道。 “木二郎!” “籍贯?” “永寧州....” “实力?” “一流!” “好了,两日后午时来县衙门口等候,届时会有人带领你们赶赴前线。” 官差將一切信息记下,隨后又看向下一个人。 谢荀则是带著哮天来到了一旁,等到那木匠將木牌雕刻好后,便拿著身份木牌离开。 与孟家两兄弟道別后,谢荀又买了些防潮的石灰。 隨后一人一狗便离开了鳩山县城,回到了竹林之中,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第532章 说书人故事怎么是写实的啊!? “这两年都没有见过雪团,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了?” 將行李全部收拾好后,谢荀抬头望向竹林深处。 “呜汪!” 一旁的哮天也收拾好了行李,刚好听到了谢荀话语中的担忧。 隨即它人立而起,抬起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说的没错,雪团那么机灵,应该不会有事!”谢荀点点头,目光从远处收回。 隨后他拿起龙吟白玉枪,迈步走出了竹屋,带著哮天朝著鳩山县城而去。 “木兄弟,这里!” 当他来到县衙门口时,孟家两兄弟早早就在这里了,各自的手中都牵著一匹马。 而在这里的,还有三十来人,包括谢荀他们在內,共有七人是一流高手,其余皆是二流好手。 至於武功只有的三流的,豪杰军並不收! 毕竟一名军中普通士卒的武功,便可以称得上是三流了,没必要再招募三流的江湖中人。 虽说谢荀来参军,身边还带著一条大黑狗並不正常。 但在场的三十多人中,其中也有四五个跟他一样,身上穿著同款亚圣的长袍,身边同样带著一条黑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哮天的存在,也並没有太过於显眼。 加之豪杰军军纪较为宽鬆,別说是带狗了,你就算是带毒蛇、带蜘蛛在身上,只要不干扰他人,就都隨你! “孟大哥与孟二哥来的真早。” 谢荀带著哮天走上前来,对著两人拱手。 “哈哈,我兄弟二人早起惯了,恰好无事、便先过来了!”孟伯怀笑著说道。 “对了木兄弟,你没有备马吗?” 孟伯怀看了一眼谢荀空荡荡的身侧问道。 “无妨,在下轻功尚可,不碍事。”谢荀笑著摆了摆手。 他虽然並不擅长轻功,但好歹也是堂堂亚圣,不至於连一匹马都追不上。 “这样吧!二弟你將马匹给木兄弟,你我兄弟二人共乘一马便可。”孟伯怀想了想,看向自己的弟弟说道。 “嗯!” 孟仲怀点头,隨后將马匹的韁绳塞入了谢荀的手中。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两位兄弟了!” 谢荀见状也没有推辞,只是拱手朝著两人道谢。 噠噠噠~~ 不久后,正当午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街道而来。 眾人回头望去,发现是一名骑著高头大马,手中拿著长枪、腰间掛著大刀的军官。 那人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腰间的身份木牌,確认无误后便开口说道。 “人都到齐了,那就走吧!” 说著,那人便驾马朝著城门而去。 有些自带马匹的江湖侠客纷纷上马,紧隨那名军官而去。 至於没有带马匹的,便只能是施展轻功,徒步跟上了! 不过好在那名军官的速度並没有提太快,所以眾人跟上也不算难。 “对了木兄弟,还不知你师承何处?” 路上,谢荀与孟家两兄弟並肩而行,孟伯怀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在下是机缘巧合之下自学成才,並无师承!”谢荀十分真诚的说道。 “原来如此。”孟伯怀微微点头。 虽然脸上看起来是信了,但实际他心中並不信。 只是以为谢荀是不好透露自己的师承,所以才找的藉口。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谢荀他还真就是自学的武功! 一行三十几人出发,先是来到了九山州府,与其他城池招募而来的豪杰军匯合。 隨后朝廷给每人都发放了一身皮甲,再整编出发。 途经永寧州之时,他们还被编入了运粮的队伍,隨著押送粮草的朝廷军队向北方而去。 路上,谢荀还敏锐的发现了,那些运粮车和马匹的身上,都贴有不同的符篆。 而且运粮的军中还有不少道士隨行,每日都会更换一遍这些符篆! 根据他的观察,这两种符篆中,贴於车上的那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运粮车的重量; 而另外一种贴在马匹上的符篆,则是有助於马匹维持体力! 如此情况下,即便是押运著粮草拖慢了速度,他们也是只用了两月不到,便来到了北齐被攻破的雄关——天渊关! 看著眼前的雄关,谢荀和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惊。 不仅仅是他们,孟伯怀、孟仲怀两兄弟,还有军中许多人,脸上也纷纷浮现出了惊骇之色。 “不什戈门,你说书人什么时候讲故事,也开始变得写实了!?” 看著眼前天渊关城墙上那巨大的剑痕,谢荀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座天下排名前列的雄关,被一剑直接劈开了城墙! 他还感受到了,有一股极为恐怖的剑气残留在了那被劈开的城墙之上。 而那城墙的后方,还有一道极深、极长的剑痕延伸出去,几乎要贯穿整座天渊关! 感情那说书人所说的,老剑神一剑劈开了天渊关是真的啊! 虽然没有將后方的城墙完全劈开,但这也足以证明这一剑的威力了。 “能够一剑劈开有十数万大军守护的天渊关,这一剑的威力,怕是已经超越了宗师的范畴了吧!?”谢荀不由得呢喃道。 “呜汪!” 一旁的哮天开口,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剑神之名实至名归,此剑一出,天下所有剑客在这一剑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有一名隨军的大侠眺望著天渊关方向,不由得感嘆道。 “据说老剑神当时一剑劈出,整个天地都为之色变,剑光照耀了燕南、燕北两州!” 孟仲怀开口,他看著城墙上的剑痕,眼中满是嚮往。 “只可惜这一剑不为天地所容,老剑神也因此仙逝了,哎~” 孟伯怀嘆息一声,眼中满是惋惜。 大军从城门入关进行休整,沿途眾人也见到了那一道几乎贯穿整座雄关的剑痕。 休整之时,无数人来到了剑痕旁,皆是发出了惊嘆,称这一剑乃是超越了凡人的一剑! 而谢荀看著眼前的剑痕,感受著其中的剑气,心中好似有所明悟。 他能够感觉得到,这一剑是以一股力量为主导,统合了其他多股力量才化成的一剑! “养剑军...剑五驭军....百战之意么?”谢荀低声呢喃著。 而一旁的哮天看著眼前的剑痕,眼睛越发的明亮。 隨后它更是抬起爪子在地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第533章 令人羡慕的天赋 观摩了一会剑痕之后,谢荀便回过了神来,若有所思的回忆著和剑气给他的些许启发。 沙沙~沙沙~~ 而就在这时,细微的沙沙声从身旁传来,谢荀扭头看去,只见哮天身前的地面上画著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符纹图案。 这些图案好似小儿涂鸦,无跡可寻; 但仔细看完之后,却又感觉其中並不简单,好似蕴含著一丝剑道之理!? 而此时的哮天还在聚精会神的观摩著眼前的剑痕,並没有发现谢荀在观察自己。 它开心地吐著舌头,尾巴不自主的摇晃著,显然是乐在其中! 谢荀也是发现了哮天的这个状態,隨后眼神一亮,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喜。 他连忙左右看了看,好在自己刚刚选择的位置较远,周遭並没有太多的人。 而其他人也是在聚精会神的体会著地上的剑痕,並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情况,顿时鬆了口气。 “哮天这是厚积薄发,也悟了!?” “还是说,是农圣印记又发挥作用了?” 谢荀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后,並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管他呢,这是一件好事就行! 一想到这,他便发自內心的为哮天感到开心。 不过下一刻,谢荀又顿时感觉有些心塞。 自己主修就是横炼与剑法,且修炼的这一本剑法就是《陷阵剑诀》,虽说只是练成了前四剑,对剑五总是一知半解。 但近百年的时间下来,也让他对剑五驭军有了更深的了解。 如今见到了这疑似剑五驭军斩出来的剑痕,一时间有所感悟倒也正常。 可哮天是什么情况? 它主修的並非是剑法,更多的时间也是放在修炼內功和研究阵法上了。 即便是这样,居然也能从剑痕中悟到东西,而且看起来悟到的比他还要更多! 这一切的一切,他只能想到两个字——天赋! 这种天赋,著实是令人羡慕啊~ 半个时辰后,哮天停爪。 它低头看著地上的图案,连忙扭头寻找谢荀的身影。 “怎么样,领悟出什么东西来了?” 谢荀见状连忙从远处赶来,隨后他直接蹲下,伸手搂住狗头问道。 “呜汪~汪汪汪~~~” 哮天连忙伸出爪子,指向地上的图案。 “你把四象剑阵改良了一下?现在能够统御其他的剑气了!?” 谢荀听著哮天的解释,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什戈门,这对吗? 万剑归宗我都没掌握,你先掌握上了!? “多少剑气都行?其他人的也可以吗?”谢荀回过神来继续问道。 “汪汪汪!!” “只能统御我的,而且掌控的数量有上限,听起来好像也还可以。”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向哮天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呜汪~” 哮天点点头,一脸得意的模样。 “行了,咱们走吧,城中快宵禁了,晚回去可是要被扣功勋的。 咱们运粮的那点功勋,可不能一下子全被扣光了!”谢荀说道。 “汪!” 哮天点点头,连忙伸出爪子將地上的图案全部抹除,隨后一人一狗返回了军营。 接下来几天,谢荀每天都会带哮天过来剑痕这边,试图再让它悟出什么东西,继续改良一下阵法。 不过接连几天下来,哮天再也没有悟到任何东西,从原本的开心变成了有些闷闷不乐。 直到谢荀特意跑去临渊城买了几只烧鸡,它这才开心了起来! 又过了两日,谢荀、哮天和孟家两兄弟依旧是被安排去了运粮,协助护送粮草前往青原州的一处重镇。 眾人一路北行,路上见到了不少流民南下,在看到他们运粮车队之后便远远的躲开了。 虽说大康的大多数军队军纪都还可以,並不会发生什么屠杀之类的事情。 但其中终究还是有不少的兵痞,仗著武力欺压百姓,使得大康的军队也远达不到被北齐百姓爱戴的程度! 而一路走来,他所见到的村子皆是十室九空。 其中有部分村民逃难到了附近的城池,有的则是被北齐朝廷强行徵召了青壮,只剩下老弱病残无力生存,最终或是饿死,或是死在了流匪、残兵,又或者魔道眾人手中。 又经过了一座空荡荡的村子,谢荀看著村中地上那已经乾涸了的血跡,握著龙吟白玉枪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 因为他看到了,在村子的中央,还有那一具具乾尸跪在地上,他们双手朝著身前伸出,好像在迎接什么人一般,脸上依旧残留著临终前的喜悦! “可恶的拜生教,若是让我遇上了他们,定然把这些畜生剁成肉酱不可!” 孟伯怀也是攥紧了拳头,语气有些颤抖。 拜生教,是青原州最近才兴起的一个邪教,其中之人多以魔道为主。 专门哄骗他人祭拜復生之神,说是只要心足够灵验,便能够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去復活已经逝去的亲人! 然而实际上,这不过是一门哄骗献祭他人的献祭自身的邪术。 被献祭之人在这个过程中是感受不到痛苦的,而且在临死前会因为產生幻觉! 所以这些被献祭的人中,才会一个个朝著身前伸出手掌,面露喜色。 多半是在临终的幻觉中,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或事物。 “算我一个。” 孟仲怀亦是开口,眼中有杀意浮现。 “汪汪!” 一旁的哮天叫了两声,眼中同样有怒火在燃烧。 谢荀虽没有说话,但心中早已经有杀意在瀰漫。 世道乱了之后,正道已经自顾不暇,这才有了如今魔道猖獗的景象。 忽的,谢荀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前方远处的一片密林之中。 ...... “诸位看到了吗?南康的运粮队伍又来了!” 密林之內,几名双眼通红、手持大刀的黑衣人藏於树冠之上,目光眺望著从远方而来的运粮队。 “嘖嘖嘖,这军中的高手不少啊,哥几个可是有福了!” “献祭了他们,能够增长的功力,可比献祭那些虫豸强多了!” “不过就是人数有点多,要是被缠上了,想走就有些麻烦了。” “还是老规矩,先杀领头的、再杀那几个身边带黑狗的,再放火把粮草烧了。” “没错,这些狗头可是最值钱了,谁让亚圣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当今那一位呢~” 几人传音,三言两语便定下了行动,眼中满是贪婪。 第534章 在下天生神力 “十二个一流高手,內力倒是不弱,不过就是有些虚浮,应该是魔道之人。” 谢荀將目光从前方的密林中收回,在他的波澜水域探查之下,他也是知道了埋伏之人的数量和实力。 虽说人数较少,但十二个一流高手,对付不会使用军阵的运粮队伍而言。 即便是打不过,跑也不是什么难事! “呜汪~” 哮天抬起头来看向谢荀,隨后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腿。 他们此行並没有骑马,马匹都用来拉粮草了,除了护卫粮草的骑兵之外,其余人都是靠著双腿行走。 “你感受到了很浓郁的怨煞之气!?”谢荀眉头微皱。 根据都灵道长所说,怨煞之气多为滥杀无辜者才会染上,且一般不会是士卒。 因为士卒乃是为国而战,其中杀敌之时所產生的怨气,只会由该国气运承担。 能够留下来的,只有一部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强自身实力的煞气! 也就是说,那密林中的埋伏者,应该是滥杀无辜的魔道中人。 “这一带便是拜生教的活跃地带,这些莫非是拜生教的人?” 谢荀如此想著,默默的带著哮天走到了队伍的右侧,也就是距离那埋伏之人最近的一侧。 孟伯怀带著弟弟孟仲怀跑去与其他的江湖侠客交谈去了,倒是没有注意到离开的谢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方树高林密,恐有歹人埋伏,所有人提高警惕!” 运粮官也是个有经验的,在看到前方的密林之时,便已经通告了整个队伍。 骨碌碌~~ 骨碌碌~~~ 运粮队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密林旁边。 所有人皆是皆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密林之中,时刻注意著里面的动静。 这片密林並不大,很快大半个运粮队便已经走出了密林。 “看来这密林之中並没有埋伏。” “不错,你我都是自己嚇自己!” 有江湖侠客开口,眾人闻言皆是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好几道身影忽然从林中衝出,如同鬼魅一般朝著队伍扑来。 “谁!?” 距离最近的谢荀故意大喝一声,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慌乱』。 他连忙举起手中长枪,有些『慌乱』的朝著那几道身影横扫而去。 “哼~如此惊慌失措,看来不过是一江湖新人,你的人头老子便笑纳了!” 突袭之人脸上皆是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便要挥舞著手中长刀,砍下眼前之人的头颅。 然而下一刻,只见数团血雾在空中炸开,隨后好几具尸体重重掉落在地,像是被人扔掉的无用垃圾一般滚落出去! 长枪横扫而去,像是来不及收力一般,將周遭的树木一同拦腰截断。 而在被截断的这些树木之上,有几道身影狼狈的掉落了下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长枪又正好停在了他们落下的位置,直接给那几人串成了葫芦! 几名『侥倖』躲过了那杆长枪的刺客扭头看来,眼中满是惊恐。 谢荀扭头看来,与那几人对视了一眼。 那几人顿时感觉自己的头皮好似要炸开一般,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敌袭!” 下一刻,运粮官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几名靠得较近的弓兵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將眼前的还未回过神来的一名刺客乱刀砍死。 几名反应较快的江湖一流高手也是施展轻功上前。 在围攻之下,没几个回合便將剩余的两人其中一个斩杀,另外一个活捉! “废了他的武功,押下去审问。” 运粮官驾马而来,目光在那名刺客上一扫而过,隨后下达了命令。 说完,他又驾马来到了谢荀的身边。 看著那串在长枪上的刺客,还有被拦腰截断的大树,和地上同样被截断的尸体,额头上不由得有冷汗滑落。 “以一敌九,还是转瞬之间便將其全杀了,眼前这人的武功极高,很有可能是一流顶尖高手,不可怠慢!” 想到这,他连忙翻身下马,对著谢荀拱手,脸上露出了一抹佩服加热情的笑容。 “阁下武艺高强,一出手便杀了九名魔道一流高手,顏九佩服。”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大人说笑了,在下木二郎,情急之下隨意一扫,哪曾想这些人刚好挡在了我的枪口上。” 谢荀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笑容,笑容中有几分靦腆、几分迷茫外加几分得意。 就好像,这些人的確是他误打误撞杀的一般,靠的全是运气,並非是实力。 “那这些树?” 顏九见他的反应不像是作假,心中也是信了几分,不过看到那被拦腰截断的大树,却迟疑了起来。 “大人有所不知,在下天生神力,別的本事没有、就是力气大!” 谢荀哈哈一笑,一脸得意的说道。 而他单手举著枪上的四个『血葫芦』,没有丝毫吃力的跡象,也是证明了这一点。 “那木兄弟还真是...天赋异稟啊!” 看著那几个『血葫芦』,顏九心中一喜。 没想到自己就运个粮草,居然还捡到宝了! 以这木二郎的实力,若是身份没有问题,那绝对可以护卫一方大將! 而自己举荐有功,也免不得被奖赏! 一想到这,他心中就变得更加的火热。 隨后他亲自帮忙,將龙吟白玉枪上掛著的刺客擼了下来,又让人把地上的尸体也一同带上。 对谢荀的武艺一阵恭维、许诺要给他记上加倍的功勋后,他才继续带队出发。 若非如今运粮要紧,他还非得拉著谢荀喝上两杯,增进一下感情不可! 而运粮官顏九回到队伍前方后,眼见周遭的江湖侠客有过来套近乎的想法,谢荀连忙带著哮天来到了孟家两兄弟的身边。 “木兄弟,你竟然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还说什么天生神力,当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孟伯怀將一条粗布递了过来,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木大哥说笑了,我真的只是天生神力而已。 若是论武艺,或许还比不过木大哥呢!” 谢荀接过粗布,擦拭著龙吟白玉枪上的血跡,继续用著同一套说辞。 只不过这一次,孟家兄弟二人的脸上明显的写满了不信二字。 第535章 在下身中奇毒 业火镇,北接广原、南靠青原,坐落於两山之间,乃是连接两州的军事重镇。 至於为何以业火为名? 那是因为业火镇內有一口天然的火井,其深不见底、且数百年来一直喷射火焰,从不熄灭。 相传这口井的井底连接的乃是传说中的业火地狱,正因如此,那喷射出来的火焰才能数百年来,无论是颳风下雨都不曾熄灭。 因此,此地才有了业火之称! “业!火!镇!” 看著眼前高大的城墙,运粮队的眾人纷纷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总算是到了! 虽说广原州与青原州都已经是被大康的兵马全境攻占了下来,可这一路上还是有不少的北齐残兵流窜。 他们一路走来,遇上了不少股流兵,不过好在护卫的士卒不少,还有豪杰军的诸多高手,这些流兵都被他们给全歼了。 而其中表现最为亮眼的便是那天生神力的木二郎,一桿长枪挥舞的虎虎生风,那简直是擦著即伤、挨著即死! 检验了身份与粮草过后,眾人安然的入了业火镇。 运粮的士卒归入军营,而豪杰军的眾人在將功勋登记在案之后,便放任他们离去。 眾人一鬨而散,纷纷涌向城中各处。 “呜汪!?” 军营门口,哮天抬起头来看向谢荀。 “现在客栈人多,咱们不去吃饭,先去一个地方!”谢荀微微一笑,伸手晃了晃手中的功勋牌。 这一路走来他出了不少力,赚了不少功勋,是时候该去一下了。 军需阁! 一名军需官手中拿著谢荀列好的单子,不由得有些怀疑的打量了他一眼,有些不太確定的询问道。 “木兄弟確信自己没有写错?” 他是第一批打进这业火镇的,来到军需阁也已经数月了,期间来兑换事物的江湖人不说一千,也得有数百。 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这单子上的东西可是有何问题?难不成是这军需阁中没有!?”谢荀心中咯噔一下。 “並非没有,只不过这单子上全是烈性毒药,木兄弟確定要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功勋全部换成这个!? 以木兄弟的功勋来看,或许再过一两年,也可被提拔为士官,木兄弟....”军需官开口劝道。 他可是听说过木二郎的战绩,如此天生神力之人,若是不中途身死,在战场上必然能够大放异彩! 所以在看到他如此挥霍功勋之时,才忍不住出言劝告。 “哎~”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谢荀一声嘆息给打断了。 “大人有所不知,在下身中奇毒,隨时可能身死。 师父带著在下寻医多年,终究是无药可医。 若是想要活命,只能是以毒攻毒,方能暂时压制下体內的奇毒,得以多苟活一段时间!” 谢荀面色晦暗,一脸无奈的模样。 “....” 军需官见状也是沉默了下来,看著手中的毒药单子,默默转身离去。 再度回来之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木盒,里面装著谢荀所要的毒药。 “多谢大人!” 谢荀脸上露出了喜色,连忙接过了盒子打开检查了一下,隨后便带著哮天离开了。 “哎~当真是天妒英才啊~” 军需官看著那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微微嘆息了一声。 小心翼翼將毒药收好,谢荀和哮天来到了城中一家客栈开了间房,叫了些吃食。 来到桌前坐下,谢荀將军需官给的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七个瓶子。 瓶身上贴著一张纸条,上面有毒药的名称,还有属於各自的用法。 “百步倒,化入酒中,饮后百步暴毙而亡!” “盲烟,倒入灯油之中,燃烧后吸入,中者双目失明....” 很快,小二將他们的吃食送到了房间之中。 將桌上的食物分出一半,隨后谢荀让哮天离开房间,避免待会不小心会中毒。 看著哮天將房门关上后,谢荀也开始尝试起了眼前的毒药。 他拿出百步倒倒入碗中,又倒上一碗酒,搅拌均匀后一口闷了下去。 “味道还行,有些许的甜味。” 一碗毒酒下肚,谢荀不由得微微点头,对其评价了起来。 下一刻,一股內力从腹中升起,最终匯入丹田之中。 “不错,省去了三个多月的苦修!”感受著提升的功力,谢荀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他又將目光看向了其他的毒药。 谢荀拿过一旁的油灯,倒出一点点灯油,將毒药盲烟倒了进去,隨后插入灯芯点火。 而后他一边对著火焰方向狂吸气,一边又捣鼓起了其他的毒药。 很快,灯油耗尽,其他的毒药也是以不同的办法,尽数入了体內。 “七种毒药,增加了两年半的功力,不错不错!”谢荀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毒性还是可以的,就是可惜自己手头上的功勋不太够,还有好多毒药没法兑换! “功勋啊,我要功勋啊!” “不行,不能跟其他人一样在城中休息,我要主动去搞功勋去。” 谢荀起身,不过在低头看到桌上的美食时,他还是缓缓坐了下来。 “先吃饱再说,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买的,浪费可耻!” 说著,他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开始狂吃了起来。 ...... “这几天我在军需阁打探了一下,出城狩猎魔道贼子,的確是有功勋可拿。 不知道孟大哥与孟二哥可知晓,这附近有没有魔道贼子的聚集之地!?” 客栈之中,谢荀带著哮天兴冲冲的来到了大厅之中,找到了正在吃饭的孟家两兄弟。 “这几日我与其他的侠士打听过,並没有听说过这业火镇附近有魔道聚集的消息。”孟伯怀摇了摇头。 “....” 谢荀脸上的兴奋瞬间就消失了,哮天吐著的舌头也是收了起来,一人一狗无奈的落座。 这魔道吧,你不要找他的时候,感觉到处都是; 而一旦想找了,却又发现哪哪都没有! “木兄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而就在此时,先前一路上对谢荀多有照顾的运粮官顏九忽然来到了这里。 目光在大厅中巡视了一圈,发现谢荀所在后,连忙来到他身旁坐下说道。 第536章 替身中毒 “顏大人!” 几人连忙起身,对著顏九拱手。 “几位不必多礼,都坐。”顏九连忙说道。 “不知顏大人口中的好消息,是何消息!?”谢荀重新坐下后,不由得问道。 “顏某听闻,木兄弟身中奇毒,需要以毒攻毒才可活命,是否?”顏九並没有直说,而是反问道。 “什么?身中奇毒!?” 一旁的孟伯怀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看向谢荀,隨即不由得有些担忧了起来。 “不错!” 谢荀点点头,心中倒是有些无奈。 没想到自己兑换毒药时的藉口,居然被当真了! “顏某收到消息,有贼子想要暗害崔大人。”顏九左右看了看,隨后改成传音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顿时坐直了身子。 顏九口中的崔大人名为崔程,这人可不简单,虽然並非是什么將领,不曾亲自动手杀过敌。 不过这位崔大人可是大康军中有名的智囊,这青原州大半就是在他的计谋之下,才能够如此顺利攻占下来的。 因此深受军中之人的崇敬! “业火镇防守的这么严密,那魔道贼子应当是无法得手的吧?” 孟伯怀以手沾水,在桌上写道。 他虽是一流,有十多年的內力,但由於內功心法平庸,对內力的控制不强。 因此还无法传音入密,只能是以这种方法交流。 “孟大哥说的不错,有歹人想要暗害崔大人,算什么好事?” 谢荀微微点头,同样是传音入密说道,眼中带著一丝不解。 “不错,业火镇防守严密,歹人无法直接刺杀,所以此时下毒便是最好的手段!” 顏九传音解释道。 谢荀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所以顏大人是想让在下去护卫崔大人,为其试毒?” “非也,顏某是想让木兄弟假扮为崔大人,以便我等寻找出潜藏於业火镇中的奸细。 而木兄弟身中奇毒,需要以毒攻毒才可活命,最是不怕中毒。 由木兄弟来做此事,算是最好不过了!” 顏九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谢荀,面露希冀。 “木兄弟,此事危险,万一那歹人不下毒,改用直接刺杀,那岂不是....” 孟伯怀一听,连忙满是担忧,连忙伸手写到。 孟仲怀也是在一旁郑重点头,眼中同样有著担忧。 看著眼前两人,谢荀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孟大哥、孟二哥放心,我木某人打小就命硬,要不然也不会身中奇毒还能够活到现在!” 隨后,他又回头看向顏九。 “顏大人,此事我木二郎接了!” “好!” 顏九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隨后连忙起身说道。 “顏某这就去將此事上报。” 他立刻转身,就要离开客栈。 不过在脚刚踏出客栈大门之时却是停了下来,而后侧过头来传音道。 “木兄弟放心,无论歹人是否能够抓获,这功勋皆不会剋扣。” 说完,他便离开了! “木兄弟,你不该....” 见顏九走后,孟伯怀忧心忡忡的开口。 “孟大哥放心吧,我绝不会有事的。”谢荀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木兄弟,这毒药你拿著。” 一旁的孟仲怀开口,隨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药瓶,放到了谢荀的眼前。 谢荀伸手將其拿起,打开闻了一下,隨后又將其放了回去。 “多谢孟二哥好意,不过这毒药我已经服下过了,第二次服用的话已然起不了作用。” 他面露谢意,隨后婉拒道。 孟仲怀看了他一眼,隨后微微点头,又將毒药收了回去。 顏九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便给他带来了確切的消息,让他去將军府一趟。 谢荀隨即动身,带著哮天来到了將军府之中。 在顏九的陪同之下,来到了一间偏房之中,见到了那一位崔程崔大人。 与谢荀想像中不同的是,这位崔大人並非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模样。 而是身形健硕、皮肤黝黑,一张脸饱经风霜,和军中那些普通的士卒模样十分相近,完全看不出是读过书的模样。 若是让他换上一套普通士卒的甲冑,混入军中绝对是直接消失的那种。 且巧合的是,他的体型和谢荀施展了幻形诀后的体型,十分的相近! “接下来之事,便要拜託木兄弟了。” 崔程上下打量了一眼谢荀,隨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人放心,木某定当竭尽全力!”谢荀连忙拱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崔程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隨后转身拿起桌上的一个盒子,递到了谢荀面前。 “此物乃是一件鎏金软甲,其防御极强、普通刀剑难伤分毫! 木兄弟將其穿上,务必保重好自己。” “谢大人!”谢荀伸手將其接过。 隨后,崔程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匆匆的离开了。 而谢荀则是在护卫的带领下换上了崔程的衣物,最后还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 这下子,除了仪態不同之外,外表上不说和崔程一模一样,但至少也有八九分相似! 隨后接下来几天,谢荀开始按照崔程的生活轨跡行事。 每天在將军府中深入简出,不是在看书,就是在找书看的路上。 而哮天则是暂时离开了谢荀,没有时时刻刻跟在身边。 不过好在將军府中也有养狗,哮天混入其中,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四天时间悄然而过,期间谢荀並没有在饭菜中尝出任何的毒药,这让他都不由得有些怀疑,会不会是大康的情报错了? 而直到第五日的夜晚,一名侍女照常端著饭菜来到了书房之中。 “大人,该用膳了。” “....” 谢荀並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將手中的书放下,目光扫过了眼前的侍女,又扫过了对方身下的影子。 不知是否是火焰摆动的缘故? 只见那侍女身后的影子摇晃了一下,隨后顏色变得稍稍淡了一些。 “可算是来了么!?” 而后谢荀又看向眼前的饭菜,毫无防备的吃了起来。 果然,吃到一半时,他忽的眼神一亮,自己的功力直接增加了將近半年! 隨即他不留痕跡的扫了一眼书房的角落处,感受著增加的功力,谢荀忽然间都有些不太想动手了。 第537章 刺客:我拿错毒药了? 哐当一声,手中的饭菜顿时洒落一地,谢荀捂著心口,瞪大了双眼看著地上的饭菜,面色逐渐转黑。 “这饭菜....有毒!” 他踉蹌了几下,直接撞倒了身旁的书桌,整个人跌倒在地。 而他跌落的方向,正好是那黑影潜藏的方向! 谢荀不留痕跡的看了角落里一眼,已经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 然而那角落处的黑影却是一动不动,並没有要行动的样子。 “奇怪?我拿错毒药了!?” 黑影之中,一名刺客看著倒地不起的『崔程』,还有那发黑的面色,心中满是疑惑。 他记得自己下的毒药毒性虽强,但並不会立刻毒发才对。 只会令人感觉疲惫后陷入昏睡,在昏睡中不知不觉的死去。 可这崔程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也在饭菜里面下了毒!? 刚刚出门的侍女听到了门內的声音,连忙冲了回来,隨后便看到了面色发黑的『崔程』躺倒在地。 “大人!大人您怎么样了大人!?” 侍女顿时面色发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慌慌张张的爬了过来。 “身中两种剧毒,看样子这崔程应该是死定了,先走为妙!” 阴影中的刺客双眼微微眯起,悄悄的便准备开溜。 看著那发黑的脸色,侍女好似明白了什么,连忙起身就要出门喊人。 隨后角落衝出了一道黑影没入侍女的影子之中,想借著她悄无声息的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中毒倒地昏迷的『崔程』忽的睁开了双眼,目光盯上了侍女身后的影子。 “你往哪走!?” 还没跨出房门,刺客的耳边便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刺客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阴影之外,而后便看到了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在眼前不断地放大。 咚! 整个地面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侍女身后影子所在的地面瞬间炸开,一道黑影被迫从中跃出。 刺客越过房门,扭头看向『崔程』已经恢復了正常的面色,顿时便明白自己是被骗了! “他没有中毒,此人绝对不是崔程!如此恐怖的力量,他是谁!?” 刺客心中刚刚升起一丝疑惑,隨后便看到了那『崔程』抬起头来,两人刚好四目相对。 剎那间,刺客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头无比恐怖的猛兽盯上了一般,头皮发麻、浑身寒毛炸起,心中不由浮现出了深深地恐惧! 他连忙回过头来,故技重施就要化作黑影落入地面。 谢荀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他一只手伸出轻轻推了一下眼前的侍女,助其站稳。 “也不知道这背后想暗杀崔程的人是谁?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得让其侥倖逃脱才行!”谢荀心中想道。 毕竟放长线,才好钓大鱼! “贼人休走!” 隨即谢荀大喝一声,另一只手在地上一抓,一大把碎石入手,以天女散之势朝著刺客丟了出去。 砰砰砰!!! 碎石在刺客身上炸成粉末,让其直接倒飞了出去。 不过对方在倒地之后,便马上化作一道黑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谢荀伸手掏出藏在书房中的龙吟白玉枪,而后连忙衝出房门,刚想追上去,却是察觉到了有人出现在暗中。 於是他连忙假装失去了刺客的踪跡,在地上不断的寻找著。 “贫道青云子,那刺客在小兄弟你的右侧!” 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暗中那人在给他传音。 且青云子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正是坐镇业火镇的当代大侠。 看来对方的想法跟他一样,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谢荀脸上故意露出喜色,对著隨意一个方向拱手,而后连忙朝著右侧追了上去。 几个弹跳之间,便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而直到这时,將军府中巡逻的侍卫这才赶来。 他们看著书房门口处大坑,还有一脸惊魂未定的侍女,满地的石头碎屑,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大人呢?” 领队的侍卫连忙上前,对著侍女质问道。 “大人他中毒了!” “不...不对,大人没中毒....还追著刺客跑...跑了!” 侍女惊魂未定,支支吾吾的说道。 侍卫统领一听这话,脑瓜子顿时有些懵。 这到底是中毒还是没中毒? 而就在侍卫统领还在懵圈的时候,一旁的角落中冒出了一个狗头,下一刻这个狗头又缩了回去。 而后,便有一道灵活的黑影越过高墙,悄无声息的溜出了將军府! ...... “左边!” “右边!” “右前方...” 周遭的房屋在身边快速的后退著,谢荀的耳边时不时的传来青云子的声音,给他实时报导著刺客的位置。 谢荀也是十分的配合,青云子说哪边他就走哪边! 不过很快,前方便没有路了,只有院子中央的一口长满杂草的枯井。 “前方的枯井中,跳下去。” 青云子的声音再度传来,谢荀毫不犹豫跃起,直接跳入了枯井之中。 隨后,一道穿著道袍的身影从屋顶落下,也来到了院中。 此人头髮斑白、面色红润,手中拿著一把雪白长剑,剑柄之上有一轮青色的大日图纹,正是青阳观的传承兵器——青阳剑! 而此人,正是青阳观的太上长老——青云子! 青云子来到枯井旁低头看了一眼,同样是毫不犹豫的翻身跳了下去。 咚! 谢荀重重的坠落井底,掀起大片的灰尘。 他看向波澜水域中那刺客逃离的方向,隨后上前一看,这才发现在这石壁上有一道紧闭的石门。 不过他也没有费力的去寻找机关,而是直接举起手中长枪一捅、一搅! 石门顿时碎成了石渣,隨后立刻追了上去。 一息后,青云子同样来到了井底,看著那满地的碎石,眼中浮现出了一丝讚赏。 “果然是天生神力,如此好苗子,合该入我青阳观!” 他顿时升起了收徒之心,而后不再过多的停留,也是快速的追了上去。 可不能让自己看中的徒弟陷入了危机之中! 青云子离去后不久,又有一道黑影落到了井底,乃是一只大黑狗。 而这只大黑狗的身上,还掛著六个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铜人,正是哮天无疑。 而它也是因为先前跑去取这些演武铜人了,所以才被耽搁了一些时间,来的晚了一些! 哮天在地上闻了闻,而后眼睛一亮,快速朝著通道內跑去。 第538章 拜生教 “应当是没被追上!” 业火镇外数十里,一处荒地之中,一名黑衣人慌慌张张的逃到了此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荒村。 他扶著一棵枯树停下,看著身后没人,顿时是鬆了口气。 “咳咳咳!!!” 忽的,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面罩上顿时渗出了一抹刺眼的猩红之色。 刺客將面罩扯下,下方露出了一张沾满了血污的脸,且脸色十分惨白! “那人好恐怖的力气,得快些回教中疗伤才是。” 回想起那些击打在身上的碎石头,刺客心中便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那些不起眼的碎石头上,居然蕴含著十分恐怖的力量,直接就將其打出了內伤。 若不是他身法好,躲过了其中大部分,估计连跑都来不及! 如此想著,他连忙吞下了一颗丹药,隨后跌跌撞撞的继续朝著远处跑去。 不久后,刺客再度来到了山脚下的另外一座荒村之中。 他轻车熟路的拐入一间民房,伸手掀开灶台上的破烂铁锅,整个人直接跳了下去。 向下滑行一段距离后,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刺客一路向前,穿过长长的通道,七拐八拐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十分宽阔的洞穴顿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支支火把被插在了山壁之上,火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在洞穴之中,是一座看起来颇为简陋的村子。 一栋栋木屋杂乱无章的分布著,时不时有哭泣声从里面传来。 村中有不少白衣人席地而坐,身上不断冒著暗红色的雾气,像是在修炼什么魔道功法。 在村中的最中央还筑有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插著一桿大旗。 旗帜之上画著一尊神明被眾生朝拜,一道道光芒落入眾生的体內,活死人、肉白骨!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刺客也是放鬆了下来。 他脱下了身上的夜行衣,露出了下方的一身同款白衣。 只不过他的白衣比之其他人看起来要更加的精美一些,上面有不少纹点缀。 刺客沿著台阶向下走去,来到了村子之中。 “参见三护法!” “拜见护法大人!” “....” 刺客所过之处,所有白衣人纷纷结束练功,对著他单膝下跪高喊。 “啊!!!” 忽的,远处的一间房屋之中传来了女人声嘶力竭的悽厉哭喊声,其中还夹杂著挣扎时所造成的动静。 “这是哪位护法?”刺客停下脚步问道。 “回稟护法大人,那是大护法刚从外面带回的女人,此时正在亲自调教!” 有白衣人开口,语气中满是渴望与羡慕。 “嗯!” 刺客扭头看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眼,隨后便继续朝著前方而去。 而其他白衣人皆是低著头,他们听著耳边传来的悽厉惨叫声,眼中非但没有害怕,而是和先前回答那人一样,充满了羡慕! 刺客穿过大半个村子,最后来到了一间最大、也是最华丽的房屋面前,恭敬的在门外停了下来。 “事情办的如何?” 数息之后,门內传来了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 “回稟神使大人,任务失败了! 那崔程早有警觉,不知躲到了何处,那躲在將军府中的不过是一个冒牌货。” 刺客低著头,有些忐忑的说道。 “废物!” 话音落下,门內传来了一声怒骂,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刺客將头低得更低了,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隨后此地便陷入了安静之中,门后也是久久没有回应。 刺客不敢抬起头,额头上有冷汗不断冒出,顺著苍白的脸庞滴落在地。 嘎吱~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大门被打开。 一名身穿白衣、手持权杖的貌美女人从內走出,一双白皙的长腿在裙摆之下若隱若现。 而在其身后,还有一名披著白袍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低头看向了刺客。 “拜见教主大人!” 看著后面出来的男子,刺客有些慌乱的下跪。 “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那被称为教主的男子低头看著跪倒在身旁的刺客,语气冰冷的说道。 “属下....属下不应该让任务失败,不应该让那崔程还活...活著....” 刺客语气颤抖,眼中满是惊恐的说道。 “你最不该犯的错误,是让两个尾巴溜了进来!”一旁被称为神使的貌美女人缓缓开口。 “什么!?” 刺客顿时睁大了双眼,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耳边传来的悽厉惨叫声居然已经没了。 而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正在扩散开来! 他连忙转过身来看向村中,赫然发现,先前那假扮崔程之人,此时就在眼前。 而那人手中的长枪,还掛著一具他无比熟悉的尸体。 那是武功比他还要高上不少的二护法! 而如今,二护法居然悄无声息的死了!? 隨后他又颤抖的看向其他地方,发现那些身穿白衣的教徒,此时皆是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白衣。 “阁下闯我拜生圣教,却又不出现,莫不是看不起本座!?” 拜生教教主无视了谢荀龙吟白玉枪上掛著的自家大护法,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群只会躲在暗处,以邪术哄骗百姓、献祭无辜之人换取功力的腌臢玩意,也配让贫道看得起你们!?” 青云子缓缓从一间房屋中走出,他面色阴沉、直接开口怒骂道。 只见其右手握著青阳剑,上面还有鲜血不断滴落; 左手抓著一个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抬手一扔,將其直接丟到了教主与神使的面前。 “啊!” 看著眼前的头颅,刺客被嚇得跌坐在地。 因为他同样也是认出了这个脑袋,那是大护法的头颅! 而大护法的实力可是一流顶尖,眼前这道人却是能够悄无声息將大护法斩杀,其实力绝对已经超越了一流顶尖。 “蠢材!” 神使扭头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三护法,手中权杖举起,隨后重重落下。 鲜血喷洒而出,三护法看著胸前穿出的权杖尾端,他抬头看著眼前的神使,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开口想说些什么,然而鲜血却是不断从口中涌出,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 下一刻,他的身体迅速变得乾瘪,一身功力生生被抽乾! 第539章 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神使闭上了双眼,脸上浮现出了享受之色,身上的气息有了不小的增长。 青云子感受著眼前那女人增长的气息,面色变得更加的凝重了起来。 眼前这两人皆是大魔,而此处能够挡住他们的只有自己一人。 一旦打起来,身后的木二郎虽说是天生神力、实力也已经触摸到了一流顶尖层次,但面对大魔也是凶多吉少! 如此想著,青云子来到了谢荀的身前,將其挡在自己身后。 “小兄弟你先走,贫道掩护你。”青云子嘴唇微动,传音说道。 “道长放心,在下天生神力足以自保,区区大魔还无法让木某退却! 如此草菅人命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再说了,此时即便是想走,这两魔头也不会坐视不理。” 谢荀挥舞长枪將串在上面的尸体甩下,枪尖斜指地面,鲜血不断滴落,意思十分的明確。 他看著眼前的两人,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杀意。 先前在跟著那刺客进到这村子时,他便听到了那些房屋中传来的低声哭泣。 他打开过其中几扇门,见到了满屋子被挑断手筋脚筋防止逃跑的青壮,甚至这些人还將他们给毒哑了! 另外一间屋子,满是衣不蔽体的女人,其中有的甚至已经大了肚子,一个个变得神志不清! 还有另一间屋子里面堆满了乾尸,里面十几个不知世事的婴儿在尸体堆中乱爬..... 所有房屋之中的场景皆是触目惊心,这才气得谢荀与青云子在暗中大开杀戒! “现在....轮到你们了!” 下一刻,神使缓缓睁眼,將权杖从自家三护法身上拔出,目光扫过后方的谢荀,没有丝毫的停留,最后落在了前方的青云子身上。 在她的眼中,谢荀不过是一个隨手可以捏死的一流高手,只有青云子才配和他们交手。 而谢荀那眼中的杀意,不过是螻蚁的愤怒罢了,他们毫不在意! “敢杀我圣教护法,好大的胆子,你们今日二人就都留在这里吧!” 拜生教教主目光冰冷的扫过地上的尸体,隨后他抬手一招,从屋內招来了一道金轮。 金轮在其脑后悬停,其上流光溢彩,为其增添了一丝高贵、神秘的气息,让其看上去好似神明下凡一般。 “一位横炼大成者、一个当代大侠,献祭你们两个给无上的復生之神,应当能够让我二人功力大增!” 神使对著村子中央的祭坛方向高举双手,脸上满是虔诚。 谢荀压制了自己的气息,並且以镇压之力封住了自身的气血,让其看起来与横炼大成者无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在他们看来,谢荀便是一个一流层次的横炼大成者罢了。 “復生之神!?若是当真有此邪神,我一剑剁了祂!” 谢荀伸手握上腰间的黎民神剑,感受著其中积攒的香火神力。 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香火神力之中,或许其中也有先前那些村民所贡献的几缕吧!? 一想到这,他就越发的怒火中烧! “大胆,螻蚁居然胆敢褻瀆神明,你该死!!!” 此话一出,神使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直接就炸毛了。 一股邪异的气势冲天而起,排山倒海一般朝著谢荀碾压而来。 她握著手中的权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谢荀杀来,誓要將这个瀆神的螻蚁钉死在地上! “不好!” 青云子面色突变,一身气势同样冲天而起,为谢荀抵挡这一股气势。 手中青阳剑浮现出了一层青光,剑刃周遭浮现出了道道青色剑影,而后朝著突袭而来的残影斩出,欲要將其拦截。 然而就在此时,又是一道气势在洞穴之中浮现,隨后一道金光於青云子身侧乍现。 “老道士,杀我护法,本座今日便取你性命,以你血肉来洗涤冒犯我神之罪!” 是那拜生教教主手持金轮发动了突袭,阻止他去援救谢荀。 “该死!” 青云子被迫收手,只能是转身去应对拜生教教主。 “小兄弟撑住十息时间,贫道自有办法助你脱困!” 同时,他还不忘向谢荀传音,希望他能够在大魔的手中撑得久一点。 毕竟施展秘术,是需要时间准备的。 “螻蚁,受死吧!” 没有了青云子的阻拦,神使很是容易便衝到了谢荀的跟前。 她的眼中浮现出了森然的杀意,手中权杖对著谢荀的胸膛直刺而来。 “如此瞧不起我么。” 以谢荀的武功境界,自然是看得出眼前这女人丝毫不將其放在眼中,甚至不屑使用任何招式。 谢荀鬆开了黎民剑柄,隨后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 两者四目相对,冰冷的目光让神使心中没来由的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面对著刺来的权杖,谢荀不闪不避。 他直接探出手来,五指扣住了权杖的尾端,而后猛地一拉。 突如其来的巨力让神使反应不及,整个人被权杖带著朝谢荀的怀中撞去。 隨后,谢荀抬起一脚,猛地朝著眼前女人的腹部一踹,毫无怜香惜玉的想法。 这一脚,同样没有任何的招式,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脚! 无边的剧痛从腹部传来,神使双目突出、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朝著来时的方向倒飞了出去。 颂~ 激烈的风声引起了不远处青云子与拜生教教主的注意,他们皆是不由得分心看来,隨后便看到了一道白影倒飞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 两人皆是看清了那倒飞出去的人影,心中满是震惊。 下一刻,拜生教教主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忽然警铃大作。 隨后,他看到了一桿森白的长枪从上而下,朝著自己的头顶砸落。 不好! 拜生教教主连忙控制金轮护卫头顶,想要以此挡住这一招。 然而,在与森白长枪接触的剎那,金轮在他的眼中直接四分五裂。 长枪去势不减,其上蕴含著万钧之力,径直砸落在其肩膀之上! 咔嚓~ 渗人的声响传来,半身骨头碎裂,整个人被巨力压著跪倒在地,膝盖深深嵌入地面。 “不,你不能杀我,我师父是....” 拜生教教主眼中满是惊恐,连忙高声大喊。 然而话还没说完,龙吟白玉的枪刃拖过,一颗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与不可置信的头颅高高飞起! 谢荀再度伸手摄来一块金轮碎片,抬手朝著神使倒飞出去的方向一扔。 刚刚摔落在地的神使还没来得及爬起,一道金光瞬间洞穿了其头颅,將其钉在了地上! 第540章 对付魔教,亚圣在行 呼吸之间便秒杀了两名大魔,而且这还是谢荀没有展露气势,借用天地之力加持的结果。 这便是纯粹的数值,一力破万法的魅力所在! 这才是谢荀自信能够单纯凭藉著自身力量,而不借用天地之力,就能够直面宗师而不败的信心所在。 当然,这拜生教教主和神使之所以会死的这么快,很大一个原因还是,他们並没有兼修横炼。 但凡他们兼修了横炼,至少也能够多挨谢荀一枪再死! 而一旁的青云子已然是看傻眼了,被他看做是劲敌的两名大魔,居然就这么地死了!? 而他刚刚居然还想著,抓紧时间施展秘术增幅实力,带著这木二郎逃离此处。 结果这木二郎居然拥有单杀秒杀大魔的实力,他绝对不是什么天生神力的木二郎! 他活了这么多年,青阳观流传下来的典籍中,就没记载过有什么天生神力的人,能够拥有如此离谱力量的! 此人的身份绝对是偽装过了,拥有如此实力的,或许是江湖中的某位宗师! 一瞬间青云子脑子里闪过了江湖上所有宗师的信息,但並没有找到眼前这位『木二郎』相匹配之人。 “贫道青云,不知是哪位前辈当面!?” 青云子连忙收起手中的青阳剑,对著谢荀拱手恭敬的问道。 “汪汪汪!!!” 谢荀刚想开口,而远处他们进来时的那处洞口却是传来了几声兴奋的犬吠。 隨后,一道黑影快速飞扑而来,径直来到了谢荀的脚边。 哮天一个漂移停了下来,將身上的演武铜人尽数甩下。 演武铜人迅速改变站位,四象剑阵-哮天改良版眨眼间便已经成型! “嗷呜?” “嗷呜!?” 哮天左顾右盼,目光不断扫视著周围,隨后又抬头看向谢荀。 人呢? 人呢!? 这是...金光神犬!? 也就是说,眼前这木二郎便是...亚圣!!! 青云子用了数息时间便认出了哮天,他顿时瞪大了双眼,终於彻底明白了谢荀的身份。 原来是亚圣的,怪不得那两名大魔在其手下如同寻常一流一般,说杀就杀,这就不奇怪了! “青阳观、青云子,拜见亚圣前辈!”青云子连忙对著谢荀拱手。 一想到先前自己居然还有想收亚圣为弟子的想法,还有一路上的传音提醒,他便老脸一红、心中无比的尷尬。 “道长认错了,在下是木二郎,並非是亚圣。”谢荀面带微笑开口。 “呜汪!” 一旁的哮天一听,连忙远离了谢荀身边,装作跟他不认识的模样。 “是是是,青云明白了。” “亚圣適才的確是来过这里,不过在斩杀了两尊大魔之后,便又离开了!” 青云子连连点头,反应极快的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亚圣隱藏身份是为了什么? 但亚圣这么做,肯定是有他老人家的道理,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对了,亚...木...木兄弟,这些人打算如何处置?” 青云子口中的话语停顿了几下,在知道了谢荀的身份后,再喊木兄弟,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然是由道长做主!”谢荀拱手说道。 “那好,贫道现在便回业火镇调派人手前来,麻烦木兄弟先坐镇此处。 以防有在外的拜生教徒归来见到此地景象后,对那些无辜者痛下杀手。” 青云子点点头,在说完后便离开了。 “別装了哮天,该干活了。” 看著青云子离去的背影,谢荀对著哮天喊道。 “呜汪!” 哮天点点头,隨后帮忙將地上的尸体聚集到了一起。 谢荀则是来到了那被洞穿了头颅的神使面前,拔剑將其脑袋斩了下来,同样將尸体丟在了一起。 隨后他又来到了那教主与神使先前所在的屋內搜颳了一番,倒是找到了几百两碎银,还有一些看起来颇为珍贵的金银首饰、古董器具! 將碎银揣入口袋,其他的东西他倒是一点都没拿。 接著,他又来到了村中的房屋之內,挨个查看这些人的情况。 若是有伤势病痛的,便以內力为其简单的进行治疗、续命; 遇上骨头断裂的,便为其接起、固定; 隨后將刚刚得来不久的碎银,尽数分发到了所有人的手中。 在此过程中,还有不少拜生教教徒中途归来,不过却是被哮天全部给解决了,没有逃脱任何一个! 不久后,青云子带著大批人马返回了这里,將被抓来的无辜百姓全部带回业火镇。 接下来的事情谢荀並没有参与,只是默默的护送著百姓返回了业火镇。 隔天一早,谢荀便被叫到了將军府。 表面上是剷除邪教有功,要为其奖赏; 不过实际上,却是青云子在跟他討论拜生教的后续事宜。 “那邪教教主临死之前提到了他师父,此事还需麻烦道长调查、防范一下。” 谢荀喝下杯中的茶水,隨后传音说道。 他又吃了一口桌上的糕点,感觉味道还不错,於是拿了一块给哮天。 “此事贫道会去调查,一旦有消息,必定第一时间通知木兄弟。”青云子点头。 他也是对拜生教这种在乱世之中,趁乱残害百姓崛起的邪教深恶痛绝!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又想起了来之前听到的闻人宏业受伤的消息,於是询问道。 “对了,吴王的伤势如何了?他又是如何受伤的?” “呜~” 蹲在一旁的哮天立马抬起头来,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青云子。 “当时吴王率领业虎军迎战三万匈奴骑兵,匈奴兵马虽多,但业虎军亦是精锐,一时间倒是不显颓势。 哪成想匈奴军中有三尊大魔偽装成了普通的匈奴士兵,在同一时间悍然对吴王动手。 吴王一时不察,这才身受重伤!” 青云子摇了摇头,手中拳头紧握。 “不过好在亲卫拼死相救,这才活了下来。 如今吴王正在广原州府养伤,听闻天参子大师已经动身赶往了广原州府。 有天参子大师在,想必吴王的伤势应该是无碍!”青云子说道。 “既然並无大碍,那我便放心了。” 天参子是天师门下的第三弟子,擅长药理一道,有他在的確是可以放心。 “对了,此次参与刺杀我大康军官的魔道之中,可有玄夜在內?” “自然是有的!” 青云子点头,隨后好似猜到了什么,连忙又问道。 “您是想?” “魔道趁著乱世正道自顾不暇,肆意的屠戮百姓、修炼魔功,不断发展壮大。” “打仗,我帮不上忙。” “但对付魔道,还是绰绰有余的!” 回想起拜生教中那些百姓的惨状,谢荀眼中便有杀意瀰漫。 第541章 木二郎也是傍上大侠的大腿了 又商量了一些事宜之后,谢荀便抱著几十个瓶瓶罐罐离开了。 这些都是业火镇內现有的毒药,是他特意找青云子用功勋换的。 当然,他目前手头上的功勋是不够的,不过他可以赊帐,並且还押了三百两押金,等后面赚了功勋再还! 虽然自己的確还有不需要费功勋就能够得到更多毒药的办法,那便是直接亮明亚圣的身份。 现如今大康朝廷已经是正式对外公布,封亚圣为亚武王! 以他王爷的权力,外加亚圣的名声,要个毒药还是轻轻鬆鬆的。 但这些年来,谢荀他自力更生惯了,用这种办法来取得这些毒药,他怕自己会沉迷於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 还是自己赚来的功勋所换来的东西好,用著心里才舒服! 来到將军府的客房后,谢荀將手中的毒药放下,隨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秘籍。 “来哮天,看看这是什么!?” “呜汪?” 哮天抬起头来,连忙咔嚓几下將嘴里的鸡腿咬碎咽下去,隨后跳上了椅子,钻入了谢荀的怀中。 青阳剑阵! 它瞪大了双眼,看到了谢荀手中秘籍封面上的四个大字,顿时两眼放光。 “呜汪?”哮天抬头看向谢荀。 给我的? “就是给你的!” 谢荀笑著揉了揉狗头,这个可不是他用功勋换的,而是拿真金白银从青云子手中买的。 这本小小的秘籍一千多两呢,给他心疼的不轻! 不过阵法这东西都是有价无市,能够一千多两就买到,还是青云子看在他是亚圣的面子上才卖的。 否则的话,给他一万两都估计买不到! “汪汪汪!!” 哮天一听,顿时开心的吐出了舌头,对著谢荀一阵狂舔。 主人对我真是太好了! “哎呀~哎呀呀~” “好!” “停!” 谢荀一脸嫌弃的將哮天推开,闻著鼻尖传来的奇怪味道,又抬手一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哮天,你丫刚刚吃鸡腿还没擦嘴啊喂~” “还特么的有肉沫!!” “嚶嚶嚶~” 哮天立刻收起了舌头,一脸心虚的窜了出去。 “別想跑!” 谢荀擦乾净脸上的肉沫,隨后立马追了上去。 小小的房间內顿时是一阵鸡飞狗跳! 好在谢荀进门之时,便已经用內力笼罩了整个房间,外面並不知晓里面的动静。 “乌鸦坐飞机~” “呜呜呜~~” 隨后,哮天败下阵来,被谢荀按在身下、再起不能。 过了一会,一人一狗相视一笑,再度回到了椅子上,拿起了桌上的青阳剑阵。 “这青阳剑阵乃是以阴阳五行为基,最少需要两人才能施展,这时只能借用少许天地之力,並无其他的作用; 也可以增加到五人施展,可构建五行循环,使阵法威力大大提升; 最多可以七人同时布阵,施展阴阳五行之力,借用天地间的太阳之力,演化青阳罡气! 当然,只有白天的时候有效,晚上的时候就施展不出来青阳罡气了。” 谢荀简单的讲解了一下,隨后將秘籍交给了哮天。 “你自己研究一下,接下来咱们要去干大事了,爭取先把阵法熟悉一下,最好是能够布置出来。” “汪!” 哮天重重点头,眼中满是认真。 谢荀笑著揉了揉狗头,隨后目光移向了眼前的毒药。 开吃! “嗝~~~” 不久后,谢荀看著眼前已经空了的瓶瓶罐罐,不由得打了个饱嗝。 他揉了揉肚子,感受著体內的增长的功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几十种毒药下肚,让他的直接增长了近十年的內力,实力顿时提升了不少! “再这样收集毒药下去,有朝一日或许能够只凭藉著內力,便可以直接碾压魔道巨擘了。” 一想到自己一剑斩出,不依靠技巧,只是凭藉著纯粹的数值便能够碾压整个魔道,谢荀便兴奋不已。 他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放肆,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桀桀桀!!” “呜汪?” 旁边的哮天一个猛抬头,看见是谢荀在笑后,又低下头来继续钻研眼前的阵法。 接下来数日,在外人眼中,木二郎一直都住在將军府中,始终没有离开过。 而一日三餐也是由青阳观的人负责,外人並不知晓其情况。 而给外界的说法便是,青云子看上了木二郎的天赋,於是收他为徒、传其功法。 在得到了青阳观的功法后,那木二郎便在將军府中闭关转修功法,短时间內不会出关! 豪杰军中诸多同行而来的江湖人士听闻后,顿时是羡慕不已。 自己只能在军中將领的身旁作护卫,而有的人却是直接一跃成为了大侠的弟子! “木兄弟当真是好福气啊。” 孟伯怀同样是护卫在一名將军的身旁,在城墙上巡逻之时,抽空望了一眼將军府的方向。 “以木兄弟的天赋,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足以成为一代大侠了吧!” 一想到或许自己不久之后,便可以在其他人面前吹嘘,自己有一位大侠兄弟,就不由得感觉心中一阵舒爽。 “希望木兄弟可以早日成为一代大侠!”孟伯怀在心中默默的祝福道。 “成为大侠后,他的毒应该就能解了吧!?” 一旁的孟仲怀也是看了一眼將军府方向,他摸了摸怀中谢荀先前没有收下的毒药,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 夜幕降临,某处偏僻的山村之內,几十个村民全部躲在了同一间屋子中。 屋子四周的门窗都被木条加固,窗外风声呼呼作响,好似鬼哭狼嚎一般。 屋中並没有点燃蜡烛或油灯,黑暗吞没了所有人,唯独窗外有些许月光洒落,照出了屋內村民们脸上的恐惧! 角落之中,一对年轻的夫妻怀中抱著一个约莫四五岁大的女娃,浑身都在不断的颤抖。 如此场景,仿佛屋外好似有吃人的恶鬼存在一般,隨时会闯入屋內,將所有人吃干抹净。 “爹、娘,小白害怕!” 小女娃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小脸煞白的低声说道。 “小白不怕!不怕!那怪物已经吃饱了,今晚是不会来村里的,咱们不用怕啊~” 夫妻二人虽然脸上满是恐惧,但还是柔声开口,不断的安慰著自己的女儿。 然而就在他们声音刚刚落下之时,沙沙的脚步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第542章 血煞宗 “那恶魔又来了!那恶魔又来了!!” 听到门外沙沙的脚步声,屋中的村民浑身都在不断的发抖,就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数息之后,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一个黑影忽的从窗户的角落出现。 屋內的所有村民顿时都屏住了呼吸,眼中的恐惧几乎化作了实质。 因为他们知道,村中的所有还活著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如今那个出现在窗外的人,除了那个吃人的恶魔,不可能会是其他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敢问此地可有人在?” “在下乃是一江湖旅客,因为天黑迷了路,误入了此地,想要借宿一二!” 声音传入屋中,所有村民微微一愣。 在反应过来之后,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又看向了那窗外的影子。 “听声音,好像不是那恶魔!?” “那人说他是江湖人,那他是不是会武功,能不能帮我们杀了那恶魔?” “或许...真的可以!” 屋中的村民小心翼翼挪动著身体凑到了一起,隨后低声討论道。 几人微微点头,隨后便有一人壮著胆子要去开门。 “可万一...门外那人是那恶魔偽装的呢?” 然而就在这一刻,有人忽的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想要去开门的那人,也是被嚇得跌倒在地。 ... “恶魔?” “难不成是血煞宗的人!?” 站在门外的谢荀眉头微微皱起,屋內村民们交谈时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一字不落的全部落在了他的耳中。 在从青云子手中买了青阳剑阵的两天后,他便从青云子口中得到了消息。 说是此地有疑似魔道大宗之一的血煞宗弟子出没,残害了不少百姓! 而他正好准备先灭一个魔道门派,敲打敲打日渐囂张的魔道。 “呜汪~” 一旁的哮天抬起头来,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谢荀的裤子,而后又抬起爪子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月亮....变红了?” 谢荀顺著哮天的爪子抬头看去,而后发现天穹之上的那一轮明月,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些许红色。 “呜汪!” 一旁的哮天开口,再度扯了扯谢荀的裤子。 “血腥味?” 谢荀低头看了一眼哮天,既然它说自己闻到了血腥味,那就肯定是没错了。 “看来不是月亮变红了,而是血煞宗的人来了!” 血煞宗与血魔宗同出一脉,其功法皆是出自残缺的血源魔典。 经过两者的开派祖师对残缺的血源魔典的研究,创造出了两本魔道神功。 一本名为《血源天魔功》,乃是血魔宗的无上神功! 另一本名为《极阴血煞心诀》,乃是血煞宗的无上神功! 而据说练成了《极阴血煞心诀》的人,其体內会凝聚出一尊血煞怪物,以吞噬鲜血增长自身实力。 由於身怀血煞,所以血煞宗的门人常年身上会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且据说血煞出没之时,其周遭所有的光线都会化作红色,化作一片猩红的世界。 红色越深,说明血煞的位置越是靠近! 看著天穹之上越发鲜红的那轮明月,谢荀想了想,隨后带著哮天来到了屋顶,悄悄的埋伏了起来。 约莫一刻钟后,月光已经变得鲜红如血,一道诡异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谢荀的眼前。 “这便是血煞?” 看著眼前的身影,谢荀眼中倒是露出了一丝新奇之色。 只见眼前之人浑身笼罩在一层飘忽不定的血影之中,其双眼之处乃是一片漆黑,好似深渊一般诡异、恐怖。 同时人並非像是普通人一般直立行走,而是趴在了地上,漫无目的的前进。 谢荀还注意到了,那身影所过之处,周边的草木尽数枯萎、死亡! 这一幕像是中了毒,又好似被直接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怪不得一路走来,看见村中那么多枯萎的草木,原来是这么来的!” 谢荀顿时明白,看来这村子並非是眼前之人第一次到来,而是已经来了多次。 忽的,那道人影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那几十名村民所在的房屋方向。 下一刻,他的速度猛地加快,朝著那间房屋快速衝来。 隨后,他直愣愣的撞在了房屋前的一棵大树上,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原来是个瞎子!” 看著眼前的一幕,谢荀也是明白了屋中那些村民能够活下来的原因了。 “不过他既然是看不见,刚刚却又是明晃晃的朝著这边衝来,是依靠其他途径感知到的么?” “嗅觉?听觉?还是血气!?” 谢荀如此想著,隨后轻轻拍了拍狗头,便起身轻轻一跃,来到了那血影身后的一栋无人房屋门口。 接著,他並指为剑激发一道剑气,將另一间屋子门前的瓦罐打烂; 而后又拔出腰间的葫芦倒出了一丝酒水,撒向另一边; 最后则是主动展露了自身的一丝气血! 做完这一切后,谢荀便观察起了对方的反应。 那人刚刚从地上爬起,正要再度冲向村民所在的房屋,然而却是刚跑出去不到两米便停了下来。 只见其直接扭过头来,空洞、漆黑的双眼看向谢荀所在的方向,隨后手脚並用,目標明確的朝著谢荀飞快衝来。 “果然,是依靠著气血分辨位置的么。” 搞清楚对方分辨位置的方法后,谢荀便抡起了龙吟白玉枪,直接一枪朝著对方砸了过去。 砰! 整个地面直接震颤了一下,身下的地面顿时凹陷出了一个大坑,而那血影就在那大坑的中央。 鲜血从他的身下流淌而出,整个人一动不动。 一枪之下,虽然谢荀已经收了力,但对方后背已然完全塌陷了下去,估摸著就算还活著,也就只剩一口气了。 咔咔~~咔咔咔~~~ 然而就在谢荀准备补刀之时,坑中忽的传来了渗人的声响。 隨后,那塌陷后背再度隆起,呼吸间便已经恢復如初! 他挣扎著,试图挣脱身上的龙吟白玉枪,然而身上的长枪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般,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有移动分毫。 “这血煞宗的人都这么诡异的么!?” 谢荀微微皱眉,隨后抬起一枪,直接打爆了其头颅。 剎那间,对方便停止了挣扎,身上飘忽不定的血影也开始逐渐散去。 第543章 血煞的妙用 “这东西看起来並不像是正常人,不仅是瞎的,也仿佛没有理智。” “就好似走火入魔了,被血煞反噬了一般!” 谢荀看著坑內的无头尸,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这种猜想。 “呜汪~” 哮天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来到了大坑的旁边。 它低头看著坑中的那些散去的血影,鼻子不由得耸动了几下,像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了吗?” 谢荀抬起龙吟白玉枪,甩去了上面的血跡,隨即问道。 “呜汪~汪汪汪!!” “你是说,你感觉这里面有东西自己可以吸收!?” 谢荀听后微微一愣,忽然想起了先前天师传授给哮天的功法。 那功法是天师让哮天用来吸收自己当时体內多余的灵气的,难不成是这血煞的体內有类似於灵气之类的东西? “汪!” “你想试试看?” 哮天扒拉了一下谢荀的裤子,隨后谢荀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 “那就试试吧。” 谢荀点头,哮天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隨后它运转天师传授给自己的功法,对著坑內逐渐散去的血影一吸。 下一刻,一道红光从无头尸內飞出,径直落入了哮天的口中。 “嗝~~~” 紧接著,哮天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感觉怎么样?” 谢荀连忙问道,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呜汪~呜汪!” 哮天感受了一下,隨后摇了摇头,一脸开心的摇起了尾巴。 “跟吞噬日月精华一样,还感觉自己的血脉凝练过程增长了一下?” 谢荀脸上带著一丝不可思议,感情这东西还有如此功能的吗? 又或者是说,是哮天的血脉或者体质比较特殊的缘故!? 谢荀低头看著坑內的无头尸,想起来刚刚所看到的红光的模样。 那是一个近似於人形模样的东西,有四肢但没有手脚,脸上有三个漆黑的空洞,好似眼睛与嘴巴! 他猜想,或许这东西就是传说中的血煞! “看来这一趟血煞宗倒还是来对了,若是血煞可以帮助哮天凝练血脉的话,那就赚大发了。 毕竟血煞宗弟子修炼的可是《极阴血煞心诀》,体內都有血煞。 哮天现在可是成精了的,他的实力越强,寿命也就越悠久!” 想到这,谢荀的眼睛一亮,连忙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哮天。 “呜汪!” 哮天听完眼前一亮,绿油油的在黑夜中显得异常的显眼。 要是自己变强了,不就可以帮主人更多的忙了么! 一人一狗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喜。 “桀桀桀!!!” 一时间,谢荀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屋內的村民们听著门外传来的渗人笑声,浑身抖得更加的厉害了。 不过好在,门外那渗人的笑声很快便消失,直到天亮之时也没有出现过。 隔天早晨,一直到日上三竿之时,房门才被打开。 几个顶著浓重黑眼圈的村民悄悄的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围。 “没事了,都出来吧!” 確定外面没有危险后,屋內的村民这才都走了出来。 感受著身上的暖阳,眾人皆是长长鬆了口气,庆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 “啊!” 忽的,一声尖叫从不远处传来,嚇得眾人脸色一白,下意识就要往屋內衝去。 “別慌!別慌!那恶魔不喜欢太阳。” 村中的一名老人连忙开口安慰眾人,隨后顺著叫声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其余的村民面面相覷,也是颤颤巍巍地跟上了去。 没走几步,眾人拐过一个弯后,一个大坑忽的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一个面色煞白的少女跌坐在地上,伸手颤抖著指向坑內。 眾人纷纷望去,只见一个人躺在了里面,周遭的泥土被鲜血所浸透,呈现出了暗红色。 “这衣服,是那恶魔!是那恶魔!!” 有村民认出了无头尸身上的衣服,顿时被嚇得跌倒在地。 其余眾人也是面露恐惧,下意识转身就要逃。 “诸位莫怕,他已经死了,不会再活过来害人。” 而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死...死了?”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坑中的那人是无头的! 也就是说,杀了他们几十號人,被他们视为恶魔的人,已经死了! 明白过来后,部分村民直接跪倒在地,开始大哭了起来。 甚至有人抄起地上的石头就冲了过去,对著尸体一顿猛砸,发泄著心中的怒火。 就在眾人沉浸於悲伤之时,女娃小白瞪大著眼睛看向另一侧,隨后与四只眼睛六目相对。 “啊!村长爷爷,这有人!还有狗狗!” 小白被嚇了一跳,连忙大喊著跑了回来。 年纪最大,约莫四十来岁的村长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他看向了小白,也是终於看到了后方的谢荀和哮天! ...... 一个时辰之后,那无头尸被村民放火烧成了灰烬,也明白了那恶魔是被谢荀所杀,於是邀请他一同来到了村长家中。 隨后村长便向他解释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起因是在半个月前,村中的吴老二在外出劳作之时,发现了晕倒在自家田地里的人。 当时那吴老二並没有意识到,此人乃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於是將其抬回了家中餵了点稀粥,希望人可以挺过来。 隨后隔天直到中午时分,其他村民这才发现吴老二惨死在家中,浑身上下所有血肉尽数消失,只留下了一家四口、四具尸骨! 而那被救回之人,也是不知所踪! 直到又过了七日,那恶魔在夜里闯入了村中,开始漫无目的的残害周遭的活物。 每一个被杀害的人都只留下一具骸骨,全身血肉好似被消融了一般,诡异的消失了! 要不是那恶魔每杀一个活物都会至少安静数刻钟,不然的话,村中上百口人,早就被杀光了。 “你是说,这怪物只有夜里会出现?”谢荀看著眼前的村长问道。 “不错,那恶魔一般在入夜后到来,有时来得早、有时来得晚。 不过无论早晚,那恶魔都会在天亮之前就离去!”村长连连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这怪物是惧怕阳光?”谢荀猜测著。 “想来应该是这样!” 眾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纷纷点头。 第544章 血煞宗的方向 “爹、娘,那坏东西不是怕阳光,小白上次还看见那坏东西在阳光里呢~” 一旁小女娃抱著自己母亲的大腿,抬起头来小声的说道。 “嘘~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然而小白的母亲並没有当一回事,只是低头嘱咐了一句。 “哦~” 见母亲並不相信自己,小白有些不开心的低下了头。 然而他们的声音虽小,在眼前嘈杂的环境內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但却依旧被谢荀听在了耳中。 “小姑娘,你刚刚说那坏东西不怕阳光,对吗?” 於是谢荀起身走上前来,来到了小白的面前蹲下,轻声细语的问道。 “嗯!” 小白有些害怕的朝著自己母亲身后躲了躲,声音如同蚊子一般。 “大侠,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 一旁的小白的父亲连忙走上前来,將娘俩挡在了身后,脸上带著一点害怕与尷尬。 “小白可不是乱说的,明明就是那坏东西有一次跑慢了,在山坡上被太阳晒著跑的嘛~” 小白嘟著嘴,小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明明自己不是在瞎说,可爹娘就是不相信自己。 “嗯,我相信小白说的话,这个给你!” 谢荀脸上露出了微笑,隨后从包裹中掏出了一小块飴,將其塞到了小白的手中。 小白看著手里的飴,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隨后眼睛一亮。 “是甜的耶~” “谢谢大侠哥哥!” 她一脸开心的向谢荀道谢,隨后双手抓著飴,小口小口的舔了起来。 “不用谢!” 谢荀微笑著揉了揉小白的脑袋,隨后起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向村长问道。 “对了村长,你可知道那怪物每天晚上都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这个老朽倒是不清楚。” 村长摇了摇头,隨后看向其他的村民。 “我...我有一次躲的晚了,看见那恶魔是从西北边的山坡来的。” 有一个村民犹豫了一下,隨后开口说道。 “西北?劳烦这位兄弟带个路,在下想去看看!”谢荀低头看了一眼哮天,隨后说道。 追踪气味可是哮天的强项,或许能够通过那血煞宗弟子的行动轨跡,找到血煞宗的所在! 不久后,在村民的带领下,眾人来到了西北边的一处山坡上。 “大侠,就是这里了!” “多谢!”谢荀对其拱了拱手,隨后扫视了一下周围。 此处山坡多碎石,草木稀疏、倒是没看到有太过於明显的痕跡。 而哮天在地上则是左闻闻右闻闻,仔细地辨別著可能残留的气味! “呜~” 忽的,哮天像是有了什么发现,连忙朝著远处而去。 谢荀见状,也是立刻跟上。 一人一狗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让原本想跟上来的村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谢荀与哮天不断前行,周遭的碎石逐渐变成了泥土,植被逐渐变得茂盛了起来。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哮天来到了一处狭窄的石缝前停下。 “呜汪!”哮天回过头来。 “你是说气味是在这石缝后边么?” 谢荀看著眼前的十分狭小、仅容一人侧身可通过的石缝,低眉思考了一会。 “走,咱们进去瞧瞧去!” 隨后,他便做出了决定,一人一狗钻入了石缝之中。 约莫是前行了数十米,眼前的通道豁然开朗,一个狭小的山洞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山洞的地上铺设著一些凌乱衣服,衣服上残留著不少血渍; 四周的石壁上有已经乾涸的血跡,还有带血的掌印、拳印、抓痕.... 其中还有几道划痕,像是在记录时间的! 一旁的角落里有一些灰烬,应该是木柴燃烧后所剩下的; 地上还有一些开始腐烂发霉的食物残渣,看起来的確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这里便是那血煞宗弟子的藏身之地?”谢荀看著周遭的景象,眼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那血煞宗弟子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个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怪物。 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怪物,又怎么会找到一个如此隱蔽的地方藏身? 而且还会生火!? “先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隨后他们又寻找了一番,除了根据周遭的灰尘,推断出这里应该已经有六七天没人来过之外,並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根据村民所说,那血煞应该是不喜阳光,所以白天会本能的躲起来。” “或许那血煞並非是躲起来,而是在白天时陷入了沉睡,所以才让那血煞宗弟子恢復了一些神志,能够如同常人一般行事,才可能做出生火这种事情出来。” “墙壁上的划痕只有六道,先前那血煞宗弟子被救后,曾经消失过七天时间。 看来那段时间內,血煞还没有完全的失控,所以才能在墙壁上留下划痕,记录时间!” “然而后来血煞彻底失控,晚上化作择人而噬的怪物,白天则是躲藏起来。” 谢荀不断在心中推测著。 “若是那血煞宗弟子白天恢復了理智,那么他最著急的,肯定是先解决血煞失控的问题。” “若是血煞宗內有解决血煞失控的办法,那他应该在白天之时会试图回去。” “得找找看,他后面那几天的白天,究竟是去了哪里?” 如此想著,谢荀与哮天离开了此处,继续找周围寻找了起来。 很快,哮天便找了另外一处痕跡,隨后他追了过去。 顺著气味一路直追,他们最终发现,自己还是绕回了村子中。 “是还没跑回血煞宗,就因为入了夜,被血煞再度操控了身体么~”谢荀推测著。 而后不久,他们又找到了另外一条线索,继续顺著气味前行。 一路追寻,天地逐渐变得昏暗,他们最后依旧是回到了村子之中! “又是跑一半就回来了么,虽然又绕回来了,不过这两条路离开时的方向却是相同的。 若是那人真的想要回去,那么说明血煞宗应该在这个方向!” 谢荀抬头看向东南方,將这个方向记下。 隨后他回到了村中,找村民打听了一下东南方向的地形。 眾人七嘴八舌的描述著,谢荀用了半个晚上,总算是绘製出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第545章 路走歪了 地图绘製好之后,谢荀將其妥善的收起。 而一旁的小白则是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困意,好似下一刻就会睡著一般。 哮天连忙走了过去,用尾巴轻轻的勾住她,避免小白直接摔倒在地上。 “大侠哥哥,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小白强撑著睡意,她的手中攥著一个白色布偶,抬起头来对著谢荀问道。 “嗯,明天就要走了,总得有人去对付那些坏东西不是么?” 谢荀低下头来,微笑著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那...那这个给你!” 小白见手中的布偶递了过来,有些不舍的说道。 “爹娘说,大白很厉害的,他会保护小白。 那些坏东西好可怕的,大侠哥哥是好人,小白希望大白可以保护大侠哥哥!” 看著小白那小脸上写满的认真,谢荀不由得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谢谢小白了!” 他揉了揉小白的脑袋,隨后將布偶接了过来。 看著自己的布偶被收下,小白开心的跑回了自己爹娘的身边,倒在他们的怀中直接睡著了。 “呜汪~” 哮天好奇的凑了过来,幽绿的双眸看著眼前的布偶,对其闻了闻。 谢荀看著手中的布偶,將其妥善的收了起来,跟地图放在了一起。 虽然这並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普通的粗布製作而成,里面填充的只是稻草,卖都卖不了几文钱。 不过这上面寄託的祝福,却是无价的! 抬头看了一眼夜色,估算了一下距离天亮的时间,谢荀掏出一把小刀来到了屋外。 隨后他在村中找了一截木头,回到了房屋门前坐下,开始雕刻了起来。 当年在下河村学做木匠的时候,他也学了一点雕刻的技术,时隔多年重新捡起来,倒也没忘记多少。 哮天立马凑了过来,一双眼睛好奇的盯著这块木头。 隨著谢荀不断下刀,很快一把小小的木头短剑就在他的手中成型。 “呜汪?” 看著谢荀手中的小木剑,哮天开心的吐出了舌头,张嘴就要接过去。 嘻嘻~ “这可不是给你的,是给人家小白的!”谢荀伸手推开了狗头,笑著说道。 哮天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嘻嘻~ “行了,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再给你雕一个!” 谢荀无奈,只能是再找来一块木头,给雕了一个小狗的模样。 “汪!” 哮天这下终於开心了,抱著自己的木雕不撒手,尾巴就没有停下来过。 隔天一早,谢荀將木剑送给了小白作为回礼,隨后与其他的村民道別。 一人一狗朝著东南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山坡之下。 他们一路前行,不久后便来到了那血煞宗弟子离去的最远距离。 谢荀並指为剑在一旁的树干上留下一个记號,隨后掏出昨晚画的地图。 “根据村长所说,前方有一片红树林,且树林的边缘与其他的树木涇渭分明。 这种描述,像是被血煞所影响,才导致的顏色改变!” 看著地图上標註的红树林位置,一人一狗继续朝著前方而去。 一个多时辰后,他们见到了那一片村长口中的红树林。 这片红树林与其他的树木仅有一河之隔,但河的两边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顏色,一边红、一边绿,著实是十分的奇异! “哮天你跟紧我,这红树林中可能就是血煞宗的老巢,小心有人偷袭。” “汪!” 谢荀提醒了一声,哮天连忙点头。 隨后波澜水域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一人一狗踏入了树林之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逐渐变得昏暗了起来,谢荀和哮天从树林的另一边走了出来。 他们找遍了整片红树林,树洞、山洞、河流底下都找了个遍。 但別说是血煞宗了,就连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不是这里,那就是前面那个红泥谷了!?” 谢荀吃著手中村民们连夜做的大饼,又看著地图上的標註的红泥谷,抬头看向了远方。 红泥谷顾名思义,其谷中的泥土全都是红色的,疑似受到了血煞的影响,可能会是血煞宗所在! 吃饱喝足后,一人一狗再度上路,朝著红泥谷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昨日谢荀所探查过的石缝之前,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裙的女子来到了此地。 女子钻入了眼前的石缝之中,来到了后方的狭小山洞內。 “啊~血煞的味道!” 看著眼前的场景,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师兄啊师兄,你可是让师妹好找啊~” “自从师兄你走火入魔失踪之后,师妹我可是十分的想念你呢~” “当年师弟体內血煞的味道,师妹我可是至今都忘不了!” “师兄你等著我,师妹这就来找你了!!!” 女子脸上露出了邪异的笑容,而后转身便离开了此地。 走出石缝后,女子抬头看向了另一处。 她察觉到了,那里也残留著师兄的味道! ...... 谢荀站在了红泥穀穀口,身后跟著打了个哈欠的哮天。 他们昨夜三更之时,便已经来到了红泥谷,一直寻找到了现在,早就已经是人困狗乏! “这里同样没有血煞宗存在的痕跡,难道是我猜错了?” 谢荀低眉,他们在这里找了一整晚,同样是一无所获。 “莫非那血煞宗弟子体內的血煞失控之后,他根本就不是想回去宗门,重新掌控血煞。” “而是血煞宗会对体內血煞失控的弟子下手,所以他是想逃离血煞宗!?” 谢荀猛地抬起头来,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也就是说,这两天我们一直都是走错了方向。” “呜汪!?” 旁边的哮天一个猛抬头看了过来,隨后直接趴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它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累了,好想休息一下。 谢荀也是无奈,刚想坐下休息一会,波澜水域之中忽然出现了內力反应。 “等会,有人来了!” 连忙拍了拍狗头,隨后一人一狗起身躲藏了起来。 不一会,他们便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袍的男人,肩上扛著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朝著他们来时的方向跑去。 第546章 魔子?路边一条! 暗处,哮天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谢荀的衣角。 谢荀回过头来和哮天对视了一下,顿时便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在那人的身上也感受到了那股血腥味?” 谢荀传音,隨后哮天连忙点头。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看来这人十有八九就是血煞宗的人了。” 谢荀心中一喜,看来自己並没有白跑一趟。 “走,咱们悄悄跟上去!” 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隨后一人一狗悄悄的跟了上去。 数日之后,谢荀他们跟著那疑似血煞宗的弟子,来到了一处浓雾笼罩的河谷之中。 这里的迷雾倒是十分的奇异,从外表上看与寻常的山间雾气相同。 可一旦入內,便会发现迷雾的內部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红光! 而隨著那血煞宗弟子深入,周围的红光也在变得越发的鲜红。 直到走出迷雾之时,一处完全被红色笼罩的河谷顿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这是....” 谢荀与哮天停了下来,看著眼前河谷中拔地而起的宫殿、楼阁,还有一那一处处鲜红的血池。 血池旁的白骨堆积如山,一道道人影在血池內进进出出,身上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息! 在谢荀的波澜水域的探知之中,这些人大多都是一流高手。 而那些阁楼与宫殿之中,还有更多的高手,其中一流顶尖不下於二十个! 甚至就连大魔,都有三人! 河谷极长,谢荀的波澜水域不过只是覆盖了其中一半,所探明的人数只有两百多人。 相比起正道宗门动輒便是成百上千人,三大佛门更是有数千僧眾,眼前这两百多人的確是不太够看。 不过平均实力而言,倒也是任何正道宗门无法比擬的!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们顿时便明白,此地便是血煞宗无疑了! “当真不愧是魔道大宗,实力果然不弱。 就是不知道,这血煞宗的血煞老祖还活著没有!?” 谢荀握紧了龙吟白玉枪,眼中已有杀意浮现。 血煞老祖乃是魔道巨擘层次的人物,其成名於百多年前,不过后来被正道某位宗师打伤后,便不再现身。 江湖中皆是在传,这血煞宗老祖早已陨落,不配称之为魔道大宗! 若是对方还活著的话,对方的年纪估摸著也差不多和谢荀一般大了。 “那血煞老祖死了也好、活著也罢,以我如今的实力,倒是不惧於任何一位魔道巨擘!” 想到这,谢荀也不再隱藏自身,而是正大光明的朝著河谷走去。 今日过后,这江湖之中当再无血煞宗! 哮天跟在他的身后,六尊演武铜人落在了地上,站在了各自的阵法位置上,隨时可以激发。 一点金光从眉心浮现,象甲金身剎那间覆盖己身,一道道神秘的赤红纹路之上,隱约间散发著镇压万物的气息! 哮天亦是如此,它果断的施展玄金不灭体,化作了金光神犬! 谢荀拔出腰间黎民,抬手斩出一道剑气,径直斩过血煞宗山门。 轰隆!!! 剧烈的轰鸣声传来,高大的山门瞬间倒塌,激起了满天的尘埃。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距离最近的血煞宗弟子下意识转过头来。 他们看著自家倒塌的山门,还有那尘埃后方若隱若现的金红色身影,一时间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血煞宗,堂堂魔道大宗,居然被人打上门来了!? “谁?”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我血煞宗!” “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找死!” 几名血煞宗弟子第一时间回过神来,怒吼著朝著谢荀和哮天杀来。 然而,谢荀依旧不紧不慢的走来,手中龙吟白玉枪抬起,朝著第一个衝来的血煞宗弟子砸去。 砰! 巨力之下,这名血煞宗弟子剎那间骨断筋折,一名一流顶尖高手便这么嵌入了地面。 另一名血煞宗弟子持刀怒劈而来,却是被谢荀抬起一枪刺下,连人带刀一同刺穿,像是一块破布一般被甩在地上! 第三名血煞宗弟子刚从尘埃中衝出,隨后便见到了前两人像是路边一条狗一般被眼前之人隨意屠杀。 他面露惊恐之色,下意识的转身便逃。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抹刺眼的猩红在他的眼前炸开。 只见一枚暗器飞针从他的眉心穿出,隨后整个人便直挺挺的倒地! 哮天见状连忙上前,对著三人张嘴一吸,三道细小的红光从他们的体內飞出,没入了它的口中。 过了一会,谢荀与哮天的身影穿过了尘埃,出现在了眾多血煞宗弟子的眼前。 “他们三个,都死了!?” “如此实力,此人乃是大侠!” 眾人面露惊骇,失声大喊道。 “大侠又如何,老子又不是没有杀过。” 就在这时,一处血池之中,一名身材纤瘦的血煞宗弟子缓缓起身,浓稠的血水落下,而后一道熟悉的血影浮现於体表。 其模样,与谢荀在村中所见的那个怪物有著九分的相似! 而他身上的气息已然超过了寻常的一流顶尖,但並没有凝聚胸中意气的跡象。 “是血炼魔子!” 在此人起身之后,其余血煞宗弟子脸上皆是浮现出了喜色,显然对他们口中的血炼魔子的实力十分的信任。 要知道,眼前这人乃是他们血煞宗的天骄,能够以一流实力,逆斩大侠的妖孽! 也只有拥有这份实力,才能在血煞宗內获得魔子之称! 只见那血炼魔子诡异的从远处的血池中消失。 再度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谢荀的身前。 “腰间佩剑、身旁带狗,当真以为你是亚圣不成? 敢毁我血煞宗山门、杀我血煞宗弟子,便死在这吧!” 血炼魔子开口,声音异常渗人,其中蕴含著无尽的杀意。 他手中的血色长剑对著谢荀的喉咙一剑刺出,试图將其一击毙命。 然而下一瞬,一道白色残影掠过,隨后地上便多了一处大坑,坑中还有一具被血影覆盖的尸体! 谢荀抬枪甩去了上面的血跡,隨后他脚步不停,依旧朝著前方走去,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那人。 “死...死了?” 看著眼前被一枪秒杀的血炼魔子,眼中的惊骇更甚。 “布阵!!!” 其余的血煞宗弟子反应极快,深知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或许都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於是果断的选择了以阵法之力来对抗。 数十人快速匯聚,其速度极快、配合极其嫻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阵法便已经成型! 第547章 天魔血煞大阵 某座宫殿之中,三名血煞宗太上长老齐聚一堂,脸色皆是十分的凝重。 “血煞反噬的情况越来越多了!” 略微沉默之后,一名太上长老开口说道。 “你我当初未突破之时,宗內一年出现被血煞反噬的弟子也不过才两三个。 如今一年不到,宗门內因血煞反噬或疯或死的弟子,便已经有九人!” 另一名看起来最为年轻的太上长老开口,面色同样难看。 甚至那被血煞反噬的弟子之中,大多都还是血煞宗內天赋较好的存在! “功法改善的事情,必须加快了,以被反噬的弟子研究功法改善的进度,还是太慢了!” 三人之中看起来年岁最大,白髮苍苍、肤如老树的太上长老开口 “大长老的意思是,想用门內正常的弟子来试验?” 另外两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倒不是在心疼门內的弟子,毕竟除了自己的嫡系之外,其他人又有谁会去管他们的死活? 况且血煞宗本身便是弱肉强食的规则,强者掠夺弱者体內的血煞,能够快速的增长实力。 不然的话,门內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一流高手,甚至一流顶尖也有数十人! 他们所担心的,乃是如果自己以正常弟子试验,消息一旦泄露,会不会引得所有弟子造反? 毕竟那么多的弟子,若是布下天魔血煞大阵引动天地之力,演化血天煞魔。 他们几个即便是大魔,也不见得能够挡得住! 对於天魔血煞大阵的威力,他们三人的心中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毕竟当初自己等人也是靠著这一阵法自保,才能安然的走到如今太上长老的地位。 更別说,弟子中还有魔子这种能够逆伐大侠、大魔的妖孽存在。 “三长老、四长老,你们近几年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体內的血煞越来越不安分了吧!?” “若是不早日改善功法,解决血煞反噬的问题,你我都將步老祖的后尘。” 大长老再度开口,向两人施加压力。 听到『老祖』二字,两人的脸色都是略微有些发白。 “此事势在必行,我等可拉拢各位魔子,先对势单力孤的普通弟子下手。” 三长老低眉沉思了一会后说道,显然也是同意了大长老的做法。 隨后两人皆是看向了一旁的四长老,毫不掩饰眼中的凶光。 “既如此....” 四长老额头上有冷汗滑落,他连忙便要表態。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山门方向便传来了剧烈的轰鸣声,甚至地面都在颤抖。 “发生了何事!?” 三人同时起身,对著门外大声喊道。 “启稟太上长老,乃是有人假扮亚圣,带著一金毛犬闯入了我血煞宗!” 不一会,便有血煞宗的弟子来报。 “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擅闯血煞宗,他当真以为自己是亚圣不成!?” 大长老目露凶光,好似一头髮怒的狮子般朝著宫殿外走去。 “会不会真的是亚圣?” 最为年轻的四长老脸色略微有些发白,不由得说道。 “不可能,亚圣已死! 三圣之中只有孟元一人还在苟延残喘,来者肯定是假冒的。” “想必是南康先损了亚圣,后死了剑神。 现在想要找人冒充亚圣,重新塑造亚圣未死的局面,好壮军心!” 三长老大手一挥,十分肯定的说道。 四长老在一旁微微点头,確实有这个可能性。 “若是如此,那么闯我血煞宗的將不止一人,那假亚圣只是被推至台面,后面绝对还有人埋伏!” 四长老想了想,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不错,定是如此!” 话音刚刚落下,一股十分熟悉的阵法气势冲天而起,让两人更加坚定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 近百名血煞宗弟子以特定的位置站立,同宗同源的內力透体而出,所有人的內力相互勾连、融合,迅速组成了天魔血煞大阵! 隨之一股不容小覷的阵法气势冲天而起,所有布阵的弟子身上,皆是有一道红光从小腹之处跃出。 所有红光转瞬间便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尊高约一丈、有目有口、但无鼻无耳的人形血色身影! 这便是由数十血煞匯聚而成,藉由阵法之力,化身而成的血天煞魔! 並且,还有更多的血煞宗弟子正从远处而来,不断地加入阵法之中。 一道道红光从后来者的小腹中飞出,匯入了那道身影之內,让其身形越发的高大。 隨著更多的血煞融入,血天煞魔的气息也是越发的恐怖! 浓郁的血雾从血天煞魔体內不断涌出,化作血云朝著四周迅速扩散开来。 看著眼前这一幕,谢荀脸上並无惊慌。 他本想直接动手衝散眼前的阵法,不过却是注意到了哮天眼中的跃跃欲试。 於是谢荀改变了主意,他抬手拔出神剑黎民,赤阳无量神功全力运转。 隨著无穷无量、至刚至阳內力涌入,漫天剑气被瞬间激发,化作了剑气游龙环绕。 “哮天,起阵!” “汪!” 话音落下,演武铜人剎那间成阵,阵法气势、与哮天自身的气势冲天而起。 两者相互融合,推动著气势再度冲高! 剑气游龙脱离己身,被哮天的阵法纳入其中。 越来越多的剑气匯入,让剑气游龙越发的庞大,气息越发的恐怖,宛若真龙降世一般! 谢荀抬手一拋,神剑黎民落入了將其游龙口中,其上的翎羽纹路一道道亮起,散发出了耀眼的火光。 如此模样,就好似真龙口中咬著一颗龙珠! 火光照耀而来,那血天煞魔好似察觉到了威胁一般,竟是抬头看了过来。 下一刻,祂缓缓抬手,朝著操控阵法的哮天轻轻一点。 阵法气势隨心而动,漫天血云滚滚,好似滔天巨浪一般朝著哮天碾压而来。 “真当谢某不存在么!?”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一股无边厚重的气势骤然浮现,宛若一座无形的巍峨山岳横亘河谷,挡住了滚滚而来的血云。 血天魔煞见状,直接动身化作血色残影,朝著一人一狗袭来。 一股诡异的力量隔空而来,试图干扰谢荀体內的气血,让其气血溃败。 而就在此时,阵法中的哮天睁眼,猛地发出了一声咆哮。 “汪!” 音浪一扫而过,残影之中血天煞魔的身影暴露而出。 下一瞬,已经到了操控极限的剑气游龙动了,朝著血天煞魔所在的位置俯衝而来。 第548章 亚圣来收我们了 游龙吐珠! 由谢荀激发无边的剑气、哮天以阵法操控提高上限並以天地加持之下,这一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 无尽的剑气轰然落下,漫天血云被势如破竹般突破,被剑气之中所蕴含的那一丝火毒迅速蒸发,让血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於天地之间。 “吼!!!” 血天煞魔发出了非人的咆哮,奋力从哮天影响中挣脱开来。 然而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龙珠』被吐出,径直穿透了其胸膛。 炽烈霸道的火毒涌出,所有血煞顿时察觉到了危险。 轰的一声血天煞魔炸成了满天的血煞,大部分血煞逃离了出去,少部分则是来不及逃离,被火毒焚烧成了虚无。 逃离的血煞纷纷回到了原本血煞宗弟子的体內。 而那些被焚烧了血煞的弟子,则是口吐鲜血,气息骤然下跌,一身功力止不住的溃散! 剎那间,天魔血煞大阵出现了动盪。 “干得好哮天!” 谢荀大喝一声,隨后他提著龙吟白玉枪,直接杀入了阵中。 “该死!” “不好!快挡住他!!” 最前方的血煞宗弟子目眥欲裂,还试图调动阵法气势朝著谢荀压来。 然而一个摇摇欲坠的阵法,又怎么干扰得到谢荀? 只见其手中森白长枪横扫而出,挡在身前的数名血煞宗弟子直接被拦腰截断。 “给老子死来!” 有血煞宗弟子怒而提刀劈来,谢荀不慌不忙,抬手一掌向身侧拍去。 砰的一声,一颗大好头颅直接炸开,手中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又有数人袭来,谢荀直接反手一枪刺出,將几人先后贯穿。 而后挥枪一甩,几具尸体將远处的血煞宗弟子砸得人仰马翻。 还有几名血煞宗弟子手中拿著弯弓搭箭,瞄准著杀入阵中的谢荀。 然而箭矢还未射出,数道金色流光便率先穿透了他们的头颅。 手中箭矢无力的脱手,那几人重重倒地,隨后几根染血的狗毛缓缓从空中飘落,落在了几人的头上。 远处的哮天目露凶光看向那倒地的几人,隨后目光继续扫过眾人,寻找著所有试图在暗中放冷箭偷袭之徒。 它绝不允许有人伤害主人! 谢荀眼中充斥著杀意,每一枪都毫不留情。 先前那血池旁堆积如山的白骨,便已经激发了他心中无边的杀意。 如此草菅人命,杀人取血肉练功的门派,还是消失的为好! 一时间,谢荀好似入无人之境般,鲜血在地上不断的流淌,逐渐化作了血泊。 一个个血煞宗弟子身死,一具具尸体倒地,溅起刺眼的猩红! “他究竟是谁?他究竟是谁!?” 一名血煞宗弟子看著满地的尸体,眼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这人是魔鬼,他是魔鬼!” 一名血煞宗弟子一棍砸在了谢荀的肩膀之上,然而並没有让其受上分毫的伤害,反而是手中的长棍直接崩裂开来。 隨后他便看到了谢荀转身一枪扫来,接著眼前一切便陷入了黑暗。 “亚圣!” “他是真的亚圣!!” “是亚圣来收我们了!!!” 周遭的暂时还倖存的血煞宗弟子皆是脸色发白,他们两股战战,早已经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开始仓惶后退。 而这么一退,本就岌岌可危的天魔血煞大阵瞬间宣告崩溃。 没有了阵法气势的阻隔,谢荀的气势直接笼罩在了所有人的身上,好似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他们完全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亚圣不是早就死了吗!?” 而远处,刚从宫殿之內走出的血煞宗大太上长老看著远处那尸横遍野的一幕,感受著那厚重如同山岳般的气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亚圣非但没有死,反而是一身实力变得越发的恐怖。 连他们几人联手都忌惮天魔血煞大阵,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亚圣给破了! 有弟子发现了宫殿门口的太上长老,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的朝著他跑去,边跑他还边大喊著: “是太上长老!” “是太上长老来了,我们有救了!” 而听到这两声呼喊的大长老顿时是亡魂皆冒,想要掐死那名弟子的心都有了。 果然,下一秒,人群之中杀红眼的谢荀停下了动作,龙吟白玉枪斜指地面,鲜血不断的滴落。 隨后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与大长老正好对上! 剎那间,大长老便感觉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无边的恐怖好似要將自己淹没。 “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可算是出来了!” 谢荀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然而他的这个笑容,落在了大长老的眼中,却是那么的恐怖。 下一瞬,谢荀身形消失,大长老心中警铃大作、瞳孔骤然收缩。 “谢荀,你別太猖狂!” 大长老怒喝一声,自身的气势冲天而起,一道血影於周身浮现,其模样与先前的血天煞魔有八九分相似。 他年轻之时也是从尸山血海之中廝杀出来的,如今即便是面临生死危机,但並没有丧失战意。 第一时间,他便施展出来《极阴血煞心诀》的最强招式,只有躋身大魔之后,拥有足够坚定意志才能够施展的——血煞天魔身! 这招一旦施展,將会释放体內的血煞,以消耗自身大量的精血为代价將其掌控,换取实力的大幅度增加! 与此同时,还將拥有近乎变態的自愈能力,宛若不死之躯。 当然,这一招也有一个极大的弊端。 那便是血煞每一次释放,想要收回的难度都会逐渐上升。 血煞天魔身施展的次数越多,血煞吞噬自身的精血便越多,反噬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属於是生死攸关之际,不得已而为之搏命的招数! 就在血煞天魔身完成的剎那,谢荀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大长老的身后。 龙吟白玉枪高举,隨后对著其脑袋猛地下砸。 该死! 察觉到身后的危机,大长老连忙转身,手中铁鞭托起,试图挡下谢荀这一枪。 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整个河谷,铁鞭在一枪之下直接弯曲出一个惊人的幅度,隨后砸在了大长老的肩上。 恐怖的巨力碾压而来,半边身子骨骼尽数崩碎,其腰腹以下直接陷入了地面之中! 第549章 血毒 “噗!” 身受重伤的大长老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直接溅了谢荀一身。 鲜血落染红了他的衣裳,一缕缕微不可察的血雾从中升起,向上飘去! 不过谢荀並不在意,他將龙吟白玉枪抬起,隨后便要对著眼前这大魔的脑门砸下。 然而就在此时,又有两股气势从宫殿之內爆发而出,同时朝著谢荀夹击而来。 趁著谢荀分神以气势对抗之际,一面金铁大盾从天而降,正好挡在了谢荀与大长老之间。 下一瞬,一道血影浮现,將陷入地面的大长老直接带走。 鐺!!! 一枪落下,眼前的大盾直接变形,发出了刺耳的巨响。 最后这面金铁大盾竟是不堪重负,直接崩裂开来,化作金属碎片朝著四周飞出! 被碎片击中的建筑轰然倒塌,几名倒霉的血煞宗弟子则是被瞬间打成了血雾,不留全尸。 然而也就是被耽误的这一剎那,原本陷入地下的大长老已经去到了远处,身旁同样蹲著一个血影。 “大长老!” 四长老看著眼前大长老的惨状,眼中满是惊悚。 这谢荀究竟是有多强? 就连施展了血煞天魔身的大长老,都在一个照面就被打成了这样! “速度倒是挺快!” 谢荀看著远处的两人,他刚想动身追击,却是察觉到了身后动静。 只见一道血影在其身后浮现,手中长枪寒光绽放,猛地朝著他的后脑刺来。 谢荀不慌不忙,他脑袋一偏,长枪擦著自己耳朵而过。 只见谢荀抬手直接扣住了枪头,猛地將其抬起,连带著偷袭的三长老都被高高举起,隨后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三长老都来不及鬆手,便被砸在了地上! 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枪身更是因为巨力崩裂开来,化作了漫天的木屑。 看著手中断裂的枪头,谢荀手腕一抖,將其射入了坑中。 “啊!!!” 一声惨叫传来,谢荀刚想继续追击,然而却是脚步一顿。 因为他忽然察觉到了,自己的腹中浮现出了一股暖流,眨眼间便增加了数个月的功力! “血毒么!?” 谢荀低头看著身上的血跡,那是先前大长老吐在他身上的。 趁著谢荀愣神之际,一道血影从坑中迅速衝出,来到了远处与大长老、四长老匯合。 “该死,这谢荀绝对是已经拥有了宗师的实力!” 三长老拔出肩上断裂的枪头,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刚刚在面对谢荀之时,心中浮现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 这种感觉他在数十年前感受过一次,而那一次,乃是他第一次直面血煞老祖这位魔道巨擘! 咔咔咔~~ 一旁的大长老体內传来了渗人的声音,隨后耷拉著的半边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必须將二长老放出来,让那个疯子去拖住他。 他中了我的血毒,一时半会应该无力应对我们,只要爭取一刻钟的时间,我便能唤醒老祖! 一旦老祖出手,那谢荀必死无疑!”大长老缓缓睁眼,十分虚弱的传音道。 若非有血煞护体,他现在怕是已经死了! “好!” 一听到『二长老』三字,三长老与四长老皆是浮现出了凝重之色,隨后连忙点头应道。 他们口中的二长老乃是一个疯子,其余血煞宗之人对血煞反噬之事都是避之不及。 唯独这一位二长老认为,只有自身与血煞彻底融合,才能將《极阴血煞心诀》推动到前无古人的行列。 而后来不出意外的,这位二长老被血煞反噬占据了身躯,彻底沦为了不知疼痛、不会恐惧、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只要是鲜血足够,那怪物甚至能够做到近乎不死。 也只有这样的怪物,才有可能挡住那实力几近宗师的亚圣! 在看到了谢荀的实力之后,他们心中已经没有了出卖队友,自己独自逃走的想法。 毕竟这种办法所需要的前提条件便是,队友能够拖住敌人一段时间,又或许自己能够跑得过敌人! 然而目前,他们这两个条件之中,哪一条都没有达到。 虽然他们之中,除了大长老之外,其余两人都没有见识过谢荀的速度。 但他们也不会傻到去怀疑,一个能够在十日內从金刚寺一路狂奔到南康境內的亚圣,他的轻功究竟是强还是弱!? “我去冰牢!”四长老说道。 那入了魔的二长老,先前就被他们设计镇压在了冰牢之中。 “我与大长老去禁地!” 三长老將大长老从地上扶起,隨后三人便要动身。 “三位想去哪啊!?” 不过下一刻,谢荀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而后,一桿森白的长枪横扫而来,在他们的眼前不断的放大。 怎么可能!? 三人的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了这四个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谢荀明明中了血毒,为什么会如此快速便挣脱了血毒的影响? 而他们三人绝对想不到的是,那血毒不仅不能限制谢荀,反而是让他的功力增加了些许,实力变得更强! 一枪扫过,三人好似炮弹一般倒飞而出,沿途不知道轰碎了多少的房屋建筑? 其中的大长老更是砸入了一座血池之中,其中的血水轰然炸开,好似化作一场血雨落下。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废墟之中传来,三长老与四长老狼狈的从废墟內爬出,周身血影变得越发的浓郁,逐渐有邪异的气息从他们的身上浮现。 这是他们在动用体內的血煞治疗伤势的同时,血煞也在不断的侵蚀著他们。 “该死,血煞的反噬快压制不住了!” 两人皆是面色发白,体內有一股嗜血狂暴的意识,正在不断的衝击他们的心神。 一旦心神失守,他们皆会走火入魔被血煞反噬,沦落到与二长老一样的下场。 就在这时,属於大长老的气势轰然爆发,横压整个河谷。 不过眨眼间,这一股气势便迅速的回落! “大长老死了!?” 耗费心神对抗血煞的三长老与四长老心中一惊。 如此动静他们自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是胸中意气溃散之时才有的异象。 “吼!” 紧接著,先前大长老落下的血池之中传来了一道非人的怒吼。 第550章 异变 周遭的流淌的血水开始倒流回血池之中,一道邪异的身影从血池的中央缓缓起身。 他抬头朝著谢荀看来,漆黑的眼中满是嗜血之意! “汪!”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动手,一声犬吠从不远处传来。 那身影顿时浑身僵住,而后一道赤红流光从天而降,径直洞穿了其胸膛,將其钉在了地上。 一只金光大狗飞扑而来,砸落在了已经入了魔的大长老背上。 哮天看著身下的血色身影,两眼散发著幽幽绿光,隨后张嘴猛的一吸。 “吼!!!” 悽厉的吼声从大长老的口中发出,他疯狂的挣扎著,不断地掀起身下的血水,给背上的哮天来了个血淋狗头。 然而哮天不为所动,它全力施展功法,最终吸力越发的磅礴。 最终,一道人形红光被吸力缓缓从大长老的体內拉扯出来。 即便它不断地挣扎,但依旧还是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朝著哮天口中而去。 最终,血煞彻底落入了哮天的口中,身下不断挣扎的大长老也在血煞离体的剎那间,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嗝~” 哮天直接打了个饱嗝,嘴里吐出了一圈血色烟雾。 “这....这金光神犬,居然能够生吞血煞!” 看著眼前这一幕,废墟中的三长老与四长老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面对谢某还敢分心?找死!” 看著眼前注意力全在哮天身上的两名大魔,谢荀冷哼一声,龙吟白玉枪瞬间刺出。 鲜血飞溅,两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跌落在了废墟之中。 隨后两股失控的气势轰然爆发,剎那芳华之后便急速衰落! “呜汪!” 站在血池中的哮天连忙一跃而下,来到了谢荀的身旁。 它一脸开心的蹭了蹭谢荀,隨后来到了两名太上长老的面前,张嘴一吸。 两道红光从其体內飞出,没入了哮天的口中。 “嗝~~” 再度打了一个饱嗝,哮天直接趴在了废墟之上,露出了一脸享受的模样。 先前他就吞了几十个普通弟子的血煞,现在又是连续三个大魔的血煞下肚,他感觉自己有些吃撑了! 谢荀扭头看向四周,发现先前那些被他遗漏的血煞宗普通弟子,如今也都已经伏诛。 每个人的脑门上都插著一根黑狗毛,这些皆是哮天的手笔。 “你倒是补下刀啊。” 谢荀无奈的说道,隨后抬手拔出腰间的铁师傅。 內力涌入、大量的剑气激发,一道道剑气快速斩落,一颗颗头颅顿时滚落了出去。 其中大部分弟子其实都已经死去,但却是还有一两个施展了某种秘术,將自己偽装成了尸体。 结果他们眼见补刀的剑气落下,嚇得便要逃跑,但还是被剑气追上,直接上演了一波分头行动! 看著尸横遍野的血煞宗,谢荀將铁师傅收归剑鞘,隨后对著空中的神剑黎民抬手一招。 黎民落入手中,谢荀来到了一旁的山壁前,提剑刻下了几个大字。 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隨后他一剑斩落,將一道剑气留在了石壁之上。 “除恶务尽,一旦有一个血煞宗弟子活下来,那倒霉的还是普通百姓。 走吧,咱们去看看那边还有没有倖存者?” 將黎民收起,谢荀对著废墟上的哮天喊道,便朝著远处走去。 “呜汪~” 哮天点点头,隨后带著六尊演武铜人连忙跟了上来。 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河谷之中,谢荀看著沿途的血池,眉头越发的紧皱。 每一座血池旁的尸骸都是堆积成山,其中的尸骸有大有小,竟连老人与小孩都不放过。 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每一座血池周遭最少都有两百具尸骨! 也就是说,血煞宗每建立一座血池,至少会有两百人因此而丧命! 想到这,谢荀眼中的杀意越发的浓郁。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让那些人死的太过於轻鬆了。 走著走著,一人一狗忽的在一座血池旁停了下来,目光停留在了那堆尸骸的边缘。 那里有三具尸骸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其中两大一小,好似一家三口。 而最小的尸骸手中,还紧紧的抓住一把已经断裂了的小木剑! “这...这是....” 看著眼前的木剑,谢荀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紧握的拳头不断颤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血!煞!宗!” “魔!!道!!” 谢荀死死咬著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木剑,正是他前几日亲手雕刻的那把! “呜~” 哮天抬头看了一眼谢荀,它的眼中也带有一丝悲伤。 隨后它张嘴取下了掛在脖子上的小狗木雕,来到了小白的尸骸面前,將木雕轻轻的放到了她的手中。 咕嚕~咕嚕嚕~~ 而就在木雕放下的那一刻,一旁的血池冒出了大量的气泡,隨后池中的血水开始不断的下降! 谢荀睁眼看去,又猛地扭头看向另外一处血池。 发现不其同样是有大量的气泡冒出,同时血水也在快速的下降。 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眼,顿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於是他们连忙施展轻功来到山壁之上,居高临下看著整个血煞宗。 放眼看去,周遭所有的血池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不仅如此,就连现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山门战场,此时地面上的血水也是在快速的渗入地下! “呜汪~” 哮天抬起爪子捂住了鼻子,周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了,让它感觉有些受不了。 “这河谷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谢荀眉头紧皱,他並不会天眼通,无法看到这些血水在渗入地下后,究竟是去了何处。 不过他心中隱约间已经有了猜测。 ...... 与此同时,血煞宗禁地深处。 一具面容枯槁、骨瘦如柴的乾尸跪坐於一处石台之上。 石台周遭矗立著九根高大的白玉石柱,其上方雕刻著神秘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某种阵法! 而在此时,所有石柱的下方毫无徵兆的冒出了大量的血水。 这些血水好似活过来了一般,不断攀附著石柱逆势而上。 转眼间,白玉石柱尽数化作了猩红之色,其上的纹路道道亮起,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红光照射在石台中央的乾尸之上,竟是让其体表同样浮现出了道道神秘的暗红图纹! 一股微弱的气息在乾尸体內悄然浮现,隨后开始迅速发展壮大。 第551章 血煞老祖 气息发展壮大的同时,乾尸原先乾瘪的身躯,也在逐渐变得饱满了起来。 灰白的长髮、眉毛、鬍鬚亦是被红光所侵染,化作了血红之色。 数息之后,便从一具乾尸,化作了一个体型较为正常,但血发、血眉、血须的老者! 若是此时还有血煞宗的弟子活著来到此处,便能够认得出来,此人便是血煞宗已经消失了多年的老祖! 紧接著,又有大量的血雾从其周身毛孔喷薄而出。 然而这些血雾在遇到红光之时,却是好似活物一般扭曲了起来,隨后快速消散。 呼吸之间,血煞老祖体表逐渐有赤红色的纹路浮现,周身不断喷薄的血雾也是戛然而止。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够发现,血煞老祖周身出现的纹路走向,与周遭的白玉石柱上图纹简直是一模一样! 隨后,他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了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眸。 石柱上的红光变得越发的耀眼,眼眸之中的漆黑被逐渐压下,双眼逐渐变得正常了起来。 而这过程中,其体內还有若隱若现的嘶吼传来,其声非人! “为何开启阵法,唤醒本座?” 血煞老祖缓缓开口,其声音十分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过了一般。 声音传出,然而如今的血煞宗却是不像往常,並无人回话! 他抬头看向四周,发现周遭空无一人之时,便好似明白了什么。 “看来....是出事了!” 血煞老祖低头看著石台四周白玉石柱底下不断冒出的鲜血,脸色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这白玉石柱上的阵纹乃是他亲手刻下的,除了施展对应的秘术才能將其开启之外,便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血煞宗內遭遇了大难,导致血流成河,大量的鲜血主动激活了阵法! “有人杀上了我血煞宗,会是谁!?” “莫非是血魔宗那老不死的,以为本座死了,想来抢夺那几页血源魔典?” 血煞老祖低眉沉思,率先怀疑的便是同为魔道大宗的血魔宗。 世人皆知血魔宗与血煞宗的功法同出一源,当初两者的开派祖师皆是因为得到了《血源魔典》的残篇,才创造出了各自宗门的传承神功。 然而他人不知的是,当初两宗开派祖师所得到的《血源魔典》並非是同一內容。 因此当初两宗的开派祖师皆是心怀不轨,试图將对方手中的《血源魔典》残篇据为己有。 后也因为此事结下了深仇大怨,两宗明面上是师出同源,暗地里却巴不得对方覆灭! 这也是血煞祖师意识到血煞宗出事之后,下意识会以为是血魔宗所为的缘故! “能够覆灭我血煞宗四位太上长老,想必是血魔宗倾巢而出,且很有可能那老东西也亲自出手了。” “好!好得很!” “老东西,你敢来,那本座今日即便是拼著被血煞反噬入魔,亦要踏出这阵法,带著你全宗陪葬!” 说著,血煞老祖拳头將身下的石台表面轰碎,露出了下方一个金色的匣子,旁边还有一把漆黑的短刀。 他將匣子打开,里面装著的乃是一枚足有巴掌大小的森白骨钉! 骨钉之上还篆刻著十几个神秘的血色符纹,上面散发著妖异的气息。 而就在骨钉出现的瞬间,周遭猩红的血光都空了一块,像是被凭空吸收了一般。 “此玄煞破元钉本以为今生用不上了,没想到居然在有生之年,还有用到的一天。” 將匣子合上后放入怀中,血煞老祖伸手拿起那漆黑短刀,眼中闪烁著杀意。 ...... “那边的红光....莫非是血煞老祖!?” 山壁之上,谢荀眺望著远方突兀出现的猩红光芒,不由得猜测著。 隨后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哮天,开口嘱咐道。 “哮天你待会先藏起来,等看准时机再出手。” “汪!”哮天十分认真的点点头。 它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很有可能是魔道巨擘,自己绝对不会隨意出手,来拖主人后腿的。 看著哮天点头,谢荀也是放下心来,隨后施展轻功朝著远处散发红光的方向而去。 腾挪之间,四周的树木、建筑飞速后退,眼前的红光越发的耀眼。 不久后谢荀落地,一座被红光所笼罩的石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石台中央还有一名发须皆是血色、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短刀的老者! 就在谢荀打量眼前之人时,血煞老祖也是在打量著他。 谢荀並没有收敛自身的气势,於是血煞老祖第一时间便看出了他的实力,同时还注意到了他身上那蕴含著血毒的血跡。 还未明悟武道真意,居然便能够杀穿血煞宗,血魔宗当真是出了个不得了的后辈。 此子断不能留! “是你杀了我宗的太上长老!?” 血煞老祖开口,沙哑的声音中充斥著无边的寒意。 “你便是血煞老魔!?” 谢荀並没有回应对方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道,周身的杀气近乎化作了实质。 下一刻,谢荀身下地面猛地踏下而下,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一般,朝著石台上射去。 “好胆!” 血煞老祖大喝一声,一股无比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瞬间將谢荀的气势碾压。 魔道巨擘等同於正道宗师,皆是明悟了自身武道之人。 其胸中意气与武道真意相结合,能够令天地之力与自身武道共鸣,其气势绝非普通大魔、大侠可挡! 剎那间,谢荀的气势便被碾压至只剩周身三丈。 然而他心中的信念坚定如铁,气势被压缩到三丈之时,如同大海中面对滔天巨浪的礁石一般依旧屹立不倒、坚不可摧! 手中龙吟白玉枪抡砸而下,无边的內力在经脉中涌动,层层叠加之后涌入枪身之中! 《蛮象金甲功》亦是被施展到了极致,一身磅礴的气血透体而出,同样加持这一击。 这一砸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有由內力、气血与蛮力叠加而成的恐怖威力! 甚至就连坚硬无比的龙吟白玉枪的枪身,都在此时出现了些许的弯曲。 一枪砸来,血煞老祖明明察觉眼前之人身上全是破绽,然而却是让他有一种诡异的心惊肉跳之感! 第552章 战魔道巨擘 血煞老祖第一时间想要躲开谢荀的这一击,然而这一枪实在是太快了,是拋弃了所有的技巧之后,所换来的速度与力量! 情急之下,血煞老祖只能是挥舞手中短刀,一刀又一刀朝著龙吟白玉枪砍出。 手中的短刀化作了无数道残影,电光火石之间便斩出了数十刀,每一刀都落在了枪身的破绽之上,不断的削弱其威力。 数十道金铁交击之声叠加传来,化作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然而,时间还是太短了,即便他是魔道巨擘,在极短的时间內依旧无法將这一击的威力完全削弱至无威胁的情况。 砰! 一枪落下,血煞老祖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一根白玉石柱之上。 覆盖了白玉石柱的鲜血被击散,后背撞击在了那神秘的纹路之上,让其赤红的光芒出现了瞬间的闪烁。 血煞老祖面露潮红之色,喉咙间有腥味浮现,不过却是被他强行压下。 “该死! 如此恐怖的力量,其身躯绝对不弱於专修横炼的宗师。 还有这横炼功法、这至刚至阳的內力,绝非是《血源天魔功》,他绝非是血魔宗之人!” “本座不过是数十年未露面,这江湖中究竟是出现什么妖孽?” 眼前之人在被他的气势压制之下,居然还能够凭藉著自己的力量,生生將借用了天地之力的他击飞! 血煞老祖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惊骇,再也不敢轻视面前的谢荀。 谢荀握著龙吟白玉枪的手掌微微颤动,手臂都不自觉有些发麻。 先前对方那数十刀劈砍在龙吟白玉枪之上,每一刀的力道都在枪上不断叠加,並传递到持枪之人的手臂上来。 若非是他身躯强度足够,要是换做是其他人,怕是此时的手臂已经废了。 不过好在他气血磅礴,区区小伤,能够直接被足够强大的气血强行压下。 “真不愧是魔道巨擘,即便是已经年老,甚至其修炼的功法还可能是出了问题,但依旧是不容小覷!” 谢荀面露凝重之色,一想到一路走来所看到的尸骨,还有那把断裂的木剑,他的心中杀意更盛。 说时迟那时快,两者之间的信念闪过,不过都是在一瞬之间。 “血煞老魔,给我死来!” 谢荀大喝一声,他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再度挥舞龙吟白玉枪衝杀而上。 “小辈,你莫要狂妄!” 血煞老祖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自己纵横江湖数十年,何人见了他不得称呼一声『老祖』! 他顿时火冒三丈,手中短刀挥舞之间,化作道道漆黑的刀影,好似阴风一般朝著谢荀吹拂而来。 鐺鐺鐺!!! 一连串金铁交击之声不断爆出,异变后的象甲金身流光璀璨,尽数挡下了所有劈砍在身上的刀影阴风。 手中龙吟白玉枪横扫而出,所有阻挡在面前的刀影阴风尽数被破。 原本藏身於刀影阴风之后的血煞老祖,也是在此之下出现在他的眼前。 砰! 血煞老祖再度被击飞,其双脚在石台上拉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整个人险而又险的在石台的边缘停下,並没有跌落出去。 他左手无力的耷拉了下来,手臂处凹陷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 刚刚抵挡那一枪之时,左手的骨骼便已然完全被粉碎! 然而只见在红光的笼罩之下,血煞老祖的左手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復原。 “好诡异的自愈能力!” 看著眼前这一幕,谢荀瞳孔微微收缩,深知不能给对方恢復的机会。 与他再度提枪而来,双方顿时廝杀在了一起。 谢荀深知自己气势敌不过魔道巨擘,无法在对方的气势碾压之下调动天地之力协助。 唯一的优势便是身躯足够强、內力足够深厚。 於是他依旧是拋弃了一切的技巧,只以纯粹的力量对敌! 而血煞老祖则是越打越心惊,即便他以气势碾压了对方,能够调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然而在內力与身躯之上,却是远远不如眼前之人。 明明自己乃是令江湖中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擘,此时却是被一后辈不断压著打! 若不是有阵法压制体內蠢蠢欲动的血煞,让他足以调用血煞的力量自愈伤势,怕是早就已经被打出了阵法之外。 而一旦出了阵法,他体內那处於反噬边缘的血煞將再无压制。 届时,他堂堂魔道巨擘,將会被功法反噬,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邪物! “不对,这血煞老魔好像是刻意要留在这石台之上!” 交战数十回合之后,谢荀也是发现了这件事。 无论他如何的追击,眼前的血煞老祖每次最多只是倒退到了石台的边缘,从来未曾出去过。 血煞老祖再一次倒退到了白玉石柱之前,后背撞在了石柱之上。 谢荀猛地一枪刺来,心中已经预料好了对方的躲闪方向。 然而与他预料中不同的是,明知这一枪的威力,那血煞老祖却是不闪不避,甚至不惜代价施展刀法,也要拦下他这一枪。 对方的短刀速度极快,谢荀预料错误,一时不察被直接劈在了胸膛之上,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这石柱也有大问题,这血煞老魔既然不惜伤势加重,也要將其保护在身后!” 谢荀止住了后退之势,瞬间意识到了这件事。 “小辈,这是你逼本座的。” 血煞老祖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状若疯魔的看著谢荀,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决绝。 “血煞天魔身!” 隨著一声怒吼落下,大量的血雾自毛孔喷薄而出,化作了血影將其周身笼罩在內。 下一刻,血煞老祖的气势轰然暴涨,將谢荀原本能够维持三丈距离的气势,再度压缩到了不足一丈! 声音还在耳边迴荡,然而他的眼前却是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下一瞬,一道劲风忽然从身侧而来,朝著他持枪的手腕劈来。 手腕上传来了刺痛之感,这是本能预警,让他明白这一刀不能硬接。 然而龙吟白玉枪沉重异常,这一刀又来的突然,此时提枪防御已然是来不及。 无奈之下,谢荀只能是放弃了龙吟白玉枪,將手收了回来,躲开了这一刀! 而就在他再度伸手想要握枪之时,血煞老祖又怎能让他如愿? 他直接一掌拍在枪身之上將其打出了石台之外! “没了那把枪,小辈你还能拿本座如何?” 看著龙吟白玉枪飞出石台,血煞老祖那化作了漆黑的眼中满是猖狂。 第553章 懒说,配听 “是么?” 看著那被打飞出去的龙吟白玉枪,谢荀的脸上並没有出现血煞老祖预料中的惊慌。 反而那人的脸上还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微笑,隨后一丝危险的感觉浮现了血煞老祖的心头。 “故弄玄虚!” 血煞老祖大喝一声,手中短刀再度化作漫天刀影阴风,朝著谢荀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鏘! 一声剑鸣在耳边骤然响起,隨后璀璨的剑光好似大日的光芒一般照耀而来,竟是直接穿透了了眼前的阴风。 刀影阴风被瞬间穿透,一点赤红映入血煞老祖的眼帘。 那是一柄剑,一柄通体赤红如火的长剑,剑身之上一道道翎羽火光流转,散发著一股极为霸道的火焰气息! 这一气息至刚至阳,极为的克制阴邪之物。 神剑有灵,好似察觉到了此时的战况,剑身之中竟是隱约间传出了清脆的长鸣,好似神鸟凤凰盘旋九天! 血煞老祖由至阴內力施展而成的刀影阴风,在其面前完全翻不起任何的风浪,便如同阳春白雪般悄然融化。 神剑黎民,自铸造出世以来,如今还是他第二次完全激发其威力! 而上一次,乃是在南疆被围攻之时,生死攸关之际才激发的黎民神剑之威。 “该死!” 血煞老祖心神震动,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手中居然还有如此恐怖的神兵。 先前那带著金纹的森白长枪就已经是不凡,能够在他的神兵短刀不断地劈砍之下毫无损伤。 而现在,更是出现了一个丝毫不逊色於那杆长枪的神兵佩剑! 手中短刀连忙斩出,密集的金铁交击之声在周遭不断的迴荡著。 数息之间,两人便已经交手了数十招! 谢荀仗著手中黎民那至刚至阳的霸道特性,加之自身內功心法《赤阳无量神功》修炼而出的內力同样是至刚至阳。 两者相辅相成之下,对血煞老祖形成了压制。 这种压制直接抵消了对方借用天地之力所带来的差距,在內力与肉身力量占优的情况下,本应该形成比先前更强的压制。 然而作为《极阴血煞心诀》的底牌,血煞天魔身对自身实力的增幅,也是极为的恐怖。 在血煞天魔身的增幅之下,血煞老祖的实力得到了极强的加持。 速度、力量皆是不可同日而语! 正因如此,双方一时间竟是僵持了下来! 血煞老祖亦是越交手越心惊,每一剑落下,其上所蕴含的炽热让他肌肤好似被火烧一般。 並且每一次的交手,对方的剑上还有一股同样至刚至阳的內力袭来,不断的侵蚀他的血肉、经脉! 所造成的伤势让他每时每刻都需要耗费不少血煞之力,才能將其治癒。 而动用的血煞之力越多,自身被血煞侵蚀的也就越深。 若非周遭的阵法协助他压制体內的血煞,否则的话,他怕是已经被血煞反噬入魔了! 不过若是任凭血煞侵蚀以这个速度加深下去,那即便是身处阵法之中,怕是也无法压制住体內的血煞了。 “你究竟是谁?” “我血煞宗与你无冤无仇,又为何要屠我满门!?”血煞老祖厉声喝问道。 “血煞宗屠戮百姓,取人血肉以练魔功,损人而利己。” “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谢荀语气平缓、声音冰冷,眼神无比的坚定。 他出剑越发的凌厉,另一只手按在了铁师傅的剑柄之上,不断有內力与气血涌入,酝酿著足以锁定战局的一剑。 他在剑法之上的造诣,可不是枪法所能够比擬的! 虽说龙吟白玉枪能够更好的发挥他的力量,但使用剑法才能够更加完美的发挥出他一身的实力。 这也是他仅用一只手,便能够战平施展了『血煞天魔身』的血煞老祖的缘故。 “百姓?百姓!?” “哈哈哈!!!” 血煞老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隨即他怒极反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那不过是一群螻蚁,本座拿他们练功,乃是他们的荣幸。 那群螻蚁一辈子劳作,不过就是为了娶妻生子,然后让自己的儿子继续劳作,继续娶妻生子,重复他们如同螻蚁一般无聊的一生。 与其如此,不如拿来为本座练功,成为本座探寻那无上武道的垫脚石!” “本座带著这些螻蚁,去看他们这辈子都看不到的武道风景,他们就应该对本座感恩戴德!” “而你,口口声声是为了那些螻蚁,却是对螻蚁的恩人拔剑相向!?” 血煞老祖怒吼著,眼中全然没有滥杀无辜的悔过,而是一副自己乃是大善人的模样。 这並非是他在说空话,而是他打心里便是这么认为的。 “夺取他人性命,还要被杀之人对你感恩戴德,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屠戮百姓、藐视生命、满嘴歪理,我懒得与你辩论,你不配听!” 谢荀大喝一声,无边的剑气激发而出,化作剑气长龙盘旋於空中,而后猛地俯衝而来。 游龙吐珠! “哈哈哈!本座屠戮百姓,夺人性命便是十恶不赦!?” “而你呢?屠戮我血煞宗数百弟子!” “自詡正道,口口声声为了百姓,实际上不过也是一屠戮他人的刽子手、偽君子罢了! 如此杀孽,你敢认吗!?” “你不敢,哈哈哈哈!!!” 血煞老祖大笑著,手中短刀越发的凌厉,漫天刀影冲天而起,与剑气长龙相互对抗。 “人是谢某杀的,又有何不敢认? 若是有朝一日,谢某死於魔道手中,亦是无怨无悔!” 手中黎民光芒绽放,强行以力破巧,刺向对方的胸膛之处。 鐺! 然而下一刻,那短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黎民之前,以刀身挡下了这一剑。 “好一个无怨无悔!” “小辈,那你今日便死在这吧!” 血煞老祖抬起另一只手,手中顿时出现了一枚巴掌大小的森白骨钉,其上的神秘符纹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符纹之上绽放出猩红光辉,而后化作一道红芒,朝著谢荀胸膛袭来! “汪!” 眼见玄煞破元钉便要钉入他的胸膛之中,一声犬吠忽如同雷霆般炸响,让骨钉之上的猩红光芒闪烁了一瞬。 鏘!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剑鸣骤然乍现,璀璨的剑光於两人之间亮起! 第554章 斩魔道巨擘 剑光斩过,一朵血在石台之上绽放开来。 谢荀猛地后退了两步,抬手捂住了自己右边的肩膀,指缝之间有鲜血渗出。 而在他的手掌下方,一枚骨钉刺穿了他的肩膀,让鲜血不断流出! 不过谢荀这只是轻伤,他的骨头坚硬无比,即便是这骨钉诡异,能够破除他的象甲金身,但依旧无法打断他的骨头,只是卡在骨头之中! 只要將骨钉拔出,用不了一月,手臂便能再度恢復。 而血煞老祖才是真正的受了重伤。 他的丹田的位置被谢荀一剑刺穿,一身功力在此时不断的外泄,像是一个漏了气的气球一般。 “不!不!!!” 血煞老祖面露惊恐之色,他伸手死死的抓著剑刃,丝毫不顾鲜血直流的手掌,试图將其拔出。 谢荀抬手在肩上连点几处穴位,短时间內封锁流血的趋势。 隨后他快速迈步而来,七重劲力瞬间叠加於双腿之间,而后再度一重劲力叠加而上。 最后一步落下,整个石台都在剧烈的颤抖。 他抬起一脚,重重踹在了铁师傅的剑柄之上! 崩山八步——八重劲! 完整的崩山八步第一次施展而出,爆发出了无边的威力。 砰! 血煞老祖的丹田之处顿时炸开,铁师傅从其身躯贯穿而过,整个人如同被腰斩一般断为了两截! 而铁师傅去势不减,更是轰击在其身后的白玉石柱之上,將其轰成了无数碎石。 一根石柱断裂,其余石柱上覆盖的血水失去了阵法的引导,迅速滴落下来,在石柱下方匯聚成一处血泊。 石柱上的符纹光芒熄灭,笼罩整个石台的红光亦是隨之消散! 与此同时,血煞老祖被截断的身躯亦是重重落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 血煞老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自己纵横江湖、一步步从微末崛起,走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擘。 然而,如今居然败在了一个小辈的手中! 若非是阵法压制了自身的血煞,也压制了他一身实力,否则他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落败! 眼前逐渐变得有些模糊,而在恍惚之间,他这才注意到了周遭的红光已然消失。 “呵呵呵~~~哈哈哈哈!!!” “阵法破了!阵法破了!” 血煞老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的猖狂。 他感受到了,体內的血煞在失去了阵法的压制后,已经开始反噬自身了。 “小辈,你口口声声是为了百姓,可如今却是放出了一尊比本座更为恐怖的怪物。” “本座已经看到了....看到了这平海州血流成河的一幕,听到了无数螻蚁的哀嚎....” 血煞老祖声音逐渐变得虚弱,但语气却是越发的癲狂。 “不过是区区血煞,故弄玄虚。” 谢荀左手抬手一招,掉落在地上的黎民顿时飞回手中。 隨即他再度杀来,剑身之上的翎羽散发著赤红光芒,朝著血煞老祖的脖子砍去。 唰~ 剑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顿时滚落了出去。 隨著血煞老祖的生机断绝,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衝破了河谷上空的诡异血雾,將其驱散开来。 浓雾驱散、烈日照耀而来,照亮了这一片常年不见天日的河谷。 与此同时,外界山脉边缘,几名正策马经过的大侠纷纷勒马停下。 他们皆是抬头看向了山脉之內,眼中带著无比的惊骇。 “如此气势,莫非是又有宗师陨落了!?” “走,过去看看!”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纷纷下马,施展轻功朝著山脉之內飞速而去。 剎那芳华之后,眼见失控的气势开始回落,谢荀也是顿时鬆了口气。 “这血煞老魔总算是死了,幸好功法与火毒克制,加上这老魔老了,不然想杀他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隨后谢荀低头看向肩膀上的骨钉,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怕。 “若不是哮天的那一声吼,干扰了这诡异的骨钉一瞬,怕是刺穿的便是胸膛了!” 將手中黎民插在地上,谢荀抬手扣住了骨钉的上端,忍著剧痛將卡在骨头之中的骨钉生生拔出。 远处,在气势回落之后,挣脱了气势压制的哮天摇摇晃晃朝著这边走来。 刚刚那一吼消耗了哮天不少力量,让它不由得有些虚弱。 若不是先前吞噬了不少血煞,其中还有三名大魔级別的血煞作为消耗补充。 不然的话,它也无法在被气势压迫的情况下,成功施展天赋神通,干扰那玄煞破元钉一瞬! 而就在他们一个专注於拔出骨钉,一个摇摇晃晃朝著这边赶来之时。 却没有发现血煞老祖身上的血影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是迅速变得凝实了起来。 下一秒,数道血丝从断裂的脖颈与腰腹处射出,拉著不远处的脑袋和下半身而来! “不对!” 看著从自己身边被拉扯而过的下半身,谢荀顿时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抬腿重重踏下,將其中一条腿直接踩爆! 也正是此时,那牵著残躯的血丝迅速收回,隨后一尊血煞脱离了血煞老祖的尸体,直接化作类人型站了起来。 那血煞漆黑的双眸看了谢荀一眼,隨后便迅速朝著远方遁去! “想走?没门!” 谢荀大喝一声,立刻放弃了拔除肩上骨钉的行为,抬手对著两柄剑一招。 铁师傅与黎民同时从地上拔出,化作一红一白两道流光朝著那血煞追去。 同时,谢荀抬脚一勾,將掉落在地上的龙吟白玉枪捡起,迅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汪!” 远处的哮天焦急的喊道,连忙控制著六尊演武铜人將自己抬起,同样快速追了上来。 血煞速度极快,竟是能与飞射而来的铁师傅与黎民速度相当。 不过它並没有朝著河谷外逃去,而是冲入了一处地牢之中。 两柄飞剑紧隨其后,直接轰开了地牢的大门追了进去。 隨后便是谢荀提枪追杀而来,亦是跟著冲入了地牢之中。 最后才是被演武铜人抬著的哮天! 地牢极深,越往下越是寒冷,周遭的墙壁皆是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而来地牢的最深处,一块巨大的寒冰之中,有一名光头壮汉被冰封在內。 若是细看便能够看出,这壮汉周身还有一个血煞虚影浮现! 不过这个虚影此时像是沉睡了一般,一动不动。 而从血煞老祖体內衝出的血煞在见到这一幕后,毫不犹豫的冲入了寒冰之中,没入了那壮汉的体內。 咔嚓~ 下一刻,壮汉猛地睁眼,周遭的寒冰顿时浮现出了道道裂痕。 第555章 不死之身? 眼前的壮汉正是先前那三尊大魔所提到的二长老。 自从他被血煞反噬入魔之后,便被另外三名太上长老联手引到了这冰牢之中。 多年来,二长老一直是处於冰封之中! 而他也是在当年入魔之时便已经算是死了,还活著的不过是占据了其身躯的血煞罢了! 然而现在,血煞老祖的躯体被谢荀毁坏,其体內的血煞直接盯上了二长老这具躯体。 “吼!!!” 非人的哀嚎从壮汉的体內传来,其体內的血煞正在拼命的抵抗外来血煞的吞噬。 然而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二长老体內的血煞便被吞噬殆尽。 先前那笼罩在对方身上的血煞虚影,此时彻底的崩溃。 下一刻,『二长老』双眼猛地睁开,红光照耀了整个冰牢。 血雾从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冰封了其多年的寒冰开始迅速崩裂,最后轰然炸开。 冰牢开始剧烈的震动,通道处沿途的冰霜在震动中不断落下。 而在漫天的碎冰之中,一红一白两道剑光先后而来! 白光所过之处,碎冰炸成冰粉,化作漫天雪; 红光过处,所有冰霜尽数融化,化作雨水倾盆而下; 两柄飞剑跨过冰牢通道,一前一后冲入了冰牢深处,杀向了那一抹红影。 『二长老』看著袭来的两柄剑,第一时间选择了躲闪。 铁师傅与黎民洞穿了大量的碎冰,深深的插入了地牢的墙壁之上。 然而周遭的血影消散,却不见其中被血煞附身了的二长老。 周遭还未落地的碎冰之中,却是倒映出了一道道血红色的身影,让人分不出哪些是倒影? 哪个才是真身? 『二长老』快速从碎冰中掠过,朝著冰牢出口飞奔而去。 “你想往哪跑?” 就在此时,一声大喝从上方传来。 隨后,一股狂暴的气血扑面而来,好似火山喷发一般,带著无边的炽热,所过之处冰霜大面积融化。 『二长老』抬头,漆黑的眼眸看向了前方。 只见先前那人单手持枪,金色的纹路在枪身上接连浮现,朝著自己横扫而来。 砰! 一枪砸落,『二长老』宛若炮弹一般倒飞而出,深深嵌入了冰牢石壁之中。 咚咚咚!!! 谢荀迈步而来,一重又一重的劲力在腿上积攒,每一步落下冰牢都在剧烈的震动。 他迅速来到『二长老』面前,抬腿朝著对方胸腹猛地踹去。 崩山八步——八重劲! 轰隆! 一踹之下,石壁迅速凹陷出了一个大坑,狰狞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向著四周蔓延开来,无数碎石崩碎掉落。 整个地下冰牢在这一脚之下,竟是有了要崩塌的跡象! “吼!” 『二长老』口中传来了人非人的怒吼,他抬起变形严重的双手死死扣住了胸前的脚踝。 粘稠的血水迅速涌出,顺著他的脚踝逆流而上! 谢荀面色微变,他察觉到有一股诡异的力量,竟是直接融入了自己的气血之中,朝著体內侵蚀而来。 他以对方双手为支点跃起,再度一脚爆发踹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砰! 整个脑袋瞬间嵌入了岩石之中,那紧扣著他脚踝的双手也是变得无力。 谢荀见状连忙挣脱开来,整个人快速后退。 隨后连忙调动內力与镇压之力,阻截那侵入体內的诡异力量! 那股力量十分的诡异,竟然可以毫无阻隔的融入他人的气血,可谓是横炼武者的天敌! 並且这东西还不属於毒素,谢荀的轮迴印记『万毒之体』对其没有半点的反应! 不过好在这力量再诡异,自身也是属於阴邪,能够被他至刚至阳的內力所克制。 咔嚓~咔嚓~~ 石壁之中,『二长老』的体內传来了异响。 他生生將嵌入石壁的脑袋拔了出来,隨后便是身躯与双腿。 整个人掉落在了地上,所有伤势都在呼吸之间快速恢復! “这都不死?” 看著眼前这一幕,谢荀也是心中略微有些震惊。 眼前这血煞的恢復能力,比他先前所看到的所有血煞都强,甚至还超越了那血煞老祖数倍,宛若那不死之身! “汪!” 『二长老』看了谢荀一眼,刚要趁著他分心镇压体內那诡异力量,无暇他顾的时候偷袭。 而冰牢上方却是在此时传来了一声犬吠。 犬吠在耳边迴荡,『二长老』周身血雾不由得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恐惧一般! 霎时间,他便放弃了先前的想法,化作一道红色残影朝著冰牢外逃去。 残影消失,哮天也刚好来到了此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谢荀的脚上。 “呜汪!?” 它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施展功法对著谢荀脚张嘴一吸。 剎那间,谢荀便感觉到了,那股侵入体內的诡异力量,正在不断的涌出体外。 隨后,一缕缕血雾从他的毛孔中喷薄而出,没入了哮天的口中。 “嗝~” 很快,体內那诡异的力量被完全清除,哮天也打了个饱嗝。 它今天吃的血煞实在是太多了,感觉都有些吃不下了! “咱们快追,不能让那鬼东西跑出去为祸他人。” 谢荀见状连忙召回两柄剑,隨后带著哮天朝著『二长老』离去的方向杀去。 ..... 河谷边缘,一和尚、一刀客、一枪客,三道身影从树冠之上落下,快速来到了原先血煞宗的山门处。 “这是....” 看著眼前倒塌的山门、满地的尸体,鼻尖充斥著无比浓郁的血腥气息,地上的泥土呈现出刺眼的血红,三人皆是满眼的惊骇。 他们的心中同时浮现出了八个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有人屠了此地的宗门。” “阿弥陀佛!贫僧並不记得此地有我正道的宗门存在,应当是某个隱世的宗门。” “究竟是谁,居然如此残忍,竟然屠戮他人满门! 还將所有人的脑袋尽数割下,当真是心狠手辣!” 一路走来,看著周遭的场景,眼中不由得有怒火浮现。 “如此残忍行径,莫非是某位魔道巨擘所为?” “所言有理,许是某位魔道巨擘屠戮此宗门之时,正好被路过的某位宗师撞见。 而先前那失控的气势,怕是其中有一方殞命在了此河谷之中。 就是不知是那魔道巨擘,还是我正道宗师!?” “不对,那是....” 忽的,三人注意到了远处血池边上堆起的尸骸骨山,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 “此处並非是我正道隱世宗门,而是那些该死的魔道!” 话音落下,远处地面忽的炸开,一道血色身影径直从地下衝出,朝著三人飞扑而来。 第556章 还活著的亚圣 三人见那血色身影朝著自己飞扑而来,那狂暴嗜血的气息顿时锁住了他们几人。 感受著这一股气息,三人瞬间便明白,眼前这血色人影绝对是敌非友! 於是在下一瞬,三股气势顿时冲天而起。 “魔道贼子,好胆!” 刀客大喝一声,背上大刀出鞘,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朝著对方一刀劈落。 “阿弥陀佛!” 和尚口中念诵佛號,手中的禪杖绽放金光,朝著血影抡砸而来。 “魔头受死!” 枪客提枪刺出,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然而面对三人的攻势,那血色人影竟是丝毫不躲,径直衝了过来。 一刀落下,重重劈砍在血色人影的肩上。 不过却是不见丝毫鲜血飞溅,那血色人影如同无事人一般,抬手扣住刀背,顶著肩膀上的大刀欺身向前。 漆黑的嘴巴猛地张开至人头大小,试图將眼前的刀客的头颅一口吞下! 千钧一髮之际,一点金光从刀客眼角浮现,隨后一柄禪杖横在了他的面前,重重击打在其嘴巴之上。 嘎吱~ 漆黑大口猛咬而下,金铁打造的而成的禪杖顿时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在他们的眼中快速变形。 血色人影再度伸出手来,紧紧的抓住了禪杖,不给和尚变招的机会! 一道寒芒乍现,枪客一枪直接刺入了对方的胸膛,然而却依旧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霎时间,三名大侠与『二长老』开始角力,双方就此僵持了下来。 脚下的地面不堪重负,一道道狰狞的裂痕蔓延开来。 不过数息时间,三人的双脚皆是已经陷入了石板之中。 很显然,他们已经落入了下风。 浓稠的血雾顺著他们各自的兵器涌来,试图侵染眼前三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势从地下冒出,让『二长老』周身血雾颤动了一下。 他咬著禪杖猛地后仰,同时单手发力,將和尚拉到了自己身侧,隨后一脚踹出將其直接踹飞出去。 夺过禪杖后,『二长老』以禪杖为枪,一枪刺向枪客。 枪客反应不及,被禪杖击中了肩膀,整个人同样是倒飞了出去。 剩下的刀客独木难支,被直接压著跪倒在地,眼见血雾就要笼罩其周身。 生死关头,刀客手中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匣子,直接对准了眼前之人的胸膛。 錚! 剎那间,无数的飞针暗器从匣子中爆射而出,直接將其前后穿了个通透,让袭来的血雾停滯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一道赤红光芒瞬间从先前『二长老』出现的位置衝出地下,朝著他飞射而来。 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二长老』只能是放弃了眼前目標,抬手拔出肩上的大刀,肩上的刀口在剎那间癒合,隨后转身就逃! 在经过山门旁遍地的尸体之时,『二长老』张嘴一吸,无尽的血雾从尸体中冒出,尽数落入了其口中。 大量的血雾入口,其速度一时骤然提升了不少,迅速朝著河谷之外逃去。 “休想逃!” 一股厚重的气势伴隨著一声怒吼从地下冒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河谷。 下一刻,谢荀与哮天衝出地面,朝著『二长老』逃离的方向追杀而去,没有时间去理会死里逃生的那三人。 很快,气势便消失在了他们三人的感知之中。 “这...先前那怪物究竟是什么?” 刀客眼中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目光看著『二长老』离开的方向,不由得呢喃道。 “阿弥陀佛~此人究竟是何人?竟是能够追杀那怪物!” 远处的和尚狼狈的从地上爬起,猛地一口鲜血喷出,隨后看向谢荀离开的方向。 先前那一踹的力量可著实不小,甚至他感觉还有一股诡异的力量留在了体內,正在不断吞噬他的气血! “我好像知道那人是谁!” 枪客捂著肩膀,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说道。 “是谁?” 和尚与刀客闻言,立刻扭头看了过来。 “两位看那石壁上的字。” 枪客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一旁的山壁。 上面被人用利器刻下了九个大字—— 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而在这些字的旁边,还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其中蕴含著一丝恐怖的剑气。 “这是...亚圣!!!” 这熟悉的刻字、熟悉的剑痕,还有先前那追杀之时,对方身后跟著的一只金毛犬。 一想到这,和尚与刀客顿时便將其认了出来。 “没错,那就是亚圣,亚圣他老人家没有死,他还活著!” 枪客连忙点头,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有了不少血色。 “可当年李圣仙逝,亚圣北上之时,无数人亲眼目睹亚圣头上已经有了白髮! 横炼大成者气血衰败必死的铁律,怎么可能被打破!?” 刀客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枪客闻言,也是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是啊,横炼大成者在体內筑起气血大坝拦截气血,使得自身常驻全盛之时; 然而一旦气血大坝崩溃,气血便再度封锁,气血便会急速衰败。 一旦气血开始衰败,其人五年內必死! 气血越是强大,死亡来的只会是越发的迅猛。 而他们先前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確实看到亚圣头上是实打实的黑髮啊! “这不可能,自横炼一道出现至今,无人能够打破其横炼大成者气血衰败,五年必死的铁律!” 刀客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阿弥陀佛~並非是无人打破,据贫僧所知,我佛门有一无上神功,便能够让横炼大成者气血涅槃、重塑气血大坝。” 和尚盘腿坐下,一边疗伤一边说道。 “这江湖之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功!?” 刀客与枪客异口同声,皆是朝著和尚看来。 “不错,此神功名为《大日涅槃经》,乃是金刚寺传承神功。 据说一旦修炼至此神功的涅槃之境,便能够让横炼大成者重塑气血大坝。 其作用无异於令横炼武者浴火重生,活出第二世!” 和尚开口,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557章 乱世桃园 “原来如此,还真是天佑亚圣啊!” 刀客与枪客相互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庆幸地说道。 亚圣之名在江湖中流传了数十年,隱约间已经有了正道魁首的跡象。 康齐两国交战两年,导致江湖动盪、魔道横行! 而先前还传出了亚圣仙逝的消息,无疑是打压了正道的信心,助长了魔道囂张的气焰。 而如今亚圣还活著,对於正道而言,当真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他们已经能够想像得到,当这个消息从他们的口中传出之时,江湖將迎来什么样的变动了! “既然此地魔道宗门是被亚圣所灭,那么先前我等所察觉的那一股崩散的气势,想来便是魔道巨擘陨落。” 枪客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长枪,隨后说道。 “不错,我等相聚而来,本就是为了调查疑似血煞宗行踪。 想来此处应当便是那魔道大宗血煞宗了,而被亚圣所杀的那魔道巨擘,应当便是那销声匿跡许久的血煞老祖!” 刀客双眼也是逐渐发亮,不由得推测道。 “不过既然血煞老祖都已经陨落,那么先前那血色的怪物又是何人?” 一想起那被砍了一刀、刺了一枪之后还安然无恙,甚至还能生嚼金铁的怪物,枪客便不由得蹙眉。 如此表现,怕是已经是脱离了常人的范畴。 “阿弥陀佛~据说血煞宗修炼极阴血煞心诀之后,会在体內诞生一尊血煞! 典籍曾有记载,这血煞以血肉为养分、以人体为胎,成长到一定程度,便能够脱胎为魔,拥有意识。” “大师的意思是,那血色的怪物是从血煞老祖体內跑出来的血煞魔头!?” 刀客与枪客异口同声,皆是明白了和尚的意思。 和尚微微点头,刚想说什么,结果脸上涌现出一抹潮红,隨后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鲜血喷出之后,他脸上顿时变得苍白如纸,整个人向后倒去。 “大师!” “大师!” ...... 康齐两国交战,北齐境內兵荒马乱,城外村庄多是十室九空,多少良田废弃荒芜。 不过如此世道之下,却是有几处地方例外。 而其中一处,便是广原州的金刚城外! 由於有三大佛门之一的金刚寺坐镇,此处非但没有一点乱世景象,反而是比大战之前更加的繁荣。 无数百姓为了避难,不远万里来到了此处,接受金刚寺的庇护。 倒是让此地成为了乱世中难得的桃源! 金刚城外良田万亩,金色的麦浪隨风不断起伏,一名名百姓穿梭于田间,脸上带著质朴的笑容。 一名名手持木棍的僧兵正在麦田外围不断巡逻,確保这麦田的不会战火波及。 “大师!” “见过大师!” “大师刚回来就又来巡查啊,可曾用过斋饭?” “大师要是还没吃的话,我这里还有半块烧饼!” “阿弥陀佛,贫僧已经吃过了,多谢施主好意。” “大师外出除魔,可有受伤?”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掛念,贫僧武艺尚可,此次下山除魔並未受伤!” 宏明亦是一手持降魔杵、一手拿著佛珠在田边走过,防备有大魔在暗中偷偷溜进来。 周遭的百姓见了他,无不热情的与之打招呼。 宏明也是一一回应,脸上一直带著和善的微笑。 “师叔祖!师叔祖!!您终於回来了!!!” 忽的,一名小沙弥从远处跑来,一脸激动的朝著宏明喊道。 他的速度极快,像是修炼了某种高深的轻功。 虽然年纪尚小,但其身法已经丝毫不弱於寻常的二流好手了! 宏明转身看去,在看清来人之后,不由得有些无奈的开口。 “净心,你又偷跑下山,不怕戒律院的惩罚么!?” “见过师叔祖!” 小和尚净心来到了宏明的面前,连忙双手合十恭敬的喊了一声。 “净心这一次並非是自己偷跑下山的,是师父带著我们下来的。” 隨后他抬起头来,笑嘻嘻的解释道。 说完,净心又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偷偷跑出了城而已!” 听著净心的心声,宏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怕是忘了,这金刚寺中除了方丈师兄与几名师叔之外,还没有人会的佛门武学比他更多。 其中自然也是包括了他心通! “城外危险,净心你回去之后,自己去戒律院领罚去。” 宏明弯腰抓住净心的衣服,像是提著麻袋一般將他提在了手中,便朝著城门方向走去。 “师叔祖你放我下来,我来找你,是有亚圣的消息要告诉师叔祖的!” “亚圣他活了!他活了!” 净心挥舞手脚並用不断地挣扎著,同时开口大喊道。 “什么?” 宏明微微一愣,隨后將净心放在地上,蹲下身来问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语,净心你说的是从哪听到的?” 他这几日下山除魔,为了追捕一名大魔,在人跡罕至的大山之中追了那大魔三天三夜,这才將其超度。 隨后他便匆匆的赶了回来,路上並没有停歇,也不曾去打听过近日江湖上的消息。 “出家人不打誑语,这件事是净心在山上听几位大侠施主说的!”净心连忙说道。 “哪几位大侠?”宏明开口追问。 “有金光寺的广元禪师,另外两个净心不认识,只知道一位女施主是白鷺门的人,手上拿著把枪,不知道姓什么! 还有一位施主背著把大刀,来自隆鯨帮,好像是姓...姓石?”净心想了想,隨后说道。 “那位女施主是白鷺门的太上长老白羽灵、白施主; 石施主乃是隆鯨帮的太上长老石松。”宏明听后立刻便明白了,隨后向净心解说道。 “这两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不过先前听闻他们三位结伴而行,去平海州调查血煞宗去了。 此时来我金刚寺,莫非是有了血煞宗的確切消息,想请方丈师兄出手除魔!?”宏明思索了一番,不由得猜测著。 “不是啊师叔祖,是广元禪师受伤了,被两位大侠施主抬上了山,求方丈救治呢! 两位大侠施主亲口说了,要不是亚圣出手,不仅是广元禪师,就连他们恐怕都回不来了呢。” 第558章 亚圣的横炼天赋 “听说了么,亚圣没死,他老人家还活著!” “真是没想到啊,我金刚寺居然还有可以让气血涅槃的神功,在这之前听都没有听过。” “如此神功,你我佛法不够、六根尚不清净,自然是平日里接触不到的。” “若是有朝一日,我也能修习此等神功....” 金刚山上,几名挑水的僧人正在交谈著,脸上充满了对神功秘籍的嚮往。 “有如此想法是好事,但莫要徒留空想,而在原地踏步!” 忽的,一个令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名挑水僧人浑身一僵,他们连忙停下转过身来,看到了正好上山的宏明。 “参见首座!” 几人连忙低下头来,脸上带著一丝不知所措。 “继续挑水吧,莫要在身后议论他人。” 宏明告诫了一句,隨后继续向著山上而去,而小和尚净心则是紧隨其后倒腾著小短腿。 不久后,宏明来到了寺中,见到了刚从客房之中出来的宏力。 “见过方丈师兄!” “师弟回来了。” 宏力对著宏明微微点头,隨后看向其身后的净心。 “净心又偷偷出城了?” “方丈~” 净心有些心虚,脸上带著一丝害怕,而后小心翼翼的喊道。 “违反寺规戒律,自己去戒律院领罚吧。” “是,方丈!” 净心一张小脸直接垮了下来,垂头丧气的朝著远处而去。 两人看著净心离开之后,便並肩而行,朝著后山走去。 “师弟此行,可有抓获为祸百姓的大魔?” “宏明此行破了戒,还请师兄责罚!” “师弟是將那大魔超度了?” 宏力看了一眼自己师弟,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是!”宏明双手合十应道。 “那大魔作恶多端,將其超度也可。”宏力点点头,隨后又说道。 “不过杀心太重,也並非是好事。” “寺规严明,此事不可不罚。便罚你明日去藏经阁,抄录金刚经十遍!” “多谢师兄!”宏明面露感激之色,隨后再度开口问道。 “听闻广元禪师受伤了,不知可有大碍?” “乃是血煞残留的力量所致,自身被吞噬了不少气血。 好在他功力深厚,且送来的及时,贫僧已经拔除了其体內的血煞之力,只要辅以药石,数月后便可恢復八成!”宏力说道。 “对了师兄,亚圣他真的还活著?” “此事你也听闻了?” “是,师弟刚从净心的口中听闻。” 宏明点头,隨后將净心跟他所说的简单说了一遍。 “不错,亚圣当初离开之时,贫僧將寺中的《大日涅槃经》赠予了他。 本想,以亚圣当世无双的横炼天赋,应当能够四年参透涅槃之意,进而让一身气血浴火重生!” “不曾想,贫僧还是低估了亚圣的天赋,竟是用了不到三年,便参悟了涅槃之意。” 宏力微微一笑,脸上带著一丝感慨。 他自拜入金刚寺时起,所有人便称讚其天赋乃是全寺第一、百年难遇的天才。 但即便如此,他修炼《大日涅槃经》亦是了十八年,才参悟了其中的涅槃之意。 但与亚圣的天赋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如此说来,那血煞宗真是被亚圣一人所灭!?” “不错,就连血煞老祖,亦是陨落在了亚圣的手中。” 两人说著,正好来到了一处禪房前。 隨后宏力推门而入,从桌上拿起一幅画,將其交给了宏明。 “师兄,这是....” 宏明接过画来,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此乃画师前往血煞宗遗址后,所记录的血煞宗灭宗之时的景象。”宏力解释道。 听闻这话后,宏明便將手中画作摊开,画中的景象顿时呈现在眼前。 入眼之处,倒塌的山门废墟、废墟周遭横亘的无头尸体,一颗颗头颅滚落在低洼之处,混合著地上的泥泞! 一旁的石壁之上,还刻著一行字——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此言乃是当初亚圣北上弔唁李圣之时,路途中每斩一名大魔,便会刻下这么一段话。 此话一出,足以证明覆灭血煞宗之人,是亚圣无疑! 继续看下去,宏明看到了一座座骸骨山拔地而起,其上白骨累累、触目惊心。 且每一座骨山所对应的,皆是一口已经乾涸、露出了底部的血池! 河谷的中央还有一处散发著寒气的深坑,其深不见底、寒气逼人,將周遭的地面都冻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更后方处,还有一处千疮百孔的石台,周遭遍布无数的剑痕、刀痕,石台之下还有一具被分为了三段的尸体! 看完整幅画后,宏明將其放下,隨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弥陀佛~” “如此地狱景象,究竟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惨死?这血煞宗当真是死有余辜!” 他双手颤抖著合十,声音都跟著有些颤抖。 宏力看了一眼自己师弟的反应,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他前几日刚刚看见这一幅画时的反应,也与宏明的反应相差无几。 “用不了一月,想必此画便將传遍整个江湖。 届时亚圣不仅尚在人世,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力斩魔道巨擘的消息,將会同样传遍整个江湖!” “亚圣此次对血煞宗出手,应当是看不惯魔道的所作所为,所以决定要剷除魔道了。” “师兄的意思是?”宏明睁眼,眼中慈悲之余,还带著一丝怒火。 “贫僧已经联繫了伏魔寺、白龙寺、静言寺,还有其余佛门,將所有魔道的线索收集匯总。 一旦遇见亚圣,便將线索交於他,助其剷除魔道!” “我等既要庇护百姓,又要守住佛门传承,著实是分身乏力。 即便无法亲自动手,但也可助亚圣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不知亚圣此时身在何处?”宏明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隨后再度问道。 “依照白施主与石施主所言,亚圣应当是追杀那血煞魔头去了。 若是江湖各地传来的线索皆是准確的话,那么此时的亚圣,应当是在葛林城附近!” 宏力掏出了一幅地图,伸手指向上方的一座城池。 第559章 毒奶 葛林城,地处寧海州南部,城外有一条宽而浅的河流经过,並无什么天险可守,不过是一座在军事上没有多大价值的小城。 因此当初在大康大军压境之时,城中的守军便已经跑了大半。 剩下的不到两千守军在,在城中葛家家主的带领下,开门向大康大军献城投降,为葛林城避免了一场战火。 事后,葛家家主因为献城有功,被康大康朝廷任命为了一城知州! 而说起这葛家,倒也是颇为有趣。 这葛家乃是以医道起家,其先祖医术十分的高超,被世人称之为葛神医。 又经常为穷人义诊,治病之时分文不取,只是让每一位被治好了的百姓在城外种下一棵树。 久而久之,城外便多出了一片树林,而葛神医也因此有了另一个雅称,名曰葛林君! 后来葛家逐渐壮大,其族中医术最高者,便世代传承了葛林君这一称號。 之所以说其有趣,则是因为这一代的葛林君有点特殊。 凡是他发自內心所认为、並且说出口被当事人听见的事情,往往都会事与愿违! 譬如,他八岁那年,葛林城有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被葛林君在婚宴上说了一句『新郎新娘郎才女貌、定能白头偕老』之后。 当天夜里,便有一名江湖高手上门抢亲,將新娘子带走了! 还有他十二岁那年,跟隨族叔外出问诊,路遇一名大魔杀人练功。 被他说了一句『完了完了,这下我们死定了』之后,那大魔忽然走火入魔、经脉逆行,当场暴毙! 十八岁那年,他医术已然是全族第一,接过了葛林君之称后,替一名身受重伤的大侠把脉之时,又说了一句。 剧毒拖延日久,早已化入周身內力,无药可救! 三日后,该大侠遭遇仇家偷袭,结果反倒是没死,体內的毒还转移到了仇家的身上,將其给毒死了。 后来才知道,那仇家修炼的乃是吸人功力的魔功,將其一身內力吸了个乾净。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名大侠虽然功力尽丧,但却是奇蹟般的活了下来! 诸多事例,皆是说明了一件事,那便是这一代葛林君的的確確有点问题! ... “这一次多亏葛林君出手,救家父於垂危之中。 若是没有您,父亲他怕是撑不过昨日!” 河面小舟之上,一名穿著华丽的男子,正对著眼前身穿青袍、背著一个药箱的葛林君拱手道谢。 “公子不必多礼,令尊习武多年、根基雄厚,只要按时服药,便....” “哎哎哎!!!” 葛林君面带微笑,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护卫皆是面露惊恐。 那贵公子瞬间反应了过来,脸色也是唰的一下便白了下来! 而站在葛林君身旁、相貌与其有著几分相似的中年人许是早有预料,直接上前十分熟练的捂住了他的嘴,不让其继续说下去。 “唔唔唔~~~” “诸位,时间已然不早了,我等便先告辞!告辞!” 中年人连忙说著,隨后拉著葛林君便上了船。 “恩人慢走!” 岸上的贵公子顿时如释重负,连忙带著护卫离开了此处。 看著岸上那行人走远之后,周遭眾人这才鬆了口气,中年人也是鬆开了葛林君的嘴。 “君儿啊,从小二叔是怎么告诫你的,出门在外一定要谨言慎行。 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你怎么给忘了!?” “....” 葛林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周围的所有人顿时瞪大了双眼,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嗯!” 葛林君见状,千言万语只是化作了一个点头。 眾人见状,这才鬆了口气,放下心来。 隨后葛林君有些无聊的在船头坐下,发呆似的看著眼前平静的河面。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条鱼忽的从船边跳起,落入了水中。 “今日风和日丽、水波不惊,当是適合钓鱼,取我竿来!”葛林君福灵心至,忽然开口来了一句。 “完了!” 此话一出,船上眾人顿时脸色发白。 “快,停船、靠岸!” 二叔连忙朝著船夫大喊,眾人也是纷纷去取船桨。 然而这一切已经晚了,一道红色流光忽的从天边而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河面之上,距离他们的船只甚至不到十米的距离。 河面上顿时掀起了巨浪朝著小船拍打而来,直接將船只掀翻,眾人纷纷落水。 “救命!救咕嚕嚕....” “咳咳咳...完了、完咳咳咳...我不会水啊,怕是今日咳咳咳...要死在这了!” 激流之中,葛林君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药箱,一脸慌乱的喊道。 他试图朝著求救,但入眼处皆是水,根本看不见自家的护卫在哪? 而就在这时,又是两道金光从天际而来,同样朝著此处河流落下。 咚! 然而金光落下,並没有砸出更大的浪,反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河面,所过之处一切河水迅速变得平静下来。 “怎么还有人落水?” 谢荀抬头望去,发现水底下还有人在挣扎。 且由於踏海行的缘故,水面被他內力强行压平,所有人亦是被內力隔绝於水下。 见状,他连忙撤走內力,让眾人可以浮出水面。 “哮天,先救人!” “汪!” 哮天应了一声,踏著水面连忙朝著落水的眾人衝去。 它张嘴一叼一甩,一道道人影从水中飞起,平稳的落在了岸边。 而谢荀则是左手持枪,目光不断在河面下扫过,寻找著那血煞的身影。 忽的,一道红影从河底掠过,被谢荀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丝踪跡。 “找到你了!” 龙吟白玉枪猛地投掷而出,在河面上炸起一道水柱。 水柱之中,一道红光狼狈的飞起。 正是先前从血煞宗逃走、被血煞附身的『二长老』! 此时的『二长老』狼狈无比,左手手臂断了半截、脚掌丟了一只、耳朵没了一半、胸膛之上有烧焦的掌印.... 腰间黎民飞射而出,化作一道红光刺入了『二长老』的胸膛,將其径直钉在了岸上。 谢荀奔袭而来,左手握住黎民剑柄,猛地向下一压。 至刚至阳的內力涌入其体內,瞬间引爆了多日来不断积累的火毒。 “吼!!!” 一声哀嚎之中,火柱冲天而起,將其身躯完全笼罩在內。 第560章 葛家 火柱冲天而起,谢荀连忙后退几步,目光紧盯著火中那不断挣扎的身影。 然而黎民將其牢牢的钉在了岸上,无论其怎么挣扎,终究都是徒劳。 很快,『二长老』挣扎的幅度开始变小,隨后更是彻底没了声息。 “这下应该是死了吧?” 谢荀看著烈焰中没了动静的『二长老』,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他连续追杀了对方几日时间,刚开始无论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对方都能够在呼吸间痊癒。 除了火毒所造成的伤势,短时间无法自愈之外,其余的手段基本不见效。 且对方一路飞逃,根本不给克制他的哮天接近的机会,只能是以飞剑不断消耗。 到后来,隨著谢荀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多,多次引爆其体內的火毒,一次又一次削弱其力量,让其自愈速度越来越慢! 这才有了先前『二长老』身上的那些伤势! 火焰正在逐渐熄灭,鼻尖飘来的些许焦糊味,谢荀感觉还是有些不太保险。 於是他拔出铁师傅,激发出大量的剑气,又给对方补了一招游龙吐珠。 漫天剑气落下,岸边直接炸开了一处深坑,而坑中的『二长老』周身千疮百孔,好似一块蜂窝煤一般。 “汪!” 远处的哮天救完人后快速赶至,来到了坑边小心翼翼抬头看去。 隨后它张开了嘴巴对著下方猛地一吸,一道几近透明的红影从坑中飞出,没入了哮天的口中。 “呜~” 哮天咂吧著嘴,眼中带著一丝失望。 这血煞的力量被消耗太多了,临死前又是被火烤、又是被剑穿的,差点就消散了。 这一口下去,吃了感觉和普通的血煞宗一流弟子体內的血煞没什么区別! “....” 谢荀看著哮天眼中的失望,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坏了,用力过猛了! “对了,那些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谢荀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呜汪~” 哮天吐出了舌头,一脸我办事你就放心吧的模样。 “可以啊哮天!” 谢荀將铁师傅收回剑鞘,对著哮天竖起了大拇指。 远处,浑身湿漉漉,宛若落汤鸡一般的葛家人连忙从地上爬起,结伴朝著一人一狗而来。 “葛家葛柴胡/葛白朮,多谢两位恩公的救命之恩!” 叔侄二人拍了拍身上的泥沙,带著身后的几名护卫,对著谢荀和哮天拱手道谢。 葛白朮便是这一代葛林君的本名,葛柴胡乃是其二叔。 葛家世代族人多是以药材为名! “诸位不必多礼。” 谢荀朝著眾人微微点头,隨后撤去了象甲金身。 哮天见状,也是撤去了玄金不灭体,重新变回了大黑狗。 “金光神犬?亚圣?您是亚圣!” 看著眼前这一幕,眾人微微一愣,隨后立马便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谢荀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亚圣受伤了!?” 葛林君压下心中的激动,隨后便注意到了仍旧还留在谢荀肩上的玄煞破元钉。 “区区小伤罢了,不碍事。” 谢荀低头看了一眼肩膀,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 这一路而来,他都在追杀附身在二长老身上的血煞,倒是还没来得及拔掉这颗骨钉。 隨后他伸手扣住骨钉,猛地发力將其一点一点从骨头中拔出! 葛家眾人看著眼前如此生猛的一幕,顿时是齜牙咧嘴,隱约间感觉自己肩膀都有些幻痛。 谢荀倒是没什么感觉,这点痛楚对他而言,还远不如之前经脉破损之时运功来的疼。 不一会,这枚嵌在了他肩膀好几日的骨钉便被拔出,露出了下方触目惊心的血洞! 好在他身躯够强,即便是骨钉在肩膀上留了好几日,但依旧没有让伤势恶化。 稍微运转气血,便將崩裂的伤口重新止血。 “这骨钉不凡,居然能够无视护体功法、专破气血,留著有大用!” 谢荀如此想著,隨即擦了擦上面的血跡,將其收了起来。 哮天连忙抬起爪子搭在谢荀的腿上,以充满生机的內力为其疗伤。 “亚圣稍等,在下这里有药。” 葛林君也是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药箱,快速翻找了起来。 只不过他的药瓶在先前翻船的时候,相互磕碰之下碎了不少,另外没碎的药瓶也有不少进了水,里面的药根本就不能用。 剩余还保存完整的药,却並不是他所需的。 “亚圣见谅,那生肌白玉膏与拔毒化疮药都没了。” 葛林君不由得有些尷尬,隨后他又连忙说道。 “不过不远处便是葛林城了,我葛家中有诸多上好的疗伤药,肯定能让亚圣的伤势...唔唔唔~~~” 话说一半,一旁的葛柴胡连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给谢荀和哮天看的一愣一愣的。 “亚圣见谅,小侄体质有些许特殊,有些事情不可明说。” 葛柴胡訕訕一笑,连忙解释。 谢荀微微点头,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表示理解。 “不过亚圣的伤势看起来颇为严重,又对我等有救命之恩。 不如便下榻寒舍,让葛家为亚圣医治一番,也可略报救命之恩!” “既如此,便多谢了!” 谢荀看了一眼肩上的血洞,思考了几秒后,便答应了下来。 他也是听说过葛林城葛家的医术高超,而自己伤势確实是需要治疗,便没有拒绝。 葛柴胡鬆开了手,见自己侄子还想说些什么,连忙瞪了他一眼。 葛林君连忙闭嘴,將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稍微给伤口包扎了一下,谢荀將黎民与龙吟白玉枪收起,一行人即刻启程,朝著不远处的葛林城而去。 路上,还有护卫自告奋勇,想要帮谢荀拿一下兵器。 不过在他微微鬆手,便將几名护卫压得满脸通红之后,眾人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久后,眾人来到了葛林城下。 看著城墙上树立起的大康旗帜,谢荀这才知晓,原来此地已经被朝廷所攻占。 隨后一行人入了城,一齐来到了葛家大院。 知道是亚圣到来、並且还受了伤之后,葛家直接忙碌了起来。 这一日,谢荀也是开了眼界,一次性见到了上百种疗伤的药粉、药膏、药水.... 这里面有一大部分的名字,是他在这之前连听都没有听过的! 看著眼前这么多药,谢荀眼前一亮,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是药三分毒,且有时毒也亦可是药,善医者自然也善毒! “你们葛家,可有什么独门毒药?” 谢荀看著身旁聚精会神给自己上药的葛林君,忍不住开口问道。 第561章 嗑药,嗑的毒药 葛林君闻言抬起头来,回想著二叔的叮嘱,隨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亚圣可是需要毒药来对付那些魔道贼子?” 关於亚圣覆灭的血煞宗的事情,葛林君也是有所耳闻,这才有了如此一问。 “差不多吧!”谢荀微微点头。 “呜汪?” 一旁的哮天扭头看了过来,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主人对付魔道的时候,用过毒药吗!? 好像没有吧! “用了!用了!”谢荀传音说道。 他可以用毒药提升自己的功力,再用功力去打死那些魔道贼子,不就等於是间接用魔道来对付魔道了么。 “有的亚圣,我葛家有数种独门毒药,这就为您取来。” 葛林君將谢荀肩膀上的伤口包扎好后,便匆匆的离开了此处。 不久后,他带著几名护卫返回,手中还拿著一个箱子。 將箱子打开,里面是数种毒药,隨后葛林君將其其中一种拿起,开口介绍道。 “此毒名为冰渊,无色无味;中此毒者三刻之后便会浑身发冷,犹如坠入无底寒冰深渊,三日內周身经脉冻结而死。 即便是寻常的大魔,只要不是修炼至刚至阳的功法,都无法避免此毒!” “这一种毒药为阳春白雪,形如白雪、遇光即化,同样是无色无味。 中毒者全程並无知觉,只是一身功力会犹如初春白雪一般悄然融化消失,且速度会越来越快; 待到发觉之时,便是为时已晚,散功之势不可逆! 除非有內力强过中毒者自身內力数倍的人,才可將將延缓散功的趋势。 否则的话,即便是大魔,在七日內也是必死无疑!” “这一种毒药.....” 葛林君將箱子中的种毒药一一拿起,详细的介绍著其特性。 许是他认为可以让亚圣动用的毒药对付的魔道,至少都得是大魔。 所以这拿出来的几种毒药,都是能够对大魔起作用的! 谢荀越听,眼睛越发的明亮。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这一些毒药了! “我葛家目前也就此五种毒药能够对大魔起效,皆在这里了。” 介绍完后,葛林君逐一將毒药重新放回了箱中。 “多谢小兄弟,不知这几种毒药价钱几何?”谢荀说著,伸手取下了腰间的钱袋,准备掏钱买下。 “亚圣对在下有恩,又是要以此毒药替天行道、斩杀那些魔道贼子,我葛家又如何能够收亚圣的钱!? 还请亚圣收下,便当做是我葛家为剷除魔道尽些绵薄之力!” 葛林君连忙说道,態度十分的坚决。 “既如此,那便多谢了!”谢荀见状,也只好將钱袋收了回去。 “亚圣的伤势还需静养,若无事,那在下便不打扰了。” 说完,葛林君便退出了房间,顺手还將房门关上。 谢荀看著眼前的药箱,將其小心翼翼的拿起,生怕给摔了。 不过在房门关到一半的时候,葛林君看著这一幕,下意识的说道。 “此木箱十分的结实、安全,亚圣可以儘管放心。” 话音落下,刚刚拿起药箱的谢荀便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 隨后咔嚓一声,一道裂痕在药箱中央突兀的浮现,整个药箱登时裂开,里面的毒药朝著地上掉落。 看著这一幕,葛林君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好在谢荀眼疾手快,在其摔碎之前伸手一捞,將所有毒药稳稳接住。 “呼~~” 看到毒药没事,葛林君顿时鬆了口气。 不过下一刻,一旁两只大手便伸了过来,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將其往后方拉去。 还贴心的將没关好的房门关上。 “公子啊,您就別再说话了!” “快走快走,亚圣要是在我葛家有个好歹,那事情可就糟了。” “就是就是,刚刚差点都要被嚇死了....” 两道带著后怕的声音逐渐远离,很快便在耳边消失。 房间內,谢荀看著掉在地上的木箱和手中的毒药,將其放回了桌上。 而后他又回想起先前那葛柴胡在河边说过的话,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难不成,这葛白朮所谓的体质特殊,是因为他是一个毒奶!?” 他敢断定,先前將木箱从桌上拿起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直到那葛白朮说完那句话后,便忽然间裂开了! 加之对方被连续好几次捂嘴,谢荀感觉自己猜中了事情的真相。 “呜汪?” 哮天小小的眼中充斥著大大的疑惑。 什么叫做毒奶? “毒奶就是.....”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隨后解释了一番。 “汪!” 听完后,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么神奇的么!? “至於是不是毒奶,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后面倒是可以再看看。”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增长功力!” 谢荀看著手中的毒药,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 嗑药嗑药,只不过他嗑的是毒药! 他伸手拿起『冰渊』,將其一饮而尽。 其入口凉爽,好似在三伏天喝了一口冰镇矿泉水一般,令人神清气爽。 片刻之后,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谢荀双眼一亮,连忙打坐运功。 “不错不错,这冰渊可真是好东西,一小瓶就直接增加了我近三年的功力!” 不久后,谢荀睁开了双眼,脸上满是惊喜。 自己原本追个血煞,只是想要斩草除根,防止留下后患; 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的收穫! 隨后,他连忙又拿起另外的毒药,继续將其倒入口中。 ...... 而就在谢荀服用毒药的时候,葛家议事厅中。 一名白髮苍苍、手中拄著拐杖,但面色还算是红润的老者,被另外一个同样满头白髮,但看起来更加年轻的老者搀扶著坐在主位之上。 此二人並不是別人,正是葛家最为年长的老太爷,与葛家的家主、葛林城知州——葛三七! “老太爷!父亲!” 不一会,一名中年人从门外而来,对著两人恭敬的拱手,隨后来到一旁的座位落座。 “老太爷!父亲!” 葛柴胡隨后赶至,也是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陆续又有几人到来,很快此处便已经有五人落座。 “人都到齐了,关门吧!” 葛三七目光扫过下方五人,隨后对著门外喊道。 话音落下,门外的侍卫便將大门关上,议事厅內就只剩了他们七人。 “都说说吧,白朮这孩子的去留问题。” 葛三七缓缓起身,对著眾人说道。 第562章 被嫌弃的葛白朮 “我认为闭门造车並不是一件好事,白朮从小就在葛家长大,最远也只是去过寧海州府。 现如今白朮的医术已经是超越了我等,若是再將其束缚在葛家,怕是会影响其天赋的发挥,难以再精进医术! 所以我赞同白朮离开葛家,跟隨亚圣去游歷江湖。” 葛柴胡第一个站起身来说道。 “二哥说的不错,如今葛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白朮了的,与其將其留在葛家,不如让其外出游歷。 恰好亚圣此时落脚葛家,一位当世的葛林君送上门,想必亚圣应当不会拒绝。” 另外一人亦是起身开口说道,他乃葛白朮的三叔葛当归。 “我赞同,有亚圣在身旁,白朮行走江湖定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等也可以儘管放心。”葛白朮的五叔葛党参开口。 “二哥、三哥、五哥说的对!”最后葛白朮的六叔葛艾叶亦是重重点头。 “可是....” 一直没有开口的葛茯苓面露犹豫之色,白朮乃是他的儿子,从小只学医术,不曾学武。 现在让他出门行走江湖,他著实是放心不下。 “別可是了大哥,白朮这孩子如果再不离家,我就要离家了。”三叔葛当归连忙开口劝道。 “是啊大哥,当初三弟娶亲,白朮这孩子说了一声早生贵子之后。 三弟这些年来都纳了六房妾室了,结果还是四十了才老来得子。”二叔葛柴胡开口。 “还有,七年前我外出问诊,白朮这孩子一个没看住,临行前给我说了句一路顺遂。 结果呢?这一路不是大风就是暴雨,骑马马瘸、过桥桥断.... 半年时间,愣是走不出去三百里,后来躲避山匪还摔了一跤,被人给抬了回来。”五叔葛党参满脸黑线。 “几年前,老太爷八十大寿,白朮祝寿时大哥你没看住。 结果当晚,老太爷就摔了一跤,至今离不开拐杖!”六叔葛艾叶吐槽。 “以前白朮还小,医术尚不如我们的时候,还可以研製一些哑药,让其十天半个月说不出话来。 可自从他医术超越我等,接过了葛林君之称时,哑药便已经完全对其无用了!”二叔葛柴胡嘆息一声。 “现在再不將白朮送出去,万一他哪天说了一句,要让葛家的医术发扬光大。 那我葛家岂不是要断绝传承?” 此话一出,当场所有人当时脸就白了下来。 “可这样,会不会害了亚圣?”葛茯苓犹豫著开口。 “放心吧大哥,亚圣是何等的人物? 当年那位大师不是说了么,白朮这孩子特殊,非寻常人可相处。 我等不行,亚圣肯定可以!”葛柴胡连忙说道。 “这....那好吧...”葛茯苓犹豫了许久之后,终究还是鬆口了。 “那就这样,让白朮这孩子跟著亚圣行走江湖去。 至於亚圣那边,老夫亲自去走一趟!” 葛三七面露喜色,连忙將这件事敲定了下来,隨后又看向葛当归。 “老三,你养的那个宝贝也让白朮带上。” “这....” 葛当归面露不舍,似乎有些纠结。 “別这的那的,这事便这么定了!”葛三七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是,父亲!” 葛当归虽然对自己的宝贝不舍,但还是应了下来。 ...... 咕嚕咕嚕~ 咕咚! 谢荀倒水將几个空瓶子洗乾净,又將洗瓶子的水倒入了口中。 “又赚到了!”谢荀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的模样。 这几种不愧是能够放倒大魔的毒药,每一种给他增加的功力都在一年到三年不等。 五种毒药加起来给他增加了超过十二年的功力,平均每一种毒药增加两年半的功力。 隨后他从行李中掏出了一个小册子和一块木炭,在上面写下了这五种毒药的名称。 除了这五种毒药之外,上面还写著近百种其他的毒药,都是他已经服用过的! 將其记录下来,是预防日后忘记,浪费钱买了重复的毒药! 由於肩膀上的伤口需要休养,所以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谢荀便停留在了葛家。 同时他也让葛家帮忙留意江湖的变动,看看魔道对於血煞宗覆灭这件事的反应如何。 而自从血煞宗覆灭一事逐渐传遍整个江湖之后,正魔两道皆是已经知道了亚圣未死的消息。 许多先前还十分囂张的魔道门派,在一夜间便销声匿跡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生怕步了血煞宗的后尘! 听说这件事传入北齐朝廷之后,北齐皇帝大发雷霆,罢黜了不少朝廷大员。 除此之外,大康先前被刺杀的军中士官也已经补齐,粮草輜重也已经到达,便加速了北伐的进程。 面对重整旗鼓、再度席捲而来的大军,北齐军队也是节节败退,再度丟失了许多城池。 半个月后,葛家家主葛三七也是跑来找过他,商量带葛白朮一起行走江湖的事情。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葛白朮就是葛家这一代的葛林君,怪不得他的好的比预料中的更快! 谢荀本来是不想答应的,毕竟他此行是要针对魔道,自然也会被魔道所针对。 葛白朮跟著他,的確是太过於危险。 奈何葛三七给的太多了,出手就是满满一袋金叶子,让他著实不好拒绝! 隨后他也在葛三七的口中,得知了葛白朮毒奶的事跡。 在得知了这些事后,谢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忽然感觉,自己还是小瞧了葛白朮毒奶的威力! 不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谢荀觉得还是得自己试一试才行。 七日后,谢荀右手已经恢復了不少行动能力,隨后他带著葛白朮来到了城外河边钓鱼。 两人相隔一米而坐,手中拿著一样的鱼竿与鱼饵。 这一上午,谢荀的手感不错,连接上了十几条鱼。 虽然都不大,但胜在数量够多! “亚圣当真是好技术,这鱼篓怕是要不够装了。” 一旁的葛白朮看的有些眼红,他在这里坐了一上午了,一条鱼都没有钓到。 “哪里哪里,不过是靠著些许运气罢了!” 谢荀摆了摆手,笑的合不拢嘴。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自从被夸了之后,他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过。 “实锤了,这真是毒奶!” 第563章 白龙寺的信 “阿弥陀佛~施主且慢,敢问可是亚圣当面!?” 当谢荀提著鱼篓回到葛府门口时,一名眉须皆白、双眼紧闭的老和尚忽然叫住了他。 “不知大师叫住谢某,所为何事?” 谢荀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眼前这一老和尚。 老和尚的武功並不算强,身上没有凝聚了胸中意气的痕跡,倒是內力十分深厚,当是一流顶尖高手。 而他双眼紧闭,眼皮却是凹陷下去,好似后方乃是空洞一般。 “阿弥陀佛~在亚圣面前不敢妄称大师。 贫僧白龙寺广智,奉方丈之命,將此信件带与亚圣!” 广智说著,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件,上面写著『亚圣亲启』四字。 “广智....” 念叨著这两字,谢荀忽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他伸手將信件接过,隨即开口问道。 “不知大师是否认识广休大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广休师兄....贫僧入门后不久,广休师兄便已经外出游歷江湖。 后来听闻,广休师兄为除虎妖而坐化南康红河城外。” “方丈常言,若是广休师兄还活著,或许如今的白龙寺方丈之位,当由广休师兄来坐。” “可...哎~” 广智双手合十,不由得嘆息一声。 谢荀闻言也是沉默了下来,他想起了红河城外的伏虎庙。 不知不觉,自己也已经数十年没有回去过了! “盪清魔道之后,或许可以带小竹回去看看。 也不知道数十年过去,这诛虎节还会不会发放虎骨酒?”谢荀不由得想到。 说实话,忽然间还有点想念虎骨酒的味道了。 “呜汪?” 哮天抬起头来,他看出了自己主人心中的想法,忽然也有些怀念了起来。 也不知道之前的院子还在不在? “应该是还在的吧~”谢荀也有些不太確定。 虽说当年在火竹峰的时候,他就把房契给了小竹。 也不知道这些年,小竹有没有回去看过? 如果没人住和时常修缮的话,怕是要成为危房了。 “倒是想远了...” 谢荀回过神来,隨后看向手中的信。 他將信件拆开,查看起了里面的內容。 白龙寺的现任方丈乃是广觉大师,也就是当初给他开启演武铜人的那一位大师。 当年枯荣大师圆寂后,接任方丈的乃是枯竹大师。 后来枯竹大师年事已高,在必死关突破宗师之前,便將方丈之位交於了实力已经超过自己的广觉。 不过可惜的是,枯竹大师並没有明悟自身武道。 且因为急於求成,在闭关之时走火入魔,就此圆寂了! 而谢荀也与广觉有多年未曾联繫,这一次居然主动让人带信给自己,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魔道....” 在看完信中的內容后,谢荀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一旁的葛白朮和广智都察觉到了一股寒意袭遍全身,然而下一刻这种感觉便消失了。 “有劳大师送来此信,还请大师替谢荀向广觉大师道谢一番!” 谢荀压下心中的杀意,將信收入怀中后,对著广智面露感激之色。 这信中写的並非是什么友人之间的问候之语,而是寧海州內几处魔道宗门的据点。 “阿弥陀佛~亚圣乃是为天下除魔,白龙寺不过是提供了一些便利。 我白龙寺在江湖中空顶一流门派之名,却无法肃清州內的魔道,实乃无能。 如今亚圣愿意代为出手,理应是白龙寺拜谢亚圣才是!” 说著,广智便要跪下,对著谢荀一拜。 然而谢荀眼疾手快,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伸手將其架住、扶起。 “大师不必多礼,谢某亦是寻常百姓出身,凡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阿弥陀佛~亚圣真乃大侠也!” “大师过奖了!” “今日天色已晚,江湖动盪、夜路凶险,不如在寒舍住上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 身旁的葛白朮看了一眼天色,隨后向广智发出了邀请。 坏了! 一听这话,谢荀猛地一拍额头。 被这么一奶,现在广智不想走夜路也得走了! “敢问这位施主,可是当代葛林君!?”广智並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开口问道。 “正是在下!”葛白朮点头说道。 “多谢葛林君好意,不过贫僧双目无法视物,白日黑夜於贫僧並无不同。 贫僧尚有要事,便先告辞了!” 对著两人微微一拜,隨后广智转身便走了,没有丝毫的留恋。 来之前方丈便叮嘱过他,若是见到了当代葛林君,无论对方说了什么,千万不能顺其意愿而为。 否则必有大难! 虽然广智並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逆当代葛林君的意愿而为? 不过不管了,听方丈的准没错! 而谢荀和哮天看著广智离去的身影,也是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鬆了口气。 广智大师躲过一劫啊! “不过,已经答应了葛家家主要带著葛白朮上路,在肩膀的伤养好之前,倒是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更好的引导这毒奶发挥作用。” 如此想著,他们拎著鱼篓入了葛府。 当天晚上,葛家的大厨用他带回来的鱼做了一顿全鱼宴,味道还算不错。 又过了七日,谢荀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拆开包扎的白布之后,原本那触目惊心的巨大血洞已经癒合,只在皮肤上留下了些许狰狞的伤痕。 伤势养好,谢荀也便不再逗留,带著收拾好行囊的葛白朮便要出发。 这一日,葛家全族人出城相送,除了少数人脸上有悲伤与不舍之外,其余人皆是喜气洋洋。 “白朮啊,江湖不比葛林城,处处皆是危险,你定要听从亚圣的吩咐,小心行事!”葛茯苓面露不舍的叮嘱道。 “知...” “嗯!?” 葛白朮刚要说话,便被自己父亲的目光將到嘴的话给瞪了回去,只能是重重点了点头。 “白朮啊,这些钱你路上带著,苦了自己没关係,千万別苦了亚圣。” 二叔葛柴胡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交到了他的手中,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葛白朮嘴角抽了抽,你究竟是我二叔、还是亚圣的二叔? “白朮啊,这鸟乃是三叔的宝贝,这一路上你一定要照顾好它!” 三叔葛当归將一只绿毛鸚鵡放到了他的肩上,恋恋不捨的说道。 “三叔,这....” “闭嘴!闭嘴!” 葛白朮的话刚说出口,那只鸚鵡便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白朮啊....” 其余人也是纷纷上前,做著临行前的告別。 第564章 採花大盗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清晨时分,悲切的哭喊声从城南的某处民房传来,打破了七里县的寧静。 周遭的街坊邻居听到了这一声哭喊,皆是纷纷从家中走出,来到了声音传出的那一户人家的门口。 眾人抬头看去,发现那户人家的大门敞开,一位脸上满是风霜的老妇人跌坐在地上,不断的哭喊道。 而在老妇人身前的地上,有一滩刺眼的血跡,血跡之上还有一只白嫩的手掌! “怎么了这是?” 有挤在外面的邻居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於是向前方的邻居询问起了情况。 “好像是卢大娘的女儿也遭了那个淫贼的毒手。” “什么!卢大娘的二儿子不是江湖高手吗,连他也失手了!?” 那名邻居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那卢家二郎他可是见过的,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更是力大无穷。 手里拿著一把比自己还高的大刀,一刀下去能把一块大石头给劈成两半! “对啊,卢二郎人呢?你们有没有人看见他?” “不知道啊,我一来就没有看见卢二郎了。” 经他这么一喊,周遭的街坊邻居也是这才发现,到现在自己都没有看到卢家二郎出现。 “我昨夜好像听到了卢二郎在喊什么淫贼,然后就有两道人影从窗外跑了过去。 很可能是卢二郎追著那淫贼离开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將其擒获?” 一名就住在卢大娘对面的邻居战战兢兢的说道,他那疲惫的眼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恐惧。 “快!都让一让!” 忽的,人群后方传来了几声大喊。 眾人纷纷让开道路,朝著身后看去。 隨后他们便看到了,四名满头大汗的青壮正抬著一名壮汉穿过人群。 而那名壮汉面色灰白,浑身软趴趴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抬起来十分地费劲。 “这....这不是卢二郎吗!?他怎么了?” “浑身软成这个样子,和之前那些捕快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眾人也是第一时间便认出了这被抬著的壮汉,脸上皆是变得苍白了起来,眼中满是愤怒与惊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死法了,可如今再度看到,依旧是又惊又怒。 屋內的卢大娘好似也是注意到了屋外的动静,隨即有些恍惚的扭过头来。 而在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抬到家门口后,卢大娘连滚带爬跑了出来,趴在了壮汉的身前。 “儿啊,你怎么了儿啊!!!” 卢大娘绝望的大喊著,她不断地推著自己的儿子,然而並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卢大娘节哀,我们是在城东棺材铺的巷子口发现卢二哥的。 在发现的时候,卢二哥就已经是这样了!” 几名青壮不断的喘著粗气,他们死死的握著拳头,双手不断的颤抖。 脸上虽是愤怒,但心中更多的还是一种无力感。 “那淫贼真是该死啊,衙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他?” “咱们县里多少姑娘都被那淫贼给祸害了,就连县老爷家的小妾和千金也丧了命。” “依我看难啊,就连卢二郎那么高的功夫都死了,那淫贼....哎~” “先前县太爷发布的悬赏,那接下了悬赏的几名高手,不也是死了好几人么....” 周遭的百姓看著这一幕,脸上皆是浮现出了绝望之色。 ...... “此处便是七里县了。” 谢荀抬头看著城墙上的牌匾,伸手將拎著手中葛白朮放下。 “yue~~” 此时的葛白朮脸色泛白,被他放下之后,立马蹲在路边大吐特吐了起来。 自从离开葛林城之后,他全程双脚便没有落地过,被亚圣拎著一路飞驰。 如此刺激的感觉,他此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顿时便『晕车』了。 “好晕~好晕~” 掛在他肩上的鸚鵡也是噗通一下掉在了地上,有气无力地喊著。 “呜汪~” 哮天看了他们一眼,隨后走上前去,將鸚鵡扒拉远了一点,防止被葛白朮踩到。 过了一会,一人一鸟终於缓过劲来。 葛白朮连忙掏出了身上的银针,给自己扎了几针,顿时感觉好了许多。 他伸手將鸚鵡从地上捞起,轻轻掸去它身上的泥土。 “亚圣呢?” 葛白朮发现谢荀不在身旁后,连忙朝著四周看去。 “闭嘴!闭嘴!”鸚鵡有气无力的喊了两声。 不过葛白朮並没有去理会它,很快便找到了站在城门前的谢荀,隨后连忙走上前。 来到近前之后,他发现谢荀正在看一张悬赏。 上面悬赏的是一名採大盗,並没有具体的画像,也没有具体的实力情报,不过赏金倒是高的离谱,足足有八百两银子! 不过其罪行却是罄竹难书,全县已经有百余名少女被害,亦有不少江湖高手与捕快被那淫贼杀害。 “亚圣来此,是为了杀此淫贼!?” 葛白朮看完这悬赏令后,心中不由得有怒火升腾。 “闭...” 肩上的鸚鵡刚要开口,就被他伸手捏住了嘴巴。 “是,也不是。”谢荀微微摇头。 葛白朮挠了挠头,脸上带著一丝懵圈。 “如果情报没有错的话,此人应该是魔道万门的弟子!”谢荀说道。 先前广觉写给他的信中便提及了,这七里县周遭有魔道万门的据点,不过具体在哪並不知晓,需要他去探查。 而万门之所以被列为魔道,是因为其门下弟子多是採大盗,以采阴补阳的功法为主! 当然,他们有时候也会变换一下口味,来个采阳补阳! “什么!那...” 葛白朮想说些什么,然而谢荀抬手在他身上点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走吧,咱们入城打听一下情况。” 谢荀看了一眼被他点了哑穴的葛白朮,隨后接下了悬赏令。 “两位可是为了这採大盗来的?” 看著他揭下了悬赏之后,城门处的捕快连忙走上前来问道。 “不错!”谢荀点了点头。 “这淫贼可是连一流高手都杀了好几个,阁下可是还要接下此悬赏?” 捕快打量眼前之人一眼,一个乃是年纪轻轻、看著不到三十岁的枪客,实力应该不会强到哪去; 另一个乃是背著药箱,脸上还扎著针的大夫,更是看起来一副柔弱的模样。 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抓贼的样子! 谢荀微微一笑,並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指在城墙上一戳,直接戳出了一个一指深的小洞。 “大侠请!” 捕快见状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狐疑瞬间化作了热情。 第565章 是毒奶,那稳了 七里县县衙卷宗室內,谢荀看著桌上摆放的上百份受害者卷宗,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些卷宗有新有旧,旧的能够追溯到七八年前,而大多数都是新的,皆是近几月才刚发生的命案。 原本接下悬赏的人是没有资格直接查看卷宗的,只能由县衙提供其他的线索。 但自从县太爷的小妾与千金接连遇害之后,这些卷宗便被开放了,只愿能够早日將那淫贼绳之以法! “孟捕头,这淫贼在七里县作恶许久,就一直没有大侠路过出手相助吗?” 谢荀看著卷宗上的记录,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心中的杀意逐渐浮现。 葛白朮在一旁亦是拳头紧握,要不是他被点了哑穴,估摸著现在已经是破口大骂了! 哮天则是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待著,和身前的鸚鵡大眼瞪小眼。 “听大侠的口音,应当不是我齐人吧?” 一旁还在搬运卷宗的孟捕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问道。 “不错,在下是从南边而来的。”谢荀点点头,坦然说道。 对於自己有口音这件事,他已经是坦然的接受了。 不接受的话也没办法,毕竟口音这东西想要改过来,確实有点难。 至少对於谢荀而言,比他创作新的功法还要难! “那就不奇怪了,前些年世道混乱,各大势力的大侠们光是应对魔道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哪还有时间来我们这小县城处理什么淫贼啊。” 孟捕头嘆息一声,而后继续说道。 “而且这淫贼也是谨慎的很,每次作案之时,都会使用特製的迷魂药將受害者先迷晕,再....” “每次发现之时,那淫贼早就已经是逃之夭夭,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这些年倒也是有一位大侠路过,然而那淫贼听闻有大侠来此,竟是直接隱匿了起来,一年多都没有再作案。 生生是將那名大侠给熬走了,便又再出来作恶。” “前些年江湖大乱、魔道横行,那淫贼也是越发的大胆了起来,甚至白天都敢作案。” “后来南康的大军来了,攻占了七里县后没有在城中劫掠,反而是砍了上一任县令那个贼官,还清扫了城外盘踞多年的山贼、流匪。 山贼流匪没了,城外荒废了不少时日的田地又可以种庄稼,日子倒是比前几年好过了一些。 这南康的军队倒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残暴不堪。” 说到这,孟捕头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显然是对大康的军队感觉不错。 “那而淫贼也销声匿跡了一段时间,直到南康大军走后,这才再度出现。” “好在上月江湖中都在传,亚圣不仅还活著,更是灭了屠杀百姓练功的魔道大宗门,叫什么血....血什么来著?” 孟捕头停顿了一下,忽然有些想不起来那个魔道宗门叫什么名字。 “血煞宗!”谢荀开口提示。 “哦对,就是血煞宗!”孟捕头猛地一拍大腿,而后继续说道。 “许是害怕亚圣的威名,那淫贼这一月来倒是收敛了许多,四、五天这才出现一次。” “哎~要是亚圣能够来我七里县就好了,以他老人家的本领,绝对是能够抓到那个淫贼。 等抓到了那淫贼,老子要亲手將他的子孙根剁成肉酱!” 孟捕头鏘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制式佩刀,怒气冲冲的喊道。 “可亚圣又怎么会来这小小的七里县呢?” 手中的刀无力垂下,孟捕头在心中嘆息一声。 隨后他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谢荀,虽然此人穿著与亚圣十分相似,身边也带著一条大黑狗。 但他依旧不认为眼前之人就会是亚圣! 毕竟这些年来,学著亚圣作风穿著、出门带狗的人可太多了。 特別是自从南康打过来之后,这个现象越发的常见。 况且眼前这人也太过於年轻了,传言亚圣可是已经有百余岁,不可能会这么年轻的。 两个时辰过去,谢荀也只是將眼前的卷宗看完了一半。 不过他並不打算再看下去,因为上面根本找不到一点线索。 近期被害的女子中,皆是分布於城中不同的位置,年龄上到四十、下到八岁,外貌胖瘦美丑皆有,根本就是无跡可寻。 “毫无线索,该如何去寻找那淫贼呢?” 谢荀屈指敲击著桌面,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咕咚~咕咚~ 忽的,一旁传来的喝水声吸引了谢荀的注意。 他抬头看去,发现是葛白朮端著茶杯,在一旁喝水。 “有了!”谢荀双眼一亮。 隨后,正在喝水的葛白朮忽然感觉一道身影挡住了身前的阳光。 隨后一只手伸了过来,在自己身上点了两下。 “亚圣可是...” 葛白朮抬头一看,下意识开口,隨后便愣住了。 “哎?我能说话了!” “闭...” 听到葛白朮的声音,因为扯著嗓子就要大喊,不过却是被哮天抬起爪子按了下去。 “先前委屈小兄弟了。” 谢荀在一旁坐下,拿起茶壶给对方倒了杯水,而后又倒了一杯拿到哮天面前放下。 “呜汪~” 哮天蹭了蹭谢荀,隨后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一旁的鸚鵡,打算用水堵住它的嘴。 “不委屈!不委屈!” 葛白朮连忙摆手,他哪敢说什么委屈啊。 “亚圣看了那么多卷宗,可是有线索了?” “的確是有一些线索,目前已经確定了两处地方,推算可能是那淫贼下一个动手的地点。” 谢荀喝了口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 “只是,尚无法確定那淫贼会去哪个地方?” 不过下一刻,他却又变得苦恼了起来,隨即嘆息一声。 “不知是哪两个地方,或许晚辈可以替亚圣分析一下。”葛白朮想了想说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一处便是这县衙,另一处乃是城东的绸缎铺。”谢荀嘴角微微勾起,直接胡诌了两个地点。 “先前孟捕头说过,那淫贼行事谨慎。 今日亚圣在城门口接下悬赏一事,怕是会被那淫贼所察觉,而揭榜之人都会先被请到县衙查看卷宗。 在还不知道揭榜之人实力的情况下,那淫贼是绝对不会冒险来此的。 所以我想,那淫贼下一个作案的地点,是那城东的绸缎铺!” 葛白朮听闻,低头沉思了一会后认真的分析道。 好! 稳了! 谢荀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第566章 臭棋篓子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门外传来了打更人的呼喊。 县衙之內,谢荀与葛白朮相对而坐,身前摆著一盘棋,两人正在对弈。 “亚圣,咱们真的不去城东绸缎铺吗?” 葛白朮將手中的白子落下,听著外边传来的打更人的声音,终於忍不住开口。 “小兄弟忘了白天孟捕头所说的了么。 那淫贼这这一月来较少作案,通常都是相隔四、五天才出来一次,而他上一次作案是在昨天。” 谢荀微微一笑,趁著他注意力不在棋盘之上,悄悄更换了一下棋子的位置,隨后装作若无其事解释道。 葛白朮肩上脑袋鸚鵡看见了这一幕,然而却根本开不了口。 因为它的嘴巴早就已经被谢荀隔空用內力捏住了! “呜~” 一旁的哮天看著棋盘,一脸的若有所思。 它並不懂围棋的规则,还以为谢荀这么操作是对的,所以在十分认真的观摩著。 “晚辈明白了,所以那淫贼为了谨慎,肯定会多观察两天,今晚是绝对不可能出来作案的。” 葛白朮恍然大悟,低头看向棋盘,嘴角不由得一抽。 亚圣你个臭棋篓子,都改我多少次棋盘了!? 而且您的时候能不能改好点,看著点改啊!? 他看著眼前的棋盘,本来还需要五、六子才能贏的他,被这么一改后,现在两子就能锁定胜局了! 无奈的他,將手中的白子落下,只差一子就能锁定胜局。 “嘶~不对,怎么好像还是要输的感觉?” 谢荀心中疑惑,自己明明偷偷改了棋子的啊。 “对了亚圣,先前在河边之时,那红色的身影是?” 为了给谢荀改棋的机会,葛白朮故意抬起头来,让自己的目光移开棋盘。 “哦,那是从血煞宗跑出来的怪物,名为血煞!” 谢荀心中一喜,再度偷偷改了一下棋盘。 “那亚圣先前的伤势,就是那怪物所造成的?”葛白朮想起了谢荀肩膀上的那处渗人的血洞。 “差不多吧。” 那血煞是从血煞老祖体內跑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讲,那玩意也可以看做了血煞老祖。 所以自己的伤是血煞老祖造成的≈是血煞造成的。 嗯,没毛病!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嘶~那这怪物的实力,难不成是魔道巨擘?”葛白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倒没有,不过是较强的大魔层次,就是恢復能力强了些,有点难杀。”谢荀实话实说。 葛白朮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看来亚圣的实力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强,遇上大魔也会受伤,怪不得先前向他要了那些能够对付大魔的毒药。 “来了!” 谢荀正在思考下一步棋走哪的时候,忽然有人闯入了他的波澜水域之內。 ...... 漆黑的夜色之中,一名身穿夜行衣,浑身都笼罩在黑色之中的人影在屋檐上快速游走。 他的轻功极强,行走之间好似幽灵一般,没有一点风声传出! 即便是街道上有捕快举著火把在不断的巡查,亦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想要抓的人刚刚正与自己擦肩而过。 “不爽不爽,昨日一点也不爽。” “都是那个傻大个,非要打扰老子的雅兴。” 田光的双眼不断在周遭扫过,每扫过一处房屋,脑子便浮现出一个或多个女子的身影。 这七里县他纵横多年,城里有多少女子,年龄几何、相貌美丑、家住何方,这些他都一一牢记在心。 不过他的脚步並没有丝毫的放缓,显然是对这些女子不太满意。 而就在他目光扫到不远处的县衙时,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了一名侍女的身影。 “嗯,不错,今晚就她了!” 田光舔了舔嘴唇,立刻转身朝著县衙而去。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县衙之中,悄悄的摸到了侍女所住的屋顶之上。 悄悄掀开其中一个瓦片,屋內几名侍女已然熟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在靠近。 隨后田光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布袋,布袋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粉末。 “好好享受吧!” 田光眼中闪过了一丝淫邪,隨后將布袋倾倒,白色的粉末朝著屋內落下。 然而就在此时,屋內忽然颳起了一股诡异的风,反而將所有粉末都给吹了上来。 猝不及防之间,所有粉末直接落在了田光的脸上。 “不好!” 田光脸色泛白,眼中满是惊恐。 他顾不得屋內的侍女,连忙起身朝著远处逃去。 这药粉的药性有多强他是最为清楚的,即便是自己脸上有面巾,但仍旧无法完全隔绝。 如果现在不走,待会药性生效后晕过去,被抓住可就是一个死字! 而在田光逃走之后,屋檐之下走出了一道同样穿著夜行衣的身影,身旁还跟著一只大黑狗。 先前那阵风,自然是谢荀操控而为之。 他的目的並非是单单眼前的採贼,而是对方身后的魔道宗门,这才放任对方离开。 “咱们追!” 谢荀传音说道,隨后一人一狗跃上屋顶,远远的跟在了那採大盗的身后。 漆黑的夜色之下,一前两后三道身影就这么离开了七里县。 刚逃出去不到三、四里,田光便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他挣扎著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个瓶子,隨后扯下脸上的面巾,朝著嘴里猛地倒去。 药入口片刻,田光便趴在地上大吐特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眼前终於也不再天旋地转,说明药性已解! 只不过在起身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看来近日不宜行事,还是回去躲几天为好。” 想起刚刚那阵诡异的风,田光不再耽搁,立马朝著远处而去。 后方,谢荀与哮天从暗处走出,看了一眼田光离去的方向后,便继续跟上。 ...... 县衙內,葛白朮走出房间,抬头朝著刚刚谢荀离去的方向看去。 “亚圣也不知道追上那淫贼了没有?” “那万门也不知道强不强,有没有魔道巨擘坐镇? 以亚圣的实力,若是碰上了魔道巨擘,怕是危险了!” “期望亚圣此行一切顺....” “闭嘴!闭嘴!” 话还没说完,一只鸚鵡从屋內飞出,扯著嗓子在他的头顶大声叫道。 第567章 万花门 夜幕之下,谢荀与哮天一路跟著田光朝著前方而去。 许是大康朝廷大军清扫过的缘故,一路走来,他们並没有发现有任何土匪、山贼活动的跡象。 所经过的几座村子,亦是已经有了百姓居住,村外的农田不再荒废。 半个多时辰后,田光的速度终於放缓,来到了山中的一座村子前。 山中多猛兽,村子的周围修建著一堵高大的木墙,几个村民组成队,身边跟著狗、手中拿著灯笼与长矛,正在四周巡逻著! 眼前的一切,都与一座普通在山中的村子无异。 田光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直接跃起,在粗糙不平的木墙上连踏几步,整个人轻易的翻了过去。 其动作之快,就连不远处巡逻的几个村民都没有察觉到有人溜了进去。 进到村中后,田光顿时鬆了口气,紧绷的精神也是放鬆了下来。 他没有惊动村中任何一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外趴著休息的大黄只是抬头看了田光一眼,发现不是外人之后,便再度睡下。 谢荀与哮天紧隨其后,来到了田光的屋外。 门外的大黄警惕的抬起头来,刚准备呲牙大叫,哮天则是比对方快了一步。 它直接冲了上去,幽绿的双瞳居高临下的盯著对方。 下一刻,大黄怂了,夹著尾巴趴在地上,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屋內,田光將身上的夜行衣脱下放好,换成了一件粗布麻衣。 桌上的蜡烛被点亮,昏暗的光线驱散了黑暗。 房间內的一切都十分的简陋,最为值钱的莫过於被摆放在角落的锄头、镰刀等农具,还有小半缸麦子! 烛光照耀下,露出了田光那张黝黑的脸,还有粗糙的手掌。 这一切,看起来也都与一名普通的农户没什么区別。 “平日里將自己偽装成普通的农户?” 屋外的谢荀透过窗户的缝隙,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如此偽装,倒是可以瞒得过大多数人。” “可若是遇到了拥有探查內力能力的人,即便是偽装的再好,亦是会暴露!” “若是单凭偽装,这万门绝不可能安然存在这么多年,始终没被正道覆灭。” “这村中除了此人之外,其他人体內皆是没有察觉到有內力的存在,倒是那巡逻的几人显然是练过拳脚功夫。” “难道是万门將所有门人打散,都散入了周遭许多村子中,像此人一般隱藏了起来?” 谢荀微微皱眉,不由得想道。 南康北齐武道盛行,若是一个村子里有几个厌倦了江湖打打杀杀,而选择隱居的人,那也是十分的正常! 若是万门真的如他猜测的一般,那么想要將其剷除,確实是难上加难! 屋內传来了脚步声,谢荀將目光从远处巡逻的那几人身上收回,继续朝著屋內看去。 紧接著,他看到了那田光来到了床上盘腿坐下,手中开始结印,好像是在施展什么秘术!? 隨后,谢荀便明显的察觉到了,在波澜水域之中,田光身上的內力反应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变得微不可察。 此时的他,就好似真的一名普通的老农一般,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就是那个害了上百人的淫贼。 “这是....隱藏內力的秘术!”谢荀眉头一皱。 若不是自己察觉到了那淫贼收敛內力的全过程的话,放在寻常时候,即便是对方从自己身边走过,否则自己都察觉不出来,此人居然身怀內力! “若是万门人人都身怀如此秘术的话,那么....” 谢荀扭头看向另外一处民房,他听到了里面有人睡觉时那均匀的呼吸声。 “哮天你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去就回。” 传音告诫一声,隨后谢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咻咻~~ 两根涂了迷药的银针从窗外飞射而来,正在床上熟睡那人的穴道。 隨后谢荀轻轻推开窗户,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床边。 他伸手搭上了那人手臂,內力探入对方的体內,摸向了丹田的位置。 “果然...他也是偽装的!” 数息后,谢荀將內力收回,低著头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將暗器收起,他离开了此处房间,顺带手把窗户关上。 “哮天,村子里的狗就交给你了。” 来到田光屋外,谢荀对著哮天传音说道。 哮天点点头,隨后朝著远处跑去,身形没入了黑暗之中。 谢荀也没有閒著,他朝著周遭没有养狗的民房而去,想要再一步確认自己的想法。 约莫半个时辰后,村子里的狗已经全部被哮天悄无声息的降服。 而谢荀也探查过了几乎全村人的丹田。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村中的所有人都是身怀內力,且他都在每一户的家中搜到了夜行衣,还有先前在县衙时看到的药粉! 不仅如此,他走遍了全村,都没有见到村中有任何一个女人存在。 若是村中有一两人乃是隱居的武林高手,那还较为正常。 但眼前的种种异常情况都在说明,这並非是一个正常的村子。 很有可能,此处便是万门的据点,所有村民都是万门的人偽装而成! “呜汪~” 就在这时,哮天带著一只狗来到了谢荀的身旁,张嘴咬住他的裤子扯了扯。 “它知道有一条暗道?带我过去看看!”谢荀连忙说道。 “呜汪~” 哮天扭头对著狗叫了一声,示意它带路。 狗也是收到了新老大的命令,连忙朝著另一处跑去,谢荀与哮天则是紧隨其后。 不久后,狗来到了一处无人居住的民房之中,来到了床边停了下来。 “呜呜~” “呜汪!?” “呜嗯!” “汪!” 狗开口,哮天不断地点头,隨后抬头看向谢荀,抬起爪子指了指床底下。 “床底下有暗道!?” 谢荀瞬间明白了,隨后伸手將床搬开。 果不其然,一道漆黑的通道顿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一股阴风从通道刮来,吹动了谢荀的髮丝。 “空气是流通的,下面果然有空间,十有八九应当就是万门的老巢了!” 谢荀如此想著,他身上传来了咔咔声,移位的骨骼全部復位,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幻形诀会让他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如此情况下还是不用的为好! 隨后夜行衣下的肌肤镀上了一层鎏金,他便朝著下方而去。 “呜汪!” 哮天回头不知道向狗说了什么,狗立马朝著屋外跑去。 隨后它也紧隨谢荀的脚步,朝著暗道而去。 第568章 天鹰老祖 “像啊!实在是太像了!” 柔软的床榻之上,一名身穿红裙、美艷无比的女子痴痴的看著眼前之人,口中不断的感嘆著。 而她的面前坐著一名男子,其穿著一袭洁白无瑕的长袍。 长袍之上,巧妙地点缀著几抹墨色纹路,宛如天之色彩倒映其上,为其增添了几分飘逸出尘、不染凡尘的仙风道骨之气。 一把雪白长剑斜挎腰间,好似超凡脱俗的剑仙临世! 而其模样,竟是与谢荀一模一样,就连穿著都是復刻的他当初在北齐皇宫大殿中的衣著。 “无面啊无面,你当真不愧於千变万化之名,竟是能够如此的相像。” 女人伸出手来,轻轻的在那人的脸庞上划过,惹得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若是门主喜欢,属下今后便是属於门主的亚圣!” 无面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有些粗重,连忙开口说道。 眼前的女人並非是別人,正是万门的门主,门中无人知晓其姓名,只知其以为姓! 而眾所周知,万门乃是以采阴补阳的魔道门派,其门派上下皆是男子,並无一女子存在! “这可是你说的~” 门主嫣然一笑,剎那间风华仿佛让天地为之失色。 无面直接愣住了,眼中只剩下了眼前的女人,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事物。 “儿、宝贝,老夫来了!” 然而就在逐渐曖昧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的从外边传来。 话音落下,门主的脸色骤然一白。 无面更是不堪,被嚇得顿时跌坐在地,脸上满是惊慌。 “坏了,是天鹰老祖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快,后方柜子里有一暗道,你从暗道出去。” 门主立马冷静了下来,连忙传音道。 “是!是!!” 无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的向著后方而去,直接打开了那华丽的衣柜,上百套精美的女人衣裳顿时呈现在眼前。 然而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欣赏了,连忙拨开衣服,露出了后方一个漆黑的通道。 没有丝毫的犹豫,无面立刻钻了进去。 眼见他钻入密道之后,万门门主顿时鬆了口气。 他抬手一挥,掀起一道劲风將衣柜关上。 刚好就在此时,身后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一名头髮白、但面色红润的老者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哈哈哈哈!!!” “宝贝儿~老夫可想死你了!” 在看见门主的剎那,那老者便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將其抱入怀中。 “哎哟,老祖~您弄疼人家了~~~” 门主连忙將其推开,一脸嗔怪的说道。 “是老夫的不对!是老夫的不对!” 听著门主娇嗔的声音,老者感觉浑身骨头都变得酥软了下来,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乾瘪的菊。 “该罚!该罚!” 老者上前自顾自倒了杯酒,隨后便將其一饮而下。 ...... “呼~呼~~” 漆黑的通道之中,无面正不断地喘著粗气,频频回头看去,生怕有人追上来。 在確定身后真的没人追来之后,他这才鬆了口气,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了火摺子。 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他那苍白的脸庞。 “呜汪?” 而就在此时,一个奇怪的声音忽的从前方传来。 “谁!?” 无面手一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声音颤抖的喝问道。 声音在暗道中不断的迴荡著,昏暗的火光无法完全驱散远处的黑暗。 而就在那黑暗之中,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究竟是谁!?” 无面再度开口,小心翼翼的將火摺子朝著前面伸去。 下一刻,一只大手从黑暗中忽的冒出,直接將他的脸庞扣住。 一股至刚至阳的霸道內力冲入体內,直接將其周身经脉封锁,让他完全无法反抗分毫。 火摺子从手上掉落,但却没有落地,而是被另一只手接,再度举了起来。 火光靠近,直到这时,无面才透过指缝看清,眼前是一名穿著夜行衣的刺客,其身后还跟著一个冒著两处绿光的黑影! “我是谁!?阁下冒充谢某,居然还在问我是谁?” 谢荀看著眼前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语气变得十分的冰冷。 他一路从那床底下的暗道而来,路上畅通无阻,没有遇上陷阱埋伏,反倒是遇上了一个冒充自己的人。 “您....您是亚圣!?” 被这么一说,无面哪还能不知道,眼前这个笼罩在黑衣之下的刺客,就是传闻中屠灭了血煞宗的亚圣。 “你是谁?为何要冒充谢某!?” 谢荀冷冷的问道,扣住对方脸庞的五指微微用力。 “啊!!!” 无面痛呼一声,钻心的剧痛从脸上传来,好似下一瞬就要捏爆他的脑袋一般。 “小的名为无面,乃是门主大人豢养的面首。 偽装成亚圣的模样,不过是为了取悦门主大人,绝非有冒犯亚圣您的意思!” 察觉到死亡的威胁,无面语速极快,將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门主?万门门主!?” “是!” “所以,这处密道是通往万门的?” “是,这处密道正是通往门主大人房间內的衣柜。” “你们门主可还在?” “门主还在,適才天鹰老祖过来寻找门主,小的为了不被发现,这才走了此密道。” “天鹰老祖!?” 谢荀眉头一皱,被称之为老祖,难不成是魔道巨擘? 若真是魔道巨擘的话,他不应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才对! “门主大人乃是天鹰老祖的禁臠,万门便是由老祖扶持而来。”无面连忙解释道。 “我问你,天鹰老祖的实力是什么层次?” “老祖....老祖乃是巨擘!”无面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很好。” 谢荀点点头,而后猛地一扭,將其脖子拧断。 既然已经確定是万门的人了,那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天鹰老祖,不受阵法束缚的魔道巨擘,看来得计划一番,可別让他给跑了!” 看著软软倒地的无面,谢荀忽然心生一计。 他將对方身上的白袍脱下,隨后给自己穿上。 “换上这身衣服,谁还能分得清,我是谢荀?还是无面?” 將铁师傅的剑鞘与对方的剑鞘调换了一下,谢荀脸上浮现出了危险的笑容。 第569章 『同道中人』 “你在这里等我,待会儿开战的时候,你就把剑扔过来。” 將龙吟白玉枪放下,谢荀又把黎民放在了哮天的身旁,传音嘱咐道。 “呜汪!” 哮天郑重地点了点头,它明白了。 谢荀揉了揉狗头,隨后散去了象甲金身、收敛自身的气息,起身朝著那无面来时的方向而去。 不一会,零碎的烛光在从不远处传来,说明他已经走到了密道的尽头。 而那零碎的烛光之中,细听之下还有奇怪的声音传来,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生命传承仪式!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拨开眼前诸多带著温和香味的衣裳,目光透过了衣柜的缝隙,朝著外面看去。 仅仅是瞄了一眼,谢荀便立刻闭上了眼睛,眼角处有泪水流下。 真是奇怪,明明鼻尖没有胡椒粉、辣椒粉、洋葱的味道,而他却感觉自己的像是被这三种东西联合衝击到了一般。 双眼火辣辣的,让人忍不住眼泪直流! 而这一切,只因屋內有两名剑客正在比试,探討剑道之中那些高深的哲学问题。 其中一人表示,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另外一人却是回应,人生的確不应该是这样,但只要不生那不就行了! 於是乎,先前迷茫的那人悟了,赫然感觉茅塞顿开,心中传来了一股通透之感。 隨后,他便轻鬆地扭转了原本落入下风的战局,成功地占据了上风。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滴答~ 眼泪从脸上滴落在衣柜的木板上,发出了近乎微不可察的声音。 然而屋內的两人又岂是什么普通人? 即便是动静十分轻微,但依旧是被魔道巨擘听在了耳中。 “谁!?” 天鹰老祖迅速翻身而起,抬头看向衣柜方向,厉声大喝道。 同时,他眼角余光之中,却是看见门主满脸惊慌、容失色的模样。 霎那间,天鹰老祖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股无名之火从心中冒出。 隨即他正要准备一掌拍出,却是被反应过来门主急忙拦下,强装镇定地劝道。 “老祖~许是一只偷吃的老鼠,我们还是.....” “闭嘴!” 天鹰老祖一掌將其拍开,隨后再度拍出一掌,凌厉的劲风直接將整个衣柜炸开。 破碎的衣裳、木屑漫天飞舞,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狼狈地滚落了出来,落入了两人的眼中。 完了! 门主脸色一白,好似被抽空了一身的气力。 “亚...天师!!!” 而在看到那人的模样之时,天鹰老祖好似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面露惊恐。 你是在瞧不起贫道?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浮现,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忽然浮上心头,让他感觉仿佛头顶有一双平静到令人胆颤的眼睛正在注视著自己。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转身就跑,甚至连一旁刚刚还在口口声声喊著的宝贝都没有带走。 刚刚从衣柜中滚出来的谢荀,才看清对方的模样,心中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行,那天鹰老祖就跑了! 一位魔道巨擘,因为看到了自己,然后就被嚇跑了。 不是,你丫怎么还是跟当年一样能跑啊!? 仅是一眼,谢荀便已经认出了那天鹰老祖。 不错,这位天鹰老祖正是当年夜闯齐天阁,试图偷盗功法,结果被他和天算子联手嚇跑,却又抽风跑回来正好撞上天师的倒霉蛋! 加之对方跑路之前喊的那一句天师,谢荀顿时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而是当年天师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这么多年仍旧还未曾消散。 不过这老货也是真能活啊,二十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精力干这种事情! “你个蠢货,为什么要回来?” 一旁,门主披著衣服冲了过来,脸上还带著残留的惊恐。 “....” 谢荀沉默了,他的声音与无面的声音不同,此时开口怕是要露馅。 不过谢荀的沉默,在门主的眼中却是变成了无力与不甘。 加之谢荀脸上未乾的泪痕,他自己已经脑补出了对方在衣柜內目睹了一切后的內心歷程。 “趁著老祖被嚇跑,你赶紧走。 不然要是老祖反应过来后折返回来,你就没命了!” 门主扭头看向身后被撞碎的大门,语气十分的急切,拉起谢荀就要將其往密道內推。 ... “不对!那谢荀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埋头飞逃的天鹰老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疑惑。 “而且以那谢荀的残暴嗜杀的性格,若是真的出现在了此处,又怎么会躲在衣柜之中? 怕是早就已经暴起杀人了,就如同他屠戮血煞宗时一样!” 天鹰老祖越是琢磨,越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 “先前老夫发现衣柜中有人之时,儿的反应也很不对,像是早就知道里面有人一般。 在衣柜被老夫击碎之后,眼中更是有绝望浮现....” 他缓缓的停下了跑路的步伐,眉头紧紧皱起。 他想起了那人是从衣柜中滚落出来的,想起了那人腰间只掛著一把剑,想起了那人身上穿的衣服..... “该死,这是那贱人养的面首!” 下一秒,天鹰老祖终於反应了过来。 “老夫居然和他成了同道中人!” 心中浮现出了滔天怒火,他一掌拍在一旁的高大树木上,却是连一个掌印都没有留下。 “贱人,老夫要你们死!” 他怒骂著,隨后立刻转身杀了回去。 天鹰老祖回去后不久,一只小鸟飞到了此处,扇动著翅膀在树枝上落下。 然而爪子抓紧的瞬间,树皮直接破了个洞,如同粉末一般的木屑哗哗从中落下。 隨后又是一阵风吹来,大量的树枝接连断裂开来,其內部的同样是已经化作了木粉隨风落下! 很显然,这整棵大树虽然外表看似无碍,但內里早已经是化作了齏粉。 而这便是天鹰老祖的看家本领,也是其自创的一门掌法——化骨天绝掌! 此掌法阴毒狠辣无比,据说中此掌者,全身骨骼將化作齏粉,绝无活下来的可能。 而他为了俘获门主的芳心,甚至將此掌法简化,传授给了万门。 可没想到,对方依旧还是背叛了他! 这让他如何不恼、不怒!? 第570章 被天师嚇破胆的老魔 “狗男男,你们找死!” 一声充斥著无边怒火的咆哮从门外传来,如同天雷滚滚一般,在房屋內不断的迴荡著,刺痛著屋中人的耳膜。 门主抬手捂著耳朵,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一颗心彻底坠入了谷底。 完了! 看著去而復返的那道苍老的身影,那脸上几乎化作实质的怒火,门主的眼中满是绝望。 “老祖...不是奴家想背叛您的!” “是...是他!没错就是他! 是他冒充了亚圣,给奴家下了毒,奴家若是不从,就会毒发、全身溃烂而亡啊!” 门主直接扑了过来,伸手抱住了天鹰老祖的大腿,哭的那叫一个梨带雨、撕心裂肺、楚楚动人。 生死关头,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毫不犹豫的將无面给出卖了。 天鹰老祖原本是想將其一同杀了的,然而临了看著门主的脸庞,却是有些不忍。 於是乎,他將矛头转向了谢荀。 “狗贼,你找死!” 天鹰老祖怒髮衝冠,抬脚將门主踹倒在一旁,抬起手掌便朝著谢荀拍来。 这一掌他直接动用了全力,准备將谢荀的脑袋一巴掌拍成肉泥,以泄心头之恨。 “呵!” 而面对著这一掌,谢荀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是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落在天鹰老祖的眼中,便是赤裸裸的嘲讽。 “呵呵呵!!!” 天鹰老祖怒极反笑,原本动用了十成功力的他撤去了八成,只留下两成。 因为他改变主意了,他要留著谢荀一命,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下一刻,谢荀嘴角微微勾起,开口对著天鹰老祖传音。 “齐天阁上,真假天师,偷鸡不成蚀把米!” 声音落下,天鹰老祖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愤怒之中夹杂著一丝不可思议。 当年他在齐天阁的事情,这个世上只有五个人知晓。 除了天师与天算子与自己之外,就只有亚圣和吴王知道这件事。 而此时眼前之人居然知道,那么便证明了其身份。 “谢荀?!!!” “终於认出来了? 天鹰老魔,你可知谢某还未明悟自身武道,是如何杀的那血煞老魔的!?” 谢荀再度传音,依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对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鹰老祖被这么一问,心中也是浮现出了这个疑惑。 不过他还没想出一个答案出来,便看见谢荀双手抬起,对著自己恭敬的一拱手。 “亚圣向我拱手?” 天鹰老祖愣住了、懵圈了,这一幕在他看来无比的虚幻、十分的不真实,就算是他做梦都不敢想。 “等会,能够让亚圣如此恭敬对待,还能轻易镇杀那血煞老鬼的,这世上只有一人....” 他忽然间明悟了,隨即心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浑身汗毛倒竖、感觉头皮好似要炸开了一般。 是天师! 绝对是天师! 他猛地转过身来,然而身后却是只有摔倒在地的门主,並没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 而就在此时,一只大手忽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天鹰老祖浑身一僵,隨后一道声音幽幽传入耳中。 “你,是在瞧不起贫道?” 剎那间,他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峰,身上到处都是破绽。 鏘! 谢荀哪里会放过这一机会,只听清脆的剑鸣乍现,隨后致命的危机便从身后而来。 天鹰老祖不愧为魔道巨擘,即便是心中已然是充满了对天师的恐惧,但在魔道摸爬滚打数十年,早已经將求生刻进了骨子里。 他下意识的侧过身来,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而后他忽的感觉身上左侧一轻,眼角处看到了有血绽放! 来不及多想,天鹰老祖迅速转身,施展化骨天绝掌朝著谢荀拍来。 谢荀心中警铃大作,察觉到这一掌威力不俗的他丝毫不敢大意。 象甲金身剎那间覆盖周身,镇压之力被催动到极致,將天鹰老魔覆盖在內。 此时收剑回防已经来不及,左手迅速化作冰玉之色,以拘魂手对抗化骨天绝掌! 两股气势同时爆发,都试图压过对方一头。 砰! 猛烈的劲风在两者之间爆发,虽然仓促之间两者都无法施展全力,就连爆发了气势也因为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调动天地之力。 但所造成的劲风余波,依旧还是摧毁了屋內的一切,就连门主也被掀飞了出去。 天鹰老祖猛地后退了十几步,直接从房间退到了屋外。 每一步落下,地面皆会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那是他在不断的卸力。 “怎么可能,这谢荀的力量居然比二十多年前强这么多!?” 天鹰老祖面露惊骇,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臂上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手臂上被撕裂出了道道血痕,狰狞而恐怖! 同时,又有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左边肩膀处传来。 他扭头看去,赫然发现自己的左臂不翼而飞,肩膀上多出了一处断臂伤口! “我的手!我的手啊!!” 他悽厉的哀嚎著,然而脚下的动作也是丝毫不停,立刻朝著远处逃遁。 “天鹰老魔,休走!” 屋內,谢荀大喊著追了出来,然而却只是看到了对方消失的背影。 “这老魔,逃跑的速度比当年更胜一筹,怕不是被天师给嚇破胆了。” 眼见自己已经追不上了,谢荀不由得吐槽道。 “有机会一定要搞一本神功级別的轻功,不然即便是有风力协助,我的速度依旧是太慢了!” 然而下一刻,他脸色忽的一白,连忙抬手在左手手臂上各处大穴连点。 “血关,镇!” 隨后,一座存於气血大关中的血光被迅速调动来到手臂之中,激发出了更强的镇压之力。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掌法?居然好似要粉碎我的骨头一般!” 感受著被强行镇压住的伤势后,谢荀这才齜牙咧嘴的说道。 “啊!” “別...別杀我!” 身后的屋內传来了门主的惊呼与求饶。 谢荀转身回到了屋內,便看到了哮天操控著黎民,將剑尖抵在了门主的喉咙上。 只要再前进一寸,便能將其刺穿! “亚....亚圣饶命,我愿意说出万门所有成员所在,还请亚圣饶小的一命!” 门主在看见谢荀回来后,连忙开口求饶。 他不过是倚仗的天鹰老祖,才当上的万门门主,自身实力只有一流,连顶尖都算不上。 面对如今这一情形,根本没有丝毫抵抗的力量! 第571章 万花门覆灭 “此话当真?” 將铁师傅收归剑鞘,谢荀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门主。 先前对方为了活命,果断出卖他的一幕,自己可是还记得呢。 “小的不敢欺骗亚圣,还望亚圣看在小的戴罪立功的份上,饶小的一命!” 门主哭得梨带雨,浑身都在颤抖。 “哮天!” 谢荀不再去看他,而是对著哮天喊了一声。 “呜汪~” 哮天点点头,控制著黎民后撤了一段距离。 门主见状顿时跌坐在地,猛烈的喘息著,眼中浮现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保住性命了! “还不走,想毁约?” 暗道內,谢荀將铁师傅的剑鞘和自己的夜行衣换了回来,冷声对著身后问道。 “小的不敢!不敢!” 门主连忙从地上爬起,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著脚就赶忙跟了上去。 在有了自家门主当內鬼之后,其下的门人一个都跑不脱。 除了田光没死被活捉之外,其他人都是被谢荀一剑梟首,杀了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村中尸骸堆积成一座小山,上百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落在他们的身上。 一旁的门主与田光直接被嚇得面无血色,身体抖若筛糠。 这一幕对於他们而言,確实衝击力极大! 谢荀与哮天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比这更多、甚至铺满了整条山路的尸体他都见过。 当初在黑风山上,他可是一剑斩了上千人。 那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而此时不过是区区百来人。 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人,怕是已经比大多数大魔手上的人命都多! 不过谢荀心中倒是没有任何的负担,因为这些人不死,那么就会有更多的无辜百姓会死! 哮天发动全村的狗子,帮忙將村中的木柴都搬到此处。 谢荀刚准备放火,一旁的门主则是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 “亚...亚圣,您这样怕是会惊动其他人的!” “什么意思?” 谢荀举著手中的火把,回过头来问道。 面对著眼前这杀人不眨眼,比大魔更像大魔的亚圣,门主连忙解释。 听完他的解释之后,谢荀也是颇为有些意外。 原来万门的据点不止一处村子! 除了被他发现的这一处村寨之外,竟然还有三座村子,同样也是万门的人偽装而成。 於是乎,他將手中的火把熄灭,在內鬼门主的带领下,来到了其余的三座村寨。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这万门中居然没有大魔存在。 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这是他们功法的限制。 天鹰老祖给他的內功心法名为《采阴化阳大法》,在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自身积累过多的阳气便会不受控制的转化为阴气! 而这一门功法还有一个特点,那便是修炼起来十分的快。 你採补的越多,实力增长越快,阳气化阴气阶段来的也就越发的快速! 此时他们体內的阴气对於天鹰老祖而言乃是大补,往往在修炼到这一阶段之时,便会被直接採补丧命。 而侥倖没被採补,也不意味著安稳。 若是在三年內,修炼此功法者没有参悟阴阳转化的奥妙,將此功法修炼至下一阶段的话。 那么自身便会因为阴气过盛,而因此导致性情大变、男生女相! 门主之所以能够躲过採补,便是因为其本身长相就十分的俊秀,让天鹰老祖心中不由得好奇,其男生女相之后的模样。 在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后,谢荀与哮天对视了一眼,皆是有些无语。 在探查確定这些人的確是身怀內力之后,且都会用相同的秘术收敛內力波动之后,谢荀也是丝毫没有留情。 这一夜,山中人头滚滚,土地被鲜血浸透,血腥味冲天! 这一夜,山中虎啸狼嚎,闻到血腥味的野狼与猛虎迅速奔袭而来,开启了一场饕餮盛宴! 这一夜,山中火光冲天,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烧掉了一个为祸此地多年的魔门! 万门覆灭,谢荀虽然没有杀门主,但他也没有活下来。 谢荀本想让哮天动手,可不曾想田光却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抢先动手杀了门主,想要以此邀功,好换自己一条活路。 而他对此只是微微一笑,给了田光一个莫名的笑容,让其感觉浑身发毛。 日出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烧了一夜的大火也终於开始熄灭。 將残余的火苗清理之后,谢荀拔剑在地上留下一行大字与一道森然剑气。 隨后便带著田光动身,返回七里县! ...... 狂风吹拂而过,一道人影从山林中衝出,落在了山间溪流旁。 来人断了一条手臂,仅剩的右臂也是撕裂出了道道狰狞的血痕,上面还凝结著些许冰霜。 此人正是被谢荀算计偷袭斩了左臂的天鹰老祖! 不过此时的他头髮乱糟糟的,左边的断臂用一截袖子包了起来,上面满是血跡。 身上的衣服也满是泥土与树叶,好似一名乞丐一般,丝毫看不出来这居然是一尊魔道巨擘。 他蹲下身来,以內力控制著溪水清洗了一下面庞。 清凉的溪水落在了他的脸上,压下了他心中的惊慌。 他低头看著自己结霜的手臂,还有那狰狞的血痕,顿时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作实质。 “该死的谢荀,你竟敢假借天师誆骗於我!!!” 若不是因为那谢荀让自己误以为天师就在身后,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被那谢荀轻易的偷袭成功,导致自己左臂被砍!? 而断了一臂,对於主修掌法的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颤抖著手將袖子解开,露出了下方触目惊心的断臂伤口。 天鹰老祖从怀中掏出了药瓶,对著伤口倒出了一些粉末。 “啊!!!” 下一秒,他发出了非人一般的哀嚎,浑身青筋暴起,仿佛承受了无尽的痛苦。 他拳头紧握,手臂上的原本冻结的伤痕顿时崩裂,丝丝鲜血从中流出。 原本被镇压下去的阴寒之力,此时再度暴动了起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散发而出,竟是將溪水表面都冻结了起来。 第572章 赏金到手 过了一会,仅剩的右臂已经完全被冰霜覆盖,天鹰老祖也是从剧痛中缓过劲来。 他连忙调动內力,强行將这一股刺骨的寒意再度压下,手臂上的寒意也是消散不见。 “如此难缠的寒意,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掌法!?” 天鹰老祖一张脸黑成了锅底,眉头紧紧皱起。 他脑子里闪过了江湖中诸多冰寒的掌法,但並没有哪一种能够有如此恐怖的寒意。 而且这一股寒意屡屡试图不断地干扰他的意志,只不过却是无法將其撼动! 他盘腿在地上坐下,试图將这一股寒意从手臂內拔除。 然而数个时辰过去,那股寒意依旧是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即便是他都难以祛除。 “或许只有雪岩那个老不死的,才能轻易拔除此寒意了!”天鹰老祖不由得想到。 天鹰老祖將那节袖子上的血跡清洗了一下,再度把断臂伤口包扎好后,便摇摇晃晃朝著远处而去。 “谢荀,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远远地,山间传来了一声低吼,其中蕴含著无边的恨意。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这...这是谁!?” 七里县,县衙之中。 孟捕头看著被五大绑扔到自己面前的田光,脸上带著一丝懵逼。 “自然是你们悬赏的採大盗。”谢荀摸著自己有些发肿的左臂说道。 “他就是那淫贼!?” 孟捕头看著地上田光,依旧是有些不太敢確定。 他们抓了好几年都没有抓到的淫贼,居然被眼前这人一夜就抓到了? 这著实是令人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 等会,这人该不会是隨便抓了一个人,就想来冒充那淫贼吧? “谢某没必要骗你。” 谢荀也是看出了孟捕头脸上的怀疑,隨即嘆了口气。 “哮天!” 他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哮天。 “呜汪~” 哮天明白自家主人的意思,隨即施展玄金不灭体,化作了金光神犬。 “这这这.....” 看著眼前这一幕,孟捕头顿时瞪大了双眼,震惊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江湖上学著亚圣穿著、言行举止的人很多,其中带著大黑狗的人也不少! 但亚圣容易模仿,金光神犬可是江湖中的独一份。 如今金光神犬一出,那么眼前这人即便是长得再不像亚圣,也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就是亚圣! “这下相信了?”谢荀开口,让孟捕头回过神来。 “亚圣既然说此贼人就是那採大盗,那定然就是他。”孟捕头也不再怀疑这件事。 正如亚圣所言,一个小小的淫贼而已,亚圣没必要骗自己! “好了,此事不要声张,將谢某当做寻常江湖客便可。” “晚辈明白,这就稟报县太爷,將赏金给亚圣送来!”孟捕头连连点头。 隨后扛著田光急匆匆的朝著外边走去。 “有劳小兄弟帮谢某诊断一下伤势!” 看著孟捕头离去之后,谢荀扭头看向身后的葛白朮,隨即伸出了自己那有些肿胀的左手。 那股诡异的掌力一直在他的手中不断肆虐,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难以祛除。 幸亏他当年从南疆归来之后,便將凝聚而成的血关与镇压秘术相结合,这才压下了这一股掌力。 “亚圣受伤了!?” “快隨晚辈来!” 葛白朮心中一惊,隨后连忙说道。 两人走进了屋內,隨后葛白朮开始替他把起了脉,眉头不由得皱起。 “好诡异的功法,此並非是寻常的伤势,处理起来有些棘手,怕是一时半会无法痊癒!” 许久之后,葛白朮鬆开了手指,眉头依旧紧皱。 稳了! 听他这么一说,谢荀顿时便放心了。 “不过晚辈....” “闭嘴!闭嘴!” 葛白朮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鸚鵡便立刻扯著嗓子大叫了起来。 他顿时便反应了过来,连忙闭上了嘴巴。 而有了葛白朮的毒奶之后,谢荀再度闭关疗伤,果然感觉手臂內的掌力祛除起来变得容易了不少。 当天正午,七里县的县令便在县衙升堂,將採大盗田光押上了公堂。 田光对自己所做之事供认不讳,引发了公堂之外旁听的百姓心中的怒火。 大量的百姓衝上公堂,有的挥舞著拳头、有的拿脚踹、还有的掏出了锄头、镰刀....將其当场打了个半死。 若不是其功夫不弱,又有內力护体,估摸著真的就被当场打死了! 在县中激愤的百姓呼声中,县令宣布將田光处以极刑,於明日正午在菜市口当眾行刑,以泄民愤! 听闻此判决之后,县中百姓无不欢欣鼓舞,高喊青天大老爷! 判刑之后,县衙也没有打算赖帐。 当日傍晚,孟捕头去而復返,將田光的八百两赏金给带了过来。 看著到手的八百两银票,谢荀眼中满是富裕的光芒,而哮天则是口水不爭气的从嘴边流出。 ...... 北齐,天水州。 两山之间,草地连成一片,足有一人高的杂草鬱鬱葱葱,隨风飘摇。 在杂草摇摆之时露出了下方的土地,隱约间还可以看见田地的田垄、沟渠等的存在。 显然,此处先前应该是一片农田,而如今却是已经荒废了下来。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传来,远处道路上有两道戴著斗笠的人影,皆是骑著高头大马缓缓而来。 最前方的马背上之上好像是一名女子,腰间掛著一把长剑,另一半掛著一个酒葫芦,脸上还戴著一个只遮挡了一半脸的面具。 那仅露出的半边脸颊肌肤胜雪、细腻如玉,可以预见,那面具之下是一张如何惊艷世人的绝世容顏! 后方的那人还是一名男子,背后背著两把短枪,虽然已是中年模样,但依旧是英俊异常! 前方的女人目光扫过身旁已经荒废的田地,眼中好似有回忆闪过。 两人继续驾马朝著前方而去,很快一座废弃的村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碑树立在村口,隱约间可见石碑上还刻有『山林』二字! “终於又回来了~~” 女子勒马停下,看著眼前的荒村,不由得嘆息一声。 “此处便是掌门的家乡!?” 身后的男子开口,目光扫视著眼前的村子。 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林竹与莫如玉。 第573章 被狼围攻之人 “是,当初我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师父。 那时候我们大半个村的人都和师父掰了手腕,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贏下来一场!” 林竹看著长满了杂草的地面,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对了师弟,出门在外喊师姐就行了。” 从马上下来后,她回过头来对著莫如玉说道。 “嗯!” 莫如玉点点头,同样下马跟隨其后。 不过林竹却是微微摇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弟,下一次依旧会喊她掌门。 虽然莫如玉也已经拜了谢荀为师,可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明確自身的信念,所以总感觉是有愧於师门。 因此,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没有主动透露自己乃是亚圣之徒的身份! 加之向知行也不是喜欢显摆的性格,行走江湖大多用的易容与假名。 以至於江湖中也就只有一流门派的些许高层才知道,亚圣在多年前將浴血银枪收为了徒弟,而浴血银枪又收了一个徒弟名为向知行! 一路清扫眼前的杂草,林竹来到了家门前。 眼前的大门已经被腐蚀掉落,整间房都已经是摇摇欲坠。 “多年没来,倒是已经残破成这样了!” 林竹伸手轻轻一摸,童年记忆中坚硬的门框,此时却是一碰一个坑。 而在屋后,还有两个同样是长满了杂草的坟包! 当年整个山林村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其余的人都在一把大火之中化作了灰烬。 是师父当初將她救了回来,用大家留下的没来得及带走的衣物,给眾人置办的衣冠冢! 她当年建立太平门后,倒是每年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此祭奠父母乡亲。 不过自从逍遥王叛乱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时至今日,南康朝廷大军终於打到了天水州,而太平门因为有安置百姓的丰富经验,因此隨军而来。 毕竟南康攻打北齐,並非是带兵劫掠一番就走,而是准备统治这一片土地。 所以他们选择了步步蚕食,边打边安抚百姓、世家、门派的策略! 虽然推进速度慢了些,但好在可以让后方更加的安定。 也正是因为如此,刚开始开战之时,还有部分的北齐门派对抗南康军队。 不过在看到南康攻城而不掠民的行为后,也是渐渐的放下了刀兵,转头对付魔道去了。 除了部分自身信念本就是保家卫国的大侠,依旧在践行自己的信念对抗南康军队之外,其余人倒是表现出了两不相帮的態度。 “再有两月,天水全州便可尽数攻下,到时候掌门隨时都可以回来!” 莫如玉环视四周,心中已经开始规划重建此处村庄了。 林竹只是笑笑,並没有说话。 她来到自己爹娘的衣冠冢前,动手清理起了上面的杂草。 太平门现在家大业大,她一个当掌门的,又岂是什么时候想离开就可以离开的!? 想到这,她忽的有些羡慕自己那个自由自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和师兄了。 “也不知道师父现在身在何处?” “三月前师父在平海州覆灭了血煞宗,追杀血煞宗余孽去到了葛林城,遇到了这一代的葛林君; 两月前又在寧海州七里县周遭,剿灭了一个叫万门的魔道门派; 一个月前又出现在北海上,覆灭了一支由数名大魔率领的海盗....” 莫如玉一边清除著周边的杂草,一边说著近期江湖中有关谢荀的消息。 “海上那一战,据说还是葛林君在海边的村中遇到了瘟疫,想要出海寻药救治村民。 倒是没想到,刚出海就遇到了海盗打劫!” 林竹不由得摇头,这个运气也是没谁了。 茫茫大海情况复杂,想要藏下几百个人轻而易举,想要碰上海盗也是没那么容易。 可结果... 只能说是那些海盗的运气太差了,居然在茫茫大海上遇到了亚圣。 “现在虽然还没有关於师父的消息传来,怕是应该也是在对付某个魔道宗门吧!” 莫如玉想到有这么一个可能,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 林竹手中动作一顿,也是忽的笑了起来。 太平门负责安抚百姓,接触最多的也是百姓,她比所有人都明白魔道是如何荼毒百姓的。 如今看到魔道遭殃,心中自然只会欢喜! 唯一担忧的,就是自家师父和师兄的安危了。 不过一想到自家师父的实力,心中的担忧顿时便减轻了不少。 在两人的配合下,很快村中所有衣冠冢周围的杂草就已经被清理乾净。 林竹给每个衣冠冢前都插上了三炷香,以祷告乡亲们的亡灵! 最后她来到了爹娘的衣冠冢前盘腿坐下,静静的看著眼前的牌位,一句话也不说。 莫如玉倒是没有去打扰她,只是默默的离开,去村口餵马去了。 一个时辰后,莫如玉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身看了过去。 只见林竹面色如常,脸上依旧带著那淡淡的笑容,不过眼睛却是略微有些发红,仿佛是刚刚哭过! “掌门....” 莫如玉开口,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咱们该走了,虽说北齐的兵马已经被朝廷大军击溃,魔道也已经开始收缩、退出天水州,但难免还会有一些漏网之鱼。 天色渐晚,此地不可久留。” “再说了,如果回去晚了,怕是彩瓶那孩子又要著急了!”林竹说道,隨后翻身上马。 “也好!”莫如玉点点头。 “驾!” “驾!” 两匹快马飞奔而出,朝著来时的方向而去。 长发在身后飘荡,两旁的树木飞速的后退,山林中隱约间开始有了狼嚎传来。 “自北齐乱象显现以来,这野狼倒是越来越多了。” 两人听著耳旁的狼嚎,不约而同的想到。 “呜呜呜~~~” 又飞奔的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了孩童害怕的哭泣声。 林竹与莫如玉抬头望去,只见路旁有两人被数头膘肥体壮的野狼围攻。 被围攻之人乃是一老一少,老者手中拿著一把钢刀,右腿一瘸一拐、裤子上早已经被血跡浸透。 身后的孩童脸色煞白,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双手紧紧的抓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匕首。 若是仔细查看还能够发现,在一老一少身旁的地上,已经有一中年男子倒在血泊之中。 他双手拼命捂著自己的脖子,但仍旧还是有汩汩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救人!” 林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从马背上跃起,腰间佩戴的长剑剎那间出鞘,绽放出森然寒光。 第574章 刺客 “不...不要!” 看著眼前张著血盆大口,朝著自己飞扑而来的巨狼,小孩被嚇得闭上了眼睛。 鏘!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並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声剑鸣在他的耳旁响起。 隨后便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紧接著一股腥臭味钻入了他的鼻子中。 连续几道重物落地之声传来,小孩感受到了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 “没事了~” 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小孩颤颤巍巍的睁开了双眼,看到了一张戴著半个面具的脸。 一旁的老者看著满地的狼尸,好似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目光有些呆滯。 莫如玉將枪尖从狼头中拔出,隨后来到了地上捂著脖子那人的身旁。 他连忙蹲下身来,准备查看这人还能不能救? 然而就在他放下短枪的剎那,那人原本翻白的眼睛猛地恢復了正常,一股渗人的杀意笼罩他的全身。 那人捂著脖子的手朝著莫如玉的脖颈处扫来,两指之间竟然夹著一截断刃。 “不好!” 莫如玉瞳孔骤然收缩,象甲金身在生死关头浮现,护住了他的脖子。 唰! 一抹鲜血飞溅而起,莫如玉连狼狈的滚落出去,连忙捡起地上的短枪。 “如玉!!” 刺杀来的实在是太过於突然,林竹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她抬起一剑激发剑气,朝著偷袭的那刺客斩去。 然而剑气还未斩出,心中却是警铃大作,象甲金身连忙施展开来。 只不过这一切依旧还是晚了,象甲金身还未完全覆盖周身,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 林竹一剑朝著身旁斩落,一道残影以更快的速度躲了过去! 没有给她丝毫的喘息的时间,又是一道凛冽的刀光从身侧怒劈而来。 林竹瞳孔微缩,双眼在剎那间化作血红一片,扭头看向了一旁偷袭的老者。 猝不及防之下,老者的双眸也是爬上了一道道血丝,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之色。 长剑回防,一剑刺在刀身之上,让其劈落的这一刀偏移。 林竹连忙后撤开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上插著的那把匕首。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那脸上再无恐惧,只剩下了残忍杀意的孩童,哪还能不明白这些人的身份。 叮! 將腹部的匕首拔出掷入地面,林竹控制气血封堵伤口,对著眼前的一老一少怒目而视。 “掌门你怎么样?伤势如何!?” 莫如玉也是连忙退到了林竹的身后,第一时间传音问道。 “我无碍,你的伤势如何?”林竹將手从腹部拿开,上面已经不再流血。 莫如玉闻言,这才发现衣领已经被鲜血浸透,连忙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好在虽然伤口看起来恐怖,但实际上伤的並不深,並没有伤中要害。 看著满手的鲜血,他的心中满是后怕。 若非是自己这些年修炼《蛮象金甲功》时没有丝毫的懈怠,怕是大半个脖子都要被切开,而並非只是如今被切开了表面这么简单! “玄夜!?” “不错!” 孩童开口,声音变得低沉,丝毫没有孩童那般的尖细稚嫩。 “江湖传言,掩面仙子的面具之下,乃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 今日在下倒是想看看,这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是否如同传言中的一般!” 先前装死偷袭莫如玉的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眼中充斥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玄夜倒是好手笔,为了杀我,居然出动了三位地榜前列的刺客!” 看著眼前的三人,虽然他们並没有展露出自身的气势,但林竹也能够推断得出来,这三人至少都是大魔。 “林某倒是好奇,究竟是谁想要杀我!?” 林竹看著眼前的三人,脸上从最开始的不可置信,变得平静了下来。 她表面看著平静,不过暗中却是在施展秘术,不断增幅自身的实力! 而莫如玉亦是如此,他体內的气血已经开始悄然燃烧,以换取短时间內的功力提升! “掩面仙子好手段,居然还藏著如此一手幻术,差点让老夫著了道。” 而就在此时,那老者眼中的血丝迅速褪去,脸上的迷茫也隨之消失,再度恢復了清明。 “掩面仙子倒是没有得罪谁,要怪便怪你的师父得罪了整个魔道!” 那孩童开口,袖中滑落出了一把匕首,被其握在手中。 “原来如此,不过是一群不敢光明正大面对我师父,只敢躲在暗处的虫子。” 林竹冷笑一声,手中之剑泛著寒光,隨时准备动手。 “怎么,掩面仙子与浴血银枪的秘术都施展好了!?”看著准备动手的两人,那孩童忽然冷笑一声。 此话一出,林竹与莫如玉心中皆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两位以为,我等迟迟不动手,当真只是为了与你等解惑么!” 话音落下,林竹脸色忽的变得煞白无比、毫无血色。 莫如玉更是感觉眼前发黑,单膝跪倒在地,不过是依靠著手中双枪的支撑,才没有直接趴下! “那匕首上,有毒!” 感受著体內发作的剧毒,林竹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还废什么话,动手!” 一声令下,三人身上皆是有气势升腾而起,分三个方向同时朝著两人杀来。 “想以此杀林某,你们还不够格!” 林竹大喝一声,磅礴的气血猛烈燃烧,功力在剎那间有了大幅度的增长。 属於自身的气势冲天而起,多年修习『神象定心』的她,如今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竟然是丝毫不落下风! 下一刻,錚錚剑鸣在山间迴荡,无边的剑气如同狂风一般冲刷著四周,又好似潮水將三人淹没在內! ...... “乾娘!乾娘!” 旷野之上,乌蒙长弓连忙追上走在前方、手中抱著一把七弦琴的女人。 那女人十分的奇特,身上竟是穿著一件白色的丧服,手中的七弦琴更是如同鲜血般通红! 此人並非是其他人,正是那疯魔了的天心魔音。 “律儿,你可是饿了? 娘这里还有一些糕点,你快吃吧!” 天心魔音从怀中掏出了一包糕点,將其放在了乌蒙长弓的手中。 “多谢乾娘,不过我还不饿。” “前方便是我康国朝廷大军的驻地,想必我师父此时就在军中。 咱们不如到那里休息一下,儿子也好带乾娘认识一下我师父!” 乌蒙长弓將糕点放回了天心魔音的手中,而后轻声商量道。 “既然是律儿你的师父,那为娘的自然是要....” 天心魔音话还没说完,两人便一同抬头看向远处。 他们都感觉到了,在远处有四股气势浮现。 而其中还有一股气势,给乌蒙长弓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 第575章 伤重 山道之中,遍地狼藉。 地上被剑气斩出道道深深的剑痕,四周树木光禿禿的,树枝被漫天逸散的剑气切割得细碎。 有的只剩下了一个满是剑痕的树干; 有的则是被拦腰截断,只剩下一个树桩! 先前的狼尸早已经不知被余波掀飞到了何处,林竹与莫如玉两人来时所骑的马匹,一匹跑了、另一匹倒在血泊之中。 “咳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响起,状若孩童的刺客推开砸在身上的一截树干,口中有鲜血不断流出。 他的肩膀、小腿上皆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流出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裳。 “当真不愧是亚圣高徒,居然能够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还差点让你给反杀了!” 刺客摇摇晃晃起身,颤抖著手从身上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吞下,隨后看向不远处那滚落在地脑袋。 那苍老的面容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不可思议,额头处插著一截断剑! 另一处,先前装死偷袭的刺客张大了嘴巴,一把断枪从其口中刺入,染血的枪尖从后脑刺出,竟是直接洞穿了整个脑袋! 目光从那断枪上移开,那刺客隨后又看向眼前跪倒在地、满身鲜血的林竹,心中不由得有些佩服与后怕。 来此之前,他本以为己方三名大魔,外加偷袭下毒的情况下,应对林竹应该是手到擒来。 可万万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江湖中少有搏杀大魔战绩的掩面仙子,自身实力居然是如此的恐怖! 林竹手中的断剑插於地面,脸上的面具早已经崩碎, 象甲金身也是早已经破功,身上留著不少狰狞的伤痕,鲜血顺著衣裳不断滴落,在身下匯聚成了一处血泊。 而莫如玉就躺在林竹的身后,身上同样是多处伤口,嘴唇发黑、整个脖子因中毒而发紫,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呵呵呵....” 林竹肩膀微微的颤抖著,口中不断传出冷笑。 “若非身中剧毒,仅凭你们玄夜几个见不得光的腌臢虫子,也妄想杀我!?” 林竹抬头看著眼前迟迟不敢上前的刺客,眼中满是不屑。 若非是身中剧毒,眼前这三人怕是早就死在了她的剑下,又怎么会需要莫如玉以命相护!? “掩面仙子死到临头了,倒还是如此的嘴硬。 若不是那浴血银枪拼命护你,仅凭你一人,又如何能够拼杀两人!” 那刺客的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恼怒,毕竟在他的眼中,林竹已经是將死之人了。 自己犯不著与一个將死之人置气! 不过即便眼前的林竹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致,但他依旧不太敢向前。 毕竟先前那持刀老者便是这么被林竹所骗,才导致身死的! 有了同伴的前车之鑑,他可不会重蹈覆辙。 於是他缓缓向前,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匕首,朝著林竹飞射而来。 匕首毫无阻隔的刺入了林竹的肩膀,但伤口处却是没多少有鲜血可以流出了。 “当真是无力再战了!?” 刺客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隨后他再度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钢刀,再度朝著林竹掷来。 而这一次,他瞄准的不再是肩膀,而是林竹的脖颈! “哎~” 林竹嘆息一声,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击之力了,没想到自己硬扛了一匕首之后,对方居然还是如此的警惕。 无奈之下,她手中断剑斩出,將投掷而来的钢刀打落。 最后一剑斩出,手中之剑再也无力握住,叮噹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也是重重倒地。 “看来,掩面仙子今日终究是註定要命丧於此了。” 刺客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握紧著手中满是豁口的匕首,一瘸一拐地朝著林竹走来。 “掩面仙子放心,在下对你的容顏没有兴趣。 不过你死后,我会將你的头颅给砍下来,送到太平门去。 想来那时,亚圣应当会痛哭流涕,悔恨自己不该得罪整个魔道吧!” 刺客的语气变得越发的猖狂,仿佛已经是看到了亚圣抱著自己徒弟头颅痛哭的画面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寒光从极远处而来,好似流星一般划过山间,准確无误的洞穿了刺客的腹部。 巨大的力量將其直接击飞了出来,重重钉在了一处树桩之上。 咚! 地面猛地一震,激起漫天烟尘。 “你敢!!!” 直到这时,一声长啸姍姍来迟,声音之中充斥著无边的怒火。 不久后,乌蒙长弓手中拿著一把大弓从远处飞速赶到,將林竹从地上扶起。 “师父!您怎么样了师父!?” 他看著眼前林竹的模样,眼中顿时充满了惊慌。 “长弓?” 林竹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头来,模糊的视线中浮现出了乌蒙长弓的那张脸,脸上终於是露出了笑容。 “先救你...师叔....” 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师父!师父!!” 乌蒙长弓连忙伸手探查自己师父的伤势,隨即脸色骤然大变。 “毒!?” 他连忙从怀中掏出数个玉瓶,各自倒出一颗丹药餵入了林竹的口中,以內力助其化开药力。 “师叔!师叔!!” 看著自家师父气息不再衰弱之后,他又连忙来到了莫如玉的身旁,为其探查伤势。 “经脉尽断、毒入骨髓!!” 乌蒙长弓脸色变得更加的凝重,同样倒出数颗丹药,强行塞入莫如玉的口中,同样助他化开药力,再以內力强行护住其心脉。 做完这一切后,他缓缓起身,身上浮现出了无边的杀意。 乌蒙长弓化作残影冲入烟尘之中,他五指紧握成拳,一拳朝著那刺客的脸上落下。 “伤我师父,害我师叔!” “你!找!死!” 砰的一声巨响,其身后的树桩直接炸开,整个脑袋直接陷入了地下。 而乌蒙长弓並没有停手,而是不断的挥舞著拳头,一拳又一拳的轰击而下。 直到耳边有琴声响起,乌蒙长弓这才停下了满是鲜血的拳头。 而他身下的那名刺客,早已经是化作了一摊肉泥! “律儿!” 天心魔音来到了乌蒙长弓的身后,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担忧。 第576章 师爷杀性大 天水州,陵水城。 往日里並不算热闹的陵水城,这一日倒是变得热闹了起来。 先是前几日陵水城被南康攻破,隨后便是南康的士兵在城中实行戒严、抓捕叛军! 太平门之人则是开始暗访百姓,收集各类情报。 戒严数日之后,南康根据得来的情报,將一名名叛军抓起,连同平日里在城中欺男霸女、横行无忌的人也抓了起来。 而这一日,刚好是戒严解除的第一日,所抓之人都被押送到了菜市口准备斩首。 城中菜市口处,一名名手持大刀的刽子手手起刀落,隨后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血水染红了大半个刚刚搭建起来的行刑台。 “好!太好了!” “杀得好!” “这个狗贼终於死了,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 四周围观的百姓脸上满是欣喜,纷纷为此事叫好。 这些人平日里在城中可没少欺压百姓,更是勾结衙门,让百姓怨声载道。 乱世当用重典,南康的这一行为,迅速贏得了城中百姓的好感! “堂主!堂主?” 州衙內,某处临时划分给太平门处理事务的院子中。 一名太平门朱雀堂的弟子端著热乎乎的饭菜来到了书房內,眼见看不到人,他便开口四处呼喊著。 哗啦~ 声音落下,桌上那堆积得比人还高的书籍中探出了半个头来,正是盛彩瓶。 此时的她依旧梳著高马尾,不过脸上却没有了以往的从容,而是充满了疲惫。 在看到那太平门弟子手上端著的热乎乎饭菜之时,盛彩瓶眼睛一亮,连忙冲了上来,將饭菜抢了过去。 “饿死了!饿死了!忙了半天,终於有时间吃饭了。” 盛彩瓶狼吞虎咽的扒拉著饭菜,几乎是嚼也不嚼一下,便將其吞下。 显然,这是真的饿坏了! 不过很快,她就放下了筷子,开始捶起了胸口。 “堂主您慢点,这里还有酒。” 一旁的弟子见状,连忙解下腰间掛著的葫芦递了过去。 堂主这一整天下来,现在才吃第一顿饭,他是真的怕自家堂主被噎死。 “唔唔~~” 盛彩瓶连忙接过了葫芦,往嘴里灌了两口,將堵在喉咙的饭菜顺利咽下。 “嗝~~得救了!” 长长鬆了口气,盛彩瓶又將剩下的酒喝光,不由得打了个饱嗝。 “对了,师父和师叔他们回来了没有?” 將葫芦还给了身旁的弟子,盛彩瓶用袖子擦了擦嘴问道。 “门主和护法还没有回来。” 那弟子看著盛彩瓶那泛黄的袖子,平日里用袖子擦嘴的情况他见多了,如今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堂堂一个门主、一个左护法,居然一同开溜,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处理这些东西.....” 一听还没回来,盛彩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怨气十足的嘟囔著。 “堂主!堂主!” 然而她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促的呼喊。 隨后,一名断了半截手臂的玄武堂弟子急匆匆赶来,脸上满是惊慌。 “何事!?” 盛彩瓶看著来人脸上的惊慌,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门主和护法回来了,是被长弓堂主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背回来的!” “师父和师叔受伤了?” 盛彩瓶一听,心中不由得变得慌乱了起来。 “门主和护法都受伤了,而且看起来伤的还很重,堂主您快去看看吧!” “快!快带我过去!” 盛彩瓶急忙朝著门外跑去,两名弟子在后方连忙跟上。 ..... “我师父和师叔他们怎么样了?” 另外一处院子中,乌蒙长弓连忙向刚从房间內走出的几名大夫问道。 “哎~门主和护法气血严重亏损,身上还有诸多伤势。 护法更是经脉寸断,若非体內有一股雄厚的內力护住了心脉,怕是难以撑到现在。 更何况门主与护法的身上,还中了一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诡异剧毒,我等对此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啊!” 几名大夫皆是摇头嘆气。 “无论如何,还请几位尽全力保全我师父和师叔的性命,至於那剧毒的问题,便由我来想办法!” 乌蒙长弓对著几人郑重一拜。 “堂主放心,我等一定会尽力而为!” 几名大夫相互对视一眼,皆是郑重的应道。 “我等需要先行商討用药之法,还请堂主先以內力稳住门主与护法的伤势。” 说完,几名大夫便去到了隔壁的房间之內,开始商討起了病情。 看著那关起的房门,乌蒙长弓刚要回去,便听到了院子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回头看去,只见盛彩瓶匆匆而来,脸上满是焦急。 “师弟,师父和师叔他们怎么样了?” “师父和师叔.....” 乌蒙长弓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了將事情全盘告知。 “什么!?” 盛彩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究竟是谁...是谁下此毒手!?” 她抓著乌蒙长弓的衣服,语气颤抖的问道。 “不清楚,不过那三人皆是大魔,其中一人外表如同孩童,倒是和玄夜地榜第二的笑面童子有些相似!” 乌蒙长弓回想了一下那被自己活活捶死之人的模样,隨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玄夜!” 盛彩瓶双拳紧握,她死死咬著牙,眼中浮现出了森然的杀意。 “我猜测,这件事或许与师爷有关。” “师爷最近一直在诛杀魔道之人,怕是已经引来了整个魔道的仇恨!” 乌蒙长弓传音说道,眼中满是凝重。 这件事他也是冷静下来之后才想通的。 盛彩瓶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让自己静下心来,隨后侧过头对著乌蒙长弓传音道。 “发出悬赏,广邀江湖名医,只要是能够治好师父和师叔所中之毒的,条件隨他提,只要我太平门有的,都可以给!” “记住,悬赏上写师父和师叔只是中毒,其余的情况一概不要提,今日之事也要让所有知情者守口如瓶!” “別看师爷平时挺和善的,其实杀性极大。 若是让师爷知道师父和师叔的伤势,怕是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覆灭玄夜,甚至是整个魔道。 玄夜不同其他的魔道大宗,玄夜之主不仅是魔道巨擘,手下还有诸多大魔,不能让师爷涉险!” “其中要害长弓是知晓的,师姐放心吧!”乌蒙长弓郑重点头。 第577章 太平门的解毒悬赏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某处小渔村村口,一群面黄肌瘦、身体尚且虚弱的村民跪倒在地,看向眼前之人的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而眾多村民面前的那人,正是有些手足无措的葛白朮。 “在下不过是尽了医者本分,如何当得起如此大礼?诸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说著,他连忙上前將一个村民扶起,隨后跑去扶下一个。 结果他刚鬆手,上一个噗通一声就又跪了下去,一时间给他整不会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肩上的鸚鵡,而鸚鵡则是歪著头看向他。 仿佛是在说——看我干什么?我只不过是一只鸟啊! “若不是恩公不顾自身安危施药救治,我们全村上百口人,早就病死了!” “没错,恩公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此生无以为报,给恩公磕几个头算什么!?” 村民们说什么都要磕头,葛白朮无奈之下,只好是接受了村民的好意。 咚咚咚~~~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地面上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座小山从岸边正朝著村子的方向走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眾人被嚇了一跳,纷纷起身將葛白朮拉到自己的身后,朝著村子內退去。 “那好像是亚圣!” 忽的,一个小孩伸手指向小山下方,一脸激动地喊道。 眾人纷纷看去,这才发现那座小山之下,还有一道人影和一只大黑狗! 而那座小山也並非是什么山,而是一个大冰块,冰块里面全部都是鱼、密密麻麻的鱼! 咚! 谢荀来到村子前,將扛在肩上的冻鱼丟下,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 “你们大病初癒,接下来的一月不宜出海,这些鱼想来也应该是够你们吃一个月的了。” 谢荀擦了擦额头上海水蒸发后留下的盐渍,隨后拍了拍身旁的冻鱼,对著眾人说道。 “够了,都能够吃两个月的了!” “乡亲们,这是亚圣和金光神犬送给我们的食物,咱们快给亚圣和金光神犬磕头。” 隨著村长的一声令下,刚刚才从地上起身的村民又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对著谢荀与哮天就是一顿磕头。 “快走!” 葛白朮耳边传来了谢荀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不知何时谢荀已经来到了自己身旁,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葛白朮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慢...慢点啊~~~” 耳边传来恩公的惊慌的惨叫,眾人连忙抬起头来,却是发现眼前早已经没有了恩公他们的身影。 眾人一脸懵逼,不过很快就被眼前的巨大冰块所吸引。 他们纷纷围了上来,看著眼前好几人高的巨大冰块,眼中满是震撼。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亚圣,您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大的一个冰块!?” 北海州,一处小县城的客栈之中。 葛白朮刚刚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没有鱼腥味的新衣服,满脸好奇的朝著正在吃饭的谢荀问道。 谢荀沉迷於乾饭,面对他的问题却是头也不抬。 只是伸出了化作左手施展拘魂手,抬手一招从汤中摄出了一些汤水,在掌心中冻结成了冰块。 隨后又招来了一旁的酒水,包裹一颗生米落在手中,与汤水一同冻结在了一块! 看著谢荀的演示,葛白朮瞬间就明白了。 “也就是说,那大冰块並非是一下子就冻出来的,而是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 “嗯!” 谢荀点点头,乾饭的速度丝毫不慢。 心中的疑惑解开之后,葛白朮顿时心满意足,隨后准备吃饭。 不过他刚拿起筷子,看著桌上洁白如新的盘子,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谢荀再度拿过一个馒头,將盘子上的酱汁擦乾净,又把馒头一口吃了下去。 “勉勉强强,五分饱!” 他摸了摸肚子,意犹未尽的说道。 “呜....嗝!汪~” 一旁的哮天点头表示认同,隨后將舔乾净的盘子叠好,隨后打了个嗝。 它也就勉强七分饱! 葛白朮摸了摸腰间乾瘪的钱袋,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需要回家一趟,不然身上的钱怕是不够亚圣吃半月了。 横炼武者能吃他是知道的,毕竟这些年来也是医治一些横炼武者的,见识过他们的大胃口。 但是这些人的大胃口在亚圣的面前,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甚至连金光神犬都不一定能够比得过! 毕竟这两位可是能够一天吃掉他十几两银子的主啊,虽说北齐因为魔道肆虐、战乱等缘故,各地的物价都在飆升。 但十几两银子全用来吃,也是相当的恐怖了! 看著满桌乾净的盘子,葛白朮无奈,只能是叫来小二收拾,隨后又重新上了一桌。 吃饱喝足,他们也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选择继续赶往下一个疑似有魔道门派存在的地方。 “亚圣稍待,晚辈去购买一些药材备用!” 在路过一个医馆的时候,葛白朮看了一眼自己的药箱,忽然想起里面有几种药材在先前为了救治村民的时候用完了。 “走吧。” 谢荀点点头,隨后一行人走入了医馆之中。 葛白朮上前抓药去了,而谢荀则是左看看右瞧瞧,看这里有没有自己那药田中还缺的气血药材种子售卖。 “陈二,你爷爷陈老大夫呢?” 一名正在抓药的中年男子,对著眼前正在给自己抓药的年轻人问道。 “是刘大叔啊,爷爷他昨天就走了!” 陈二忙得脚不沾地,头也不回的说道。 “什么?陈老大夫半月前还好好的,怎么就走了!?” 刘大叔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个度,霎时间医馆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什么啊,爷爷他是揭了太平门的悬赏,去给莫护法解毒去了!”陈二被嚇了一跳,连忙解释道。 然而话音刚落下,两人便感觉眼前一,隨后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你说什么!?太平门的莫护法中毒了?” 谢荀双眼盯著眼前的陈二,语气不由得有些急切。 “对...对!” 陈二看著那双眼睛,没来由的感觉浑身发冷。 他目光连忙移开,不敢与眼前之人对视,像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第578章 杀意 “听说太平门的莫护法前些日子不小心中了一种奇毒,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南康的隨军军医都已经看过了,不过並不能看出那究竟是什么毒!” “据说不少江湖名门都已经派人过去看过了,但依旧无法辨认出是何种毒药。” “所以太平门贴出告示,遍寻名医,只要是能够替莫护法解毒,太平门必有重谢!” “....” 荒原之上,谢荀背著葛白朮,身旁跟著哮天,全力施展轻功朝著天水州方向飞奔而去。 他的耳边依旧迴荡著先前那医馆陈二的话语,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 能够让太平门和朝廷都无能为力的毒,肯定是非常的棘手! 背后的葛白朮脸上的肉被狂风吹得好似浪一般层层叠叠,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他试图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嘴巴刚一张开,狂风便灌入了嘴里,根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哮天紧紧的跟著,尾巴上卷著那只鸚鵡,避免狂风將其吹跑。 如今谢荀只能是將希望寄託於葛白朮的身上,毕竟他乃是葛家这一代的葛林君。 那高超的医术在先前救治村民的时候,他可是见识过的。 希望他能够辨別出莫如玉身中的是什么毒,才好对症研製解药! “希望不要有事啊!” 谢荀在心中祈祷著,速度再度加快了不少。 ...... “怎么样大夫?” 陵水城中,盛彩瓶连忙追上刚刚从房间內走出的江湖郎中,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哎~此毒当真是闻所未闻,还请盛堂主恕老夫无能为力!” 江湖郎中摇摇头嘆了口气,拿著自己的药箱便在太平门弟子的带领下离开了此处。 盛彩瓶闻言,眼神变得有些灰暗。 相比起先前,如今的她看上去消瘦了许多。 房间內,脸上略微有些苍白的乌蒙长弓走了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用內力维持师父和师叔的伤势不恶化,每日都要消耗不少的內力,让他著实是有些疲惫。 不过在看到了自家师姐那消瘦的模样后,他也是不由得有些心疼。 “师姐莫要伤心,有我在,师父与师叔至少能够再撑两月。 两个月的时间,肯定是能够寻找到解毒的方法!”乌蒙长弓走上前来,开口安慰道。 “嗯,师弟你辛苦了。” 盛彩瓶微微点头,她转过身来,为乌蒙长弓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 听了这句话后,乌蒙长弓顿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悄然消失。 “师姐....” 乌蒙长弓低头看著盛彩瓶,他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猛地扭头看向院子门口。 下一刻,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寒山,听闻浴血银枪身中奇毒,特来查看!” “寒山?天参子大师!?” 听到寒山二字,盛彩瓶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这位可是天意观亲传弟子,其精通药理,可谓是当世神医! 隨后,一个身穿简陋道袍、慈眉善目的老道士便从门外而来,其身旁还跟著一只白鹤。 不过在进门之后,那只白鹤便快速缩小,眨眼间化作了一只纸鹤,被天参子收入袖中。 有这一手纸鹤化生的手段,盛彩瓶和乌蒙长弓也是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老道士的身份,连忙拱手喊道。 “见过天参子大师!” “两位不必多礼,还是先让贫道为浴血银枪诊断一二。” 天参子也没有跟他们客套,直接了当的说道。 “有劳大师了,请!” 两人脸上皆是一喜,连忙带著天参子来到房间之中,见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莫如玉。 相比起先前只是变为紫色的脖子,如今莫如玉的上半身几乎都已经呈现出了暗紫色。 天参子连忙来到床边,伸手搭上了莫如玉的脉搏。 数息之后,他的眉头开始皱起,面色变得凝重无比。 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些骚乱,有人正在激动的大喊。 “祖师爷!” “拜见祖师爷!拜见哮天祖师!” “是师爷和师伯回来了!” 盛彩瓶与乌蒙长弓相互对视一眼,隨后连忙衝出房间。 刚刚踏出房门,他们便见到了三道风尘僕僕的身影快速来到了院中。 正是谢荀、哮天和葛白朮! “师爷!师伯!” “嗯,如玉他怎么样了?” 谢荀將背上的葛白朮放下,连忙开口问道。 “师叔他在房间內,天参子大师適才刚到,正在给师叔把脉。”盛彩瓶连忙说道。 “天参子大师也来了,那正好! 这位是寧海葛家当代的葛林君,医术亦是十分了得,有他们两位在,如玉身上的毒应该不成问题。”谢荀连忙说道。 “见过葛林君,有劳了!”盛彩瓶与乌蒙长弓皆是对其连忙拱手。 “两位客气了,敢问病人是在何处?”葛白朮对他们两个点点头,隨后开口问道。 “师叔在这边,葛林君请隨我来。”乌蒙长弓连忙带路。 “师爷!” 而就在谢荀刚要跟上去的时候,盛彩瓶连忙喊住了谢荀。 “怎么了?” 谢荀转过身来,看著自己徒孙脸上有些惶恐不安的脸色,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呜汪!?” 哮天亦是连忙走上前来,眼睛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安。 “其实受伤的不止师叔一人,还有师父她....” “小竹她怎么了?” 谢荀忽然感觉眼前有些发黑,他连忙稳住心神,语气不由得有些颤抖。 “师父她在这边!” 盛彩瓶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带著谢荀、哮天来到了林竹所在的房间。 推开房门,谢荀与哮天连忙冲了进去,一个转身便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林竹。 “汪汪汪!!!” 哮天心头一紧,连忙大叫著冲了上去。 它人立而起趴在床上,看著眼前浑身伤痕,脸上、手臂上皆呈现出暗紫色的师妹,泪瞬间模糊了眼前。 师妹! 你怎么了师妹!? 谢荀看著眼前的林竹,颤抖著手搭在她的手上,渡入內力查看其体內的伤势。 而越是探查,他就越是感觉浑身冰冷。 “是谁?是谁害的小竹!?” 谢荀鬆开手指、拳头紧握,他转过身来看向盛彩瓶,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浮现,竟是让周遭地面都结出一层冰霜。 第579章 忽然心慌的血罗剎 “师爷!” 盛彩瓶连忙后退两步,那惊人的杀意就连横炼大成的她,都感觉有些承受不住。 冰霜向周围蔓延而去,床上的林竹像是也察觉到了一般,眉头微微皱起。 “汪!” 哮天见状,连忙大叫一声,隨后一身炽热的气血展露,將寒意抵挡在外。 看著自己师妹的眉头鬆开之后,哮天这才连忙转过身来,咬著谢荀的裤子拽了拽。 谢荀深深吸了口气,颤抖的拳头缓缓鬆开,將心中的杀意收敛,那刺骨的寒意这才缓缓消散。 他转过身来,替小竹將被子盖好,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说吧,是谁將小竹害成这个模样的?” 谢荀迈步来到椅子上坐下,侧著脸对著身侧的盛彩瓶问道。 “是玄夜,师父和师叔都是长弓师弟救回来的。 长弓师弟赶到的时候,三名刺客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那个应该便是当今地榜第二的笑面童子。” 盛彩瓶看著师爷脸上那张十分平静的脸,平静得令她都感觉有些害怕。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爷如此的愤怒,本以为自己已经是高估了师爷的杀性,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 “呵!玄夜,好!好得很吶!”谢荀怒极反笑。 他还没去找玄夜的麻烦,玄夜反倒是找上了自己的麻烦。 他本想著多处理几个魔道门派,再主动出卖自己的所在的位置,设下埋伏对付玄夜的。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谢荀起身,朝著隔壁莫如玉所在的房间走去,盛彩瓶连忙跟上。 哮天並没有跟上,只是默默的趴在床边,脸上满是忧愁。 “师爷!” 另一间房间內,乌蒙长弓低头对著进来的谢荀拱手,表现的有些拘谨。 谢荀只是微微点头,便来到了天参子与葛白朮的身旁,看向了同样躺在床上的莫如玉。 此时的莫如玉身上插满了银针,周身那骇人的紫色毒瘢比先前缩小了些许。 谢荀的目光停顿了一下,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不过在场的几人都能够明显的察觉得到,那平静的表面下所隱藏的滔天怒火! “亚圣!” 天参子与葛白朮皆是转过身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如玉的情况如何了?”谢荀开口问道。 “情况不容乐观,这毒十分的罕见,暂时还不知是何种毒素。”葛白朮眉头紧皱的说道。 “长弓少侠与我们说过了,林门主与莫护法乃是中的同一种毒。 贫道与葛林君適才商量过,或许还要检查过林门主的伤势,才能进一步確定是何种毒素!” 天参子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说道。 “那便有劳大师与小兄弟了!”谢荀对著眼前二人拱手。 “亚圣客气了,济世救人乃是医者之责。 事不宜迟,贫道与葛林君先去为林门主诊断伤势!” 说完,天参子和葛白朮便在盛彩瓶的带领下走出了房门。 “长弓!” 乌蒙长弓左脚刚迈出房门,下一秒便被谢荀喊住。 “师爷有何吩咐?” 他收回左脚,转过身来有些拘谨的低下了头,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莫非师爷是要问责我在外沾惹草的事情!? 谢荀常年不在太平门,与乌蒙长弓並不是很熟。 再说了,一个是守身如玉、拥有纯阳童子之躯的亚圣; 一个是到处拈惹草,有百弓之称的乌蒙长弓! 二人偏差有点大,他心中紧张也是正常的。 “你身上可有毒药?” “啊!?” 乌蒙长弓完全是没想到自己的师爷会有这一问,他本来都准备好辩解的话语了,这一下直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长弓身上有几种江湖上已经失传的毒药,都是这些年游歷江湖所得,还请师爷收下!” 乌蒙长弓连忙从袖子內掏出了一包药粉和两小瓶毒药,將其放在了桌上。 “嗯。” 谢荀点头,將眼前的三种毒药全部收下,隨后又问道。 “门中可还有其他的毒药?” “此次北上乃是为了协助朝廷安抚北齐百姓,倒是没有带多少毒药,也就带了几十种作为防身之用。”乌蒙长弓如实回答。 “將所有毒药都带一份过来,我有大用。” “是师爷!” 乌蒙长弓连忙应道,隨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在离开院子的瞬间,他不由得鬆了口气,忽的发现自己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这么多年了,依旧还是看不透师爷的武功,师爷当真不愧是亚圣。”乌蒙长弓不由得感慨。 他这些年来奇遇不断,更是得到了一种罕见的双修神功,如今的实力已然是触摸到了宗师的界限。 但他依旧没有信心能够挑战宗师,更別说是像师爷一样搏杀魔道巨擘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师爷之所以能够所搏杀血煞老祖。 还是因为对方已经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不得不布下阵法压制自身,无法离开阵法范围。 一旦离开,体內的血煞便会立刻反噬,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別。 不然的话,一名魔道巨擘若是铁了心想跑,除非是身受重伤跑不远或跑不快,否则谢荀根本就追不上! 当然,若是不惜代价的话,日夜追杀不休的话,还是有可能追得上的。 毕竟横炼武者最强的就是一个耐力,让对方疲於奔命,耗也能耗死对方。 而横炼一道,正是谢荀的强项! 乌蒙长弓离开后,谢荀起身来到了莫如玉的身旁,默默的看著昏迷不醒的他。 “玄夜!魔道!” “你们若是对我下手,如何算计我,我谢荀绝不会多说什么。”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身边之人下手!” “你们不死,我谢荀心中难安啊!!!” 谢荀轻声开口,语气虽平静,但却充斥著森然的杀意。 ...... 玄夜,某处秘密驻地之中。 一个脸上戴著血色恶鬼面具的人忽的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了远方,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些心慌! “自从本座练成遮天掩地大法后,多少年未曾有过如此感觉了。 难不成是南方那位没有拖住老天师,让他腾出手来,准备对付我等了!?” 血罗剎微微皱眉,不由得猜测道。 “看来单凭南方那位还是有些勉强,或许需要加上北方那位....” 第580章 血罗剎的算计 “首领,天鹰老祖来了!” 就在血罗剎思考之时,一名刺客从远处而来,在他面前单膝下跪,低声说道。 “嗯,知道了。” 血罗剎微微点头,隨后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穿过密道,血罗剎来到了另一处密室,见到了左臂空空荡荡的天鹰老祖。 察觉到身后来人,天鹰老祖转过身来,面容比之先前更加苍老,一副风中残烛、命不久矣的模样! “血罗剎,为何那林竹和莫如玉没死!?” 天鹰老祖的眼中满是暴虐,对著眼前的血罗剎质问道。 “老祖消消气,请坐!” 血罗剎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天鹰老祖倒了杯茶。 “今日,你玄夜必须给老夫一个解释。” 天鹰老祖冷哼一声,来到一旁坐下,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將其直接捏爆。 “我们低估了那林竹的实力,没想到她在中了本座的修罗泪之后,居然还有能力反杀本座派去的刺客。” 血罗剎看著那洒落地上的茶水,不慌不忙的说道。 “就算是你血罗剎估错了实力,那为什么太平门贴出悬赏,在满江湖寻找解毒之法的时候,你玄夜却是眼睁睁看著那么多郎中而不出手? 万一他们之中有哪些人研製出了你那修罗泪的解毒,你又当如何!?” 天鹰老祖一掌拍在桌上,双眼死死的盯著血罗剎。 “老祖放心,修罗泪乃是在下功法反噬之时才诞生的剧毒。 就算是在下都无药可解,更別说是他人了!” 血罗剎淡淡开口,言语中满是自信。 “此话当真!?” 天鹰老祖脸上的怒火少了三分,显然是有些相信了他的说法。 “当然!” 血罗剎微微点头,不过下一刻他话锋一转。 “但其实,此毒还有一种解法。” “血罗剎,你莫不是在戏耍老夫!” 天鹰老祖闻言直接拍案而起,身前的桌子连同上方的茶具,皆是在剎那间直接化作了齏粉。 “老祖莫慌,此毒的確是无药可解,但却可转移。” “转移!?” “不错,想要救那林竹与莫如玉,就需要有气血极其雄厚之人在毒素深入五臟六腑之前出手。 將所有毒素一点一点抽出,完全转移至自身体內,此毒方才可解。” “寻常郎中看不出来,但天参子却是一定能够推算出此解法。” 血罗剎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继续说道。 “而此毒在转移之后,將无法进行第二次转移。 为其解毒之人,將会在修罗泪的折磨下,一日日看著自己身躯不断溃烂,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如何才算是气血雄厚?”天鹰老祖眉头皱起。 “至少,也要比肩横炼宗师才可!” “气血比肩横炼宗师,又自愿以自身性命,换取那林竹与莫如玉的性命....” 天鹰老祖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好你个血罗剎,此计甚毒!” “谢荀啊谢荀,且看你是救?还是不救?” “你若是救,则必死无疑!” “你若是不救,將眼睁睁看著自己徒弟痛苦的死在自己面前!” “老夫就不信,亲眼目睹这一切之后,你心中的信念还不崩塌!?” 天鹰老祖摸著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袖子,心中满是畅快。 仿佛已经是预见到了谢荀的下场。 ...... “此毒,並非是草木之毒、亦非是巫蛊之毒,更像是某种功法自身之毒!” “根据贫道与葛林君推算,中此毒者一身功力將会不断散去。 最少一月、最多再过一旬,无论此前功力有多深,中毒者皆会散去全部功力。 而没有了功力阻挡,此毒將深入五臟六腑,届时便是师尊出手,都將无力回天!” 陵水城县衙內,天参子摸著自己的鬍子,一脸凝重的说道。 他昨晚与葛白朮討论了一夜,最终还是搞明白了林竹和莫如玉体內的毒。 听完天参子的话后,在场眾人面色皆是变得无比的凝重。 因为距离林竹与莫如玉中毒,已经过去了正好二十九天!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最差的情况来算的话,他们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可以救人了。 “可有解法?” 谢荀连忙开口,看向天参子和葛白朮的眼中带著期望。 哮天、盛彩瓶和乌蒙长弓皆是將目光转移了过来,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葛白朮开口想说些什么,肩上的鸚鵡就把头凑了过来,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还是让大师说吧。” 憋了一会,葛白朮就只说出了这句话。 “除非师尊出手,否则此毒无解。”天参子摇头。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变得灰暗了下来,就连谢荀和哮天也有些绝望。 天师远在齐天阁,若是天师愿意离开,自然能够在一日之內抵达。 但天师自身伤势未明,又要坐镇周天星斗伏魔大阵,根本无法抽身! “我现在动身,带著小竹和如玉南下,敢问大师手中可还有神行符?”谢荀连忙起身说道。 若是功力散尽的期限是四十天的话,只要有神行符在手,在不眠不休的情况下,的確能够抵达齐天阁。 “贫道身上並无神行符,除了师尊之外,只有二师兄会绘製此符。” 天参子摇头,堵死了谢荀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谢荀只感觉浑身力气好似被抽去了一般,无力的跌坐回椅子上。 哮天更是感觉天旋地转,站都有些站不稳。 葛白朮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一旁的天参子却是抓住他的手腕,微微摇头。 “此毒虽然无解,却是可以转移到他人身上!” 而就在此时,葛白朮肩上的鸚鵡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 谢荀猛地坐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看向那鸚鵡。 一旁的天参子则是嘆息了一声,此话一出,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是瞒不住的了,索性直接说道。 “不错,只要气血足够的雄厚,便能够將此毒转移到自身体內 但在转移之后,此毒將会直接爆发,深入受毒者五臟六腑,届时將必死无疑!” “贫道不愿让....” “哈哈哈哈!!!” 天参子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谢荀却是忽然笑出声来,笑声无比的畅快、轻鬆,一扫心中两日来的尘埃。 第581章 亚圣疯了? 完了,亚圣疯了!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除哮天之外,其他人脑中皆是浮现出了同一个想法。 如此救两人而杀一人的办法,无论是救或者不救,对於亚圣而言,都是一个残酷的抉择。 所以眾人才会有亚圣被逼疯了的想法! “师爷,长弓愿意为师傅和师叔转移所中之毒,还请师爷成全!” 一旁的乌蒙长弓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眼神无比的坚定。 “师爷,长弓师弟天赋非凡,他活著才能带著太平门走得更远,还是让我来吧!” 盛彩瓶亦是直接跪倒在地,恳求著说道。 “师姐不可,大师说过,需要施救者自身拥有极为雄厚的气血,方可转移此毒。 在场之中,除了师爷之外,只有我最为合適!” 乌蒙长弓抬起头来,对著盛彩瓶劝阻道。 而后他再度看向谢荀,眼神依旧坚定的说道:“还请师爷成全!” 笑声渐渐停止,谢荀低头看著跪倒在身旁的徒孙二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都別爭了,此事当由我来。” 谢荀伸手將两人从地上扶起,隨后轻轻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亚圣不可!” “师爷不可!” 此话一出,眾人大惊,连忙开口阻止。 “玄夜用此剧毒,或许便是要算计师爷,想让师爷为救师父与师叔而亡。 师爷您若是顺了玄夜之心,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么!”乌蒙长弓焦急开口。 先前天参子说出那剧毒转移之法的时候,他心中便已经有了如此猜测。 虽然只是猜测,但不得不说,他所猜测的確实十分正確。 “是啊师爷,这一看便知道是玄夜的诡计,咱们万万不可中计啊!” 盛彩瓶亦是开口,连忙拉住了自己师爷的手。 “或许,此毒还有另一种解法。 再给我与大师一点时间,一定能够找出另一种解法!”葛白朮也是满脸的焦急开口劝道。 “亚圣莫要衝动,贫道昨夜已经传信师尊,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天参子连忙上前挡在谢荀的身前。 “魔道未灭,谢某又怎么能够就此死去!? 谢某这些年来有过奇遇,自身乃是那万毒不侵之躯,区区毒素还奈何不了我谢荀!” 谢荀看著眼前四人,也是知道他们是误会了,於是开口解释道。 此话一出,眾人脸上皆是浮现出一丝怀疑。 先前知道將剧毒转移才可救人,隨后亚圣便有了万毒不侵之躯,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吧? 眼见眾人不信,谢荀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只能是证明给他们看。 於是乎,他从怀中掏出了昨天乌蒙长弓给自己的几种毒药,打算当场服下,再由天参子和葛白朮诊断,就能够证明自己的確是万毒不侵之躯! “师爷,不可!” 而看到眼前这一幕,乌蒙长弓顿时目眥欲裂,他的毒药自己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此三种乃是江湖中失传的剧毒!” 乌蒙长弓连忙大喊一声,隨即直接动手就要抢夺谢荀手中的毒药。 “什么!?” 眾人心中一惊,他们瞬间便明白了乌蒙长弓的意思。 亚圣为了救自己的徒弟,竟是要不惜要服下剧毒,断了大家劝阻的念想。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天参子与盛彩瓶亦是果断选择了动手。 乌蒙长弓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也是速度最快的那个。 他双手化作雪白,其上有极寒气息浮现,五指弯曲成爪,朝著谢荀手中的毒药抓来。 事发突然,谢荀都没时间解释,只是抬手施展炫金奔雷手。 雷霆之声炸响,手掌炽热如熔铁,迎著乌蒙长弓的双爪而去。 乌蒙长弓只觉一股无比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双方眨眼间交手了七八招。 最终一股无法抵挡巨力从手上上传来,乌蒙长弓直接被震退了十几步。 天参子抬手射出大片的银针,每一根银针皆是对应著谢荀身上的穴位与经脉节点。 若是刺中,定然会在短时间內动弹不得! 轰隆! 与此同时,相似的雷霆之声在身后炸响,是盛彩瓶同样施展了炫金奔雷手,双掌之上雷火交织,好似天威一般令人不可小覷。 而察觉到两人的联手攻势,谢荀周身瞬间镀上一层鎏金,鎏金之上还有神秘的赤红纹路浮现。 他挥舞袖子扫向这些银针,將其全部拦截了下来。 镇压之力散发而出,不过是一流顶尖的盛彩瓶如何能够抵挡得住这一下? 盛彩瓶感觉自己的丹田与经脉中的內力,在此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镇压,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手上的雷火气息消散,炫金奔雷手压根就使不出来。 而她还试图调动气血,不过在镇压之力下,她的一身气血同样无法使用! 霎时间,她便宛若是失去了一身的功力一般,变成了一个只是精通拳脚的三流打手。 当然,这种情况下她横炼的身躯强度还在,碾压寻常的二流好手都不成问题。 “律儿!” 而就在此时,一声关切的呼喊传来。 只见天心魔音从远处施展轻功而来,其双手搭在琴弦之上,一阵激昂的琴声响起。 无形琴音化作有形,好似漫天刀剑幻化成雨,朝著谢荀笼罩而来。 天心魔音本身就是入了魔,眼见自己的『儿子』被人打退,这一出手竟是奔著杀人而来。 “不要啊乾娘!”乌蒙长弓连忙大喊。 鏘! 腰间长剑出鞘,激发出道道剑气,將夹杂於琴音中的內力击溃。 另有几道剑气袭向天心魔音,將其逼退。 转眼间,乌蒙长弓被击退、盛彩瓶『功力尽失』、天心魔音被逼退,天参子刚从袖中掏出两张土黄色的符籙,还来不及施展。 而谢荀便將手中的毒药当著眾人的面,直接倒入了口中。 完了! 看著这一幕,眾人只觉眼前一阵黑暗。 “好了,这下你们该信了吧!?” 谢荀將手中已经空了的毒药瓶扔下,隨后將象甲金身收起。 服下毒药后的他面色如常,身上完全看不出有中毒的跡象,仿佛是真的没有中毒一般。 然而乌蒙长弓心中却是清楚,自己的这几种毒药服下后,需要一刻钟才能生效。 “既然亚圣执意如此,那贫道也不必阻拦了。”天参子嘆了口气,將两张符籙收起。 其他人亦是垂头丧气,如今木已成舟,他们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第582章 解毒 哮天从葛白朮身前回到了谢荀的身边。 先前动手的时候,它並没有插手,只是默默的將葛白朮这个在场唯一不会武功的人护在了身后。 乌蒙长弓跑去安抚天心魔音,说明情况,免得產生误会。 盛彩瓶也不再阻止,只是默默的流泪。 天参子將转移毒素的方法尽数告诉了谢荀,不再有丝毫的隱瞒。 “多谢!” 得知方法后,谢荀对著天参子与葛白朮拱手道谢,隨后带著哮天来到了床边。 他將小竹从床上扶起,回忆著天参子所说的办法,深吸了口气。 下一刻,他將內力扩散而出,护住了房间內的一切。 隨后一股恐怖的气血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散发出骇人的炽热气息。 面对如此气血,最近的哮天都有些扛不住,不得不施展玄金不灭体,化作了金光神犬。 “如此气血,师爷在横炼一道上,究竟走了多远!?” 正在安抚天心魔音的乌蒙长弓猛地扭头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心中满是惊骇。 虽说在先前简单的交手中,他的力量完全在被自家师爷所碾压时,便已经知道自家师爷在横炼一道上的绝对走的极远! 然而在察觉到这一股气血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己师爷的气血雄厚程度。 “可恶,若不是我的实力太弱,今日又怎么可能会让师爷以命换命!?” “待师父和师叔醒来之后,这件事我又如何向他们交代!?” 乌蒙长弓攥紧了拳头,他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之感。 “律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快让娘看看!” 一旁的天心魔音见状,不由得有些慌乱了起来。 城中,军营之內。 数名同样隨军的大侠皆是察觉到了这一股气血,纷纷动容。 他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看向了谢荀所在的方位,喃喃自语道。 “如此恐怖的气血....莫非是亚圣!?” 灼热的气浪从屋內滚滚而来,天参子將事先准备的符籙丟出,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將整个房间笼罩在內。 剎那间,热浪便削减了许多,但那炽热的气息依旧还不能完全挡住。 眼见如此,天参子再度掏出两张符籙丟出。 三张符籙共同激发,这才完全挡住了这股炽热的气息,让屋外的眾人免受热浪的折磨。 天参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脸惊嘆的看著眼前。 “如此气血,虽非横炼宗师,但已经是不弱於江湖中任何一位横炼宗师!” “怕是唯有专修体魄的六师弟,才能与亚圣的气血相媲美吧!” “大师、葛林君,我师父与师叔所中的毒,当真是无解之毒吗!?” 盛彩瓶满脸担忧的看著屋內,心中仍旧抱著些许希望问道。 “哎~” 葛白朮嘆了口气,隨后摇了摇头。 “此毒乃是贫道平生所见最为难缠之毒,若是一定要说有什么解法。 那么我想,应当也就是有以毒攻毒一途可走了!” 天参子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之后才说道。 “既然有以毒攻毒一途,大师適才又为何....” 盛彩瓶忍不住开口,不过话说到一半,她便將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盛堂主有所不知,若是想要以毒攻毒,首要便是完全弄清林门主与莫护法所中之毒的毒性,不得有一丝的偏差。 如此,才可寻到与之相剋的毒药,进行攻毒之用! 且这个过程凶险无比,一个不慎,非但无法削减毒性,更是会让多种毒药的毒性叠加。 到那时,即便是宗师,想来也是必死无疑!”葛白朮摇头说道。 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毒,想要將其毒性完全弄清楚,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 而这么长的时间下来,怕是中毒者早已经无力回天! 盛彩瓶一听,眼神变得黯淡了下来。 房间內,谢荀將气血遍布小竹浑身每一处角落,將所有毒素一一抽离,再以自身气血包裹。 这个过程十分的缓慢,既要將毒素抽离,又要控制住气血,不对林竹的身体造成损害。 十分考验他对气血的控制精细程度。 如此操作之下,林竹体表那渗人的暗紫色亦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两个时辰之后,一缕缕暗紫色的气血从小竹周身毛孔喷涌而出,如同乳燕归巢一般回到了谢荀的体內。 而在回到体內的一瞬间,这些毒素便不受控制的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毒素便已经深入五臟六腑! 然而就在这些毒要侵蚀谢荀根基之时,却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他的体內涌出,將其直接碾碎,化作了精纯的功力匯入丹田之中。 所有气血收归体內,谢荀猛地睁开双眼,感受著丹田內增加的功力。 八年! 先前乌蒙长弓的那三种毒药,才给他增加了七年的功力。 而这一种毒,却是直接让他增加了八年的功力! 如此恐怖的毒性,仅次於火毒之下,也是他至今以来见过的最毒的毒药! “玄!夜!” 谢荀死死咬著牙,一字一顿的说道,差点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 深吸几口气后,他將心中杀意压下,把小竹轻轻放下。 他起身走出了房门,来到了一旁莫如玉所在的房间。 隨后如法炮製,再度过了两个时辰,莫如玉体內的毒素也已经完全被清除乾净。 不过可惜的是,万毒之体是只有第一次接触的毒才能够增加自身功力,第二次接触並没有任何的效果。 谢荀將莫如玉放下,隨后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他面色有些苍白,这拔除毒素的过程十分的耗费心神,而他甚至还是四个时辰毫不停歇,此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见谢荀出来,天参子抬手一挥,那三张符籙无火自燃,在消耗完所有力量之后,便化作了灰烬。 “师爷!”盛彩瓶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她双眼通红,脸上还残留著泪痕,显然是哭过。 “別哭,我又不是要死了。”谢荀无奈,一脸疲惫的开口安慰道。 “汪汪!” 就是!就是! 一旁的哮天附和道。 只不过它的话,只有谢荀和小竹才能听懂。 第583章 暂避锋芒 “林门主与莫护法体內的毒已经完全清除了,不过他们伤势太重,气血枯竭严重,估摸著还要数日才能醒过来。” 天参子和葛白朮联合诊断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既然如此,那谢某便放心了!” 听到这个结论后,谢荀和哮天相互对视一眼,总算是鬆了口气。 “还有一事,莫护法的经脉尽断、內力已失,以后怕是只能专修横练一途了。”天参子又说道。 “嗯,我清楚了!” 谢荀点点头,隨后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两名徒孙。 “彩瓶、长弓。” “师爷!” 盛彩瓶与乌蒙长弓连忙应道。 “待你们师父和师叔醒来后,莫要提起我为他们转移毒素一事,知道了吗?”谢荀叮嘱道。 先前乌蒙长弓阻止他服用毒药之时的猜测,他其实有听在心中。 既然在场所有人都误会了他,以为他服下毒药,就是为了阻止他人的劝阻,让自己做那个转移毒素之人。 那他不如將计就计,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身中剧毒。 如此情况之下,他越发的疯狂报復玄夜,魔道便越会坚定相信亚圣命不久矣的事实! 如此一来,在有搏杀血煞老祖、重伤天鹰老祖的战绩下。 没有任何一位魔道巨擘,会傻到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將死之人的命! 也就是说,他此行看似是要深入虎穴、九死一生! 但实际上,最多也就只是对上玄夜之主这么一尊魔道巨擘,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危险。 “彩瓶/长弓知道了!” 两人重重点头,皆是明白了自己师爷的意思,他不想让师父和师叔担忧。 “好了,这里有你们我很放心,有些事情,该去了结一下了!” 谢荀帮小竹將被子盖好,隨后缓缓起身,伸手拿过一旁的龙吟白玉枪。 “师爷,您要去哪?”盛彩瓶连忙问道,脸上满是担忧。 “杀人!” 谢荀头也不回说道,声音森然无比。 哮天蹭了蹭林竹的脸,隨后连忙转身跟上了谢荀。 那幽绿的眼眸之中,同样浮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杀意。 ...... “哈哈哈,罗剎老弟当真是料事如神,那谢荀果然是不顾自身的安危,强行为他的两个徒弟解了毒。” 玄夜秘密驻地之中,天鹰老祖畅快的大笑著,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整个人好似年轻了十岁。 他来到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热气腾腾的茶水一口喝下。 “刚刚收到消息,谢荀出现在了金刚寺中。”血罗剎淡淡的说道。 “哼,在离开陵水城后,先是去了伏魔寺、而后又再去金刚寺,怕是病急乱投医了。 宏力那禿驴的医术虽然强,不过就连天参子都无能为力的剧毒,他又如何能解!?” 天鹰老祖冷喝一声,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自古医武不分家,伏魔寺和金刚寺传承了数千年,在医术上同样是很强。 在天鹰老祖的眼中,谢荀先后造访伏魔寺与金刚寺,不过是为了寻找能够解毒的办法。 “本座担忧的倒不是这件事。”血罗剎摇了摇头。 “那是何事?”天鹰老祖疑惑的问道。 “那谢荀明知自身命不久矣,老祖觉得他会在临死前做什么?”血罗剎反问。 “罗剎老弟的意思是,那谢荀会在临死前疯狂的报復玄夜?” 天鹰老祖並不蠢,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不错!”血罗剎点头,脸上满是凝重。 天鹰老祖闻言也是沉默了下来,一个能够搏杀魔道巨擘的亚圣的,在临死前会有多疯狂,他已经能够想像得到。 不过他並不担心谢荀会找上自己,毕竟出手的人乃是玄夜,关他天鹰老祖什么事? 他担心的,是血罗剎会不会以这件事来讹诈他,要他补偿玄夜的损失! 他这些年虽然扶持了不少魔道门派,不过都是一些小势力,根本没法和其他的魔道巨擘相比。 “罗剎老弟若是信得过老夫,老夫愿意带著天榜上的几位,远赴海外躲避一下风头。 只要熬到那谢荀毒发身亡,我等便可高枕无忧!”天鹰老祖想了想说道。 “不劳老祖操心了!”血罗剎摇头拒绝。 他还活著呢,天鹰这个老不死的,居然就惦记起了自己的的家底了。 眼见意图被识破,天鹰老祖也没有再停留,而是找了个藉口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个月,他要去海外避难了! “宏力....天眼通....” 空荡荡的密室中,血罗剎低声呢喃著。 当年他被渡厄找上门来的画面至今还歷歷在目。 虽然自身修炼了遮天掩地大法、加之命格不凡,能够躲避道门的卦术推算,还有佛门的天眼通的探查。 但却是躲不过道门的望气术外加佛门的天眼通联合! 想当初,那渡厄便是如此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地。 如今渡厄已然圆寂,江湖中天眼通最强之人,非宏力莫属。 而谢荀居然在离开后第一时间去到了伏魔寺、隨后便去了金刚寺,又怎么能够不让他多想? 血罗剎想了想,心中很快便有了决断。 “算了,不过是一將死之人,避他一时锋芒又如何!?” 不久后,所有天榜刺客皆是收到了一则密令,上书四字——暂避锋芒! 而所有地榜刺客收到的,则是——蛰伏一月、伺机而动! ...... 亚圣离开金刚寺了! 作为正魔两道关注的焦点,亚圣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不少人的心。 在谢荀下山的时候,这一消息便第一时间在江湖之中传开。 没有人知道亚圣和宏力大师在山上商量了什么,只知道亚圣离开后不久,又去了一趟白龙寺。 同样是待了几天,隨后白龙寺的方丈广觉大师亲自將亚圣送到了白龙山下。 而在离开白龙寺后,亚圣便再度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再度出现之时,却是已经来到了西北之地的漠原州,去到了静言寺见到了其新方丈无缘大师。 与前几处一样,无缘大师屏退了寺中所有的僧人,只与亚圣单独会面。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 不过江湖中纷纷都在猜测,亚圣拜访三大佛门与白龙寺,或许与先前太平门遍寻江湖神医有关。 不过一些有心之人却是发现,原本前段时间十分活跃,不断刺杀南康將领、正道大侠的玄夜,这段时间却是变得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整个江湖,已经將近一月没有听闻玄夜刺杀某位大侠的消息了! 除此之外,魔道一样是安静的令人有些害怕。 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魔道又在酝酿什么天大的阴谋? 第584章 血墨书生 深夜,齐云州北部,比邻漠原州的某处戈壁之下,一处处明亮的火光成为了黑夜中的焦点。 为围绕在火光周围的,乃是一个庞大的运鏢队伍。 其中马车七八十辆、鏢师数百名,不过看那十几杆不同的鏢旗,说明这並非是单独一个鏢局的队伍,而是十几个鏢局临时组合而成。 时逢乱世,魔道、劫匪、流民、残兵横行,所有鏢局都不敢像太平时候一般单独押鏢。 只能是聚集在一起,好让歹人知难而退! 最中央的一处篝火旁,十几名鏢头齐聚一堂,正商量著接下来的行走路线。 边缘之处,各家的鏢师吃著手中的乾粮,扯著大嗓门谈论著江湖中的各种大事。 “哎!你们说亚圣这些日子的是在干什么?”忽的,一名鏢师谈论到了这件事。 “亚圣他老人家的想法,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另一名鏢师摆了摆手。 “伏魔寺、金刚寺、白龙寺和静言寺都是佛门举足轻重的存在,他们四位基本上就已经是代表了北齐佛门的態度。 亚圣这一次先后拜访了这些势力,依我看啊,应该是想让整个佛门联合起来,干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什么大事?难不成是要对魔道发动大清洗!?” “我觉得有可能,毕竟亚圣不久前刚刚覆灭了血煞宗这一魔道大宗。 很难说他老人家对其他的魔道大宗没有下手的心思!” “不错,一个人的实力再强,又如何能够敌得过整个魔道? 又不是谁都像天师一样,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呵~依小生看,亚圣估计是怕了!” 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在眾人的身边响起。 “谁!?” “哪个混帐说的这种话?” 眾人脸上皆是浮现出一丝怒意,纷纷寻找著说话之人。 寻找一圈之后,眾人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一名左手拿书、右手握笔的清秀书生身上。 在场的大多都是相互认识的鏢师,唯有这人是半路搭的车,来歷不明、身份神秘! “怎么,难道小生有哪里说错的地方吗?” 被眾人认出后,那书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一脸理所应当的说道。 “他奶奶滴....” 几名鏢师直接围了上去,更有暴脾气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老子本以为读书人应该更明事理,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好坏不分的蠢蛋!” 那拔刀的鏢师冷笑,他手掌摩擦著刀背,好似隨时会动手的模样。 “太平门前段时间出事,不就是怀疑林门主和莫护法被魔道给埋伏了么。 亚圣也是火急火燎地赶了回去,结果呢?才两天的时间,就又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还跑去拜访了三大佛门。” “这不就是被魔道嚇破了胆,只能跑去三大佛门乞求么!? 而结果我们也知道了,三大佛门都不想惹祸上身,所以纷纷拒绝了亚圣。” 那书生面对几名膀大腰圆的鏢师,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是十分淡定的侃侃而谈。 “你!” 那名拔刀的鏢师气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快步衝上前去,一刀朝著那书生当头劈下。 鲜血在夜空中喷洒,那鏢师双眼瞪大,手中大刀掉落在地,双手死死的捂著脖子。 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转眼间便染红了其衣裳。 砰! 鏢师重重倒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而那书生依旧还坐在地上不为所动,那喷洒的鲜血正好避开了他所在的位置。 然而眾人凭藉著月光,却是看到了那书生手中的毛笔,此时正有鲜血缓缓滴落。 “你...你究竟是谁?” 眾人大惊,纷纷拔刀后退开来,脸上满是惊恐。 眼前的人很显然是那书生杀的,然而他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清,这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凭你们,还不配知道小生的名號。”书生面带微笑,隨后缓缓起身。 “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鏢师转身便逃。 然而就在他们转过身来的那一瞬,所有人的脚步却是同时停下。 下一秒,鲜血喷洒长空,几人皆是抬手捂著自己的脖子,指缝间同样有鲜血涌出。 “嗯?血腥味!” 不远处,一名鏢师闻到了隨风飘来的血腥味,立刻变得警惕了起来。 他们立马起身拔刀,朝著血腥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背著书箱的书生,手中拿著一支不断滴血的毛笔,正一步步朝著眾人走来。 而在那书生的背后,已然有几名鏢师倒地不起。 森白的月光之下,那鲜红的血色是如此的刺眼! “敌....” 几名鏢师瞳孔骤然收缩,连忙扯著嗓子大吼。 然而第二个字还没出口,他们的口中便喷出了鲜血,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脖子。 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那喷涌的鲜血! 而那书生却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旁,好似閒庭信步一般与他们擦肩而过。 虽说话没说完,不过那一个『敌』字却是引起了所有人鏢师的注意! 十几名鏢头实力最高,反应亦是最快。 他们猛地从地上起身,在將目光投向那书生的瞬间,瞳孔皆是骤然收缩,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血...血墨书生!” 有鏢头开口,脸上满是惊恐。 原因无他,只因这血墨书生,乃是玄夜地榜之上排行第三的刺客! 亦是一尊...大魔! “哦~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认得小生。” 被认出了身份的血墨书生也不恼,而是咧嘴一笑。 这笑容在那清秀的面庞之上,本应该是让少女怀羞的才是。 然而这个笑容在眾人的眼中,却好似魔鬼一般,令人胆寒! ...... 清晨,天空乌云盖顶,雨幕连天接地,给乾涸的戈壁送来了久违的雨水。 而漫天的大雨之中,有一人一狗周身三丈之处,却是没有一丝雨水落下,好似所有雨水都在主动避开他们一般。 忽的,一人一狗停下了脚步,低头看向地面的那掺杂著血腥味的雨水! “哮天!” “汪!” 一人一狗顺著血水而去,最终看见了造就地面血水的源头。 那是数百具尸体,所有人皆是双目圆睁、手掌捂著脖子,指缝间已经乾涸的血跡,在雨水的冲刷下不断溶解。 “一样的死法,看来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谢荀眉头微皱。 第585章 如出一辙的死法 谢荀看著眼前的数百具尸体,隨后伸手从行李中拿出了一个刻满经文的木鱼。 此木鱼乃是一件法器,是他从静言寺中所得,乃是老方丈寂言大师亲手所做! 驱动此法器,能够凭藉刚死之人心中的怨气,追寻杀人凶手。 当然想要將其驱动,要么需要修炼佛门內功心法,要么需要自身的內力是至刚至阳。 而《瀚海无量心经》中本就包含了一些佛门真意,《赤阳无量神功》乃是以《瀚海无量心经》为基础创作而来,自身更是至刚至阳的功法! 谢荀向静言寺求此法器,便是为了更好的追寻玄夜刺客。 咚咚咚~~~ 有木鱼声有节奏的响起,声音在雨幕中扩散而出。 內力源源不断的涌入法器之中,驱动此法器的消耗极大,就连大侠都需要借用天地之力才敢使用。 然而谢荀却是脸色如常,好似对他而言完全没有消耗一般。 数息之后,一缕缕黑雾从所有尸体內冒出,这些黑雾自发的匯聚到了一起,化作了一个背著书箱的书生模样! 那书生手中拿著滴血的毛笔,笔尖好似剑尖一般,朝著谢荀的喉咙刺来。 其速度之快,如同鬼魅一般! 咚! 隨著最后的木鱼声落下,黑雾化作的书生骤然炸开,化作了一黑一灰两道气流。 其中黑气缠绕於木槌之上,灰气没入了木鱼之內! 咚! 木鱼再度敲响,一个模糊的感应顿时出现在南方。 谢荀將木鱼收起,隨后又从行李中掏出了一份榜单,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之上。 玄夜地榜第三——血墨书生! “第四次,终於找到你了....玄夜!” 谢荀將手中榜单收起,眼中透露出森冷的杀意。 ...... 某处破庙之中,血墨书生正盘腿坐於地上,周身毛孔不断有血雾喷薄而出。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够发现,这些血雾之中才包含了一缕缕细如髮丝的黑气! 而书生浑身青筋暴起、面容扭曲,好似承受著无尽的痛楚。 血雾逐渐的变得浓稠,数滴暗红色的血滴在血雾中浮现。 下一刻,周遭所有血雾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尽数没入了这些血滴之中! 血滴的顏色迅速变得深邃,逐渐朝著黑色转化。 十几息后,血雾尽数消失,血墨书生的身前只剩下四滴漆黑如墨的血滴。 他脸上的痛楚消散,身上的气息明显的增长了不少! “呼~” 血墨书生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眼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从书箱中掏出一段只有拇指粗细、约莫小指长的墨条,隨后他抬手一招,那血滴先后融入了墨条之中,使其略微增长了一丝。 “快了!就快了!” “再扛过七次反噬,神功便可大成。” “届时那天榜之位,当有我一席!” 血墨书生看著手中的墨条,脸上满是喜悦。 “只是可惜,待我登临天榜之位,想必那谢荀也额已经死了。 不过无妨,小生届时会送你的两位徒弟下去陪你,定然不会让亚圣在黄泉路上感到寂寞!” 血墨书生眼中浮现出嗜血之意,不过下一刻便被他很好的隱藏了起来。 他將手中的墨条收起,背著书箱起身就要朝著门外而去。 然而他左脚刚踏出破庙的大门,下一秒便又收了回来,不断的朝著后方退去。 他將右手负於身后,一支毛笔与先前那根墨条落在了手中。 那墨条迅速融化,隨后融入了其手掌之中,整只手掌化作了漆黑之色! 咚! 木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隨后一道高大的人影迈步踏入了破庙之中。 “血墨书生?” 那人手持木鱼看著眼前的书生,身上的杀意几乎化作了实质,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浮现出一层刺骨的冰霜。 “什么!?” 血墨书生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一般。 “没什么,一个死人罢了。” 谢荀自顾自的將手中木鱼收起,隨后抬手一招,插在门外的龙吟白玉枪朝著他的手掌飞来。 “不能让他拿到兵器!” 血墨书生瞳孔骤然收缩,心中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果断的选择了出手。 一股气势瞬间冲天而起,天地之力加持己身,一道涟漪从漆黑如墨的手掌扩散而出。 好似墨水滴落水面,漆黑迅速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破庙! 然而下一刻,刺眼的金光绽放,如同那晨曦破晓、將周遭的黑暗撕裂开来。 滴答~ 滴答~~ 啪嗒! 鲜血与毛笔一同落下,血墨书生双手捂著自己的喉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谢荀。 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他踉蹌的后退,撞倒了身后的供桌,整个人摔落在地。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 然而鲜血不断地从口中涌出,却是让他以一个字也说不出。 昨夜刚刚杀了数百人的他,想必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地一个那些鏢师如出一辙的死法! 谢荀手中龙吟白玉枪一甩,甩去了枪尖的血跡。 失控的气势轰然爆发,下一瞬又宛如雪崩一般迅速滑落、衰退,最终消散於天地之间! 血墨书生死后,那木鱼与木槌之上的气息也是同时消散。 谢荀从行李中掏出了那份榜单,蹲下身来捡起了掉落在地的毛笔,沾了一点鲜血为墨,將血墨书生这四个字勾去! “走了,哮天!” 谢荀转身走出破庙,头也不回的喊道。 “呜汪!” 哮天从破庙外的林中走出,跟隨一同走出的,还有十八尊演武铜人。 多余的那十二尊铜人,是谢荀先前在白龙寺借的! 若是先前那血墨书生不是选择向谢荀出手,而是选择逃的话。 那么他將会撞上由十八尊演武铜人所布下的三重阵法,同样只有一个死字! 数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晚,死不瞑目的血墨书生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山间的一头老狼闻到了血腥味寻到了破庙之中,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眼放绿光。 不过就在那老狼刚准备衝上去大快朵颐的时候,周身毛髮骤然炸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它夹紧了尾巴,眼中满是惊恐,迅速从破庙中逃走。 而就在老狼逃离后的下一秒,一名穿著夜行衣的刺客从破庙內的阴影之中走出。 刺客伸手抓住了血墨书生的手腕,確定血墨书生是真的死了之后,伸手在其怀中摸出了一块令牌,又从一旁的书箱內掏出了一本秘籍。 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和秘籍,刺客再度走向了阴影之处,消失在了破庙之中! 第586章 废弃的矿区 不远处,谢荀从一棵大树的树冠上现身,先前那破庙內发生的一切,尽数落在了他的眼中。 那阴影秘术虽然隱秘,但却无法隱藏施展之人的內力。 在谢荀的波澜水域之中,对方就好似黑夜中的篝火一般亮眼! “走,咱们跟上去。” 谢荀传音,隨后拔剑朝著破庙內斩出一剑。 剑气激射而出,直接將血墨书生的头颅斩下。 “呜汪~” 哮天点头,隨后一人一狗迅速动身,朝著那刺客离开的方向而去。 ...... “爹!” “岳丈大人!” 漆黑的山林间,两名年轻的猎户手中拿著火把,正漫山遍野的呼唤著。 手上火把的火光闪动,映照出他们那一张充满了焦急的面庞。 此时已经是天黑,月光被茂密的树冠所遮挡,林间漆黑无比,手中的火把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姐夫你快看,那里有灯光!” 忽的,其中较为年轻的猎人像是发现了什么,脸上满是欣喜。 “灯光?那肯定是岳丈大人,咱们快过去看看!” 另一名猎人同样是心中一喜,隨后两人火急火燎的朝著远处火光传出的方向而去。 天黑山路难行,不过却是难不倒身为猎户的他们。 眼前的火光越发的明亮,两人拨开眼前的高大的杂草,眼前的场景顿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个不大村子,村中所有房屋之內都有火光传出,然而却看不见有任何的村民出入。 除此之外,他们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狗叫、没有鸟鸣,只有山间那呼呼的风声! 两人看著眼前这安静得不太正常的村子,不由得心中有些发慌。 “小舅子,你知道这里有一个村子吗?”猎人姐夫下意识压低声音问道。 “我记得这里以前好像是官府的矿区,矿工们为了图省事,就在矿区外面修了一个村子。 不过后来里面的矿都挖完了,矿工们都离开了,这个村子也就废弃了啊!” 小舅子咽了口唾沫,一脸紧张的说道。 “废...废弃的?如果这个村子真的是废弃的,那么这些灯光又是怎么来的?” 姐夫指著村中的灯光,语气开始有了一些颤抖。 “我...我也不知道啊,难不成传说是真的!?”小舅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什么传说?” “传言先前矿区出过一次意外,一个矿洞忽然崩塌,活埋了几十个矿工。 后来这些人被救出了一半,但也来不及送出山外,就死在了村子里。 你说这会不会是.....” 小舅子说到一半,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村中某处房屋的火光闪动了一下。 隨后他们便看见了,一道黑影从屋內走出,隨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两人僵硬的转过头来,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脸上的害怕。 “鬼...鬼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隨后两人一屁股跌倒在地,连滚带爬的朝著朝著村子相反的方向飞速逃去。 两人离开之后,山间重新归於了平静。 不过没过多久,一个穿著夜行衣的刺客出现在了先前那两名猎人所在的位置。 他拨开眼前的杂草,快步来到了村中一处房屋內。 屋內十分简洁,木床上摆著一件件黑袍,脸上掛著十几个一模一样的恶鬼面具,除此之外並无他物! 刺客轻车熟路的拿起一件黑袍披上,取下一个面具戴在脸上,隨后转身踏出了房门。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隨后施展轻功,来到了村外不远处的废弃矿洞之中。 迈步朝这漆黑的矿洞內走去,深入了数十米、经过一处拐角之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丝火光。 刺客加快了脚步,四周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一支支火把被插在了石壁之上,在宛若迷宫一般的矿区中指引出了一条道路。 顺著火光一路前行,直到尽头之处,一切豁然开朗,一处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细碎的人声从耳边传来,眼前山洞之中皆是身穿黑袍的人影,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人! 山洞四通八达,每一条通道上面都標著一个数字。 石壁之上被人钉了许多的钉子,上面掛著许多木牌。 木牌之上皆是写著不同的內容,有的乃是江湖中某些门派的不传功法、丹药; 有的乃是臭名昭著、被正道明令禁止的魔功、毒药; 有的只是掛了一块木牌,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收!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兵器、暗器、消息,甚至还有某位江湖中负有美名的女侠的贴身之物..... 而所有木牌都有一个共同点,其下方都写著一串数字。 刺客目光在眾多的木牌扫过,隨后伸手取下了一块写著『杀』字的木牌。 他看著上面的数字,隨后走入了对应的通道之中。 只不过那刺客没有发现的是,在阴影之中,有一个毫不起眼的黑影悄悄的跟了上去。 走过一个又一个同样標著数字的分岔路口,那刺客最终来到了一处狭小的山洞之中。 山洞內只有一桌一椅一人,那人同样是身披黑袍,怀中抱著一把长剑,正在闭目养神。 “想杀之人的身份写在纸上,先付一半定金,半年后我玄夜自会出手。 事成之后,来此处付剩下的钱! 如若刺杀不成,定金概不退还!” 察觉有人进来,那黑袍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空白的追杀令放在桌上,头也不抬的说道。 然而此刻並没有按对方的话照做,而是从怀中掏出了血墨书生的令牌,还有那本秘籍,一同放在了桌上。 那黑袍人噌的一下直接站起身来,面具下的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两人一句话也没有交流,在放下令牌和秘籍后,那刺客转身便走。 在那刺客离开后,山洞內的黑袍人亦是將桌上的追杀令收起,隨即起身便离开此处。 不过就在对方离开之后,又有一道手持一桿长枪的身影出现在了此处。 “倒是藏的够深的!” “呜~” 黑暗之中,一双幽绿的眼眸悄然浮现。 “不用管先前那人,跟上后面这个!”谢荀传音道。 哮天点点头,一人一狗再度隱匿身形,隨后跟了上去。 第587章 跑路的掌柜 咚咚咚! 咚咚咚! 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县城的寧静。 东山再起当铺前,一名落魄青年紧紧抱著怀中之物,对著眼前的大门不断的敲著。 “谁啊?” 门后传来了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不久后,眼前的大门被打开,一名大肚便便的中年人从门內挤了出来,硕大的肚子还抖了两抖。 当铺的掌柜睡眼朦朧的看著门外的落魄青年,隨后又看向了他怀中之物。 见此情形,当铺掌柜眼睛一亮,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客人可是要典当何物?快快请进!” 语气没有了先前的不耐烦,而是一脸热情的说道。 他伸手直接抓住了青年,將其拽进了当铺之中,按在了椅子上坐下。 青年抱著怀中之物,目光扫视四周,隨后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 掌柜连忙端著茶水走了过来,脸上掛著奸商般的笑容,目光瞄向了那桌上的包裹。 “掌柜的,在下家道中落,想要將这些事物典当七十七两七钱!” 落魄青年也不將包裹打开,便是看著掌柜直接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掌柜脸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抬头仔细打量了眼前的青年一眼。 “这位客人,可否让在下先看一下货物!?” 掌柜摸了摸自己硕大的肚子,脸上依旧带著热情的笑容。 “自然!” 青年將包裹推了过去,而掌柜直接將其打开粗略的看了一眼,隨后便说道。 “此物不值七十七两七钱,在下最多只能出四十四两四钱!” “成交!” 双方达成交易,掌柜从柜子中取出一块银砖交给对方。 青年接过银砖,隨后转身出门,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之上。 掌柜將大门关上落锁,隨后抱起那典当之物匆匆来到了后院。 他將包裹打开,里面包著的乃是一个人头大小的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装著一块令牌、一本秘籍,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掌柜面露凝重之色,隨后抱起木盒,匆匆回到了房间之中。 又过了不久,他从后门离开,来到了不远处街上的一家包子铺前买了几个包子。 “老板,来几个肉包子!” 身后传来了瓮声瓮气的喊话声,掌柜回头一看,乃是一膀大腰圆的壮汉,身上穿著一件紧绷的白色长衫,身旁还带著一条大黑狗。 “这年头,谁都有想当亚圣的心,只可惜都没有成为亚圣的命。” 包子铺对面,一名怀中抱著长剑的剑客看著那壮汉那装束,不由得摇了摇头,张嘴啃了一口手中的大肉包。 当铺掌柜收回目光,笑著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老爷,您行行好,赏小的一点吃的吧!” 路过一条巷口之时,一名浑身脏兮兮的乞丐冲了出来,伸手抱住了掌柜的大腿。 “鬆手!鬆手啊,死乞丐!”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掌柜嫌弃的將其一脚踹开。 却因为自己肥胖的身躯有些站立不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手中的肉包子也是掉落在地。 那乞丐见状,连忙挣扎著从地上爬起,一把抢过地上的肉包,隨后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了! “他奶奶的,晦气!当真是晦气!” 过了一会,掌柜这才艰难的起身。 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朝著当铺的方向走去。 另一处昏暗潮湿的小巷子中,那乞丐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两眼放光的撕开那油纸,抓起一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去。 “嗯?这是什么!?” 吃著吃著,乞丐忽然发现,那肉包之中还夹著一张纸条。 他將纸条拿出,上面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符號,好似小孩信手涂鸦一般。 “没想到堂堂玄夜天榜上的刺客,居然在这里假扮一个乞丐!” 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巷子中响起。 隨后乞丐只觉眼前一,一道周身金黄、好似寺庙中那佛像的壮硕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兀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片金色便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嗯?” 这一掌在乞丐的鼻尖处停下,掀起的劲风將对方吹得完全睁不开眼。 谢荀意识到了有一丝不对劲,伸手扣住了眼前乞丐的手腕,內力探入对方体內。 经脉淤堵、气血衰弱、毫无內力! 探查的结果出现在心中,谢荀眉头一皱,顿时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 “对不住了!” 待到劲风消散,乞丐睁开双眼之时,眼前的巷子依旧是空空荡荡,除了自己之外,並没有其他人存在。 “难道是晕昏头了,出现幻觉了!?” 乞丐一脸的迷茫,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不管了,先吃包子再说。” 他低下头来看向手中的包子,然而却是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中好似多出了什么东西? 张开手掌一看,里面放著一块碎银子! “多谢佛祖!多谢佛祖!!” 回想起先前那好似佛像一般的身影,乞丐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眼前空无一人的巷子不断磕头,脸上满是激动。 ...... “那人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乞丐,根本不是什么玄夜的刺客。” “可如果不是,那当铺的掌柜又怎么会將这情报交给这乞丐?” 通过幻形诀改变了身形的谢荀低头沉思,他看著手中从那乞丐手里抢过来的纸条,仔细端详著上面的符號。 “呜汪~” 一旁的哮天凑过来看向谢荀手中的纸条,隨后便收回了目光。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令牌与秘籍最后都是到了那当铺掌柜的手中....纸条上的符號....看不懂....” “不对,那当铺的掌柜才是玄夜高层,这乞丐不过是用於转移他人注意的手段!” 谢荀噌的一下从地上起身,他瞬间想明白了这一切。 “走哮天,咱们回去!” 谢荀伸手捞起哮天,隨后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东山再起当铺赶去。 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等到他赶回当铺的时候,此地已经是人去楼空! 当铺內所有珍贵之物都还在,显然对方是走的极为的匆忙,就连家產也都不要了。 第588章 打不过亚圣,还躲不过吗? 天水州,陵水城,太平门临时驻地之中。 一道道破风声从院中传来,面色带著病態苍白的林竹手中握著长剑,正在院中练剑。 忽的,林竹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身后端著药走来的盛彩瓶与葛白朮。 “师父,您的伤还没完全好,怎么就又出来练剑了!?” 盛彩瓶將手中的药递给了自己师父,忍不住说道。 “天天在床上躺著,感觉骨头都快鬆了,就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林竹微微一笑,將碗中的药一口喝下,脸上顿时露出了痛苦面具。 “林门主身体虚....” “闭嘴!闭嘴!” 葛白朮话刚说一半,肩上的鸚鵡便又扯著嗓子大喊道。 一旁的林竹与盛彩瓶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 虽然这种情况她们並非是第一次见,但每次见到总是会忍不住想笑。 葛白朮无奈,这鸟有灵性,每次都好像能够预料自己想说什么。 有时候会阻止自己,有时候却又不会! 隨后他朝著林竹伸出手来,做出了把脉的动作。 “有劳葛林君了。”林竹道了一声谢,隨后將手伸了过去。 不一会葛白朮便收回了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两人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了,如玉他?”林竹看向葛白朮问道。 “哎~” 葛白朮嘆了口气,而后微微摇头。 两人见状也是不由得跟著嘆了口气。 自从莫如玉知道自己经脉尽断,功力尽丧之后,便一直將自己关在了房间之中。 除了葛白朮之外,其他人都不让进去,就连林竹也不行! 好在前些日子金刚寺传来消息,闭关了许久的向知行终於出关了,此时正在朝著陵水城而来。 诊断完林竹的伤势后,葛白朮便起身,准备要走。 “瓶儿,你去送一下葛林君。”林竹开口。 “是师父!”盛彩瓶起身,连忙跟了上去。 “亚圣的事情,当真一点都不说吗!?” 离开县衙后,葛白朮將脚步放缓,压低声音问道。 “师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师父和师叔知道!”盛彩瓶传音,一脸郑重的说道。 “哎~可这样瞒不了多久,亚圣若是真的仙逝,玄夜定然会將此消息传遍整个江湖。” “或许师爷真的能覆灭玄夜呢!届时谁会相信,能够覆灭江湖第一刺客组织的亚圣,会那么轻易的....” “可玄夜乃是刺客组织,其狡诈无比。 正所谓狡兔三窟,他们打不过亚圣,可难道还躲不过么!?” “一旦拖到亚圣....哎!” 葛白朮抬头將目光投向了远方,不由得嘆了口气。 ...... 山林之中,先前那当铺的掌柜正飞快的在山间掠过。 那肥胖的身躯並没有影响他的速度,整个人灵活的不可思议。 “血墨书生居然死了,莫非是那谢荀杀的?” “先前那谢荀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漠原州,此时若是出现在齐云州,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血墨书生真的是死在了谢荀的手中,那么在情报送到我手中的时候,那谢荀或许就应该是来了。” 当铺掌柜眉头紧皱,他並不確定那谢荀是否真的来了! 不过万事都得做最坏的打算,所以在得到情报的那一刻,他便已经规划好了逃走的路线。 不久后,他冲入了一处山洞之中,再度出来之时已经变了模样。 不仅身上的衣服换了,就连大肚腩也隨之消失,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他看了一眼四周,隨后朝著既定的逃跑路线而去。 又过了一会,谢荀与哮天来到了此处山洞,却是停了下来、不再追踪。 “呜汪?” 哮天在山洞內外转了转,到处闻了一圈,然而脸上却是浮现出了疑惑。 一路上的气味怎么到这里就中断了! “气味消失了么!?”谢荀不由得皱眉。 这山洞他刚刚看过了,並没有密道通向其他地方。 对方应该是在此消除了身上的气味! 山洞四周也没有任何的痕跡留下,他根本不清楚对方究竟是往哪个方向跑了。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时,不远处一个熟透的果子从树上掉落,啪嘰一下在地上摔成烂泥。 “就选这个方向了,咱们追上去!” 看著果子掉落的方向,谢荀带著哮天动身,朝著远处追去。 ...... 山间河流之上,一艘渔船摇摇晃晃顺流而下。 起伏的山脉在身旁不断后退,河面由窄变宽,水流也是逐渐放缓。 掌柜回头看向身后,確定没人跟上来后,总算是鬆了口气! 他摇动手中的船桨,加快速度朝著下游而去。 “船家!船家!!” 两刻钟后,周围依旧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异常。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稳了的时候,一声呼喊从身后而来,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 “该死,这谢荀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船家!!!” 声音越发的靠近,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河流的上游。 只见谢荀和哮天踏水而来,原本翻腾不休的河水,在他的脚下却是平如镜面。 他的速度极快,水面行走如履平地,不一会便追上了眼前的渔船。 直到谢荀靠近之后,掌柜仿佛这才听到了声音,有些疑惑的转过身来。 “河...河神?” “小的拜见河神大人!拜见河神大人!!” 而在看到谢荀踏水而来之时,他更是瞬间瞪大了双眼,连忙跪下叩首。 “船家快快请起,在下並非是河神,不过是一江湖武人罢了。” 谢荀来到近前,连忙开口解释道,隨后便要上前將其扶起。 哪知那渔夫率先起身,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失望。 谢荀嘴角一抽,要不要这么现实!? “对了船家,你在此处泛舟,敢问可有见过其他人路过?”谢荀拱手问道。 “俺在这里捕鱼倒是没有看到什么人。” 渔夫摇头,不过下一刻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说道。 “对了,適才山上倒是有一猎户经过,腿脚可快了,比山里的猴子还灵活嘞!” “敢问这猎户是往何处去了?”谢荀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那边。”渔夫伸手指向某处山头。 “多谢船家!” 谢荀点头,隨后带著哮天迅速朝著对方手指的方向而去。 看著谢荀离开之后,掌柜顿时鬆了口气,抬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 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掌柜心中想著,隨即转过身来便要钻入船舱之中。 然而就在他转过身来的剎那,身下的渔船忽的一晃。 只见船头前的水面上赫然站著一人一狗,一桿森白的长枪抵住了船头。 “船家,你说这荒无人烟、人跡罕至之地,却是忽然冒出了一艘船来,是不是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谢荀缓缓开口,语气逐渐变得冷冰。 手中龙吟白玉枪举起,猛地朝著渔船砸下! 渔船爆碎开来,一道人影猛地后撤出去,脸上带著一丝煞白。 “总算是逮到你了!” 看著躲开了这一枪的渔夫,一股厚重的气势冲天而起,森冷的杀意从谢荀身上扩散而出。 第589章 活捉天榜刺客 咚的一声,好似铜钟敲响,当铺掌柜身上的装束撕裂开来,露出了下方圆滚滚的身躯。 炽热的气血气息升腾而起,其肌肤尽皆化作了古铜之色,其上油光錚亮,好似一尊由黄铜铸造而成的铜人,被抹上了一层桐油一般! “我道是谁,原来是点金手!” 看著眼前好似铜人一般的当铺掌柜,谢荀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点金手乃是玄夜天榜第五,自身修炼一种诡异的功法。 死在其手下的人,自身体表会浮现出点点金色,最终在死后第七日周身彻底化作金色、且浑身僵硬如铁,好似黄金铸造一般。 遂有了点金手之称! 隨后谢荀抬手拽下身后的布包,朝著四周猛地撒去。 一尊尊演武铜人从布包中跃出,落在了河流两边的岸上,在哮天的操控下剎那间化作了三重剑阵。 “哮天,抓活的!” 谢荀一字一顿说道,隨即將龙吟白玉枪拋出,没入了一旁的山壁之中。 正如葛白朮所说,玄夜乃是刺客组织,天生便是擅长隱藏。 一个天榜第五,並不擅长轻功逃遁的点金手,都能差点让他追丟。 若是不將其活捉,套出玄夜其他人的下落,都不知需要猴年马月才能將玄夜覆灭! “汪!” 哮天应了一声,三重阵法气势顿时朝著眼前之人压去。 一道道剑气冲天而起,散布於整个河流上空,將周围所有空间封锁。 “谢荀,你欺人太甚!” 那点金手同样是脚踏水面,对著眼前的谢荀怒声喝道。 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抵抗著三重剑阵和谢荀气势压制。 然而他不过只是大魔,而且还是孤身一人,又怎么能够抵挡得住谢荀和哮天联手? 转瞬之间,便彻底落入了下风,一身气势被压制到了周身数丈! “哈哈哈!我欺人太甚?那又如何!?” 谢荀怒极反笑,身下的河水骤然炸开,整个人好似离弦之箭朝著对方衝去。 点金手瞳孔骤然收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荀便已经突袭到了身前。 轰隆! 好似雷霆炸响,谢荀施展炫金奔雷手,右手赤红如熔铁,朝著对方的脖颈抓去。 在至刚至阳的內力加持下,炫金奔雷手的得到了极大的增幅,威力全然不可小覷! 不过点金手猛地一缩脖子,一身肥肉层层叠叠挤在了一块,化作了天然的防御。 一掌落下,眼前的肥肉好似水波一般盪开,一身巨力居然被卸得七七八八! 然而即便是只剩下少许力道,依旧不是对方所能够承受的。 只见点金手直接倒飞了出去,其黄铜的皮肤之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掌印。 “什么!?” 感受著侵入体內的灼热刺痛,点金手嘴角处有鲜血流出,眼中带著深深的震撼! 往日里总是听说亚圣谢荀一身怪力,远超寻常横炼武者。 原本以为传言有所夸大,但如今亲身感受之下,发现传言还是保守了。 不过是剩余的些许力量,却依旧能够穿透其横炼功法,將其震伤! 点金手心中没有丝毫的战意,他借著谢荀这一掌的余力,转身便要跑。 然而那遍布河面上空的剑气却是轰然落下,好似瀑布一般冲刷而来,將其生生击退。 “你还想跑到哪去?” 身后传来了好似魔鬼一般的声音,点金手心中警铃大作,一肘朝著身后砸去。 鐺! 谢荀一拳砸在了点金手的手肘上,金铁交击之声在河面上响起。 点金手只感觉手臂阵阵发麻,剎那间便失去了知觉。 隨后谢荀左手化作冰玉之色,朝著他的肩膀扣去。 既然炫金奔雷手会被滑开,那他便用拘魂手! 五指紧扣,冰霜从肩膀上蔓延开来、寒意刺骨,剎那间整个肩膀和半截手臂便已经布满了冰霜。 点金手本想反击,然而却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好似挨了一记闷棍,一时间精神有些恍惚,竟然是反应过不来。 拘魂手,以自身之意志,动摇他人神志! 谢荀虽然还未明悟自身武道,导致其无法踏入宗师之列。 但这些年来,他修炼『神象定心篇』时可未曾鬆懈,自身心中的信念坚定宛若玄铁。 剎那间便以自身信念压制住了点金手的信念,让其短时间內神志不清! 谢荀一手扣住对方的肩膀,一身恐怖的气血透体而出,象甲金身上的赤红纹路光芒绽放。 镇压之力猛地爆发,好似无形山岳落在点金手身上。 隨后他片刻不停,存於气血大关之中的血关被调动至指尖,五指对著点金手周身气血大关连点。 一座座血关打入其体內,镇压之力在其体內勾连成阵,將其一身气血彻底镇压! 自从当年南疆之战,象甲金身异变,让自身所学的天火镇邪术与镇血关两大秘术融合之后,谢荀便一直在摸索其他的用法。 分离自身血关,用於作为封印他人气血、內力之用,便是他许久之前便已经有的想法。 经过多年的摸索,这才是他第一次將此想法付诸行动! 气血被镇压之后,点金手的横练功法不攻自破,黄铜色的肌肤呼吸间恢復原状。 而没有了横练功法的阻拦,至刚至阳的內力亦是侵入了其体內,將其各处经脉节点封锁。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眨眼之间。 待到点金手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却是发现自己一身功力完全被镇压,直接沦为了阶下囚! “绝对不能被活捉!” 看著已经没有了多少知觉的肩膀的手臂,点金手脸上浮现出了狠厉之色。 他的后槽牙中还藏著剧毒,只要將其咬破,便可毒发身亡。 然而就在他刚打算付诸行动之时,一把长剑直接刺入了口中,卡在他的牙齿之间。 隨后谢荀崩碎左手上的冰块,抬手直接撬开了对方的嘴巴,扣住其后槽牙猛地一拔! 看著手中带血牙齿中藏著的毒药,谢荀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將手中的牙齿直接碾碎,只剩下了里面的毒药。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点金手直接闭上了双眼。 “天榜刺客从未被活捉过,你当真以为谢某会猜不到你们会在牙中藏毒么!?” 谢荀淡淡说道,隨后他再度撬开点金手的嘴巴,仔细检查了一遍。 確定其他的牙齿中並没有藏毒后,这才收起了铁师傅。 第590章 想让天榜刺客透露情报?难如登天! “亚圣棋高一筹,在下无话可说。 不过亚圣若是想通过在下的口,得知其他人的下落的话,怕是打错主意了!” 点金手冷呵一声,一脸什么都不会说的模样,態度十分的强硬。 “放心,谢某有的是手段让你说出来。” 谢荀亦是冷声说道,隨后伸手將其提起,朝著龙吟白玉枪而去。 哮天亦是散去了漫天的剑气、撤去了三重剑阵,操控所有演武铜人折返而来,尽数回到了布包之中。 叼起布包,哮天踏过河面来到了谢荀身旁。 谢荀將没入石壁之中的龙吟白玉枪拔出,伸手接过布包、重新將其背上。 “呜汪?” 我们现在去哪? 哮天抬起头来问道。 “回静言寺!” 谢荀从行李中扯出了一段绳索,將点金手五大绑,隨后传音说道。 身为三大佛门之一,在他心通这一块,研究最深的莫过於静言寺了! 点金手不开口没关係,谁说不开口就不能听到消息了? ...... 天水州,陵水城。 “有消息了!师姐,有消息了!” 房间內,盛彩瓶正在和葛白朮商量药材採购的事宜,而门外忽的传来了乌蒙长弓的声音。 “见过葛林君!” 乌蒙长弓从门外急匆匆走了进来,对著一旁的葛白朮拱手。 “长弓大侠!”葛白朮同样起身拱手。 “什么消息?” 盛彩瓶转过身来看向乌蒙长弓,脸上带著疑惑。 究竟是什么消息,会让自己师弟这么激动? “是师爷的消息。” 乌蒙长弓连忙坐下说道,说完拿起桌上的已经凉了的茶水猛喝了一口。 “师爷终於有消息了!?快说!” 一听这话,盛彩瓶连忙抓住了乌蒙长弓的手,焦急的追问道。 “我刚刚收到了红儿的密信,说是师爷几日前在齐云州杀了血墨书生。” 乌蒙长弓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放在桌上。 上面写著简短的一行字——亚圣现身齐云,剑斩血墨书生! 而落款是一个『红』字。 “消息准確吗?” 盛彩瓶看了一眼密信上的內容,不由得有些怀疑信中的內容。 “放心吧师姐,红儿她当年可是地榜第二。 虽说现在已经不是玄夜的刺客了,但一些情报渠道还是在的。” 乌蒙长弓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根据红儿传书所需的时间,算算时日,那血墨书生应当是七、八日前才死的!” “这么说,这消息应该就是真的了。”盛彩瓶微微点头。 “可那血墨书生不过是地榜刺客,想要覆灭玄夜,怕是需要抓到天榜刺客才行。 可天榜刺客身份神秘,人海茫茫,亚圣又將何处去寻?”葛白朮不由得皱眉。 他这些日子也是恶补了一些关於玄夜的信息,也是对地榜前十和天榜那几名刺客的情况有所了解! 例如,这一代的玄夜天榜刺客乃是数量最多的一次。 长久以往,玄夜的天榜之上最多不过才四人,寻常时候不过只是三人。 而这一代的玄夜天榜之上,足足有五人之多! 分別是,天榜第一的血罗剎;天榜第二的砍柴人;天榜第三的首;天榜第四的鬼宿刀;天榜第五的点金手。 如今的玄夜,乃是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一次。 以至於让世人提及刺客之时,只知有玄夜,而不知道有其他的刺客组织! “葛林君多虑了,师爷他疑似已经抓到了天榜的刺客,刚刚现身在了静言寺中。” 乌蒙长弓再度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竹筒,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小纸条放放在桌上。 “这是允儿的飞鸽传书,她家中与静言寺有些关係,看见师爷带著一人去见了无缘方丈。” 盛彩瓶和葛白朮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著一行小字—— 亚圣现身静言,绑一人求见方丈,方丈惊、疑似玄夜天榜! “师爷居然活捉了一位天榜刺客!?” 看著纸条上的小字,盛彩瓶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一代的玄夜天榜刺客一共才五位,他们身份神秘、极少出手,江湖中对其所知甚少。 虽然也有宗师曾经识破了天榜刺客的阴谋,但最多也只是將其击毙,还从未擒获过天榜的刺客。 “亚圣能够擒获天榜刺客確实不易,不过在下看来,想要让对方开口说出其他天榜刺客的下落,难如登天!” 葛白朮微微一嘆,有些悲观的说道。 知道的玄夜情报越多,他越是清楚这个组织的强大。 面对如此的庞然大物,他感觉自己就好似螻蚁面对巨象一般,渺小且无力。 ...... 静言寺禪房之中,谢荀看著手中一颗细小的毒药,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这毒药是他从点金手的牙中找到的,虽然已经清洗过多遍了,但心中还是感觉有些噁心! 就在心中犹豫不决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打坐修炼的哮天,脑子里又闪过了先前林竹和莫如玉臥床不起的模样。 “他丫的,犹豫个屁,干就完了!” 谢荀心一狠,直接將这毒药丟入了口中。 下一刻,一股精纯的內力从腹中涌出,在他的操控下尽数收入了无量心海之中。 “直接增长了六年的功力,这玄夜还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谢荀拳头紧握,心中对玄夜的杀意又浓了几分。 咚咚咚!! 而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谢荀扭头看去,只看到了门外有人的轮廓,但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 而静言寺中有如此功夫的,也就只有身为宗师的静言寺方丈,无缘大师了! “难不成是那点金手透露出情报了?” 想到这,谢荀连忙起身上前开门。 房门被打开,门外站著一名面容粗糙、眉宇之间带著一丝悲苦的中年僧人。 “见过方丈大师,敢问可是有了玄夜的情报!?”谢荀迫不及待的问道。 无缘大师双手合十,他並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 隨后他伸手从袖中拿出了一封密信,將其递到了谢荀的面前。 “有劳方丈大师了!” 谢荀心中一喜,连忙双手合十道谢。 隨后他接过了那封密信,迅速將其打开,看起了上面的內容。 “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谢荀將密信收起,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阿弥陀佛! 无缘见状,在心中默念一声佛號。 他知道,或许玄夜这一次是真的要覆灭了! 第591章 亚圣上青楼 “方丈大师打算將那点金手如何处置?” 谢荀將那封密信收起,隨后看向眼前的无缘大师问道。 地上的落叶被无缘的內力捲动,在谢荀的眼前化作了一行字。 『点金手乃是亚圣所擒获,自然是由亚圣做主!』 “既如此,那便杀了吧。”谢荀语气森然。 无缘对此並没有丝毫的意外,同样也没有反对。 他当年游歷之时曾经去过伏魔寺,对於伏魔寺的一些理念倒是十分的认同。 我佛慈悲,但慈悲是留於良善之人! 金刚怒目,才是大奸大恶之人应有的待遇! 於是不久后,谢荀再度来到了关押点金手的大牢之中,直接一掌了结对方的性命。 不过看在此地是佛门寺庙的份上,谢荀並没有將其头颅砍下,以免鲜血污了佛门净地。 在尸体旁守了將近一个时辰,確定对方是真的死透了之后,谢荀才收回了遗留在点金手身上的血关。 在踏出静言寺大门之时,谢荀忽然停下了脚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呜汪?” 哮天抬头看向谢荀,难道是落下东西了? “哮天,你说血关既然能够和天火镇邪术相融合,那能不能和天罡步相互融合!?” 谢荀忽然开口问道。 这些年他天罡步使用的次数越来越少。 隨著身躯强度的越发变態,碰上比自己弱的没必要用; 碰上比自己强的魔道巨擘,自身会被对方的气势笼罩压制,天地之力被隔绝,天罡步更是用不了! 若是能够平常便引动天地之力储存於血关之中,那么战时便可以直接取用! “汪!?” 面对这一问题,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小小的眼中满是大大的疑惑。 “呜~” 下一刻,它低下了头来,舌头不吐了、尾巴也不摇了,一脸伤心的模样。 “对了,差点忘记你没有修炼筑血关了。” 谢荀一拍脑门,连忙蹲下揉了揉狗头,语气中满是歉意。 筑血关是他为了自己气血衰败之时,一身气血不被浪费才开发的。 他修炼筑血关才能够將原本会被浪费的气血储存起来,其他人修炼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因为把握不好自斩气血的力度,导致气血溃败。 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別! 当初谢荀为哮天创造《玄金不灭体》的时候,也是將筑血关中的自斩气血的技法剔除,只保留了凝练气血之法。 “呜~” 哮天直接挣脱了谢荀的手,一脸不开心的扭过头去。 “好了好了,等灭了玄夜之后,给你买烧鸡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呜汪!” 哮天一听,双眼立刻亮了起来,瞬间就不伤心了。 “你个贪吃鬼,也不知道是隨了谁!?”谢荀无奈摇头。 从地上起身,脑子里回忆著密信中的內容。 隨后一人一狗动身,朝著远处而去。 ...... “哎哟~西门公子,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云雨楼了?” 某间青楼之中,一名风韵犹存的老鴇扭著修长的腰肢上前,带著一阵香风来到了一穿著华丽的公子哥身前。 手中的丝绸手绢轻轻的拍在他的脸上,整个人都快扑到对方身上去了,声音娇滴滴的说道。 “那自然是云娘的香风,把在下给吹过来的啊~” 软玉在怀,公子哥眼神顿时变得迷离了起来,好似魂都要被勾走了一般,伸出手捏住了眼前云娘的下巴说道。 “哎哟~西门公子莫要取笑奴家了,奴家已经是人老珠黄,怎么还配得上西门公子?” “配得上,怎么配不上? 我看妈妈也是风韵犹存,丝毫不输他人啊~” “呵呵,公子的嘴巴可真甜~” 云娘轻笑著,抬手轻轻將对方的手掌拍开,好似游蛇一般抽身而出,隨后对著一旁的招手。 “姑娘们,好好伺候西门公子~” “知道了妈妈~” “公子,咱们上楼吧~” 一群鶯鶯燕燕顿时围了上来,將那公子哥围在了中间,將其带上楼去。 群芳围绕,那公子顿时便將云娘给忘到了九霄云外,痴笑著跟著上了楼。 目光从那公子哥的背影收回,云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厌恶。 下一刻,又是一人踏入了青楼之中。 云娘眼中的厌恶瞬间消失,一脸热情的转过头来。 然而在看到来人的模样之时,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哎哟~好俊俏的公子!” 来人虽然只是穿著一身寻常的墨色长袍,但丝毫掩饰不住那一身健壮的肌肉,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腰间还掛著两把长剑,加之那坚毅的面庞,更是为其增添了一丝剑客的孤傲与凌厉! 特別是那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让其身上充满了豪气,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上某位威名赫赫的豪侠! 此人並非是別人,正是施展了幻形诀的谢荀。 至於龙吟白玉枪和哮天,为了不暴露身份,谢荀特意让哮天带著枪守在了外面。 云娘连忙热情的扑了上来,修长雪白的手指便要朝著眼前之人的胸膛摸去。 香风扑面而来,谢荀低头看著眼前眼神有些拉丝的云娘,倒是连忙侧过身来,从容的躲了过去。 扑了个空的云娘倒是一点也不恼,脸上依旧是掛著热情的笑容。 “奴家看公子面生,莫非是第一次来我这云雨楼!?” “嗯!” 谢荀微微点头,而后目光扫过四周。 此处青楼乃是城中最有名的风月场所,不过或许是因为战乱,此时楼中的人並不多,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无缘大师只是在那点金手心中得知,那天榜第三的首藏身於此处名为云雨楼的青楼之中,但具体究竟是谁,倒是不得而知! 谢荀自顾自的来到了一张空桌子旁坐下,拿起桌上倒扣的杯子在手中把玩。 “哎哟,那公子可是来对了,云娘我这云雨楼中的好姑娘一抓一大把。 无论公子是喜欢胖的、瘦的、大的、小的、听话的、不听话的、吹簫的、还是弹琴的....” “奴家这里可都有!” 云娘热情的走上前来,伸手拿起酒壶,给谢荀倒了杯酒。 “嗯....” 谢荀看著杯中的酒,面露思索之色。 “一时间倒是难以抉择,不如把所有姑娘都叫出来,让在下看一看?” 谢荀微笑著开口,隨即从腰间取下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从中掏出了一块银锭,將其放在了桌上。 在鬆手之时,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肉疼,不过却被他掩饰的很好,並没有表现出来。 “得嘞,公子您稍等!” 云娘连忙拿过桌上的银锭,爱不释手的朝著楼上而去。 第592章 姑娘看不上,看上老鴇了 很快,红的、橙的、黄的、蓝的、绿的、青的、紫的、白的、黑的.... 谢荀的身旁就像是开了染坊一般,穿著各种顏色、质地轻薄,隱约间可见其下雪白的姑娘们围成了一团。 “公子,除了楼上正在招待其他客人的姑娘之外,其余有空的姑娘都已经在这里了~” 云娘在谢荀的身旁坐下,侧身朝著他靠去,娇滴滴地说道。 “嗯,让在下看看。” 谢荀直接起身躲过了对方,朝著眼前的姑娘走去。 他看向第一个姑娘,对方被他这么一看,顿时羞涩的低下了头。 隨后谢荀主动伸出手来,在对方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搭上了她的....脉搏! 內力探入眼前之人的体內,除了探出来一身的病之外,並没有一点功力。 说明眼前並非是练武之人,自然不是他所要找的天榜杀手。 隨后谢荀鬆开了手指,朝著下一个走去。 第二个同样不是,继续下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 “这是在干什么?想找没有得病的姑娘!?” 身后的云娘也是看傻了眼,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上门挑姑娘是这样挑的。 不是,你都特么来青楼的,居然还在意这个? 在眾人一脸懵逼的眼神中,谢荀一个个给所有人都把过了脉,发现这些人都不是首,体內没有一点的功力存在。 “怎么了公子,是没有看上....呃....把到合適的吗?”云娘走上前来,面带笑容的问道。 “她们的身体都太弱了,怕是受不住在下,还有其他的姑娘么?”谢荀回到椅子上问道。 “楼上倒是还有几位正在接客的姑娘,不过....”云娘开口,面色有些犯难。 啪! 谢荀再度掏出了一块银锭,將其拍在了桌上。 为了找到首,他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云娘见状顿时眉开眼笑,伸手就去拿银锭。 不过银锭却是被谢荀牢牢的按在了桌上,怎么扯都扯不动。 拉扯之间,双方的手指触碰,谢荀下意识地將內力探入对方的体內。 “经脉淤堵、丹田封闭,同样是没有练过武的跡象,看来也不是她!” “不对...” 將內力撤回的之后,谢荀刚將眼前的云娘排除,不过下一刻便感觉到了有一丝功力从腹中升起。 这一丝功力极少,甚至还不如那变了质的蒙汗药! 前者至少还能减少他一天的修炼,而这一丝毒性给他增加的功力,最多也就只有两个时辰! 即便功力极少,但也是证明了一件事,那便是眼前这云娘的经脉之中有残留的毒性。 若是寻常的经脉淤堵、丹田封闭,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也就是说,淤堵的经脉並非是正常现象,很有可能是中毒所导致! “若是此人经脉淤堵、丹田封闭是由毒造成的话,那么会不会她就是首!?”谢荀不由得想到。 如此微弱的毒性,若是换成其他人,怕是会被直接忽略。 若非谢荀有万毒之体这一轮迴印记,恐怕也无法发现。 於是,谢荀开始留心起了对方的反应。 若此人乃是那天榜第三的首的话,那么他刚刚以內力探查对方的行为,应该会被她所知晓! 然而在他的留心观察之下,眼前的云娘脸上並没有任何的异状,就好似真的不知道有人刚刚探查过她一般。 “公子放心,奴家这就给您安排~” 云娘面露不舍的將手中银锭鬆开,隨后扭著腰肢、迫不及待的朝著楼上而去。 “难道不是她!?” 看著那云娘上楼的背影,谢荀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於多疑了些。 不过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 “如此恐怖的內力,在江湖中都没有几人,那人究竟是谁?” 而此时的云娘亦是心中无比凝重。 “此人绝对是易容过了,江湖上绝对没有他这一號人物。 他来这里是误打误撞,在寻找其他人? 还是说我已经暴露了,此人就是在寻我!?” “那人先前的行为,莫非便是在探查其他人是否身怀武功!”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此人真的是来寻我的,那么先下手为强!” 剎那间,云娘心中便已经有了决断。 隨后她推开眼前的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不久后,楼上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几名衣衫不整的姑娘被带到了楼下,依旧由谢荀一一探查。 而这些人同样都没有任何习过武的跡象,显然都不可能是首。 如此看来,若是这间青楼之中真的有那首存在的话,便只能是眼前这云娘了。 “公子还不满意么,所有姑娘都在这了,若是您还看不上的话,那....” “哎~这不是还有么!?” 谢荀將目光投向了云娘,脸上忽的露出了笑容。 “公子不可以,奴家已经是人老珠黄,又是生育过的人,怎么能够侍奉公子~” 云娘说著低下了头,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羞红,好似一颗熟透了的蜜桃。 “哎~如此才好呢!” 谢荀伸手抓向对方的手腕,拉著她就朝著楼上走去。 云娘略微挣扎了一下,隨后半推半就的跟著上了楼。 楼下的眾多姑娘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那些刚刚接了客的,在看向自己那歪瓜裂枣般的客人时,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嫌弃。 “奴家敬公子一杯!” 房间內,云娘倒了一杯酒水,將其端到了谢荀的面前。 “好。” 谢荀微微一笑,他並没有拒绝。 在接过酒杯之后,毫不犹豫的一口將其喝下。 “好酒!!” 谢荀讚嘆一声。 这酒的確是好酒,酒里的毒也是剧毒。 一杯酒,竟是让他的功力增加了四年有余! 如此强烈的毒性,显然是直接奔著要他命来的。 而能下如此剧毒的,眼前这人十有八九便是首无疑了! “公子好酒量,此酒名曰烈火焚身,寻常人喝上一口,便感觉宛若喉咙好似烈火灼烧。 公子居然能够满饮一杯,当真是人中豪杰!” 云娘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佩服之色,隨后再度给他倒了一杯酒。 “云娘再敬您一杯!” “哈哈哈,在下没什么別的爱好,平时就是好酒。” 谢荀爽朗的大笑著,接过酒杯却没有继续喝下,而是忽然说道。 “如此烈酒,还需冰镇一下才好。” 说完,谢荀左手化作冰玉之色。 下一刻,手中酒杯被他毫无徵兆的捏碎,抬起一掌便朝著身旁的云娘拍去。 第593章 鬼宿刀 眼见谢荀忽然发难,云娘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消失。 本就心中早有准备的她,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一股诡异的红雾从其身上爆发开来,剎那间便笼罩了整个房间。 口鼻吸入红雾,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粗略感知之下,至少是增加了两年的功力。 很显然,这红雾之中是掺杂著某种剧毒! 借著红雾的遮掩,云娘身如游蛇一般直接钻入了桌底,头上的髮簪落入手中,对著谢荀命根子猛地刺来。 同时一身气势轰然爆发开来,想以此压制谢荀! 襠下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谢荀瞬间施展象甲金身防御。 一股无边厚重的气势同样爆发,直接压过了云娘的气势! 隨后他抬脚猛地一踹,脚掌好似一柄重锤朝著云娘的面门袭来。 崩山八步——七重劲! 然而云娘身段极其柔软,竟是腰肢折出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好似游蛇一般攀上了谢荀的双腿。 如此一来,即便是崩山八步力量无穷,但確实无法奈何其分毫。 “好诡异的身法。”谢荀心中暗道一声。 果然,能够登上玄夜天榜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先前那点金手的一身肥肉,加之其修炼的横练功法,足以將自己的力量卸去七八成。 而眼前这天榜第三的首,其身法如同游蛇一般,一直紧贴著他。 以柔克刚之下,即便是一身巨力,也將无从施展! 况且谢荀此时乃是施展幻形诀的情况下,身形被改变,一身功力无法完全施展,只能发挥出八成左右。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云娘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心中杀意凛然,手中髮簪继续朝著眼前刺来。 手中髮簪距离还差一寸,就当云娘以为自己得手之时,头顶的桌面顿时炸开。 “不好!” 她侧过头来,眼角余光瞥见一只赤红如熔铁的大手不断放大,正朝著自己的脑门拍来。 心中警铃大作,云娘也顾不得眼前的目標,连忙钻入谢荀身下的椅子,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这一掌! 隨后她再度来到谢荀的身后,手中髮簪朝著他的太阳穴刺去。 然而双腿不再被束缚,让谢荀得以直接起身,那原本刺向太阳穴的髮簪,直接刺在了他的腰腹之上。 鐺! 金铁交击、火星乍现,手中的髮簪竟是无法刺入眼前之人分毫。 “好硬的横练功法!”云娘瞳孔骤然一缩。 她手中的髮簪乃是特殊材料所铸造而成,其锋锐无比、专破横炼功法。 即便是金刚寺那些和尚的护体金身,亦是无法抵挡。 她便是曾经以此髮簪,刺杀了金刚寺的一位首座,才稳坐的天榜第三之位! 谢荀一拳朝著身后砸去,然而依旧是砸了个空。 那云娘缠绕著他的身躯,如同游蛇一般再度来到了其肩上。 “就不信你的横炼功法,能够修炼到浑圆如一的程度!” 云娘目光冰冷,手中髮簪朝著他的双目猛地刺下。 “哼,以为我的双目便是弱点?” 谢荀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而是直接闭上了双眼。 在他象甲金身大成之际,身上早就已经没有了罩门! 鐺! 金铁交击之声再度响起,那髮簪刺於双目之上,依旧是无法刺入分毫。 谢荀双目紧闭,象甲金身之上的赤红纹路大放异彩,一股镇压之力骤然浮现。 这镇压之力来的突然,毫无防备的云娘只感觉好似一座大山横压周身,整个人直接从谢荀的身上掉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谢荀猛地睁开双眼,腰间铁师傅瞬间出鞘,一道寒芒朝著云娘丹田处刺去,没有丝毫的留手! 他並没有下死手,只是打算废掉此人的一身武功。 毕竟从点金手得到的情报之中,只有砍柴人、首、鬼宿刀三人的下落,並没有血罗剎信息! 於是他打算故技重施,將此人活捉带回静言寺,看看能不能从她的口中套出关於血罗剎的情报。 砰! 然而就在此时,其身下的木板忽然炸开,一把漆黑的长刀如同鬼魅一般浮现,挡住了这一剑。 鐺! 那长刀直接倒飞下去,然而云娘的身影也隨著长刀一同消失。 “能够悄无声息来到楼下,在关键时刻出手。 如此潜伏能力,应当是另外一个天榜刺客!” “长刀...莫非是天榜第四的鬼宿刀!?” 低头看著下方的破洞,下面的房间內也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 只有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之中不断抽搐,他们的喉咙被人割开,双眼瞪大、已然是命不久矣。 “汪!” 下一刻,一声熟悉的犬吠从青楼外传来,隨后便有三重阵法气势冲天而起。 “哮天!” 谢荀大喊一声,而后將腰间黎民拔出,抬手扔出了窗外。 “风来!” 谢荀轻喝一声,隨后屋內凭空起狂风,將所有红雾卷在了一起。 他张嘴一吸,將屋內所有红雾吸入口中。 这红雾之中蕴含著剧毒,若是放任不管,怕是整个青楼中的人都活不下来! 咔咔咔~~~ 紧接著,他身上传来渗人的骨骼移位之声,转眼间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样。 这一下,他便能够发挥出十成的功力了! ...... “汪!” 哮天化作金光神犬站在屋顶之上,幽绿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盯著眼前刚从青楼中逃出来的乾瘦刀客与云娘。 它的身旁,六尊演武铜人构成了剑阵,一道道剑气悬於空中。 另外两侧,各有六尊演武铜人组成了剑阵,以三才的方位將两人围困在內。 漫天的剑气不断落下,刚刚逃出来的两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情况,便已经被漫天剑气包围! “哮天!” 而就在鬼宿刀和云娘应对周遭好似无穷无尽的剑气,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之时,一声大喊忽的从青楼內传来。 隨后,一道赤红流光衝破窗户,径直落入了剑阵之中。 剎那间,漫天分散的剑气好似寻到了主心骨一般,开始迅速匯聚,逐渐化作了一条剑气游龙。 “哮天?金光神犬!?谢荀!!” 好似惊雷在脑海中炸响,云娘幡然醒悟过来,原来先前那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那人,居然就是亚圣。 “可他不是已经身中剧毒了吗?为什么一身功力没有任何受损的模样!?”云娘心中不解。 “若是亚圣功力没有受损,你都活不到我出手,快走!”鬼宿刀连忙催促。 隨后他抬起手中长刀,刀身绽放黑光,化作一柄长超三丈的巨刃,朝著四周的剑气横扫而去。 第594章 放长线钓大鱼 刀芒势如破竹,所过之处所有剑气纷纷溃败。 这剑气不过是由阵法激发而成,徒有形却是无意,又怎么能够抵挡得鬼宿刀这一天榜刺客手中的刀? 剎那间,漫天剑气便被破开一角,两人急忙从那一角跃出,头也不回的朝著远处逃去。 “汪!” 哮天见状大吼一声,也顾不得游龙吐珠威力还未最大化,直接操控著其朝著两人身后袭去。 “吼!!” 剑气震动之间,隱约间有龙吟之声响起。 察觉到身后的异状,鬼宿刀回头一看,面色顿时变得凝重了下来。 他连忙转过身来,双手握刀、刀身上大量黑气喷薄而出,眨眼间便已经笼罩了方圆数十丈。 同时也是將两人都笼罩在了其中,云娘身上的气势亦是在此时收敛、消失! 剑气游龙飞扑而入,万千剑气瞬间炸开,將黑雾尽数驱散。 然而黑雾驱散之后,却是完全看不到鬼宿刀与云娘的身影,不知是逃往了何处? 啪嗒! 身旁传来了脚步声,黎明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倒飞而来。 哮天抬头看去,发现是谢荀来到了身旁,手中已经取回了先前藏起来的龙吟白玉枪,同时抬手以內力召回了黎民。 “呜汪~” 哮天低下了头,对被那两人跑了的事情不由得有些自责。 “没事,本就是放他们跑的。 城中的百姓太多,在这里交战怕是会伤及无辜,到了城外才好放开手脚。” 谢荀低头看向此处动静吸引,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百姓,隨后传音安慰道。 哮天的剑阵还不完善,虽然看上去是声势浩大,不过实际上却是无法完全发挥出所有威力。 况且它本身也不擅长剑道,对剑气的使用亦是十分的粗糙。 若是对方是如同点金手一般、並不擅长轻功身法的横炼武者还好,以绝对的数量倒是还可以將其拖住。 但遇上了首这种身法卓绝的天榜刺客,加之鬼宿刀这种刀法诡异之人,倒是用处不大。 “呜汪!” 哮天一听,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顿时也不再自责了。 “而且我倒是想看看,他们两个能够往哪跑? 放长线才可以钓大鱼,若是能够將血罗剎也引出来,那正好省去我找他的功夫!” 谢荀握著手中的黎民,感应到了远处有些许火毒气息传来。 那是先前刺向首的那一剑被鬼宿刀挡下时,內力中所蕴含的一丝火毒,隨著剑气一同侵入了对方经脉之中。 这一丝火毒虽然量少,但却也已经足够让谢荀藉助黎民来確定方位了! “咱们走,追上去!” 说完,一人一狗便施展轻功,迅速远处追去。 而就在他们离去之后,城中的几名一流高手这才敢现身,来到了云雨楼外。 “刚刚那几股气势,当真是骇人!” 一名枪客看著那千疮百孔的屋顶和青楼,不由得有些后怕。 “不错,我刚刚至少感受到了五股气势,最初那两道气势当真是骇人,特別是那股如同山岳一般的气势,让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人点头附和,先前那一股气势压过来之时,他都差点以为是某位积年大魔打进城中来了。 “不过后面那三股气势,怎么好像是一样的?”有人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適才白兄距离最近,可有看到什么?” 有人问道,隨后眾人纷纷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白衣剑客。 “我....我好像看到了金光神犬!” 那白衣剑客抱著怀中的佩剑,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说起金光神犬,我刚刚好像也听到了有人喊了『哮天』二字!” “难不成真的是亚圣来了?” 眾所周知,亚圣与金光神犬数十年来都是形影不离,有亚圣的地方,定然就有金光神犬。 如今江湖上,多少人將自己扮作亚圣,然而却从来没有狗能够假扮金光神犬! 也就是说,有金光神犬跟著的,才是真的亚圣! “十有八九便是亚圣来了,先前那漫天剑气化作的神龙,各位不觉得熟悉么!?” “你是说,那一剑便是....游龙吐珠?” 经过这么一提醒,眾人也是纷纷反应了过来。 “不错,家父当年去过神锻门,曾经听神锻门之人讲述过那一招。 如今细细想来,这应当就是游龙吐珠无疑了!” “所以,这云雨楼中绝对是藏了某位大魔,被亚圣撞破了身份,这才大打出手!” “依我看,这整座云雨楼既然是魔道的產业,那么其中的人,定然也都是魔道中人。 亚圣追杀大魔无暇他顾,不如你我將里面的人全部擒下,押到太平门去?”有人提议道。 “不错,应当如此!” 眾人听完皆是眼睛一亮,纷纷附和道。 若是能够將那魔道贼子拿下,那么他们就可以凭此接触到亚圣。 兴许还能因此得到机缘,被亚圣传上个一招半式,也足以让他们在江湖中横著走了! 想到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一脸兴奋的冲入了青楼之中。 很快,里面便响起了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魔道贼子,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 “首领不是让我们暂避锋芒么,你怎么来了?” 山林之中,正在飞逃的首、也就是云娘,对著身旁的鬼宿刀传音问道。 “点金手失踪了,首领怀疑此事与谢荀有关,所以派我过来接应你。”鬼宿刀传音解释道。 “什么?点金手失踪了!?” 听闻此事,首的眉头不由得皱起,隨后脸上浮现出了怒火。 “怪不得那谢荀能够找到这来,那叛徒居然背叛了首领,出卖了我们!”首咬牙怒骂道。 一旁的鬼宿刀倒是沉默不语,不过眼中同样有杀意浮现。 “那谢荀中了我的烈火焚身和销魂蚀骨两种剧毒,算算时间,此时应该也是毒发了。 不如我们杀回去,取了那谢荀的项上人头?” 又过了一会,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隨后提议道。 “你若是想寻死,那便自己去,莫要搭上我。”鬼宿刀冷声说道。 此时他握刀的手还略微有些颤抖,一股炙热的火毒还残留在他手中的经脉之內,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难以祛除! “....” 首直接闭嘴,心中同样是忌惮谢荀的实力。 “仅是一丝火毒便如此难缠,怪不得这谢荀中了首领的修罗泪之后,还能拥有如此功力!”鬼宿刀暗自想到。 第595章 急火攻心 砰! 一声巨响从屋內传出,身旁的桌子在一掌之下四分五裂,林竹怒视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盛彩瓶和乌蒙长弓,气得胸前不断地起伏。 “你们究竟还有什么事情在瞒著我!?” 她的声音並不大,然而盛彩瓶和乌蒙长弓都感受到了自己师父心中的怒火,心中忐忑不安。 从小到大,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师父生这么大的气! “师父,我和师弟没有什么事情瞒著您啊。”盛彩瓶抬起头来说道。 “还说没有,我和如玉身上的毒究竟是怎么解的? 是师父亲自出手,为我和如玉解的毒是不是!? 因为这件事,师父他也中了毒,自身命不久矣,所以才急著去找玄夜拼命,是或不是!?” 林竹怒而起身,来到自己的两个徒弟面前,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她已经收到了消息,说是亚圣在青原州白沙城內,一座名为云雨楼的青楼中与两名大魔交手,隨后追杀出城! 亚圣离开后,整个青楼中的人被几名一流高手尽数给绑了,带到了最近的太平门中。 因此,这个消息才落在了林竹的耳中。 忽然出现的大魔,並且还能够在亚圣的手底下逃脱,其身份未免不让人多想。 还有自身不久前被玄夜埋伏刺杀,身上的毒莫名解后,自己的徒弟们对此事多有搪塞,闭口不提自己师爷。 加之葛林君先前乃是跟隨亚圣闯荡江湖的,重重疑点浮现眼前,这才让林竹有了以上的猜测! “师父,我....” 盛彩瓶脸色一白,原来自己师父已经全都知道了。 “师父,您莫要怪师姐,这件事是长弓的主意,要罚便罚长弓吧!” 乌蒙长弓猛地磕了几个响头,將所有的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你...你们....” 看著眼前已经是变相承认自己猜测的徒弟,林竹顿时感觉眼前一黑,踉蹌的朝著身后倒去。 “师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大惊,他们连忙起身,衝上前將其搀扶住。 “怪不得...怪不得我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心神不寧,原来是师父他....”林竹虚弱的说著,泪水从眼角落下。 哐当!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异响。 屋內几人连忙朝著门口看去,只见一根拐杖掉落在地,被向知行搀扶著的莫如玉双手都在颤抖。 “你们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师父他....”莫如玉声音颤抖的问道。 “师弟,我....” 林竹刚想辩解什么,却只见莫如玉急火攻心,口中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隨后整个人朝著地上倒去。 “师叔!” “师父!” 向知行一脸惊慌的扶住昏过去的莫如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快去请葛林君,快!” 莫如玉被向知行背回了房间,而葛白朮也是很快便赶到,为其把起了脉。 不久后,葛白朮鬆开了手,起身朝著自己药箱走去,拿出纸笔开始书写药方。 “敢问,我师弟如何了?”林竹被搀扶著上前问道。 “莫护法的情况很不好,他本身伤势未愈、加之先前急火攻心,如今伤势恶化,哎~~” 葛白朮嘆了口气,扭头看向林竹嘱咐道。 “还有林门主,你自身的伤势同样未愈,这一次同样是怒火攻心导致伤势加重。 往后一个月內,还请林门主千万莫要动怒,否则怕是亚圣还在世,林门主倒是要先行一步了。” “在下知晓了,多谢葛林君。”林竹虚弱的点点头。 “事情经过我已知晓,此事乃是亚圣亲口嘱咐,让我等务必向门主与护法隱瞒这件事,还请门主莫要迁怒两位堂主。” 再度开了一张方子后,葛白朮开口为盛彩瓶与乌蒙长弓辩解道。 “至於亚圣....” 葛白朮刚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病人的情绪,而肩上的鸚鵡便伸出头来,歪著脑袋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他嘴角一抽,很是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敢问葛林君,师爷他身上的毒真的...就无药可解了么?” 在送葛白朮去抓药的路上,乌蒙长弓心中仍旧抱有一丝希望的问道。 “哎~” 葛白朮摇头嘆气,虽然什么都没说,不过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乌蒙长弓见状顿时沉默了下来。 葛白朮想起了当初在北海之上,谢荀那杀大魔轻鬆愜意的模样。 又想起刚刚得知的消息,两名大魔能够在亚圣的手下轻鬆逃脱,说明那毒已然是开始发作。 “当年亚圣还能够搏杀魔道巨擘,但如今他老人家功力日渐衰退,怕是在有生之年无法覆灭玄夜了!” “若是亚圣仙逝,玄夜怕是下一步要针对的便是太平门。 而太平门並无宗师坐镇,是敌不过那血罗剎的,在下劝长弓大侠还是早做准备!” 葛白朮不由得有些悲观,不过还是开口提醒道。 听闻这话,乌蒙长弓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深深刺入血肉之中。 若非是太平门传授了他一身武艺,他乌蒙长弓哪来今日的成就!?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师姐待我如亲弟弟一般,我绝不能看著太平门覆灭!” 他扭头看向南方,想起了当年將自己救下的天师。 “对了,天师!” “天师肯定有办法,我可以去找天师,无论要付出如何的代价!”乌蒙长弓心中已然是有了决断,眼神无比坚定。 ...... 噼啪! 北海州,某处偏僻小寺庙的后山之上,一处简陋的院子內。 一名尚未剃度、还留著一头长髮、但却穿著僧袍的壮汉举起手中的斧头,一斧一斧的劈砍著眼前的木柴。 而他身旁劈好的木柴早已经堆积成山,不过他依旧是不知疲惫一般,举起斧头的手没有半点颤抖。 若是仔细观察还能够发现,此人每次举起斧头的高度、下劈的角度、速度都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而就在此时,一个小光头从门后探了出来,一脸好奇的看著院內那不断砍柴的身影。 不过他还没看多久,一只乾瘦的手掌便从其身后伸了出来,轻轻摸了摸小和尚的脑袋。 “啊!” 小和尚被嚇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之后,才发现一个鬚眉皆白的老和尚站在自己的身后,正笑脸盈盈的看著自己。 “阿弥陀佛~方丈!” 小和尚念诵一声佛號,他低下头来,有些心虚的喊道。 第596章 砍柴之人 “莫要打扰这位施主。” 老和尚语气平缓,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隨后转身朝著远处走去。 “哦~” 小和尚应了一声,隨后连忙跟了上去。 “方丈!方丈!那位施主究竟是谁啊?” 小和尚来到老和尚的身旁,抬手抓住他的袈裟,抬起头来好奇的问道。 “听师兄说,那位施主已经在这里十几年了,可他为什么还没有剃度啊!?” “还有,那位施主每天都砍这么多的柴,他不累的吗?手不酸吗?” “还有还有.....” 小和尚像是倒豆子一般,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口中说出,都没有给老和尚回答的机会。 终於,小和尚问完了问题,闭上嘴巴安静的看著眼前的方丈。 “呵呵~” 老和尚轻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那位施主没有名字,老衲也不知道他是谁。” “方丈也不知道他是谁吗,可他为什么没有名字啊?难道和我一样,都是师父从山下捡回来的孤儿吗?” 小和尚瞪大了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 “这个倒不是,那位施主是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同时也把自己的过往给忘了。”老和尚摇了摇头说道。 “啊~~” 小和尚挠了挠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要把自己的过往给忘掉? 难道是因为不喜欢吗? 就像是自己不喜欢那些佛经一样,每次早上刚背完,下午他就给忘了。 “他砍柴不会累,因为他砍的不是柴,而是自己的过往,是自己的执念!”老和尚再度说道。 “什么是执念啊?”小和尚抬起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执念便是....” 老和尚带著小和尚缓缓朝著山下而去,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而身后的院子內,那砍柴之人再度举起手中的斧头。 然而这一次他並没有劈下,而是停在了半空中。 “既然来了,那便出来吧!” 那人缓缓放下手中的斧头,隨即淡淡开口说道。 声音落下,两道风尘僕僕的身影翻墙而来落在了院中,脸上带著些许疲惫。 其中一人手中握著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满头白髮、身形乾瘦、脸上带著沧桑; 而另一人乃是一名女子,面容看起来不再年轻,但却也是风韵犹存、別有一番风味! 此二人正是昼夜不息,一路从青原州跑到了北海州的鬼宿刀与首二人! “你果然还在这里。” 鬼宿刀开口,看著眼前手持斧头的壮汉说道。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对当年那件事耿耿於怀。” 一旁的首开口,显然两人都是认识眼前这人。 “有些事一旦做了,又怎么能够轻易的忘怀!?” 壮汉面无表情,甚至看都不看两人一眼,继续举起手中的斧头,朝著眼前的木柴砍去。 噼啪! 木柴顿时被劈做两半,掉落在地上。 “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想知道。 首领有令,让我们所有人都出海躲避,待到亚圣毒发身亡之后再回北齐!” 鬼宿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暗红色的令牌,朝著眼前砍柴之人扔去。 那人抬手接住了鬼宿刀扔过来的令牌,低头看了一眼。 隨后他將令牌丟在木桩上,一斧子直接劈下,將其劈作了两半! “砍柴人,你想背叛首领吗?” 看著那被劈开的令牌,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阁下既然来了,那便出来吧!” 砍柴人並没有理会首,而是扭头朝著院子门口看去。 话音落下,谢荀带著哮天从门外缓缓走出,迈步走进了院中。 “谢荀!” 首顿时惊呼一声,连忙拔下头上的髮簪紧握在手,如临大敌一般看著他。 鬼宿刀亦是面色凝重,他双手握刀、严阵以待,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他们日夜兼程逃命,路上甚至都不敢怎么停歇。 本以为自己是摆脱了谢荀的追杀,这才敢折返到了这里,准备叫上砍柴人一同出海。 可万万没想到,这谢荀居然跟著自己来到了此处! 谢荀伸手取下身后的布包,將十八尊演武铜人撒向四周。 在哮天的控制下,十八尊演武铜人瞬间便组成了阵法,隨时可以激活。 谢荀抬起龙吟白玉枪,森白的枪尖直指眼前三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首与鬼宿刀,而后又看向了他们身后那简陋的木屋,眼中浮现出了些许疑惑。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在屋內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难道是有埋伏?会是谁!?” 目光从那木屋中移开,谢荀又看向了那砍柴的壮汉,隨后开口问道。 “你便是砍柴人?玄夜天榜第二!?” “亚圣倒是好手段,若非是身上杀气过重,怕是连我都无法察觉到你的存在。” 砍柴人倒是没有像鬼宿刀和首那么大的反应,脸上依旧平静。 “天榜第二,果然名不虚传。”谢荀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砍柴人有些危险,这种感觉他在画手和鬼宿刀的身上是感受不到的。 看向他之时,不像是看到一般的大魔,倒是和当初见到那自缚阵法之中的血煞老祖有些相似! “此人是已经初步明悟自身武道了么!?”谢荀不由得猜测著。 “你们先走,替我告诉首领,我这条命今日还他。” 砍柴人侧过头来,对著首与鬼宿刀说道。 他並没有用內力传音,声音清清楚楚的落入了谢荀的耳中。 “想走?问过谢某的意见了吗!?” 谢荀冷喝一声,象甲金身瞬间施展,无边气血透体而出,將《蛮象金甲功》运转到了极致。 手中龙吟白玉枪枪身之上的盘龙纹化作金色,与《蛮象金甲功》產生了某种共鸣! 隨后,一股沉重的气势冲天而起,剎那间笼罩了整个山头,朝著眼前三人横压而去。 脚下的地面整齐下陷,谢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朝著距离最近的首一枪刺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充斥著无边杀意的气势爆发开来,直接衝破了谢荀的气势压制。 在杀意的笼罩之下,山间寒风四起,砍柴人手中的斧头更是浮现出了一层冰霜。 一个闪身之间,砍柴人挡在了首身前。 他完全无视了刺来的龙吟白玉枪,手中斧头朝著谢荀脖子劈落,儼然是一副以伤换命的狠辣作风! 第597章 天榜夹击 “走?谢荀他即便再强,先是中了首领的修罗泪、后又中了我的烈火焚身与销魂蚀骨。 如今三重剧毒发作,实力定然大不如前,你我三人联手,还怕他不成!?” 眼见谢荀忽然动手,首非但没有打算走的想法,反而是想藉此大好时机,將其格杀於此。 隨后,五股气势也在同一时刻冲天而起。 其中两股乃是首与鬼宿刀,另外三股乃是哮天所操控的剑阵! 而后三股剑阵气势在哮天自身气势的引导下,转瞬间融合在了一起,將三重剑阵强行化作同一阵法。 剑阵笼罩整个院子,大量的剑气不断激发而出,层层叠叠散布四周,將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掛在脖子上的玄光飞剑挣脱,化作流光混於漫天剑气之中,试图寻找机会偷袭。 就在龙吟白玉枪即將刺中砍柴人之时,重重刀影在一侧浮现,直接劈在枪身之上。 剎那间,数十道劲力从枪身上传来,好似海浪一般层层叠叠,一重高过一重,最终化作滔天巨浪,让这一刀的威力达到了顶峰。 如此叠加之下,愣是让谢荀这一枪偏了轨跡,只是照著砍柴人的肩膀擦了过去! 而出手之人正是鬼宿刀,他並没有逃走,而是主动替砍柴人格开了这一枪。 显然,是首先前的传音打动了他! 三种剧毒一同发作之下,即便是那谢荀因为自身的火毒,对其他毒素的抗性远超常人。 但他就真的不信了,过去这么多天,对方同样是不眠不休的追杀自己,毒发几天之后,这谢荀还能有前几天那般的实力!? 砍柴人对此依旧面不改色,手中斧头朝著谢荀的脖子劈下。 他眼神没有任何的神情波动,就好像自己劈下的並非是一个人,而是一段木头一般。 然而谢荀面对这一击亦是同样不躲不避,只是伸手握住腰间黎民。 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在山头迴荡,一斧落下正中谢荀脖颈,却是无法下落分毫,只在象甲金身上留下了一道白色斧痕。 “小心,这谢荀的横练功法诡异无双,想杀他的话,必须先破了他的护体金身!” 首在一旁传音,手中髮簪刺出,將袭来玄光飞剑击飞。 眼角余光处浮现一道金光,一根笔直如同长剑的狗尾横扫而来,让她不得不转身应对。 鏘! 与此同时,腰间黎民瞬间出鞘,寒光乍现劈向砍柴人的胸膛。 鐺! 砍柴人反应也是极快,手中斧头立刻格挡,並借著这一剑的力道后退开来。 后退之时,砍柴人察觉手中斧头好似变轻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斧头,发现上面赫然已经是少了一截,缺口之处光滑如镜! 这斧头不过是普通金铁打造,面对黎民这种削铁如泥的神剑,根本就不够看。 谢荀抬手一拋,將黎民拋入剑阵之中。 一时间,漫天的剑气被引动,纷纷聚拢而来,化作剑气游龙將黎民含於口中。 游龙吐珠! 谢荀以气驭剑,剑气游龙从天而降,朝著先前碍事的鬼宿刀俯衝而去。 而谢荀则是继续提枪上前,抬手一抖,龙吟白玉枪化作大片的金色枪影。 好似烈日金光照射而来,让其无处遁形! 砍柴人眼中浮现出了些许凝重,抬起手中被砍了一半的斧头,不退反进朝著谢荀杀来。 看著朝著自己俯衝而来的剑气游龙,鬼宿刀心中警铃大作,丝毫不敢小覷这一剑。 虽然他先前在城中见识过这一招,但那是由哮天施展而出,虚有其形而无真意,不过只能发挥出十之三四的威力。 但在谢荀的控制之下,足以发挥出十成的威力! 他双手握刀,刀身之上黑光流转,大片的黑雾瀰漫开来,將自身笼罩在內。 剑气游龙冲入黑雾之中轰然炸开,整个山头都在颤抖。 然而那鬼宿刀却是藏身於黑雾之中,看不到在这一招之下对方的伤势如何。 刚刚击退哮天的首瞥见这一幕,同时配合著袖口一抖,大片的红雾扩散而去。 “故技重施么!” 谢荀看著眼前这熟悉的红雾,隨即第一时间朝著哮天传音。 “哮天,这雾有毒,你先退出去。” “汪!” 听著耳边传来的声音,哮天连忙应了一声。 它放弃了继续进攻的想法,毫不犹豫的跃出了院子。 哮天知晓自身並无法免疫毒素,若是继续待在院子里,只会成为三人破局的关键。 “风来!” 谢荀大喝一声,院子周围顿时狂风大作,化作一道风墙將整个院子罩住,不让红雾扩散出去。 咔嚓~ 两人交手之间,砍柴人手中的斧头再也承受不住枪上传来的巨力,在又一次抵挡谢荀手中之枪时,轰然爆碎开来。 无数金属碎片飞溅,距离最近的砍柴人首当其衝,大量碎片深入血肉、整个人剎那间化作了血人! 谢荀看准时机,一枪直接刺穿其胸膛,隨后抬枪一甩,將其砸向后方的木屋。 轰隆!! 轰鸣声传来,整个木屋轰然倒塌,將砍柴人掩埋。 也就是此时,那鬼宿刀所施展的黑雾扩散到了整个院子,阻隔了谢荀的视线。 波澜水域扩散而出,然而在遇到了周遭的黑雾之时,像是受到了某种阻隔,根本扩散不出去。 “看来这黑雾应当是某种阻隔感知的秘术!” 谢荀看著周遭的黑雾,心中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虽说波澜水域收到了阻隔,但他与黎民的联繫倒是还在。 不过他並没有著急的將其召回,而是选择了等待时机! 不远处,哮天看著那完全被黑雾笼罩的院子,眼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眼珠子一转,哮天好似找到了办法,隨即它操控著部分笼罩院子的剑气,將將其威力削弱之后,让其如同倾盆暴雨一般轰然落下。 鐺鐺鐺!!! 黑雾之中,谢荀正警惕著四周,却忽然有大量的剑气从天而降落在自己身上,爆发出一连串的金铁交击之声。 这些剑气的威力很弱,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是哮天么?” 谢荀瞬间便明白了哮天的想法,隨后侧耳倾听周遭的动静。 同时他脚步变换,施展天罡步。 踏罡步斗,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接引七星之力,增幅自身对杀意的感知。 黑雾之內,首手持髮簪迅速朝著谢荀而来。 然而还未等她靠近,头顶忽然好似有什么东西落下? 第598章 法宝? 撕啦一声,猝不及防之下,她身上的衣服被剑气撕裂开来,露出了下方的一片雪白。 声音虽小,但在谢荀十数倍的听力之下,却是好似洪钟一般响亮! “找到你了!”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谢荀猛地睁开双眼,伸手握住了剑柄。 鏘的一声,腰间铁师傅瞬间出鞘,雪白的剑身绽放寒光。 下一瞬,寒光又收敛而起,整柄剑迅速虚化,几近消失不可见! 谢荀转过身来,朝著身后猛衝几步,隨后一剑斩落。 剑招——走马灯! “剑气!怎么威力如此之弱?” 首低头看向自己被撕裂的衣服,下意识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一丝剑气居然只是撕裂了她的衣服,隨后便消散了。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忽然看到了眼前的谢荀毫无徵兆的朝著自己衝来,手掌虚握对著自己一挥。 一瞬间,她瞳孔骤然收缩,头皮好似要炸开一般。 明明那谢荀手中並没有任何的东西,却让她感受到了足以致命的威胁。 这一切来的极快,快到她都无法反应过来,更別说是躲了。 不过好在那谢荀在黑雾之中无法视物,手掌挥舞之间偏了一丝,並没有劈中她的脑袋,而是朝著左手而去。 清风拂面而过,首顿时感觉自己身体左侧没来由的一轻。 她下意识扭头一看,只见刺眼的鲜血喷洒而出,左手齐根断裂、朝著地上坠去! 眼角余光看见,那谢荀虚握的手中,一把雪白的长剑悄然浮现。 且那剑身之上,有一抹鲜红正顺著剑身滑落。 “这究竟是什么剑法!?” 首只感觉浑身寒毛炸起,若非是她运气好,刚刚那一剑直接就能要了她的命。 中了! 感受著这一剑的手感,谢荀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能够知道自己是砍中了某个人。 不过他没有察觉到有气势崩溃,说明那一剑並没有直接杀了那人。 於是龙吟白玉枪直接朝著前方横扫,期望能够补到刀! 眼见那长枪横扫而来,首的身后忽的探出一只手来,五指扣住了她的肩膀,將其朝著后方拖去。 一枪落空,谢荀眉头微微皱起。 “跑了么!?” 铁师傅收归剑鞘,他抬起龙吟白玉枪在地上一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被挑起。 谢荀伸手一摸那枪上的断臂,感受著手上的触感,很快便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一只断臂么?可惜了!” 他微微一嘆,继续侧耳倾听周遭的动静,同时借用北斗七星之力感知周遭的杀气。 “嗯?” 数息之后,谢荀忽然察觉到了一股惊天的杀气冲天而起。 这一股杀气无比的纯粹、浓郁,让人没来由的感觉心中发寒! 且谢荀还能够察觉得到,这股杀气並不针对任何人,而是无差別的针对周遭的一切。 砰! 木屋废墟之下,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缓缓起身,身上的倒塌的木材纷纷滑落。 砍柴人迈步踏出,脚下的木材直接被踩的粉碎,缓缓朝著前方走去。 狂暴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开来,所过之处尽数覆盖一层寒冰,就连一旁的鬼宿刀与首都无法例外! 察觉到这股杀气的谢荀眉头微皱,周身气血轰然爆发,以炙热如火的气血对抗这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 鏘~鏘~~ 砍柴人的手中好似倒提著什么,不断在地面摩擦,些许火星绽放。 “这是....” 鬼宿刀看著眼前这一幕,感受著那一股让他感觉毛骨悚然的杀气,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血杀魔斧!这鬼东西当初不是被他亲手扔到了海底了吗?” 一旁的首浑身颤抖,左肩的断口已然结出了一层冰霜,刺骨的杀气不断侵蚀她的身躯。 “他怕是已经彻底入魔了,继续留在这里,恐怕我们都要成为那血杀魔斧的刃下亡魂。” 鬼宿刀看著自己身上同样是已经开始结冰的各处剑痕,连忙传音道。 他身上的剑痕是先前那一招游龙吐珠所留下的,虽说被其挡下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一部分无法抵挡,伤及了自身。 更加棘手的是,那剑气之中全部都蕴含著霸道火毒! 此时的他体內积攒著大量的火毒,不得不分心压制,实力大打折扣。 “走!” 首此时也不再抱有击杀谢荀的想法,而是果断隨著鬼宿刀逃离此处。 “汪!” 下一刻,看著顶著漫天剑气,强行突围的两人,哮天怒而大吼一声。 它下意识想要追上去,然而看向黑雾內的眼神中依旧有著一丝担忧。 “这里交给我,哮天你拿著黎民拦住他们!”谢荀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 隨即他操控著黎民从地上拔起,朝著哮天的方向拋去。 首被他斩了一臂,那鬼宿刀被他黎民刺中,体內残留的火毒让其不得不分心压制。 两人目前皆是身受重伤,已经无法对哮天造成太大的威胁! 而有黎民在手,凭藉著自己与黎民的联繫,哮天无论跑多远,他都能够找到它。 哮天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於是它连忙点头。 看著朝自己而来的黎民,它高高跃起,以尾巴捲住了剑柄。 隨后带著十八尊演武铜人,跟著自己朝著首与鬼宿刀追杀而去。 鬼宿刀逃离之后,周遭的黑雾逐渐消散,谢荀也是隱约间能够看到眼前的砍柴人。 只见其周身鲜血淋漓,此时早已经是成为了一个血人! 而他的手中倒提著一柄半人高的斧头,那斧头通体为红紫色,唯有斧刃那一处泛著刺眼的寒光。 而谢荀所感知到的惊人的杀气,便是从这斧头上面所传来! “如此恐怖的杀气,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兵器,莫非是道长所说的法宝!?” 谢荀脸上浮现出了凝重之色,心中丝毫不敢有大意。 他將龙吟白玉枪插在地上,隨后抬手拔出铁师傅。 无比浑厚的內力在经脉之中层层叠叠,隨著一身雄厚的气血尽数涌入了剑身,酝酿著一招飞仙! “杀!” 忽的,那砍柴人停下了脚步,口中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声音落下,那斧柄之上亮起了一道道黑色的符纹,恐怖的杀气再度暴涨。 “杀!!” 砍柴人再度大喝一声,斧柄上的符纹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尽数顺著他的手臂朝著周身蔓延而去。 转瞬间,他周身便已经布满了符纹,双眼亦是同时化作了血红一片。 “杀!!!” 第597章 夷为平地 “杀!!!” 一声怒吼炸响,砍柴人身下的地面瞬间炸开,整个人化作残影衝来。 手中血杀魔斧抡起,朝著谢荀当头劈落! 斧刃迎面而来,笼罩周身的杀气剎那间暴涨,就连谢荀髮丝之上更是浮现出了薄薄的冰霜。 面对如此恐怖的杀气,就连谢荀气血都无法完全阻隔,可见其究竟是有多么的恐怖。 谢荀浑身寒毛炸起,他已经察觉到了无边的杀机。 “呼~~” 不过面对这一斧,他並没有后退分毫,而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热气在空中化作白雾,谢荀手中铁师傅平举,厚重的气势在此时出现了一丝变化。 一丝剑意悄然浮现,好似天地山川之间自然孕育的一把神剑,在此时一剑劈开了山川,浮现於尘世间。 “送阁下...飞仙!” 心中剑意冲天而起,谢荀低喝一声,隨后猛地一剑斩出。 璀璨的剑光绽放,剎那间照亮了砍柴人的那布满神秘符纹的面容。 两人擦肩而过,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切痕,好似一柄无形的大刀横切而过。 谢荀向前迈了几步,身上的衣服在杀气的绞杀下化作了粉碎,一道狰狞的血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腹之间! 鲜血从狰狞的伤口处流出,四周残存的杀气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纠缠著,让谢荀无法止血。 “这斧头,居然如此的锋锐! 若非是象甲金身削弱了这一斧的威力,怕是能够深入骨头!” 感受著伤口之处缠绕的杀气,谢荀脸上满是凝重。 他不得不调动血关而来,强行將杀气镇住,同时以气血封锁伤口,才堪堪止住了流血的趋势。 握剑之手微微颤抖,那砍柴人在握著那把斧头之后,自身的力量远超先前,竟是將其震的手掌有些发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剑身不断颤抖,谢荀抬起手掌,看向手中的铁师傅。 在剑刃之上,一个深深的豁口赫然出现他的眼前。 一路走来削铁如泥、从未有过损伤的铁师傅,此刻居然是蹦开了一个豁口! 看著剑刃上的豁口,谢荀顿时心疼不已。 这可是铁师傅临走前赠予自己的兵器,如今居然受损了! 而身后,砍柴人的身前亦是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剑痕,从脖子处斜斩向肩膀。 若非是先前那一剑被他侧身躲闪了一下,那他此时就应该是分头行动了。 鲜血汩汩流出,然而身上那神秘的符纹再度活了过来,朝著那剑痕涌去,剎那间便將伤口覆盖。 “杀!” 砍柴人好似不知疼痛一般,没有丝毫的停顿,怒吼一声继续转身朝著谢荀衝杀而来。 血杀魔斧横斩而来,谢荀察觉到了身后的杀机,连忙低头躲过了这一击。 隨即他转身一剑上撩,鲜血绽放,又是一道狰狞的剑痕从其腹部延伸到胸口处。 然而那符纹依旧涌动,转瞬间便將伤口封堵! “这斧头邪性,不能再中招了。” 谢荀瞳孔微微收缩,连忙与之拉开距离。 他將铁师傅收归剑鞘,快步来到来到龙吟白玉枪旁,伸手將其从地上拔出。 铁师傅虽然质地不凡,面对寻常兵器无往不利。 但面对那疑似法宝的斧头,还是有些不够看。 而龙吟白玉枪乃是象甲宗禁地珍藏的神兵,自身材质更加的不凡,感觉丝毫不弱於黎民。 “希望龙吟白玉枪能够挡得住这诡异的斧头!”谢荀心想。 “杀!” 砍柴人再度杀来,此时的他乃是武则天守寡,完全失去了理智。 又或者说,他是被自己手中的血杀魔斧所控制,心中只剩下了杀戮的本能。 “来!” 谢荀大喝一声,手中龙吟白玉枪挥舞,抖出大片的枪影朝著砍柴人笼罩而去。 砍柴人挥舞著手中的血杀魔斧劈砍而来,出招刚猛凌厉、只攻不防! 谢荀自创的照影枪法虽然只有半部,但同样是走的堂堂正正、正面破敌的刚猛路线。 两者之间的交手,动静不可谓不大。 鐺鐺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从山上传来,刚刚逃到山脚下的十几名和尚纷纷捂著耳朵,惊恐的朝著山上看去。 他们看见了山上那一处院子所在的地方飞沙走石,整个山头都在不断的颤抖。 大量的碎石滚落,撞倒了不少树木; 还有不少砸入了寺庙之中,摧毁了不少房间。 两股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无力的气势各自笼罩了大半个山头,正寸步不让的交锋。 大量枯黄的树叶被席捲上天空將阳光遮掩,加之颤抖的山头、滚落的碎石,儼然好似一幅末日景象! 而远处,还有三股气势正不断的远离,所过之处时不时有树木倒塌,掀起大片的落叶。 “这....这绝对是某位大侠和大魔在生死搏杀!” “可我们这里,何时有这么多的大侠大魔?” 和尚们皆是心中惶惶,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场面。 说话间,一颗巨石从山上飞落,轰隆一声砸在了他们身前不足百米之处。 地面剧烈摇晃,不少和尚站立不稳,直接跌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 “莫停留,继续走!” 一旁的老方丈牵著小和尚,喘著粗气说道。 “是方丈!” 眾人纷纷应道,连忙拽起跌倒的和尚,继续朝著远处逃难而去。 山上,此时整个院子早已经被夷为了平地。 这並非是形容,而是真的成为了平地。 交战之时,谢荀的每一次利用轻功踏海行卸力,地上的泥土皆会整齐的下陷一层。 数十招下来,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坑洼,堪比被压路机压过一般! 而先前那堆积如山的木柴,要么被劲风掀飞,要么被谢荀的踏海行卸力时,直接粉碎后压进了地里。 不过此时的谢荀並没有时间去注意脚下的情况,他的身上再度多了几道狰狞的血痕! 然而这些伤口虽然看起来狰狞,但实际上只是伤到了皮肉,让其看起来比较狼狈。 实际最为难缠的是,那些侵入体內的杀气,让他不得不分心压制。 而砍柴人的状况更加的狼狈,他的肩膀被彻底捣烂,森白的骨渣暴露在外,触目惊心。 而这种伤口还不止一处,肩膀、腰腹、大腿..... 此时的砍柴人就像是一个筛子一般,身上是一个又一个窟窿! 那诡异的符纹再度涌向大腿处,砍柴人腿骨已断,却仍旧挣扎著想从地上站起。 然而,谢荀又怎么会让他如意? 第598章 斩天榜第二 一个转身之间,一枚骨钉不知从何处冒出,落入他的手中。 隨之內力灌输而入,骨钉之上的猩红符纹亮起了妖异的红光,化作一道红芒朝著砍柴人面门飞射而去。 砍柴人单膝跪地,自知自己是躲不开了,於是抬起手中的斧头挡在面前。 如此一来,他也是將自己的视线给挡住了! 看著对方做法,谢荀脸上忽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在这一刻,骨钉上面附著的几根银针忽然炸开,让骨钉轨跡出现偏移。 这是谢荀早些年自创的暗器手法——阎王指路! 以绝对的內力控制暗器炸开,以此来改变另一暗器的轨跡。 偏移的骨钉不再朝著面门而去,而是直接刺入了砍柴人持斧右手的肩膀之上。 骨头被瞬间击穿、粉碎,右手无力滑落。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身上的诡异符纹再度涌来,然而骨钉之上的猩红符纹却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主动与涌来的符纹展开对抗! 下一刻,一道金光在砍柴人的眼前浮现。 噗呲~ 龙吟白玉枪直接刺穿了其右边胸膛,汩汩鲜血喷涌而出,顺著枪尖不断滴落,在地上化作了血泊。 哐当一声,手中的血杀魔斧掉落在地,大片的符纹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咳!” 砍柴人口中咳出鲜血,缓缓抬起头来。 “当真...不愧是...亚圣....” “这诅咒...终於...解....” 他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细微,断断续续的说道。 谢荀看著对方被龙吟白玉枪刺穿的右边胸膛,还有那掉落的诡异斧头,心中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先前他就是刺穿了此人的左胸,以为是刺穿了他的心臟,便將其扔了出去,想引木屋中埋伏之人出现! 可没想到这人的心臟不在左边,而且木屋中也並非是有人埋伏,而是藏著一把蕴含著无边杀意的斧头! 鏘! 被砍出豁口的铁师傅出鞘,完全不给对方交代遗言的机会,直接一剑斩过砍柴人的脖子。 一颗大好头颅顿时滚落,重重砸在了血泊之中,绽放开了一朵猩红的血。 半张脸浸在血水之中,露出的那一只眼睛里带著解脱后的轻鬆。 “这下,总不能还不死吧!?” 谢荀略微喘著粗气,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不过下一刻,砍柴人身上的气势便骤然失控,瞬间压过了他的气势。 剎那芳华之后,气势如同山崩一般滑落,彻底在世间消失。 “可算是死了!” 直到气势消失,谢荀这才鬆了口气彻底的放下心来。 对方借著那诡异的斧头法宝威能,无论是受了怎么样的伤势,都能够一直保持实力! 只要是被砍了头还不死的话,那他就只能是把尸体砍成臊子、然后再一把火给他烧了。 如果这样还能不死的话,那他就真的毫无办法了! 不过好在,这法宝终究还是没有那么的逆天。 將龙吟白玉枪从其胸膛处拔出,无头尸体失去支撑之后重重倒地,溅起一地的血水。 铁师傅收归剑鞘,谢荀连忙盘腿坐下,將龙吟白玉枪放在石身旁。 他感受著体內残留的杀气,赶紧调动內力与气血,將所有杀气驱赶至一起。 同时调动数座血关,將这些杀气完全镇压了起来,不给其作妖的机会! 若是想要驱除这些杀气,则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而他现在赶时间,只能是將其暂时镇压封存! 简单处理完杀气之后,谢荀拿起龙吟白玉枪来到了血泊之中,伸手將钉在其肩膀上的骨钉取下。 这东西当初乃是血煞老祖用於偷袭他的暗器,后来被他取下来后便收了起来。 先前一直没有机会用上,没想到这一次却是被他给用上了! 拽著砍柴人身上的衣服,擦拭著骨钉上面的鲜血。 擦著擦著,谢荀的动作一顿。 因为他忽然发现,这骨钉上面原本存在的猩红符纹,此时却是消失了大半! “看来这骨钉也挡不住法宝的威力。” 谢荀低头看向血泊之中的斧头,不由得有些苦恼。 他在想,这玩意究竟要怎么处理!? 这斧头的威力无穷,其锋锐程度谢荀已经是亲身感受过的了。 並非是克制横炼,却能够直接破开他象甲金身的兵器,整个江湖可谓是屈指可数! 但这斧头也是十分的邪性,那诡异的符纹好似会摧毁他人的理智,將使用之人化作这东西的傀儡。 如此一来,即便这斧头疑似法宝,他也不敢轻易动用!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若是玄夜之人找到了这里,將这斧头带回去。 而血罗剎可是魔道巨擘,如此兵器落在了他的手中,那么能够发挥出的威力绝对不只是如今的模样。” “这东西必须带走,绝不能留下!” 快速思考了一遍之后,谢荀终於还是拿定了主意。 隨后他直接將砍柴人身上的衣服撕扯下来,將整把斧头给包了起来,不敢直接用手触碰。 隨后谢荀起身,朝著山下的寺庙快速而去。 他目標准確的来到了一处柴房之中,將自己先前放在这里的行李取出。 隨后从中取出一套新衣服穿上,遮住了赤条条的身体。 赶时间的他,连身上的血跡都来不及清洗。 “哮天的位置....在这边!” 谢荀闭眼感知了一会,在明確了黎民所在的方位之后,他迅速离开了此处,朝著远处而去。 ...... “汪!” 远处山林之中,哮天以气驭剑控制著黎民,带著十八尊演武铜人再度追上了逃走的两人。 漫天剑气好似暴雨一般倾盆而下,將鬼宿刀和首笼罩在內。 “该死!” 首死死咬著牙,面上满是愤怒与憋屈。 若是换做先前双臂尚在的时候,这些剑气还不难对付。 可断了一臂之后,她的实力大打折扣,加之手中的兵器乃是只有巴掌长的髮簪,本就不適合对付这些剑气。 一时间,整个人被逼得到处闪躲,十分的狼狈! 虽然狼狈,但凭藉著诡异的身法,还是一一將这些剑气躲了过去。 一旁的鬼宿刀激发刀芒,朝著漫天的剑气横扫而过。 无数剑气在刀芒之下破灭,隨后又砍向了演武铜人组成的剑阵!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赤红流光飞射而来。 不过黎民並没有袭向鬼宿刀,而是朝著首袭去。 攻其所必救! 无奈之下,鬼宿刀只能是收刀后撤,放弃了破坏剑阵的机会,回援首。 看著被一刀劈飞的黎民,哮天的脸上倒是没有可惜之色。 下一刻,它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脸上忽然浮现出了笑容! 第599章 鬼宿刀:天意在我! 看著那吐著舌头,露出笑容的金光神犬,鬼宿刀和首两人的心中都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们抬头望去,远远便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势正朝著这边快速靠近。 那是谢荀的气势! “不可能,他的手中可是拿著血杀魔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败了!?”首一脸不可置信。 “他压制了自身杀意十数年,那血杀魔斧十数年未曾饮血,又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那谢荀就要来了,若是不想死的话,便全力助我!” 下一刻,鬼宿刀对著首传音道,脸上闪过了一丝狠辣。 他提刀割开自己的手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自己的脸上快速写下某种符纹。 同时嘴唇微动,像是在念诵什么咒语一般。 “该死,你当真是疯了!” 首知道眼前的鬼宿刀是在做什么,他是在施展一种拼命的魔道秘术。 此秘术乃是由佛门秘术扭转而来,乃是佛门之人为了照见內心,叩问灵台所创之秘术。 然而佛魔一念、善恶两边! 当年的万魔堂的一位名號为『鬼宿老祖』的魔道巨擘得到了此秘术。 在將其修改之后,便变成了引动自身之魔,主动求魔附身、以大幅度增长自身实力的秘术! 而施展此秘术之人,將会是九死一生。 要么因为承受不住因秘术而暴涨的功力,最终周身经脉崩裂、自爆而亡; 要么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在杀戮之中力竭而亡。 能够扛过秘术活下来並恢復理智之人,少之又少! 此秘术名为『鬼宿』,而鬼宿刀便是因为曾经施展过此秘术后倖存了下来,才有了『鬼宿刀』的称號。 首咬牙,见此情况也不再有丝毫的保留,將一身功力源源不断传输给了他。 脸上写下的符纹亮起了妖异的红光,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周身的毛孔大量血雾喷薄而出,將整个人笼罩在內。 而这些血雾仿佛有灵一般,在空中聚而不散。 瞬息间,血雾便从猩红变作了暗红,一道漆黑的虚影在其中若隱若现。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是在瞬息之间发生。 “呜汪?” 哮天看著眼前这一幕,连忙同时黎民飞射而来,朝著那血雾之中若隱若现的虚影而去。 它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它知道,这玩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砍了再说! 鐺! 然而下一刻,一把漆黑的大刀从血雾之中浮现,一刀准確无误的砍在了黎民之上。 隨后,一只骨瘦如柴、不似活人的手掌探出,试图抓住將黎民拖入虚无之中。 然而一缕火毒激发而出,瞬间点燃了那只诡异的手掌。 吼!!! 好似野兽般的怒吼从血雾中传来,隨后刀芒一闪而过,那只手掌被直接斩断、掉落,最终在烈火中化作虚无。 哮天连忙操控著黎民回到头顶,匯聚周遭的剑气,剑气游龙迅速成型。 还没等游龙吐珠成型,眼前的血雾猛地收缩,隱藏在其中的虚影也是彻底暴露在了哮天的眼中。 那是一尊青面獠牙、手持一把大刀,好似修罗恶鬼一般的存在! 首下意识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就在自己身后的修罗恶鬼。 一双猩红的眼眸忽的睁开,与首相互对视。 仅仅是一眼,首便感觉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无边的恐怖与厌恶同时浮上心头。 而就在此时,鬼宿刀伸手將首直接推开。 修罗恶鬼的目光也是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眼中透露出喜悦之色。 祂咧嘴一笑,迫不及待的朝著鬼宿刀的体內扑了下去。 “啊!!!” 剎那间,鬼宿刀浑身青筋暴起,口中发出了非人般的怒吼,好似承受了无边的痛楚。 紧接著,他周身皮肤化作了漆黑之色,身躯开始膨胀到了將近一丈,整个人如同一尊小巨人一般! 而那双眼同样是被漆黑不断侵蚀、占据,如同野兽般的哀嚎声在山林间不断的迴荡著。 “汪!” 哮天大吼一声,一招游龙吐珠游龙吐珠朝著对方杀来。 然而鬼宿刀本能尚在,他並不与这一招硬抗,而是展现出於超越自身体型的敏捷,瞬息间便躲了过去。 大量的剑气尽数轰入了地下,除了掀起大片烟尘之外,並没有任何的效果。 而在下一瞬,一点猩红从鬼宿刀的眼眸深处浮现,將那漆黑尽数逼退。 “呵呵呵~~~天意在我!” 鬼宿刀声音沙哑、恐怖,不过心中却是十分的清明,並没有丝毫入魔的跡象。 他,又一次赌贏了! “死!” 鬼宿刀暴喝一声,手中长刀刀芒绽放,朝著哮天当头劈下。 哮天化作一道金光猛地躲闪开来,身后的剑阵却是在这一刀之下彻底溃散,就连演武铜人都被劈开了两尊! 不仅如此,刀芒斩过之处,山石断裂、一道极深的刀痕从地上延伸而出。 “什么鬼东西!?” 鬼宿刀刚想继续追击,一股气势骤然笼罩此地,隨后便是一道略带著嫌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心中有危机浮现,鬼宿刀提到上撩,一桿长枪正好冲天而降,势如破竹崩碎了刀芒,砸在了刀锋之上。 砰! 地面猛地一颤,大片沙尘、落叶冲天而起,將四周笼罩。 烟尘之中,鬼宿刀下半身直接陷入了泥土之中,周遭的地面更是被砸出来了一个大坑来。 谢荀手中握著龙吟白玉枪,看著眼前这个有些陌生,但又感觉有点熟悉的黑色巨人,不由得眉头微皱。 “谢!荀!!” 看著眼前那张逼著自己不得不赌命施展秘术的面孔,鬼宿刀心中的杀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猛地发力,想要顶开头上这这杆长枪。 然而这一桿长枪看著虽细,但却好似山岳一般,根本就难以撼动。 要知道,以谢荀的力量,乃是足以媲美主修横炼功法的宗师,在气血总量之上,更是要远远的超过。 而鬼宿刀自身並非是横炼高手,即便是施展秘术大幅度增强自身的实力,也不过是在短时间將自己的力量抬升到了横炼大成的高度。 但如此提升幅度,在谢荀的面前依旧不够看! 毕竟横炼大成者之间亦有差距,气血总量的多寡与气血的凝练程度,决定了他们自身的实力。 第600章 鬼宿刀:这谢荀根本不是人 若是寻常人面对鬼宿刀的这一招秘术,怕是真的会被其反杀! 然而在谢荀面前,除非他能够將实力提升到足以媲美宗师的程度。 否则的话,也就只是变得更加耐打了一些而已! “你是谁?”谢荀开口,眼中带著些许疑惑。 这体型已然非人,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 然而这人却好像认识自己!? “呜汪!” “原来是你!” 哮天的声音从烟尘之外传来,让谢荀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眼前之人是先前那身形乾瘦的鬼宿刀。 隨后他也不再废话,腿上七重劲力瞬间叠加而起,而后猛地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崩山八步——七重劲! 一脚落下,鬼宿刀直接从地上拔了出去,整个人好似一颗炮弹一般飞出烟尘,撞断了不知多少树木。 “呜汪汪汪!!” 哮天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简单的將事情的说了一下。 “是因为施展了某种秘术,所以才变成这样的么!” 谢荀心中明了,隨后马不停蹄衝出了烟尘。 砰! 鬼宿刀重重砸在了山体之上,大量的泥沙碎石轰然落下,將其掩埋其中。 下一刻,泥沙碎石炸开,鬼宿刀狼狈的从中走出。 “噗~” 钻心的剧痛从胸膛之上传来,鬼宿刀一口鲜血喷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眼中带著惊骇。 只见自己的胸膛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脚印,下方的肋骨不用多说,至少也是个断裂的后果。 握刀的手掌亦是发麻无力,虎口都崩裂开来。 不仅如此,那刀刃之上已然崩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要知道,龙吟白玉枪可是能够与血杀魔斧这一疑似法宝的兵器硬碰硬的存在,其自身的强度,绝非是他手中之刀所能够比擬的。 “还挺抗揍!”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鬼宿刀低头看去,只见一桿熟悉的大枪横扫而来,重重抽击在其胸膛之上。 砰! 鬼宿刀梅开二度,再度倒飞撞入山体之中,大量的泥沙碎石轰然落下,將其再一次掩埋其中。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从掩埋之中挣脱的机会。 谢荀向前突袭而来,手中龙吟白玉枪直接刺入了泥沙之中,直接穿透了在泥沙內的鬼宿刀腹部。 “起!” 他低喝一声,长枪一抬將其从泥沙中生生拔起,隨后又重重摔在地上,整个人陷入了地面之中。 “咳咳咳!!!” 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鬼宿刀看著眼前向自己走来的那人,看著那腰间上被染血布条包著的斧头,眼中浮现出了些许绝望。 这人简直不是人! 身中数种剧毒,居然还能有如此实力。 他完全不敢想像,若是谢荀全盛时期,究竟会有多强!? 怕是早已经不弱於江湖中任何一位宗师了吧?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去得罪他!” 感受著抵在自己的喉咙处的枪尖,鬼宿刀不由得有些后悔。 枪尖偏移,直接刺入了其口中,卡在他的牙齿之间,防止其服毒自尽。 隨后谢荀蹲下身来,他拔出腰间的铁师傅,直接刺穿了鬼宿刀的肩膀,让其右手彻底作废,再也提不起刀。 “横炼武者之外,能挨我一招崩山八步而不死,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看著对方胸膛上那深深凹陷下去的脚印,谢荀不由得说道。 而后他伸手在鬼宿刀身上各处穴位连点,以內力封锁了对方的周身经脉! 经脉被封,秘术再也无力维持,鬼宿刀那庞大的身躯开始逐渐恢復正常。 不等对方完全恢復,谢荀又撬开了鬼宿刀的嘴巴,找到了那颗藏著毒药的后槽牙,两指扣住之后生生拽出,甩手丟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龙吟白玉枪这才移开,让对方有说话的机会。 “呵呵~~咳咳咳!!!” 鬼宿刀轻笑一声,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口中鲜血不断喷涌。 “亚圣...咳咳...过奖了....” “你是准备自己说出血罗剎的下落,还是谢某带你去静言寺,再说出血罗剎的下落!?” 谢荀伸手將鬼宿刀从地下拽了出来,语气冰冷的问道。 “在下劝亚圣还是莫要白费功夫了。 首领的行踪莫测,就连我等都无法知晓,呵呵呵.....” 鬼宿刀开口笑道,仿佛是在说他永远找不到血罗剎的下落。 “哼!若是找不到他,那我就將玄夜连根拔起,就不信他血罗剎能够一直当这个缩头乌龟!”谢荀冷声说道。 “呵...哈哈...咳咳咳!!哈哈哈!!!” 话音落下,鬼宿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的无比癲狂,就算是咳血都无法打断他的笑声。 许久之后,笑声才逐渐停歇,鬼宿刀死死盯著谢荀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亚圣以为,自己还能够活多久!?” “待你死后,首领会一一为我等报仇,届时太平门必將血流成河。 你那两名徒弟,那什么掩面仙子和浴血银枪,都得死! 对了,还有几个徒孙,盛彩瓶、江玄鹤、方有天、杨泰...” “哦~我倒是忘了,那杨泰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谢荀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他直接伸手掐住了鬼宿刀的脖子,厉声喝问道。 杨泰居然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跟他提起过!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年轻的身影,当初那第一次见面,別人都送武功秘籍、秘术,就他一个人送的银两。 当初他还十分的看好杨泰,可如今居然死了!? 鬼宿刀的面色涨红,双眼都有些微微泛白,被谢荀掐的都喘不过气来了。 谢荀压下心中的怒火,將五指鬆开。 鬼宿刀连忙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隨即又笑了起来。 “原来亚圣不知情啊?在下还以为亚圣知情呢! 对了对了!当初亚圣可是被魔道追杀,不得仓惶南下逃命,哪有时间管自己的徒孙啊!?” “亚圣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他是被我玄夜埋伏的,死之前可硬气了,经脉寸断、丹田被毁、眼睛都被挖了一只,却依旧死撑著不肯倒下。 他那时候要是躺下了,说不得伤势也不会那么重,或许还能够被救过来呢~” “临死前,他口中还喊著什么,师爷会为他报仇的! 可他的师爷啊,居然现在才知道他死了呢~” “呵呵~~哈哈哈!!!” “啊!!!” 鬼宿刀猖狂的大笑著,然而下一刻,笑声却是忽然变成了惨叫。 一只断手被丟在了他的面前,五指已经被完全揉碎,化作了一滩肉泥。 “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谢荀双眼变得无比的平静,平静的甚至比他暴怒之时更加的骇人。 身上的杀意几乎化作了实质,脚下的地面凝结出了厚厚的冰霜。 然而他並没有发现的是,被自己带在身上的那把血杀魔斧的斧柄之上,那符纹在感知到杀意之后,正泛起微光! 第601章 血杀魔斧的来歷 “啊!!!” 悽厉的惨叫在山林之间迴荡著,像是有人遭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折磨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呜汪~” 一旁,哮天叼著首的手臂,將其拖著来到了谢荀的身边,尾巴上还卷著黎民。 它鬆开嘴巴、抬起头来,看著谢荀脸上那平静之下深藏的无边杀意,眼中满是担忧。 而在听到耳边传来哮天的声音时,谢荀的举著那漆黑长刀的手一顿。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被杀意占据的心中出现了一丝的清明。 也就是此时,那血杀魔斧斧柄上的符纹再度黯淡了下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呼~” 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谢荀睁眼转过头来,朝著哮天露出了一丝笑容。 “放心吧,我没事!” “呜汪!” 感受到谢荀心中的杀意已经消散了不少,哮天顿时开心的吐出了舌头。 它连忙走上前来,舔了舔他脸上的血跡。 “好了,我脸上脏。” 谢荀將手上的血跡在衣服上擦了擦,轻轻將哮天推开,揉了揉狗头。 “她死了?” 隨后他扭头看向一旁面色灰暗,身上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的首。 “呜汪汪汪~~~” 哮天点点头,隨后开口解释道。 “服毒死的么!”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 看来他刚刚是被杀意冲昏了头脑,居然连首的气势崩溃都没有感觉到。 隨后提刀朝著首的脖子砍去,让她成功分头行动。 气势崩溃並没有出现,说明这首的確是死了,並非是用了什么秘术或毒药假死。 谢荀回头看著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鬼宿刀,从行李中掏出一些疗伤药倒在其伤口上,隨后替其包扎了起来。 首已死,天榜之上就剩鬼宿刀和血罗剎两人! 在说出血罗剎的下落之前,这鬼宿刀还不能死。 隨后谢荀又砍了一些树枝,做了一副简易的担架,將鬼宿刀固定在了上面。 哮天也回到了先前的战场,將演武铜人收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不过在看著那两尊被劈成两半的演武铜人时,它的眼中满是心痛! “这两个也带著吧,刚好可以研究一下里面的结构,兴许日后还有机会可以修復呢?” 谢荀托著担架走上前来,看著那演武铜人开口说道。 “呜汪~” 哮天点点头,隨后控制著其他演武铜人,像是收尸一般將其收起。 隨后一人一狗巡视了一下四周,確定没有什么人在先前的战斗之中被波及到之后,便离开了此处。 ...... 『亚圣的意思是,这人是天榜第四的鬼宿刀?』 <div> 漠原州,静言寺內,无缘大师看著地上那担架之上,全身上下被包的像是个木乃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东西。 那沙尘在化作字的时候,在『人』一字上还略微的停顿了一下。 “不错,他便是鬼宿刀!”谢荀点头说道,他倒也没有想去解释什么。 虽然谢荀没有明说,不过无缘大师的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他蹲下身来,伸手为鬼宿刀检查了一下伤势。 浑身骨头碎裂、气血流失严重,不过经脉还算完好,丹田也没有破损。 以功力深厚程度而言,的確是大魔无疑! 怪不得如此重的伤势,仍旧还能存活至今,全靠著一身深厚的功力在撑著。 但凡功力弱一点,恐怕早就断气了! 无缘从身上掏出一颗丹药餵入鬼宿刀的口中,以防他伤势加重忽然死了。 『亚圣剷除魔道固然是好事,但心中杀意过盛,恐將危及自身。』 隨后无缘大师从地上起身,以沙化字提醒道。 “多谢方丈大师提醒,谢某会注意的!” 谢荀点头,隨后他將掛在腰间的东西拿下,將包裹著的衣服解开后,露出了里面的血杀魔斧。 “不知方丈大师可认得此斧!?” 將手中的斧头递了过去,谢荀开口问道。 『此物杀气极重,不知亚圣是从何处得来?』 看著眼前的斧头,无缘大师不由得眉头微皱。 虽然这斧头从外表上看並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但其內部却是蕴含著一股让他都感觉有些恐怖的杀气。 “此斧乃是砍柴人的所持兵器,当时....” 谢荀开口解释道,瞬间將当时砍柴人的变化告知了眼前的无缘。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 无缘双手合十,这才明白了谢荀手中这斧头的来歷。 同时也確实想起了一把兵器,与眼前的斧头能够对应得上。 隨后他控沙化字,开始將自己所知道的关於血杀魔斧的事情说出。 『若是贫僧所料不错,此物应当乃是那血杀魔斧!』 “血杀魔斧?” 『不错,此血杀魔斧乃是数百年前,万魔堂尚未被灭之时在海外寻得的兵器。』 『此斧锋锐无比、削铁如泥、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神兵利器,曾经有不少被誉为神兵的兵刃,就毁在它的斧下,造就了其威名。』 『后此斧又经万魔堂多位魔道巨擘之手,被各种秘术不断祭炼,还有数次重铸,终究是化作了一把嗜血魔兵!』 『此血杀魔斧所杀之人越多,自身蕴含的杀意便是越强。』 『数百年下来,死於斧下之人不知凡几,所蕴含的杀意之强难以估量,已经逐渐开始反噬歷代持斧之人!』 『使用此斧之人,晚年大多皆是走火入魔,在癲狂之中力竭而亡。』 『万魔堂之所以被灭,与此血杀魔斧亦是有几分干係。』 『此斧最后一次出现江湖之时,乃是在一疯魔的魔道巨擘手中,屠戮了不知多少正道侠士。』 <div> 『这才逼得正道联合,数位宗师齐聚齐天阁,请动上一代天师出手,一同覆灭了万魔堂!』 『倒是没想到,此血杀魔斧再度出世,竟然还是落在了玄夜之人的手中。』 “原来如此!” 看完无缘大师的解释后,谢荀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此兵器凶性过重,亚圣还是不用为好!』无缘大师再度提醒道。 “多谢方丈大师提醒。”谢荀双手合十,点头应道。 无缘大师见状这才放心下来,隨后他伸手托起担架,带著鬼宿刀离开了此处禪房。 看著无缘大师离去的背影,谢荀低头看著手中的血杀魔斧,思索著该如何去处理! 第602章 羊头骨杖 这血杀魔斧究竟有多厉害,谢荀是自己亲身体会过的。 即便砍柴人並非横炼武者,自身的力量被谢荀全面碾压的情况下,都能够与他纠缠许久。 一斧头下去,就连象甲金身都扛不住,只能削弱和无法抵挡! 他现在身上的几道狰狞的斧痕都还没有完全癒合,体內被镇压的杀气也是还没来得及祛除。 如此战绩,谢荀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那砍柴人的下场他也是亲眼目睹,完全失去理智,沦为血杀魔斧的傀儡。 如此邪性的兵器,让他从心底里抗拒。 看著眼前被包起来的血杀魔斧,谢荀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呜汪?” 哮天抬起头来,看到谢荀在发呆,隨即跳上了椅子,钻入了他的怀中。 “哮天你来的正好,帮我想想这东西应该怎么处理!?” 看著怀里冒出来的大黑狗头,谢荀伸手將其抱住问道。 “呜汪?” 哮天扭头看著桌上的斧头,小小的眼睛中露出了大大的疑惑。 它哪知道这东西要怎么处理啊? 虽然它不知道怎么处理,但是它知道这个东西不是个好东西! 还是不能让主人碰的好! “呜呜~~汪汪汪!” “融了么?倒是一个好办法!” 听著哮天的建议,谢荀也是不由得点头。 融了之后,铸造成其他的兵器,或许可行! “论铸造兵器,江湖中神锻门的铸造技术无出其右,刚好铁师傅也要去修一下,倒是可以一起带到神锻门去。” 一想到铁师傅上面被砍出来的豁口,谢荀便瞬间有了决定。 “好,就带去神锻门给它融了!” “嚶嚶~~” 哮天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尾巴轻快的摇了起来。 主人採纳我的建议了,嘿嘿! 咚咚咚! 就在此时,门外出现了一道声音,隨后房门被敲响。 谢荀起身上前开门,只见门外是一个年轻的和尚,手中拿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盒。 『见过亚圣,方丈吩咐小僧为亚圣送来上好疗伤药一盒!』 和尚腰间的葫芦有流水飞出,在谢荀的眼前化作了一句话。 “有劳小师傅替谢某向方丈大师道一声多谢!”谢荀接过疗伤药,感激的说道。 『亚圣之言,小僧定然带到。』 那和尚双手合十,隨后转身离去。 “想来从鬼宿刀口中套出情报还需要一些时间,还是先疗伤吧。” 如此想著,谢荀將房门关上,隨后脱下了衣服,露出了一身狰狞的伤痕。 这些都是这一世才受的伤,肩膀上那一处伤痕虽然看著恐怖,但早已经癒合。 倒是后面这些被血杀魔斧砍出来的新伤,因为被杀气侵蚀过的缘故,癒合起来的速度十分缓慢! <div> 將手中的瓷盒打开,露出了里面漆黑如墨的药膏,伸手沾了一点便朝著伤口处抹去。 很快够得著的地方都已经涂上了药膏,够不著的则是由哮天代为上药! 伤口处传来清凉的舒適感,谢荀盘腿在蒲团上坐下,隨后开始专心祛除体內的杀气。 而哮天则是在一旁蹲坐著,幽绿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看著四周,十分尽责的为谢荀护法! ......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將整片荒原映照成一片血红色。 潺潺流水声自耳边传来,一条小溪穿过荒原的边缘,朝著远处流淌。 不知是否是残阳照射的缘故,眼前这溪流竟是血红色的,且还有一股血腥味在空中瀰漫! “杀!!!” 溪流不远处,震天的喊杀声传来。 这片不大的荒原上,两方阵营、上万人马正廝杀成一团。 箭雨如蝗虫般扑向南康军队,眾人如同麦田之中被收割的小麦,一片一片接连中箭倒下。 鲜血染红了泥土,在荒原之上匯聚成了一处处血泊,一具具尸体堆积成山,垒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坡! 这是一场伏击战,北齐的两万伏兵从四面八方衝出,將数千的南康兵马包围在內,开始了一场绞杀! 在巨大的人数优势外加埋伏之下,南康的军队很快便被绞杀大半,唯有数百人从大军之中强行杀出了一条血路,衝出了北齐人的包围。 残存的南康士兵面对四周泛著寒光的枪刃,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无一倖免! “结....结束了。” 一个北齐新兵杵著长枪,他的脸色煞白,不断的喘著粗气,握枪的手还在抖。 他看著周遭满地尸体,尸横遍野这个词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忽的,一阵强烈的噁心感从心中升起,他丟掉了手中的长枪,趴在地上大吐特吐了起来。 鐺鐺鐺!!! 而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清脆的敲击声,那是鉦的声音。 “鸣金收兵了?” 听著耳旁传来的声音,那名北齐士兵颤抖著抬起头来,扭头朝著周围看去。 他看到了身边的同伴都在后撤,而那手持染血大刀的督战兵也不再砍杀后撤之人。 直到此时他才敢肯定,真的是鸣金收兵了。 很快,还活著的北齐士兵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留下了荒原之上满地的尸体。 活著的北齐兵如潮水般退去,荒原上只剩遍地尸体。南康兵的、北齐兵的,横七竖八堆著,没人收殮。 血水顺著地势往下淌,匯进原本细细的小溪,水面涨了不少,仿佛刚刚下过大雨一般。 如血般的残阳逐渐消散,黑暗开始笼罩大地。 沙沙~沙沙~~ 而就在此时,上百名黑衣人从黑暗之中匯聚而来,手中拿著一根根森白的骨杖,骨杖上方还顶著一个森白羊头! 这些黑衣人將骨杖插在了战场的之上,羊头那空洞的双眼浮现出了些许绿光。 <div> 数息后,一股吸力从骨杖之上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一道道血雾从尸体之上喷薄而出,朝著骨杖匯聚而来。 隨著血雾的匯入,骨杖表面亮起一道道赤红如血般的符纹,森白的羊头亦是化作了诡异的猩红! 而这样的场景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最后一丝血雾被抽取殆尽,骨杖才从地上拔起。 所有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带著手中的骨杖四散开来,再度没入了黑暗之中! 第603章 寻情郎的姐妹二人 “妹妹,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就在此处休息一夜,明日再出发吧!” 天水州与龙华州交界之处,一间荒废依旧的破庙门前,两名戴著斗笠与面纱的女子驾马来到了此处。 看著眼前的破庙,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清冷动人。 “那好吧,左右也没有客栈,只能是將就一晚,明日再去寻长弓哥哥!” 另一个无奈的点头,声音轻柔、好似少女一般。 隨后两人下马,將马匹拴好之后,便来到了破庙之中。 她们动手清理出一片乾净的地方,又在附近找了一些干树枝,在破庙內点燃了一处火堆。 明亮的火光闪烁,照亮了两人的面庞。 那轻薄的面纱之下,隱约可见两人的长相有些相似。 隨后,她们伸手將斗笠与面纱揭下,一人面色高冷、五官端正、好似一冰山美人; 另一人五官较为柔和、眼眸灵动,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似那邻家少女! 此二人並非是別人,正是乌蒙长弓的红顏、水云山庄的水映月与水含珠两姐妹。 相比起十七年前,姐妹二人的相貌並没有多大的变化。 看来应当是修炼了某种驻顏之术! 虽说相貌上並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在气质上,两人的倒是有不少变化。 而这一种变化,乃是未婚少女转变为为已婚少妇之后的变化! “姐姐,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陵水城?” 妹妹水含珠小口小口吃著手中的乾粮,不由得开口问道,眼中带著深深的思念。 “若是不遇到像今日一般的战乱廝杀的话,快马加鞭之下,还需四五日才能见到吴郎!” 水映月从行囊中取出一份地图,估算了一下之后说道。 “还要四五日么,好久啊~~~ 也不知道长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水含珠托著腮,目光看向远方,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陵水城去。 “吴郎武功高强,自然不会有事!” 水映月见自己堂妹如此迫不及待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 “我知道长弓个哥哥不会有事,只是没有我们在身边,长弓哥哥身边都不知道又要多出几个浪蹄子!?” 水含珠用力的撕扯著手中的乾粮,气鼓鼓的说著。 “只要吴郎心中还有我们,我就心满意足了!”水映月如此说道。 不过她嘴上是这么说,但手中那块被揉成粉末的乾粮却是表明,其心中根本就没有口中说的那么大度。 不一会,两人便將手中的乾粮吃下,隨后围著火堆闭目打坐养神。 破庙外,两匹马正低头啃著地上的杂草,尾巴时不时的晃动两下。 天水州地偏西北,入夜之后寒风阵阵,钻入破庙之中形成了呜呜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从远处而来,悄悄来到了破庙的窗户外。 他悄悄的朝著破庙內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水映月与水含珠两姐妹。 <div> “倒是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居然还有如此美人!?” 那人双眼一亮,呼吸不由得变得粗重了起来。 而后他连忙从怀中摸出了一包药粉,轻轻將其打开。 而就在此时,正在打坐的水映月忽然睁开了双眼。 “谁!?” 她连忙起身,腰间长剑鏘的一声出鞘,一剑朝著窗户外刺去。 鐺! 金铁交击之声在黑夜中响起,白色的药粉洒落空中,一道人影从窗户后倒飞而出。 水映月见状连忙捂住了鼻子,迅速后退躲避。 “怎么了姐姐!?” 一旁的水含珠骤然惊醒,亦是连忙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问道。 夜间风大,窗外的药粉呼吸之间便已经完全消散,所以水含珠並没有看到这一幕。 “有人在窥视我们,咱们追!” 水映月简单说道,隨后一剑劈碎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户,从窗户翻了出去。 水含珠见状亦是没有犹豫,连忙跟著自己堂姐的步伐,一样追了出去。 十七年过去,两人又是武道世家,加之乌蒙长弓这些年来的帮衬,实力早已经今非昔比。 如今的水映月乃是一流顶尖高手,水含珠要稍差一筹,但也是一流高手! 很快,她们便追上了先前那窥视自己之人,將其前后围堵。 此时,她们才看清了眼前之人。 这人身穿一件夜行衣,手中拿著一根顶著羊头的森白骨杖,骨杖上面还有红色的符纹亮起,看起来颇为的诡异。 “两位,此事怕是有什么误会!” 那人看著眼前的姐妹二人,深知自己今日是踢到铁板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隨便遇到两人,居然都是一流高手! “误会?那蒙汗药也是误会!?”水映月声音冰冷。 若非是她始终没有放鬆警惕,今晚她们姐妹二人会有什么下场,简直不敢想像! “什么,蒙汗药?” 水含珠惊呼一声,看著眼前的刺客,脸上满是愤怒。 “姐姐,別跟他废话,咱们联手剁了他!” 说著,水含珠便冲了上去,手中剑法十分轻盈、却又暗含杀机,招招朝著那刺客的下半身而去。 水映月亦是直接动手,她的剑法招招凌厉异常,好似那刮骨寒风,將刺客笼罩在內。 她们二人的剑法都是乌蒙长弓游歷所得,虽然並非是什么威力强大神功剑法,但在江湖中也算是难得的一流武学! “该死!” 刺客连忙还击,不过他好似对手中的兵器不太熟练,自身亦不过是寻常的一流高手。 在姐妹两人的夹击之下险象环生,很快便被水映月一剑封喉,在寒风中渐渐失去生机。 “当真是便宜这淫贼了!” 水含珠收起手中兵器,狠狠在对方身上踹了好几脚。 发泄了心中的愤怒之后,水含珠忽然发现,自己堂姐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div> “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淫贼的兵器,我看还是扔了的好!” 水含珠走上前来,发现自己堂姐手中拿著那把骨杖,满脸嫌弃的说道。 “这骨杖我看著有古怪,吴郎游歷江湖,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研究较多。 我打算將其带上给吴郎看看,或许这东西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水映月看著自己堂妹眼中的不解,於是开口解释道。 “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第604章 匈奴人的骨杖 天水州、陵水城,太平门临时驻地內。 “喝!哈!” 院中,向知行手持一桿大枪,长枪在他手中翻飞,沉重的大枪好似游龙一般灵动,重重枪影笼罩四周。 隨即他枪势一转,一改先前的灵动迅捷,变得大开大合了起来,枪法招招凌厉刚猛! “好!” 一旁的莫如玉看著自己的徒弟的枪法,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不由得抚掌大喊一声。 “还请护法莫要再乱动了!” 一旁正在给莫如玉把脉的葛白朮脸上有些无奈,忍不住再度提醒道。 “好好!” 莫如玉连忙点头,將手腕再度放了回去。 “怪哉~怪哉~” 过了一会,葛白朮一脸奇怪的看著眼前的莫如玉,脸上不由得有些疑惑。 明明先前他诊断出来的,是莫如玉的伤势极重。 按照他所预料的,至少需要休养半年有余才能好。 可现在才过去了还不到一月,怎么伤势好的就差不多了? 难不成是横炼功法的缘故!? 葛白朮感受著手中的脉象,隨即在心中猜测著。 “怎么了葛林君,难不成我的伤....”莫如玉一听,隨即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已经是想通了。 既然师父捨命救自己,那自己也不能再颓废下去,否则就是辜负了师父! 他现在活著,不单是为了自己而活,更多的是为了师父而活! 不就是经脉寸断、无法修炼內功而已。 那自己专修横炼不就行了! 没有內力,他照样能够支撑起太平门,完成师父的兼济天下的心愿。 “敢问葛林君,我师父的伤是怎么了吗?” 一旁的向知行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收枪走上前来,一脸紧张的看向他。 “哦,那倒不...” “闭嘴!闭嘴!” 葛白朮刚开口,肩上的鸚鵡便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高声大喊打断了他。 “呼~” 听到鸚鵡开口说道,莫如玉和向知行师徒二人都是鬆了口气。 跟葛白朮接触久了,他们也知道,只要是那只鸚鵡一开口,那事情就不会坏到哪里去! 葛白朮嘴角一抽,无奈的拿出了一张纸,提笔沾墨。 不过这一次他並不是开药方,而是只写下了一行字——好好休养半月,便可痊癒! “多谢葛林君!” 师徒二人心中皆是一喜,连忙起身就要送葛白朮离开。 不过就在此时,一名身上衣服绣有两柄短枪图案的太平门弟子匆匆从门外而来,对著莫如玉拱手说道。 “稟堂主,门外有两位女侠求见吴堂主。 她们自称是河东州水云山庄的水映月与水含珠,她们的手中还有吴堂主的信物!” <div> 那名弟子说著,伸手將一枚玉佩递了过来。 莫如玉除了是太平门左护法之外,自身还是狴犴堂的堂主。 而乌蒙长弓因为精通南疆语言,且因为前些年將《蛮象金甲功》全部修炼至大成,於是被林竹任命为了蛮象堂堂主。 向知行也是依照他自己的意愿入了蛮象堂,成为了其中一员! “这的確是长弓个的信物,不过那水映月和水含珠是何人?” 莫如玉接过了那名弟子递过来的玉佩,仔细观察一下后,確定这就是乌蒙长弓的东西。 “水映月、水含珠....” 向知行念叨了两声,好似想起了什么。 “师父,我想起来了,此二人乃是长弓师兄的红顏。 当初我与师爷北上之时,曾经在水云山庄落脚过,他们还献给过师爷一本疗伤秘术!” 向知行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莫如玉点点头。 “可惜长弓师兄已经离开半月有余,那两位怕是要失望了。”向知行摇了摇头。 半月前,乌蒙长弓跟他们告別,收拾行李后便带著那天心魔音南下去了。 说是有要事要去找天师,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要事!? “来者是客,即便长弓不在,也没有將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知行,你去將两位女侠请进来。”莫如玉说道。 “是师父!” 向知行应道,隨后朝著外边走去。 不久后,水映月与水含珠两姐妹便被带到了此处。 “晚辈水云山庄、水映月/水含珠拜见莫前辈!拜见葛林君!” 姐妹两人来到莫如玉和葛白朮的面前,对著拱手一拜。 在来的时候,向知行已经跟她们简单介绍过了,所以她们这才知晓,眼前这大夫那是葛家当代的葛林君! “见过两位女侠!”葛白朮起身拱手。 “两位不必多礼,请坐!”莫如玉对著两人微微点头。 他打量著眼前这对姐妹那容貌与气质,越看越是满意,不由得感嘆一声。 “巾幗不让鬚眉啊,长弓这孩子真是好福气!”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水含珠更是羞涩地低下头去。 “前辈过奖了。” 水映月立刻平静了下来,扭头朝著四周看去。 “两位来的不巧,长弓那孩子半月前刚刚南下去了。” 莫如玉看出了对方是在找乌蒙长弓,於是说道。 “什么!” “啊~” 姐妹二人皆是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羞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敢问前辈,吴....吴大哥是去往了何处?” 水映月下意识要喊出吴郎,不过好在她反应迅速,连忙改口问道。 “长弓南下去齐天阁寻天师去了。”莫如玉也没有隱瞒,如实告知。 <div> 此话一出,水含珠噌的一下起身,迫不及待的就要走,不过却是被水映月给拉住。 水含珠顿时反应过来,看到莫如玉正微笑著看自己,脸上唰的一下又红了。 “让前辈见笑了!” 拉著堂妹坐下,水映月面露歉意。 “人之常情,莫某理解!” “对了,不知前辈可认识此物?” 为了缓解尷尬,水映月將先前那缴获的羊头骨杖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这是?” 莫如玉伸手將其接过,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羊头骨杖,不过並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 “以骨头为材料、以羊头为装饰,此物看起来好像是匈奴用於祭祀之物。” 一旁的向知行也是观察了一会,隨后说道。 “不错,此物的確是匈奴之物,在下数年前为一位老將军诊治之时,在其府上见过一次!” 葛白朮在观察了一会后,也是开口说道。 一听到是匈奴的东西,在场几人都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知行,你去请掌门前来!”莫如玉扭头对著向知行说道。 事关匈奴,他们不得不重视几分。 “是师父!”向知行点头,连忙快步离去。 第605章 汲取血气的法器 “两位可否说说,是在何处得来的此物?” 向知行离去后,莫如玉又看向水映月和水含珠问道。 “回稟前辈,事情是这样的....” 水映月不敢含糊,连忙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黑衣人....” 莫如玉听完陷入了沉默,他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对了前辈,那淫贼的长相我和姐姐都看过,並非是匈奴人,也不像是易容过的模样。” 水含珠又想起这一事,连忙开口补充道。 “並非是匈奴人?那看来便是有人在帮匈奴人做事!”莫如玉瞬间想到了这一层。 “对了,葛林君见过此物,可知此物有何用处?”莫如玉转过头来问道。 “那位老將军曾言,他当年曾经深入过草原,在清扫一匈奴部落之时,见过匈奴人以此物抽取牛羊鲜血。 再施展秘术,足以激发出炽热的气血。” “具体有何用处,倒是不甚清楚。 不过漠北寒冷异常,想来这应当是匈奴人用於抵御严寒之物。” 葛白朮回忆了一下,並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若只是寻常用於抵御严寒之物,那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莫如玉眉头紧皱,依旧还是感觉其中有大问题。 “听知行说,师弟有关於匈奴的事情,不知是何事?” 而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只见林竹快步走在前方,身后跟著盛彩瓶与向知行。 “晚辈水映月/水含珠,拜见林前辈!” 水映月与水含珠见状,连忙起身拱手喊道。 与拜见莫如玉之时不同,此时她们二人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紧张,就好似那媳妇面见婆婆一般。 “平日里倒是常常听长弓提起过两位,如今一见果真是巾幗不让鬚眉,长弓这孩子真是好福气!” 林竹看著眼前有些许紧张的两人,脸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隨即夸奖道。 “前辈过奖了!” 姐妹二人同时开口,不过心中却是有些小窃喜。 “掌门可识得此物?” 莫如玉起身,將手中的羊头骨杖递给了林竹。 林竹伸手接过,手指在那些符纹之上摩挲而过,眉头微微皱起。 隨后她將羊头骨杖放下,施展起了某种感知秘术。 数息之后,她的眼中浮现出了些许惊骇,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此符纹之中存储著大量的血气,不知两位是从何处得来?” 林竹扭头看向姐妹二人,十分严肃的问道。 这符纹內的血气极其驳杂,至少来自数百个不同的人!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有匈奴人拿著此物在北齐境內屠杀了大量的平民百姓! “当时....” 水映月开口,再度將当时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 <div> “若是那个地方的话....” 林竹听完后眉头紧皱,低头思考著什么。 “不对!瓶儿,你即刻飞鸽传书,让程老將军派人人手,调查近日所有未曾打扫过的战场。” “多派出几封信出去,要快!” 忽的,林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过身来对著身后的盛彩瓶吩咐道。 “是师父!” 盛彩瓶应声,直接施展轻功跃出了院子。 “知行,你同样飞鸽传书,告知各大门派,务必注意匈奴最近的动向。” 林竹扭头看向向知行吩咐道。 “是,掌门!”向知行应声,隨后便要离去。 “等会,飞鸽传书之后,知行你再去军营找齐大侠,带著此物去金刚寺寻宏力大师!” 林竹再度开口补充道。 “是!” 向知行郑重点头,伸手接过羊头骨杖后,便快速离开了此处。 看著向知行离去的身影,林竹回过身来,脸色无比的凝重。 “掌门如此大动干戈,难不成是知晓此物的用处?”莫如玉忍不住问道。 葛白朮、水映月与水含珠三人也是同时扭头看来。 “师弟可还曾记得,北齐曾经发布过一项杀鸟令!”林竹並没有直说,而是反问道。 “杀鸟令,那不是当初匈奴的狼神教在北齐境內大肆屠戮百姓,而后收集血气,再以鹰隼运送....” 说到这,莫如玉瞬间反应了过来。 “掌门是怀疑此事,与匈奴的狼神教当年所要完成的那个阴谋有关?” “不错,我的確有这个怀疑。”林竹点头,证实了莫如玉的猜测。 “掌门让陈老將军派人去查战场,是否怀疑那骨杖內的血气,乃是汲取的战场血气而来?”莫如玉再问。 “不错,两国交战、战火四起,虽然大部分战场事后皆会进行清扫,避免滋生瘟疫。 但总有一些战场来不及清扫,便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林竹点头。 “怪不得先前同样有零星消息来报,一些战场事后去清扫之时,战死士卒体內血气尽数被抽离。 当时总以为是魔道之人汲取血气修炼魔功,所以朝堂对於此事並没有太过重视。” 莫如玉不由得说道,他也是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不过现在看来,此事或许皆是狼神教所为!”林竹面色凝重。 太平门发展至今,也是掌握了不少秘辛,林竹身为掌门,自然是知晓这些事情。 而其中便包括了,狼神教收集血气,以祭祀狼神、换取力量一事! 而如此多的血气,即便是无法批量製造大魔。 但却是能够批量催生出一批,在短时间內足以抵抗大侠的一流高手! “对了,我姐妹二人前来之时,便是因为一处战场爆发了一场廝杀,所以这才绕道龙华州的。” 水映月和水含珠此时也是听明白了,顿时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div> “看来那黑衣人的確是刚从战场而来,而其手中所拿的羊头骨杖,便是用於抽取血气的法器!” 林竹听著水映月所说,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怪不得北齐主力军队面对我大康兵马一退再退,让我大康轻鬆夺下诸多城池。 然而却又派遣兵马多处设伏,无论胜败与否,皆是对战死士卒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的撤退。 看来为的便是在各地製造更多零星的战场,好让匈奴人可以收集到更多的血气!” 莫如玉拳头紧握,他先前不明白北齐为何要这么做。 还以为对方只是自知实力衰落,无法正面抵抗南康兵马。 所以才有意集中兵马、积蓄力量,想要和南康来一场最后的决战! 现在看来,这一切並非如此! 第606章 天湖山庄 月明星稀,洁白的月光为大地铺就一层洁白的面纱。 天湖州,位於龙华州以北。 由於数千年前天降陨石,在此地砸出了一处巨大的陷坑,后被雨水所填,形成了一座大湖,故得名天湖二字! 而天湖州之名,也是因此而来! 哗啦~ 水流之声从湖面上传来,一艘艘灯火通明的巨大船於湖上缓缓而过。 美妙的歌声从船上而来,夜晚湖上虽是寒风阵阵、湿寒逼人,但仍旧有歌女穿著细纱舞衣,一展曼妙身姿! 琴声、鼓声、笛声....各种乐器之音交织,共同谱出了一曲足以令人短暂忘却烦恼的仙乐。 此地位於龙华州之后,前方京都有重兵把守,后方之人自然是感觉无比的安稳。 虽是乱世,但天湖州依旧是一副歌舞昇平的盛世景象。 “好!” “好!!” 一名名权贵、富商看著眼前的舞女,不由得抚掌喝彩,眼中满是迷离。 他们起身朝著舞女走去,豪掷千金將所挑中之人带走,去到了船舱內部,尽情放纵! 越过一艘艘船,在天湖的中央,有一座不大的湖心岛,名曰天心岛! 此天心岛岛据说乃是当初天外而来那颗陨石所留,故因此得了天心之称。 而如今,这原本寸草不生的天心岛上,却是修建出了一处豪华的宫殿群,种上了从各地运送而来的珍贵树木。 天湖山庄,便是此处宫殿群的名称! 不过此山庄並非是什么江湖门派,而是隶属於北齐皇室。 掌管此处山庄之人名曰司寇林山,此人正是北齐皇室宗亲,据说乃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 一艘艘载著美酒、美食、美人和宝物的小舟从四面八方而来,尽数匯於天湖山庄之中。 数百名士兵驻守在码头湖心岛码头之上,所有来往的小舟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嘿~起!” “都小心一点,这箱子中的每一样事物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若是损坏了一点,老子砍了你们的狗头!” 一名名侍从自山庄之內走出,將一箱箱货物从船上搬下,朝著山庄內运去。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名管事手中拿著鞭子,大声的告诫眾人。 穿过亭台楼阁,眾人运送著木箱来到了一处库房放下。 “慢一点!慢一点!” “后面的別进来了,此处已经满了,去下一处库房。” 一阵嘈杂过后,库房大门被关上,此地重归平静。 不过没过多久,便有一个个黑袍人从远处而来,手持钥匙打开了库房门上的锁。 他们来到了库房之中,將周遭的珍宝视若无物,径直来到了几个木箱之前。 其中一人伸手將其打开,一根根羊头骨杖整齐的码放在了木箱之內,那赤红的符纹泛著妖异的红光,將那人的双眼映照成了一片血红。 <div> “抬走!” 那人將箱子重新合上,隨后对著身后之人说道。 不久后,一个个木箱从库房內被抬出,也不知是要被运往何处! ...... “少了三根么~” 一处密室之中,血罗剎看著手中的帐本,抬头看向眼前一个个木箱,面具之下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需不需要派人出去寻找?” 其身后,一名膀大腰圆的壮汉持刀而立,极其雄壮的身躯让他看起来如同山岳一般,极其具有压迫力。 “不用。” 血罗剎微微摆手,將手中的帐本丟给了身后的壮汉,隨后朝著那些木箱走去。 壮汉伸手接过帐本,炽热的气血释放,直接將其点燃烧作灰烬。 “若是不派人去寻,你便不怕此事败露么!?”壮汉跟上前去,开口询问道。 “再完美的计策都会有破绽,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又怕什么事情败露!?” 血罗剎轻笑一声,伸手掀开了一个木箱,露出了一根根羊头骨杖。 隨即他抬手一挥,以內力控制其从箱中飞出,落在了密室四周地上的一处处坑洞。 骨杖尾端落入其中,其大小正好,显然是为了这些骨杖量身定做! 一个个木箱被掀开,一根根骨杖分布於密室地面之上。 眨眼间,密集的骨杖化作了丛林,占据了大半个密室的地面。 粗略一算,这些骨杖足有上千根! 而在密室门口处,还有大半的木箱尚未开启。 血罗剎迈步来到密室中央,他抬脚一踏,內力匯入脚下地面,一个神秘的阵法骤然浮现。 “需要多久?” 壮汉看著眼前的景象,隨即开口问道。 “这一批的数量与上次相差无几,同样还是三日,炼化这些血气不成问题!”血罗剎答道。 “你放心,这三日內,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踏入此处。”壮汉开口承诺。 “那便有劳侯爷了。”血罗剎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十分相信眼前这壮汉的承诺,毕竟这位手中可是保管著北齐的护国神兵——九天真龙甲! 有此甲在,此处固若金汤! ...... 与此同时,南康,卞龙城。 一只白鹤自天边而来,双脚之上好似还抓著一个铁盒,来到了齐天阁上盘旋一圈。 隨后,白鹤飞入了齐天阁之中,將脚上的铁盒放下,扭头看向眼前形容枯槁的天师。 “来了。” 天师缓缓睁眼,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铁盒。 他抬手一招,铁盒自动打开,露出了內里一把精美的大弓。 大弓通体暗金之色,弓身之上雕刻有鎏金云纹,好似当年谢荀在象甲宗禁地见到的那一把。 除了顏色有了些许变化之外,那弓的大小与上面的鎏金云纹,皆是一模一样! <div> 而在大弓的另一侧,还摆放著十一支银白色的箭矢。 箭矢上面还篆刻有一些符纹,不过这些符纹並不显眼,若是不仔细观察,很容易会將其忽视! “虽说耗费了诸多天材地宝,可好在也是修復成功了。” 天师看著手中的弓与箭微微点头,像是十分的满意。 將铁盒重新合上,天师掐指一算,隨即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他来了!” “去吧,去將他请上来!” 天师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白鹤。 白鹤点头,隨后展翅高飞,盘旋一会后朝著卞龙城外而去。 第607章 百花弓声名在外 卞龙城外数里,官道上。 一男一女风尘僕僕赶来,在此官道旁停下。 男子背后背负一把大弓,女子手中抱著七弦琴,正是从天水州一路快马加鞭赶来到的乌蒙长弓和天心魔音。 二人的脸上都满是疲惫,呼吸都十分的急促。 为了赶路,他们在第一匹马累得口吐白沫、撂挑子不跑之后,便一路施展轻功而来。 虽说速度是快了许多,但累也是真的累。 “可算是到了!” 乌蒙长弓抬头看著眼前高大的城墙,疲惫的脸上满是欣喜。 然而此时卞龙城已然是宵禁时间,数座城门紧闭,却是无法第一时间入城。 “律儿,我们要翻墙过去吗?” 一旁的天心魔音从怀中掏出了手绢,给乌蒙长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而后问道。 “乾娘万万不可,这是我大康的都城,城內高手无数,还有当世最强军队之一的羽林军驻扎,贸然闯入即便是宗师都无法全身而退。 咱们正好休息一下,待明日一早进城便可!” 乌蒙长弓连忙將其中的利害关係告知了天心魔音,生怕她真的半夜去翻城墙。 “好,娘听律儿的。” 天心魔音也没有再坚持,看著乌蒙长弓的脸上,眼中满是慈爱。 隨后乌蒙长弓来到了一旁的林中,找了一些枯枝败叶堆成堆。 然而他刚从怀中掏出火摺子准备生火之时,忽的夜空之中一道白影掠过。 “谁!?” 两人皆是迅速起身,抬头朝著夜空望去。 然而群星之下,却是没有任何的东西存在,仿佛先前那掠过的白影只是他们的错觉。 然而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无缘无故之下,又怎么可能会產生错觉? “乾娘你刚刚....” 乌蒙长弓转过身来,口中的话刚说一半,却是发现一只巨大的白鹤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冠之上。 天心魔音注意到了乌蒙长弓的异常,也是连忙回头望去,手掌抚上琴弦。 不过乌蒙长弓却是连忙伸出手来,阻止了天心魔音接下来的动作。 他认出来了,眼前这只白鹤,正是自己当年被天师所救之时,所看到的那一只。 而这只白鹤既然出现在这,说明天师已然是知道自己要来! “晚辈乌蒙长弓,拜见白鹤前辈!” 想到这,乌蒙长弓连忙对著白鹤拱手一拜。 白鹤歪头看了一眼乌蒙长弓和天心魔音,隨后展翅从树冠上飞下,来到了他们二人的身前。 “敢问白鹤前辈,可是天师已经知晓晚辈要来?”乌蒙长弓再度问道。 他知道,眼前的白鹤已然是得了灵智,完全能够听得懂自己的话。 白鹤闻言微微点头,隨后它扭过头来,用嘴巴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示意两人上来。 “前辈是想驮我二人去面见天师?” <div> 乌蒙长弓看明白了它的意思,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 白鹤点头,再度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有劳前辈了!” 乌蒙长弓心中一喜,连忙將天心魔音扶了上去,隨后自己也是来到了白鹤的背上。 察觉到身上之人坐稳之后,白鹤展翅高飞,朝著齐天阁方向而去。 “若是有朝一日,我亦是能够翱翔天地如此。 届时天地之大、又有何处去不得!?” 感受著身边的急风,看著身下繁华的卞龙城、还有四周的山林,乌蒙长弓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股豪迈之感。 白鹤的速度极快,眨眼间那高耸的齐天阁便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初见时还极小,然数息之后,便已经化作了那庞然大物。 白鹤带著他们来到了齐天阁最顶层,双翅收起、牢牢的站在地上。 “晚辈乌蒙长弓,拜见天师!” 看著眼前的老者,乌蒙长弓眼眶微红,连忙从白鹤身上下来,双膝跪地对著天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当初若是没有天师施以援手,他乌蒙长弓早就是化作山间尘土了。 “白茹音拜谢天师,多谢天师救我律儿性命!”天心魔音亦是跪下磕头。 她虽已然入魔、不认外人,但心中一直认为乌蒙长弓乃是自己儿子,自然也是对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满是感激。 “两位不必多礼!” 天师脸上带著慈祥的微笑,他微微抬头,乌蒙长弓便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自己托起。 不过这一股力量並非是內力,而是另外一种神秘力量! “此番你的来意,贫道已然知晓。” 还没等乌蒙长弓开口,天师便直接说道。 “天师知道晚辈是为了成就宗师之事而来!?还请天师教我!”乌蒙长弓脸上一喜。 “不错,贫道確有一法,可助你快速明確心中武道,明悟武道真意。”天师微微点头,笑著说道。 “还请天师教我!” 乌蒙长弓闻言连忙又要跪下,不过却是被一股力量再度托住。 “不过此法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端是九死一生。 以你的天赋,即便是没有贫道协助,在十年內亦可明悟自身武道,成就宗师!” 天师从蒲团之上起身,来到乌蒙长弓身前提醒道。 “你可还愿意一试?” “律儿!” 一旁的天心魔音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连忙拉著他的手,对著他摇了摇头。 没有一个母亲会愿意看著自己的孩子涉险。 “对不起乾娘,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乌蒙长弓眼神无比坚定、心中毫无动摇,轻轻將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他的时间有限,必须在师爷仙逝之前,明悟武道真意、成就宗师! 这样才能保住太平门,才能护住他所珍视的一切。 <div> “晚辈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天师教我!”乌蒙长弓拱手,对著天师郑重一拜,语气有些急切。 “不急!连日赶路,你已是身心俱疲。 如此状態,是绝无可能明悟心中武道的,还是等两日后再来寻贫道吧!” 天师说著,隨后看向一旁的白鹤。 白鹤点点头,它来到楼梯口,扭头看向乌蒙长弓和天心魔音两人。 “晚辈听从天师安排!” 乌蒙长弓长长吐了口浊气,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 於是带著天心魔音,跟著白鹤朝著下方而去。 楼梯走到一半,乌蒙长弓的耳边忽的又传来了天师的声音,让他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记得好好休息,莫行男女之事。” 第608章 大梦千年 两日后,清晨时分,城中的宵禁刚刚解除,乌蒙长弓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齐天阁三十三层。 当踏上此处之时,地上已经多了一座无比繁复的阵法,仅仅是看上一眼,乌蒙长弓便感觉有些头晕眼。 而在那阵法的中央则是放著一个蒲团,蒲团边还有一把通体暗金、表面有鎏金云纹的大弓。 “来了,那便坐下吧!” 天师站在窗前,目光看向北方,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天师!” 乌蒙长弓拱手恭敬一拜,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阵法中央,隨后在蒲团上坐下。 他看著眼前那把暗金长弓,打量著上方的鎏金云纹,眼中不由得有些好奇。 伸手握住此弓,一股莫名的感觉从心中浮现。 好似小狗欢快的朝著主人飞奔而来一般,能够十分清晰的察觉到一股亲昵之感! “此弓如何?” 就在乌蒙长弓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的时候,天师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依旧带著慈祥的笑容。 “这弓好像对晚辈有点亲近!”乌蒙长弓如实说道。 “那便好。”天师微微点头。 看来自己並没有看错人,他果然没有被排斥! “敢问天师,此弓是?”乌蒙长弓將手中的大弓放下,隨后问道。 “此乃象甲宗珍藏神兵,两年前被贫道派人取走,修復后投入神锻门的神兵炉中孕养了两年。 此时已经是脱离了寻常兵器之列,乃是一件法宝!” 天师说著,隨后抬手对著楼下一招。 十一支银白色的箭矢从楼下而来,一同落在了乌蒙长弓的身前。 乌蒙长弓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箭矢,伸手拿起其中一支,同样有亲昵之感传来。 直觉告诉他,这些箭矢也是十分的不简单! “这些箭矢莫非也是法宝?”乌蒙长弓不由得猜测著。 “此箭矢原本有十二支,与此法宝乃是配套。 不过取来之时却是少了一支,以至於此法宝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天师的话语之中带著一丝惋惜。 若是十二支骨箭能够凑齐,即便是最后一支骨箭没有经过修復,这把弓的威力也將会大大增强。 只可惜,十二却一,终究是有了缺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箭矢?” 乌蒙长弓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將背上的箭袋取了下来,將其打开后取出了一支造型与这些箭矢一模一样的骨箭。 “敢问天师,缺的可是这一支箭矢!?”乌蒙长弓问道。 “此骨箭你是从何而来?” “此骨箭乃是晚辈当初明悟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之后不久,前往南疆寻找失散多年的阿姐时,从一勒黑氏族之人手中得来。”乌蒙长弓如实说道。 只是可惜,他並没有找到自己的阿姐。 <div> “天意!这便是天意!” 天师看著乌蒙长弓手中的骨箭,忽的一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他果然选的不错,这孩子果真与此法宝有缘。 “好好好!” “法宝已然完整,你成就宗师的机率便又大了几分。” 天师连说了三个好字,越发的看好眼前的乌蒙长弓了。 “此法宝与我明悟自身武道有关?” 乌蒙长弓看著手中的大弓与箭矢,有些不太理解。 “贫道助你明悟自身武道之法,乃是我天意观一门传世神通,其名大梦千年!” “中此神通之人,將会陷入梦境之中,在那幻梦之地歷经轮迴。 於轮迴之中,可助你快速明悟自身武道!”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通!”乌蒙长弓闻言眼睛一亮。 “此法虽好,却是极易让人沉沦梦境之中,即便是专修幻梦一道之人亦是如此。 且轮迴次数越多,只会越发的认为梦中一切才是真实。 无论你意志再坚定,千年轮迴之后,最终都会彻底沉沦於幻梦之地,再无甦醒之日!” 天师缓缓说著,隨后伸手指向那把琉璃金云弓,继续说道。 “此法宝源於蛮象一族,你自身修炼的蛮象金甲功便是由蛮象一族的天赋神通演变而来。 你已然修炼了神象定心,手持此物入梦境之中,可在关键时刻助你神志恢復一丝清明! 法宝残缺之时,只可护你一息神志清明; 而如今法宝已然补全,便可保你三息清明! 你需得把握好这一丝来之不易的清明,从那幻梦之地甦醒过来。 一旦错过,便是永世沉沦!” “你当真是想好了!?”天师再度问道。 “多谢天师告知!” “不过晚辈已经想好了,还请天师施展神通!” 乌蒙长弓彻底明白了,心中满是感激,眼神无比的坚定。 “贫道果真没有看错人。” 看著乌蒙长弓眼中的坚定,天师深感欣慰。 “凝神静气、收敛心神!” 天师开口,声如洪钟激盪,让乌蒙长弓心中杂念一扫而空。 乌蒙长弓缓缓闭眼,此时的他心如止水,再无其他的念想! 天师身形一闪来到他的面前,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记,一个又一个印记散布齐天阁三十三层,如梦似幻、好似星河一般围绕。 额头上浮现出了细密的汗珠,天师的面色变得越发的苍白。 隨之天师一指点在了乌蒙长弓的眉心处,无数印记骤然归一,化作一道简易的符文留在其眉心。 做完一切后,天师迅速后退,隨即催动阵法。 下一刻,地上的阵法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將內外彻底隔绝。 “时间不多了~” 天师伸手一摸额头,看著手上的汗珠。 <div> 当年所受的神魂之伤,这些年来越发的压不住了! 將额头上的汗水抹去,天师的目光再度看向了北方。 “棋子已落,贫道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 狼神之事,便全繫於你一人身上了!” “亚圣的毒~只可惜,贫道已无力再助你。” 天师微微一嘆,回过头来看向南方。 那里,还有一人需要他去应对,他不能再过多的耗费精力了! ...... 杀! 杀!! 杀!!! 床榻之上,谢荀如同诈尸一般蹦了起来,直接將趴在自己身上的哮天给掀飞了出去。 谢荀喘著粗气,额头上有青筋冒出,眉头紧紧的皱起。 “怎么又是这个声音!?” 他重重捶了捶脑袋,疲惫的眼中带著一些血丝。 第609章 血杀魔斧的异动 从谢荀將体內的杀气驱除了一半开始,连续七日的时间,只要他一闭眼,耳边就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念叨。 若是他置之不理,这个声音还会越来越响、越发的急促,让他完全无法静下心来,更別说是休息了! “呜汪?” 哮天一脸懵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之后回到了床上,伸出舌头舔了舔他额头上的冷汗,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 谢荀摇头,伸手揉了揉狗头。 隨后他俯下身来,伸手在床底下摸了摸,隨后掏出了一个木盒。 这里面放著的是血杀魔斧,自从他第一日听到那个声音之后,便是怀疑上了这斧头。 於是直接用布条沾了童子尿將其裹了起来,隨后又放进了盒子里。 还將盒子上的缝隙都封了蜡,上面贴了一些渡厄化煞的佛家经文,还掛著两串开过光的法器佛珠! 他本以为这样能够起一点作用,不过也就最开始两三天的声音变小了一些,后来越发的变本加厉。 期间他也尝试过先將其给融了,再带著融后的血杀魔斧去神锻门。 不过这血杀魔斧不愧是法宝,完全是水火不侵,普通的火焰根本无法奈何它分毫! 他估摸著,或许也就只有神锻门的神兵炉,才能有將其融化的能力了! “就连经文、法器和童子尿都镇不住这血杀魔斧的杀气,没法再等下去了,还是早日把这把斧头融了再说。” 谢荀眉头微皱,他本想等到那鬼宿刀透露出血罗剎的下落之后,將玄夜覆灭之后再前往神锻门的。 可惜那鬼宿刀先前的伤著实是重了些,这几日也只是醒了不到两刻钟时间。 其他的时候都是在昏迷中度过! “先是以这种方式不让人休息,將人折磨得精神衰弱,再以杀意干扰他人么?”谢荀不由得猜测道。 这种方式之下,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如今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变得有些疲惫了,再拖下去,或许真的会落得和砍柴人一个下场。 於是乎,他不再有丝毫的耽搁,直接收拾东西就准备走人。 “呜~” 哮天抬头看了一眼外边还黑漆漆的夜空,打了个哈欠也开始收拾行李。 离开之前,谢荀找到了无缘大师,再度要了一些开过光的法器。 虽说对於血杀魔斧而言用处不大,但有也比没有好! 『子时刚过,亚圣便匆匆想要离去,可是与那血杀魔斧有关?』 无缘直接將手中的佛珠取下交给了谢荀,控水化字问道。 他手中的佛珠,乃是除了佛宝与以往坐化的高僧舍利之外,最好的法器了。 至於歷代高僧坐化后留下的舍利与佛宝,他之所以不给谢荀,並非是他小气。 而是当年相助天师的时候,静言寺消耗了太多的气运,舍利与佛宝都要镇压气运,根本无法离寺! “不错,此血杀魔斧的確邪性,若是弃之不顾,又恐被玄夜取走,只能是儘快將其融了。” <div> 谢荀点头应道,隨后伸手接过了佛珠,將其缠在木盒上。 “多谢方丈大师,此事乃我谢荀欠静言寺一个人情! 日后若是有所需要,还请大师儘管派人去往太平门留下信件一封。 无论刀山火海,我谢荀定然会出手相助!” 来到静言寺后门,谢荀看著眼前僧人牵过来的骏马,转过身来十分郑重的说道。 『阿弥陀佛~亚圣言重了!』 『还是快快启程吧!』 无缘大师双手合十,面露一丝微笑。 “还请方丈大师与小师傅留步,谢某去也。” 將哮天放在马背上,隨后谢荀翻身上马,对著无缘大师与一旁的僧人拱手。 亚圣保重! 无缘看著夜色中渐渐远去的身影,在心中默默祈祷著。 他当然知道亚圣言而有信,一诺重千金! 毕竟当初亚圣成名之战,便是为了一诺北上万里,救孟圣於水火之中! 不过他也知道,亚圣如今是靠著《大日涅槃经》重塑的横炼大成。 別看他看著年轻,实际上已经是百多岁的人了。 而无缘自己刚成宗师不久,年仅六十出头。 以他的功力,若是没有出意外的话,再活一甲子都不成问题,应该会走在亚圣的后头! 所以亚圣这许下的一诺,或许静言寺是用不上的了。 『方丈,亚圣他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直到那一人一狗一马消失在眼前后,一旁的和尚这才想起了这件事。 神锻门在南康西部的永元州,静言寺是在北齐西部的漠原州,按理说去神锻门的话,应当是南下才对。 可谢荀离去的方向,却是西边! 『亚圣有自己的打算。』 无缘大师摇摇头,隨后转身回到了寺內。 实际上,谢荀並没有走错方向,他是故意朝著西边走的。 从位置上看,神锻门的確是在静言寺的南边,若是南下的话,距离確实会比较近一点。 不过南下山川太多,道路並不好走。 所以谢荀打算绕道西域,再从西域绕道神锻门! 虽然路途会长一些,但好在路好走了许多。 更为重要的是,西域地广人稀,除了那几片绿洲,其余都是茫茫沙漠。 若是那血杀魔斧真的作妖的话,也不会伤及无辜之人。 ...... 夜晚,乌云笼罩明月,天地一片黑暗。 黄沙之上,谢荀眉头紧皱、像是梦见了什么,额头上有冷汗渗出。 放在一旁的木盒之上微微颤抖著,丝丝缕缕的黑烟无视了木盒的阻隔冒出,试图朝著谢荀的方向飘去。 然而缠绕在木盒上的佛珠在接触到这些黑烟的瞬间,纷纷亮起了金光。 其上方篆刻的经文接连亮起,一道若有若无的诵经声从中传来,试图压制这些黑烟。 <div> 金光之中,黑烟好似活物一般微微扭曲著。 这些黑烟並没有挣扎多久,便逐渐开始收敛,又缓缓的退回了木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佛珠上的金光缓缓退去,上方亮起的经文亦是逐渐熄灭。 “呜?” 趴在谢荀怀中的哮天悠悠转醒,它抬头看了一眼谢荀,又扭头看向不远处没有任何动静的木盒。 它抬头舔了舔谢荀的脸,在看见他的眉头渐渐鬆开之后,这才放心的重新睡下。 (今天回来路上淋了雨、又吹了空调,好像有点感冒了,脑子跟浆糊一样,没有一点思路,实在是写不动了。 剩下一章明天中午给大家补,实在抱歉!) 第610章 梦中 隔天一早,地上的黄沙隆起,一只大手忽的从下方砰的一下伸了出来。 大量的黄沙落下,一人一狗从中冒了出来。 在沙漠中睡觉就是这样,每天一觉醒来,稍不注意就被黄沙给掩埋了! 哮天伸了个懒腰,隨后猛地一抖,身上至少掉下来两斤黄沙。 “呸呸呸~~~这风向又变了,害我吃了一嘴的沙子。” 谢荀抹了把脸、理了理头髮,扭头看向四周,隨后对著木盒所在的位置抬手,五指虚握。 木盒从黄沙之中飞出,落入了谢荀的手中。 “昨晚那个梦?” 抖了抖上面的黄沙,谢荀看著那佛珠上的经文,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回忆之色。 先前在静言寺的时候,他每当一闭眼,耳边便会响起喊杀声。 然而昨晚却是没有,倒是让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大雾瀰漫,什么也看不见,但却好似有一个声音在远处呼唤著自己! 他循著那个声音不断前行,最终在大雾深处见到了一个背对自己的模糊人影。 不过就在他打算上前看看那人究竟是谁时,耳边却忽然响起了诵经声! 且诵经声响起之后,那人便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那人究竟是谁?还有诵经声,会不会和方丈的法器有关?”谢荀看著木盒上的佛珠,不由得猜测著。 “若是这诵经声真的是与这佛珠有关,那么那大雾与人影,应该就是这血杀魔斧搞的鬼了!” “走吧哮天,咱们得快点赶到火风山脉了。”谢荀扭头说道。 “汪!” ...... “走了一个月,终於穿过西域,又回到了永元州了。” 深夜,一处戈壁之下,谢荀和哮天在一处避风之处停下,掏出两个硬如石头的烤饢啃了起来。 隨后从包袱中取出了一份地图,借著月光对比了一下身旁的戈壁,十分確定这里就是永元州和西域的分界。 此时已经是寒冬,沙漠之上寒风如刀刮过,割得人肌肤生疼。 不过在到了此处戈壁,气温倒是明显的有了一些回升,空气中还夹杂著十分稀薄的火毒。 这些火毒过於稀薄,要不是谢荀常年接触火毒,对其十分的熟悉。 不然的话,就连他都察觉不到这稀薄到近乎於无的火毒。 “这熟悉的感觉,看来火风山脉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汪!” 一旁的哮天一听,顿时开心的吐出了舌头。 它並不是在开心可以离开这只有黄色的沙漠了,而是在开心谢荀不久后终於可以睡个好觉。 这一个月来,那无缘大师给他们的佛珠法器,上面的经文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加模糊。 早在半月前,佛珠上面的经文就已然是近乎不可见! 而谢荀每一次休息,在梦中所见到的那人影也是越发的清晰,从最开始的只有一个模糊人形,到后来都能够看清其衣服上的图案。 <div> 原本在见到人影之后都会响起的诵经声,也隨著经文的模糊,而变得越来越小,近乎消失! 想来再有一两日,这法器便会彻底失效。 为了避免再度梦到那诡异的人影,谢荀乾脆是半个月没睡,此时的他眼中满是血丝、脸上带著浓浓的疲倦! 哮天还能被谢荀背著,在他赶路的时候抽空睡上一下,精神状態倒是比他好上太多。 “走吧哮天,咱们今晚也不休息了,继续赶夜路。” 將硬如石头的烤饢啃下肚,谢荀有些疲惫的说道。 “呜汪!” 哮天点点头,它虽然也很累,但自己还能够坚持。 一人一狗再度出发,朝著火风山脉的方向而去。 不过他们的运气不太好,刚走不到两个时辰,四周忽的起了大风。 遮天蔽日的沙尘笼罩了整片天地,唯有谢荀在戈壁底下用自身气势隔绝出了一片无风之地。 不过虽然可以避免沙尘暴的影响,但四周都是黄沙、头顶的星空也被遮掩,让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无法继续前行! “呜汪?” 哮天抬头看向谢荀,用脑袋蹭了蹭他。 “听你的,先休息一会吧,只能是等到这一场风暴停息,才能继续上路了。” 听著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谢荀將背后的木盒取下,塞入了一旁戈壁上的缝隙之中。 不眠不休的半月有余,期间还一直要防备血杀魔斧,他也著实是累了。 隨后他抱著哮天,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荀的脑袋缓缓低下,竟是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血杀魔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斧柄上的符纹亮起,大量的黑烟不断冒出,渗出木盒。 缠绕在木盒上的佛珠感受到黑烟的气息,几乎看不见的经文再度亮起,绽放出了微弱的金光。 然而下一刻,这些金光尽数被黑烟覆盖,所有经文在黑烟的侵蚀下接连消散。 撑了一月的法器,终究还是败在了血杀魔斧之下! 这些黑烟缓缓的飘起,逆著风向来到谢荀身后,隨著呼吸没入他的口鼻之中。 ...... “这里是哪里?” 看著眼前笼罩了整个世界的大雾,谢荀眉头紧皱。 “哮天呢?” “哮天!” 谢荀扭头看向四周,大声呼喊著,然而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谢荀~谢荀~~” 忽的,一个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隨后一个人影骤然出现在浓雾之中。 那人背对著谢荀,却站在原地不动。 那背影宽厚、且给谢荀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还没等谢荀反应过来,那人拔腿便跑。 “你究竟是谁?” 谢荀下意识摸向腰间,鏘的一声將腰间的黎民拔出,隨后快步追了上去。 <div> 也不知道追了多远,只知道周遭的迷雾正在逐渐变得稀薄,隱约可见周遭的重重树影。 忽的,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谢荀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个穿著各不相同、脸上皆是充斥著无边怒火的江湖侠客追了上来。 “快!再快些,不能让这个魔头跑了!” “这魔头居然敢杀害金光神犬、掩面仙子和浴血银枪,甚至还屠了太平门满门,今日一定要將其诛杀在此!” “他身中剧毒,即便是武功再高,今日也必死无疑!” “杀了他!必须要杀了他!” 眾人怒吼著,隨即超过了谢荀,消失在了前方的大雾之中。 “哮天死了!?” “小竹和如玉也死了!?” “太平门....被灭了!?” 谢荀只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响,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浑身都在不断的颤抖。 一股剧痛从心中传来,他捂著胸口跪倒在地,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 两行血泪从他眼角落下,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谢荀口中不断地呢喃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是谁做的?这究竟是谁做的!?” 谢荀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眼中的杀意完全化作了实质,身上有丝丝缕缕的黑烟冒出。 手中原本握著的黎民,也在悄然间化作了血杀魔斧。 “无论是谁,他必须得死!!!!” (抱歉,更新来晚了,咸鱼多码了三百字补给大家) 第611章 成魔做祖,无拘无束 砰! 地面骤然崩裂,谢荀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空中留下一条漆黑的烟雾残留。 “死!无论你是谁,都必须得死!!” 谢荀眼中的杀意再度加深,身上冒出的黑烟越发的浓郁。 他这一路而来,从不通武道的乡野草民,一步步走到名震天下,覆灭大半个玄夜、搏杀魔道巨擘的层次,从来就没有心慈手软过的时候。 哮天、小竹可是他的逆鳞,触之即死! 忽的,一棵撑天巨树出现在了谢荀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挡我者死!” 谢荀怒吼一声,手中血杀魔斧狠狠劈下。 咔嚓! 一斧之下,撑天巨树从中间被劈开,朝著两旁坠去。 身旁的大雾迅速变得稀薄,再也无法阻挡谢荀的视线。 砰! 又一棵大树被直接撞碎之后,眼前一切豁然开朗,一片草原顿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草原之上,数百具尸体从树林的边缘一直朝著远处蔓延而去,鲜血染红了地面,看著无比的刺眼。 而远处,一阵阵怒吼、喊杀声传来,数十股气势冲天而起,笼罩了整片草原。 然而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剑气冲天而起,一剑便破开了数十股气势。 大量的鲜血被裹挟上天,化作一场血雨倾盆而下。 草原另一端,数百人將一黑袍人围在其中,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充斥著无边的怒火,对著眼前的黑袍人怒目而视。 黑袍人身上的黑袍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血水不断滴落地面,已然是化作了一件血袍! 他手中提著一把赤红如血的长剑,无数剑气散布周身各处,所有靠近之物都会被搅碎。 “魔头,你杀害金光神犬、掩面仙子,又屠戮太平门满门,还活活气死了孟圣。 如此累累血债,你之罪行罄竹难书,今日便要你的命来偿还!” “哈哈哈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太平门忤逆本座,那就该死!” 黑袍人仰天大笑,他的脸上戴著一个黑白面具,令人完全看不到其真正的面容。 此话一出,剎那间便触动了谢荀的神经。 “你说什么?!!!” 无边的杀意爆发,双眼逐渐从血红化作了漆黑。 他瞬间越过人群,冲入那漫天剑气之中,肌肤被剑气切割、鲜血飞溅而起。 盛怒之下,就连象甲金身也未曾施展,便这么生生顶著剑气来到了黑袍人的身前。 手中血杀魔斧绽放出诡异的血色光芒,一斧朝著黑袍人重重劈下。 “你找死!” 看著衝到眼前的谢荀,黑袍人怒喝一声,朝著他一剑劈来。 鐺! “啊!”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啊!”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爆发,周遭围攻眾人纷纷痛苦的倒下,耳中有鲜血流出。 <div> 一斧落下,劲风爆发,直接將黑袍人身上的黑袍撕裂成了碎片,露出了与谢荀相同的象甲金身。 且他手中那把赤红长剑,其外表与黎明有著九分相似!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同样霸道无比的火毒散发。 不过此时的谢荀已经被心中的杀意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双手按著血杀魔斧,生生以蛮力压到了眼前之人的眉心处。 咔嚓~ 咔嚓~~ 对方手中的长剑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声响,一道刺眼的裂痕从斧刃之下浮现。 最终,长剑应声断裂,谢荀一斧直接劈在了对方的脸上。 那黑白面具亦是碎裂开来,露出了下方一张与谢荀一模一样的脸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与我长的一模一样?” 看著眼前这张脸,原本还想补刀的谢荀顿时愣住了。 “谢荀,你个魔头,为了一己之私、只为修炼那魔功,便屠戮太平门满门,你还是个人吗!?” “金光神犬与掩面仙子只是开口劝阻,你便不顾师徒情分,当街拍碎了他们的顶阳骨。” “孟圣想要劝你回头,却是被你活活气死!” “宏力大师对你是如此的信任,你居然假装悔过,背后偷袭將其杀害!” “寂言大师以一身功力欲要渡化你,却是被你设计哄骗,反倒是吞噬大师周身功力!” “如此作为,你与那魔头有什么区別!?” “还亚圣?我呸!” “偽君子!魔头!” 与此同时,周遭眾人挣扎著起身,纷纷指著谢荀谩骂道。 谢荀看了一眼四周眾人脸上的愤怒,而后又僵硬的回头看向地上的另一个自己。 “这些....都是我乾的?” “哈哈哈,我是谁? 谢荀你莫不是忘了?我就是你啊! 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些事,都是我们一起乾的啊~ 小竹临死前,可是还哭著喊著『师父,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呢~” 地上的『谢荀』缓缓从地上起身,贴近到他的耳旁开口说道。 忽的,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脸上传来,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滑落。 谢荀伸手一摸,却是发现自己的脸上亦然是多出了一道与『谢荀』脸上一模一样的斧痕! 他低头看向地上那把断剑,赫然便是黎民!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出了一段从未有过的记忆。 那是小竹当街下跪,拉著自己的手、以命相劝,却被自己直接一掌拍死! 哮天扑在了小竹的身上,眼中有血泪落下,而后也被自己打死! 隨后他又杀上了太平门,杀得血流成河,莫如玉、盛彩瓶、方有天、江玄鹤、乌蒙长弓、向知行..... 所有人,无一倖免,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化作了自己修炼魔功的养料! 查看著这些忽然冒出来的记忆,谢荀浑身都在不断的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div> 周身涌出的黑雾越发的浓郁,从脚至腿到腰....逐渐的开始吞噬他的身体。 “哈哈哈!谢荀,我等来助你!” 与此同时,远方山林之中涌现出了一大批人。 其领头之人,赫然便是血罗剎、雪岩老祖、幻魘老祖,其身后还跟著砍柴人、首、鬼宿刀等一大批玄夜刺客和魔道眾人。 “都想起来了吧?这些都是你亲手所为! 醒醒吧,我们已经不再是亚圣了! 杀了两位佛门宗师,又屠了太平门满门,还杀了这么多自詡正道的偽君子,你以为自己还回得去吗?” 『谢荀』再度开口说道。 隨后他伸手指向周遭先前围攻自己的眾人,继续说著。 “来吧,我们动手,杀了他们!跟著血罗剎归入魔道。 入了魔道,我们便是血屠老祖,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不比这什么狗屁的亚圣强?!” 第612章 魔道,都该死!!! 话音落下谢荀身上扩散的黑雾速度骤然加快,眨眼间便来到了其咽喉之处。 然而就在此时,扩散的黑雾忽的慢了下来,卡在了咽喉处不再继续往上蔓延。 “对!没错,杀了他们!” 谢荀缓缓开口,隨即举起了手中的血杀魔斧。 他朝著眼前的正道侠士走去,然而就在此时,一枚泛著金光的神印忽的震动了一下。 下一刻,谢荀眼中的漆黑好似潮水一般骤然退去,让其復归清明。 隨即他果断转身,一斧头重重劈砍在『谢荀』的肩上。 鲜血飞溅,直接染红了两人的面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周遭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谢荀可没有愣住,他直接张开五指,死死的扣住了眼前『谢荀』的面庞。 五指深深的插入血肉之中,鲜血顺著手指滑落。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谢荀』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著谢荀的双眼。 “你说的啊,杀了他们啊!” 谢荀冷声说道,心中的杀意丝毫不见少。 然而眼神却是无比的清明,没有丝毫失去理智的模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我是让你杀了那些人。” 『谢荀』伸手指向那些正道之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若是谢某真的为了修炼魔功,杀了哮天、杀了小竹、灭了太平门,还偷袭暗算了两位宗师。 那我谢荀与当初被我亲手所杀的山匪、魔道又有何区別?” “我谢荀练武,求的从来便不是什么无敌於天下。 我所求的,不过是自保与保护身边之人!” “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还练什么武?” 谢荀怒吼著,一身巨力轰然爆发,直接將眼前的『谢荀』斜劈成两半。 看著地上的尸体,谢荀回想起了哮天与小竹身死的那一幕,隨即闭上了双眼。 “长生!” “呵~” “孤零零的长生,又有何用?” 隨后他扭头看向周遭的正道之人,看著眾人脸上的不可置信,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些人在明知不敌自己的情况下,也要拼了命的来为哮天、小竹復仇! 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自己的手中。 “哮天、小竹,你们等等师父,待师父灭了魔道,便下来找你们!” 谢荀低声呢喃著,隨即扭头看向远处的魔道眾人,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杀意。 “哮天、小竹的死,还有太平门的覆灭,其中便都有你们的算计吧!?” “魔道,都该死!!!” 谢荀大喝一声,身上的杀意轰然爆发,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 脚下的地面轰然爆碎,谢荀瞬息间消失在了原地。 <div> 下一刻,魔道之中无数的残肢断臂冲天而起,悽厉的惨叫迴荡四野! ...... 一旁,熟睡的哮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它甩了甩身上的黄沙,忽的看见了那从木盒中冒出的黑烟,隨后又连忙扭头看向谢荀那紧皱的眉头。 哮天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它连忙控制几尊演武铜人从包袱中跑出,扛著木盒朝著远处跑去。 “汪汪汪!!!” 与此同时,它赶忙推著谢荀的肩膀,大声在他的身边叫唤,试图將其唤醒。 “杀!” 忽的,谢荀猛地睁开了双眼大喝一声,隨即诈尸一般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眼神充斥著无边的杀意,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哮天,呼吸无比的粗重。 砰! 远处,被演武铜人带走的木盒轰然炸开,血杀魔斧从中飞起,穿越风沙而来,径直落入谢荀的手中。 “死!无论你是谁,都必须得死!!” 谢荀紧紧握著手中的血杀魔斧,眼中的杀意已然化作了实质,丝丝缕缕的黑烟从眼眶流出。 “挡我者死!” 谢荀再度怒吼著,一斧朝著身前劈下。 斧刃擦著哮天身旁而过,一斧落下,后方的戈壁轰然被劈出了一道不知多长的裂痕,一直朝著远方蔓延而去。 谢荀缓缓抬起手中的血杀魔斧,身上同样开始有丝丝缕缕的黑烟冒出,手中的斧刃对准了眼前的哮天。 看著眼前的谢荀,哮天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寒意。 它还是第一次看到谢荀用这样的眼神看著自己。 没有了以往的亲昵,只有无边的杀意,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 直觉告诉它,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若是真的不跑,自己可能会死! 它心中有些害怕,本能让它夹著尾巴想要后退。 可它不愿意退,因为它相信,主人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 “呜呜呜~~~” 下一刻,它还是扑了上去,直接扑进了谢荀的怀中。 与此同时,其腰间的黎民忽的有金光闪烁了一下。 隨即谢荀的动作一顿,眼中有金光浮现,身上冒出的黑烟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下意识伸手抚上了狗头,口中喃喃自语道。 “哮天、小竹....” “呜汪~” 哮天眼睛一亮,它猛地抬起头来,以为是自己的主人恢復清明了。 然而它所对上的,依旧是一副充斥著无边杀意的眼眸。 谢荀下意识的將怀中的哮天推开,隨后转身朝著远处飞奔而去。 “呜汪!” 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谢荀,哮天心中焦急不已,连忙追了上去。 就连掉在地上的包袱都没拿! <div> ...... 桑塔国,一个建立在西域边缘一处绿洲周围的小国。 说是国,但实际上人口不过三万,甚至还比不过南康和北齐两国的一些小镇。 因为国小实力弱,先前南康西征的时候,他们第一个便投降了,成为了南康的附属国。 “哎~这时日该怎么过啊?” 此时,一座既不富丽也不堂皇的皇宫之中,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王位之上,愁眉苦脸的嘆著气。 此时已是深夜,然而原本应该寂静的夜晚,却是没有往日那么的平静。 一道道哭喊声从门外传来,其中夹杂著男人猖狂的笑容,还有鞭子抽打的声响。 “报~稟告我王,情况打听清楚了,是国师又在国內寻了一批美女,带到了宫內享用!” 不久后,一名侍卫匆匆来到了此处,对著王位上的桑塔国王跪地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 国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的摆了摆手。 说是什么『寻』,实际上就是在强抢民女! “是!” 侍卫张了张嘴,本还想说些什么,不过眼中却是浮现出了一丝恐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便退了出去。 “这该死的淫贼赖著不走,这该如何是好啊?” 第613章 无色琉璃法相 “混帐!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没过多久,忽的一声大喊从宫外传来。 下一刻,一股气势冲天而起,恐怖的压力让国王直接从王座上掉了下来,满脸都是煞白,就连头上的王冠掉了都不知道。 不过这一股气势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是数息时间,这一股气势便消失了。 国王过了一会才缓过劲来,连忙爬到自己的王冠旁將其捡起。 “这这....这淫贼又发怒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国王抱著怀中的王冠,忽的感觉自己这个国王当的实在是憋屈啊。 隨隨便便一个从东边过来的大魔,就能够镇压他们一国、自封国师,甚至霸占他的后宫,在国中为所欲为。 可偏偏....他们还完全拿他没办法! 那恐怖的气势一出来,所有士卒直接就被嚇傻了。 国中的第一高手在对方的眼前,就如同孩童一般,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报~~~” 而就在此时,先前的那名侍卫去而復返,脸上满是惊喜,声音无比的激动。 细看之下,他的手上还有鲜血正散发著热气。 “我王!喜事!大喜事啊!” “什么喜事?莫非是那淫贼要走了?”国王下意识的问道。 “走了!哦不,没走!不对不对,是走了.....” 那侍卫激动的语无伦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究竟是走没走?再不说清楚,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国王气急败坏,还以为眼前的侍卫是在耍自己,气得直接拔出了王座旁的宝剑。 “死了!国师...不,是那淫贼死了!” “死了?” 国王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死的?” “稟我王,不久前有一人手中提著斧头闯入了宫內,直接越过了诸多守军,冲入了后宫。 国...那淫贼正在后宫享乐,结果就被那人一掌拍在了地上,问了一句话后便一斧头给砍了,死透了!” “真的死透了?” 国王连忙来到侍卫的面前,声音颤抖著再一次问道。 “我王,那淫贼真的死透了,被一斧头劈直接成了两半,现在尸体还在后宫!” “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哐当一声,手中宝剑掉落在地,国王顿时喜极而泣,隨即迫不及待朝著后宫而去。 侍卫连忙跟上,很快两人便到了后宫,也见到了地上那被一分为二的尸体。 “好!好啊!” 亲眼看到这一幕后,国王顿时大笑出声。 隨后他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回头问道。 “对了,那位大侠呢? 本王要大摆宴席,宴请那位斩了那淫贼的大侠。 此人为我国除了一心腹大患,本王当面好好感谢他才是!” <div> “我王,那人走了。” “什么!那位大侠也死了?同归於尽!?” “没死,那位大侠杀了人后,提著一个淫贼的手下便离开了,看方向应该是朝著东北边去的。” “东北边?那不是匈奴的方向么!?” ...... 北齐,镇北州外。 乌云盖顶,鹅毛大雪从空中落下,將草原化作了无边无际的万里雪原。 而在如此的雪原之上,一座简陋的寺庙孤零零的矗立在天地之间。 寺庙並无名,寺中供奉著一尊木头雕刻而成的佛像,目露悲悯的看著世间。 佛像前,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独坐,手中拿著木槌,轻轻的敲击著身前的木鱼。 咚咚咚!!! 清脆的木鱼声从寺庙內传出,於风中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大雪渐渐停歇,丝丝缕缕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之中洒落,恰好照射在寺庙之上。 远处,一名身上披著貂皮大衣,脸上戴著一个血色恶鬼面具的高大身影从大雪中走来,踏入了寺庙之中。 庙中来人,然而老和尚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一般,手中的木槌依旧未曾停下。 “遥想当年,佛门四大宗师横压北齐武林,是何等的威风。 而如今,金刚、白龙、伏魔的老方丈都已经坐化,当初的四大佛门宗师,却只剩下寂言大师你一人了!” 血罗剎看著眼前的静言寺前方丈,泰然自若的来到了他的身旁,抬头看著眼前的木雕佛像。 咚! 寂言將手中的木槌轻轻放下,对著眼前的佛像郑重一拜。 看著寂言露出的后背,血罗剎毫无徵兆的选择了动手,其双手化作猩红,好似有一道猩红的恶鬼虚影从他身后浮现,挥动著手掌重重朝其后脑拍下。 然而下一刻,一道佛陀虚影从寂言的身上悄然浮现,將其护在了身前。 这一掌落在了虚影后背之上,虽是看著虚幻、好似无物存在,却是令其这一掌无法寸进分毫! 血罗剎见状撤回一掌,快速退到了远处,皱著眉头看著向寺庙內。 只见寂言缓缓走出寺庙,其身后的佛陀迎风便长,剎那间便已经来到了三丈之高。 阳光照射在其身后的佛陀之上时,散发著淡淡金光,近乎无形无相的佛陀身上,竟是被映照出了琉璃之色! “无色琉璃法相!” 血罗剎看著眼前的佛陀法相,忽的咧嘴一笑。 “来吧,让本座看看,静言寺传世的无上神通,其威力究竟如何!” 他大喝一声,抓住身上的貂皮大衣朝著一旁甩去,浑身肌肤剎那间化作猩红之色,浓郁的血雾扩散而出,朝著寺庙方向覆盖而去。 一声声悽厉的哀嚎从血雾之中传来,血雾之中一道道黑影闪过,好似潜藏著万千恶鬼! 下一刻,两股恐怖至极,象徵著当今江湖顶尖的宗师的气势一同爆发,瞬息间笼罩了方圆近百里的范围! 血雾朝著寺庙翻腾涌来,巨大的法相一步迈出,主动迈入血雾之中。 <div> 剎那间,雪原崩裂、地动山摇! ... “咳咳咳....” 许久之后,战斗渐渐平息,血罗单膝跪地,脸上的面具破碎了大半,嘴边有鲜血流出。 周遭血雾迅速归拢回自身,血罗剎那苍白的脸色再度变得红润了起来。 原本萎靡的气息,也是恢復了大半! “无形无质、无思无想、无....咳咳咳....无色琉璃法相,果真是名不虚传! 若非本座先前炼化了诸多的血气,將血海修罗修炼至第十三层,能够完全掌控修罗泪之毒,怕是今日还真就与大师你同归於尽了!” 血罗剎看著眼前跪在地上、身躯破败、毫无生机的寂言,而后抬手擦去了嘴边的血跡,转身继续北上。 血罗剎走后不久,漫天风雪再度落下,將寂言大师残躯掩埋。 第614章 宗师残躯 数日后,漫天风雪之中,又有两道身影从远处而来。 其中一人身上的衣裳完全被鲜血浸透,变成血红一片,走路之间还不断有血痂掉落在雪地上。 另外一个並非是人,而是一只俊朗的大黑狗! 正是一路从西域而来的谢荀,和追著谢荀而来的哮天。 这一路上,谢荀几乎是杀过来的。 不过他杀的全是魔道之人,即便是心中杀意滔天,却依旧没有滥杀无辜。 先前他在北齐诛杀魔道,许多魔道之人都因为畏惧亚圣威名,於是部分北上草原、部分东出大海; 还有一部分,则是入了西域,仗著西域江湖势弱、无人能够阻挡他们,便开始作威作福! 结果正好撞在了谢荀的斧刃上,他一路杀、一路打听,得知了还有诸多魔道之人退入草原的消息。 也正是因为杀人耽误了行程,才让哮天能够追上谢荀。 而在沐浴了诸多鲜血之后,谢荀手中的血杀魔斧凶威更甚。 整把斧头黑烟滚滚,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黑烟试图顺著谢荀手臂向上蔓延之时,一道赤红剑光闪过。 鐺的一声,黎民直接劈在了上面。 下一刻,血杀魔斧颤抖一下,所有黑烟尽数被收起。 哮天朝著血杀魔斧齜了一下牙,隨后操控著黎民移开。 “呜汪~” 忽的,哮天停下了脚步,它的鼻子耸动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血腥味么!?” “过去看看!” 谢荀声音沙哑、双眼赤红如血,充斥著森然杀意。 他虽说並没有彻底摆脱杀意的影响,但也不至於深陷幻境之中,心中依旧知道自己在做著些什么! 他感觉自己如今的状態十分的奇特。 明明心中充斥著无边杀意,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要杀人。 然而胡乱杀人又违背了自己的初心,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於是乎,两种想法在心中不断的爭锋,达成了目前这么一种诡异的平衡。 一人一狗向前走去,哮天在某一处停了下来,开始刨起了身下厚厚的积雪。 很快,一个大坑便被刨了出来,一具被冻成冰雕、栩栩如生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汪!” 哮天瞪大了双眼,抬头看向谢荀。 它已经认出眼前这人是谁了。 “这是....寂言大师!” 看著眼前这冰雕的相貌,谢荀也是想起了在齐天城前,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寂言大师。 而此时的寂言大师身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各种伤口,其中多是各种爪痕,还有数十处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寂言大师可是宗师,即便是年事已高,可静言寺传承千年,神功无数,依旧不是什么大魔能够將其害成这样的。 能够造成如此伤势的,绝对只有魔道巨擘! <div> 而且还不是血煞老祖这种因为自身功法缘故自封,或天鹰老祖这种年老体衰的魔道巨擘,而是全盛时期的魔道巨擘!” “魔!道!” 谢荀紧握著手中的血杀魔斧,一字一顿的说著,身上的杀意忽起忽落。 哮天扭头,双眼死死的盯著血杀魔斧,操控著黎民隨时准备劈下去。 十数息之后,谢荀身上的杀意终究还是平稳了下来。 隨后他动手在地上挖了个坑,將寂言大师的遗体埋入其中,立了一座简易的坟墓,並留下了一处记號。 “大师安息吧,无论害你之人是谁,谢某都必杀他!” 从包袱中拿出两个烤饢放在坟前,谢荀与哮天对其简单进行了祭拜。 寂言大师是面向著南方而死的,说明杀他之人应该是从南而来,要往北去! 於是一人一狗起身,继续朝著北方而去。 他们离开之时,並没有发现身后的坟墓之中有点点金光浮现,正朝著天际而去。 不过下一刻,黎民上金光闪过,隨即点点金光像是受到了某种接引,转过头来尽数没入了剑內。 剑体內的神印之上,一个卍字符悄然浮现! ...... “你终於来了,为何比计划慢了半月有余!?” 狼神教总坛大厅之內,一名身形高大、手中拿著祭祀权杖、身著华丽的中年男人看著额眼前血罗剎,冷声问道。 “被寂言大师挡了一下,养了半月的伤,倒是让教主久等了。” 此时的血罗剎脸上已经换了一个新的面具,声音中听不出有任何受伤的跡象。 眼前的男人正是狼神教的教主,匈奴宗师——忽处律! 当然,在南康和北齐的江湖中,狼神教乃是魔道教派,而忽处律应该称之为魔道巨擘更为合適。 “寂言...那禿驴居然还守在那。” 提到寂言二字,忽处律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一想起那无色琉璃法相,他就头疼! “不过无妨,传世神通又如何! 待本座唤醒狼神大人,便是那禿驴的死期。”忽处律冷声说道。 “怕是要让教主失望了,寂言已经坐化,教主想杀也杀不成了!”血罗剎开口说道。 “什么?你杀的!?” 忽处律猛地扭头看向了血罗剎,心中不由得有些震惊。 当初为了让匈奴铁骑南下,他主动出手,与寂言大战了一场。 寂言的实力他是亲自领教过的,自己根本不敌他! 倘若那寂言真是死在了这血罗剎的手中,那岂不是说明,这血罗剎亦有实力杀自己! “没点实力,本座又怎么敢与教主合作!?” 血罗剎笑了笑,虽然没有明说,不过也是变相的承认了。 “看来是罗剎兄神功又有突破,恭喜恭喜!” 忽处律態度忽的好了起来,开口恭维道。 “不知罗剎兄的东西,是否准备好了?” <div> “那是自然!” 血罗剎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將其递了过去。 接过木盒,忽处律將其靠近手中的权杖,隨后权杖上的狼神图腾亮起。 “好!好啊!” 忽处律脸上满是喜色,谋划了多年,终於是凑齐了唤醒狼神所需之物。 “还请罗剎兄稍作歇息,在下去去便来。”忽处律迫不及待的说道。 “不了,本座还有要事在身,便先告辞了!” 血罗剎对著忽处律拱手,隨即直接转身离去。 明知狼神即將被唤醒,他要是还敢留在这里,那就是傻子了。 “该回去一趟了,砍柴人他们应当已经在海外隱藏许久。 也不知数月过去,那谢荀死了没有?” 血罗剎望著南方,不由得想道。 第615章 雪原上的人影 雪原万里,触目尽皆白色。 狂风呼啸,不见片刻安寧。 一处刚挖出来的雪坑之中,谢荀与哮天坐在其中,恢復著路上消耗的体力。 外面冰天雪地,然而在雪坑之中,一人一狗身上的热气扩散开来,倒是让这里颇为的温暖! 距离他们將寂言大师下葬后北上,已经过去了七日。 天地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可以用於辨识的事物,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走到了哪里? 天上厚厚的乌云始终未曾散去,更是无法確定方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朝著北边走去? 休息了一阵,待到外面的风雪渐渐变小后,谢荀和哮天又从雪坑中走出。 “那是什么东西?” 谢荀抬头望向远处,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矗立在雪地之上。 而这个东西他敢確定,在他们下去坑中的时候还是没有的! “呜汪~” 哮天摇摇头,那个东西距离有点远,它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有可能是个人,或许还可以问问路。” 谢荀想了想,隨后迈步朝著远处那黑影走去。 身后的哮天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 “什么东西?” 雪地之上,血罗剎手中拿著一个罗盘,正在確定方向。 忽的便察觉远处雪地之下有东西冒了出来,而且还朝著自己不断的靠近。 “人?” 血罗剎眼中带著些许疑惑,这天寒地冻的雪原之上,怎么会有人出现? “好浓郁的杀气!” 还没等远方那人靠近,血罗剎便先感受到了一股森寒的杀气传来。 “如此浓郁的杀气,就连一些久经沙场的大將都做不到。 莫非是修炼了某种需要孕养杀气的功法?”血罗剎不由得猜测著。 “若是真的如此,那么此人便绝不可能是正道中人,或许可以招揽一番,让其为我所用!” 血罗剎嘴角微微勾起,隨即收起了手中的罗盘,主动朝著眼前之人走去。 ...... “过来了!如此眼力、又是天寒地冻的,此人的武功绝对不一般。 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少说也是凝聚了胸中意气。 就是不知是正道?还是魔道?” 谢荀五指微微握紧血杀魔斧,左手伸向背后取下龙吟白玉枪,脚步不由得放缓了下来。 双方在雪原之上相向而行,逐渐靠近。 而在某一时刻,双方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已经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谢荀!” 血罗剎看清了谢荀的面庞,而后目光移到了血杀魔斧之上,瞳孔微微收缩。 “血杀魔斧!砍柴人死了?” 砍柴人是他最后一个通知撤退的,若是砍柴人都死了,那么鬼宿刀与首的下场不言而喻。 <div> 瞬间明白这一切后,血罗剎眼中浮现出了森然的杀意。 “血!罗!剎!” 看著对方的目光停留在血杀魔斧上后不久,便感受到杀意的谢荀,哪还能猜不出来,眼前此人绝对是认识血杀魔斧。 而血杀魔斧乃是砍柴人的兵器,明知砍柴人可能是死在自己手中的情况下,还敢向自己透露出杀意的,其实力自然不用多说。 而玄夜之中有这个实力的,便只有那天榜第一,同时也是玄夜之主——血罗剎! 明白这一层关係后,谢荀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缕缕黑烟从他周身毛孔冒出。 而在听到『血罗剎』三字后,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第一时间咬著背上的包袱一甩,十尊演武铜人散落雪地之上,剎那间组成了两处剑阵! “谢荀,你还真是命大,居然没死在本座的修罗泪下。” “果然是你,敢对小竹和如玉下手,血罗剎,你找死!” 谢荀暴喝一声,如山般的气势轰然爆发,朝著四周席捲开来,將天地间的落雪一扫而空。 一点金光从其眉心浮现,剎那间覆盖周身。 麟甲纹路之上,一道道赤红色的纹路皆是亮起,激发出镇压之力笼罩周身! 紧接著,一身狂暴的气血透体而出,炽热的气息让周遭的积雪瞬间融化。 此景就好似那沉寂千年的火山,瞬间喷薄出了无比炽热的熔岩,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而那恐怖且炙热的气血之中,却是暗含著一股惊人的生机。 神象定心、象甲金身、蛮象担山、五象临世、吞金食铁...五项大成! 剎那间,蛮象金甲功便被谢荀催动到了极致,好似一头蛮象从远古踏空而来,化作人形降临此间。 “好雄厚的气血,当真是世间罕见!” “如此气血,若是將你炼化,定能让本座將功法再度突破,修成那修罗之躯!!” 面对眼前这一幕,血罗剎心中满是激动,眼中透露出无边的渴望。 他知道谢荀的气血雄厚,但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的雄厚! 他原本是想让谢荀中毒而死,避免自己出手,中了正道的算计、被宗师埋伏。 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即便是有宗师埋伏又如何? 只要杀了谢荀、成功夺取他的气血,即便是重伤逃亡都是值得的! 如此想法之下,一股混乱、暴虐的气势轰然爆发,霎时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 在这股气势之下,谢荀的气势便是螳臂当车,被完全碾压! 然而碾压至十丈范围时,却是无法再压寸进分毫。 此时的谢荀就好似那瀚海之中的礁石一般,任由海浪汹涌,自己岿然不动! 无量心海震动,至刚至阳的內力涌入四肢百骸,在经脉之中层层叠叠,积累恐怖力量。 砰! 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谢荀瞬息间来到了血罗剎身前。 “死!” 谢荀怒喝,手中血杀魔斧上实质化的杀意爆发、归拢凝型,化作一把巨型黑斧,朝著血罗剎当头劈下。 <div> “好胆!” 血罗剎怒喝,其对著谢荀双手合十,好似僧眾朝拜佛祖一般,夹住了这一斧。 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副篆刻著各种铭文的铁爪。 与此同时,其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三头八臂、周身骨刺狰狞、身高数丈的修罗虚影。 那虚影抬起四手、同样合十,直接夹住了巨斧。 另外四只手抓住了斧柄,八只手猛地一折,直接崩散了杀意化作的巨斧! 巨斧崩散,血罗剎猛地一拽,將血杀魔斧偏移。 隨后一爪探出,朝著谢荀的面门抓来。 谢荀瞳孔骤然收缩,借著偏移之力在空中转身躲过这一击,手化剑指朝著血罗剎指去。 吼! 剑气游龙从其后背浮现,隱约间有龙吟之声传来,朝著血罗剎轰然落下。 第616章 战血罗剎 游龙吐珠! 早在最开始时,哮天就已经在准备剑气了。 而在谢荀衝上前去之时,他便已经將腰间的铁师傅拋入了剑阵之中,酝酿著这一招。 先前声势浩大的一斧,除了是试探血罗剎的实力之外,还有掩盖这一招的作用。 剑气游龙轰然落下,招式之间衔接的十分丝滑紧凑,丝毫没有给血罗剎避开的时间与空间。 然而谢荀还是低估了血罗剎的实力,只见其不躲不闪,抬起铁爪直接抓住了袭来的铁师傅。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血罗剎生生以双手消磨去了这一剑的所有威力! 而隨之而来的剑气游龙,则是被其身后的修罗虚影挥拳阻挡,八只拳头好似铜墙铁壁一般,將所有剑气尽数轰碎! “好剑法,只可惜威力差了点。” 血罗剎出言嘲讽,而手上的铁爪竟是毫髮无损,显然这件兵器绝非凡品! “聒噪!” 谢荀顺势落地,龙吟白玉枪换至右手,一枪朝著血罗剎的喉咙刺来。 血罗剎不得不拋去手中的铁师傅,五指成爪扣住,一手扣住枪尖、另一手扣住枪身,猛地一拧。 然而谢荀右手好似金铁浇筑一般,任凭血罗剎如何发力,却是始终无法让其鬆手。 不过下一刻,谢荀却是主动鬆手,顺著枪身欺身向前。 手中血杀魔斧反握,向上朝著血罗剎的下巴砍去! 血罗剎连忙鬆开手中的龙吟白玉枪,一个后仰避开了这一斧。 然而谢荀手中血杀魔斧一转,再度朝著血罗剎劈去。 血罗剎反应极快,一个转身躲过这一斧,顺势一脚踹在了谢荀肩上。 砰! 一股巨力从肩上传来,谢荀伸手抓住龙吟白玉枪后连退了数十步,这才將所有力道卸去。 “该死,这血杀魔斧果然邪异!” 血罗剎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痕,一股杀气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在伤口处纠缠。 那是刚刚躲闪不及,还是被那一斧割开了皮肉,就连护体修罗躯都没有挡住。 “好强的力量!” 血罗剎捂著肩膀,连忙以內力將其压下,抬头看向谢荀。 与此同时,谢荀也是抬起头来,互相看著对方,皆是不由在心中感嘆一声。 血罗剎所修炼的《血海修罗》,乃是內功与横炼一体的无上神功。 修炼至十二层时,其横炼之躯便已然不弱於其他的横炼宗师! 更何况这数月来,他充当了北齐与狼神教之间计划的中间人。 为此炼化了诸多的血气,而自身在也藉此截留了不少血气,暗中將功法修炼到了第十三层。 其横炼实力,恐怕整个江湖之中,也就只有主修横炼的宏力能够稳压他一头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刚刚还是无法拧动那把枪。 也就是说,眼前的谢荀在力量之上,居然还要强过他一筹! 他堂堂魔道巨擘,在引以为傲的横炼方面,居然输给了谢荀。 <div> “中了修罗泪后,居然还能有如此的力量,这谢荀断不可留!”血罗剎心中杀意愈发的浓郁。 不过他心中亦是感觉到了不少欣喜。 谢荀横炼越强,杀了他后,自己所能够抽取的气血便越多! 此时的谢荀心中也是带著一丝凝重。 自从他练武以来,横炼方面除了面对铁师傅之外,其他情况下无不是碾压他人。 百余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在面对铁师傅之外的敌人时,没有在力量上形成绝对的碾压姿態! 不过.... 谢荀將龙吟白玉枪插入地下,抬手扯下腰间的酒葫芦,张嘴將塞子咬开,豪饮了一口酒。 此酒並非是气血药酒,而是毒酒。 乃是当初的变异血参泡製而成,喝上一口便能以燃烧气血为代价激化自身气血,在半个时辰內提升自身的实力! 毒酒入腹,谢荀便察觉到了身上无比的燥热,自身的气血开始有了沸腾的跡象。 他將葫芦掛回腰间,再度持枪握斧,朝著血罗剎杀去。 而此时,血罗剎也已经將杀气压下,同样朝著谢荀衝杀而来。 有了第一波的试探之后,双方都已经大致了解对方的实力,这一次动手之下,两人都没有丝毫的留手。 大量的血雾从血罗剎周身扩散而出,欲要將谢荀笼罩在內。 在他的血雾之中,任何的五感都会被削弱,好似坠入地狱之中,目光所及皆是恶鬼。 同时血雾內还蕴含著修罗泪之毒,这些毒不仅能够顺著呼吸进入他人体內,更是会渗入他人肌肤,无孔不入、端是防不胜防! 先前的寂言大师便是如此,在不知不觉间中了他的毒,最终才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不过是依靠著血杀魔斧,以杀气镇压毒素,此举无疑是饮鴆止渴,你以为自己能够扛多久!?” 然而,血罗剎不知道的是,谢荀拥有万毒之体,修罗泪毒性再强,却也是对其无用。 他还以为,谢荀能够硬抗他修罗泪之毒至今,靠的是连他都不敢使用的血杀魔斧。 “至少能够扛到你死!”谢荀怒喝。 他周身杀意笼罩,这血雾能够削弱他的五感,但却是无法削弱血杀魔斧。 他以杀气替代自身感知,能够在血雾之中准確得知血罗剎的所在! 手中龙吟白玉枪施展照影枪法,每一枪都能够精准锁定血罗剎的位置,让他好似那大日之下的鬼魅一般,无处遁形。 左手血杀魔斧同样化作道道残影,他以斧作剑,用血杀魔斧施展剑法。 最开始还有些生疏,不过在多次施展之下,倒是越发的得心应手! 同时,虽有血雾阻隔,让谢荀看不到外界,但却无法阻断他对黎民的感知。 他以气驭剑,有著哮天维持剑阵、替其不断补充剑气之下,游龙吐珠一次接著一次落下! 虽说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確实能够让那修罗虚影疲於应对。 金铁交击之声不断从血雾之中传来,两人皆是当时少有的横炼高手。 全力交手之下,大量积雪因他们的气血而融化,地面不断震颤、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蔓延开来,好似地龙翻身一般恐怖。 第617章 怀疑人生的血罗剎 气血沸腾之下,谢荀一身巨力再添几分,已经能够明显压过对方。 然而血罗剎毕竟是魔道巨擘,自身优势乃是胸中意气与武道真意结合,一招一式都能牵动天地之力、使得威力最大化。 並且在自身气势碾压谢荀气势,让其无法借用天地之力。 一增一减之间,血罗剎依旧是能够稳压谢荀一头。 然而谢荀的气血与內力实在是太过於浑厚,即便是全程被碾压,但依旧能够支撑自身不败,將时间不断拖延。 ... “该死,难不成这血杀魔斧还有克制剧毒之威能?” “若非如此,这谢荀又如何能够扛住修罗泪两天两夜,至今仍未毒发!” 又一次交手过后,浑身淌血、身上气息开始有了衰弱的血罗剎再度身后遁入周遭血雾之中。 他眼中带著一丝疲惫,气喘吁吁的看著血雾內,那周身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的谢荀,心中惊疑不定。 不错,他与谢荀交手至今,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 最初他打算速战速决,然而那谢荀却是凭藉著那诡异的横练功法,生生扛住了他的猛攻。 即便是气势碾压,在每一次几近將谢荀的气势碾压至崩溃之时,对方气势都好似被极限施压的弹簧一般,出现大幅度的反弹! 数次下来之后,谢荀原先只能笼罩周身十丈的气势,如今已经扩散到了二十多丈! 他的猛攻不仅无法快速拿下谢荀,反而是成为了对方磨礪自身的磨刀石。 甚至在高压之下,还让谢荀剑招逐渐与斧法、枪法融合,以此两种施展剑法! 除此之外,他所修炼的拳法、枪法也在渐渐的融合贯通。 本能在血战之下一点一点摸索自身的武道! 见此情形之下,血罗剎又转变战法,开始以拖为主。 毕竟自身乃是魔道巨擘,先前又炼化了诸多血气,让神功再度突破,没理由拖不死谢荀! 期间谢荀一直都在他功法製造出来的血雾之中,每时每刻都有血雾顺著其口鼻吸入体內。 按照常理而言,此时谢荀体內的修罗泪之毒,早已经达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量! 如此剧毒存於体內,即便是血杀魔斧,也绝不可能將其完全压下。 然而两天两夜下来,眼前的谢荀却是没有丝毫中毒的跡象! 这种表现,已经超出了血罗剎的认知范畴。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血雾之中,趁著血罗剎后撤之际,谢荀再度拿起了腰间的酒葫芦,朝著口中倒去。 然而葫芦之中却是空空如也,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水出来。 一口酒支撑他半个时辰的气血燃烧,然而两天两夜下来,这酒早已经被自己喝光! “死!你必须死!” 感受著体內有些枯竭的气血,谢荀毫不犹豫,直接再度爆掉了两座血关。 两天两夜的高压之下,他心中的杀意早已经再度占据了上风,完全不顾自身的消耗。 <div> 海量的气血从气血大关涌出,剎那间充盈周身,让他的身上的气血再度回归巔峰! 炽热无比的气血透体而出,继续消磨著周遭的血雾。 长时间的不断消磨之下,周遭的血雾比之最开始,已经是稀薄了不少。 无量心海之中,阴阳轮转之间,太阴虚影再度浮出海面。 其中的点点灯火,在此时大放异彩,投映在了心海之上,好似黑夜之中的万家灯火一般。 在这万家灯火的照耀下,原本被消耗的內力,此时恢復的速度陡然提升。 虽说无法借用天地之力,一招一式都要消耗自身的內力。 但有练歪了的阴阳轮转存在,只要太阴虚影浮上海面,他先前被消耗的內力便可以快速恢復! 加之谢荀那堪称恐怖的內力总量,足以让其支撑到一次完整的阴阳轮转,让他看起来內力好似完全没有被消耗一般。 “杀!” 谢荀动用血杀魔斧,感知到了血罗剎对自己的杀意。 他大喝一声,內力与气血被调动涌入龙吟白玉枪之中,恐怖的气息在枪上浮现。 同时森然的杀气缠绕其上,让这一枪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这是谢荀本能的在以龙吟白玉枪施展剑招飞仙。 並且还不是第一次施展,蓄力过程十分的熟练,没有任何的生涩感,一枪朝著血罗剎猛地刺来。 血罗剎丝毫不慌,在挨过好几枪飞仙的他,早已经是轻车熟路,施展爪法再度將其挡下。 不过在感受到枪上传来的气血与內力丝毫不减先前之时,血罗剎面色大变。 “即便是修罗泪之毒对其无效,可他的內力与气血,却又为何没有一丝枯竭的跡象?” “瀚海无量心经虽然號称无量,但也只是丹田无量,而並非是內力无量。 没有天地之力加持,如此不计內力消耗激发剑气之下,他的內力不可能丝毫不见衰弱!” 感受著这一枪的威力,血罗剎都有些怀疑自身了,面对谢荀的步步紧逼,一时间居然有了捉襟见肘的感觉。 两天两夜了,从一开始的压著谢荀打,到后来两人逐渐势均力敌,陷入消耗战之中。 再到现在,终於是让谢荀占据了一丝上风。 虽然,这一丝上风是打了血罗剎一个措手不及才有的,但也是让局势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不可能!” 看著眼前双眼血红,眼中充斥著无边杀意,越战越勇的谢荀,血罗剎眼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是人便有极限,没有人的气血与內力是真正无穷无尽的,因此才有了武学等级的划分。 而如今,这一武道常识好像在谢荀的身上被打破了。 某一瞬间,他感觉眼前的谢荀就仿佛没有极限一般,完全不像是人! “这谢荀完全没有消耗,修罗泪之毒又对其无用,再这么拖下去,或许落败的將会是我。” 血罗剎意识到这这件事,心中顿时萌生出了的退意。 不过下一瞬,他便后悔了! <div> 因为在明確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之后,若是无武功上的完全碾压,许多时候比拼的便是各自心中的一口气。 现在血罗剎心中退意一生,心中的一口气便泄去了不少。 此时即便是有通天的实力,也无法再完全发挥出来! “该死!” 明知自己败局已定,血罗剎借著一枪扫来的力道快速后退,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以他的武功,只要他想走,即便是宗师也留不下他! 第618章 什么,我挡亚圣!? “休想走!死!!!” 谢荀暴喝一声,手中血杀魔斧化作一道黑芒飞出,朝著血罗剎背后而去。 鐺! 一声巨响传来,血罗剎手上那本就伤痕累累的铁爪直接被切成了两半。 其下的手掌鲜血直流,伤口深可见骨! 要不是有那质地不凡的铁爪挡了一下,这一斧下来,他的一只手便废了! “该死!” 看著掉落在地的血杀魔斧,血罗剎丝毫没有去捡的念头,加快速度逃遁。 他体內还残留著大量的杀气,一旦贸然接触这把魔斧,体內的杀气將会被引爆。 到时候,速度大降的他,势必会被谢荀追上,再度陷入苦战! 下一刻,谢荀也从血雾之中冲了出来。 没有了血罗剎的气势压制之后,他终於能够再度调动天地之力加持自身轻鬆,朝著血罗剎追杀而去。 “呜汪~” 等等我啊~ 哮天在后方焦急的大喊,连忙收起演武铜人,化作一道金光朝著谢荀追去。 ...... 北齐边境,御北关城墙之上。 一群气血不凡、兼修了横炼的士卒手持长枪,驻守在城墙之上。 他们望著眼前白茫茫一片的雪原,时不时的打著哈欠,站姿都有些东倒西歪。 自从北齐朝廷与匈奴联盟之后,此地就再也没有爆发过一场战爭,让不少士卒都变得有些懒散了起来。 而且为了防止守军与匈奴起衝突,原本世代守卫御北关的军队,也被北齐朝廷调去守卫京都去了。 现如今御北关內的,是从南方调来的其他守军,与匈奴的仇恨並没有那么深,自然就放鬆了警惕! 然而就在眾人无聊,昏昏欲睡之时,一股混乱、暴虐气势忽的从远处而来,笼罩在御北关上。 剎那间,所有守军面色发白、心中没来由的浮现出了恐惧。 所有人不约而同,都感觉好似有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正在暗处窥视著自己一般。 “这...这是什么?” “气势!这绝对是气势!!” “敌袭!敌袭!!” “快擂鼓!” 好在气势距离还远,无法完全压制所有人,让眾多士卒反应了过来。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从城头上传来,迅速传遍了整座御北关。 不久后,城中的驻守军队紧急组成了军队,一股军阵气势冲天而起,將那股混乱、暴虐的气势隔绝在外。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匈奴撕毁了盟约,忽然发动了突袭!?” 很快,守卫御北关的大將登上城墙,连忙询问起了情况。 “稟將军,有一股气势正从北边而来,观其强度,很有可能是匈奴人的宗师!” 一旁已经得知情况的副將连忙稟报。 “什么!?连宗师都来了!匈奴究竟是出动了多少兵马?”守城大將心中大骇,连忙追问。 <div> 御北关也曾经遭受过匈奴的宗师多次攻城,而每一次匈奴出动的兵马,至少都有十万,毫无例外! 甚至有一次,就连黄金铁骑兵都出动了! “回將军,对方只...只有一人!” “一人!?” 守城大將懵了,下意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他连忙来到女墙后,抬头朝著远处眺望而去。 只见茫茫雪原之上,只有一个小黑点正从数十里外飞速赶来,后方再无其他任何事物。 “当真就只有一人!?”守城大將眉头紧皱。 匈奴的宗师孤身一人匆忙南下,莫非是草原深处发生什么变故了? “將军,匈奴与我乃是盟友,要不要放下绳索,接那人上来?”一旁的副將开口问道。 “不!再看看,万一那位宗师只是路过。” “是!” 有了命令之后,眾人也只是严阵以待,並没有作太多余的动作。 很快,那人便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来到了城墙之下。 那人手中丟出了什么东西,化作一道金光飞上城墙,没入女墙之中。 “拦下后方之人!”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城下之人便开口,声音如同雷声滚滚,迴荡在城墙之上。 隨后,那人没有丝毫的停留,继续朝著南方而去。 “將军,这...这是....” 一旁的副將终於反应过来,连忙来到女墙旁探出头去,从墙上取下了一个东西,双手颤抖的递到了守城大將面前。 只见其手中拿著的赫然是一块金色的令牌,令牌之上赫然刻著神威二字。 “这是神威侯的令牌!” 守城大將也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一块令牌,面色迅速变得凝重了起来。 神威侯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手中保管著北齐护国神兵——九天真龙甲! 乃是唯一一位,能够调动除了御林军和铁山军之外,北齐所有军队的侯爷。 见此令牌如同神威侯亲临! “来人,准备御敌! 无论待会来人是谁,都让他有来无回!”守城大將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命令。 “將军,那可是连宗师都无法对付的人啊,仅凭城中三万守军,我们不一定挡得住。” 一旁的副將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说的没错,先看看来人的实力,咱们再作打算。” 守城大將闻言脸色一白,连忙点头说道。 很快,他们便又看到了两个黑点从远处而来,速度同样是十分的快速。 跟著一同来临的,还有一股厚重如同山岳般的气势! “这气势,好像不是宗师。” 副將仔细感受了一下,隨后说道。 “既然不是宗师,那便....” 守城大將闻言一喜,连忙抬手准备下令。 <div> 然而还没等他下令,便有一声怒吼好似雷霆一般滚滚而来。 “谢荀在此,挡我者死!” “汪!” “谢荀啊~谢...亚亚...亚圣!?” 守城大將手一抖,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什么,我挡亚圣!? “將...將军,咱们还拦吗?”副將下意识问道。 “拦?拦个屁啊!你不想活了!?” “这位爷虽然不是宗师,但名气可是比宗师还要大! 而且,这位爷可是还有搏杀血煞老祖的战绩,那可是实打实的魔道巨擘啊! 亚圣虽非宗师,但胜似宗师!” 一想到亚圣的彪悍战绩,守城大將立马就怂了。 他现在总算知道,先前那位宗师为什么要跑了,感情后面追的是这么一位杀神。 没有了阻挡,谢荀和哮天很快也直接越过了御北关,朝著南边追杀而去。 “对了,先前那宗师的模样,你可看清了?” 直到气势远离之后,守城大將这才鬆了口气,不由得好奇问道。 “卑职只是看了一眼,好像那位的脸上带著一个血色面具。”副將想了想说道。 “血色面具?宗师?” 守城大將低眉,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数息后,他脸色刷的又白了下来,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浑身都在颤抖。 “血...血罗剎!” 第619章 认怂的左右剑使 北山州,某处並不大的村子中。 村內横尸遍野、上百名村民躺在地上死不瞑目,鲜血流淌匯聚成溪流朝著低处而去。 地上的尸体之中,除了村民之外,还有部分面目狰狞、手握大刀的劫匪。 在他们的身旁,几匹品相不是很好的老马站立著。 “不!不要,放过我,求求剑使大人放小的一条狗命!” 村口处,身著红衣、紫衣的两名女人眼中有怒。 她们二人的面前,一个满脸横肉的劫匪头子摔倒在地,面露惊恐的对著眼前二人求饶道。 “你既然认得本使,便应该知道本使的规矩。” 红衣女子开口,声音却是如同男人一般低沉。 再观其喉咙处的喉结,显然这人乃是男子,而並非是女子。 此二人並非是別人,正是碧剑楼的血衣剑使洪烈,与紫衣剑使紫曦! “血衣剑使,出剑必饮血....” 劫匪头子颤抖著说道,心已经凉了半截。 洪烈握住腰间剑柄,然而剑刃刚出一半,一股无比的危险的感觉便笼罩了他们心头。 鏘! 紫衣剑使腰间佩剑瞬间出鞘,无数细如牛毛、肉眼几乎不可见剑气转瞬间笼罩了两人周身。 唰~ 然而下一刻,一道残影从空中掠过,没有丝毫的停留,朝著远处飞速而去。 看著眼前这一幕,两人因为拿不定对方会不会突然折返回来,於是乎皆是不敢轻举妄动! 而地上的劫匪头子看著眼前两人一动不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也是感觉机会来了。 他偷偷朝著远处挪动著,小心翼翼的准备逃走。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刚想起身之时,一道剑光骤然闪过。 下一刻,喉咙之间浮现出一道血线,鲜血不断汩汩流出。 劫匪头子双手捂著脖子,眼中还残留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隨后重重倒地,死不瞑目。 “刚刚那人好快的速度,好恐怖的感觉!” 洪烈收起手中之剑,望著先前那残影离去的方向,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人,很强!比楼主还强!” 一旁的紫曦收起了周遭的剑气,其眉头微皱,语气凝重。 “比楼主还强?莫非是哪一尊魔道巨擘出山了!?”洪烈瞳孔微微收缩。 自从血煞老祖被亚圣所杀的消息传出后,整个北齐江湖便少有大魔出没的消息了,更別说是魔道巨擘! 而如今,那疑似魔道巨擘的存在,好像因为什么事情,正急匆匆的朝著南方而去。 “如此匆忙南下,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洪烈不由得猜测著。 “哎洪烈,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亚圣有关?”一旁的紫曦问道。 “不清楚。”洪烈摇头。 “先前有疑似亚圣出现在西域,由南向北沿途屠戮了不少魔道的传闻。 <div> 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会不会是亚圣从西北边绕了一圈过来,来到咱们这东北边了吧?” 紫曦没来由的想到,隨后她捶了一下洪烈的肩膀,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紧张兮兮的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两个可得躲著点了。 毕竟二十多年前,我们可是半路截过亚圣的,可別让亚圣给逮到了!” “二十年,你我功力今非昔比,以你我如今的实力,若是联手,就连魔道巨擘都留不下我们。 不过是杀了一个年老体衰、並且功法还出了问题的血煞老祖罢了。 亚圣即便再强,也终究不是宗师! 我们又何惧与他!” 洪烈倒是一脸淡定的说道,对两人联手的实力十分的自信。 “再说了,楼主神功已然大成,距离宗师也只是一步之遥。 即便是亚圣成就了宗师,我碧剑楼也不见得会怕!” 他们纵横江湖二十余载,宗师不出、又有多少人能与自己爭锋? 心中自然是有属於自己的傲气!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之时,一股沉重如同山岳的气势便骤然从远处横压而来,让他们感觉周身一沉,好似有巨石压在了身上。 就连內力运转都因此慢了几分! “这气势,难不成是....”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脸上的骇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亚圣!!!” 两人瞬间应激,两股气势同时爆发,对抗著谢荀的气势。 然而,他们两个的气势却是根本无法与其对抗。 就如同被那巍峨大山镇压的猴儿一般,隨著谢荀气势的迅速靠近,直接被压回到了仅剩周身数丈的范围。 咚咚咚!!! 而后,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地面都隨著声音而颤抖。 好似一座山岳被重重砸落在地,又好似一尊蛮荒巨兽,正在迈步朝著这边而来。 “血罗剎!!!” “汪!!!” 一声充斥著无边杀意的怒吼宛若雷声滚滚而来,还紧跟著一声犬吠。 隨著怒吼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道令他们十分熟悉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远处而来,在村子一旁掠过。 只见其身上散发著化作实质的杀意,每一步落下,隨著力量爆发,脚下周遭方圆数十丈的泥土齐齐下陷,可见其力量之恐怖! 身后,一道金色残影快速掠过,追著谢荀飞奔而去。 一人一狗皆是直接无视了这两人,他们的眼中只有被他们追杀了十数日的血罗剎! 直到一人一狗远去之后,洪烈与紫曦两人这才鬆了口气,连忙收起了自身的气势。 幸好没有注意到他们! “好恐怖的杀意!”紫曦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刚刚她所感受到的杀意之恐怖,乃是她生平仅见! “对了,刚刚亚圣口中喊的是...血罗剎?” <div> 洪烈脸色略微有些发白,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有冷汗滑落。 “我也听到了,难不成先前那魔道巨擘,乃是那玄夜之主——血罗剎!?” 紫曦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小脸同样微微泛白。 “能够轻鬆將我们的气势压制,还能追杀血罗剎,莫非亚圣已经.....” 洪烈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亚圣很有可能,是真的成就宗师了!”紫曦点头。 这一股气势给她的感觉,已经不弱於当初宏力大师的气势多少了。 即便是当初宏力大师並没有全力施为,但也是绝对超过了寻常气势的界限。 只有结合了武道真意,使天地之力与自身武道共鸣之后,才能形成如此恐怖的气势! “哎洪烈,听闻太平门莫护法受伤,经脉受损只能专修横炼。 不如我们带著一些疗伤丹药和横炼神功去拜访一下,顺便道个歉吧!”紫曦忽的提议道。 “好!” 洪烈点头,心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傲气。 第620章 万里追杀 “杨老將军,咱家让你速速出兵,一举灭掉城外的那些南康贼子!” 龙华州,重元关內。 一名太监夹著嗓子,对著高位上的一名白髮苍苍的將军大声喝道。 “李公公,你可知重元关若是一旦有什么闪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么!?” 杨老將军半眯著眼睛,身上透露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语气淡然的说道。 重元关乃是龙华州南部的重要关隘,占据著高山、大河两项天险,乃是仅次於燕北州天渊关的雄关! 且其所在的位置亦是十分的重要,乃是南方各州北上的咽喉要道! 一旦重元关被破,那么从此地一直到京都齐天城,將无任何天险可守。 届时南康的大军將可以直接长驱直入,一路直接杀到京都城墙之下,危及城中那些达官显贵的安全。 自从与龙华州比邻的广原州被南康攻占沦陷,至今已然快有一年。 然而南康兵马却是迟迟无法攻进龙华州,便是因为有重元关这一雄关的存在,阻挡了南康的兵锋! 然而现在,眼前这从宫里来的太监,仗著有皇帝的撑腰,却是要让他派兵出关,冒著重元关沦陷的风险主动出击!? 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杨老將军,咱家看你是人老了,胆子也小了。”李公公冷哼一声,开口嘲讽。 “朝廷给你增援五万大军,不是为了让你龟缩於这重元关內的。” “城外的南康驻扎的兵马不过才三万,南康地处偏南,常年温暖、定然无法適应我大齐冬日的严寒,士气必然低迷。 此时城外大河河面已然冰封,而这重元关內有十六万大军。 只要杨老將军分出六万大军主动出击,定然能够大破那些南康贼子!” “如此滔天功劳便在眼前,杨老將军还在犹豫什么!?还在怕些什么!?” 李公公声音越发的激动,就差把怂货两个字说出口了。 “哼~皇上既然让老夫镇守此关,那老夫便定然不可让此关有任何一点失守的风险。” 杨老將军语气依旧平静,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太监激怒。 隨后他看向一旁的亲卫,开口说道。 “李公公护送援兵远道而来,定然也是累了,送李公公下去歇息。” “是,將军!” 亲卫拱手应道,隨后强行拉著李公公朝著门外而去。 “杨奇元,你个懦夫!怂货!连咱家一个无根之人都不如的废物! 如此大好机会摆在你的眼前,居然无动於衷。 等咱家回到了京城,一定在要圣上面前告你一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拽著走的李公公直接破口大骂,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脑仁发疼。 杨奇元眉头微皱,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朝著门口摆了摆手。 门边的亲卫会意,直接將大门关上,声音立刻便小了许多。 <div> 不过没过多久,大门便被人直接撞开,一个面色慌张的將领闯了进来,急忙朝著杨奇元喊道。 “不好了將军,李墨味那个阉人居然直接率领了五万援兵,私自打开城门,朝著城外的南康军营杀过去了!” “什么!?” 闻言,杨奇元猛地从椅子上起身,脸上也再无先前的平静,心中火冒三丈。 “这个蠢货,城外的三万兵马不过是诱饵,如此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 浓烈的煞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嚇得周遭所有人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披甲、点兵,若是重元关出了差错,老夫要將这阉人五马分尸!” 杨奇元怒吼,如同一头髮怒的雄狮一般恐怖。 ...... “杀!!!” 重元关前,数万大军喊杀之声震天。 人过一万,无边无岸! 五万大军如同一眼望不到边的潮水一般,跨过了冰封的河面,朝著对面的南康军营杀了过去。 而太监李墨味坐镇中间,高举著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对军功的渴望。 不过他也並非完全是草包,至少大军在衝锋之时依旧保持著军阵,以军阵引动天地之力,谨防南康军营中有大侠忽然杀出! “敌袭!敌袭!” 南康军营前的士卒看著眼前的一幕,连忙高声吶喊。 整个军营应声而动,很快便同样有军阵气势冲天而起。 一辆辆弩车被推出,手臂粗细的箭矢架上,数名军中横炼高手合力,將弓弦拉开。 大量的弓箭手亦是弯弓搭箭,只待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 “放!” 隨之一声令下,无数箭矢腾空而起,好似乌云一般將天空遮蔽,朝著北齐的兵马落下。 “啊!!!” 剎那间,哀嚎声传遍四野,无数北齐士兵好似被收割的麦子一般中箭倒下。 鲜血喷溅而出,將白雪染成猩红一片! 还未靠近,北齐的兵马便因为这一轮齐射折损了不少。 “放!” 又一声命令传来,密密麻麻的箭矢冲天而起,化作暴雨朝著北齐兵马再度落下。 鲜血迸溅,无数北齐士兵中箭倒地。 即便没有伤中要害,但后方衝上来的士兵却是无情的踩著他们身躯而过,將其直接踩入不深的积雪之中,生死不知! 不过两轮箭矢之后,剩下的距离已然不足以再齐射一轮。 “弓箭手后撤,准备御敌!” 命令传出,南康军队排阵迅速变化,隨时准备交战。 “血气,好多的血气!” 然而就在两军即將交战之际,一声畅快的大笑却是从远处而来。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股气势骤然袭来,好似利刃一般直直插入双方军阵气势之中。 非当世精锐的军阵气势,可挡不住宗师! <div> 紧接著,一道残影直接冲入了双方大军之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大量的血气被血罗剎的功法引动,化作血雾朝著他周身匯聚而来。 隨著这些血气入体,血罗剎那略微苍白的面色迅速变得红润了起来。 被追杀了一月有余的他,消耗的气血终於有了补充! “太少了!太少了!” 血罗剎呢喃著,他直接夺过一桿长枪,在数万大军之中大肆屠杀了起来,以此获得更多的血气。 以其魔道巨擘的实力,面对寻常军队,便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血罗剎!!!” 然而就在他不断汲取血气之时,后方再度传来了那宛若噩梦一般的怒吼与气势。 下一刻,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漫天剑气缠绕於龙吟白玉枪之上,裹挟著天地间的风雪化作神龙模样,直指血罗剎后心! 第621章 武道真意 剑气游龙裹挟漫天风雪、化作了风雪神龙,其口含龙吟白玉枪,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之下,散发著恐怖的气息,朝著血罗剎飞射而来。 这一枪,乃是谢荀结合了飞仙、游龙吐珠两大杀招,还有暗器手法阎王指路而成,其威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该死!” 血罗剎目眥欲裂,体內刚刚恢復没多少的气血再度被压榨。 大量血雾透体而出,化作一只狰狞巨手冲天而起。 那巨手探出一指,散发出锐利无双的气息,好似要將天穹捅穿一般,迎著那龙吟白玉枪而去。 轰! 长枪与血手相击,猛烈的劲风骤然爆发,將周遭的士卒尽数掀飞。 僵持一瞬之后,血手骤然崩溃,而龙吟白玉枪也是耗尽力量,金色散去復归森白之色。 不过就在下一刻,那剑气游龙尽数没入了枪身之中,耀眼的金光再度绽放! 血罗剎瞳孔微微收缩,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还有这一层。 待到看见龙吟白玉枪穿透血雾,余威不减的朝著自己而来之时,再想躲避却已经晚了! 匆忙之中,他只能抬起双手,以仅剩的一只铁爪为主要,死死扣住了枪尖。 恐怖巨力传来,双脚顿时陷入地面之中,整个人被生生推著朝著后方而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与此同时,重如山岳般的气势从远处笼罩而来,四股气势同时笼罩在战场之上。 其中两股军阵气势被彻底的碾压了下去,只剩下了自保之力,避免己方的士卒被气势压迫。 剩余的两股气则是爭锋相对,其中血罗剎的气势依旧是占据著上风。 但也仅仅是占据了上风而已,却没有了当初那般直接碾压的表现! 谢荀的气势宛若一座无形的山岳,生生的撞入血罗剎的气势之中,崩散了其中一角,隨后取而代之。 这一路追杀而来,血罗剎的心神早已经被消耗了太多,整个人疲惫无比,气势自然有所下降。 反观谢荀,他因为被血杀魔斧的杀意影响,强烈的杀意填补了其心神的消耗,自身气势不降反升! 更何况,谢荀先前在交战之中,自身诸多武学便已经出现了融会贯通的跡象。 一路上的追杀,他心中对自身的武道认知越发的清晰,所施展出来的招式,隱约间已经能够与天地之力產生一丝共鸣! 这便是刚刚投出的那一枪,能够直接崩散血罗剎的招式的缘故之一。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血罗剎被他追杀了一个多月,自身无论是內力还是气血,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因此,所施展的招式远不及其巔峰之时! 砰! 血罗剎將龙吟白玉枪扔在地上,直接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紧接著,他面色一红、一口鲜血逆涌而起。 不过就要在喷出之时,却是被他生生咽了下去,只有丝丝缕缕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咚! 而就在这时,地面猛地震动了一下,好似山岳重重砸落在地,掀起漫天风雪。 <div> 紧接著,风雪之中无边的杀意冲天而起,將四周的风雪荡平,露出了其中的一道暗红色身影。 正是谢荀! 而他身上的暗红,则是乾涸了许久的血跡。 “谢荀,你够了!” “你与本座同为强弩之末,你又能再撑多久?” “不如你我罢战,本座可以对天发誓,今后玄夜不再对太平门出手,你看如何!?” 看著眼前这阴魂不散的身影,血罗剎眼中已然有了惧意,连忙传音说道。 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在亡命逃窜。 最开始仗著轻功的优势,他还能甩出谢荀一大截。 可谢荀却是不眠不休,丝毫不停歇的玩命追杀。 以至於让他每次刚刚停下,刚喘息几下,还没来得及休整便又要继续逃命,身心已然疲惫到了极致! 时至今日,他心中已然没有丝毫再想拿谢荀练功的想法。 此时的他只想远离这个瘟神,离的越远越好! 然而谢荀对於血罗剎的认怂,却是只回应了一个字。 那便是—— “杀!” 地面整齐下陷,谢荀身形一闪,突袭到了血罗剎的身前。 手中血杀魔斧牵动著战场上的杀气,化作数丈长的巨斧,朝著其头颅重重劈落。 血罗剎瞳孔骤然收缩,其身上骤然炸起了一团血雾,將自身笼罩。 巨斧怒劈而下,一道恐怖的裂痕自斧刃之下蔓延而去。 血雾被劲风盪开,然而里面却是没有了血罗剎的身影! 远处,一名士卒身躯骤然炸开化作血雾。 而后血罗剎从血雾之中走出,其面色变得越发的苍白,气息也比之刚刚萎靡了不少。 显然,这一逃遁保命的秘术,对他而言的消耗並不小! “谢荀,你若愿意罢战,本座发誓、將带著玄夜远赴海外,此生不再踏足南康国土!” “且本座手中还有朝廷这些年来,暗害各大势力天才弟子的完整证据。” “有此证据在手,你便可匯集北齐正道之力,让他们一同隨你攻伐北齐,助南康早日一统天下!” “你若愿意罢战,这一切本座也愿意交於你手,你看如何?” 血罗剎捂著胸口,再度传音说道。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谢荀压根便不像是人,不眠不休追杀了他一个多月,自身实力不降反升。 这谢荀不是人,他是一个怪物! 他绝对是个怪物! 有如此怪物身处正道,魔道的覆灭已成定局,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远赴海外、从此不再踏足南康国土。 此事看似退让,然而实际上才是真正保存自身的方法! “给我下毒、害我弟子、暗算谢某挚友、杀我徒孙、联合昏君暗害我大康將领、多少江湖正道死於玄夜手中!” <div> “玄夜,该死!” “你血罗剎....亦是该死!” 谢荀一字一顿说道,声如雷声迴荡,心中的杀意丝毫没有动摇。 “哈哈哈!!!” 血罗剎闻言,忽的大笑出声。 “谢荀!你捫心自问,这些年你所杀之人,当真就比我玄夜少么!?” “你手中杀孽不弱於任何一个魔道巨擘,哪来的脸在这里说本座? 私仇便是私仇,其他人的血债与你何干? 少来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噁心!” 他看著眼前的谢荀,眼中满是厌恶。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 “此乃我谢荀练武之初心,亦是我谢荀练武所在的意义。” “此意,你不懂,也永远不会懂!” 面对血罗剎的不屑的怒骂,谢荀下意识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香火神印之上的卍字符金光绽放,阵阵佛唱从中传出。 一点金光从谢荀眼中浮现,迅速扩散开来,將其心中的杀意短暂压了下去,让其在此时重归清醒! “武道者,师法天地以自强;自强者,善用其力止戈也!” “身求伟力,心求太平!” “武道....” 谢荀喃喃自语,双眼越发的明亮。 下一刻,他一身气势轰然爆发,竟是在剎那间压过了血罗剎。 第622章 宗师 谢荀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剎那间便碾压了占据优势的血罗剎,將整个战场,包括整座重元关都笼罩在內。 到此还不是极限,他的气势正在继续朝著四周急速扩散开来,將更多的天地之力容纳其中。 七里、八里、九里....十几里.... 这速度奇快无比,数息间便已经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如此情况,已然是远远超过了寻常大侠、大魔的气势所能够覆盖的范围! 直到此时,气势扩展的速度这才变慢了下来。 “这...这是....” 南康、北齐双方,军中所有士卒皆是瞪大了双眼,眼中浮现出了恐惧之感。 气势他们並非是没有见过,但如此浩大的气势,他们还是平生仅见! 而双方军中,几名先前隱藏起来的,或是大侠或是大魔,此时皆是脸上浮现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这莫非是....亚圣要成就宗师了!?” 所有大侠、大魔的心中皆是浮现出了同一个猜测。 毕竟如此范围的气势,整个江湖之中,也就只有明確了自身武道真意,以自身武道共鸣胸中意气的宗师或魔道巨擘,才能够达到如此程度! 寻常大侠、大魔若是想要达到如此程度,除非同样明悟武道真意; 否则便只有陨落之时,胸中意气失控所造成的剎那芳华,才能够达到如此程度。 “武道真意,他居然真的领悟了!” 血罗剎亦是感受著这股急速扩展的气势,眼中带著震惊之色。 他身为魔道巨擘,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过程。 “成就宗师,快则数十息、慢则两刻钟,在此期间,心神將完全沉浸於武道之中,无暇理会外界。”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杀了他,必须趁此机会杀了他!” 血罗剎眼中浮现出了巨大的惊喜,心中的恐惧完全被杀意压下。 谢荀尚且还未成就宗师之时,便能够一路將其追杀,將自己逼入如此绝境。 若是不趁此机会將其击杀,一旦他成就了宗师,那自己將必死无疑! 下一刻,他周身再度爆发出了血雾,隨后距离谢荀最近的一名士卒身体骤然炸开。 为了以最快速度杀了谢荀,他竟是不惜以逃命的秘术用来拉近距离! 血罗剎从中猛地衝出,血红的手臂绽放出猩红诡异光芒。 下一瞬,光芒尽数收敛,血红的手臂完全化作了漆黑之色,一股混乱、暴虐的气息从中浮现。 一根根骨刺从血肉之下穿刺而出,五指转瞬间长出了尖锐的利爪,整条手臂已经变得完全不似人类。 这便是血罗剎最强杀招——万煞修罗身! 此招乃是以命换命的搏命招式,一旦施展,周身將会朝著传说中的修罗演变! 其威力无穷,不仅实力会得到恐怖的增幅,更是宛若不死之躯,即便是被砍下头颅,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死去。 端是恐怖如斯! <div> 然而此法却有一个严重的弊端,那便是完全不可逆。 一旦施展,便会完全朝著修罗演化,即便停下施法也无济於事。 直到彻底化作修罗恶鬼的那一刻,自身意识便会在无尽的暴虐嗜杀的混乱之中迷失,彻底失去自我! 而如今,为了杀谢荀,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是现在就死? 还是拖个几年,化作修罗恶鬼被吞噬意识而死? 他自然是选择了后者! “谢荀,给本座去死!” 血罗剎怒吼著,利爪朝著谢荀的面门袭来。 他的眼中满是快意与疯狂,仿佛已经看见了谢荀脑袋被他利爪洞穿,倒地身死的下场! “不好!快阻止他!” 南康一方的大侠看著眼前一幕,顿时是目眥欲裂,连忙大吼道。 然而,他们的距离实在是过远,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是来不及了。 “汪!” 然而就千钧一髮之际,一声犬吠好似雷霆般骤然炸响。 远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的哮天,在发出最后一声怒吼之后,便彻底晕了过去。 音波扫过血罗剎周身,然而却只是干扰了其一瞬,让他的速度慢了一丝罢了,依旧无法改变什么。 不过就在此时,谢荀腰间的黎民之上,却是有耀眼的金光绽放。 隨后,一道宏大的诵经声从剑身之內传来,传入了血罗剎的耳中。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话音刚落,一尊虚幻的佛像自虚空中浮现,將谢荀笼罩其中。 下一刻,血罗剎好似穿过了一个虚幻的影子一般,直接从谢荀的身上穿了过去。 他低头看著自己已经不似人手的手掌,扭过头来看向身后那尊虚幻的佛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无形无质...无形无质...无色琉璃法相。” 血罗剎低声呢喃著,脸色变得灰暗了起来。 “呵呵呵....” 忽的,他低头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寂言!!!” 他仰天长啸,声音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脸上充斥著无边的愤怒与不甘。 也正是此时,谢荀的一身气势彻底达到了顶峰,隨后却是忽然停滯了下来,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崩溃! “失败了?” 血罗剎猛地扭过头来,原本灰暗的眼神顿时浮现出了一丝亮光。 不过下一瞬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谢荀的气势在崩溃到几近於无之时,又忽然的开始暴涨。 这一次,他的气势主动避开了南康的所有士卒,只笼罩在血罗剎与北齐的兵马身上。 “多谢大师!” 谢荀缓缓睁眼,他抬头看著將自己庇护在內的虚幻佛像。 隨即双手合十,对著北方寂言大师尸首所在的方向躬身一拜! “阿弥陀佛~” 一拜过后,佛像虚影化作点点金光散去,天地隱约间好似有一声佛號传来。 “血!罗!剎!” 看著金光散去,谢荀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一旁面色灰暗的血罗剎,语气森然无比。 第623章 斩血罗剎 咚! 一道残影穿过整个战场,重重砸在了重元关的城墙之上,將坚不可摧的城墙崩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霎时间,城墙剧烈摇晃,上方的士兵都有些站立不稳,一个个面如土色。 啪嗒~ 血罗剎从城墙之上跌落在地,整个人狼狈无比,那条已经修罗化的手臂更是不翼而飞。 其断臂处切口縈绕著丝丝缕缕的黑烟,乃是实质化的杀气! 至於护体神功? 在谢荀成就宗师后,便暴打了他两刻钟,將他的护体神功生生打到了破功。 血罗剎摇摇晃晃、狼狈的从地上站起。 然而他还没有站稳,一道金光飞射而来,直接洞穿了其胸膛,將其击飞钉在了身后的城墙之上。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风压扑面而来,谢荀出现在了血罗剎的面前。 一只手搭上了龙吟白玉枪,隨著他的迈步不断深入城墙。 “啊!!!” 血罗剎口中传出了非人般的怒吼,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仅剩的手臂抓著龙吟白玉枪,试图对抗谢荀的力量。 然而,即便是他全盛时期,自身力量都不如谢荀,更何况是现在? 整杆龙吟白玉枪大部没入了城墙之上,只剩一截枪尾还在眼前。 “谢荀,你等著,本座一死、整个魔道都不会放过你,所有魔道巨擘、隱世老怪都会出山,联手对你展开追杀。 从今往后,你休想有一刻的安寧!” “还有你所珍视的太平门,也会在魔道的反扑之下灰飞烟灭。 林竹、莫如玉、盛彩瓶、乌蒙长弓....你的徒子徒孙都会死!都会死!!!” 血罗剎看著眼前的谢荀,神情几近癲狂。 “一个太平盛世,不需要有魔道的存在。” “只要他们敢出现,谢某见一个杀一个!” 谢荀五指扣住了血罗剎的脑袋,手中血杀魔斧抬起、挥落。 一股令人骇人的气势骤然失控爆发,直接將谢荀的气势压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这一股气势骤然崩塌,在天地间彻底消散。 谢荀拎著手中血罗剎的脑袋,转身看向周遭的北齐士卒。 哐当! 目光扫过,几名北齐士卒摔倒在地,手中的长枪都被他们丟弃,在冰面上传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们的眼中已然毫无战意,看向谢荀时脸上儘是惊恐。 “放下手中刀兵,谢某保你们不死!” 谢荀將龙吟白玉枪从城墙上抽出,一身气势笼罩整个战场,力压两大军阵气势。 他看著眼前眾多士卒脸上的惊恐,隨即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四野。 哐当!哐当!! 话音落下,越来越多的兵器被丟下,一个又一个北齐士卒跪倒在地。 “该死!该死!不准降!你们这些丘八,不准降!” <div> “督战队!杀了他们,谁敢降就杀了他们!” 太监李墨味挥舞著手中的长剑,尖锐的声音在战场上迴荡著。 然而话音传入耳中,督战的士卒却是充耳不闻,只是回头望了一眼后方重元关紧闭的城门,手中的大刀垂落向地。 他们知道,自己是被拋弃了。 有一位宗师在此,今日这重元关內是绝不可能会有人出来救他们的。 一位宗师虽然无法杀光十几万人,但却是能够杀穿十几万人军队,城门一旦打开便再无关上的机会,届时重元关必失! “废物!废物!” 李墨味看著周遭一动不动的督战士卒,气急败坏的拎著手中之剑,便朝著最近一名弃枪投降的士卒而去。 他高举手中之剑,便要朝著那人劈落。 然而下一刻,一桿长枪从远处飞射而来,直接洞穿了其胸膛,巨力將其整个人带起腾空,隨后重重砸落在地。 “谢某再说一遍,降者不杀!” 谢荀收起投枪的姿势,声音再一次传遍整个战场。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同时,南康军营之中爆发出了震天的呼喊。 “亚圣金口玉言、一诺千金重,我等降了!” 面对著已定的现实,北齐士卒皆是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南康军营大门打开,大量的士卒从里面涌出,开始接收这些降卒。 而谢荀便这么持枪握斧站在城墙之下,城墙上的北齐將领与士兵眼睁睁看著眼前这一幕,却又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轰隆隆~~~ 又过了不到一刻钟,地面忽的震动了起来,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在远处的山坡上现身,正朝著此处而来。 马蹄声轰隆作响,好似天雷滚滚而来,让城上城下所有北齐人面色发白。 忽的,一面白色臥虎大旗出现在山坡之上,於寒风中猎猎作响,上书一个『业』字! 而在此军旗旁,还有另外一桿大旗,上书『闻人』二字! 军阵气势冲天而起,锐利无双、煞气冲霄 “业虎军!是闻人宏业来了!” 城墙之上,重元关守將杨奇元看著远处山坡上的大旗,脸色无比难看。 他就知道,这城外的三万兵马,不过只是诱饵。 “阉人误国!阉人误国啊!!!” 杨奇元拳头紧握,气愤的捶在城墙之上。 他的五万兵马,就这么没了啊! “是吴王么~” 城墙下,谢荀看著从远处而来的业虎军,顿时便放下心来。 隨后他动身走向远处,来到了哮天晕倒的地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呜~” 哮天好似感觉到了谢荀在身边,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发出了安心的声音。 “没事了,睡吧~这下可以放心睡个好觉了!” 谢荀同样在雪地中躺下,他將哮天揽入怀中,轻声的说道。 <div> 哮天隨著他一同追杀了血罗剎一个多月,心神早已经到了极限! 谢荀亦是如此,血罗剎一死、心中的杀意消散大半之后,先前察觉不到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袭来。 先前劝降北齐士卒的时候,他便已经是强撑著的。 现在一躺下,眼皮顿时便抬不起来,直接沉沉地睡了过去,又或者说是昏了过去。 “亚圣!亚圣!” “传太医!快传太医!” 而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来,语气十分的焦急。 不过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看那人是谁了,彻底昏睡了过去。 第624章 昏睡 谢荀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了多久,反正他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发现自己在一张大床上,身旁还躺著睡得正香的哮天。 “这是哪?” 愣了一会后,大脑这才缓缓开机。 谢荀扭头朝著四周看去,却是在床边看到了趴著睡著的林竹。 “师父...师父....” 林竹眉头紧皱,口中不断重复喊著师父二字,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竹!?” 谢荀伸手轻轻放在了林竹的脑袋上摸了摸,那紧皱的眉头顿时便舒展了开来,睫毛微微的颤动著。 “我不是在重元关外睡著了么,最后是谁喊我来著?” “业虎军!对了,是吴王!” “难道是吴王把我带到这的?所以我这是在太平门的某处驻地么!” 谢荀抬头看著四周,不由得想到。 没过多久,林竹缓缓睁眼,便看到了自己师父已然醒来,正一脸慈爱的看著自己。 林竹顿时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好似没有反应过来。 啪! 下一刻,她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然而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感。 “果然又是在做梦么~” 林竹顿时低下头来,眼中带著一丝失望。 “傻瓜,你打在为师的手上了,怎么可能会痛。” 谢荀轻笑一声,鬆开护住她脸的手掌,又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徒弟扇自己巴掌呢? 那熟练扇自己的模样,看来小竹在他昏迷的日子以来,没少梦见自己醒了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父!?您真的终於醒了!!” 听著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感受著头上那真实的触感,林竹的双眼瞬间就红了。 她直接朝著谢荀扑了过来,像个孤独的小女孩一般將他死死抱住,怎么都不撒手。 “十三天了,您整整睡了十三天了! 葛林君说您和师兄都是严重透支了心神,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林竹浑身都在颤抖,声音中都带著一丝哭声。 一昏睡便是十三天,著实是嚇到她了。 “没事了,这不是没事了么!” 谢荀摸了摸她的脑袋,顿时有些心疼。 “呜~” 一旁,像是声音吵到了哮天睡觉,让它悠悠从睡梦中转醒。 它的双眼还没睁开,鼻子倒是先耸动了几下。 是主人的味道,主人果然没事! 还有师妹的味道,师妹果然也.... 等等,师妹!? 不过下一秒,它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眼前趴在谢荀怀里抹眼泪的林竹。 <div> “呜汪!” 哮天像似诈尸一般直接蹦了起来,尾巴直接摇成了残影,脸上写满了开心。 而林竹也是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隨即抬起头来。 “师兄!” 林竹再度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哮天。 “嚶嚶嚶~~~” 哮天吐著舌头,同样抬起爪子抱住了她,开心的不得了。 “师父,我们....”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数息的呼喊声,隨后盛彩瓶与向知行同时踏入了房间內,扭头便看到了谢荀坐在床上,同样正看向他们。 啪! 盛彩瓶抬起手,直接一巴掌对著大腿打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她却是一点也感受不到痛感。 “哎?怎么不痛的,果然是我在做梦么~”盛彩瓶下意识说道。 “嘶~” 而一旁的向知行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大腿,感觉腿上火辣辣地痛。 师姐你会痛才怪嘞,你特么的一巴掌拍我腿上来了! 他本来也是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结果盛彩瓶一巴掌直接给他拍清醒了。 早知道就不往前多走那半步了! 谢荀捂脸,怎么感觉自己的几个徒孙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咕嚕~~ 忽地,他的肚子传来了响亮的雷声,极度的飢饿袭上心头。 咕嚕~~ 隨后,哮天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师父和师兄您都饿了吧,小竹马上去准备吃的!” 林竹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鬆开哮天,匆匆忙忙的朝著门外而去。 ...... “对了,这是哪里? 我是怎么过来的? 重元关的那几万降卒怎么样了,没有被为难吧? 还有,我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江湖上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餐桌上,谢荀將嘴里塞满了食物,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 “师父您慢点吃,事情是这样的....” 在林竹给他们一通解释之下,他才知道这段时间內发生了什么。 当初他在重元关外昏睡过去之后,是吴王將他给背回了军营,交由了自己的隨军太医诊断。 先前他与血罗剎在雪原上廝杀之时,也是受了不少的伤。 不过他体质惊人,在追杀的一个多月中,大部分外伤早已经癒合。 也就是沾在身上的血污看起来十分的骇人,实际上外伤並无大碍,倒是內伤有点严重! 而最为严重的,还是当属心神的消耗。 生死搏杀本就极为耗费心神,更何况他还是不眠不休的追杀了一个多月,即便身体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因此,吴王才亲率业虎军,將其送到了广原州府好好疗伤。 <div> 林竹、盛彩瓶她们,则是收到了闻人宏业的飞鸽传书后,便匆匆从陵水城赶了过来。 过来的时候,还顺便把葛白朮给带上了,耗费了不少心血给他治伤! 而向知行则是恰好在金刚寺,在回去的路上听闻亚圣昏迷的消息,便连忙折返到了广原州府。 而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亚圣一路从御北关追杀血罗剎南下。 最终在重元关前成就宗师,灭杀玄夜之主血罗剎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 南康北齐两国的江湖正道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都是为之震动,士气大增。 血罗剎一死,玄夜天榜被清空,各大势力纷纷出动人手,开始光明正大的清剿玄夜成员! 短短十几日,玄夜成员死的死、逃的逃。 这个曾经两国江湖中最大的刺客组织,可止小儿夜啼的存在,在一夜间迅速崩塌! 而魔道最近倒是没有什么消息,像是血罗剎的死震慑住了他们。 谢荀昏睡期间,倒是有不少名门大派派人过来探望,送来了不少疗伤用的丹药! “对了,那数万降卒怎么样了?没有被为难吧?”谢荀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当初他劝降的时候,可是说过要保他们不死的。 “师父您放心吧,这件事吴王亲自在办。 他们之中有不愿意留下的,已经被分散到了广原州各地开荒去了。 愿意留下的,则是被打散编入各地的军队之中,並没有被为难!”林竹开口说道。 “那便好!”谢荀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师父,还有一件大事,乃是与匈奴有关!” 林竹给谢荀倒了碗酒,隨后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匈奴?” “不错,经过了近两月的调查,我们发现匈奴与北齐朝廷联手,在各个战场之上不断的收集血气。 如此庞大的血气,我们怀疑这件事与那狼神教有关!” 第625章 双宗师北上 “狼神教?” 谢荀眉头微皱,这些匈奴人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没错,我们先前....” 林竹开口,將水映月、水含珠两姐妹拿到羊头骨杖后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谢荀。 一旁吃饭的哮天立马竖起了耳朵,也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原来,当初在林竹传信给负责细线战场的程老將军说明此事后,对方便派出了人手前去查各处战场。 与此同时,向知行也將那羊头骨杖送到了金刚寺。 经过宏力大师的確认,这东西的確是匈奴中一种收集血气之用的法器。 隨后,三大佛门与白龙寺各自派出了一位首座,参与此事的调查。 调查一番之后,他们终於確定,的確是北齐朝廷的人在战场上收集利用羊头骨杖这种法器的血气! 且不仅仅是西线战场,就连东线战场与正面战场,都有被收集血气的情况出现。 顺藤摸瓜继续调查之后,他们確定这些血气全部都被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便是天湖山庄! 而天湖山庄乃是北齐神威侯的地盘,作为守护九天真龙甲的人,神威侯乃是绝对受北齐皇室信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线索追到这里便断了,先后数名大侠潜入天湖山庄之內探查,但是都没有再出来过,疑似已经身陨! 后来玄天观的掌教玄阳子亲自动身,夜探天湖山庄,却发现神威侯早已经不知所踪。 不过玄阳子却是在山庄內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內有一个被破坏了的阵法。 根据玄阳子的推测,那个阵法便是用於提炼血气之用! 將这个消息带回后,根据眾人推测,如此庞大的血气若是要在短时间內提炼完成,其主持阵法之人,至少也得是宗师级別! 加之后来又有血罗剎北上匈奴的消息传来,他们大胆確定,提炼血气之人便是那血罗剎。 为了更加確定狼神教到底是在做什么,几日前,也就是谢荀昏睡的时候。 玄天观的掌教玄阳子,与六阳山的掌门白玉真人,两大宗师联手北上去了! “怪不得血罗剎会出现在草原之上,看来就是为了护送提炼后的血气前往狼神教。 不过有两位宗师联手北上,这件事应该是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谢荀听完后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会在草原上遇到血罗剎南下,看来应该便是刚从狼神教那回来。 隨后他又微微一嘆。 “只是可惜寂言大师了!” “师父,寂言大师他难不成?” 一旁的林竹好似已经猜到了什么,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寂言大师坐镇草原阻拦匈奴南下,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不过自入冬后,大雪封路以来,江湖中便再也没有了寂言大师的消息。 “寂言大师圆寂了,应当是遇上了北上的血罗剎。”谢荀心情有些沉重说道。 <div> 他想起了自己被杀意压制理智之时,是那忽然浮现的佛音,让他的寻回了理智! 而后在成就宗师之时,也疑似寂言大师施展的法相將其护住,让他有时间完成武道真意与胸中意气的共鸣。 可以说是寂言大师救了他一命! 虽说他也因此斩杀了血罗剎,为寂言大师报了仇。 但此中大恩,他会始终铭记於心。 “哎~” 林竹一听,也是微微一嘆。 当初的北齐佛门四位宗师並立的时代,算是彻底过去了。 一旁的盛彩瓶和向知行也是心中有些沉重,寂言大师一辈子保家卫国,乃是人人敬佩的一代宗师。 他们本以为寂言大师会是寿终正寢,却没成想就这么走了! “对了知行,你先前去了金刚寺,孟兄可还安好?” 看著气氛有些沉重,谢荀便开口转移了话题。 “师爷放心,孟圣一切安好,他老人家还托我给师爷您带了个木盒。” “哦!木盒呢?”谢荀眼睛一亮。 “我现在去拿!” 向知行连忙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他来之前倒是没有预料到谢荀会醒过来,所以信就没有带在身上。 “对了,如玉最近怎么样了?” 看著向知行离去,谢荀又想起了莫如玉经脉寸断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在得知这件事后的反应如何。 “师父放心,师弟他已经走出来了,现在正全心投入横炼之中,进境比之前快了许多。” 林竹笑著说道,就是笑容有一些勉强。 “放心吧,血罗剎的毒没能把为师怎么样,不然为师又怎么能够斩了他呢!” 谢荀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心中在想著些什么,於是开口解释道。 当初他保密,是为了让整个魔道以为,自己是真的中了毒,即將命不久矣。 这样一来,在自己出手疯狂报復玄夜的时候,其他的魔道巨擘便会作壁上观,不会犯险去相助血罗剎! 而现在血罗剎已死,自己也已经成就了宗师,这件事自然便可以说清楚了。 “这是真的么?师父你没有骗我!?” 林竹激动的抓住了谢荀的手,语气都有些颤抖。 “你不是说白朮小兄弟也来了么,不信的话让他给为师诊断一下,不就清楚了。”谢荀笑著说道。 “我马上就去!” 一旁的盛彩瓶说道,连忙起身衝出了门外。 很快,葛白朮便被盛彩瓶直接背著,一路施展轻功赶了过来。 看著已经醒来的谢荀,葛白朮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刚想说些什么祝贺的话,结果肩上的鸚鵡直接大喊闭嘴。 葛白朮无奈闭嘴,伸出手来为谢荀诊断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古怪。 先前那几乎要人命的內伤,现在居然都好了大半了,这恢復能力也太离谱了点吧! “葛林君,我师父真的没有中毒吗?”林竹迫不及待的问道,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div> 葛白朮刚想说些什么,不过看到一旁探过来的鸟头,只能是將嘴边的话咽下去,改成了点头。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谢荀无奈的说道。 “嗯!” 林竹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中泛起了一丝泪。 太好了,师父他没有中毒! “呜?” 哮天抬起头来,一脸懵逼。 中毒? 中什么毒? 主人都把毒药当饭吃了,怎么可能会中毒? “对了师父,你斩杀血罗剎之前,碧剑楼的左右剑使倒是来太平门赔礼道歉了。 还说什么期望以前发生的事情,让师父您不要计较!” 林竹鬆口气后,这才想起了这件事。 “他们两个啊....既然来赔礼了,那便算了吧。”谢荀想了想说道。 反正他当年也没损失什么,反倒是受了对方那一剑的启发,因此还创出了一式快剑。 第626章 最年轻的宗师 不久后,向知行將孟元托他带给谢荀的木盒给带了过来。 而林竹也是默默地收拾了碗筷,带著盛彩瓶、向知行和葛白朮离开了。 “呜?” 哮天好奇的凑过头来,鼻子在盒子上使劲的闻了闻。 木盒不过是普通的木头,看起来製作的手艺还有些粗糙,像是一个初学者所做。 “这该不是孟兄自己亲自做的吧?”谢荀忽然想到了这一可能。 盒子拿起来沉甸甸的,至少得有十斤重。 摇晃起来里面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出,也不知道是放了些什么? 谢荀赶忙將其打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塞满了整个盒子。 “这么大的钱袋,这里面该有多少钱啊?”谢荀顿时双眼放光。 “嘶~好闪!” 他將钱袋从盒子中拿出,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一眼,隨即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到了好多的金叶子,一片又一片、满满当当的金叶子! 耀眼的金光照亮了一人一狗的眼睛,让他们下意识偏过头去,差点没被闪瞎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看到了各自脸上的激动。 好多钱啊! 好多好吃的啊! 发达了,桀桀桀!!! “还是孟兄懂我啊。” 许久之后,谢荀擦了擦口水,顺便也帮哮天擦了擦。 “咦~还有个牌子。”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在钱袋的下面,还放著一块木牌。 木牌同样是十分的粗糙,想来应该也是孟元亲手所雕刻而成。 其正面雕刻著一座城门,上方刻著溪边二字。 城下尸体横亘,而谢荀持剑於城门前而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正是当初他不远万里北上驰援的那一幕。 而木牌的背面,则是刻著两字——珍重! 看著手中的木牌,谢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放心吧孟兄,不过是区区魔道而已,如今我已经成就了宗师,即便是魔道巨擘也拦不住我!” 谢荀抬头朝著金刚寺的方向望去,而后笑著说道。 向知行离开金刚寺之时,他还没有成就宗师。 面对玄夜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孟元自然是担忧他的安危! 不过现在,应该是魔道之人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呜汪!” 忽的,一旁的哮天从他的怀中钻了出来,看向他手中的木牌。 “呜?” 它仔细看了一会,发现看不到自己后,便抬头看向谢荀。 我呢? 我呢!? “你不是在这么。” 谢荀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木牌上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尸体堆中露出的一个狗头。 <div> “汪!” 看到有自己后,哮天顿时开心的吐出了舌头。 接下来数日时间,谢荀便一直留在了此处休息。 他先前与血罗剎廝杀之时,自身受的內伤不可谓不重,不过是被他那强悍的身躯,生生的给压下来了而已。 虽说昏睡期间,一直有葛白朮施药救助,但內伤也没有好完全,还需要再休养几天。 而除了自身的伤势之外,谢荀先前攒下的十二座血关,也是在追杀血罗剎之时被爆掉了! 辛辛苦苦十几年,再度回到解放前。 不过好在自己已然成就宗师,如今一招一式都会引动天地之力共鸣,倒是不像之前那般依赖气血和內力! 而养伤的这段时间谢荀倒也是没閒著,让林竹帮忙收集一下,能够短时间內提升自身速度的秘术。 先前连续追杀血罗剎一个多月,並非是他想追杀这么久。 而是因为自己所修炼的《踏海行》並非是偏向於速度的轻功武学,所以速度慢了一大截。 面对这种情况,他只能是咬著牙追杀,生生將血罗剎给耗到死! 若是当初他能够多修炼一本偏向於速度的轻功武学,那么也不需要追杀这么久才追上。 而现在若是想要再修一门轻功的话,时间上又不够。 只能是寻求见效更快的秘术了! ...... 南康,卞龙城。 忽的,一道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朝著四周笼罩而去。 下一刻,所有感受到这股气势的人纷纷抬起头来,眉头不由得皱起。 “居然有人敢在城內施展气势?” “这股气势,好似並非是朝廷中人!” “这人莫不是疯了,这可是卞龙城,难道此人要与朝廷为敌么?” “敢在卞龙城內施展气势,莫非是哪尊大魔被发现了?” “等著吧,这人要倒大霉了!” “你们说此次出手的会是哪一方,神捕门!?还是羽林军!?” “我压神捕门一百两!” “我也压神捕门,五十两!” 所有人纷纷猜测著,有的脸上露出了不解; 有的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甚至有的赌场都直接开盘,压会是谁出手,將这个胆大包天、敢在城內施展气势的人拿下。 不过下一刻,眾人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之处。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那气势正在迅速的扩张,原本只是笼罩了小半个卞龙城,而现在却是將大半个卞龙城都笼罩了进去,並且还在不断的扩张。 而这一过程中,先前眾人所猜测的,无论是神捕门、亦或是羽林军都没有出手! 情况很不对劲! “这是....有人在成就宗师!” 黄金楼上,护楼人猛地睁开了双眼,扭头朝著齐天阁方向看去。 他当初受到了宏力的启发,摒弃了绝大部分秘术,专练一道。 <div> 在后来不到十年的时间內,便明悟了自身武道,成就了宗师。 而眼前的如此情况,与他当时成就宗师的过程十分相似! 而气势的来源,便是天师所在的齐天阁! “不对,气势是从齐天阁方向而来。” “这...这是....有人在成就宗师!” “如此情况,与当年的护楼人成就宗师时,简直是一模一样!” 直到此时,城中的许多人也已经反应了过来,眼中带著一丝震惊。 “这才十四年,我大康继护楼人之后,又要出宗师了!?” “气势是从齐天阁而来的,莫非是天意观的哪位道长?” “不,不对!天意观的道长所修的並非是武道,不曾凝聚胸中意气,怎么可能成就宗师?” “我知道了,是百弓!对,就是他!” 某处客栈中,有人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不可能吧?”有人下意识反驳。 “怎么不可能,自从两月前百弓入了齐天阁后,可曾有人见过他从里面出来!?” 此话一出,眾人这才想起,好像確实这两个多月来,一直没有看见百弓从齐天阁离开过。 “对啊,百弓还未从齐天阁內出来!” “所以,太平门这是要出宗师了!?” 猜测一出,眾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有並非宗师,却可搏杀身为魔道巨擘的亚圣; 后有十六岁练武,二十五岁便成为最年轻的当代大侠的吴长弓! 十几年前,江湖中便纷纷猜测,或许这吴长弓同样能够成为最年轻的武道宗师,在五十五岁前明悟自身武道,打破那六阳山白玉真人所创下的记录。 可是现在,距离吴长弓明確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才过去多久? 才过去十七年啊! 十七年,一尊四十二岁的武道宗师! 江湖中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武道宗师! 第627章 一门双宗师 神捕门內,一处僻静的院中,司空宇泰手持一枚棋子,正在五指之间翻飞。 不过他的目光並不在身前的棋盘上,而是望向了那高耸的齐天阁。 “齐天阁,乌蒙长弓!”司空宇泰低声念叨著。 太平门不比其他的门派,其关係到万千百姓、深得民心。 所以太平门上下,所有中高层的身份神捕门都已经是调查得十分的清楚,自然是知道乌蒙长弓的真实姓名与来歷。 “一门双宗师,太平门倒是好福气!” 將手中的棋子放下,司空宇泰不由得感嘆一声。 他昨日才刚刚收到了前线传来的亚圣成就宗师的消息,今日便看到了乌蒙长弓成就宗师! 一门双宗师,太平门一夜间直接跃升成为了江湖中的顶尖势力! 如今三大佛门和两大道门也都各自只有一尊宗师坐镇,太平门已然是成为了仅次於天意观的江湖势力了。 “將此密信交於太平门掌门手中!” 司空宇泰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就已经写好的密信,里面记录的是神捕门安插在太平门內的部分隱门暗子。 如今太平门有了宗师坐镇,便不能再將其当做一流势力处理了。 公布一部分名单,也算是给宗师一个交代! “是!” 暗处,一道人影走出,接过司空宇泰手中的密信,隨后再度消失。 “叫言綺过来。” 隨后,司空宇泰又对著空无一人的院子说道。 话音落下,一旁的树冠微微晃动了一下。 ... 与此同时,皇宫內,一处楼阁之上。 “看来是百弓成就宗师了!” 闻人宏道看著齐天阁方向传来的气势,顿时也是明白了一切。 “备一份大礼送去,恭贺太平门再添一尊宗师。” 他侧过头来,对著身后的太监吩咐道。 “老奴遵旨!” 身后的太监连忙应声,转身去准备大礼去了。 闻人宏道抬头看向皇宫上方,那云层之中,有一宛若山岳般庞大的神龙若隱若现,正是南康的王朝气运。 而隨著乌蒙长弓的成就宗师,闻人宏道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南康的气运正在逐渐增长! “不过,半月前亚圣也成就宗师了,怎么那一次不见气运增长?” 闻人宏道收回目光,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不成是因为香火神灵的缘故,气运归香火神灵了!?” ... 一刻钟后,笼罩在卞龙城上空的气势终於达到了顶峰,覆盖了方圆数十里,好似大山一般横亘在所有人的心头上,让人好似要喘不过气来。 不过下一瞬,这股气势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齐天阁,三十三层。 乌蒙长弓盘坐於地,身上散发出了一种亲近於天地的气息,好似整个人与周遭的天地融为了一体般。 <div> 隨之他缓缓睁眼,眼中有神异的金光流转,双膝之上的那把法宝长弓亦是有金光闪烁了一下。 “不错!” 声音传来,乌蒙长弓转过头来,发现天师正露出欣慰的笑容看著自己。 “天师大恩,长弓无以为报!” 乌蒙长弓连忙转过身来,对著天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此乃你的造化,贫道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天师微微摇头。 不过他刚抬起头来,便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栽倒在地。 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居然亏空的十分严重,整个人虚弱无比! “莫动,你枯坐两月,身体亏空乃是最为正常不过。” 天师说著,隨后抬手一挥,几道清光从楼下而来,落在乌蒙长弓的身前,化作了一个玉瓶。 “天师,这是?” 乌蒙长弓伸手撑著地面,看著眼前的玉瓶问道。 “温养身躯之用,可避免体內留下暗伤,损坏根基。”天师解释道。 两个月不吃不喝,练武的又不比修仙的,人是铁打的都撑不住。 就连谢荀先前追杀血罗剎一个多月,都得边追边吃点东西,再吃点雪补补水。 要不是这里是齐天阁,平日里天师能用灵气给他孕养身体,两个月下来估计早就暴毙了! “多谢天师!” 乌蒙长弓心中一喜,连忙拿起玉瓶,將里面的丹药倒入口中。 温和的药力从腹中升起,好似有一股清流匯入四肢百骸,让他瞬间好受了许多,头也没有那么晕了! “此次可有何收穫?” “晚辈除了明悟自身武道之外,还在轮迴中悟得了一式箭法神通! 只要有一丝气机缠绕弓上,一箭射出,便可杀敌於万里之外!” “只不过此神通消耗极大,一箭射出后,一月內將再无力射出第二箭!” 想起自己在梦中轮迴时好几次施展的经验,乌蒙长弓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种几乎要將自己抽成人干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好好休息,七日便可恢復,去吧!” “晚辈告辞!” 乌蒙长弓再度对著天师一拜,隨后起身朝著楼下而去。 不过刚来到三十二层,一道清光便从楼上而来,落在他的手中化作了那把大弓和十二支箭矢。 隨后,便有天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此物与你有缘,便拿著吧。 你身体亏空,七日內莫要行男女之事,否则根基受损,武道將再无寸进,切记!切记!” 乌蒙长弓嘴角一抽。 他真的好想解释一下,白茹音真的只是他认的乾娘,並非是红顏知己。 再说了,自己在这卞龙城也没有红顏知己....啊不对,好像真的有一个!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成熟、艷丽的身影,而后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神捕门方向。 <div> ...... 北齐(划掉)、南康,广原州府。 “追星赶月!?” 房间內,谢荀看著手中林竹刚刚递过来的秘术,不由得念出了其名字。 “这是吴王给的?” “是的师傅,吴王听闻您已经醒来,而且还在寻找增幅速度的秘术,所以特意让人送来了这个。”林竹点头说道。 “那吴王呢?” “吴王率领业虎军依旧守在重元关前,只待天气回暖,便可联合西线战场和东线战场,一同对龙华州发动猛攻!” “原来如此!”谢荀微微点头。 龙华州乃是北齐天子脚下,乃是整个北齐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一旦將龙华州攻下,剩余的北方几州之地,便不足为虑! 第628章 最年老的宗师 “话说,自康齐两国掀起国战,还不到三年吧?”谢荀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不错,算至今日,不过只是两年半时间!”林竹点头。 “这进展也太过顺利了点吧。”谢荀微微皱眉。 北齐好歹也是国祚千年的王朝,居然只是短短两年半的时间,就被南康如此顺利的攻下了南方、西方、东方十几个州。 大半的国土就这么落入了南康的手中! 虽说这十几个州中,原先就有六成是在逍遥王手中。 隨著逍遥王兵败被俘,剩下的几个州也是纷纷投降,没有让南康费太多的力气。 可即便如此,谢荀还是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师父您多虑了,若非是大康深谋远虑,提前数十年培养了两万养剑军。 再以老剑神一剑驭军,不顾自身性命,一剑劈开了那天渊关的话。 朝廷也无法杀逍遥王一个措手不及,短短一年多便將其生擒!”林竹不由得说道。 谢荀听完倒是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南康自闻人承武登基以来,就一直在做攻伐北齐的准备。 就比如那养剑军,本是老剑神的亲军,人数不过八百,也没有什么过於惊人的战绩。 提到养剑军,无论是南康还是北齐,最先想到的还是剑神西门云雪。 可谁又能能够想到,南康竟然暗中將养剑军扩展到了两万! 以两万人数十年养出的剑气,配合老剑神施展出了《陷阵剑诀》中的剑五驭军,一剑劈开了那一直以来阻挡南康北上的天下大关! “等等,陷阵剑诀!?”谢荀忽然想到了什么。 《陷阵剑诀》这一剑法乃是从军中传出的,推广全军之后才流传到了江湖中。 然而战场之上士卒多用刀枪,用剑者无不是各个將领,或是將领的亲卫! 当年他接触《陷阵剑诀》之时,还以为推广这一剑法,乃是为了挑选亲卫之用。 但现在看来,推广这一剑法,分明是为了挑选组建养剑军的苗子啊。 也就是说,自《陷阵剑诀》在军中推广的那一刻起,便是为了两年半前老剑神的那剑斩天渊关的一幕! 为了一个天渊关,南康都能够谋划这么久。 那其他方面,更是不敢想像! 更何况,先前被他那么一搞,司寇景玉的名声直接就臭了,北齐正道门派都没有几个愿意帮助北齐朝廷。 如此想来,两年半拿下北齐半壁江山,谢荀忽然感觉还是有些慢了。 “战爭我不懂,不过我可以在后方清理魔道,也算是为大康一统天下做点贡献了! 早日一统,百姓也可以少受一天的罪。” “等养好了伤就出发,先把这秘术给练了。” 如此想著,谢荀伸手翻开了手中的《追星赶月》,看起了这一门秘术。 哮天十分熟练的钻入了谢荀的怀中,探出一个狗头,好奇的看向他手中的秘术。 林竹则是坐在一旁,就这么安静的看著他们两个,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div> “倒是一门好秘术!” 过了一会,谢荀终於將秘术內容看来,不由得感嘆一声。 此秘术乃是通过接引星辰之力加持自身,从而达到增幅自身速度的效果。 入门后,便可以接引星辰之力加持速度; 练至小成,除了增幅速度之外,还能够大大加快自身內力的恢復速度; 练至大成,能够接引到更多的星辰之力,让浓郁星光笼罩自身,如同身披星辰纱衣。 此状態下更是能够凭藉星光感知黑夜,让藏在暗处之人无所遁形! 修炼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门槛,找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修炼就行了,一般天赋好一点的七日便能够入门。 不过就是练成之后,施展该秘术时对场景的要求比较高。 天空越是澄净、星辰越是明亮,能够接引到的星辰之力便越多,增幅的程度就越高! 反之,则能够接引到的星辰之力越少,增幅程度也就越低! 也就是说,星辰灿烂的夜晚>寻常夜晚>晴空万里的白日>乌云盖顶的夜晚>乌云盖顶的白日。 最后一个场景能够接引的星辰之力不能说是没有,只能说是聊胜於无! 不过谢荀对此倒是十分的满意。 於是在接下来的数日之中,他拉著哮天、林竹、盛彩瓶和向知行一起修炼起了此秘术。 然后他就被打击到了。 哮天第一个將披星赶月入门,只用了四天的时间! 林竹是第二个,用了五天! 盛彩瓶和向知行都是属於天赋还行的,用了七天便將其入门,前后相差不到半个时辰! 唯有谢荀,用了整整半个月,就连內伤都养好了,这才將披星赶月入门! 更加扎心的是,乌蒙长弓成就宗师的消息,也在不久前刚刚传到了广原州府,引发了全城震动。 毕竟这可是一尊四十二岁的宗师啊,江湖中最为年轻的宗师! 直接刷新了宗师记录! 而同为宗师的谢荀呢? 他一百四十五岁,江湖中最为年老的宗师,同样是刷新了记录! 嘶~ 好扎心! “走了走了,你们不用送了。” 这一日,谢荀收拾完行李,来到了广原州城门口处,对著身后的林竹等人说道。 “师父,您真的不多留一段时间么?”林竹有些不舍的问道。 “不了,为师养伤这段时间,魔道又蠢蠢欲动,屠杀了不少流民。 还是早日將他们连根拔起的好! 毕竟这场国战乃是我们大康掀起的,若是放任魔道猖狂而不作为,为师心中过意不去。” 谢荀微微一笑,大义凛然的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绝对不是因为被哮天他们的天赋给打击到了! 绝对不是!!! 谢荀咬牙切齿,在心中咆哮。 毕竟自己可是宗师啊! <div> 代表了江湖中最顶尖战力的宗师,怎么可能会因为天赋太差而感到羞愧呢? 绝对不可能的对吧! 能够一百四十五岁成就宗师,本身也是一种绝无仅有的天赋好吧! “走了哮天。” 谢荀喊了一声,隨后翻身上马。 “呜汪~” 哮天向林竹等人道別,隨后也是一跃而起,落在了马背上。 唏律律~~ 隨著一声马儿嘶鸣声,一人一狗头也不回的朝著远处而去。 “再见了广原州府,这座令人伤心的城池,以后再也不来了!”谢荀咬牙切齿,在心中暗暗发誓。 第629章 血杀魔斧的变化 卞龙城,某处宅子后院的房门处。 乌蒙长弓蹲坐在门槛上,一脸懵逼的看向北方。 一旁,换上了一身宫装,比当年成熟了不少的言綺也跟著坐在门槛上,静静的看著一旁的情郎。 “綺儿,你確定自己没有听错,师爷他也成就宗师了?还斩了血罗剎?” 乌蒙长弓扭过头来,脸上仍旧是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没错,门主就是这么说的,这件事此时已经是传遍了江湖。 再说当时重元关前数万大军亲眼目睹,自然做不了假!”言綺点头应道。 说实话,她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的震惊完全不比乌蒙长弓少。 虽说她先前一直以为,亚圣便是那宗师以下第一人! 毕竟当初南疆一战斩七大侠的战绩,著实是震惊到了她。 后来又传出血煞老祖死於亚圣手中的时候,她更加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可她万万没想到,已经百多岁的亚圣,居然还能成就宗师! 俗话说,年轻气盛! 就是因为年轻人经歷少,心中总有一种不信命、不服输的傲气。 有如此心气、傲气存在,虽说可能会让他们在行走江湖时吃些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但也这个是因为心中有一股不信命、不服输的气,才能更好地明確心中信念,也能够更加清晰的明白自身的武道所在! 而一旦年纪大了、经歷的多了,这心气也就难免会变弱。 心气一弱,一旦对自身的武道有所动摇,那便將是宗师无望! 可若是经歷的少了、阅歷不够,同样也无法明確自身武道真意,同样无法成就宗师。 而这一切,都是玉清剑圣接续武道之路后,千年总结下来的结论。 江湖中歷代的宗师、魔道巨擘,就没有一个是超过八十岁才明確自身武道真意的。 普遍都是六十多岁成就宗师,六十岁前的都屈指可数。 这便是为什么,在谢荀成就宗师之前,所有人都在为他感到可惜。 所有人都打心底里觉得,但凡亚圣能够再年轻个二十年,都有一线成为宗师的希望! 包括林竹、莫如玉、乌蒙长弓他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更何况在此之前,乌蒙长弓他们还都以为,谢荀是中了必死的剧毒。 因此,乌蒙长弓才会冒著生命危险,来求天师助他成就宗师! 可是现在,亚圣就是违背了常理,以一百多岁的年纪,成就了宗师! “所以,我现在应该干什么?”乌蒙长弓忽然有些迷茫。 他本来打算,成就宗师之后,便接过师爷未完成的事业,继续覆灭魔道。 但是现在,好像已经用不上他了! 没有成就宗师前,师爷一个人就能压得魔道主动避其锋芒。 成就宗师后,他总感觉,似乎整个魔道都有点不够让师爷杀的! 而就在乌蒙长弓迷茫的时候,一只白鹤忽的来到了院子上空,盘旋一阵后落在了他的面前。 <div> “拜见白鹤前辈!” 乌蒙长弓与言綺连忙起身,对著眼前的白鹤拱手一拜,恭敬的喊道。 白鹤双翅展开交叠,像是学人拱手一般,也对著他一拜。 隨后,它抬起了腿,將一个锦囊递到了乌蒙长弓的面前。 “这是?” 乌蒙长弓伸手接过,隨后將其打开看了一眼。 “长弓即刻便动身前往,定不负天师所託!”乌蒙长弓拱手,郑重说道。 白鹤微微点头,隨后展翅高飞,朝著齐天阁而去。 “长弓你又要走了?不多留几日么?”一旁的言綺开口,有些不舍的说道。 “草原有变,需要我去看看。” 他將锦囊收起,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 北齐,漠原州,静言寺大殿內。 “这木盒中乃是寂言大师的舍利子,还请方丈节哀。” 谢荀將手中的木盒递给了眼前的无缘大师,眼中透露出了一丝悲切。 他离开广原州府之后,並没有去往其他地方,而是第一时间回到了当初埋葬寂言大师的位置。 谢荀本是想將寂言大师的尸身带回静言寺,让其落叶归根! 然而当他找到当初自己亲手所埋的坟墓时,里面却没有了寂言大师的尸身,只剩下了一颗金光流转的舍利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將舍利子取出,隨后送到了静言寺中。 无缘接过谢荀手中的木盒,身为宗师的他,往日里拿著上千斤的石锁打熬气力时,双手都未曾颤抖过。 而如今,手中的木盒还不到半斤,却让他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无缘將木盒打开,一颗不太规则、表面泛著金光的舍利子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淡淡的金光流转,明明光芒十分的微弱,但周遭的眾多僧人却是感觉好似十分的刺眼! 他们纷纷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垂下头来,眼角有泪滑落,悲伤的气息在大殿之中蔓延。 谢荀见状也不再打扰,带著哮天退出了大殿。 “呜汪?” 站在静言寺外,哮天抬头看向谢荀,询问著接下来要去哪里? “往东走,哪里有魔道出没,咱们就去哪里!” 谢荀伸手握住腰间的血杀魔斧,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冰冷寒意说道。 “呜?” 哮天扭头看向那血杀魔斧,不去神锻门了吗? “不去了,这东西现在好像有点怕我。 而且,先前寂言大师留下的那个卍字符,好像落在这斧头上了!” 谢荀將血杀魔斧取下,在斧柄上的那些神秘符纹之中,此时却是多出了一枚格格不入的卍字符。 这枚卍字符是他当初昏睡醒来之后,就发现已经出现在上面的了。 谢荀猜测,这应该是他成就宗师之后,这卍字符便主动从香火神印上转移到了血杀魔斧之上,为的就是镇住这把斧头上的杀气! <div> 而且他还感受到了,这枚卍字符与他的香火神印之间多出了一道莫名的联繫。 好似香火神力可以为其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助其镇压这把魔斧的魔性! 或许便是因为这个,这一路上血杀魔斧都没有再作妖过。 至於铁师傅剑上的豁口修復问题,则是在他离开广原州府前便將其交给了小竹,让她代自己走一趟神锻门。 “又欠了寂言大师一次人情啊~”谢荀微微一嘆。 “走吧!”谢荀伸手摸了摸狗头说道。 隨后一人一狗上马,朝著远处而去。 此去不为別的,只为除魔! 第630章 狼王 漠北,一处山腹內,狼神教总坛。 一处宽阔的山洞之中,三头比人还高的巨狼浑身散发著惊人的煞气,还有堪称恐怖的气血从它们的身上散发而出。 其中两只巨狼的双眼通红,眼中充斥著混乱的杀意,正在不断的廝杀,狼血四溅! 唯独一头额头上生有一撮白毛的巨狼,眼中散发著幽幽的绿光,只是安静的看著眼前的两头狼在廝杀,並没有掺和的跡象。 而在这山洞的中央,还放著另外一具巨大如同小山般的狼尸。 不过这如同小山般的狼尸,此时却是大部只剩下了白骨,只有一个狼头还带著少许的血肉。 从狼尸上的伤痕来看,这应当是被不止三头狼啃食过! 山洞地面暗红,早已经被鲜血所浸透。 四周堆积著不少破碎的骨骸,从一些还算完整的头骨上看,这些都是狼的尸骨。 显然,这山洞之中,最开始应当是有许多头狼。 后来应当是经过了不断的廝杀,最后只剩下了这体型最大的三头巨狼。 不久后,其中一头狼倒下,汩汩鲜血从脖子处的血洞涌出,在地上化作了一处血泊。 另外一头狼的同样是浑身浴血,眼中的暴虐更甚。 它喘著粗气,扭头看向了那额头上有白毛的巨狼,怒吼著对其冲了过去。 咔嚓~ 下一刻,那白毛巨狼忽然暴起,一口咬在了那血狼的喉咙上。 渗人的骨头断裂声传来,血狼的脖子直接被扭断。 它將其高高举起,鲜血不断从喉咙处涌出,落入了它的口中。 那血狼不断的挣扎著,反而力度却是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口中浮现出了一股吸力,一道道血气从血狼身上被抽出,尽数没入了白毛巨狼的口中。 眨眼间,那血狼便化作了一具乾尸! 直到此时,那白毛巨狼才將血狼丟下,巨口朝著另外一头死去的巨狼张开。 吸力再度爆发,其体內所有血气尽数被吞噬殆尽。 最后,便是那宛若小山般的狼尸,剩余的血肉同样化作了血气,尽数归於白毛巨狼一身。 吞下所有血气后,白毛巨狼周身所有毛髮尽数化作血红,一缕缕猩红的血气缠绕周身! 下一刻,它仰天长啸。 “嗷呜!!!” 狂暴嗜血的气息从它的身上扩散开来,如同颶风一般朝著山洞外席捲而去。 山洞口、玄铁铸造的大门前,日月护法与曾经的匈奴大单于须卜火里被席捲而来的气息逼退了两步,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惊骇。 仅凭气息便足以逼退他们,这用秘术与养蛊廝杀培育出来的狼王,其实力绝对是达到了宗师的级別! 与此同时,他们还感觉体內的气血翻涌,好似要不受控制的朝著那头巨狼口中而去。 不过三人都是早有防备,连忙激活了山洞內的阵法。 山洞石壁上的一幅幅图腾接连亮起,激发出神秘的力量,將狼王的气息完全隔绝开来。 <div> “好!” “成了!” “终於成了!!” 只剩须卜火里仅剩的一臂死死抓住身前的玄铁门,目光灼热的看著山洞內的那头白毛巨狼,神情无比的激动。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日月护法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连忙转过身来。 “教主!” 在看清来人之后,两人连忙单膝下跪,恭敬的喊道。 “见过大单于!” 忽处律对著须卜火里行了一礼,不过对方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並没有理会他。 “情况如何了?” 忽处律见状也不恼,而是对著日月护法问道。 “回稟教主,狼王已然诞生,隨时能够举行降神大典!” 日月护法异口同声,脸上同时满是激动。 “好!好极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忽处律亦是大喜过望。 以血罗剎所带来的血气融入狼神遗蜕,让其血气之中蕴含狼神的无上神力。 再由四十多头狼妖分食狼神遗蜕,让它们彼此相互廝杀、吞噬,终於决出了最强的狼王! “有如此狼王,便可真正接引狼神降临。 哪怕不是真身,其实力也將远远超过寻常的宗师! 我草原將再度崛起,即便没有黄金铁骑兵,亦可逐鹿中原!” 忽处律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数十年的盼望,此刻终於要化作现实。 “我看倒是未必。” 忽的,一道陌生的声音从眾人的身后响起。 “谁!?” 在场四人连忙转过身来,厉喝怒喝道。 只见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男一女两人。 男的头髮白、却是面色红润,其身穿一身道袍、身后背负一把长剑,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 他站在那,好似与天地间化作一体。 若非是其主动开口,眾人都还发现不了他们! 老道士身旁则是一位坤道,其面色清冷、肤如凝脂,手持一把拂尘,气质縹緲出尘,好似那镜中月、水中般,令人捉摸不透。 “玄阳子!白玉真人!” 忽处律第一时间便认出了眼前二人,此二人正是南康道门宗师,玄天观掌教玄阳子,与六阳山掌门白玉真人! “什么?南康宗师!?” 一听到玄阳子与白玉真人这两个名字,日月护法与须卜火里顿时如临大敌。 “天师神机妙算,你狼神教果真是一直在谋划復甦狼神一事。” 玄阳子抬手握住了伸手长剑,一股纯阳之气从他身上缓缓浮现,好似一轮大日降临人间。 除了同为宗师的忽处律外,其余三人皆是感觉双眼刺痛,眼角有泪水滑落。 一旁的白玉真人则是一言不发,一抹玉色从眉心浮现,而后瞬间覆盖全身。 <div> 极寒气息从她的身上扩散而出,如同一块千年寒玉雕刻而成一般,让周遭山洞都浮现出了一层冰霜,一直蔓延至那玄铁大门之上! 日月护法与须卜火里顿时感觉自己如坠冰窖,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们眼中透露出浓浓的惊骇。 这便是宗师之威么,仅仅是气息,就有如此压迫感! “欺人太甚,两位莫不是忘了,此处乃是我狼神教总坛!” 忽处律面色黑如锅底,他手中权杖重重砸地,一道道图腾从其上亮起,诡异的气息升腾。 下一刻,三股宗师气势同时爆发,剎那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 轰隆!!! 地面剧烈震动,山体轰然崩塌,宗师之战剎那间爆发! 第631章 京观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 一声大喊从围观的人群身后传来。 “嘶~” 眾人纷纷转过身来,在看清身后的来人后,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眾人的身后,上百名护卫护送著三辆马车缓缓从人群让出来的通道经过。 而那马车上所装载的並非是什么粮食、药材等货物,而是一颗颗——人头! 整齐的人头被码放在了车上,有的已然腐臭,有的依旧保存完好! 浓烈的尸臭从上面传来,让周围的人不由得继续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来。 这些护卫也並非是什么朝廷的士兵,而是州內的正道门派弟子和一些世家大族的族人,自发组织起来的! “这是第几批了?” “不清楚,好像是第五批了吧!” “不对不对,算上半月前的,这应该是第七批了!” “你们都说错了....” 看著眼前满载人头的马车从身前经过,有人不由得好奇这个问题。 隨后便有人七嘴八舌的说著,有的说五批、有的说七批..... 不过护送的护卫並没有理会这个问题,他们来到了前方的高台下,隨后翻身下马。 所有护卫开始抓起马车上的人头,朝著高台上走去。 目光隨著护卫转动,只见一座小山一般的京观赫然在高台上堆叠,人头密密麻麻,骇人无比! 若非是这些人头都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怕是早就臭气熏天,无人敢靠近了。 而在高台的另一侧的地上,还有如同刀劈斧凿般的九个大字—— 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九个大字旁,还有一道深深的剑痕,上面残留著一股惊人的剑气。 不少剑客正怀中抱剑,围绕剑痕盘坐,感悟著其中的剑意! 毕竟这可是宗师级別的人物留下的剑气,万一真就让自己悟出点什么,那就赚大了。 “如此多的人头,怕是得上千了吧!?” 一名大汉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头,脸色不由得有些发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问道。 他本就是听闻亚圣在此地斩了一尊大魔,想著过来见识一下。 结果路上却是听闻,还有门派弟子和世家大族自发组织了起来,专门收集死在亚圣手下的流匪强盗、魔道贼人的首级。 而后用这些首级在大魔的尸身旁筑了一座京观,以此来震慑漠寧州內作乱的贼人! 来之前,他自以为自己闯荡江湖十几年,已然见惯了生死。 可今天看见这一座京观,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 感觉自己以往见过的死人,都不如这座京观的一个零头! “这不都在这里么,自己不会数数?” “嘿,你姥姥的,老子要是能够看到里面有几个,还用问你这个问题!?”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你这魔头终於遭到报应了!” <div> 忽的,人群之中有一瘸腿青年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护卫刚刚拿起的人头之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哐当~ 手中的拐杖掉落在地,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好似疯了一般大喊大叫著。 “哎~又是一个可怜人。” 周遭眾人见状,纷纷摇头嘆气。 “他这是?” 有不清楚状况的人脸上带著疑惑,压低声音朝著他人问道。 “这人我认识,他全村都被黑风帮那群沙匪给屠了,自己的腿也被马蹄踏断,埋在黄沙里才侥倖的活了下来。 刚刚那个人头,估摸著便是屠了他们村的沙匪之一。” “黑风帮!?” “不错,那群傢伙欺软怕硬,偏偏又是跑的飞快、神出鬼没的。 据说还和魔道有勾结,一流高手不少,让各门各派头疼的很。 毕竟漠寧州又没有什么一流门派坐镇,一旦有疑似大侠路过的消息,他们便躲藏起来,待其走后又出现。 黑风帮兴风作浪了十几年,这一次遇上了亚圣,也是他们的报应!” “可惜啊,报应来的晚了些,哎~” 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先前那人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气。 “这乱世便是如此,幸好我们出了一个亚圣!” “是啊,还好有亚圣,若非是他老人家杀了个人头滚滚,震慑了无数的宵小,你我又怎么敢出城?” “可惜了,亚圣若是在漠寧州多停留几日就好了。” “谁不想呢?可匪患严重的不止有漠寧州,东边的镇北州、天湖州、北山州.... 这几个地方的匪患哪个不严重? 亚圣他老人家心繫天下,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这倒也是!” “都是那该死的朝廷....唔唔~~” “你不要命了?” “我又不曾说错什么,听闻南边被康人攻下的那些州可没有这么多的匪患。 一旦有流匪出现,不出七日,定然会剿灭! 要不是这样,这些流匪又怎么会放著南方的富庶之地不抢,来我们这漠寧州!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吃酒喝肉,反而喜欢吃沙喝风?” 此话一出,周遭眾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话糙理不糙,这人说的倒是不错! 南康是抱著一统天下的意图来的,每攻下一处,便是第一时间整顿吏治。 不少贪官在城破后直接被斩,周遭北齐朝廷原先不管不顾的盗匪,也被顺手就清理了! 而后便是收拢流民,编纂户籍、分发田地! 此事传出之后,不少次南康在攻城的时候,城中的百姓都会想尽办法打开城门。 而战事的失利,导致北齐朝廷开始四处徵召壮丁,强行抓人入伍。 更是巧立名目,增收各种赋税,以此来填补军队开支,惹得百姓怨声载道。 <div> 在与匈奴联盟,引匈奴人入关之后,情况更糟。 毕竟匈奴与北齐人本就有血仇,暗地里没少干杀良冒功的事情! 种种情况,让孟元他们数十年来推广高產小麦,好不容易维持出来的半分盛世景象,尽数破灭! 正所谓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 南康一方收拢流民、分派田地、惩处贪官污吏、扫荡盗匪; 而北齐一方却是横徵暴敛、盗匪横行、魔道猖獗,加之朝廷气运衰落导致的天灾不断; 两厢一对比,巨大的落差著实让人难以接受! 以至於不过是两年多的时间,北齐百姓便从对皇帝失望,转为了对整个朝廷失望。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百姓起义过。 若非是北齐上千年攒下的家底著实是十分丰厚,能够以绝对的武力,將所有起义的苗头尽数镇压。 恐怕早就在內忧外患之下,轰然崩塌了! 第632章 攻城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迴荡天地之间,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而落。 冬去春来,天地回暖,万物復甦。 地面的最后一点积雪融化,点点绿意从泥土之下冒出。 重元关,將军府。 一个个火盆在屋內点燃,杨奇元身上披著一张完整的虎皮大氅。 他听著门外传来的隆隆雷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由得眉头紧皱,额角青筋隨著雷声突突跳动。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此时,一名年轻小將推门而入,看到了臥榻上一脸痛苦的杨奇元,连忙上前紧张的问道。 “无妨,久征沙场,一些老毛病而已!” 杨奇元睁眼,看著眼前自己最小的孙儿,强装没事的说道。 “对了爷爷,来之前父亲让我带上了这个,说是能够缓解爷爷您的痛楚。” 小將说著,连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餵给了杨奇元。 丹药入口,不久后杨奇元的眉头便舒展开来,暴起的青筋也被逐渐抚平。 轰隆隆!!! 隆隆雷声从门外传来,夹杂著水汽的寒风吹入屋內,让杨奇元刚刚减轻的痛感又加重了些许。 小將看出了自己爷爷脸上的难受,於是连忙来到门后,伸手便要將房门关上。 “这春雷倒是烦人,老是让人误以为是有大军开拔前行。” 將房门关上,听著门外依旧不停歇的隆隆雷声,小將不由得埋怨道。 话音落下,臥榻上的杨奇元却是猛地坐起,侧耳倾听门外的雷声。 只听那雷声隆隆不断,非但没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是越来越大! 天地间的风好似又猛烈了几分,吹得门窗砰砰作响,杂乱的声音不由得令人心生厌烦。 杨奇元听著耳旁的动静,眉头逐渐紧皱,耳畔雷鸣竟与马蹄声渐渐重叠。 下一刻,他好似听出了什么,噌的一下直接起身朝著房门而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怎么了爷爷?” 小將转过身来,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自己的爷爷最是討厌下雨天,以往若是下雨,定然会在屋內点燃火盆,绝不出门。 然而今天反常的好似要出门的模样? 砰! 杨奇元还未开口,下一刻便有人匆匆撞开了房门。 一浑身湿透的披甲將领闯入屋內,连忙单膝下跪,语气带著一丝颤抖说道。 “將军不好了,康人攻城了!” “什么!?” 小將年纪尚浅、还做不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听闻此消息后立刻大惊失色,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慌乱。 “慌什么?点兵,隨我上城楼!” 杨奇元厉声喝道,伸手將身上的虎皮大氅一把扔下,迈步直接闯入了风雨之中。 ...... <div> 咚咚咚!!! “杀!!!” 重元关前,擂鼓声、喊杀声响彻天际。 上万身披坚甲、手持刀盾的先登精锐於雨中衝锋,好似潮水一般向著重元关翻涌而来。 一辆辆攻城云梯如同蛮荒巨兽在大地上前行,逐渐朝著眼前的大关靠近。 从远处望去,朦朧的天地之间,一道道人影从雾气之中不断衝出,只听得见雾中那震天的呼喊,却完全看不清究竟是有多少人在进攻? 春回大地,按理说重元关前的护城河表面应该早已经解冻。 即便是还没有解冻,其所剩下的冰层厚度,也绝对无法支撑太多人在冰面上站立,更何况是人数上万、身披坚甲的先登之士! 在城墙上眾多守军期待的眼神之中,冲在最前方的先登之士终於踏上了冰面。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先登踏上冰面。 然而,预料中的冰面破碎,所有先登坠入河中溺水身亡的画面却没有出现。 甚至就连就连攻城云梯经过时,冰面上依旧是一道裂痕都未曾浮现! “这...这不可能!” 有守军开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其余的守军也都是瞪大了双眼,一副仿佛见了鬼的模样。 然而城墙上的他们却是看不见,在那冰层之中,一张张符籙被冻结在冰內,淡淡的蓝光从符籙上微微亮起。 竟是用符籙冻住了护城河! “放箭!快放箭!” 城墙之上,一名將领终於反应过来,声音夹杂著內力,在城墙上迴荡。 嘶吼声唤醒了所有人,眾人纷纷弯弓搭箭,一支支箭矢冲天而起,与漫天雨水混杂、一同朝著前方的大地落下。 “啊!!!” 雨雾之中有惨叫声传来,不过转瞬间便被喊杀声所掩盖。 一名名先登之士举著手中的盾牌,顶著箭雨继续衝刺。 忽的,雨雾之中传来了呼啸的风声。 眾人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一颗颗巨石从雨雾中飞出,如同陨石一般朝著他们砸来。 砰! “啊!!!” 巨石砸落,数名守军直接被砸成肉泥,崩碎的碎石击穿了最近守军的身躯,悽厉的哀嚎顿时响起。 越来越多的巨石从雨雾中飞出,重重轰击在城墙之上、守军之中; 有的甚至飞跃过了城墙,直接砸入了重元关內! 一时间,城墙上的守军出现了混乱之势。 不过好在,巨石很快停歇,不再落下。 砰! 然而就在此时,雨雾之中衝出一座云梯,好似巨兽撞击在了城墙之上。 密集的箭矢从云梯上飞射而来,直接射杀了城墙上十数人。 “杀!!!” 下一刻,一名名先登之士从云梯中杀出,朝著城墙衝来。 数十名早就准备好的军中一流高手直接施展轻功跃起,落入人群之中。 <div> 他们手起刀落屠杀著四周的北齐守军,为后方云梯內的士卒爭取登上城墙的时间! 不过北齐军中亦是有高手第一时间衝出,將这些人拦下。 双方在城墙上展开了廝杀,一个个先登在云梯上受伤摔落,却又有更多的先登之士衝上城墙展开廝杀! 鲜血在雨中飞溅,隨著雨水的冲刷將城墙之上染成血红。 待到杨奇元来到城墙上时,入眼之处皆是混战。 南康与北齐的士兵交错,刀兵的寒光在雨中闪烁。 一具具尸体在城墙之上堆积,哀嚎与怒吼在耳边迴荡,局势岌岌可危! 而南康发动猛烈攻势的不仅只有龙华州南面的重元关,还有西面、东面,三处大关同时遭受了猛烈的攻势! 第633章 太上皇御驾亲征 烽烟四起、满目疮痍。 杨奇元在已然化作废墟的城楼之上醒来,伸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具尸体。 他缓缓坐起,口中不断的喘著粗气,下意识朝著身旁看去。 只见一名披甲小將身中数十支箭矢,倒在血泊之中。 这些箭矢不过是卡在他的鎧甲之上,真正致命的是一支足有手臂粗细、宛若长矛般的巨大箭矢,直接射穿了其身上的鎧甲,將其钉在废墟之上! 汩汩鲜血顺著箭矢流下,將身下的废墟染成暗红。 杨奇元脸上带著一丝茫然,他看著自己孙子的尸身,双手都在不断的颤抖。 一支流矢不知从何处而来,恰好顺著鎧甲的崩碎的裂痕,扎入了杨奇元的手臂之中。 然而杨奇元却好似不知疼痛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皮肉之痛,又怎及他晚年丧孙之痛的万分之一? 不过他没有时间悲伤,连忙撑著满是豁口的大刀想要起身,却是直接摔倒在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不知何时,一把断刀刺入他的大腿之中,整条腿都已经没有了知觉! 杨奇元伸手拿过身旁一桿断裂的长枪,依旧是强撑著从地上站起。 他扭头看向四周,苍白乾裂的嘴唇颤抖。 只见原先坚固无比的城墙,如今已经被巨石崩碎出了一道道裂痕、一个个凹坑.... 城墙之上遍地都是尸体,南康的、北齐的层层叠叠垒成了尸墙,一眼望不到边! 身旁的上百名亲卫几乎死绝,只有两三人在死人堆中挣扎著起身,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杨奇元艰难的转过身来,目光看向了重元关內。 此时的关內火光四起,地面被无数的尸体铺满,喊杀声、惨叫声远远传来。 关內的房屋建筑大多都已经倒塌,一颗颗硕大的巨石落在废墟之中,周遭隱约可见有血跡蔓延。 咚咚咚!!! 地面微微震颤著,金色的浪潮在关內翻涌,將地面的尸体尽数淹没。 浪潮越发的接近城墙,杨奇元终於看清了那是何物。 那根本就不是潮水,而是一支军队! 一支身披金甲、持枪举盾、腰挎大刀、背负大弓军队! 前行之间,数千人的脚步如同一人,一股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军阵气势自他们身上升腾而起。 好似真龙巡视天下,所有不臣之人终將伏诛。 身上的金甲染血、杀气冲霄,绝对是当世一等一的精锐部队! 一桿大纛矗立於军队中央,旗面之上没有任何字样,只有腾飞的金龙! 龙纛之下,一匹神俊异常的血色宝马迈步而行,其背上驮著一人,同样是身披金甲、手持一桿大枪。 那人像是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缓缓抬头看向前方的城墙之上,看到了那拄枪艰难站立的杨奇元。 两人目光交匯,杨奇元死死盯著那人。 他想不通,为什么南康世代守卫皇室的皇家亲卫会出现在此处? <div> 若非是眼前这支军队突然杀出,击溃了驻守在重元关內的铁山军。 否则即便是城门被攻破,有铁山军驻守的重元关,也绝对能够轻易將城门夺回,对攻入关內的南康士卒来个关门打狗! 如果不是皇家亲卫,重元关至少还可再守半月,届时便能够撑到援兵到来..... 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皇家亲卫来了,便是来了! 下一刻,那人缓缓抬手,揭下脸上的面甲,露出一张较为苍老的面庞。 “闻!人!承!武!” 看著那张脸,杨奇元双眼猛地瞪大。 他双手再也无力抓住那断裂的长枪,整个人摔倒在地。 “南康太上皇御驾亲征!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攻势连绵不绝、半月未停,在死伤如此惨重的情况下,南康士气依旧如此旺盛。” 杨奇元喃喃自语。 他明白了! 他一切都明白了! “南康太上皇甘冒风险,御驾亲征提振士气。 而我大齐朝廷那些蝇营狗苟,却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寧愿让三十万大军驻守京都,也不愿派出援军....” “若非是那阉人葬送了我五万大军,重元关或许便不会破!不会破啊!!!” “呵呵呵!!!我大齐,当真是要亡了啊~~~” 杨奇元惨笑出声,眼中满是绝望。 “杨老將军,別来无恙。” 闻人承武在皇家亲卫的拱卫下来到了城墙之上,低头对著眼前的杨奇元说道。 “康狗,给老子去....” 地上几名重伤的亲卫咬牙怒吼,艰难的抓起身旁崩裂残缺的兵器,就要朝著闻人承武扔来。 然而几名皇家亲卫立刻上前,刀光一闪。 几颗人头顿时滚落出去,沉入血水之中,死不瞑目。 “老朽一生征战四十余载,驻守过无数城池,从未有过一座城池在老朽手中陷落! 如今,是老朽败了!” 杨奇元低著头,缓缓说道。 “此战之败,责任不在杨老將军。” 闻人承武低头看著眼前腰背有些佝僂的老人,隨即开口说道。 “先有奸贼葬送了重元关五万守军,后有朝堂鼠辈攻訐杨老將军,拒派援军。 还有数十年前那號称王朝铁壁,坚不可摧的铁山军,自铁壁神候走后,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风采。 若非如此,即便是朕亲率皇家亲卫抵达,怕是也难以如此顺利攻下重元关!” 闻人承武说的都是实话。 他们特意选择的雨雾天气发动突袭,本以为只需数日就能將重元关拿下。 可没成想,在战况糜烂的情况下,杨奇元竟然生生的守了半个月! “老朽有一事不明,还请太上皇解惑。”杨奇元抬头问道。 “哦?何事?” <div> “太上皇是如何知晓,铁山军是驻扎在重元关內,而並非是连山关的?” 连山关,龙华州西侧的重要关口,西部各州东进龙华州,皆需要从此而过。 而铁山军一直以来所驻守的,便是连山关! 杨奇元当初求了一道军令,秘密將铁山军调至重元关,为的便是作为一支奇兵杀南康一个措手不及。 以他的谋划,加之关內十五万的守军。 若是谋划得当,或许还能够覆灭城外十几万南康兵马,让其短时间內再无北上的可能! 毕竟那可是铁山军,当世最为精锐的军队之一! 可南康皇家亲卫的到来,却是让他的所有谋划尽数落空。 第634章 狼神教之变 然而皇家亲卫,同样也是当世最为精锐的军队之一,其实力甚至还要超过铁山军! 毕竟拥有铁壁神侯的铁山军,才是天下间防御最强的军队。 自铁壁神侯薨后,铁山军便失去了主心骨,早已並非当初那举世无双的铁军! 面对太上皇御驾亲征的皇家亲卫,更是士气大振,直接生生將铁山军正面凿穿。 此一战过后,这支由铁壁神候一手建立起来的天下精锐,彻底覆灭! “杨老將军可还记得逍遥王?”闻人承武微微一笑,而后说道。 杨奇元暗中调动铁山军的时候,逍遥王还没有兵败被俘。 且他还在铁山军中安插了自己的棋子,自然是知道铁山军的去处! 后来逍遥王被俘,为了活命,他將许多机密说出,换来了一世荣华富贵。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要去连山关的闻人承武,半路改道来到了重元关! 而吴王闻人宏业则是率领著业虎军,跑去东线战场了。 估摸著现在也已经是取得了大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杨奇元顿时恍然大悟,口中不断地呢喃著。 他再度低下了头,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杨老將军之能,朕是这半月来皆是看在眼中。 面对我大康猛攻,即便是被突袭之下,亦是能够苦苦支撑半月有余。 如此才能,天下无二!” “杨老將军若是愿意归顺我大齐,朕自当....” 看著眼前的杨奇元,闻人承武也是起了招揽之心。 南康这一代出的武將都有些偏科,攻城、野战什么的都是十分的擅长; 唯独就是不太擅长守城! “太上皇莫要白费力气了。” 然而面对闻人承武的招揽,杨奇元却是不为所动,直接开口將其打断。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昔日老朽在朝堂之上说过,人在关在、关破人亡。 老朽不敢再有过多奢求,只是心中有一事,万望太上皇成全!” 杨奇元抬起头来,心中已然萌生死意。 闻人承武看著他眼中的死意,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不由得感觉有些可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杨老將军还有何遗愿?” “朝廷无道、帝皇昏聵,然城中军士大多无辜,不过是朝廷强征而来。 老朽恳求太上皇,放过这些无辜之人!” 杨奇元转过身来,对著闻人承武重重一拜,近乎哀求的说道。 “杨老將军爱兵如子,朕早有耳闻。” “此事,朕准了!” 闻人承武微微一嘆,应下此事后便转身离去。 杨奇元缓缓抬头看著闻人承武的背影,而后又扭头看向北齐国都方向。 “若是,我大齐也有如此明君的话....” <div> 他不由得呢喃道,隨后伸手抓住腿上的断刀拔出,將染红的刀刃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溅,断刀无力掉落,一代老將殉城而死! “传朕旨意,北齐军中若有降者,一切可既往不咎! 若有降卒不愿入军,便让其解甲归田!” 听著身后倒下的沉闷声,闻人承武侧过头来,对著身旁的亲卫吩咐道。 “末將遵旨!” “整备军队、清点伤亡、打扫战场!”闻人承武又道。 “末將遵旨!” 隨后,南康的二十几万大军便进驻到了重元关內。 虽说重元关前半部分的房屋建筑,都被砲车投出的巨石摧毁的差不多。 但后半部分保存还算是完好,也不至於露宿街头! 数日后,重元关內,將军府中。 “好!好!好啊!” 闻人承武看著手中十万里加急传来的战报,激动得连喊了三个好字。 西线和东线战场都已经传来了確切的消息,龙华州东、西两座大关同样也被拿下。 “三关已失,龙华州再无天险可守。 三线共计百万大军,那齐天城城墙即便是再怎么坚固,也绝对挡不住我大康的百万大军!” 闻人承武看著手中的战报,心中激动无比。 ...... “咳咳咳!!!” 草原上,一处狭窄的树洞內,传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玄阳子盘腿坐在厚厚的枯叶之上,胸前的道袍被鲜血染红,脸上苍白毫无血色,气息亦是十分微弱,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 “伤势如何了?” 就在此时,白玉真人回到树洞之內,手中还拎著一条被冻得僵硬、身躯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大蛇! 她虽然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但气息相比之前,却也是萎靡了不少。 拿起地上的匕首,她熟练的將大蛇开膛破肚、剥皮拆骨,在树洞外熬起了蛇羹。 “暂时算是將內伤压制住了。” “倒是没想到,那忽处律居然还有如此手段,一时不察却是著了他的道。” 玄阳子开口,声音十分的虚弱。 “只可惜,可终究还是让那狼神降临了一具分身。” 白玉真人开口,眼中带著无比的凝重。 “那狼神分身的实力,已然超越了寻常宗师的范畴。 即便是手段齐出,也只是伤了其皮肉。 若非是无影神弓手持法宝赶至,逼退了那狼神分身,怕是此次就要交代在漠北了。” 玄阳子微微一嘆,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担忧之色。 先前,他们潜伏到了匈奴旧王庭所在之处,寻找了二十几日,才找到了狼神教总坛的位置,还发现了狼神教的阴谋。 原本以为他们两人联手,只要將那培育出来的狼妖斩杀,没有了寄存的躯体,狼神便无法降临分身。 <div> 可那忽处律却是寧愿以自身性命为献祭,强行將濒死的狼妖救回,让狼神成功降临了分身! 那狼神分身的实力了得,即便是他们两个宗师联手,都无法对付。 玄阳子更是在疲於对付狼神分身的时候,被忽处律临死前偷袭,受了重伤! 若非是狼神分身刚刚降临,尚且还不適应新的身躯,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他们恐怕都跑不出来。 然而在逃出漠北还不到两日,玄阳子还没来得及压下体內的伤势,那狼神分身便已经追杀了上来,逼得他们不得不继续逃命。 他们二人被追杀了数日,眼看那狼神分身就要追上他们的时候,乌蒙长弓恰好赶到。 手中的法宝长弓直接射出一箭,洞穿了狼神分身的前爪! 乌蒙长弓独自一人將其拖住,才让两人能够逃脱狼神分身的追杀。 第635章 狼神的谋划 春日暖阳照射在身上,然而乌蒙长弓却是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反而是遍体生寒。 一股骇人的凶煞暴虐气息縈绕周身,即便乌蒙长弓是横炼大成者,一身气血炽热如同炉火,也依旧无法抵挡这一股寒意。 他弯弓搭箭,银白色的箭矢在琉璃金云弓上蓄势待发,直指身前。 而在他的面前,一头高出他半个身子的青灰色巨狼正俯视著乌蒙长弓。 那骇人的凶煞之气,便是从它的身上而来! 然而奇怪的是,那巨狼的眸子却是呈现出淡金色,其中蕴含著一丝神性! 神性? 乌蒙长弓刚开始见到这头巨狼的时候,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而在此地与它对峙了整整三天之后,此时的乌蒙长弓能够十分確定,那眼眸之中就是蕴含著一丝神性。 狼神分身看著眼前的乌蒙长弓,虽然眼中毫无波动,但心中却满是凝重。 “那人类手中的弓箭有古怪,虽然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但却是能够让本座察觉到一丝致命的威胁!” “这应当不是什么普通的兵器,或许是一件法宝!” “施展法宝十分的耗费力量,耗了这人类三天时间,却仍旧看不出他有任何虚弱的表现。” “人类宗师!” “能够以气势引动天地之力为己所用,最大程度减少自身的消耗,看来想要將这人类耗死的方法,是行不通的了。” 狼神分身默默的想著,心中已然萌生出了一丝退意。 “天地復甦在即,这具分身不能出现意外。 当初本座取巧成神,西边那老邪佛便一直覬覦本座的神躯。 若是此时出了变故,本座便失去了先机,再无和祂抗衡的机会!” 想起那高天佛国上的邪佛,狼神分身心中便有了一丝紧迫。 “好在那老邪佛被那人族的天师算计,不得不提前復甦,导致自身实力大损。” 一想到自己先前沉睡之时,感受到的那恐怖的战斗气息,狼神分身心中倒也是鬆了口气。 邪佛重伤对祂自己而言是件好事! 但其实也是一件坏事! 说是好事,是因为那邪佛实力大损,在天地復甦这种大机缘面前,一步慢便步步慢,给了自己弯道超车的机会。 但说是坏事,是因为邪佛强行復甦、实力大损,若是想要快速恢復,吞噬其他的香火神灵便是最好的办法! 除了人族正在凝聚的香火神灵之外,此方世界的香火神灵便只剩下祂自己和南边的蛊神。 蛊神成神的时间比自己更久,三尊香火神灵之中,唯有狼神是最后成神,实力自然也是最弱! 那邪佛想要吞噬其他香火神灵恢復实力,恐怕第一个被盯上的就会是自己! “南边那虫子比本座早復甦十数载,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肯定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 “人族的天师实力之强远超预估,看来应当是得了那人的道统传承!” “眼前这人类手中的法宝,想来便与人族的天师有关,此人不可杀! <div> 有那人所留下的道统镇压天下妖魔,本座也能够更好的领先一步。” “人类王朝攻伐,北边的的人类王朝败局已定。 即便是押上整个草原的力量,都无法拖延几年。 倒不如趁著其国运衰弱之时,谋划一些气运为己所用!” 心中有了谋划之后,狼神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类。 乌蒙长弓感受到眼前巨狼的目光,顿时便紧张了起来,隨时准备將手中这一箭射出。 然而眼前的巨狼却是没有任何进攻的意图,反而是开始后退。 待到退出百米距离后,那巨狼便不再看他,隨即转身朝著草原深处而去。 “呼~” 直到狼神分身在视野中消失,乌蒙长弓这才鬆了口气,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將手中的琉璃金云弓放下,手臂早已经是酸胀无比。 乌蒙长弓甩了甩手,丝毫不敢在此地过多的停留,立刻转身朝著南方而去。 “狼神,居然是真的存在!”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狼神教所谓的狼神,不过是与其他教派一样,都是虚构出来的神明,用於建立教派、笼络信徒之用。 但在看见这只眼中带著神性的巨狼之后,却是將他以往的认知打破! “狼神是真的,岂不是说南疆的蛊神也是真实存在的!? 还有江湖中各个信仰教派,其所供奉的神明,莫非也是真的?” 一想起被几乎整个南疆祭拜的蛊神,还有他数十年来行走江湖,见过的无数信仰宗教,乌蒙长弓只觉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狼神的实力绝对是在宗师之上,就连玄阳子前辈和白玉前辈都不是祂的对手。 可祂却是偏偏与我对峙了三天,祂究竟是在忌惮我手中的这把长弓法宝? 还是在已经猜测到了这法宝身后的天师,是在忌惮天师!?” 乌蒙长弓取下了腰间的葫芦猛灌了一口酒,又从行李中掏出硬如石头的馒头,一边补充体力一边想著。 “天师实力神秘莫测,乃是江湖中公认的第一人,其实力绝对也是超越了宗师层次。” “而天师走的似乎也不是武道,而是另外的一种修行道路!” “如此说来,有另外一种道路,能够直达宗师之上,媲美狼神、蛊神之流!” 乌蒙长弓瞬间便想到了这一层。 “宗师之上究竟是什么?” 在他还未成就宗师之前,心中便已经有过想过这个问题了。 武道一途,乃是人族先贤师法天地,观摩天地万物,才创出了各种武学。 可人体是有上限的,无论是哪种武学,其终点都不过是一流顶尖! 若是不明確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意动天地以借天地之力,其上限终究会被锁死。 人有极限,但信念却是没有! 唯有心中信念可突破先天极限,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遵从心中信念而活,於行动中越发坚定自身信念,才可让胸中意气越发凝实。 <div> 其中强者,更是能够做到开山、断江、裂海! 然而,人心复杂,信念亦是如此。 心存正念者,谓之大侠! 心存邪念者,谓之大魔! 信念一道,无上限、无止境。 可人却有生老病死,仍旧是限制於人体极限。 第636章 接续武道的想法 正是因为人体有极限,所以信念一道之上,才有了明悟自身武道之法! 大侠、大魔之上,所谓的宗师、魔道巨擘,皆是需要明悟自身武道。 以自身武道真意,再度增强心中信念,再与天地之力共鸣! 没有明悟武道真意之时,天地之力在个人的手中,便好似直接拎著矿石砸人。 矿石质地相同之下,谁的矿石(天地之力)更大、力量(功法、招式)更强,谁的胜算便更高! 而明悟武道真意后,便相当於將矿石提炼后锻造成了兵器,更加契合自身,对实力的加持不是一星半点。 兵器相较矿石更轻,拥有更强的威力,力量不变之下,能够控制的兵器(天地之力)更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成就宗师或魔道巨擘之后,自身气势笼罩范围都会大大提升的缘故。 其中差距,比大侠与一流之间的差距更大! 可武道是什么? 武道真意是什么? 尊万灵为师,於天地之间学法,锤链招式,以此强健体魄,精进不息,此为武道! 道理谁都懂。 可,这是人族的武道,並非是个人的武道! 对於自己而言,武道是什么? 练武的初心又是什么? 是对话本小说中,所谓的侠客的羡慕? 还是人云亦云,你练武、我也练武的盲从? 是刻骨铭心、为报血仇的驱使? 还是生活所逼、只求自保的行为? .... 千人千面! 每个人踏入武道的初心不同、踏入江湖中的经歷不同、所修功法不同,对自身的武道理解更是不同! 对於自己的武道,只能是询问自己的心! 信念能够通过耳濡目染、身体力行来影响,所以江湖中的大侠、大魔数量並不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而武道真意几乎无法藉助外力,只能是依靠自身去悟。 因此,江湖中的宗师、魔道巨擘数量,千年来基本都是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数字。 而明悟了自身的武道真意,成就宗师之后,便已经是来到了武道的顶点! 宗师之上是什么? 宗师之后又该如何走!? 乌蒙长弓先前不知道,整个江湖中大概也没有人知道! 每个宗师、魔道巨擘都在探索自身武道接下来的道路,做了许多的尝试。 武道创立以来,倒是出过几个超越宗师、惊才绝艷般的存在。 但那些皆是不可复製的道路,至今早已失传,千年来从未有人接续武道! 更多的则是一心扑在了研究秘术和神通之上,又或者是整合、创造新的功法。 江湖中诸多神异的秘术、神通,除了一些是自古流传下来之外,其余的大多都是歷代宗师、魔道巨擘研究出来的! <div> 诸多神功之列的武学,同样也是这么来的。 而现在,乌蒙长弓心中却是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既然天师的实力能够达到宗师之上,那自己能不能將天师所走的修炼之道与武道结合? 又或者,能够模仿狼神、蛊神所走之路,以此来接续武道! 越想,乌蒙长弓越发的觉得这件事有搞头! “先去寻找玄阳子前辈和白玉前辈,待安然回到大康之后,再去向天师请教这件事!” ...... 狼神分身的速度极快,行走之间好似御风一般,不过是数日便回到了狼神教总坛。 “拜见狼神大人!” 总坛內,重伤的日月护法和须卜火里,被侍神祭师抬出,纷纷对眼前的巨狼恭敬的跪拜。 而在眾人的最前方还有一具棺材,里面放著已然陨落的匈奴宗师——忽处律! 忽处律是为了狼神降临,燃烧精血、献祭自身而死。 不过他毕竟是宗师,献祭之后並没有立刻死去。 而是在弥留之际,迴光返照之时,还出手暗算了玄阳子一下! 狼神分身看著眼前棺材內的忽处律,隨即迈步向前。 祂微微张嘴,从口中吐出一道金光。 金光没入忽处律的体內,隨后一道虚幻的人影从其身上站起。 人影虽然虚幻,但其体型、容貌,皆是可以看出,这人便是忽处律! 而人影最终化作一个简笔画小人,烙印在了这具狼躯分身之上。 而看著眼前这一幕,下方眾多教眾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悲伤,反而满是狂热与羡慕! “教主乃是为了狼神大人而死,狼神大人恩赐其得以飞升神国,常伴狼神大人左右!” 须卜火里强撑著转过身来,对著下方眾多狼神教眾开口。 “身虽死,魂犹存,神勇常在,永伴吾神!” 隨后,他猛的回过神来,对著狼神分身下跪,一脸狂热的大喊道。 “身虽死,魂犹存,神勇常在,永伴吾神!” 下方眾多教眾同时开口,声音震盪天地,同样满是虔诚与狂热。 一道道常人不可视的香火从眾人身上飞出,尽数归入了狼神分身体內。 感受著增加的香火,狼神低头看向须卜火里,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 隨即祂抬起爪子,轻轻点在了须卜火里的眉心处。 一道金光没入他的体內,无论是看不见的內伤、还是那狰狞的外伤,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復! “谢我神恩典!” 感受著快速恢復的伤势,须卜火里连忙磕头。 “你,很不错!”狼神开口夸讚道。 祂不过是施展神力,想要加深信徒心中的信仰,却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有如此调动人心的能力。 “教主之位,便由你代替吧。” “是,我神!” 须卜火里心中狂喜,再度对著狼神重重磕了好几个响头。 <div> 隨后狼神又看向了日月护法二人,同样抬起爪子在他们眉心处轻轻一点,消耗神力治疗他们的伤势。 “谢我神恩典!” 日月护法同样大喜,心中对狼神的信仰又加深了几分。 下一刻,狼神张嘴一吐,两颗表面绘有金色图腾的狼牙从口中飞出,落入了两人的手中。 “你二人手持此物,去往南齐一趟,將其埋在此地即可。” 狼神的声音直接在日月护法的脑海中响起,同时还有一座山脉的画像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是,谨遵我神旨意!” 日月护法连忙低头,恭敬的说道。 “南齐败局已定,你二人归来之时,务必將所有部族的勇士都带回来。” 狼神再度吩咐道。 这些人祂还有大用,可不能这么被消耗在战场之上。 第637章 救命的粮食 “哇~哇~~” “小石头乖~不哭!不哭!” 婴孩的啼哭声从屋中传来,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不断开口安抚著。 然而婴孩的啼哭声却是越来越大,根本就止不住。 看著怀中因为飢饿而啼哭不止的孩子,哭声好似一把把尖刀般插入她的心中,让其痛心不已。 然而家中已然是断粮数日,妇人也是只能喝水度日,根本就没有奶水可以来餵养自己的孩子。 “哎~这可如何是好啊?” 屋外,一满脸风霜的瘸腿老农听著屋內的哭声,浑浊的眼中满是忧愁。 “若是大郎和二郎还在就好了,就可以上山找寻一些吃食!” 屋內的哭声越发的令人揪心,老农目光看向远方,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自从去年自己的两个儿子被官府强行带走后,从此便杳无音讯,也不知是死是活? 家中没了青壮,老农年事已高,屋前的田地也渐渐荒废。 然而朝廷赋税却是始终不减,甚至越收越多,村中家家户户都已经断粮。 甚至就连春种的麦种都被朝廷给强行拿走,如有不给,便將人活活打死! 有时候老农在想。 如此乱世,或许活著还不如死了! “官兵....官兵又来了!” 就在老农愁眉不展的时候,村口外忽然传来了惊恐的呼喊。 只见一个长短腿的青年一瘸一拐的朝著村子跑来,边跑边喊。 “什么,官兵又来了?” “快!快进屋!” 村中仅存的村民皆是面露惊恐,纷纷躲入屋內,將门窗紧闭。 老农也不例外,连忙躲入屋中,锁死门窗。 “官兵又来了?” 屋內的妇人面色苍白的看向老农,眼中满是对官兵的恐惧。 官兵来过他们村子两次,第一次带走了她的丈夫和二叔,第二次抢走了她家的粮食,还打死了她的婆婆! 在她的眼中,那些官兵就是恶鬼,让自己家破人亡的恶鬼! “没事的,家中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他们的了,他们没东西可拿,看一眼就会走的!” “没事的!” 老农口中不断呢喃著,也不知道是在安抚自己的儿媳妇,还是在安抚自己? 咕嚕嚕~ 很快,车轮转动的声音便从村外传来。 一个个高大的身影从屋外经过,嚇得屋內的人瑟瑟发抖。 有人壮著胆子从窗內朝著外面看去,只见一支至少有上百人的军队来到了村中。 那高大的身影、冰冷的铁甲和长枪,令人望而生畏! 而在军队的中间,还有十几辆满载的牛车,也不知道装著什么? “希望只是路过!只是路过!” 不少村民双手合十,跪倒在家中佛像前,不断的在心中祈祷著。 <div> 然而事与愿违,车轮转动声在村中停了下来。 一时间,村內安静异常,仅存的村民心中也是一片死寂。 隨后,脚步声在村中响起,一个个士兵拿起牛车上的麻袋,朝著四周而去。 咚咚咚!!! “屋內有人吗?” 房门被敲响,屋內的老农被嚇得跌倒在地,面如土色。 原本吮吸母亲手指而安静下来的婴孩,此时也好似被嚇到了一般,顿时放声大哭。 “有人!快开门!” 门外的人再度敲门,残破的木门不断的震颤,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 嘎吱~ 老农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儿媳妇和孙子,隨后认命的起身,將门打开。 “军爷,小人家中已经没有粮食和青壮了,求军爷放过我们吧!” 老农噗通一声直接跪下,朝著眼前的士兵不断磕头。 “老丈你误会了,快快起来!” 士兵被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將老农从地上扶起。 “这这....” 老农懵了,怎么今天的军爷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下一刻,他便发现,眼前的军爷身上的战甲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是我老眼昏看错了?” 老农揉了揉眼,他感觉眼前的这战甲没有以前那么黑了,反而是有点红! “老丈你误会了,俺不是北齐朝廷的,俺是南方大康朝廷的。” 士兵笑著说道,隨后將手中拎著的麻袋放下。 “这...这是?” “这是俺大康皇帝的命令,给老丈您送点粮食。 將军说了,俺们大康和北齐千年前都是一家人,现在兄弟回来了,有难肯定更是要帮忙的!” 士兵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指著地上的麻袋解释道。 “这这....我我...” 老农听著这话,顿时红了双眼,看著地上的粮食,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丈你莫要嫌弃,俺知道这五斤粮食有点少。 不过等俺们再多杀几个贪官奸商,粮食就都有了,他们的库房里粮食可多著呢,开门的时候都差点把俺给淹了。 到时候还有人会来登记户籍,每个人还可以再拿一点粮食。” 士兵还以为眼前的老农是在嫌弃粮食少,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不不...够了!够了!” 老农激动的不行,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士兵已经离开,拿了一袋新的粮食去敲其他人的门了。 他连忙將地上的那袋粮食抱起来拿进了屋內。 “爹,这真的是粮食?” 躲起来的妇人连忙走了出来,她刚刚也是听到了那番话的,不可置信的问道。 自古以来,只有官兵上门抢粮,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有官兵上门送粮的。 “因...应该是粮食。” <div> 老农连忙將袋子打开,一颗颗麦子顿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是麦子!真的是麦子!” 老农伸手捧了一点麦子出来,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浑浊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 妇人亦是满脸激动,她看见了粮食里还埋著另一个小袋子,於是连忙將其拿出。 袋子里的依旧是麦子,只不过和麻袋里的麦子有一些差別。 虽然在外行的眼中,这两种麦子好像都一样。 然而妇人却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那是麦种! 可以种的麦种! “南康...兄弟!” 老农小心翼翼的將麦子放下,也是看到了那一袋麦种。 “快,快跟爹一起叩谢大康皇帝圣恩!” 下一秒,他拉著儿媳妇跪倒在地,对著南方不断磕头。 有救了! 他们有救了! 他们都不用死了,都可以活下来了! 第638章 司寇景玉的梦 重元关,南边城墙上。 闻人承武身姿挺拔,目光投向北方,其眸光深邃,令人猜不准这位太上皇是在想些什么。 而下一刻,闻人承武脸上露出了笑容,像是看到了可喜之事。 “恭喜太上皇!”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登上了城墙,来到了闻人承武身旁,对著拱手说道。 “哦~不知道长是在恭喜朕何事?” 闻人承武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刚刚到来的都灵问道。 “太上皇下令,让军中士卒运送粮食,亲自送至北齐百姓的手中。 虽是损了军粮,拖延了行军速度,但却是获得了民心! 龙华州乃是北齐根基所在,若是民心尽失,必能重创北齐气运! 而我大康得其民心,则气运大涨!” “此消彼长,我大康一统北齐,指日可待也!” 都灵微微一笑,隨后说道。 “哈哈哈!!!还是道长知朕!” 闻言,闻人承武再也不去压制心中的喜悦,爽朗的笑声在城墙上迴荡著。 周遭的士兵听著耳边的笑声,心中纷纷猜测,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让太上皇这么高兴? ...... 与此同时,龙华州內,某处山脉之外。 日月护法攥著手中的狼牙,扭头看向四周的景色,与自己脑海中那那副景象对比。 “就是这里!” 过了一会,他们二人脸上皆是浮现出了喜色。 在这座山內找了好几日了,终於找到了狼神大人所要找的地方。 日月护法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快速冲向了山脉深处。 数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此处山脉的最高峰,將手中的狼牙埋入土中。 “大事告成,该去召回我草原勇士了!” 日月护法异口同声,隨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埋在泥土中的两枚狼牙表面的金色图腾微微亮起了金光。 隨后,这两颗狼牙就好似虚化了一般,无视了周遭的泥土,朝著大地深处坠去! ...... 北齐,齐天城,皇宫內。 睡梦中的司寇景玉眉头紧锁,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渗出、滑落,不一会便將下方的枕头打湿。 “啊!” 数刻钟后,司寇景玉大喊一声,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 他的面色略微有些苍白,额头处青筋暴起,呼吸十分急促,眼中带著一丝惊疑不定。 “那个梦?” 过了一会,司寇景玉终於缓过神来,想起了刚刚自己做的那个梦。 梦中他化身成了一条黑金交织的神龙,正与一条金红相间的神龙廝杀。 然而就在双龙爭斗之时,他的鳞片居然开始腐烂脱落,被另外一条龙抓伤,鲜血直流。 而地上,一只隱藏在黑暗中巨狼正张大了嘴巴,一边吞噬著他所流的鲜血,一边覬覦他的血肉! <div> 司寇景玉確定,那头狼绝对是在等自己落败,好將啃食他的身躯。 虽然这一切只是一个梦,但梦中的一切却是十分的真实。 “为何朕会做如此的一个梦?” 司寇景玉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思来想去,他起身穿上靴子,拿起一旁的天子剑朝著殿外走去。 来到殿外,司寇景玉抬头看向天空。 在寻常人眼中灰濛濛、没有什么异常的云层,在他的眼中,却是有一条巨龙翻腾。 那巨龙好似察觉到了司寇景玉的目光,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巨大的龙眸之中带著深深的疲惫与虚弱! “混帐!混帐!为何我大齐气运会衰弱至此?为何!?” 司寇景玉勃然大怒,手中天子剑出鞘,一剑將眼前的白玉护栏直接劈碎。 远处,一名太监手中捧著一个木盒,正急匆匆的朝著这边而来。 然而轰隆一声巨响,太监看到了被劈得粉碎的白玉护栏,也看到了火冒三丈的司寇景玉,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手中的密报,浑身都在颤抖。 虽然他不知道密报里写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皇帝本就暴虐,如今正在气头上,过去的话,自己定然是十死无生! 想到这,他鬼使神差的拐入了一旁的通道,面露挣扎之色。 思虑许久后,他將木盒揣入了自己的怀中,改道朝著宫外而去。 云层之中,北齐的气运金龙低头看著那离去的太监,口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悲鸣。 然而,火冒三丈的司寇景玉並没有注意到这一声悲鸣。 而其他人却是完全看不到这气运金龙的存在,更是听不到其声音! ...... 宽阔无垠的海面之上,一叶扁舟正在海浪中起伏。 小舟之上,站著一道苍老的人影,对周遭的海浪视若无睹。 他的脚下好似生了根一般,无论小舟如何摇晃,依旧稳稳噹噹的站在上面。 此人正是当初逃出海外,避谢荀锋芒的天鹰老祖! 相比起出海之时,此时的天鹰老祖头髮披散、鬍鬚脏乱,身上的衣服不仅破了好几个洞,更是有一股难闻的臭味。 此时的他若是在城中顺便找一条巷子坐下,那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乞丐! “这么久过去了,那谢荀应当是毒发身亡了吧?” 看著眼前逐渐靠近的陆地,天鹰老祖不由得想到。 一想起谢荀,他便感觉自己的断臂隱隱作痛。 “修罗泪乃是血罗剎功法產生的剧毒,即便是宗师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那谢荀! 想必他此时应该早就浑身腐烂,化作了一具白骨!” “没了那谢荀,你太平门又如何阻挡老夫? 断我一臂,更是逼得我不得不出海躲避! 此仇,便由你太平门的鲜血来偿还!” 天鹰老祖死死咬著牙,心中满是仇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復仇了。 <div> 许久之后,小舟靠岸,天鹰老祖迈步踏上了陆地。 “终於,又回来了!” 感受著这一股脚踏实地的感觉,天鹰老祖心中略微有些激动。 漂泊在外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受得了的。 若非他是宗师,仅凭一只小舟,根本不可能穿过茫茫大海。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確定自己是在哪里之后,便朝著最近的城池而去。 现在最要紧的並不是復仇,而是找一处地方,把身上这该死的臭味洗乾净、然后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裳、再填饱肚子! 那荒岛之上茹毛饮血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第639章 吃霸王餐啊 “话说那玄夜之主血罗剎,生得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端是妖魔转世,且其生性残暴、不吃五穀杂粮,而是每日必吃一人。 而且这吃人之法还多有讲究,横炼武者之血泡酒、少女之皮作褥、婴孩之肉白灼、老者骨骸熬汤.....” 天鹰老祖坐於客栈阁楼窗边,慢条斯理的吃著眼前的美食。 忽的,说书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侧耳倾听,发现说的居然是有关血罗剎的话本,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於是继续听了下去。 “日子一长,血罗剎这妖魔早已经不满足於吃人一事,甚至还想献祭更多的无辜之人,供其练功!” “静言寺的寂言大师听闻此事,为了天下的无辜百姓,出手阻止那血罗剎,却是被那妖魔残忍的杀害!” 听到此处,天鹰老祖心中猛地一惊。 “寂言那禿驴居然死了,还是被血罗剎所杀!” 他曾经与寂言交过手,当时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否则不死也要被废除一身的武功。 而如今血罗剎居然能够独自一人杀了寂言,这让天鹰老祖十分震惊。 “他究竟是强到了什么地步?”天鹰老祖眼中满是忌惮。 他逃离海外还不到一年,居然便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么。 一尊宗师的陨落,绝对可以在江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不过很快,他压下了繁杂的思绪,继续听说书人所讲。 “血罗剎此妖魔,造下重重杀孽,终於是苍天有眼、降下神罚,让其遇上了嫉恶如仇的亚圣!” “当年亚圣北上救援农圣之时,便是玄夜带领整个魔道,截杀亚圣。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数十年过去,亚圣神功早已大成、一身武功出神入化,面对魔道巨擘也丝毫不落下风.....” 说书人滔滔不绝、绘声绘色的讲起了当初谢荀万里追杀血罗剎的场景。 哐当! 手中的酒杯一个没拿稳,天鹰老祖直接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叫做亚圣与血罗剎大战七天七夜,最终血罗剎不敌败逃? 什么叫做亚圣万里追杀血罗剎,还生生凿穿了北齐的十万大军,不仅斩了血罗剎,还在大军的包围之中成就宗师? 什么叫做亚圣成就宗师之后威压十万大军,嚇得十万大军齐齐缴械投降? 天鹰老祖看著茶馆內那眉飞色舞,讲述著亚圣万里追杀血罗剎的战绩,脸色苍白如纸、感觉自己整个人如坠冰窖、冰冷刺骨!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生生耗死一尊魔道巨擘? 而且,他不是中毒了吗? 谣传....这肯定都是谣传!” 天鹰老祖浑身颤抖,下意识否认自己所听到的事情。 就连能够杀死寂言的血罗剎都死在了那谢荀的手中,而自己的实力连寂言都不如.... “老丈你说得不错,那话本小说中的事情多有夸大,不可尽信!” <div> 此时,先前听到酒杯破碎声的小二走上前来,开始收起地上的碎瓷片,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对,没错,就是夸大了! 那谢荀再强,又怎么可能杀得了血罗剎?” 听到了小二的话,天鹰老祖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眼中又恢復了一丝色彩。 “据我所知啊,亚圣不过只是和血罗剎那妖魔血战了五天五夜,生生將那妖魔嚇破了胆,从北边的草原追到了南边的重元关嘞~ 而且凿穿十万大军的也不是亚圣,而是血罗剎那妖魔。 不过幸好,亚圣在最后时刻成就了宗师,一斧头砍下了那妖魔的头颅....” 小二自顾自的说著,丝毫没有发现一旁的天鹰老祖两股战战,额头上满是冷汗。 “不行!这里不能再留了,必须马上离开!” “可是老夫能够去哪?” “草原,对了!草原!” 天鹰老祖双眼一亮,出海是不可能再出海的了,独自一人待在荒岛上,就算不死自己也会疯。 去漠北,以他的实力,无论到哪个部落都是座上宾! “老丈,杯子小的已经收....” 將地上的碎片收起,小二从地上起身,却是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连忙扭头看向別处,楼上楼下,都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愣了一秒后,小二顿时反应过来,隨即破口大骂。 “彼其娘之、为老不尊,吃霸王餐啊!!!” ...... 白楼关,龙华州北部关隘,修建於两山之间,四周皆是悬崖,唯有此处可以通行,乃是北部各州进入龙华州的必经之所。 而此时,白楼关外的悬崖之上,一道人影行走於陡峭的悬崖之上,如履平地般朝著下方落去。 而在此人的身后,还有一条大黑狗紧紧跟著,那陡峭的悬崖对其而言同样好似无物。 很快,一人一狗便平安落地。 “这魔教是越来越不好找了,也不知道这天湖州的魔道教派还在不在?” 谢荀看著眼前一马平川的荒原,语气有些不太確定的说著。 “呜汪~” 哮天摇了摇头,它感觉这事有点悬。 他们这一路而来,各地势力都十分的配合他们,纷纷拿出了有关於魔道的线索。 根据这些线索,他们最开始也是剿灭了好几个魔道中小门派! 不过后来,隨著亚圣屠魔的消息传出,许多之前还抱有侥倖心理没有搬走的魔道门派都应激了。 也是在听到亚圣到来的消息后,慌忙逃窜,许多魔道门派的驻地都是人去楼空。 害得谢荀和哮天他们两个经常扑空! 於是乎,在听到南康大军打入龙华州之后,谢荀改变了原本一路向东的行进轨跡,直接从越过龙华州,来到了天湖州。 “走吧,咱们得赶快点了,別又让天湖州的魔道给跑了。” 谢荀从包袱中掏出两个烧饼,三下五除二將其咽下后,便即刻动身。 <div> 不过他们还没走出多远,忽的远处便出现了一个身影,同样是朝著北方而去。 那人的速度极快,甚至比谢荀他们都要快上不少,其武功绝对不低。 虽然隔著老远,且因为角度的缘故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人只有一条手臂! “这人的背影,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谢荀低眉思索著,回忆著以往见过的断臂之人。 忽的,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想起来了。 “天鹰老魔!” 谢荀暴喝一声,將远处北上的天鹰老祖嚇得一个激灵。 他扭头朝著远处看来,仅是一眼,便让其亡魂皆冒。 “谢荀!!!” 第640章 被堵的援军 “匈奴蛮子,你们居然背信弃义!” 河流边缘,一声怒吼响彻天际,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 司寇林山看著手中刚刚截获的密信,直接挥起一刀,將眼前的匈奴竖著劈成了两半。 而在传讯兵的身旁,还有两个匈奴人倒在血泊之中。 他刚刚所截获的密信之上,写的居然是让匈奴人暗中撤出北齐的命令。 北齐为了拉拢匈奴这个盟友,不惜用自己的士兵去埋伏南康的军队,製造杀戮、收集血气。 双方以此定下交易,由北齐收集大量的血气,匈奴则是派出更多堪比横练高手的狼眾,相助北齐抵御南康大军! 可结果,匈奴拿到血气之后,非但没有出动更多的兵马相助北齐。 反而是要背离北齐,把原本就在北齐国內的匈奴骑兵,尽数调回漠北! “侯爷,我等现在应当如何?” 一名亲卫擦拭掉刀上的鲜血,隨后开口问道。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匈奴蛮子是靠不住的了,不能將希望寄託於这些蛮子的身上。 传本侯军令,加快行军,务必在明日抵达白楼关!” 司寇林山紧紧攥著拳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著一旁的亲卫吩咐道。 在得知了龙华州东、西、南三座大关都被南康的兵马攻破之后,司寇林山便在天湖州紧急调集了十五万大军。 他是北齐的神威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深受重用。 手上更是保管著北齐的镇国神兵之一的——九天真龙甲! 乃是实打实的实权侯爷,自然拥有从各州调兵的权力。 而身后的十五万大军,其中八千乃是他自己的神威军,剩余的十四万多是从北方各州的各个城池抽调而来。 原本北方各州的兵力就被朝廷抽调过一次,这一次被司寇林山抽调之后,剩余的兵马已经不够守城之用了! 若是此时匈奴大军南下,便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拿下北齐北方各州之地! 然而司寇林山为了守卫国都齐天城,毅然决然选择了孤注一掷。 只要將龙华州守住,將北齐的根基守住,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是!” 亲卫接下命来,隨后翻身上马,朝著身后的大军而去。 “侯爷有令,即刻开拔,全军加速前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军令一下,刚刚没休息多久的士兵又纷纷从地上起来,加快脚步朝著白楼关方向而去。 “报!!!” 然而大军刚刚前行不到二十里,前方的斥候便匆匆忙忙折返而来,面色有些苍白。 “启稟侯爷,前方有两位宗师廝杀爭斗,气势笼罩方圆数十里!” 斥候翻身下马,连忙说出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 “宗师!?” 司寇林山眉头紧皱,为什么会有宗师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行军路线之上。 <div> 究竟是巧合? 还是对方有意为之!? 此处距离龙华州已经不到百里,若是改变方向的话,他们至少还要多十日的时间,才能绕过前方的山脉。 “不能绕,前方战事紧急,若是耽误十天的时间,万一都城陷落,万事皆休!” 剎那间,司寇林山心中便有了决断。 “传本侯令,所有士卒著甲,隨时准备军阵!” 无论是北齐亦或是南康,大军在前行的时候,大多数士卒都是没有穿甲的。 原因也很简单,甲冑太重,穿上之后十分耗费体力,严重拖慢行军速度! 只有兼修了横炼、有足够的力量和耐力的士卒,才能全程著甲,以此来应对突发情况。 “是!” 斥侯应声,隨即上马朝著后方军队而去,边跑边喊。 “全军著甲!” 內力裹挟著声音传遍全军,一个个士卒连忙从车上取下自己的甲冑。 有的是皮甲、有的是只有一件胸甲、有的是包裹全身的重甲..... 很快,所有人披甲完毕,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拔,继续朝著前方而去。 ...... 一道寒光一闪而过,血杀魔斧直接砍下了天鹰老祖头颅。 轰! 天鹰老祖一死,心中意气散去,气势骤然失控。 恐怖的气势横压方圆数十里,让所有生物浑身震颤,无法移动分毫。 而谢荀则是以自身气势对抗,同时將哮天护在其中,避免了这股气势的影响。 不过好在,这一股气势只是曇一现,便如同雪崩一般不可逆转的快速崩溃! 不过下一秒,谢荀扭头看向了远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军阵气势!?” 他清晰的察觉到了,远处有一股军阵气势冲天而起,与天鹰老魔失控、衰弱的气势对抗。 “能够短暂对抗魔道巨擘失控气势的,这支军队绝非普通的军队!” 谢荀心中对那一支军队的战斗力有了一个大致的评估。 “不过,如此精锐的部队,会是谁所率领?” “此地乃是天湖州,是龙华州后方,应当不是大康绕后的奇兵。” “如此看来,只能是北齐的军队了!” “龙华州不久后就要爆发决战,这一支军队绝对是去支援的。 虽然还不清楚其具体的人数和战力,但若是能够阻拦的话,最好还是阻拦一下!” 谢荀心中顿时有了决定。 如今他已经是宗师,除了当世最为精锐的几支军队能够正面对抗宗师之外。 面对其余的军队,只要他想走,对方就留不下自己! 隨后,谢荀並没有收起自己的气势,便这么持枪立於原地,等待著那支军队的到来。 很快,地面逐渐震动,一支一眼望不到边的庞大军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div> 俗话说,人过一万、无边无岸! 眼前这一支看不到边的军队,少说也有数万之眾! 且谢荀还看清了,最前方的数千士卒都是身披重甲,每个人皆是武装到了牙齿。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一副十分熟悉的鎧甲。 那是九天真龙甲,是当初在山谷之中,设计埋伏他和宏明大师的重甲悍將! 当初谢荀还不知那人的身份,不过后来,他也是知晓了对方究竟是谁。 “北齐神威侯,司寇林山!”谢荀眼中有杀意瀰漫。 “谢荀!” 司寇林山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狗,也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们,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亚圣成就宗师的事,他是有所耳闻的。 加之当初埋伏失败的事情,今日他想要顺利的从这里过去,怕是难了! 第641章 独战千军 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看著眼前的司寇林山,谢荀原本还是准备,如果能够挡一下这支军队便挡; 如果不行,那再走也不迟! 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北齐的军队可以过去,但司寇林山必须死在这! 当初在山谷中埋伏自己,想要置他於死地,那就得做好死在他手中的准备。 谢荀看著眼前北齐大军,缓缓抬起了手中龙吟白玉枪,枪尖直指最前方的司寇林山,宗师级別的气势直接压了过去。 司寇林山面甲之下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不过身后的八千神威军却是齐齐上前一步,军阵气势与谢荀的气势轰然对上! 神威军虽然並非是北齐御林军这种当世最顶尖、能够抵挡的宗师的军队。 但其实力也並非是一般的精锐可比。 八千人的军阵气势,一时间竟然能够顶住谢荀的气势。 虽说依旧是落於下风,但並非是没有还手之力! “好大的胆子,勇武侯你阻拦朝廷十五万大军,莫非是想要背叛朝廷不成!?” 司寇林山开口,声音如同雷声滚滚而来,打算以十五万大军喝退谢荀。 同时他还用上了当初谢荀在北齐朝堂之上受封的爵位,给他扣上一个叛国的黑锅。 “勇武侯是谁?咱们大齐有这位侯爷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勇武侯就是亚圣啊!” “什么?亚圣是我大齐侯爷!?” “既然我是大齐侯爷,却又来阻挡我们,这是为什么?” 此话一出,身后的十几万大军窃窃私语,语气中带著一丝震惊与愤怒。 “呵~” 谢荀冷哼一声,並没有被那十五万大军嚇到。 据他所知,北齐的军队大部分都在龙华州了,北方各州所剩的军队根本就没有多少。 即便是真的有十五万大军,那也绝对是从各个城池中抽调的士卒。 十五万人看著虽然多,但是分属於不同的区域,自身实力参差不齐,更別说是组成军阵了! 无法组成军阵的军队,在宗师的面前,就和纸糊的差不了多少! 对他真正有威胁的,只有司寇林山身后那数千精锐军士。 “勇武侯?司寇林山你莫不是忘了,谢某的这个侯爵,早就已经被司寇景玉撤去。 再者,谢某本就不是北齐之人,又何来叛国一说!” 此话一出,司寇林山整张脸直接就黑了下来。 他確实是忘了,当初亚圣带著北齐皇帝谋害农圣的证据南下之时,朝廷便已经下达了旨意,废除了谢荀勇武侯的爵位。 “司寇林山,当初你协助那昏君谋害农圣,后又勾结魔道,在山谷中埋伏谢某,试图將证据埋葬於荒山之中。 你助紂为虐、背离百姓,你才是那叛国奸贼!” 內力裹挟著声音,好似那滚滚天雷,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汪汪!!” <div> 哮天也是猛地大声叫了起来,附和著谢荀的话。 “什么!?神威侯居然埋伏过亚圣!” “而且还是勾结的魔道,一起暗算的亚圣!” “难不成,神威侯才是那叛国贼?” “....” 话音落下,所有士卒皆是脸色一变,对著司寇林山怒目而视。 司寇林山的武功不弱,同样也是凝聚了胸中意气,后方大军中的窃窃私语,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霎时间,他那面甲之下的脸变得阴沉无比。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十几万大军的军心出现了动摇的跡象。 “此乃子虚乌有之事,谢荀你莫要血口喷人!”司寇林山气急。 “今日,乃是我谢荀与那司寇林山二人之间的恩怨。 谢某不愿多造杀孽,只对司寇林山一人出手!”谢荀大声吼道。 话音落下,后方的十几万大军齐刷刷的后退了几步。 有一些人没有后退的,也被一旁的士卒拉著往后方退去。 很显然,在司寇林山和谢荀之间,眾人还是选择了相信谢荀。 终究还是亚圣的口碑更硬一些! 唯有那八千神威军寸步未退,一副誓死守卫司寇林山的模样。 不过谢荀的目的也已经是达到了。 “既如此,就別怪谢荀手下无情了!” 话音落下,脚下的地面整齐的凹陷,谢荀在荒原之上拉出一道道残影,转眼间便来到了司寇林山的面前。 手中龙吟白玉枪刺出,施展自身所创的照影枪法。 照影枪法本就是堂堂正正、刚猛无比的枪法,最是適合力量强横的横炼武者。 虽说只是半部枪法,不过是二流上乘武学。 但在谢荀的手中施展出来,其威力却是远远超过,威力完全不弱於任何一部神功级別的枪法。 “不好!” 刚猛的劲风扑面而来,司寇林山瞳孔骤然收缩。 此时想要抵挡已然是来不及,只能靠著身上的九天真龙甲硬扛。 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炸响,刺痛了无数人耳膜。 司寇林山好似炮弹一般倒飞而出,不知撞飞了多少神威军的士卒! “保护侯爷,杀!!!” 八千神威军同时怒吼,悍不畏死的朝著谢荀衝杀而来,阻止他靠近司寇林山。 “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谢荀低喝一声,丝毫没有留手,直接杀入神威军中。 龙吟白玉枪挥舞之间鲜血飞溅,即便是对方有军阵气势的加持,能够抗衡他的气势。 但在谢荀那恐怖的力量面前,依旧是无一合之將。 每一枪刺出,皆有数人身死倒地! 一旁哮天穿梭在神威军之中,操控著玄光飞剑四处出击,每一下都能带走一人! 无数的士卒嘶吼著,依旧是悍不畏死的朝著他们衝杀而来,好似海啸一般要將他们淹没。 <div> 然而,海啸能够淹没陆地,却是无法淹没高山! 谢荀就如同那座高山一般,无论海啸如何衝击,始终矗立、未曾被撼动分毫。 一人独战千军万马而不后退分毫,这便是宗师! 普通的大侠、大魔还可能会被军阵气势压迫自身,在面对千军万马的围攻之中,被生生耗死。 然而宗师不同,非当世最强军队无法压制。 只要宗师想走,人数再多都留不下他们。 一人一狗在军中大开杀戒,不断的朝著司寇林山而去,在身后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血路! (最近熬夜熬多了,上火,智齿又开始痛了。 咸鱼顶不住了,先更一章,欠一章明天补!) 第642章 弃械投降(补昨晚欠的一章) 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流淌成河。 夕阳之下,谢荀浑身浴血、手中龙吟白玉枪插在尸山之上,微微地喘著粗气。 一旁,哮天浑身毛髮亦是早已经被鲜血浸透,从金光神犬化作了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犬! 残阳似血,洒落在荒原之上,將土地映照成一片血海。 炽热的气血蒸腾著身上的血水,化作雾气升腾而起,在残阳照射下更添几分神秘、暴虐! 后方的十几万大军此时早已经退出了十几里远,所有士卒的脸色尽皆苍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他们的眼中,八千人就能够凿穿他们十万人的神威军,是绝对的不可匹敌。 然而在谢荀的手中,这八千人就好似那路边鸡鸭一般,隨手可杀! 他们看著谢荀生生从青天白日杀到了黄昏,八千神威军被杀得剩下不到两千,期间没有丝毫的停歇,就好似不知疲惫一般。 一人一狗,独战八千神威军,杀出了一片尸山血海! 话本小说中的一人独战千军万马的桥段,说的再怎么的热血、真实,都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如此画面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的心中,此生再也无法忘怀。 “恶魔!这是恶魔!!”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即便是宗师,也无法做到如此程度,他...他不可能是人!!” “怪物!” “杀神!” “....” 剩余的一千多神威军面色惨白、浑身都在不断的发抖,迟迟不敢上前。 在看向那尸山上方的那道身影之时,他的眼中充斥著深深的恐惧! 他们八千弟兄,悍不畏死的衝杀了一天。 结果,手中的长枪落在那谢荀的身上,就连一个白点都留不下... 即便是燃烧气血,全力一刀劈落,也只是撕裂了那谢荀的衣服,完全无法伤其分毫... 那专破横炼的而锻造的箭矢,落在对方的身上,就好似挠痒痒一般,没有一点作用... 他们怕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 即便是面对十万大军,都敢衝杀进去的神威军,此时心中却是毫无战意。 一个近乎杀不死的敌人,一个能够隨手就杀了自己的敌人,一个就连穿著九天真龙甲的侯爷都无法匹敌的敌人.... 就剩下他们不到两千人,又如何能够匹敌如此怪物? 谢荀微微侧过头来,周围的神威军无一人敢与他对视,下意识的后撤开来。 看了一眼身旁的哮天,確定它没有什么大碍之后,谢荀又看向身下。 他缓缓蹲下身来,伸手探入了尸体堆中,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会,他的动作一顿,显然是找到了想找之物。 隨之谢荀起身,身下的尸体被掀翻,从尸山上滚落下去,嚇得周围的仅存的神威军又齐齐后退了数十步! 確定这杀神没有直接衝下来后,眾人抬头望去。 <div> 只见谢荀手中拎著一人,將其从尸体堆中生生拽出。 那是他们的主將,北齐的神威侯——司寇林山! 谢荀伸手揭开司寇林山脸上的那完好无损的面甲,露出了下方七窍流血的面孔。 九天真龙甲的確是防御无双,甚至就连谢荀成就了宗师之后,都无法在其上面留下半点痕跡! 但是甲冑能够承受得住他的攻击,不代表司寇林山能够承受得住! 即便是司寇林山乃是横炼大成者,更是修炼的北齐皇室神功级別的横练功法,身躯强悍无比,超越一般的大侠。 可在谢荀近乎无休止的轰击之中,还是被不断反震而来的力道,生生震死在这一副天下无双的甲冑之中! “司寇林山已死,尔等围攻谢某,亦是为了忠义二字。 忠义之士,我谢荀由衷敬佩,凡是投降者,適才围攻之事,谢某可既往不咎!” 谢荀將司寇林山的尸体高高举起,內力裹挟著声音,在整片荒原之上迴荡著。 “汪汪!!” 哮天连忙跟著大声附和著。 哐当! 后方十几万大军之中,齐刷刷的响起了兵器落地的声音。 他们本就是被司寇林山从各州调遣而来的,可没有神威军那么的忠心。 此话一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投降了! 谢荀目光从远处收回,低头看向身旁四周的神威军。 残存的一千余神威军面面相覷,心中正不断地挣扎著。 有一人却是鬼使神差的抬头起来,目光正好与谢荀那充斥著杀意的双眼对上。 无边的寒意瞬间袭上心头,那人双手一抖,手中卷刃的战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大的声音在其余的神威军士卒耳边迴荡著,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哐当!!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士卒丟弃了手中的兵器。 长枪、战刀、弓弩.... 一件件兵器被丟弃在地,所有神威军士卒皆是选择了弃械投降! ......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北齐,齐天城,丞相府,书房內。 数十位朝廷大员齐聚此处,將这间书房挤得水泄不通。 其中大半官员都是脸色苍白、六神无主。 一些官员虽是稍微镇定一些,但也是眉头紧锁,满脸的忧愁! 而这些朝廷大员之所以有如此表现,只是因为他们刚刚得到消息,南康西面、东面和南面的大军,此刻都已经整顿好了所有的兵马。 先前南康虽然攻下了龙华州的三座大关,但自身也是伤亡不轻,短时间內无法再行进军。 所以当时的南康只是派出了一部分兵力,攻占三座大关周遭的城池。 既是防备北齐突袭,也是为了分发粮种,避免百姓错过春耕! 同时还可以藉由百姓之口,宣传南康大义,提前占据民心。 <div> 而如今,南康的大军已然是休整完成。 三座大关內的百万大军齐出,除了留下部分兵马攻打其他城池之外,其绝大部分的兵力正朝著齐天城而来! 根据得来的情报计算,最快只要一月,南康大军就要兵临齐天城下了。 “丞相,我等应当如何是好啊?” 有一位官员开口,连忙看向內里那白髮苍苍、最为镇定的石翰墨。 那是他们北齐的丞相,也是诸多朝廷官员的主心骨。 第643章 丞相高明 “慌什么!”石翰墨开口。 声音一出,书房內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官员皆是看向了这位当朝丞相。 “南康虽然號称是百万大军,可难不成真的会有百万!?” “白大人,你是兵部尚书,此事你应该是最为清楚不过的了!” 石翰墨看向书房中的一个官员,十分镇定的说道。 “丞相所言极是,一般而言,百万大军皆是夸大,不过是用于震慑敌方所放出的消息。 南康號称百万大军,实际上能够有六、七十万,便是顶了天了!” “更何况,先前南康三线作战、又是强攻才拿下的三座大关,兵马折损不少。 如今有个五十万兵马,就已然是算多的了!” 眾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看到这位兵部尚书白大人点头之后,也是顿时鬆了口气。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攻下北齐、一统南北,南康是真的掏空了千年积攒的家底。 除了南方防备南疆的三十万大军之外,他们还真就攒出来了百万大军北伐! 不然即便是北齐已经开始腐朽,终究也同样是千年的王朝、底蕴无比深厚,怎么可能会在短短三年就被拿下三分之二的江山? 如今更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 当然,其中还有谢荀的功劳。 毕竟是他当年献给朝廷的神稻,让南康的粮食產量翻了几番,才能够养得起这么多的军队。 不过除了谢荀之外,还因为天地復甦,万物也开始增產的缘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才让后来的神稻產量年年攀升。 而一路北伐而来,虽然也是折损了不少兵力。 不过还剩下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实力並没有下降多少! 加之一路而来招降的不少北齐士卒,此时的总兵力,早已经超过了来时的百万。 “不错,如今州內各个城池,同样是驻扎著不少匈奴的兵马。 匈奴人驍勇善战,想来也很让南康吃些苦头!” “对,我们与匈奴可是盟友。 先前的计划,算算时日到现在也已经是快要成功了。 只要再等待一些时日,便会有大量的狼眾南下支援,寻常军队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有官员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激动,像是寻到了一丝生机。 狼神教的狼眾可都是用邪异秘术催生出来的,其实力堪比横炼高手,寻常刀剑难以伤其分毫! 有这么一支军队加入,即便是数量只有几千,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了。 “况且此时京城之中驻扎著三十万大军,城中储存的粮草,也足够供应三十万大军两年之用! 加之你我各家府库中的储备,同样可以坚持两年甚至更久!” 石翰墨说著,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激孟元和李闻声二人。 若不是这两位农圣培育出的小麦,让北齐的粮食產量也增加了许多。 就凭逍遥王叛乱、北齐天灾不断的这些年,他们就算把龙华州搜刮一空,也攒不下这么多的粮草。 <div> 而且齐天城可是京城,达官显贵多如狗,家中的粮食更是放到腐烂。 根本不用慌粮食不够吃这件事! 只不过是暂时吃不到山珍海味罢了,只要饿不死人就行。 此话一出,书房內眾多官员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也没有刚刚那么慌张了。 倒是其中有几名官员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连忙低下了头,好似有些心虚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幕,並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更何况,齐天城易守难攻、丝毫不弱於天渊关,即便是南康兵力双倍於我大齐如何!? 我大齐国都固若金汤,想要强行攻城?南康也不怕崩了他们的牙!” “再者,老夫昨日收到了神威侯的消息。 他已然是徵召了十五万大军,正南下支援龙华州而来。” “算算时间,最快明日、最慢后日,便可抵达白楼关!” 石翰墨说著,也是逐渐自信了起来,放在桌下的手也不抖了。 眾人一听,神情顿时振奋了起来。 北方各州的兵力已经被朝廷抽调过两次了,他们居然还有十五万援军在路上! “当真不愧是神威侯,如此情况还能组织十五万援军,当真是神威无双!” 眾多官员纷纷开口,脸上露出了笑意。 “可是,若是南康大军围而不攻,执意要耗尽城中粮草,我等又该如何? 面对南康的大军围困,神威侯的援军想来也不敢贸然行动。” 有人担忧的问道。 “那就拖,拖他个一年半载。 老夫就不信,那南疆蛮子皆是酒囊饭袋,看不出南康国內空虚,会忍住这个诱惑不出兵?” “一旦南疆出兵攻打南康,南康军心必乱!” “届时,你我联繫神威侯,待到南康军心乱时、前后夹击,定让他们大败而归!” 石翰墨笑著说道,仿佛已经是看到了南康兵败的下场。 “丞相高明!” 眾人纷纷高呼,脸上没有了先前那般慌张。 倒是其中有几人心不在焉的,嘴上说著丞相高明,然而心中全然没有喜悦。 “对了,陛下那边?” 忽的,有官员提到了这件事,让眾人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陛下累了,此事通知几位王爷便可,便不劳陛下费心。”石翰墨说道。 眾人也是点点头,全然没有一点意外。 这些年来,隨著皇帝越发的暴虐,但凡有一点不好的消息,便是拔剑杀人。 皇宫內的侍卫、侍女、太监,都被他杀了不少。 朝廷百官和皇家宗室都已经看不惯他了。 许多的消息都被他们双方有默契的截留了下来,渐渐架空司寇景玉这个皇帝! 此时司寇景玉对南康大军动向的了解,还停留在逍遥王兵败的那个时期。 根本不知道,南康已经打进龙华州了! <div> ...... “报!!!” 重元关,一名皇家亲卫急匆匆的闯入了將军府,见到了依旧停留此处的闻人承武。 “怎么样?可是探查清楚了!?” 闻人承武连忙放下手中的战报问道。 这些天,南康大军在攻伐龙华州其他城池的时候,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原本应该驻扎在各个城池之中的匈奴人,在他们攻城的时候,却是没有见到多少人! 原本南康方面还以为,这是匈奴人故意撤出城池,准备在半道上埋伏他们。 毕竟匈奴人不善守城、极为擅长野战这件事,天下皆知。 (牙疼真要命,第二章欠著,咸鱼看看明天不午睡能不能赶出来。) 第644章 亚武王真乃当世无双(补欠的一章) “启稟太上皇,散出去的斥候来报,均未在山林之中发现匈奴人。 有百姓来报,前几日有不少说著匈奴话的骑兵,从各个方向撤离了龙华州!” 皇家亲卫单膝跪地,將刚刚得来的情报说出。 “匈奴人退出龙华州?不应该啊,唇亡齿寒的道理,匈奴人应该是懂的才对。 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公然撕毁与我大康的盟约,出兵相助北齐。” 闻人承武眉头微皱,感觉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一时半会,他却是想不出来其中究竟是有什么猫腻。 “齐天城方面可有什么动静?” 闻人承武暂且將匈奴人的事情放下,隨后问道。 “稟太上皇,齐天城依旧在加宽、加深护城河,城墙之上亦是多了许多守城器械。” “看来北齐也是做好了长时间守城的准备,是在等待援兵么? 北方各州若是不需要防备匈奴,倒是还可以再拉出十万大军,司寇林山掌管著九天真龙甲,其人不可小覷!” 闻人承武一听,便知道北齐朝堂上那些官员打的是什么主意。 “就算北方能够再拉出十万大军,也不过是有些棘手,无法改变多少战局。 毕竟是从各地抽调而来,所谓的十万大军不过是一盘散沙,需要重视的只有那八千神威军! 北齐朝堂上那些人,应该不会傻到將所有希望压在司寇林山的身上。” 闻人承武低眉,分析著北齐朝堂上的反应。 思索了几秒,他抬头看向南方。 “南疆么?” “他北齐怕是以为,我大康出动百万大军,是掏空了国內所有守军吧!?” 闻人承武冷笑一声。 他可是在镇南州还留了常年抵御南疆的三十万大军,南疆山高林深、瘴气、毒虫都是天然的屏障。 南康攻打南疆,最大的阻碍是这些天然的屏障,可不是南疆的军队。 若是那三千蛊神血卫还在,那么南疆的军队倒是还可能忌惮一二! 可如今,蛊神血卫被天师算计覆灭; 各大氏族的军队,亦是被他当年趁著南疆內乱发动兵戈受了重创,至今都没有恢復过来。 他南疆又怎么可能会主动离开山林,这个自己对抗南康最大的依仗,去掀起一场战爭? 若非如此,闻人承武又怎么可能带著皇家亲卫这支天下精锐部队离开卞龙城,亲自赶赴北齐战场! 想到这,闻人承武忽然注意到了,一旁树下的阴影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下一刻,一道浑身笼罩在漆黑中的人影从阴影中走出,对著闻人承武单膝下跪,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一旁的皇家亲卫见状,立刻低下头去。 闻人承武伸手將密信拿过,將其拆开后看了起来。 看到一半,他的双眼猛地睁大,脸上透露出了一丝惊喜。 “消息来自何处?何时得来?”闻人承武攥著手中的密信连忙问道。 <div> “白楼关外,昨日酉时!” “酉时?依照先前的行踪,亚圣的確是有极大的可能出现在白楼关外。” “此事十有八九应当是真的!” “司寇林山的尸首呢?” “尸首已然收敛,数日后便可送至重元关!” “好!好!好啊!” 闻人承武双眼一亮,连道三个好字,可见其心中之喜悦。 “当真不愧是我大康亚武王,一人独挡千军万马,真乃当世无双!” 他忍不住大笑出声,此消息若是传入北齐朝堂,定然是对北齐军心的一次重大的打击。 “立刻,封锁此消息的传播。 同时,將司寇林山率领十五万大军南下支援一事扩散出去,务必要让齐天城內的所有守军都知晓此事!” 闻人承武连忙对一旁的暗卫吩咐道。 “是!” 暗卫重重点头,隨后退入了阴影之中。 “待到齐天城內守军都相信有援军之时,再將司寇林山的尸首摆至齐天城下,北齐军心必乱!” 这个世上最绝望的事,並非是看不到希望。 而是当你在绝境之中看到了希望之后,又亲眼看到了这个希望在自己的眼前破灭。 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届时不说是让北齐的军心大乱了,若是操纵的好,甚至引动士兵譁变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坚固的堡垒,也可以从內部攻破。 闻人承武挥手让皇家亲卫下去之后,又对著一旁问道。 “齐天城內粮草储备如何,可曾探查出来?” “稟太上皇,齐天城守卫森严,我等安插在城內的暗子暂时无法向城外传出任何信息,目前还无法得知城中准確的粮草储备。” “不过我等根据以往进出的齐天城的粮草推算,此时城中的粮草,最少能够支撑齐天城一年之用!” 又一个暗卫从黑暗中走出,单膝跪地说道。 “一年....” 闻人承武微微点头,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惊讶。 倒不是惊讶齐天城內的粮草储备多,而是在惊讶这个储备有点少了。 要知道同样是一国都城,光是闻人承武在皇宫的粮草储备,就足够三十万大军吃上三年! 有道门布下的阵法在,这些粮食能够得到妥善的保存,存储时间远超其余的粮仓。 更別说卞龙城中还有专门的粮库,各个世家大族府库中同样也有许多粮食,百姓家中同样有不少余粮。 在当初大批量北齐流民的南下之时,南康藉此开垦了许许多多的荒地,其余各州的粮库的粮库十个有八个都是满仓! 毕竟南康想要一统天下,就要做好与天下为敌的准备。 粮草、兵器自然都是重中之重! 为了这一战,南康准备了太久太久! “广原州、青原州这两个產粮大州也已经恢復了耕种,加之先前收缴的北齐粮库储备,支撑大军一年时间绰绰有余。” <div> “人族必须出现一个大一统王朝,才能有足够的气运,应对国师口中的天地大变。” 闻人承武抬头看向北齐都城的方向,眼神越发的坚定。 齐天城,他势在必得! 即便是匈奴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也无法阻挡南康的步伐! (多谢各位关心,不过咸鱼的智齿牙根挨著神经了,拔了的话有可能会面瘫,所以咸鱼实在是不敢拔牙啊!???????) 第645章 谢荀≈司寇林山 “嘶~~” 白楼关外,一座刚刚矗立起来的军营之中。 谢荀看著眼前互相吐唾沫星子,爭吵著十几万大军去处的军中各级將领。 又想起了外面那十几万人,不由得感觉有些牙疼。 自从他生生震死了司寇林山,已经过去了三日。 当初他出手拦下这十几万大军的时候,其实也没多想什么。 不过就是想著,不能让这十几万大军过去,影响到康齐两国的战局! 还有就是不能让司寇林山活著,毕竟这货埋伏过自己,是真的想让自己死! 杀了司寇林山后,他本想一走了之。 可眼前这十几万大军却是赖著他不走,即便是他让这些人从哪来回哪去,这些人也不愿意。 就连神威军残存下来的人也是一样,同样赖著不走! 按照他们的话说便是,主將已死,他们本应该跟隨主將共赴黄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可亚圣却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自然是誓死追隨亚圣! 於是乎,他们只能是临时建立起了一座军营,暂时驻扎在此地。 只不过谢荀自己也没有管理过这么多人,面对眼前的十几万人,著实是有些抓瞎。 好在这十几万大军除了死了神威军的人之外,其他人倒是都还在,军中大小的军官可以协助管理,也不至於让十几万大军出现乱象。 看著如同菜市场一般杂乱的军帐,谢荀烦躁的搓了搓狗头,將哮天柔顺的毛髮直接整乱。 “呜汪?” 哮天抬起头来看向谢荀头上戴著的头盔,小小的眼中带著大大的疑惑。 “不听了,头疼,出去透透气。” 谢荀又揉了揉狗头,隨后带著哮天离开了宛若菜市场的军帐。 他来到了外边的一处山坡上,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將头盔解开摘了下来。 司寇林山死后,他的九天真龙甲就归了谢荀。 根据那些神威军士卒所说,这九天真龙甲只有北齐皇室才能穿上,其他人是无论如何也穿不上。 谢荀当时就不信邪了,隨即將其上面的血跡擦乾净后,便试了试。 结果轻鬆的就穿上了,根本没有神威军士卒所说的那么邪乎! 有两名军中將领不太信邪,也借来试了试。 结果就是,穿上一件掉一件,无论绑多紧、都是直接崩散掉落一地,根本就穿不上。 十几人轮流尝试了一遍之后,都確定是穿不上,只有谢荀才能穿上! 当时所有將领看向谢荀的目光就变了,一致认为他体內有皇室的血脉,所以才能穿得上。 这也就是剩余的神威军为什么会毫无负担的,选择归顺他的缘故。 亚圣拥有皇室血脉,司寇林山也拥有皇室血脉; 亚圣以前是勇武侯,是大齐的侯爷; 司寇林山是神威侯,也是北齐的侯爷; <div> 四捨五入之下,勇武侯≈神威侯! 谢荀≈司寇林山! 这下子事情不就简单起来了么。 然而谢荀哪有什么北齐皇室血脉!? 事后他想了想,最终得出了一个还算解释得通的原因。 那便是,所谓的九天真龙甲只有北齐皇室的人才能穿上,是因为这甲冑绑定了北齐皇室的气运! 皇室中人天生便关联著皇室气运,有了气运认证,自然就能够穿得上。 没有气运认证的人,当然也就怎么都穿不上这件镇国神器! 而谢荀自身不在天道之中,当初他在试验法眼的时候,南康一朝的气运比北齐更强,都无法別到他的存在。 这更弱的北齐气运,自然也是识別不到他! 在北齐气运的眼中,他和空气没有什么区別,九天真龙甲自然不会去排斥。 也就是说,他穿上了九天真龙甲,但九天真龙甲不知道自己被人穿上了! 这九天真龙甲要是有灵智的话,肯定会以为自己是被放在盔甲架子上,然而这个架子正被人抬著走。 想清楚了这一层关係后,谢荀心中也是有些无语。 这也行!? 不过能够以这样的方法黑了九天真龙甲,说不开心都是假的。 毕竟这甲冑的防御能力,他是最为清楚不过。 谢荀全力一击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点痕跡,说不眼馋都是假的! “哮天,你给我出出主意,这十几万大军究竟要怎么搞?”谢荀將哮天搂入怀中问道。 “呜...” 哮天低头思考了许久,才抬起头来说道。 “呜汪?” “解散也得这些人愿意啊,现在他们就是赖著不走。” 谢荀捂脸,一脸的惆悵。 “呜汪?” “带著他们攻城略地,我哪里懂什么打仗啊! 再说了,带著他们攻城去了,还怎么剿灭魔道?” “呜汪?” “带著他们剿灭魔道? 十几万大军前行的动静那么大,还隔著上百里人家就都跑了。 再说了,这十几万人都是从各地整合起来的,连军阵都不会,唯一会军阵的神威军也被我打残了。 十几万人看著声势浩大,但面对大魔就像是茅房一样,人家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而且还有粮草问题啊,十几万人每天吃喝拉撒,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啊。 我可养不起。”谢荀连忙摇头。 “呜汪~~~” 哮天一听,直接摆烂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直接拉去守边疆得了,还不用担心这些人乱跑,去给战局添乱。 “对啊,哮天你可真是一个人才!” 谢荀双眼一亮,抱住狗头使劲的揉搓了几下,这个办法確实可以。 这些人本来就是北方各州的兵,让他们去守北方的边境,想来也不会拒绝。 <div> 而且丟给边军的话,粮草问题自然就是北齐的边军去解决了,不关他的事! 去戍边的话,也不会对上南康的军队。 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说干就干,谢荀立马將头盔和面甲重新戴上,隨后回到了军帐之中。 在略微释放了一下气势,让菜市场一般的军帐安静下来后,谢荀便提出了让眾人去守边境的想法。 眾人一听,思考了一会后,也是纷纷点头应答了下来。 他们十几万大军是什么个实力,这些人心中都是十分清楚的。 能够不对上南康的军队,自然是最好不过! 至於匈奴,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他们和匈奴是老对手了,对付他们可比对付南康有经验多了。 再者说,北齐和匈奴如今可是盟友,没道理攻打他们。 此时去戍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全! 第646章 火龙烧仓 於是乎,十几万大军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折返北上。 且由於谢荀穿著九天真龙甲,路过一些城池的时候,根本不会遇到什么阻挠。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副鎧甲下方,依旧是神威侯司寇林山! 自然就不敢有丝毫的阻拦。 不过他们在北上的时候,同时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他们途中也看到了有不少匈奴人,跟他们一样是在北上! 眾人纷纷猜测,会不会是草原发生了什么问题? 就比如,部落叛乱之类的! 不过对於这件事,谢荀倒是没有去阻止匈奴人北归。 此时匈奴撤出北齐,对於南康而言倒是一个好消息。 没有了匈奴骑兵的相助,北齐孤掌难鸣,南康的伤亡也可以小一些! 而就在谢荀率领大军北上戍边的时候,南康的大军也在逐渐攻占龙华州到各个城池。 没有了匈奴人的协助,各地城池之中那少则不过千,多则两三千的守军,根本就不是南康大军的对手! 一路攻城掠地,进展十分的顺利。 若非是南康稳扎稳打,每攻下一城,都要收拢民心的话。 估摸著现在就已经兵临齐天城下了! 一份份各地城池陷落的战报传入齐天城中,让朝堂诸公的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虽然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局面,可各地陷落的速度,还是嚇到他们了。 “该死的匈奴蛮子,他们背信弃义,根本就不是出城野战埋伏,而是见势不对跑了!” 深夜,齐天城,灯火通明的丞相府內。 石翰墨將手中的战报狠狠摔在地上,咆哮声从书房內传出,指著地上的战报破口大骂。 周遭眾多朝廷官员亦是面色难看,脸上带著怒火。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他们哪还能不知道,匈奴已经背离他们而去的事情? 先前匈奴撤出各个城池之时,找的藉口便是匈奴人不善守城,而是擅长野战。 出城野战,才能够更好的牵制南康的兵马! 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人都信了。 毕竟对方说的是实话,他们无法辩驳。 他们也预料过,匈奴人在发现打不过南康后,便会主动退出龙华州。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匈奴打都没打,就直接的撤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让我大齐撑过此次危机,必然让这些匈奴蛮子付出代价。” 有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还好,神威侯的援军已经到了白楼关,北方还未陷落。” 有官员开口,让在场的眾人都是鬆了口气。 “只可惜,神威侯手下的兵马多是散兵,还需一段时日的训练,才能形成战斗力。” “无妨,神威侯援军的消息传出后,如今城內士气正盛,即便是面对南康的包围,坚守几月都不成问题!” “老夫已经暗中联繫了南疆,让其出兵攻打南康。 <div> 唇亡齿寒的道理,南疆想来也是清楚,加之南疆国內空虚,他们此时没有不出兵的道理。 估计再有数月,便能有好消息传来。” 石翰墨气喘吁吁的坐下,顺过气来之后开口说道,给眾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不错,只要我等坚持数月,南疆必定退兵。 届时,便是我大齐反攻的时候!” 眾人纷纷点头,脸色终於好看了些许。 然而就在此时,漆黑的夜色之下,忽然有火光亮起。 这火光来的十分突然,其燃烧十分的迅猛,不过是短短一两刻钟,便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这....哪来的火?” 眾多官员也是注意到了窗外那烧红的半边天,连忙走出了书房,纷纷来到了高处,朝著火光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莫非是粮仓!?” 有官员脸色巨变,语气颤动的说道。 “什么!?” 话音落下,所有人脑中皆是好似有惊雷劈落,震得他们双耳嗡嗡作响。 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却是照不出一丝的血色。 所有人都是脸色苍白,心中惴惴不安。 “报!!!” 不久后,有快马赶至丞相府,一名烟燻火燎的將领来到了石翰墨身前跪倒在地。 “说!是何处起的大火?” 眾人连忙转过头来,齐声问道。 面对著朝堂诸公的目光,那传信士兵只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浑身都在发颤。 “回...回稟诸位大人,是....是粮仓...粮仓著火了!” “什么!?” 此话一出,眾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李大人!” “刘大人!” “....” 更有一些年纪较大的官员,直接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有几处粮仓起火?” 石翰墨毕竟是丞相,还是第一时间镇定了下来,连忙追问。 “三...三座....” “还好!还好!” 这话一出,石翰墨如释重负。 齐天城內共有八座粮仓,只有三座粮仓起火的话,只要灭火及时的情况下,那就还能够保下不少粮食。 即便是最坏的情况下,也不过是损失了八分之三的粮食,剩下的还足够支撑大军一年有余! “可...可还有两座粮仓,空...空了啊!!!”將领哭丧著脸说道。 他在发现起火的时候,除了派遣人手灭火之外,还第一时间去检查了其余的六座粮仓。 然而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其中居然有两座粮仓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搬空了! “空?空...” 石翰墨顿时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晕倒了过去。 <div> “丞相!” “丞相大人!” 周遭眾多官员顿时慌了,连忙涌了上来。 倒是还有几名官员面色惨白,他们面面相覷,眼中带著质问的神色。 火是你们放的!? 蠢货,放火就放火,怎么还能够烧错粮仓!? 不是我! 这事也不是我乾的!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看懂了各自的眼神。 可若是这一把火不是他们放的话,又会是谁放的? 与此同时,著火的粮仓处,两名救火的士卒脸上皆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们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趁著现场混乱之际,悄悄的退到了阴影之处,化作黑影融入了其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类似的事情,在另外两座同样著火的粮仓附近上演。 第647章 交代 大火冲天而起,火光映照了齐天城的半边天,几乎惊动了城中所有人。 一个个士兵加入了救火的行列之中,试图从烈火中抢救下更多的粮食! 眾多官员亦是离开了丞相府,指挥著各家的侍卫、家丁参与救火。 眾多官员眼中倒映著火光,明明火势凶猛、温度极高,可心中却是拔凉拔凉的。 大火烧了一整夜,直到天亮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落下,才让大火彻底熄灭。 隨后,眾多灰头土脸的官员又回到了丞相府中,惴惴不安的等待著手下人的统计。 就连皇室中管事的王爷——司寇林海,都来到了丞相府,等待著最新的消息。 好在下面的人並没有让各位大人等待太久,很快就统计出了结果。 “说!” 满脸疲惫的石翰墨被司寇林海从床上扶起,看著眼前跪倒在地的將领,目光好似猛虎一般骇人。 “启...启稟大人,三座粮仓之中,有...两座表面看起来是满的,可內里同样是...是空的。 最后一座粮仓之中,也...也只是抢出来了不到...不到一成的粮食!” 守卫粮仓的將领浑身都在颤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话音落下,房间內一片死寂。 石翰墨更是闭起了双眼,好似被抽空了一身的力气。 “马林玩忽职守,致使粮仓失火、被盗,罪不可赦,拉下去斩首示眾!” 一旁,与司寇林山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司寇林海开口,眼中满是冰冷。 门外的两名亲卫连忙冲了进来,將负责守卫粮仓的马林架起,往门外拉去。 “不!王爷饶命啊,小的....小的也只是为各位唔唔唔....” 马林眼中满是惊恐,他挣扎著、大喊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却被两名亲卫直接捂住了口鼻,不让其说话。 周遭的官员看著这一幕,其中部分人身体抖若筛糠、还有一部分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脸上带著无比的愤怒! 很快,丞相府门口传来了一声惨叫。 隨后那两名亲卫去而復返,双手捧著马林的人头呈现在眾人的眼前。 “启稟王爷,马林临死前交代了一份名单,乞求王爷可以饶恕其家眷!” 一名亲卫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密信,將其交给了司寇林海。 看著眼前的人头和司寇林海手中的密信,几名官员直接被嚇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床前,不断的磕头。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丞相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砰砰砰的磕头声响起,石翰墨再度睁开了双眼,在司寇林海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无视了身下磕头的几人,目光看向了其余的官员。 所过之处,极少有人敢与其对视! “说吧,都有谁参与了。” <div> 石翰墨开口,虚弱的声音之中,蕴含著无边的怒火。 “我大齐正值存亡之际,朝堂还需运转。 诸位大人若是主动承认,本王对於此事,可既往不咎。 若是心存侥倖、试图瞒天过海,让本王查出来,直接凌迟处死!” 司寇林海並没有去看手中的密信,而是直接开口,恐怖的杀气直接笼罩了在场的眾人。 门外,上百名皇家亲卫直接將此处包围了起来,军阵气势蓄势待发。 只要司寇林海这位王爷一声令下,隨时可以动手! 眾多官员之中,先前那面面相覷对暗號的几人,刚准备站出来。 结果身旁突然空旷了许多,好十几名官员噗通一声,直接就跪下了! 而且这些人的身份极高,甚至连尚书都有两位参与其中。 那几人顿时就明白了,明明自己没有派人放火,可结果粮仓忽然就著火了。 原来是还有一拨人,也干著和他们同样的事情! 看著眼前近四分之一跪倒在地的官员,石翰墨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再也站不住,直接跌坐在了床上。 “还有呢?!” 石翰墨喘著粗气,死死的攥著拳头,低声怒吼道。 朝堂腐败、奸臣当道,这件事石翰墨是最为清楚不过的。 毕竟他也算是半个奸臣、权臣! 但即便是他,都不敢將手伸到军粮头上,这些人他们是怎么敢的? 他们是怎么敢的啊?! 如此多的人联手欺上瞒下,怪不得能够瞒过自己,悄无声息的搬空粮仓。 噗通! 话音落下,又有四分之一的官员跪下,其中便包括了先前那几人。 又过了一会,陆续有其他官员跪下。 “火是谁放的?” 石翰墨看著眼前跪下的近三分之二官员,石翰墨的语气反而是变得平静了起来。 然而就是这一份平静,却是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冰冷。 房间內沉默了十几秒后,终於有人承受不住压力了。 “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啊!!!” “我等只是一时糊涂,我等...我等府库之中还有存粮,我等愿意將所有存粮献出!” “对对对!我等都愿意將所有存粮献出!” 跪下的那些人中,有近十几人连忙爬上前来,不断的磕头说道。 “混帐!蠢货!” 石翰墨和司寇林海看著眼前这些人,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杀意。 若是这些人先前就把这件事告诉他,那么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他们將粮食缺口补上,不让太多人知晓这件事,便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然而这些蠢货,居然蠢到放火烧仓,以此平帐! 大火持续了一整夜,现如今城中三十万大军的军心已然是出现了动盪。 要不是有神威侯援军在外,还可以让大军看到希望,否则出现譁变也是迟早的事情! <div> “这件事,不是本相要一个交代,而是城中三十万大军需要一个交代。 你们自己思量吧,一刻钟后,本相要看到结果!” 石翰墨疲惫的说道,隨后挥了挥手。 此话一出,那些人顿时如丧考妣,门外的皇家亲卫顿时涌了进来。 “王爷饶命啊,您答应过我们的,饶我们一命的!!王爷!!!” 那些人崩溃的大喊著。 他们知道,自己是被丞相给拋弃了,三十万大军需要一个交代! 他们还能用什么交代? 无非就是自己的项上人头! 乖乖配合,死的或许只有自己一人; 不配合,那很可能就是满门抄斩! 司寇林海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石翰墨,然而对方却是无动於衷。 无奈之下,司寇林海只能是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位丞相的处理方式。 皇家亲卫当即动手,將这些人全部拉到了屋外。 一刻钟后,十几颗脑袋被送出了丞相府,送到了军营之中! 第648章 兵临城下 十几颗朝堂大员的脑袋分量十足,总算是暂时安抚了城中动盪的军心。 隨后,这十几人的家族也被大军查抄,府库中的粮食尽数充公,作为军粮之用! 至於这些官员的族人,若是背后的靠山足够硬的,倒是可以免於一死。 那些靠山不够硬的,直接就被当场杀了! 南康大军还没有来,齐天城內倒是先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杀得人头滚滚。 虽说这些人家中府库的粮食確实不少,但依旧无法填补上五个粮仓的亏空。 军心是暂时稳住了,但原先高涨的士气,在此事过后却是变得十分低迷。 其他参与了粮仓事件的官员,倒是暂时逃过了一劫。 不过他们为了弥补过错,也是纷纷献出了家中府库的存粮,充当军粮! 更是拿出了如山般的金银財宝,靠著疯狂的砸钱,將低迷的士气拉回来了不少! ...... “奇怪,为何北齐的气运无缘无故间,会有如此的波动!?” 刚刚离开重元关,率领大军北上的闻人承武抬头看向齐天城的方向,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前几日,他便感受到了北齐的气运忽然开始衰弱,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一般! 然而从昨日开始,北齐的气运又开始出现了回升的跡象。 要知道,一国的气运除非有什么关係国家存亡的事情发生,否则气运是不会有大起大落的情况出现。 北齐气运如此的忽起忽落,著实是让闻人承武有些摸不著头脑。 半日后,大军原地停留,开始生火造饭。 一名暗卫出现在了闻人承武所在的临时营帐內,將一封密信呈现给了他。 “火光冲天....守城士卒士气变化.....加之气运忽起忽落....” 放下碗筷,闻人承武看著手中的密信,已经大致是猜到了齐天城內所发生的事情。 “火龙烧仓么,没想到北齐的朝堂也烂成了如此模样。 不过这朝堂之上也有能人,居然能够在短短几日之內將此事化解!” “继续留意齐天城的动静,还有匈奴人的动静。”闻人承武侧过头来,对著身后的暗卫说道。 “是!” 暗卫应声,隨后再度消失在阴影之中。 吃饱喝足,大军再度开拔,朝著齐天城而去。 而不止是驻扎在重元关內,由闻人承武这位太上皇亲自率领的这一支兵马; 西面、东面两座大关的南康驻军,也是同时开拔,数十、近百万大军浩浩荡荡朝著齐天城而去。 龙华州其他的城池都已经被他们占领的差不多了,如今就只剩下齐天城这一块硬骨头。 只要齐天城陷落,那么北齐便是名存实亡! 不过齐天城城墙之坚固,想要將其啃下,无异於直接猛攻天渊关。 当初一剑破开天渊关,乃是南康数十年磨一剑的结果,甚至还搭上了一位宗师的性命! <div> 如今,他们可没有第二支养剑军、没有第二个军中剑神了! 更別说齐天城內,还有两支当世顶尖的军队——北齐御林军、司寇皇室亲卫! 这一场战,註定了是攻齐以来,最为难打的一次! ...... 永定十年,初夏。 暑气渐起,不过龙华州地处北方,同为初夏,气候倒是要比南康要凉快许多。 不过夏季终究还是夏季,正午时分的烈日越发的毒辣,让城墙上的士卒都有些疲乏。 “天天说南康打过来了,结果一个多月了,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齐天城城墙之上,一名士卒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有些抱怨的说道。 “怎么,你活的不耐烦了?还期待著南康人打过来!” 另一名士卒转过头来,给抱怨的那人翻了个白眼。 “这太阳越来越毒了,天天守在这城墙之上。 就算是没死在南康人的箭矢之下,迟早也得被晒死。” 那士卒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盔甲下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我倒是寧愿被晒死,也不愿意....” 另外一名士卒话刚说到一半,忽的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先前发牢骚的几人立刻闭上了嘴,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脸上的一丝苍白。 他们皆是感受到了,身下的城墙好似在微微的颤抖! “快看,那是什么?” 忽的,有惊呼声从一旁传来,眾人连忙朝著远方眺望而去。 只见在那天地的尽头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道细细的黑线,好似潮水一般,正在朝著齐天城的方向翻涌而来。 隨著黑线的不断扩展,渐渐的化作了一片火红色的潮水。 在烈日的照耀之下,火红的潮水之中,好似还有浪翻腾!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有人下意识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隨著潮水的不断靠近,身下的城墙震动的越发的明显! 在某一刻,他们终於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浪? 那明明是一支支在风中猎猎飘扬的旗帜! 什么火红的潮水? 那分明就是一支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正展开了军阵,如同潮水一般朝著他们而来。 要知道,他们可是站在城墙之上啊,却依旧还是看不到这一支军队的边缘。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一支军队,人数至少是十万级別的,才能有如此景象。 加上那红色的战甲、猎猎的旌旗,无不都在说明一件事情。 “南...南康人来了!!!” 一声惊呼在城墙上响起,好似惊雷一般在眾多守城士兵的脑海中炸响。 “快!快擂鼓!!!” 咚咚咚!!! 急促的鼓声自城墙上而起,牵动了无数人的心跳,朝著齐天城內传去。 <div> 而不止南边的城墙有鼓声响起,西边、东边... 除了北边之外,其余三面城墙都有鼓声响起! 丞相府中,正在探討南康大军何时抵达的石翰墨等人忽的噤声,皆是听到了耳边传来的鼓声。 唰的一下,所有人尽皆起身。 “南康的兵马,终究还是来了!” 石翰墨与司寇林海对视一眼,一脸凝重的说道。 ...... 南边大军之中,闻人承武一身金甲、手持一桿大枪,被皇家亲卫拱卫在中央,身后的龙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著眼前那高大雄伟、並不逊色南康都城多少的城墙,也是不由得感嘆一声。 “好一座雄伟巨城!” “只可惜,这里面的人,配不上这么一座城池!” 第649章 剑悬於顶 东西南三个方向,百万大军齐聚,在齐天城外停下。 俗语有言,人若过万,无边无岸! 百万大军何其之多? 只见从齐天城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旌旗,好似汪洋大海一般席捲而来,仿佛下一刻剩下的这座大城就会被淹没! 所有守城的士卒皆是两股战战、面色苍白。 城中的大小官员亦是来到了城墙之上,望著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动摇了自己能够守住齐天城的信心。 眾多皇室成员同样来到了此处,唯独没有当朝的皇帝司寇景玉! 为了防止这一位皇帝搞事,皇室早就在暗中启动了某种阵法,將外部的情况与皇宫隔绝开来。 加之朝堂诸公与皇室联手偽造信息,倒也是將堂堂一国之主將其蒙在鼓里,让其完全不知晓真正的情况! 在眾人担忧的目光之中,南康的大军並没有立刻发动攻势,而是开始安营扎寨,儼然一副打持久战的模样。 不过即便是没有进攻,亦是不能让北齐的眾人放鬆警惕。 相反,他们的神经会更加的紧绷,生怕哪一天南康就会突然发动袭击。 此时,城中的眾人都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北方。 整座齐天城只有北边没有被围! 也並非是一点兵马都没有,还是有一两千骑兵在游荡的。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些骑兵是作为斥候之用,並非是参与攻城之用。 但这並不是因为南康的兵力不够,而是出於某种原因,故意而为之。 例如最常见的围三缺一,让城中之人看得见希望,才不会在重压之下有鱼死网破之心。 不过在北齐眾多士卒的心中,坚信北方空缺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一个人—— 大齐的神威侯,司寇林山! 正是因为他在北方的十五万大军,才让南康的百万大军不敢合拢。 还有那八千神威军,更是少有的精锐,大侠都需避其锋芒,宗师不出不可敌! 在这八千神威军面前,就算是十万大军,都与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更別说这神威军的领军人物,手中还拥有那號称天下最为坚硬,就连宗师都无法留下分毫印记的战甲。 北齐的镇国神器——九天真龙甲! 有如此神器在手,先天便处於不败之地。 先前火龙烧仓一事,为了让城中大军维持军心,朝堂诸公將希望寄托在了北方的神威侯身上。 经过他们不断的宣传,此时的神威侯早已经成为了城中三十万大军心中的希望! 绝大部分人都坚信一件事。 只要神威侯还在,只要北方的十五万大军还在,齐天城便不会陷落,大齐便不会亡! “齐天城守军的士气看上去倒还是不错。” 大军之中,闻人承武將手中的水晶望远镜放下,隨即讚赏一声。 “父皇,我等何时攻城?”闻人宏业来到了一旁问道。 百万大军並不只是人到了而已,还有诸多先前就打造好的攻城器械,也隨著大军一同抵达。 <div> 重型床弩、攻城云梯、投石车、破城锤.... 这些攻城器械早就在他们抵达的那天就组装好了,如今明晃晃的矗立在大军之中。 有一部分重型床弩与投石车更是被拉到大军的前方,上了比人手臂还粗的弩箭、准备了比人还重的石头。 一旁还有士兵严阵以待,隨时可能发射! “不急,大军舟车劳顿、先让將士们休息几日,让齐天城的数十万大军先著急几天再说。” 闻人承武摆了摆手,將手中的水晶望远镜塞到了自己儿子手中,隨后转身入了军帐。 闻人宏业看著手中的望远镜,下意识的將其举起,看向了远处那城头之上。 在看到了那些士卒脸上那无比紧张的神色之后,他顿时就明白闻人承武的意思了。 明知敌人就在眼前,哪怕自己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然而却浑然不知眼前的敌人会何时出击,这个等待的过程最是难熬! 就像是一把悬於头顶的利剑,你看到了那拴住利剑的绳索即將断裂,却不知道这把剑会什么时候掉落下来? 关键是,你还没法躲! 这个过程中,你不能有丝毫的放鬆。 因为你不敢赌,不敢赌你放鬆的时候,那把剑绝对掉不下来。 所以你需要时时刻刻的防备著,一直耗费自己的心神。 时间一长,精神定然会衰弱,战力自然也就会下降! “每隔一两个时辰,投一轮石炮、箭矢过去,不能让齐天城里的人太过於无聊了。” 闻人宏业驾马来到了那几辆投石车和重型床弩前,对著操控的士卒吩咐道。 “是!” 所有士卒顿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皆是浮现出了坏笑。 闻人宏业转身离开之后,一旁的的將领便举起了手臂。 身后的士卒也是连忙推动重型床弩和投石车上前,好似现在就要先来一轮。 “快,康狗的床弩与投石车动了,快瞄准他们!” 见此一幕,齐天城上的士兵立马便紧张了起来,守城的將军也是连忙下令,让手下士卒装填自己的床弩。 城墙上空间並不大,虽然放不了投石车,但却是可以放下小巧一些的床弩! 而且,他们占据著高度优势,床弩的射程自然更远,准备在南康的重型床弩和投石车发射前將其摧毁。 然而,就在他们將箭矢上了床弩、又將弓弦拉满之后,南康的重型床弩和投石车却又停了下来,再度退了回去。 眾多北齐士兵看著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是被南康的人给耍了! “特奶奶的,简直是不当人子!” 不少士卒都在心中怒骂一声,刚刚被拉满的弓弦也被重新鬆了回去。 錚!! 然而就在此时,南康的重型床弩却是直接发射。 猛烈的破空声传来,城墙上的士卒慌不择路,纷纷躲避。 然而几支弩箭都是在距离城墙还有数百米的位置,便失去了力道落了下来,深深没入地面之中。 <div> “哈哈哈!南康人都是傻子么,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够得到我们!?” 城墙上的北齐士卒看著这一幕,纷纷鬆了口气,隨后同时爆发出了震天的嘲笑。 然而南康士兵就好似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重型床弩射程不够这件事一样,剩下的重型床弩依旧还是选择了发射。 面对再度射来的箭矢,所有北齐士卒丝毫不慌,反正又够不到自己! 只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十几支箭矢之上,都紧紧贴著一张符篆。 第650章 气运自救 十几支比人手臂还粗的箭矢划破长空,好似长了双翼一般,直接跨过了数百米,朝著城墙之上落下。 看著疾射而来、好似真能够得著自己的箭矢,守城的士卒顿时慌了。 然而此时才反应过来,已经太晚了! 箭矢骤然落下,直接穿透了好几名北齐士卒,像是串葫芦一样,朝著城內飞去! 有的箭矢角度较高,直接將北齐士卒钉在了城墙之上,身上的铁甲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无情的撕裂。 十几支箭矢落下,其中大半落空,只有小部分造成了有效的杀伤! 还没等北齐士卒反应过来,又是几颗石砲好似陨石般从天而降,上面同样是贴著符篆。 有的落在人群之中,直接將几个倒霉蛋砸成血雾、碾成肉泥; 有的砸在城墙之上,让城墙摇晃,嚇得上方眾士卒两股战战、跌倒在地; 有的越过城墙落在城內,虽然看不到景象,不过听著那轰隆的声响,应当是砸塌了什么建筑! 过了半晌,哀嚎声才在城墙上传出,所有士卒皆是脸色发白。 他们看著身旁上一秒还跟自己抱怨的战友,下一秒就直接变成了尸体,有的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皆是有些胆寒! 虽说造成的伤亡其实並不多,可重型床弩和投石车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威慑大於杀伤。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这么死的倒霉蛋,会不会是自己? 城墙上顿时引起了一些小骚乱,虽说很快就被强行镇压下去,可损伤的士气却是实打实的! 后方的闻人宏业举起手中的望远镜看了一眼,隨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著,他又叫了几名传令兵,给西面和东面的大军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接下来的几日,东西南三个方向,时不时的就会有箭矢、石砲飞上城墙,每次都能带走一些倒霉蛋。 多则三、四十人,少则十几人! 北齐也不是没有反击过,然而他们的床弩射出的箭矢,根本就够不到对方。 一时间,所有守军心中都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甚至就连晚上的时候,南康的重型床弩和投石车都没有停歇。 心情好的时候来一轮,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一轮; 吃饱了消食来一轮,閒著无聊没事干也来一轮! 即便是大侠引动天地之力后,能够接下这些攻击。 可每一轮打击的方向都是隨机的,速度又极快,许多时候根本就赶不上! 一连几日之下,城墙上的北齐士兵都成了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以为又是南康的袭击。 每次轮换到上城墙的士卒,都会打心底里的发怵,士气肉眼可见的变得低迷了起来。 甚至有些士卒被轮换下去休息的时候,半夜都会做噩梦。 梦见自己被箭矢穿胸、被石砲砸成肉泥、躲避时从城墙上掉下来摔死! 此类士卒不在少数,连续数日下来之后,已经开始抗拒上城墙,甚至是聚眾闹事。 不过皆是被以雷霆手段镇压,並没有过多的动摇军心。 <div> 高压之下,有人崩溃、有人则是寻到了机缘。 有军中高手经歷多日的折磨之后,甚至明確了信念,凝聚了胸中意气,一跃成为大侠。 受此鼓舞,北齐三十万大军的军心竟然变得稳定了下来,士气也开始有了回升的跡象! 大军之中,闻人承武感受著齐天城內又一股气势升起、消散,目光看向了头顶的云层。 在他的眼中,那云层之內,一条神龙若隱若现。 那是属於北齐的气运真龙! 而此时,那气运真龙正伸出爪子,忍痛將自己的鳞片一枚一枚的拔下,丟入下方的齐天城中! 部分化作流光落入军中士卒体內,部分落入了城中高手体內; 还有一部分,则是消散在了空中,好似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半路截胡了一般。 这几日下来,所拔下的龙鳞已经不下於十枚! 闻人承武看的明白,这是北齐的气运在自救。 每一枚龙鳞的落下,都需要消耗不少的气运,催生出一个又一个天才,以此来解决北齐目前的危机。 虽说北齐目前的气运已然是萎靡到了极致,但好歹也是传承了千年的王朝,其底蕴完全不容小覷! “將东西抬上来,给北齐送一份大礼。” 闻人承武侧过头来,对著身后的皇家亲卫说道。 “是!” 皇家亲卫应声,隨后立马退了下去。 气运自救? 救的越多,气运衰弱的就越厉害! 他倒是想看看,当北齐军心崩溃之时,会消耗多少气运才能完成自救!? 而且,他还发现了,在暗中应该还有某个潜藏起来的傢伙,也在截胡北齐的气运。 “匈奴么!?”闻人承武猜测著。 “国师传书倒是提到过,匈奴的狼神已经復甦。 如此偷取气运的诡异手段,应当只有祂才能做得到!” “让所有匈奴人退出北齐这件事,应当也是祂所为!” 紧接著,一具贴著符篆,保存完好的尸体被绑上了一辆特意製作的战车上。 赫然便是死去多日的北齐神威侯——司寇林山! “准备攻城!” 看了一眼战车上的尸体,闻人承武转身走入营帐,开始穿甲。 隨著一声令下,传令兵以最快的速度奔走相告。 不久后,沉浸了多日的百万大军终於动了起来,剎那间就连地面都在为之颤抖。 所有攻城器械被尽数推出,跟隨著大军浩浩荡荡朝著齐天城方向衝去。 “南康攻城了!!南康攻城了!!!” 城墙之上急促的鼓声响起,所有士卒都是严阵以待。 滚木、火油、金汁.... 种种守城事物都早已经是准备好,就等著这一天。 而就在此时,南康的前军忽的分开,一辆战车被数匹瘸腿老马拉著,上面不知绑著什么东西,正朝著齐天城奔袭而来。 <div> “放箭!快放箭!!!” 城墙上的將领也不管那上面是什么,连忙大喊著下令。 錚錚錚!!! 数架床弩同时发射,粗大的箭矢直接將瘸腿老马钉死在地上,战车也被射的四分五裂。 上面绑著的东西顿时掉落在地,凭藉著惯性朝著城墙下方翻滚而来。 咻! 然而,一支箭矢精准的射穿了那东西胸膛,將其钉在了地上,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好对著城墙方向。 “等等,那...那是什么?” “那...那好像是...是神威侯!!!” 第651章 被重创的气运 直到此时,才有人看清那人的面目。 虽然脸上沾染了一些泥土,但的確是司寇林山无疑! “侯爷死了?!我一箭將侯爷给射死了!” 几名士卒直接跌倒在地,六神无主的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侯爷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他有九天真龙甲,怎么可能会死!?” “援军没了!十五万援军没了,神威军也没了!!!” “孤城,我们成为了一座孤城,没有人会来救我们,齐天城守不住的、守不住的!!!” 震惊、恐惧、怀疑、绝望.... 负面情绪在守城士卒之间迅速蔓延开来,士气骤然跌至冰点,军心也有了崩溃的跡象。 与此同时,一骑快马从南康大军之中衝出,宗师级別的气势冲天而起。 马背上之人並非是別人,正是神捕门之主、南康宗师——司空宇泰! 他直接来到了司寇林山的尸身前,伸手一捞將尸身从地上抓起,高高举过头顶。 “司寇林山已死!!!” 下一秒,磅礴的內力裹挟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所有士兵耳旁炸响。 身下的骏马从城墙之下飞奔而过,將司寇林山的面容呈现在城墙上所有士兵的眼前。 “司寇林山已死!” “司寇林山已死!!” “司寇林山已死!!!” 百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天地间只剩下『司寇林山已死』这一句话。 此话一出,宛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齐天城內的三十万大军军心在剎那间开始崩溃。 皇宫之上,北齐的气运真龙看著这一幕,隨即发出了一声悲鸣。 祂抬起爪子,猛地朝著自身抓去。 撕拉~ 大片的龙鳞脱落、龙血喷洒,千年的积累在此时化作一场看不见的气运之雨,笼罩整个齐天城! ...... “嗯?” 幽深的山谷之中,谢荀刚从一处人去楼空的魔道宗门所在走出,身上的九天真龙甲忽的发生了异变。 整套鎧甲开始无故的震颤著,若有若无的龙吟之声从甲冑之中传来。 声音低沉而悲切,好似在为什么事情而悲伤!? “呜汪?” 一旁的哮天抬起头来,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它刚刚好像听到了一声悲鸣?! 可是这声音却是转瞬即逝,剎那间便消失不见了。 “呜~” 哮天还没来得及多想,忽然间又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脚下,鼻子不断的耸动著。 谢荀看了一眼哮天,隨后又抬头看向齐天城的方向。 “九天真龙甲是北齐的镇国神器,本身便关乎著北齐一朝的气运。 如今无缘无故发出了悲鸣,难道是北齐的气运遭受了重创!?” <div> 谢荀不由得猜测著。 除此之外,他確实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能够让九天真龙甲出现这样的异象。 “呜汪!” 忽的,一旁的哮天连忙大声怒吼了起来。 “怎么了?” 谢荀立马回过神来,朝著哮天目光的方向看去。 “那是...万骨门!” 万骨门,便是他们刚刚搜查过的魔道宗门。 此门派数百年前曾经也是魔道大宗,连续出过三尊魔道巨擘。 然而近一百年来却是不再出过魔道巨擘,便就此衰落了下来! 只可惜谢荀他们来晚了一步,万骨门只留下了一座空壳,和铺满山谷底部的累累白骨,所有魔道贼子早就跑了。 根据谢荀的推算,这万骨门集体跑路应该还超不过一月! 而在一月前,他刚好出手,覆灭了两个来不及逃跑的魔道小门派。 此时,他先前已经搜过,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的万骨门,却是发生了惊天的变故。 一股冰寒刺骨,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的恐怖怨煞之气正从山谷地下喷涌而出! 整座山谷都在微微的颤动,好似地震了一般。 堆积成山的骸骨在震动中崩塌,一缕又一缕阴气、怨气从这些骸骨之中飞出,与地下涌出的怨煞之气匯集。 此情此景,就如同那万千溪流匯聚成了大江大河一般,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哮天,退!” 谢荀连忙大喊,带著哮天快速后退。 一人一狗退到了山谷之上,低头看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只见那阴煞之气已然是充斥了整个山谷底部,好似汪洋一般恐怖,並且还在不断的上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荀眉头微皱,心中不解。 为什么突然间会涌现出这么多的怨煞之气? 他先前探查的时候,万骨门內也確实是有一些怨煞之气残留。 但那都是属於正常水平,即便是放任不管,等再过几日山谷上的雾气散去,阳光一照,这些许怨煞之气便会很快消散! 而眼前如此恐怖的怨煞之气,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才积累下来的。 “万骨门在此扎根了不知道多少年,山谷底部白骨累累,横死者不计其数,如此恐怖的怨煞之气,恐怕和万骨门脱不了干係。” “可如此恐怖的怨煞之气积累,先前不应该没有丝毫的痕跡才是。” “难不成是万骨门布下了什么阵法,在这里守了数百年。 可现在因为没人维护阵法,所以才让这些怨煞之气衝破了束缚,涌现了出来!?” 谢荀回忆著万骨门內的布局,忽然想到了有这个可能性。 不过他对阵法並不熟悉,所以也无法確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 “呜汪!” 忽的,哮天抬起头来,开口说道。 “你是说,这些怨煞之气是九天真龙甲出现异象的时候,才跟著一起出现的!?” <div> 谢荀闻言,心中忽然又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一人的气运,关乎一人的运势。 气运强盛,则运势大好,行事如有天助、各种奇缘排队送上门! 然而气运若是低迷,则运势衰败、诸事不顺,轻则破財、重则殞命! 而王朝的气运亦是如此。 一国气运若是强盛,则国中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贤良辈出,国力蒸蒸日上! 一国气运若是衰败,则天灾人祸不断。 乾旱、洪水、地震、暴雪、蝗灾..... 苛捐重税、贪官无道、世家横行、盗匪猖獗..... 致使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国运强弱,关乎四海是否昇平、社稷是否安稳。 先前九天真龙甲悲鸣,后是怨煞之气冲天! 难不成,这气运还有镇压国內邪异的能力?!”谢荀忽然想到了这一层。 第652章 谷底邪异 “先是当年为哮天延寿的那块黄金血肉; 后是荒原之上那成了精的野狼; 再是后来矿区的猛虎、倀鬼; 在北齐所遇到的野生亡人衣; 匯聚天下万民香火,走上了香火神道一途的自己; 南边的蛊神、北齐的狼神、西边的邪佛..... 系统认证的天道,都灵道长所说的修行六道,天师后来所说的天地復甦.....” “天地復甦已有数十年,然而除了江湖中的后起之秀越发之多,和修炼內功之时,明显感觉比数十年前更加迅速之外。 除了永元州的狼妖、水鬼、溶洞之下的树妖,南疆的银环蛛妖,当年在北齐南下时见到的煞鬼; 其余的妖、鬼之物倒是没有见到多少!” “精怪也没有多少,除了哮天和滚滚,还有天师的白鹤与白牛之外,好似还没见到过其他的精怪。” “天师说过,隨著天地的復甦,各种妖怪、鬼物都会出现。 然而我这数十年来,却是没有见到太多的精怪、妖怪和鬼物。 若是强盛的气运能够压制、减少此类事情的出现的话,那么一切便能够说得通了。” “而如今北齐的气运动盪,目前的气运已经不足以压制此类事件的发生,所以才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很快,谢荀便明白了一切。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不一定为真。 而就在谢荀猜测出原因的时候,下方的怨煞之气中忽然有一股阴寒的气息浮现。 这一股气息初始十分微弱,不过壮大的速度却是无比的快速。 谢荀连忙看去,只见那如同汪洋一般的怨煞之气之中,浮现出了一处旋涡。 无尽的怨煞之气被席捲而去,而在旋涡的中央,便是气息所在! 大量的骸骨在怨煞之气的裹挟之下废弃,尽数投入了旋涡中心。 “汪!” 哮天见状,连忙大吼一声。 其声如雷霆炸响,乃是它的天赋神通,最是克制邪物! 声音席捲而来,所过之处怨煞之气尽皆沸腾,好似阳春白雪快速消融。 然而这山谷之中的怨煞之气实在是太多了,堪称是无穷无尽! 大量的怨煞之气被消融,却又有更多补充而来。 谢荀见状眉头微皱,宗师级別的气势冲天而起,至刚至阳的內力化作漫天剑气,密密麻麻的剑气如同暴雨一般冲入山谷之中。 《赤阳无量神功》糅合了诸多至刚至阳的功法,成就了至刚至阳的神功。 加之谢荀数世纯阳童子身的加持,让其威力实现最大化。 至刚至阳的剑气落下,怨煞之气汪洋再度沸腾,剎那间怨煞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了起来。 但地下却是又有更多的怨煞之气涌出,以绝对的数量抵抗剑气! “这究竟是积攒了多少年的怨煞之气!?”谢荀眉头紧皱。 这万骨门数百年来究竟是杀了多少人,积累了多少怨煞之气,他完全不得而知。 <div> 而且,那旋涡之中的气息已然是达到了顶峰,竟是与谢荀不相上下! “吼!!!” 一声非人的嘶吼从旋涡之中传来。 隨后一只比他们人还大、通体由无数白骨化成的的森白巨掌从旋涡內探出,朝著山谷之上的谢荀重重拍来。 “好胆!” 谢荀大喝一声,漫天剑气眨眼间化作剑气长龙,径直朝著巨掌而去。 轰隆! 无数白骨被剑气粉碎,巨掌在山谷中央完全炸开。 劲风席捲,將下方的怨煞之气短时间盪空,露出了那从海量怨煞之气中诞生而出的东西。 那是一个通体由白骨组成的怪物,其体型之大好似山岳,身躯横亘整个山谷底部! 其外表如同蛆虫,体表还生长一张张巨大的人脸,所有人脸口中生出一只只粗大的白骨手臂,长相无比的惊悚。 刚才谢荀打包的那只巨掌,便是其中一只! 大量的白骨从山谷地下飞起,先前被谢荀打爆的那只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十几只手掌挥舞著,支撑著庞大的身躯,朝著山谷上方的谢荀他们爬来。 “呜汪~” 哮天看向那怪物的眼中满是嫌弃,这东西长的太丑了! “小心一点,我先去探探这怪物的实力。” 谢荀嘱咐一声,隨后全力运转蛮象金甲功。 象甲金身覆盖周身,即便是身上穿著九天真龙甲,他依旧没有丝毫敢托大。 炽热如火的气血透体而出,手中的龙吟白玉枪感受到《蛮象金甲功》的气息,枪身上的盘龙刻纹也隨之化作了金色! 哮天將八尊演武铜人放出,瞬间组成了阵法,接引天地之力化作无尽剑气。 腰间的黎民出鞘,化作赤红流光落入漫天剑气之內,酝酿一式游龙吐珠。 谢荀不等那鬼物上来,手持龙吟白玉枪纵然一跃,使出类似千斤坠的技巧,化作一颗陨石一般朝著那怪物身上砸去。 崩山八步——八重劲! 在成就宗师之后,他对武道的理解已然是超越之前。 崩山八步也是可以瞬发八重劲,爆发出全部威力! 咚! 谢荀重重砸在了那怪物的身上,大量白骨爆碎成渣,巨大的力量让怪物手下的山石无法承受,尽数崩碎。 没有了支撑点,怪物那庞大的身躯朝著山谷內坠去。 砰! 怪物触底、地动山摇。 然而谢荀好似双脚生根了一般,牢牢站在怪物的身上。 怪物背上的几只巨掌朝著谢荀拍击而来,如同山岳崩塌一般,试图將其拍成肉泥。 谢荀不闪不避,手中龙吟白玉枪挥舞向上砸去。 砰! 数只巨掌轰然炸碎,在谢荀的一身怪力之下,这些白骨即便是经受怨煞之气浸染,强度远超以往,依旧无法抵挡这一枪。 双脚巨力爆发,谢荀化作一道残影出在了一只手臂根部,龙吟白玉枪猛地挥舞砸出。 <div> 砰! 手臂被齐根而断,腰间血杀魔斧落入手中,杀气化作一柄巨斧,將白骨化作的手臂劈成粉碎。 解决完一只手臂,谢荀再度朝著另一只手臂衝去。 他故技重施,左手血杀魔斧、右手龙吟白玉枪,一只只白骨化成的手臂断裂、粉碎! 怪物剧烈的挣扎著,挥舞著手臂想要阻止谢荀。 奈何谢荀对於自己而言,实在是太过於灵活,根本无法有效阻止。 山谷中的大量白骨飞起,想要重新恢復手臂。 却被从天而降的剑气精准击碎,根本就不给它恢復的机会! 第653章 人彘骸骨 白骨怪物虽然体型庞大,不过灵活度却是不够。 一只只手臂被谢荀挥舞龙吟白玉枪砸断,隨后又以血杀魔斧幻化巨斧劈碎。 它尝试以怨煞之气接引白骨恢復手臂,却是被哮天操控的剑气將所有白骨击碎,不给它恢復的机会。 很快,那怪物变成了光溜溜的一条,就连生长出手臂的人脸也被谢荀一脚崩碎。 龙吟白玉枪猛地下砸,將身下的白骨崩出了一个大坑。 至刚至阳的內力爆发开来,阴寒的怨煞之气快速消融,大量白骨分崩离析。 不过即便如此,这怪物的气息依旧不减分毫。 並且,身下这刚被崩出的大坑周遭的白骨不断涌来,不到十息的时间便將大坑补充、抹平。 “这些手臂与身躯不过是白骨化成,將其斩断对其根本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况且这怪物还可以源源不断的吸取怨煞之气作为补充,必须得找到要害才行!” 谢荀眉头紧皱,他感觉眼前这些白骨应当是这怪物的鎧甲。 其真正的本体,应该是在这厚厚的白骨鎧甲之內! “汪!” 而就在此时,一声犬吠好似雷霆炸响,从山谷上方传来。 霎时间,周遭的怨煞之气一扫而空,就连身下的怪物也是停顿了一瞬,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也在此时浮现。 不过这一股气息也只是出现了一瞬,隨后就又被怨煞之气所遮掩、覆盖! “找到了!” 谢荀双眼一亮,虽说只有一瞬,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一股气息的来源。 他一个闪身来到了先前那股气息所在的上方,龙吟白玉枪倒悬,猛地刺入白骨之中。 “吼!!!” 一声怒吼从怪物口中发出,震得谢荀耳膜刺痛。 如同巨大的肥蛆一般的身躯在山谷底部翻滚、蛄蛹,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將自己身上的不速之客碾成肉泥! 然而谢荀並没有给对方机会。 象甲金身之上的赤红纹路大放异彩,一股就连宗师都不可小覷的镇压之力骤然浮现。 在与天地之力共鸣之下,好似一座无形的大山,赫然重重压下。 “汪!” 山谷上方的哮天也是察觉到了这一股镇压之力,再度施展天赋神通,配合镇压。 一时间,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冻结,再度停滯了下来。 崩山八步——八重劲! “破!” 谢荀大喝一声,一脚踩在枪尾之上,八重劲力悍然爆发,將无数白骨粉碎、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坑洞浮现的瞬间,谢荀再度察觉到了先前那一股十分微弱的气息。 “果然是在这里!” 谢荀抬手將龙吟白玉枪拋上了山谷上方。 坑洞狭窄,龙吟白玉枪在这里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 血杀魔斧换至右手,恐怖的杀气逸散而出,不断朝著身下怒劈。 <div> 一斧接著一斧,斧影连成了一片,声势浩大、极其骇人! 身下的白骨不断被劈碎,让坑洞不断加深。 然而越是往下,白骨越是致密,每一斧劈出变得愈发的吃力。 与此同时,怪物终於摆脱了两者的影响,再度掌控了身体。 四周的白骨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疯狂的朝著谢荀挤压而来,想要將他活埋在这里面。 无穷无尽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怨煞之气一同涌来,试图侵蚀谢荀。 然而在九天真龙甲面前,这些白骨无论如何挤压,都是无济於事! 毕竟这可是北齐的镇国神器,其防御无双,就连谢荀全力一击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跡。 谢荀周身气血喷涌,磅礴的气血炽热如火、似那火山喷发一般,將席捲而来的怨煞之气尽数逼退! 练武百余年、加之十数倍身躯,让他的气血恐怖无比,如此怨煞之气完全无法伤其分毫。 若不是数月前追杀血罗剎时,消耗了他太多的气血,被爆掉的血关来不及恢復的话。 这些怨煞之气恐怕都无法近他周身三丈之內! 至刚至阳的內力同样透体而出,其中蕴含著的一丝火毒,更是將这些怨煞之气点燃。 而眼前的怪物虽然体型庞大,看著十分的唬人。 然而空有大量的怨煞之气,却不会运用,气息虽然与谢荀不相上下,但却是外强中乾。 谢荀一斧接著一斧,疯狂的凿开周遭的白骨,那丝微弱的气息开始变得越发的明显。 山谷上方,哮天目光灼灼的看著谢荀所在。 头顶剑阵之中,游龙吐珠已经积攒到了极致,一条体型比那怪物还大的剑气巨龙盘旋山谷之上。 只要谢荀一声令下,隨时可以出击! “吼!!!” 怪物的怒吼在山谷之中迴荡,其中好似还夹杂著些许恐惧。 忽的,身下的白骨再度炸开,一点绿光从缝隙之中透出。 “终於....找到你了!” 谢荀双眼一亮,手中血杀魔斧挥舞的速度再度加快。 隨著白骨的崩溃,一道道绿光从各处缝隙中照出。 最后一斧落下,身下最后一层薄薄的白骨崩碎,绿光在眼前绽放。 一具没有了双手、双腿的骨骸瞬间出现在了谢荀的眼前,那骨骸之上,还燃烧著幽绿色的阴寒火焰! 先前他所看到的绿光,便是这火焰的火光。 “先前被人所害,被砍断了四肢成了人彘么?!” 怪不得外形如同蛆虫,却又长著一个人头! 而因为没了四肢,所以他还渴望四肢,所以长出了许许多多的手臂。 “万骨门!” 此处山谷乃是万骨门所在,眼前之人如此惨状,极有可能便是因为万骨门。 不过谢荀心中虽然同情,但也並没有丝毫想要留手的念头。 今日若是不杀他,任由其成长,那么將会有更多无辜之人死在他的手中! <div> “所以....安息吧!” 谢荀双指併拢化作剑指,抬手指天。 吼!!! 下一刻,山谷之上隱约间有龙吟传来。 剑气游龙不再盘旋,猛地朝著山谷俯衝而来。 无数剑气顺著谢荀刚刚打通的通道涌入,崩散了无数聚拢而来的白骨。 最终,一道赤红流光衝破重重阻隔,一剑钉在了那人彘骸骨的颅骨之上。 火毒涌入其中,大火瞬间压下了那绿色的火焰,將整具骸骨点燃! 山谷之中,原本疯狂挣扎的怪物身躯猛地一颤,隨后庞大的身躯完全停滯了下来。 下一刻,庞大的身躯骤然解体! (卡文了,第二章明天补,抱歉!) 第654章 立块碑(补昨晚) 轰隆!! 山谷巨震,小山一般的庞大身躯轰然解体,大量的白骨倒塌。 “呜汪~” 山谷上方的哮天连忙撤去剑阵,快速从山上冲了下来,在白骨堆中寻找著谢荀的身影。 砰! 某一处白骨堆骤然炸开,一只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隨后便是肩膀、脑袋,上半身..... “呜汪!” 哮天双眼一亮,摇著尾巴便连忙冲了过来。 “呸呸呸~~~” 谢荀將自己从白骨堆中拔了出来,隨后第一时间揭开面甲,从嘴里吐出了几口骨粉。 先前他凿穿那怪物的时候用力过猛,把一堆白骨都给轰成了骨粉。 结果怪物解体的瞬间,这些骨粉全部扬了起来,不少顺著甲冑的缝隙涌入。 猝不及防间,谢荀也是倒霉催的吃了好几口。 “汪汪汪!!!” 耳边传来了哮天兴奋的叫声。 谢荀刚刚抬起头来,便看见了一个大黑狗头凑了过来,对著自己的脸上狂舔。 不过下一刻,哮天浑身便僵住了。 它看著谢荀那满脸的骨粉,感受著嘴里的那股无比奇怪的味道。 隨后转头、张嘴.... “yue~~” “哈哈哈!!!” 看著大吐特吐的哮天,谢荀没良心的幸灾乐祸了起来。 不过下一刻,哮天的尾巴快速甩动,將周遭的骨粉都给扬了起来。 “咳咳咳!!!” 距离最近的谢荀首当其衝,被呛得直咳嗽。 “哮天!!!” 一声咆哮传出,哮天立刻夹著尾巴,准备开溜。 然而它刚想逃,一只大手便扣住了它的后腿,往扬起的骨粉里面拽去。 “嗷呜呜~~~” ... 不久后,一个小白人和一只大白狗在白骨堆中面面相覷。 哮天用脑袋蹭了蹭谢荀,而谢荀也是顺势抱住了狗头。 “你说,这么浓重的怨煞之气应该怎么处理?” 虽然怪物已死,但这磅礴的怨煞之气依旧残留在山谷底部。 没有了怪物的控制之后,这些怨煞之气也有了逐渐沉入地下的趋势。 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这些怨煞之气又会重新蛰伏起来,继续催生出下一个妖魔鬼怪。 而且这一次只是疑似没有了王朝气运压制,所出现的反弹,才造就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虽然声势浩大,但实力其实並不怎么样! 加之天地正在復甦,下一次再度孕育出来的妖魔鬼怪,实力十有八九会远超现在。 “呜汪!?” “留下来清理么,如此庞大的怨煞之气,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处理的,可我们没法在这里久留。 <div> 北齐的气运遭受重创,先前被压制的东西大概率都会反弹,其他地方估摸著也会出现类似的东西! 在这里停留太久,就会有更多的百姓被害。” 谢荀眉头微皱,心中未免有些担忧。 若是放任这些东西不管,那么和放任魔道猖獗有什么区別? “呜汪?” “一把火烧了么!” 谢荀听完哮天的提议后,抬头看向山谷四周。 他先前来的时候,这一处山谷树木茂盛,大量的树叶遮挡了阳光,让山谷下方常年不见天日。 不过刚刚被白骨怪物肆虐一番后,大量树木断裂倒塌,倒是让此地重见天日。 “倒塌的树木可以当做燃料,用火毒引火对付这种规模的怨煞之气倒也可行。 虽然没办法清除地下深处的怨煞之气,但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只要做好准备,不让大火蔓延出去就行。” 谢荀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可行。 隨后,一人一狗便行动了起来,开始构建防火带,以免待会放火后山火蔓延出去。 许久之后,防火带构筑完成,大量被砍下的树木堆积在山谷底部。 谢荀来到了一棵大树之上,抬手拔出腰间黎明,一剑刺入树干之中。 火毒涌入其中,剎那间便將树干点燃,快速朝著四周蔓延而去! 火毒霸道无比,所引燃的大火同样也是拥有著火毒的一些特性。 所过之处怨煞之气皆是被点燃,在火海之中不断消融! 看著下方的火海,谢荀也没有閒著。 他搬来了一块巨石,將其削成了一块石碑,隨后在上面刻字。 大火只能去除已经浮现的怨煞之气,无法去除地底下的。 於是他將山谷底部残留著大量怨煞之气的消息留下,以此警惕后人! 隨后,谢荀还在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与一道剑气作为標识,免得有头铁的人不信。 做完石碑之后,他將石碑插在了山谷的入口方向一处显眼的地方。 直到山谷中的大火熄灭之后,天色早已经漆黑。 谢荀从鼓鼓囊囊的行李中掏出了好几份魔道的信息,找了一个最近的魔道宗门,隨后带著哮天离开此处。 继续除魔,顺带著还可以看看路上还有没有出现什么妖魔鬼怪! ...... “咳咳咳!!!” 金刚寺,后院禪房之中,一阵咳嗽声传来。 嘎吱~ 禪房大门被打开,宏力低下头来,手中端著一碗刚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床榻上,孟元面色苍白的躺著,时不时的咳嗽两下。 “阿弥陀佛~孟圣,將药喝下吧。” 宏力將药端到了孟元的面前说道。 孟元点点头,將碗接过。 “大师应当知晓我的身体状况,如此名贵的药材,用在我的身上,却是浪费了!” <div> 將药喝下后,孟元看著碗中的药渣说道。 “....” 宏力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將空了的碗接过,放在桌上。 “齐天城的战况,不知如何了?”孟元抬头看向窗外,忽的问道。 “十五日前,南康大军发动攻势,猛攻齐天城。”宏力说道。 “终於开始了么!” 孟元浑浊的双眼骤然清明了许多,他等了那么多年的山河一统,终於要来了么。 怪不得半个月前,他忽然察觉到了北齐的气运衰落。 他身为北齐的农圣,自身气运早与北齐国运绑定,国运的波动,他自然是知晓的。 宏力点点头,隨后继续说道。 “攻城之前,南康大军拋出神威侯司寇林山的尸首,致使齐天城內军心大乱。 南康想藉此时机,一举攻下齐天城这一座天下大城。” “可齐天城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原本大乱的军心突然恢復,甚至士气大涨。 竟是顶住了南康的第一次攻城,后南康又猛攻了十五日,其中甚至数次登上城墙,可却也只是止步於此!” “困兽犹斗,过犹不及啊!”孟元微微一嘆。 “每一次攻城,北齐的气运都会加剧衰落。 想来这军心的提振,是依靠著消耗气运为代价,才换来的!” 第655章 再看一眼大齐 “阿弥陀佛!” 说完,宏力诵了一声佛號,不由得看向孟元。 自半个月前南康攻城开始,孟元的身体便是每况愈下。 他们都知道,这是北齐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气运为了自救,不惜消耗自身,为北齐的续命。 然而如此行为,无疑是饮鴆止渴! 北齐民心已失,气运成为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然而农圣的民心还在,农圣的气运又是与北齐国运绑定! 国运消耗过多,又无其他途径填补,便会开始抽取农圣的气运,反而拖累孟元。 这便是孟元身体每况愈下的根本原因所在,也是他说自己的身体药石无用的缘故。 再好的药,都只是延缓他的身体恶化,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对了,谢兄弟最近如何了?” 孟元依旧看著窗外,头也不回的问道。 “北方各州近日动盪不安,疑似有妖魔现世。 亚圣在各州奔波,不断的清剿魔道,沿途也灭杀了不少妖魔!” 谢荀的行动一直以来都是江湖中关注的焦点,宏力身为金刚寺方丈,自然是最为清楚不过。 “妖魔么,是气运衰落所致?”孟元微微一愣,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一层关係。 “东西南三方各州都已经落入南康手中,有南康气运笼罩,倒也依旧安定。 唯有北方各州有妖魔现世,十有八九是与气运衰落有关!”宏力点头。 自从妖魔现世之后,三大佛门外加白龙寺都散出去了不少法器。 虽然无法对付一些太强的妖魔,不过寻常的鬼怪还是可以抵御一二的! “如今谢兄弟已是宗师,有他在,寻常妖魔倒也不足为惧。” “大师,我想再看一眼大齐。” 孟元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扭头看向身旁的宏力说道。 “阿弥陀佛~孟圣可是想好了?” 宏力好似明白了什么,再度开口確认道。 “以我残身,换千万人而活,足矣!”孟元十分洒脱的笑著说道。 “阿弥陀佛!” 宏力双手合十,他已然明白了眼前这一位孟元的意思。 半日后,两人经过乔装打扮,从暗道离开了金刚寺。 除了各个院的首座之外,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 艷阳高照,农田之中,李黄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一眼天空。 如今已是盛夏,即便是还没有到正午,这太阳便晒得他后背火辣辣的疼。 “太热了,歇一会再干吧!” 李黄土扛著自己的锄头,回到了家中坐下,从水井中打出一些清冽的井水。 一口下去,百暑消散! 李黄土拿过一张椅子,直接在门口坐了下来。 他看著自家门前那长势十分良好的麦田,扭头看向屋內正躺著休息的老母,脸上掛著满足的笑容。 <div> 感受著脸上拂过的清风,李黄土微微闭上了双眼,享受著这悠閒的时光。 过了一会,李黄土忽然感觉眼前一暗。 “莫非是变天了?” 李黄土心中疑惑,隨即睁开了双眼,便看到了有两道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 其中一个雄壮,乃是一个和尚,即便是穿著一件僧袍,依旧能够看出下方那臌胀的肌肉! 另一个乃是一头髮白的老者,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身体好像不太好! 此二人並非是別人,正是从金刚寺上下来的宏力与孟元。 “阿弥陀佛~叨扰施主了。 我等路过此地,口乾舌燥,想向施主討口水喝,不知施主可否行个方便?” 宏力双手合十,对著眼前之人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两位等一等,俺这就去打水!” 李黄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跑去打水。 將装满清冽井水的水桶递给眼前的和尚之后,李黄土看著眼前的二人,隨后开口问道。 “不知道两位是从哪里来?” “阿弥陀佛~我等来自金刚寺,此次乃是下山游歷。” 李黄土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和尚这么的壮硕,原来是金刚寺的大师,那就不奇怪了。 两人喝完水,宏力又將隨身携带的葫芦装满。 “正午烈日毒辣,不知可借贵地歇息一会,我二人一会便走。” 孟元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隨即问道。 “当然可以!”李黄土连忙答应。 隨后他转身走入屋內,再度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两个大饼。 “大师和老丈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应该是还没有吃过吧! 俺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就只有一些大饼,两位就將吃点?” 李黄土將手中的大饼递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著。 金刚寺下来的可都是大师,是大好人,可不能亏待了。 “小兄弟好意,老夫心领了。 广原州復耕不过一年半载,小兄弟家中应当也没有留下多少粮食,还是收回去吧。” 孟元笑了笑,婉拒了李黄土手中的大饼。 “哎呀~老丈你和大师就收下吧,俺家中还有粮食呢,都是大康朝廷发的,足够吃到秋收的了!” 李黄土將手中的大饼塞入两人的手中,笑呵呵的说道。 “南康还给发粮食了?小兄弟莫要骗老夫!” 孟元看著手中的大饼,一脸狐疑的问道。 “什么南康,那是大康,俺现在已经是大康人了!”李黄土连忙纠正道。 “要说这大康朝廷啊,那对我们老百姓可是真的好。 俺前几年还被那昏君的朝廷抓了壮丁,本以为要死在战场上了,没想到被打了败仗之后,反倒是被大康给放了。” “他们不仅给了俺几两银子回家,后来在攻下广原州的时候,才给我们老百姓分土地和粮食呢。” <div> “俺当初被抓走的时候,家里的地都被城里的老爷给霸占了。 后来大康朝廷大军打到了这里,不仅不抢俺们,还把霸占了俺们地的老爷们都给砍了。 俺的地不仅回来了,朝廷还给俺多分了十几亩地呢!” “朝廷还怕俺们家里没有粮食会饿肚子,还特意给村子里每家每户发了一百斤的粮食。 俺家中就只剩俺和俺娘了,省著吃绝对可以撑到秋收。” “到时候又有粮食了,听说朝廷还准备给俺们免今年的税收。 多出来的粮食俺就可以拉到城里卖了,换点银钱买几两肉,给俺娘补补身子!” 在说这话的时候,李黄土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中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状態不好,依旧卡文,第二章明天补!) 第656章 护生罗汉(补昨晚) 一处背靠大山的湖泊之上,十几艘小船在湖面上飘荡,船夫的目光不断朝著水面下看去,像是在寻找著什么东西! 哗啦~ 忽的,水面上一个青壮冒出头来,抬手抹了一把脸。 “刘家二郎,找到了没有?” 一旁小船上的船夫听到了动静,连忙拿起放在船上的竹竿,扭过头来朝著水中的刘家二郎伸了过去。 “没呢林伯,我先歇一会,待会再下去找找看。” 刘家二郎伸手抓住竹竿,被拉著上了船,浑身止不住有些发抖。 別看如今是盛夏时分,可这大湖的湖水却是依旧冰凉,没有练武的人在里面待久了,还真的受不住! 船夫林伯也是连忙递了一件衣服过来让刘家二郎穿上。 有了衣服裹体,加上夏日的烈日,很快他也就没有那么冷了。 远处,同样也有不少人从湖面下冒出,就近爬上了湖面上的小船。 “官府说这水下有十八个人,怎么咱们捞了快一月了,依旧还是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咱们找错了,恩公们都被水衝到了下游去了!?” 林伯在刘家二郎的身旁坐下,伸手递过来一个馒头,抬头看著眼前这一座大山说道。 “恩公们身上穿著铁甲,肯定是沉在了水底。 这一月来又没有大雨、水也不急,他们肯定还在这湖底,等著我们把他们捞上来,带他们回家!” “恩公们从南边那么远的地方跑到这里来,帮我们解决了山上那些无恶不作的山贼。 现在牺牲了,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刘家二郎啃著手中的馒头,边吃边说道。 “没错,以前那昏君的朝廷,压根就没有把我们当做人看。 现在大康来了,不仅把我们当人,给咱们分田、分粮食,还把附近的山贼都给剿了。 怎么说,咱们也得把恩公们的尸身捞上来,带回去!” 林伯十分赞同的点头,隨后又嘆了口气。 “可惜啊,我年纪大了,不然也可以下水去找找。 要知道,我年轻的时候...” “也是水下的一把好手,人称浪里小白龙!” 林伯还没说完,刘家二郎便开口插话说道。 “哎~你小子!” 林伯扭头看了过来,对著他吹鬍子瞪眼。 “对了,那和尚说是要帮我们找恩公的尸身,他都下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上来?” 刘家二郎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两刻钟前,他们在湖面上照常打捞尸体的时候,有一壮硕的和尚背著一个老者来到了湖面。 在听到他们是在打捞因剿匪时,不慎落水的官兵之后,便主动表示要帮忙。 “应该还没有吧,那衣服都在岸上呢!” 林伯起身朝著岸上看去,看见那里还整齐的摆放著一件僧衣。 “这都多久了,那和尚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div>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远处忽的有人大喊。 “快看,湖底下好像有金光!” 声音在湖面上迴荡著,所有人皆是低头看向了水面。 只见一道道金光从湖面下浮现,粗略一算,应该有十几处地方都绽放出相同的金光。 这些金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清晰,从最开始的斑斑点点,到后面呈现出一个圆形。 这种情况,就好似有一个发光的物体,正从水底下快速浮上来一般! 哗啦~ 果不其然,下一刻十几朵绽放著金光的莲从水下冒出,每一朵莲的正中央,都托著一具尸体。 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身上皆是穿著鎧甲,正是他们打捞了一月都找不到的士兵遗体! 有村民仔细算了一下,刚好是十八朵金莲,十八具遗体! “地涌金莲!这是地涌金莲! 是佛祖显灵了,是佛祖带著各位恩公的遗体回家了!” 有村民高呼,连忙在船上跪下,虔诚的朝著西边叩首。 起身之后,他们连忙將船划到金莲旁边,將所有遗体都搬到了船上。 遗体被取走,金莲也化作了点点金光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要不是船上的遗体还在,眾人都要以为刚刚那一幕,是他们集体出现幻觉了! “对了,那位大师呢?” 有村民忽然发现,湖边岸上的那套僧衣不见了,僧衣旁的那名老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那...那一定是佛祖的化身降临人间了!” “没错,佛祖认可了恩公们的功绩,所以特意以这种方式,將恩公们带回西方极乐世界了。” “既然是佛祖认可,不如我们给恩公们立个庙吧!”有村民提议道。 此话一出,瞬间得到了眾人的认可。 不过在给庙取名字这件事上,眾人却是犯了难。 他们索性將遗体先带回了村子里,找到了村中的教书先生,让有学问的读书人来起名。 “不如便叫护生罗汉庙! 伏魔寺的高僧曾经说过,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恩公们是为了杀山贼牺牲的,以自己的性命,护了我们老百姓的命,叫护生罗汉庙最合適不过了!” 此话一出,护生罗汉庙这个名字,瞬间得到了所有村民的认可。 ... “孟圣可是要继续南下?” 村外一处高坡上,宏力搀扶著孟元问道。 “不了,这一路而来,看到南康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便也是足够了!” 孟元摇摇头,隨后扭头看向北方。 宏力微微点头,他明白了孟元的意思,隨即伸手將其背了起来,转身朝著北方而去。 越往北走,目之所及越发的荒凉。 最开始还好,还能够在荒地上看到开垦农田的百姓,一副百废待兴的模样! <div> 虽说无法跟南方各州相比,但东方各州的百姓眼中至少都有光,对生活还有希望。 可当他们来到了北方各州时,一切尽皆不同了。 沿途一切皆是死气沉沉,所见到的村庄尽皆废弃,大片大片的农田荒废,没有丝毫的人气。 就连往日里行走江湖的侠客都见不到几个,荒凉无比! 城池之中的百姓也是死气沉沉,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惴惴不安,脸上满是疲惫。 城外妖魔肆虐、兵荒马乱,他们只能是背井离乡,要么南下逃命、要么涌入城池之中。 光是活著,就已经耗光了他们全部的力气! 一条山脉阻隔,东方各州与北方各州,便是两个天地。 第657章 猪妖肆虐 “杀!!!” 大片荒废的农田之上,一支约莫有三千人的军队,正在围攻一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猪妖,其高度將近一丈,好似一座小山一般。 那茂密的猪鬃毛根根坚硬如铁,在阳光下泛著寒光,上面甚至还有一名士卒连带著身上的皮甲被刺穿,掛在鬃毛之上! 一对獠牙染血,两名士卒被刺穿了腹部掛在上面,生死不知。 箭矢射在那厚厚的猪皮之上,却是压根无法穿透,尽数掉落在地上。 唯有那些特製、用於破除高手罡气的箭矢,才能够刺穿这无比坚韧的猪皮,对其造成一些伤害! 然而这样並不能杀死这猪妖,反而疼痛更加刺激了它的凶性,让其越发的狂暴。 錚! 军队之中,一架瞄准许久的床弩终於抓住了一丝机会,上面三根手臂那么粗的箭矢划破长空,深深扎入了猪妖的血肉之中。 “吼!!!” 猪妖发出了一声怒吼,鲜血顺著箭杆滴落,总算是造成了有效的杀伤! 眾多士兵见状,顿时士气大增。 “杀啊!!!” “你我皆是亚圣麾下,莫要给亚圣丟脸!” 他们举著手中的长枪长矛,怒吼著,继续悍不畏死的朝著猪妖衝杀而去。 ... “好重的煞气!” 远处,正背著孟元西行,打算折返回龙华州的宏力忽的停下脚步,扭头朝著树林的另一边看去。 他的眼中浮现出金光,天眼通穿透了树林,看到了冲天而起的浓郁煞气。 且耳边隱约间还能听到喊杀声、哀嚎声,从树林的另一边传来! “如此煞气,定然是有妖魔作祟!”宏力眉头一皱。 他侧过头来,看向背上的孟元,心中有些犹豫。 “大师不必有顾虑,能救一人是一人。” 孟元缓缓睁眼,十分虚弱地开口说道。 宏力闻言不再犹豫,立刻施展轻功,跃上树林上空,朝著另一边而去。 身为佛门宗师,身怀各种佛门神通、秘术的宏力,速度不可谓不快。 不一会,他便越过了树林,看到了煞气所在之处。 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猪妖正被军队围攻,身上留下了一根根或是完好、或是折断的长矛! 四周的地上,一具具士卒的尸体倒在废弃的农田之中,有的甚至被踩成了肉泥。 “大胆妖孽!” 宏力连忙將孟元放下,隨即大喝一声。 其声如雷霆、又似狮吼,充斥著无上威严隨著宗师气势一同碾压而来。 “嗷~~~” 声音直击內心,气势横压头顶。 猪妖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恐惧,粗大染血的獠牙瞬间挑飞了数名士兵,扭头便要躲入树林之中。 然而下一刻,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div> 猪妖下意识抬头看去,刚好迎上一道金光大手印。 天地之力与之共鸣,致命的威胁在猪妖的心中浮现。 它惊恐的想要躲开,然而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手印轰击在猪妖眉间,咔嚓一声,坚硬如铁的头骨瞬间崩裂、凹陷。 如同小山一般的庞大身躯更是被击退了上百米,隨后轰然倒地。 “杀!!!” 周遭的士兵怒吼著,他们一拥而上,手中长矛狠狠刺入了猪妖硕大的眼珠之中。 隨后奋力一搅,隨之猪妖身躯一颤,生机彻底断绝! 眾多士卒喘著粗气,他们双眼紧紧盯著眼前的猪妖,直到確定这猪妖真的死透了之后,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多谢不动明王相助!” 率领著一支军队的將领连忙来到了宏力的面前,一脸激动的感谢道。 宏力成为新的佛门魁首之后,便被人尊称为不动明王! 先前那一股气势他是感受到的了,有如此壮硕身形的宗师,江湖中也就只有金刚寺的方丈宏力大师与之符合。 “阿弥陀佛!举手之劳,何须掛齿。” “敢问施主,如此猪妖是从何处而来?” 宏力双手合十,谦虚一声后,便问起了猪妖的来歷。 “不动明王有所不知,这猪妖乃是半月前才出现的。 这妖孽先是吃光了林中的野兽,而后又跑出树林来袭击附近村庄。 我等本是受了亚圣的命令戍边,不过边境太平,並无战事。 亚圣除魔卫道、护卫百姓,我等都是敬佩不已。 我等皆是亚圣麾下,听闻此事之后,便起了剷除猪妖的心思,总不能墮了亚圣的威名! 没成想三千人来此,却是差点全军覆没,幸得不动明王相助,这才倖免於难!” 这名將领心有余悸的说道。 早知道他就等神威军回来后一起出发了,没有军阵对付这种妖物,確实是太难了! “原来如此,妖孽已然伏诛,贫僧告辞!”宏力微微点头,隨后便转身离去。 其速度之快,丝毫没有给对方挽留的机会。 孟元的身体已然是大不如前了,他还需要儘快赶到龙华州去。 “....” 那名將领看著宏力消失的背影,只能是訕訕的放下了挽留的手。 隨后他回到了那猪妖的身旁,带著剩下的两千多人和猪妖的尸体,朝著北边而去。 树林旁,孟元重新被宏力背起。 他抬头望向前方,看著那北归的长长队伍和那猪妖的尸体,好似看到了一座守护北境的长城! ...... 北山州,某处水潭之中。 谢荀一枪刺穿了一尊大魔的胸膛,一斧將其头颅砍下。 一旁,哮天操控著剑阵,將一条十来米长的蛇妖钉死在地上,张嘴咬破了蛇妖的腹部,將蛇胆一口吞下。 <div> 谢荀又补了一斧,將蛇妖直接竖劈成两半,防止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假死。 “为了餵养这蛇妖,居然不惜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留了一点蛇肉后,他们將两具尸体沉入水中,谢荀看著水潭內堆积成山的尸骨,隨后微微一嘆。 而就在谢荀生火准备煮蛇羹的时候,心中却是没来由的生出了一阵不安。 “这是?” 谢荀顿时猜到了什么,连忙伸手握住了黎民剑柄,借著香火神印感知了起来。 数息后,谢荀猛地睁开了双眼,將手中的蛇肉丟下。 “呜汪!?” 哮天看了一眼地上的蛇肉,而后又抬起头来看向谢荀。 它察觉到了自己主人心中好像有一丝悲伤。 “哮天,咱们走!” 第658章 漫天风雪送一人 云渊山,乃是龙华州、齐天城外最近的一座山。 此山高七百多米,山势並不险峻,山上有一处平地,修了一座高台。 坐在高台之中,可以俯瞰四周美景,是一处不错的观景去处! 因此,每当有朝廷官员被贬,准备离开齐天城时,便会约上三五好友,来到了此地道別。 而为了祝愿从此山离开的友人,能够有一日再度飞黄腾达,此山渐渐的就被称为了云渊山,山上的亭子也被称为赏风亭。 乃是取之潜龙在渊之意,希望从此地离开的友人,能有有一日如同潜伏深渊的神龙一般,得遇风云、一飞冲天! 不过自从南康大军打到龙华州以来,这云渊山倒是罕有人至。 不过这一日,这云渊山下,却是迎来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还请大师放我下来吧,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上去。” 孟元望著眼前上山那长长的阶梯说道。 “好!” 宏力也没有强行阻止,而是隨了他的意,將其从背上放下。 双脚落下,孟元瘦弱的身躯摇晃了几下,不过还是站稳了下来。 在宏力的搀扶下,他迈步走上了眼前的阶梯,慢慢朝著山上而去。 “孟兄,今日一去,不知你我何时才能相见?还请孟兄一路保重啊!” “此次一去,有金刚寺庇护,孟兄定能大展心中宏图!” “不错,农圣不再高悬庙堂,如今再度归於大地,便是龙归大海,定然能够一展心中抱负!” “....” 孟元看著四周那依旧熟悉的景色,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自己被迫离开齐天城时,在此地被友人送別的场景。 耳边恍惚间传来了当年友人们的祝福声,声音十分嘈杂,许多他都没有听清! 晃眼间,数十年匆匆而过。 当初送別他的友人,一个又一个离去。 当年下山之时,身旁足足有数十人相送,彼时李老都还健在! 而如今上山,他依旧在,可身旁却只剩下了宏力一人! 看著身边一个个不断消散的身影,孟元的眼中带著落寞。 耳旁也再没有了那嘈杂的人声,十分的清冷。 他的步伐很慢很慢,每登上一阶,都需要停留许久。 “咳咳咳!!!” 忽的,天地间变得有些昏暗了起来,一阵大风从山上而来,携带著一丝寒意席捲而来。 孟元不由得咳嗽了几声,原本佝僂的腰背,隨著咳嗽变得越发的弯曲了下来。 下一刻,一股暖意从身旁传来。 那是宏力在展露气血,驱散大风带来的寒意。 宏力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刚刚还是明媚的天穹,此时却是被厚厚的云层遮盖。 他继续扶著孟元一阶一阶朝著山上而去,两人的步伐坚定,丝毫没有被天气的变化所影响。 山间的风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冷。 <div> 短短几刻钟的功夫,天地间就好似从烈日炎炎的盛夏,迈入了寒风萧瑟的隆冬! 不过好在宏力气血雄厚无比,乃是当世横炼宗师,即便是冰天雪地也依旧能够隔绝寒冷。 如今不过是些许寒风,不足为惧! 孟元走的速度很慢,寻常人半个时辰就可以来到山顶,他走了一个时辰,却只是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而就在此处,早有两道身影背对著他们而立,让孟元微微一愣。 “孟兄你来的可真慢啊,我都在这山上吹了两个时辰的风了!” “汪汪!!” 半山腰上,谢荀和哮天转过身来,手中还拎著两坛酒,脸上带著笑意看著孟元。 “谢兄弟...哮天兄弟.....” 孟元看著眼前熟悉的一人一狗,双眼顿时有些泛红。 “山上风大,来孟兄,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谢荀对著宏力微微点头,隨后將事先准备好的碗拿出,揭开酒封,將清冽的酒水倒出。 “好!好!!” 孟元连忙走上前来,接过谢荀递过来的酒。 “....” 孟元看著手中的酒,本还想说些什么。 不过见谢荀二话不说就喝了起来,他也是忽地一笑,隨即將碗中酒水尽数下肚。 “咳咳咳!!!” “好!好酒!再来!” 孟元猛地咳嗽了几下,也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激动? 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 “好,再来!” 谢荀大喝一声,许是刚刚喝得急了,有些许酒水洒入了眼中,让他的双眼也略微有些泛红。 两人又连喝了两碗,隨后直接在阶梯上坐下。 “孟兄可是真的想好了?” 谢荀抓著酒罈,看著坛中的酒水问道。 “谢兄弟,为兄如今本就是残躯,留著又有何用?” 孟元笑著摇了摇头,將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谢兄弟,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你我在溪边县中除了那秦家那颗毒瘤一事?” 將空了的酒碗放下,孟元忽的说道。 “自然记得! 当初那秦家被灭之后,城中百姓皆是欢欣鼓舞,一见到你我便追。 堂堂江湖一流高手,竟然被手无寸铁的百姓追著满城跑,不得不翻墙躲避,说出去怕是会被人取笑!” 说到这,谢荀不由得笑出声来。 只不过那笑声之中,多少带著一些苦涩。 “那些百姓脸上的笑容,是我孟元此生见过最为真实的笑容。 从那时起,我孟元便在心中暗暗发誓,要做一个好官,要让大齐的所有百姓都能够发自內心的笑得出来。” “只可惜,可惜....” 孟元摇了摇头,伸手抢过酒罈,给自己倒酒喝了起来。 <div> “如今的大齐,我也已经看了,將大齐百姓託付於南康,我亦是可以放心了!” 孟元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抬头朝著山上看去。 而就在此时,一点雪白从他的眼前飘落。 “下雪了?!” 所有人都是抬头望去,只见天地之间忽的有大雪落下,很快便將地上笼罩一层雪白。 然而按照时节,如今乃是盛夏才对,如今却是十分反常的下起了雪来! “盛夏飞雪么~” 孟元伸出手来,看著落入手中的雪融化,忽的笑了起来。 原本弯曲佝僂的腰背逐渐挺直,他踩著白雪覆盖的登山长阶,迈步继续朝著山上而去。 谢荀、宏力和哮天他们都是停留在原地,並没有跟上去。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是独属於孟元的路!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不忍归客泥沾鞋,冰雪铺就白玉阶。” “孟兄,走好!” 看著满天的风雪,谢荀只感觉心中发堵,忍不住开口说道。 “哈哈哈!有谢兄弟所赠之诗,为兄此生足矣。” 孟元的笑声从上方传来,他的脚步变得越发的轻快,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如折枝头第一雪,臥笑便赴九幽泉。 拔剑回头亦枉然,儘是萧萧雪。 十万里长城风摧雪,八百里刀光雨梧桐。 回望京都,隔江照弹旧琵琶。” 风雪之中,传来了孟元的最后的声音。 数刻钟后,原本苦苦支撑的北齐气运,在这盛夏的风雪之中骤然崩溃! (孟元所念的诗是本书读者所写,不过咸鱼忘记是谁写的了,十分感谢这位读者赠送的诗句!) 第659章 城破 齐天城破了! 在百万南康大军的日夜围攻之下,守了大半个夏日的齐天城,终究破了! 城破之时,烈日炎炎的盛夏反常的下了一场大雪。 冰冷的雪从天而降,落在了北齐朝堂诸公的脸上,让他们透体生寒、眼中满是死寂! “是上苍在为我大齐千年国祚断绝而悲么!?” 丞相府,书房之中。 石翰墨站在椅子上,眼前一条白綾繫於横樑之上。 他看著窗外的大雪,听著城中到处响起的怒吼与惨叫,还有十分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 那是南康的大军攻入了城中,正在与残存的北齐守军巷战! 想必要不了多久,南康的大军就能够杀到丞相府中来。 石翰墨缓缓闭上双眼,伸手抓过眼前的白綾。 “老夫身为百官之首,不可死於敌军刀兵之下!” 哐当! 下一刻,书房內传来了椅子倒地的声音。 “丞相!!!” 书房外,跪了一地的朝堂诸公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纷纷慟哭。 眾多官员之中,有十几名高官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他们十几个都是未曾参与盗窃粮库之人,也算是北齐朝堂之中最后的清流。 鏘! 腰间佩剑出鞘,雪落於剑身之上,化作雪水洗净了剑身、照亮了他们的面庞。 “丞相,我等来也!” 十几人高喊一声,隨即自刎当场,鲜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之上,异常的刺眼。 “啊!” 看著身旁倒地的尸体,有官员惊嚇出声,身下竟是有热气升腾,其中还带著一丝骚味。 其余人也是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不想死! 他们数十年勾心斗角,扳倒了诸多对手,好不容易爬上了这个位置。 如今一切皆成了幻梦泡影,这让他们如何能够甘心!? “怎么办?如今应当怎么办?” “皇宫!对了皇宫,御林军没了,还有皇宫还有皇家亲卫守护” “而且,还有陛下,陛下手中有天子剑,定然能够杀出齐天城。 现在北方各州还在,只要我们去到了北方各州,就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话音落下,眾人连滚带爬起身,慌慌张张的衝出了丞相府,朝著皇宫而去。 不久后,一支南康大军杀到了此处,为首之人气血周身热气升腾,乃是一实力不弱的横炼高手。 他一脚踹开了丞相府大门,带著手下百余名士卒冲了进去。 丞相府內试图抵抗的侍卫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尽数死於刀兵之下。 其余的下人,只要没有人反抗,他们也懒得去理会。 在抓了一个侍女问出石翰墨的下落之后,眾人来到了书房之前,一脚踹开了书房大门! <div> 两刻钟后,闻人承武在皇家亲卫的护卫下来到了丞相府门口,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司空宇泰紧隨其后。 闻人承武拉紧手中的韁绳停了下来,他看著地上那十几具尸体,脸上倒是闪过了一丝意外之色。 “启稟太上皇,北齐丞相石翰墨自縊於家中! 北齐工部尚书黄亮、礼部尚书鄔云轩、户部侍郎.....共一十六人自刎身亡!” 百余名士卒单膝跪地,领队之人开口念出十几人的名字稟报导。 “倒也挺有气节,各赐棺槨一口,葬了吧!” 闻人承武看了石翰墨一眼,又扫过了那十几人的面庞,隨后淡淡说道。 “是!” 领队之人连忙应道。 闻人承武继续驾马,率领著皇家亲卫朝著北齐皇宫而去。 沿途而来,大部分残军都已经被处理,普通百姓倒是没有被为难,直接被放过。 倒是有一些细皮嫩肉、却穿著粗布麻衣的百姓被抓了起来,等待后续发落! 大军围城了大半个夏日,城中百姓家中的粮食早已经吃完。 这些日子以来,不过是靠著朝廷发的一点点粮食勉强饿不死,一个个面黄肌瘦。 南康大军北伐以来,对百姓秋毫无犯的名声在外。 这些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是城中权贵假扮的百姓,想要藉此矇混过关! 齐天城很大,前行了许久之后,他们来到到了北齐皇宫那高大的城墙之前。 此时的北齐皇宫大门早已经被攻破,让眾人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 闻人承武带著皇家亲卫继续前行,却是在不久后便停了下来。 只见在他们的眼前,一支人数约莫三千,全身穿著铁甲、气势连成一片的军队如同雕塑一般站立,那面甲之下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恐惧。 这便是北齐的皇家亲卫,与南康的皇家亲卫相同,都是从皇族之中挑选、训练而成,乃是当世最为精锐的军队之一! 也是守卫皇宫的最后一股力量! 皇宫太大,三千人太少,根本不足以守卫城墙,只能是集合一处,堵住宫內要道。 轰! 恐怖的军阵气势从这一支当世精锐的身上爆发,其威势完全不弱於宗师分毫。 下一刻,南康的皇家亲卫同样是爆发出了不输於对方的军阵气势,两股气势开始交锋。 双方都是当世最为精锐的军队之一,今日当分出个强弱生死! 而在三千人最前方,还有一个头髮稀疏白的老者,正背著手看著闻人承武。 “司寇相封,没想到你这老不死的居然还活著!” 司空宇泰看著眼前的老人,一身宗师气势轰然爆发。 下一刻,那司寇相封身上也同样爆发出宗师级彆气势与其对抗。 司寇相封,北齐皇室两位宗师之一,分別统领著北齐两支当世最为精锐的部队。 只不过就在不久前,统领北齐御林军的那位宗师,便已经隨著御林军,一同覆灭在了齐天城的城门口处! <div> 噠噠噠~~~ 密集的马蹄声从西侧响起,闻人宏业率领的业虎军也来到了此处,军阵气势轰然爆发。 业虎军虽说比不上皇家亲卫、御林军,但自身也是精锐中的精锐,同样不可小覷。 咚咚咚!! 整齐的脚步声自东侧而来,又一支不弱於业虎军的精锐赶到。 “杀!” 闻人承武高举手中长枪,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三支军队同时向北齐的皇家亲卫悍然发动了攻势。 第660章 驾崩 四股军阵气势、两股宗师气势在北齐皇宫之中相互爭锋,爆发出了一场大战。 面对不弱於自己的南康皇家亲卫,还有两支如同业虎军这般的精锐部队。 北齐皇家亲卫即便是再强,也不可能抵挡得住! 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就在此时,又有一股无比厚重的气势从皇宫之外而来,如同山岳一般横压而来。 正在交手的司寇相封和司空宇泰皆是眉头一皱,心中不由得的猜测著。 “北齐的援兵?” “南康的援兵?” “不过这气势,好生熟悉!” 咚!咚!咚! 地面不断地的震动著,好似有一头庞然巨兽正在朝著此处而来,每一步落下都是地动山摇。 闻人承武扭头朝著气势传来的方向望去,隨后便看到了一尊重甲大將正朝著战场而来,其肩上还扛著一口金色的棺槨! 而在那重甲大將的身旁,还跟著一只黑犬。 在他的注视之下,那漆黑的狗毛之上逐渐覆盖上了一层金色,呼吸之间化作了一只金色大狗! 看到这一幕,闻人承武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略显轻鬆的笑意。 他知道来人是谁了! 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时,同样也是知道了来者的身份。 这世上能够让金光神犬跟隨的,只有亚圣一人! 司空宇泰也是鬆了口气,怪不得他感觉这气势怎么那么熟悉。 谢荀扛著肩上的棺槨,一步一步朝著眼前走来,面甲之下的脸上带著一丝哀伤与孤寂。 所过之处,南康的士兵自动为其让出了一条道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看向亚圣肩上那口棺槨的时候,心中居然会没来由的浮现出一丝悲伤。 “孟兄,这是你用命换来的一切,我会替你看著北齐覆灭,替你护好天下百姓!” 谢荀看著眼前的北齐宗师司寇相封和北齐皇家亲卫,缓缓將龙吟白玉枪抬起,枪尖直指司寇相封! 枪身上的盘龙纹金光亮起,点点红光从盘龙纹上逸散开来,好似整条盘龙要活过来了一般。 不过这並非是真的要活过来,而是谢荀过於庞大的內力涌入枪內,才导致的跡象。 自他从云渊山上下来之后,无量心海中的內力便如同海浪一般,在经脉之中层层堆叠,早已经不知堆叠了几层。 直到他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再也承受不住內力继续堆叠,这才停了下来。 谢荀一身內力之恐怖,江湖无二。 先是在齐天阁坐镇阵法七日,以此增长了数十年的功力; 后又因为万毒之体印记,吞下的毒药所带来的功力增长数十上百年; 加之他本身百余年来的內力积累,自身內力早已经是冠绝江湖! 如今又以特殊办法,將內力不断堆叠,將其威力推至顶峰。 而如此恐怖的內力涌入龙吟白玉枪內,即便是內功、横炼双修的宗师都需避其锋芒! <div> 被枪尖直指的司寇相封剎那间头皮发麻,心中警铃大作,死亡的危机笼罩他的心头。 他本就年老体衰、实力大不如前,又並非是內功、横炼双修的宗师。 面对谢荀失了挚友的悲愤一枪,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然而司寇相封想躲开,司空宇泰却是不答应,將其死死拖住。 感受著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司空宇泰抓准时机,侧身一让。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枪芒闪过,长枪直接洞穿了司寇相封的心口,刚猛霸道的內力尽数冲入他的体內。 “不!!!” 一声不甘的怒吼落下,司寇相封再也承受不住这一股无穷无尽、好似汪洋巨浪的內力,整个人骤然炸成血雾。 谢荀长枪一抖,甩去上方的血跡。 他的步伐没有停下,继续朝著北齐皇家亲卫走去,一人一枪一棺一狗,直接杀入其中。 即便是皇家亲卫的气势能够压制谢荀的气势,但却是无法压制他那一身恐怖的力量。 每一枪落下,那经过了千锤百链的铁甲瞬间凹陷,內里的人直接被生生砸成肉酱! 司空宇泰也在一旁,双手铁拳挥舞,一个又一个皇家亲卫被拳劲震死。 谢荀目標明確、方向不改,司空宇泰殿后协助。 两位宗师联手,硬是生生从北齐皇家亲卫中间杀出了一条血路! 四周更是有三支军队围攻,如此情况之下,北齐皇家亲卫兵败如山倒! 数千具尸体铺满皇宫地面,北齐两支当世最强精锐,於此刻彻底覆灭。 谢荀肩上的棺槨毫髮无损,甚至连一点血污都没有沾上。 他迈步走上眼前长长的阶梯,朝著上方的朝堂大殿走去。 大殿之內,披头散髮、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北齐皇帝司寇景玉提著滴血的天子剑,一步步朝著上面的龙椅走去。 “哈哈哈哈!!!!” 他来到龙椅之上坐下,低头看向下方横尸大殿的朝堂诸公,却是忽的大笑了起来。 一口棺槨闯入了大殿之中,隨后便是闻人承武、谢荀、哮天、司空宇泰.... 谢荀倒提著龙吟白玉枪,他无视了大殿內的朝堂诸公的尸体,抬头看向龙椅之上的司寇景玉。 “朕的勇武侯来了啊,还把九天真龙甲也给朕带回来了! 还有朕的忠义农圣公也来了,不过怎么是躺在棺材里来的啊?” “农圣公可还真是忠义啊! 即便是死了,都还要来送朕一程!” 司寇景玉摇摇晃晃起身,歪著头看著谢荀肩上扛著的棺槨,疯疯癲癲的说著。 隨后他又扭头看向一旁的闻人承武,隨后微微一愣。 “原来南康的太上皇也来了!” “农圣、亚圣,还有南康的太上皇相送,朕的面子可真大啊哈哈哈!!!” 笑著笑著,笑声戛然而止。 司寇景玉怒目圆睁,开始对著大殿中的眾人咆哮、怒吼。 <div> “怎么只有这些人!?” “宏力呢?寂言呢?渡厄和枯荣呢?” “朕的佛门方丈们在哪?!” “他们不是也都已经背叛了朕么,怎么如今却不敢来送朕一程了!?” “敢反朕,却不敢来见朕....” 说著说著,司寇景玉的声音忽的小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染血的天子剑,又看著下方眾人。 “真的...是朕错了么!?” “不!” “朕没错!” “朕不过是败了!!” 他將天子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口中不断的呢喃著。 “成王败寇!!成王败寇!!!” 话音落下,鲜血喷溅、天子剑重重落地。 司寇景玉无力的向后倒去,整个人跌坐在龙椅之上,生机逐渐断绝。 第661章 邪佛脱困 “北齐,灭了!” 南疆,十万大山,臥象湖、象梦岛宫殿之中。 正闭眼打坐,抓紧一分一秒,增强实力的蛊神分身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祂缓缓睁眼,目光望向北方,低声呢喃道。 “还以为这北齐能够多坚持三五年,没想到居然灭的如此之快,当真是废物!” 一声怒喝传出,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身下的王座直接被气息碾成粉碎。 宫殿內所有蛊虫皆是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它们虽然灵智有限,但还是感受到了自己的神明那心中的怒火,心中惊恐不已。 “该死的天师!” 蛊神分身双手紧握成拳,目光望向卞龙城方向。 若不是那里有个疯子,一直在等祂离开这座宫殿,想著临死前拉著自己一起上路。 不然的话,祂又怎么会眼睁睁看著北齐被灭,看著南康一统南北,成就大一统王朝?! 先是被算计了蛊神血卫,让南疆失去了和南康在战场上正面爭锋的实力。 南康更是在边疆处驻扎了数十万大军,彻底堵死了南疆出兵的可能! 而后又是那所谓的亚圣,屠戮了南疆各大氏族的太上长老,让南疆江湖遭受重创。 原本军队无法正面抗衡,就派出江湖力量扰乱南康国內的计划,也因此而夭折! 好不容易浑水摸鱼炼製出一具分身,结果还要被人族的天师天天盯著。 南疆从上到下,皆是被南康算计的死死的。 一想到这,蛊神分身便鬱闷的不行! “本座倒是想看看,身受重伤的你,还能支撑多久!?”蛊神分身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 “南齐,灭了!” 匈奴,狼神教內,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来到了一尊巨狼的眼前停下。 狼神分身睁眼,看著眼前金光中包裹著的两颗狼牙,感受著狼牙之內的王朝气运,顿时便明白了这一事。 祂张嘴一吸,將两颗狼牙吞入腹中。 “有了这些气运,本尊恢復实力的速度便可加快不少,或许还能够提前復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这还不够,南齐刚刚覆灭,人族想要一统,还需要再费一些时间。 南北一统后,人族定然会北击草原大漠、南征十万大山!” “在此之前,还有时间可以做多一些布置!” 狼神分身思索片刻,隨后起身离开了此处。 ...... 高天佛国,一座古剎之中。 一个喇嘛站立於一尊佛像前,手中拿著一串如玉般的白骨念珠,脸上带著悲天悯人的姿態。 他身上穿著鲜红绸缎长袍、头戴大红高帽,上面皆有金线勾勒精美图案,更有诸多价值连城的宝石点缀。 古剎之外,地面上凭空涌现血水,化作一朵鲜艷的血莲。 血莲快速膨胀,眨眼间便已经有一人高! <div> 下一刻,血莲绽放,一个喇嘛从中踏出,黑色的靴子落地。 他身上的长袍与高帽皆是黑色,上面同样有金线勾勒、宝石点缀。 喇嘛迈步走入古剎之中,看到了早就等待在此处的红袍喇嘛。 在看到眼前这红袍喇嘛之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骇然。 霎时间,他便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了恭敬之色。 “血莲见过罗剎菩萨!” 血莲双手合十,对著眼前的喇嘛躬身一拜。 高天佛国共有三大佛寺,分別为罗剎寺、修罗寺与欢喜寺。 其中罗剎寺在二十多年前被一白鹤和道人所灭,恰好当世罗剎寺之主罗剎菩萨不在寺中,而是去面见了圣尊。 后来听闻其被圣尊特许,开启了菩萨传承,这才没有与罗剎寺一同覆灭! 而修罗寺之主,名为血莲菩萨! 欢喜寺之主倒是不止一人,分別为掌月菩萨与掌日菩萨! 此二人修的乃是欢喜之道,各分阴阳、形影不离。 自邪佛之下,高天佛国就属这四人地位最高,实力也是足以媲美宗师! 而在先前,四人的实力都是不相上下。 自从菩萨传承开启之后,罗剎便不再露面,四尊菩萨只剩下了三尊还在高天佛国中行走。 加之当年那恐怖的一战,消失的圣尊。 让其余三人都以为,这罗剎会不会已经陨落多时? 毕竟当初那一战惊天动地、恐怖无比,已然是超越了他们的想像。 就连圣尊都消失了,罗剎陨落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然而就在昨日,他们时隔二十几年,第一次收到了罗剎的消息,让他们来此一聚。 来之前血莲心中便有猜测,这罗剎是不是真的完全接受了菩萨传承,实力大增?! 而现在,在发现自己全然看不透眼前罗剎的实力之后,血莲心中便有了答案。 “嗯,再等等掌月和掌日他们。” 罗剎双目紧闭,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 “是!” 血莲恭敬一拜,隨后退至一旁。 不久后,一轮明月与一轮大日一同出现在了古剎之外。 月光与日光收敛,露出了其中一男一女,穿著黑白薄纱的两人。 掌日菩萨黑衣敞开,露出了露出其胸膛,胸膛之上烙印著一轮金色大日! 掌月菩萨依偎在掌日菩萨的怀中,白衣下滑、露出了大片的雪白,春光无限、引人遐想! 两人一同迈入古剎之中,对著血莲微微点头,隨后看向背对他们的罗剎。 他们瞳孔骤然一缩,浑身寒毛不受控制的倒竖而起。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骇。 在他们的感知之中,眼前的罗剎给他们带来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就仿佛一个手无寸铁普通人,正面遇上了一只飢肠轆轆的猛虎一般! <div> “掌日/掌月,见过罗剎菩萨!” “恭喜菩萨成功出关,功力大涨!” 两人连忙行了一礼,面露恭敬之色,连忙贺喜道。 他们知道,眼前的罗剎在接受了菩萨传承之后,实力已然是远超以往。 “嗯!” 罗剎淡淡应了一声,隨后转过身来。 在看到他的面容之后,血莲、掌日、掌月三人皆是略微有些吃惊。 只因眼前的罗剎黑面獠牙、双目赤红,十指利爪宛如尖勾,根本不似人类模样! “圣尊脱困了。” 罗剎並没有在意他们三人的眼光,而是缓缓开口说道。 “什么!” “当真!?” 话音一落,三人脸上皆是大喜过望。 自当年一战之后,圣尊便悄无音讯,就连他们都无法联繫得上。 这让他们担惊受怕了许久,不得不收敛势力,封锁高天佛国,不让任何人离开,生怕招惹强敌! 而如今,终於有圣尊確切的消息了! 第662章 农圣的心愿 “菩萨见过圣尊了?那圣尊大人他...” 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罗剎所打断。 “本座並未见到圣尊,不过的確是圣尊將本座唤醒的!”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微微点头。 菩萨传承只有圣尊能够开启,进入其中的人与外界隔绝,只有圣尊能够进出。 既然罗剎是被圣尊唤醒的,那么说明圣尊也应该没什么大碍! “圣尊可是有何吩咐!?” 一旁的血莲沉吟片刻,隨后开口问道。 圣尊一脱困就让罗剎来召集他们,肯定是有事要让他们去办。 “圣尊让你等下山,將西域的的奴隶全部带到佛国中来,入我圣教,成为圣尊信徒!”罗剎说道。 “康国与齐国如今正在大战,西域空虚无人在意,此时的確是做此事的大好机会。” 血莲低头思索一番,隨后微微点头。 “菩萨放心,既然是圣尊的吩咐,我等定然竭尽全力!”掌月和掌日同时说道。 不过下一秒,他们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可当年那人....” 话音落下,在场除了罗剎之外,其余三人都是心有余悸。 那剎那间覆盖整个天穹的星幕,还有那一股恐怖的威压,他们至今都不敢忘记。 当初那一场大战发生的时候,罗剎已经在接受菩萨传承了,他没有见到那恐怖的一幕,自然没有什么反应。 “无妨,圣尊特意交代过,那人当年伤势极重。 算算时日,如今即便是还没死,一身实力也是十不存一,不足为惧!” 罗剎的话,直接给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我等这就去办。” 三人同时应道,隨后快步离开了古剎。 脚下再度涌现出血水,化作一朵血色莲將血莲菩萨包裹在內,隨后整个人隨著血莲一同没入地下消失。 掌月和掌日二人则是化作一轮明月与大日,隨著月光、日光的消散而消失。 看著三人离去之后,罗剎转过身来,对著佛像盘腿坐下。 他虽然是成功接受了菩萨传承,但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一股力量,就被圣尊唤醒。 如今话已经传完,他也要继续闭关,將这一股力量融合、掌握!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了一丝紧迫感。 虽然他没有见过圣尊,但被唤醒的时候,圣尊的声音之中却是藏著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虚弱! 加之如今冒险下山,只为增加信徒一事,他多多少少也是猜到了一些事情。 先前掌月和掌日提起那人的时候,他並非是没有反应,而是不能有反应。 ...... 北齐旧都,齐天城。 此时距离司寇景玉朝堂自刎,已经是过去了三日。 那一场十分反常的大雪来得快、去的也快,当天傍晚便彻底停了下来。 <div> 隔天地上的积雪也就融化的差不多,气温开始上升、恢復。 原本混乱的齐天城,也在闻人承武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著战后事项。 首当其衝的,便是城中所有权贵被拉到街上,由全城百姓当面指控。 以往他们欺辱百姓之时,百姓只能是有苦不敢言,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而现在,所有权贵没有了靠山,可百姓却是有了南康军队这一个靠山。 就这样,一个个以往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东西,被纷纷指认出来。 而这些被指认出来的,会有南康户部的官员亲自为他们更换户籍,然后用法眼辨別罪行! 確认无误之后,便会有刽子手將其拉到城外,当著全城百姓的面將其斩首。 数日下来,齐天城四座城门外皆是人头滚滚。 让南康的士兵不得不赶紧多挖了几个大坑,用於埋葬尸体! 无数百姓纷纷叫好,以往受到的种种不公与欺辱,在这一刻总算都有了一个交代。 初得民心之后,南康便对全城的百姓进行户籍登记,过程无比的顺利。 那些无罪的权贵也被释放,大多被贬为了庶人。 与此同时,先前攻城的百万大军只留下了二十万。 剩余的大军全部进发北方各州,爭取早日將北方各州一同拿下! 虽说北方各州已经没有多少北齐军队驻守,对那这一趟南康军队也註定轻鬆不了。 因为他们这一次要应对的,並非是被北齐的军队,而是各地復甦的妖魔! 至於谢荀,他在司寇景玉死后,便带著孟元的遗体离开了齐天城,朝著金刚寺而去。 李闻声死后,是葬在了金刚寺后山塔林之中。 如今孟元也走了,谢荀打算將他们两人葬在一处,也好有个陪伴! 对於此事,宏力自然不会拒绝,和他们一同返回金刚寺。 两名宗师的脚程自然不慢,不到十日便回到了金刚寺。 后山塔林处,谢荀亲手將孟元埋葬。 看著眼前的两座相邻的坟墓,这一日,谢荀喝了个酩酊大醉。 哮天一直陪伴在旁,也跟著偷偷喝了一点酒。 寻常的狗是不能喝酒的,不过哮天已然是成精多年,自身又是练武的,早已经不是寻常狗子。 喝点酒对它而言,並无危险! 唯一的问题就是,哮天的酒量奇差无比,才喝了两口,就醉倒在了谢荀的怀中。 它一会嗷嗷叫,大喊著自己没醉。 一会仰天长啸,对著太阳发出了一声声狼嚎! 折腾到半夜,哮天终於安静了下来。 “山河一统....” 谢荀倚靠在一座石塔下,他看著手中雕刻著『山河一统』的小木牌,怔怔出神。 这是李闻声李老在生前雕刻而成的,山河一统便是他的心愿! 隨后,谢荀又从怀中掏出了两块木牌,其中一块上面刻著『珍重』二字,乃是当初孟元托向知行送给自己的。 <div> 还有另一块木牌,上面同样刻著四个字——安居乐业! 背面则是刻著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麦田之中有诸多身影若隱若现。 这是孟元临死前握在手中的,也是他的最后一个心愿。 “放心吧孟兄,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很快就会到来的。” 看著手中三块木牌,谢荀低声呢喃道。 他將三块木牌都掛在腰上,而后伸手揉了揉哮天的狗头。 “呜~~” 睡梦中的哮天好似察觉到了有人在摸自己,下意识拱了拱谢荀。 谢荀忽的一笑,隨后闭上了双眼,抱著哮天在两位故人的坟前呼呼大睡。 第663章 受降,北齐覆灭 龙华州彻底陷落之后,南康大军便北出白楼关,进军北方各州。 北方各州的军队都已经被北齐榨乾,南康大军一路而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许多城池在看到南康大军到来时,更是直接打开城门投降! 少数几个负隅顽抗的,也是很快就被拿下。 一路攻伐而来,攻城时造成的伤亡没多少,多是路上遇到了实力较强的妖魔,这才有了一些伤亡。 静言寺所在的漠原州更是简单,在无缘方丈的带领下,南康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整个漠原州! 妖魔的问题也不用朝廷操心,静言寺几乎全员出动,四处镇压妖魔。 镇北州,一处官道之上,一支数百人的运粮队从此而过。 “这才入秋,这镇北州居然就这么冷了!?” 担任运粮官的孟伯怀感受著迎面而来的冷风,嘖嘖称奇。 他籍贯所在的九山州地处南康南部,入秋的时候天气还是依旧炎热,与夏日没有太大的区別。 而现在,这迎面而来风却是让他一个一流高手感觉到有些寒冷! “再北边就是草原了,听说这个时候,漠北都已经有可能开始下雪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孟仲怀抬头看向北方,不由得开口问道。 “等到朝廷发兵攻下匈奴之后,你我兄弟二人再去漠北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孟伯怀笑著说道。 “嗯!”孟仲怀点点头。 “你我现在已经是副千户和百户了,也不知道木兄弟现在如何? 自业火镇他被青云子前辈看中收为弟子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木兄弟了,也不知是不是成就了大侠!?” 孟伯怀回头看向南方,想起了当初和他们一起来参军的木二郎。 “若是木兄弟能够成就大侠,想来很快就能够在江湖上闯出赫赫威名来! 兴许木兄弟还能够因此见到他所仰慕的亚圣,有亚圣在,木兄弟身上的奇毒或许就有的治了!” 孟仲怀说著,木二郎身中奇毒这件事,他始终没有忘记。 为此,他还特意收集了一些不太常见的毒药、毒草。 “不过就算是木兄弟没有成为大侠,以他的实力,想必现在官职也要比你我兄弟更高了吧,少说也得是个参將!” 一想起那木二郎的一身怪力,孟伯怀心中满是羡慕。 有这种力量,只要套上一副重甲,放在战场上就是一个大杀器,杀敌如流水,功勋拿到手软。 不像他们,拼死拼活,多次死里逃生,才混了个百户和副千户。 而且这个副千户还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才拿到的,並不是实打实的军功晋升。 “这村子居然有人?” 在运粮队伍路过一座荒村之时,眼尖的孟仲怀看见了村內有憧憧人影。 这一路走来,路上多是荒村,这还是他看见的第一个有人的村子。 或许是运粮队伍经过时的动静吸引了村中百姓的注意,一双双眼睛纷纷朝著他们看了过来。 <div> “吼!!!” 下一刻,这些人的口中发出了非人的怒吼,好似疯了一般朝著运粮队狂奔而来。 “是活尸!准备御敌!!!” 孟伯怀瞳孔骤然收缩,连忙大声吼道。 “该死,这运粮路线左右不是已经有大军扫荡过了么,怎么还会有活尸出现?” “怕是从其他地方游荡而来!” “有什么好怕的,寻常妖魔被我等身上的煞气一衝,不死也得丟掉半条命。” “幸好只是活尸,而並非是什么实力恐怖的大妖魔。” “这镇北州刚刚被亚圣扫荡过,大妖魔都被屠了。 就算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有其他的大侠出手对付!” “....” 运粮的士卒手持长枪,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有士卒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將这些活尸放在眼中。 他们一路廝杀过来,身上的兵戈煞气可是不少妖魔的克星! 在这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妖魔鬼怪。 那些鬼物刚刚靠近他们,皆是被煞气一衝,直接就散去了形体。 而那些有肉体的妖魔,也大多实力孱弱,还扛不住军队的围攻! “活尸並非寻常妖魔,他们没有灵智,也不怕军中煞气,千万不可大意。” 孟伯怀听到眾人的討论,连忙开口提醒。 眼前这些活尸的数量不少,足有数百,比运粮的士兵人数都多出一些。 数十支箭矢划破长空,扎入活尸体內。 然而这些箭矢完全无用,有一头倒霉的活尸身中十几箭,都快被扎成刺蝟了,依旧是行动不减的冲了过来! 很快,战斗爆发,数百支长枪如同一片密集的枪林,將活尸阻挡在外。 活尸即便是不惧疼痛,也不过只是没有灵智的尸体,很快就被尽数消灭。 运粮队数百人无一人死亡,唯有几个倒霉蛋身上不小心被抓了几下,中了一些尸毒! 不过好在伤口不深,这些尸体也是刚死没多久,体內的尸毒有限,並不会危及性命。 简单处理几下后,孟伯怀继续带队前行。 而类似的事情在北方各州时有发生,基本都是一些漏网的小鱼小虾袭击运粮的队伍。 面对南康的正面大军,且不说有军阵可以调用天地之力。 军中也有数量不少的大侠坐镇,多数时候都不需要军队出手。 只有遇上一些皮糙肉厚的角色,才需要军队上场! 隨著一座座城池或是投降、或被攻下,城中百姓被纳入南康户籍之中,南康的气运也逐渐开始覆盖北方。 有了强盛气运的压制,妖魔出现的频率瞬间就小了许多。 而已经诞生的妖魔鬼怪,要么被灭、要么则是躲藏了起来! 自顺利拿下镇北州府后,南康匯集了三十万大军,由闻人宏业亲自率领,朝著御北关进发。 御北关中驻扎著北齐最后的十几万军队,只要將其拿下,北齐便是彻底灭亡! <div> 而就在南康大军来到御北关外,做好开启一场大战的准备之时。 御北关的城门却是主动开了,两千多人从城內涌了出来。 这些人身著重甲,目光锐利、气势隱约间连成一体,並非是寻常的精锐。 “神威军么?” 闻人宏业认出了眼前这一支两千多人的军队,不过却没有从他们的身上察觉到杀意。 於是闻人宏业抬起手来,让大军原地停下,而他则是率领业虎军上前。 御北关的守將被神威军的领军五大绑,来到了闻人宏业身前,將其丟在了马蹄旁。 “我等奉亚圣之命献出御北关,率领城中十八万兵马,尽数归顺大康!” 领军单膝下跪,双手献上虎符、官印与舆图。 第664章 星陨如雨,万兽同悲 永定十年,时年九月九日,吴王闻人宏业在御北关前,接受神威军领军的投降。 至此,南北一统! 而就在闻人宏业接过官印、虎符、舆图的瞬间。 万里之外的南康都城,卞龙城。 “启稟陛下,据前线战报,我朝大军已踏入北齐镇北州,除镇北州外,北山州、漠寧州、漠原州....等地,已然尽数归入我朝版图!” “以战报传来的时间推算,再有半月,便可一统北齐!” 朝堂之上,一名官员正在匯报前线传来的最新战报。 自从南康和北齐开战以来,每次上朝的第一件事,便是匯报战况。 “嗯,前线粮草供应如何?” 闻人宏道微微点头,隨后开口问道。 “启稟陛下,粮草供应一切正常,最新一批二十万石粮草,正陆续运往前线。” 又一名官员站出来说道。 “不错!” 闻人宏道十分满意的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连忙迈步走下龙椅,龙行虎步地朝著大殿外走去。 “陛下!陛下!!” 百官连忙喊道,然而闻人宏道脚步丝毫未停。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丞相主动迈步跟上,百官尽数跟隨。 闻人宏道走出大殿,他抬头朝著天上望去。 在卞龙城的上空,一条寻常人不可见,体型宛如山岳般的气运真龙盘旋。 声声畅快的龙吟从天上传来,气运真龙体型不断增长,金色的龙鳞之上流光溢彩! “气运大涨,难不成是攻下镇北州了!?” 看著此情此景,闻人宏道心神震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此时,百官尽数来到了他的身后,纷纷跟著一起抬头朝著天上望去。 不过在他们的眼中,那澄澈的蓝天白云之中,並没有任何其他事物存在! 下一刻,气运真龙缓缓抬头,仰天长啸。 “吼!!!” 忽然间,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在百官的耳边响起。 “哈哈哈!!!” 隨后,闻人宏道忽的大笑出声,笑的十分的畅快。 眾人顿时瞪大了双眼,在看了一眼大笑的皇帝之后,纷纷朝著身旁其他官员看去。 “老夫好像听到了一声龙吟!” “你们也都听到了?” “不错,的確是龙吟!” 眾人窃窃私语,確定了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龙吟。 加之皇帝忽然大笑,百官也是第一时间便明白是发生了事情。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山河一统,从此地不分南北,人不分康齐!” 百官齐刷刷下跪,连忙贺喜,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掛著巨大的惊喜。 千年的南北分裂,终於在此时此刻一统。 <div> 在场所有官员,都会因为这件事,而一同名留千古! ... 齐天阁,三十三层。 面容苍老的天师缓缓睁眼,抬头朝著北方望去。 “成了!” 苍老虚弱的声音在三十三层迴荡著,天师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都灵!” 天师收回目光,回头看向坐在三十三层中央的都灵。 “师叔。” 都灵睁开双眼,眼中倒映著一片星空,星空之下矗立著一座万丈金光楼阁。 不过下一瞬,他的双眼便恢復了正常,仿佛先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齐天阁,便交於你了!” 天师將手中的拂尘缓缓递了过去。 “师叔!!” 看著眼前的拂尘,都灵的声音都不由得有些颤抖。 许久之后,他伸出双手,十分郑重的將拂尘接过。 本是轻飘飘的拂尘,落入手中之时,却好似山岳那般沉重! “从现在开始,你便是天意观第三十六代掌教!” “都灵定当为我人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都灵捧著手中的拂尘,將额贴在地上,对著天师郑重一拜。 天师看著眼前的都灵,感觉身上的重担顿时一轻,原本苍老的脸上,也好似年轻了十几岁。 隨即他转过身来,缓缓来到了窗前。 一只白鹤从窗外飞来,落在了天师的身旁,扭头看著他。 “你留在此地,辅佐新掌教!” 天师伸手抚摸著白鹤的脖子,轻声说道。 然而白鹤却是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看著他。 “此次一去,乃是有去无回,你若是跟著,只会是白白殞命!”天师再度开口劝道。 他的伤势太重,已然撑不了多久。 都灵的修为还不够,他必须在临死之前,尽最后一丝力量,为人族扫清障碍! 然而白鹤依旧摇头,態度十分的坚决。 “罢了,你便跟著贫道吧。” 眼见拗不过白鹤,天师终究还是妥协了。 隨后,一人一鹤离开了齐天阁,在卞龙城上空盘旋之后,朝著南方而去。 过了许久,都灵这才缓缓起身。 他看著手中的拂尘,脸上不悲不喜,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 ..... “天师!!!” 两日后,南疆十万大山传出了一声充斥著无边怒火的厉喝。 声音之中,还夹杂著一丝深深的恐惧。 隨后,异变陡然发生。 一片璀璨的星幕笼罩天地,將象梦岛方圆百里尽数笼罩在內,隔绝了內外两片天地! 没有人知道星幕之中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当星幕消失之后,方圆数百里的大山,尽数被夷为平地! <div> 臥象湖、象梦岛,与岛上的宫殿,还有那宫殿內的蛊神分身尽数消失。 那一夜,十万大山星陨如雨,万兽同悲! 第五日,一只浑身染血的白鹤落在了齐天阁中,无力的躺倒在地,鲜血在身下流淌扩散。 天师就被驮在它的背上,其双目紧闭、气息全无、生机断绝,不过脸上却是带著一丝释怀的笑容! 他的手中还捏著一只金色的蛊虫,蛊虫的身上布满了裂痕,没有任何生机,乃是一具虫尸。 而那虫尸之上,还残留著香火的气息! “嘎~” 白鹤艰难开口,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叫声。 它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头看著天师的面庞,最后无力的闭上了双眼,体內最后一丝生机消散。 以它的伤势,本应该在三日前就死了的。 只不过全靠著心中一股执念,让它强撑著最后一口气,一路飞了回来! 第665章 太上皇病了 “咳咳咳!!!” 北齐皇宫內,一处阁楼之中。 太上皇闻人承武一人独坐,身上披著一件貂皮大衣,面色十分苍白。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几名武將面面相覷,看向闻人承武的背影时满是担忧。 一旁,几名太医正围成了圈,不断商討著什么。 秋高气爽的天气之下,这些太医的额头上却都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个个眼中满是血丝,好像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身影出现,匆匆朝著这边而来。 “吴王来了!” 武將们注意到了到来的闻人宏业,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喜色,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诸位,如此紧急让本王前来,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人宏业看著眼前的诸位將军,眼中带著一丝凝重。 “王爷啊,太上皇病了!” 一名武將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慌乱的说道。 “什么!?父皇他病了?” 闻人宏业顿时瞪大了双眼,隨后连忙追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就在半个月前,原本红光满面,正为康国一统南北而欣喜的闻人承武,忽然臥床不起。 太医入宫瞧过了,说是太上皇是感染了风寒,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 然而武將们心中却是不信。 太上皇自幼练武,修的还是皇室神功秘籍,拥有数十年的內力,即便是脱光了衣服站在雪地之中,都不会有事。 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感染了风寒? 所以眾人推测,太上皇並非是感染了风寒,而是有了心病! 这才急匆匆的联繫闻人宏业,让他急忙从镇北州赶回来。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闻人宏业微微点头,隨后迈步来到了闻人承武身后,轻声喊道。 “父皇!” “老四来了啊,坐吧。” 闻人承武微微抬起头来,往日里那让人看不出喜怒的眼中,此时却是透露出一丝悲伤。 悲伤!? 父皇为何事而悲伤?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內,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闻人宏业心中疑惑,不过也没有直接开口去问,而是在自己父皇身旁坐下。 他坐下之后,闻人承武便不再开口,只是目光直愣愣的看著南方,时不时的咳嗽几下,隨后便再无任何动作。 “父皇,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半个时辰后,闻人宏业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然而闻人承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继续看著南方发呆。 又过了几刻钟,他终於开口问道。 “北方情况如何了?” “北方各州所有百姓已经重新登记了户籍,前段时间肆虐的妖魔,也已然被镇压,近段时间並没有新的妖魔诞生。 亚圣正在各州行走,寻找著躲藏的魔道与妖魔。 <div> 三大佛门,还有白龙寺、冷月剑派等一流势力,都出动了各自的首座和太上长老,协助扫荡妖魔。 想必妖魔之乱很快便可以平息!” “草原上也没有其他的动静,派出去的探子並没有探寻到匈奴人有南下的跡象。 想来要不了多久,北方各州便可以恢復安定!”闻人宏业如实说道。 “那便好!” 闻人承武点点头,而后继续沉默不语。 父子二人一坐便是大半天,一直到夜幕降临,闻人承武这才开口说道。 “回去吧,齐地初定,军中事务繁忙,你也不好离开太久。” “是父皇,儿臣告退!” 闻人宏业起身,隨后躬身退去。 一旁守了一整天的武將见状连忙涌了过来,纷纷询问起了情况。 然而闻人宏业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带著眾人离开了此处。 “国师....” 眾人离开后,闻人承武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 此时的他,不像是手握无上权力的太上皇,倒像是一个没有依靠的孤寡老人! ...... 天师仙逝的消息並没有传开,都灵只是將这件事告诉了十大亲传弟子,还有当今皇帝闻人宏道,和太上皇闻人承武。 这件事是天师生前亲口吩咐的,都灵也只是照办。 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跟不上,目前还无法对付强敌。 西边高天佛国的邪佛,即便是被天师摆了一道,实力遭受重创,也依旧不是都灵所能够应对的! 北边的狼神同样如此! 別看祂是最晚才炼製出一具分身,可狼神的实力保存完好,其威胁丝毫不弱於高天佛国。 好在天师生前留下了后手,那百弓手中的神功法宝,便是专门用於克制狼神所为。 因此,刚刚回太平门没多久的乌蒙长弓,也被故意安排到了北境。 唯有南边的蛊神,都灵才有几分的把握对付! 实际上蛊神並没有死,被天师所杀的,不过是祂的一具替身。 不过蛊神虽然没死,但也是遭受了重创,不仅分身被毁,自身更是陷入了沉眠,也不知何时才会甦醒? 经过都灵的推算,至少在天地彻底復甦之前,这蛊神是甦醒不过来的了! 相比起天意观內的悲切气氛,如今的康朝国內可谓是喜气洋洋,从朝堂之上到乡野之间,无不是欢欣鼓舞,庆祝著康朝一统南北。 不过欣喜之际,朝堂的百官也是更忙了。 多了北齐那么大的地盘出来,各地的官员任免什么的,都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虽然先前在攻城的时候,也会顺手清理贪官污吏,换上新的官员上去。 不过很多都是临时提拔的官员,能力参差不齐。 而且清理的也都是一些浮在水面上的贪官,幕后最重要的世家大族可基本没动。 这些世家大族大量把持著各地的基层官职官位,以民脂民膏供养一个庞大的家族,他们才算是北齐真正的毒瘤! <div> 先前两国交战,不清理这些世家大族,是为了保持后方稳定。 如今战爭平息、天下初定,这些世家大族也会被拎出来一些杀鸡儆猴。 其他的世家大族,后面也会慢慢被清算! 还有齐地因为战乱,百姓流离失所,重建也是需要大量的人口与钱財! 加之国战开启,军队中有大量的士卒手中积累著军功,战后都需要依照军功进行赏赐! 战死的士卒也需要发放抚恤金! 伤残士卒的安置也是一个大问题! 反正就是哪哪都有事,一刻也停不下来! 不过好在这些问题朝廷早就考虑到了,一切问题都有条不紊的解决著。 第666章 令魔道闻之色变的亚圣 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一全身穿著厚重鎧甲的大將、手持一把如玉般的白色长枪,正行走於天地之间。 他的身旁,还跟著一条通体漆黑的俊朗神犬! 奇异的是,脚下明明是鬆软的白雪,一人一狗却好似没有重量一般,在雪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不过若是有人將视角拉远,便能够发现,並非是雪面没有变化。 而是那人每一步落下,方圆数十丈的雪面都会整齐下陷些许! 如此神异的效果,自然是轻功踏海行所带来的。 这一人一狗,自然便是谢荀与哮天。 半个时辰后,谢荀和哮天来到了一处废弃的驛站。 驛站內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荒废了许久。 不过好在后厨完好,乾柴也有! 用雪清洗一下锅,谢荀又將白雪烧化烧开,隨后拿出身上的乾粮和一些肉条,简单做了一顿饭。 很快,热腾腾的饭菜被端出,一人一狗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都连续两月了,一个魔道和邪物也没有遇到,看来这北方各州真的是清理乾净了!”谢荀边吃边说道。 “呜呜!” 哮天也是点了点头,嘴里同样没停下。 自从他们离开金刚寺后,便一直在北方各州来回游走。 最开始倒是清理了不少妖魔,还有一些魔道鋌而走险,杀人练功,將此嫁祸给妖魔。 结果他们运气不好,遇上了谢荀,整个门派被他连根拔起。 还有一些魔道门派,则是覆灭在了妖魔的手中,只留下了一地的尸骨。 每次谢荀见到之后,都会將这些尸骨掩埋,避免滋生瘟疫! 后来,隨著康朝一统南北,王朝气运覆盖北方各州之后。 谢荀便明显能够察觉得到,各地妖魔的数量在快速变少! 这更加证实了他气运能够镇压邪异诞生的猜测。 隨后一段时间,他逐渐从对付妖魔转到了对付魔道。 直到两个月前,最后一个偷偷从草原南下的大魔被他斩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一个魔道了! 为了避免是魔道畏惧自己,故意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谢荀还特意在南方搞出了一些动静,营造出自己已经离开北方的假象,自己也是由明转暗! 不过两个月下来,北方各州的確是不再有魔道出现的消息。 於是乎,谢荀便带著哮天开始南下。 “这都快一年了,铁师傅应该早就修好了。 咱们一路南下去神锻门,顺带著清理一下沿途的魔道。”谢荀继续说著。 当初他在將铁师傅交给林竹,让她送去神锻门后,就一直在清剿魔道。 倒是还没时间去取剑! “呜呜~”哮天点头附和。 “这几个月一直在这北方各州,那些魔道要么往北边草原跑,要么往南边跑。 这一路上如果运气好的话,估计能够遇到不少魔道。” <div> “呜呜~~” “北边的大魔都已经学精了,小心谨慎的很,希望南边的大魔可以囂张一点,不然找起来还挺麻烦的!” “呜呜~” “这要是再遇上一两个魔道巨擘就好了,他们不死,我睡觉都有些不太踏实...” “呜呜...” 一人一狗边吃边说,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决定了南边魔道的生死。 吃饱喝足后,一人一狗再度出发,继续朝著南边而去。 他们一路上走的很慢,因为要收集有关魔道的信息,沿途也要留意疑似魔道之人的行踪。 在对付魔道久了之后,现在的谢荀和哮天都是经验十足。 被他们怀疑的人,十个里面有七八个都是魔道贼子! 准確率高高的! 不出谢荀所料,越往南边走,魔道贼子就越多,行事也没有北边的魔道那么谨慎。 而在遇到一些魔道中人时候,谢荀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而是会选择偷偷盯著这些人,以此寻找他们的老巢。 最开始一两月,谢荀听到的最多几句话就是。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招摇了?万一把亚圣这个杀神引来了!” “怕什么,那谢荀在北边喝西北风呢,怎么可能到这里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说话那人脑袋,经常会变成一座京观的一部分! 而隨著亚圣南下,屠戮魔道的消息传出后,谢荀经常听到的几句话也有了变化。 “都小心一点,那谢荀已经来到咱们这里了,最近都藏好了。 一切等那谢荀离开之后再说!” 然后,他们就会听到亚圣出现在其他地方的消息。 於是便放鬆了警惕,赶忙回去报信。 再然后,某处隱蔽的山洞、山谷、山腹之中,便会又多出一座京观!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谢荀经常听到的话就变成了。 “最近这魔道怎么忽然间没了,好像消失了一般!?” “你还不知道吗,亚圣已经到隔壁州了!” “原来如此!” 永元州,隔壁旁的一间客栈之中。 用幻形诀偽装后的谢荀,又再度听到了这两句熟悉的话语,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他都跑这么快了,可那魔道跑的居然比自己还快,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客官,您要的乾粮好了!” 店小二吃力的抱著一个有半人高的大木箱来到了谢荀的身前,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乾粮。 “有劳了。” 谢荀微微一笑,掏出几两银子递了过去。 在客栈內眾人震惊的目光中,谢荀轻鬆提著半人高的大木箱走出了客栈大门。 “算了,看来这永元州的魔道也应该是都已经跑光了。 接下来就不绕路,直接去神锻门得了!” <div> 谢荀抬头看向西边的沙漠,他已经能够感受到空气中那一丝微弱的火毒了。 只要穿过沙漠,便是到了火风山脉! ....... 火风山谷中,两名神锻门弟子走在前方,身后跟著六个面黄肌瘦的青年 这些青年的长相都十分的有特色,他们鼻樑高挺、眼睛大而深邃,充满了异域风情! 而就在此时,一名中年人从远处走来。 “师伯!” 两名神锻门弟子连忙开口喊道,眼前这位可是掌门的亲传弟子,管理著门中的许多事务。 “嗯!” “西域人?” 许岩微微点头,看著眼前六个西域人,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是隨西域商队一起来的,说是他们国中出了吃人的妖怪,所以才跟著商队逃到我大康来。 我看这六人的根骨不差,门中刚好缺几个杂役,所以我们便將其带回来了。”两名弟子如实回答。 “嗯,带下去吧,让他们休养几天,吃饱饭恢復一下再说。” “是,师伯!” 两人应道,隨后带著六人朝著谷中杂役弟子的住所方向走去。 第667章 无题 神锻门,宗门大殿內。 一个身穿道袍、长相俊朗,风度翩翩的道士正襟危坐,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此人並非是別人,而是都灵的亲传弟子张怀玉,道號玄玉子! 一旁,头髮之中已经夹杂著几缕白髮的神锻门掌门离火,正看著手中的信件。 过了一会,他將手中的信件放下,打开了放在手边的紫金匣。 匣子內被隔绝出了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放著一种看起来颇为不凡的事物。 左上角那处格子中,就放著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瓶。 琉璃瓶內是一只通体冰蓝的虫茧,正散发著一股惊人的寒气! 右上角的格子里放著一颗琥珀,琥珀之中封著一颗赤红的圆珠,流光闪烁之间,有惊人的炽热气息一闪而过! 除此之外,还有一根满是裂痕的乾枯树枝、五支通体雪白的翎羽、几块漆黑如墨的石头..... 目光扫过匣子里的物品后,离火伸手將其合上,隨后抬头看向张怀玉,有些犯难的说道。 “道长所缺的其他材料,我神锻门宝库中的確是有一些存货。 不过想要打造如此神兵,我神锻门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离火身为神锻门的掌门,自身的眼界自然不凡。 在看到这些材料的时候,他便明白,这一次打造的並不是什么普通的神兵。 很有可能是和当初那把弓同等级別的神兵! “无妨,离掌门只需用神兵炉將其炼製成粗胚即可!” 张怀玉倒也没有为难离火,他在来之前,早就已经预料会有这种情况。 “若是只炼製成粗胚的话,那炼製的成功率还可以再提升三四成!” 闻言,离火总算是鬆了口气。 隨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商谈起了一些具体內容。 而就在此时,大殿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急切的声音。 “师父!师父!!” 隨后,身为离火亲传弟子的许岩急匆匆的闯入大殿之中,脸上带著一丝喜色。 “有贵客在此,你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离火眉头微皱,看向自己的徒弟,开口呵斥道。 “见过道长!” 直到此时,许岩才发现一旁原来还有人在。 他连忙行了一礼,隨后连忙说出事情的缘由。 “师父,亚圣来了!” “什么!?” 离火双眼猛地瞪大,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连忙问道。 “亚圣现在何处?” “就在天火深渊旁!” 听闻这话后,离火再也站不住了。 他连忙跟张怀玉告罪一声,隨后急匆匆的朝著外面走去。 同时让许岩去將已经修復好的铁师傅取来! 这位玄玉子道长虽然是天意观的,但亚圣可是他们神锻门的大恩人。 <div> 当初若是没有亚圣那块令牌,他们神锻门还真的没法保证,自己能够度过那一段没有大侠坐镇的衰败期! 天火深渊旁,距离深渊口二十米处。 一尊穿著重甲的高大身影立於此处,肩上还趴著一只金光大狗,自然就是谢荀和哮天。 当初谢荀第一次以黎民收取火毒之时,只能是在距离深渊口处百米位置,便无力再靠近分毫。 而如今,他即便是不施展象甲金身,也能够来到二十米的位置! 只不过由於距离太近,地面烫脚,所以哮天就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当然,二十米並非是谢荀的极限,而是哮天的极限。 此时,通体赤红光芒流转的神剑黎民正悬於深渊上空,吸收著下方源源不断的逸散出来的火毒。 过了一会,谢荀將吸满火毒的黎民收起。 他转过身来,发现不远处离火已经在等著他了,身后的许岩手中还拿著一个长长的木匣。 而在离火的身旁,还站著一名长相很是俊朗的道士。 他身上的气息很是独特,並不像是练武的。 “天意观的修士么。”谢荀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他伸手摘下脸上的面甲,隨后朝著三人走了过去。 “拜见亚圣!见过金光神犬!” 离火和许岩师徒二人连忙朝著他们拱手一拜。 “汪汪!” 哮天从谢荀的肩膀上跳了下来,撤去了玄金不灭体,对著两人应了两声。 “你我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离掌门和许岩小兄弟无需多礼。” 谢荀笑著说道,隨后扭头看向一旁的张怀玉。 “这位是?” “天意观玄玉子张怀玉,拜见亚圣前辈!见过金光神犬!”张怀玉对著谢荀和哮天拱手作揖。 “呜汪!” 哮天人立而起,学著他的模样,同样回了一礼。 “小兄弟出自天意观,不知师承何人?”谢荀微微点头,隨后问道。 眼前这张怀玉他看著陌生,確定自己之前並没有见过。 “家师天算子!”张怀玉如实回答。 “原来是道长高徒,果真是一表人才!” 谢荀顿时便想起来了,都灵道长几十年前的確是收了一个亲传弟子。 就是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见过,也没有去打听过对方叫什么。 没想到今天有缘在这里见到了! “亚圣过誉了!”张怀玉不卑不亢的说道。 “离掌门,不知我那佩剑?” 寒暄过后,谢荀回过头来问道。 “亚圣的佩剑早已修好。” 离火说著,从自己徒弟手中接过了木匣,隨后將其打开,熟悉的剑鞘与剑柄映入眼帘。 谢荀伸手將其拿起,入手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整把剑的重量好像增加了些许。 於是他將剑拔出,雪白的剑身顿时出现在眼前,外表並没有什么变化,倒是有一股惊人的寒意扑面而来。 <div> 他挽了个剑,朝著地面斩出一道剑气。 剑气没入地面,一股寒意自剑痕中冒出,这股寒气甚至能够短暂抵挡四周火毒的侵蚀。 “这寒气?”谢荀眼中带著些许疑惑。 “根据掩面仙子的要求,我等对此剑进行了重铸,加入了一些神珍,让此剑的坚韧性和强度都增加了不少。 在下自作主张,还在其中加入了一种名为玄寒冰月的天外陨铁! 重铸之后剑中蕴含著一种极寒的玄阴之力,能够很好中和炽热霸道的火毒,避免自身被火毒影响!” “此玄阴之力还可以通过接引月华恢復,亚圣无需担心消耗问题。” 离火看出了谢荀眼中的疑惑,於是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离掌门有心了。” 虽说谢荀自身免疫火毒,不过这件事离火併不知情,他这么做其实也是一番好意。 (遇到了点糟心事,欠一下第二章,明天补,抱歉!) 第668章 法宝粗胚(补昨晚) 神锻门在这里扎根上千年,他们是最了解火毒的霸道的人! 上千年来,无论是天之骄子、还是凡夫俗子,即便是修炼了特殊的功法,都无法免疫火毒对身躯的不断侵蚀。 无一例外! 而那块名为玄寒冰月的天外神铁,其中所蕴含著的玄阴之力虽然可以中和火毒。 可这玄阴之力同样是霸道冰寒无比,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也就只有主修横炼,拥有强大体魄的宗师才能够承受这一股玄阴之力,但也无法长期承受,需要定期引火毒入体,来消磨玄阴之力。 而恰好,谢荀就符合这些要求。 他本身就是主修的横炼,体魄之强乃是江湖顶尖,人尽皆知! 再有黎民这把由天火神泪锻造的神兵在手,火毒亦是完全不缺! 空守著一件宝物却根本无法用,还不如拿来做一个人情! “不错!不错!” 谢荀看著眼前经过了重铸的铁师傅,越看越是满意。 隨后他將长剑归鞘,那股惊人的寒意瞬间收敛,不再逸散出来。 很显然,这剑鞘也是被更换了,能够封锁这股不凡的寒意,不让其逸散伤人。 甚至神锻门还十分贴心的,將新的剑鞘打造成了原本那把剑鞘的模样,用起来和以往的一样顺手! 他又欠了神锻门一个人情。 隨后,几人离开了天火深渊旁,来到了神锻门大殿落座。 隨意聊了几句之后,张怀玉看著谢荀身上的甲冑,忽然开口问道。 “若是晚辈没有看错的话,亚圣身上所穿的,应当乃是北齐的护国神兵,九天真龙甲吧!?” “哦~小兄弟认识这九天真龙甲?”谢荀轻咦一声。 这九天真龙甲表面上平平无奇,不知情的人见了,都只会以为这就是一件普通的鎧甲。 根本不会有人想到九天真龙甲上面去! “听闻掌管此甲冑的神威侯司寇林山乃是死在亚圣的手下,本以为其掌管的九天真龙甲是在朝廷手中,没想到是被亚圣穿上了。 不过这九天真龙甲需要有北齐皇室气运认可才能穿戴。 如今北齐已灭,外人能够將其穿上,倒也实属正常!” 得到了谢荀肯定的回应之后,张怀玉心中略微有些吃惊。 不过一想到北齐已经灭了,那能够穿得上就显得十分的合理。 可张怀玉並不知道的是,谢荀其实是在北齐覆灭前,就穿上了这件护国神兵! “听闻此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连宗师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跡,难不成是真的?” 一旁的离火和许岩都是目光炽热的看了过来。 神锻门的人最是热衷於各种神兵,在知道这就是九天真龙甲之后,更是挪不开眼了。 “不错,即便是我,都无法在此甲上面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跡!”谢荀点点头。 话音落下,他感觉离火和许岩两人的目光更加炽热了,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div> “不过这九天真龙甲好归好,就是穿著太过於招摇,穿戴十分的不便。”谢荀有些烦恼的说道。 每次人有三急的时候,脱完甲再穿上,都要浪费他不少时间。 可若是平时不穿的话,遇上什么突发情况,可就没时间穿了! “奇怪,这九天真龙甲好似有些问题!” 张怀玉盯著九天真龙甲看了许久,隨后眉头微微皱起。 “確实好像有些问题!”离火也是跟著点点头。 他虽然不是神锻门內锻造技艺最厉害的,但好像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掌门,眼界不是寻常锻造师可以比擬的。 “什么问题?” 谢荀一脸懵圈,这九天真龙甲穿在他身上那么久了,他完全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他虽然是学过一段时间的锻造,不过那都是为了保养兵器才学的,以他的技术,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打造不出来。 “呜汪?” 一旁的哮天也是站了起来,对著九天真龙甲一顿猛瞧。 “若是晚辈没有看错的话,这甲冑应当是一件法宝粗胚!” “何为法宝粗胚?” “呜汪?” 大殿內,三人一狗纷纷朝著张怀玉看来,眼中带著疑惑与好奇。 “所谓法宝粗胚,便是....” 经过了张怀玉的解释后,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法宝的锻造与寻常的兵器有很大的不同,需要的材质都是一些十分稀有的奇珍异宝。 这些奇珍异宝在锻造成法宝的过程中,只是炼製出了法宝的形状,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导致炼製中断。 最后,便只得到了一件空有法宝强度,却不具有法宝强大力量的物品。 空有外在而无灵韵,只有肉体而没有灵魂,这便是法宝粗胚! 而这种情况之所以被称之为粗胚,没有被称之为失败品,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炼製中断的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刚好卡在了不损伤法宝本身的那一剎那停下。 早一息则是会因为材质炼製不完全,导致出现法宝本身出现瑕疵! 晚一息就会因为灵韵凝结中断,从而导致灵韵消散,让一整件法宝沦为普通事物。 这样的法宝粗胚可以长存於世,后人只需要重启法宝的炼製过程,就可以炼製出一件真正的法宝! 当然,这样炼製出来的法宝威力自然会受到影响。 中断的时间越长,法宝的威力衰弱的越是严重! “不过在此期间若是有运气为其孕养,便能够延缓其灵韵流失的过程。 此甲乃是北齐护国神兵,接受了北齐一朝千年来的气运孕养,其中的灵韵即便是有流失,但也绝对不会超过三成!” 张怀玉伸出了三根手指说道。 “那小兄弟是否能够重启这九天真龙甲的炼製,让其成为真正的法宝?” 听完张怀玉的话后,谢荀双眼一亮,连忙追问道。 “晚辈才疏学浅、不善炼器。”张怀玉有些尷尬的说道。 <div> 他学的是篆刻一道,一身本领全在篆刻上了,对炼器是一窍不通。 此话一出,谢荀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过晚辈虽然无法让此甲成为真正的法宝,但若只是让其穿戴起来变得更加便捷的话,倒是还有一种办法!” 下一刻,张怀玉话锋一转说道。 “什么办法?”谢荀精神一震,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亚圣是否听闻,香火有毒!?” 第669章 香火同化 香火,乃是源於万民心中的愿力! 虽是拜的同一个神明,然而千人千面,千人心中之神明亦有千面。 如此驳杂的愿力混杂在一起,所形成的香火,便拥有了改变、同化神明的力量。 所谓的香火有毒,便是指的这一种同化一切的力量! 而张怀玉所说的,让九天真龙甲穿戴起来更加便捷的方法,便是利用自身的香火,將这法宝粗胚同化! 將法宝粗胚同化之后,虽然依旧是法宝粗胚,但却也是能够被將其同化的香火神明隨意取用。 届时,只需要谢荀一个念头,这九天真龙甲就会自动浮现在他的身上。 想要將其脱下,也只需要一个念头即可! 听到这,谢荀和哮天互相对视一眼,两双眼睛亮得跟个电灯泡似的。 若不是这里有外人的话,他估计都要桀桀笑出声来了! 在从张怀玉口中得知了,如何运用香火同化九天真龙甲的办法之后,谢荀便迫不及待的跟离火借了一间密室,隨后一头扎了进去。 “驱动香火神印,在九天真龙甲上留下印记。 再调动香火之力,以特殊的符纹引导香火之力,循序渐进,一点点將其同化即可!” 密室之中,谢荀回忆著张怀玉所说的办法,隨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个过程听著简单,实际上操作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因为香火神明尚未凝聚完成,所以谢荀无法动用神明之力,顶多就动用一些香火之力。 而想要留下香火神印的印记,就需要他动用神明之力。 乍一看,这条路好像是被堵死了! 但这是一般的情况,可別忘了谢荀还有香火炼灵之法! 他可以通过香火炼灵之法,將香火神印取出,在九天真龙甲上面盖个印,再收回去就行。 留下印记之后,他就可以引导香火之力,开启同化进程。 同时谢荀也问过张怀玉,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香火神明诞生的进程? 答案是肯定的。 同化过程自然会不断消耗香火之力,导致香火之力转化为神力的速度在一定程度上变慢。 不过如果只是同化一件的法宝粗胚的话,倒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毕竟三圣祠在康朝各地都有修建,香火来源极其广泛,所消耗的香火不过是其九牛一毛。 但若是同一时间同化多件法宝粗胚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得知影响不会太大后,谢荀便鬆了口气。 將身上的九天真龙甲脱下,整齐的摆放在盔甲架子上。 不过谢荀並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因为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先熟悉那引导香火之力的特殊符纹的绘製! 隨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张怀玉现雕刻后给他的,里面记载著数种特殊的符纹,能够用於引导香火之力! 他將玉佩举起,隨后贴至自己的眉心。 剎那间,大量的知识从玉佩中涌出,冲入了谢荀的脑海之中! <div> 许久之后,谢荀睁开双眼,抚平了额角处跳动的青筋。 他低头看向手中,发现手中的玉佩已经碎成了粉末。 这东西並非是当初都灵给他的那种玉简,只是张怀玉用某种玉石雕刻而成,属於是一次性用品! 不过从当时张怀玉將玉佩给他之时,眼眸深处闪过的一丝肉痛来看,这玉石应该是十分的稀有! 以至於就连张怀玉这个天意观的门徒,都会为其感到肉疼。 “这篆刻之道还真是神奇,这么多的知识,居然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传授给其他人。” 將手中的玉石粉末倒掉,谢荀不由得嘖嘖称奇。 在心中回忆了数遍,確定没有真的將所有內容记下,没有一点遗漏! 隨后,他离开了密室,找到了许岩要了一些绘製符纹所需的材料。 再度返回密室后,谢荀便开始著手绘製符纹。 七日后,谢荀看著九天真龙甲上那密密麻麻的符纹,隨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功告成,接下来就是牵动香火神印,留下印记了!” 不过谢荀並没有立刻选择动手。 施展香火炼灵之法,会极大的消耗心神。 而谢荀连续七日绘製符纹,也是对自身的心神消耗极大,自身状態並不在巔峰。 所以他打算休息一天,明天再来! 隔天一早,谢荀再度来到了密室,开始施展香火炼灵之法。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一次过程也是十分的顺利,很快便將香火神印从黎民之中取出。 看著手中的香火神印,谢荀丝毫不敢耽搁。 他的时间有限,香火炼灵之法,只能將其在短时间內取出。 神印在胸甲之上轻轻一盖,剎那间九天真龙甲上所有符纹从朱红色化作了淡金色。 谢荀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正有一小部分香火在印记的牵引之下,源源不断的融入眼前这一副甲冑之中! “成了!” 谢荀脸色一喜,隨后连忙將香火神印重新放回了黎民之中。 將黎民收起后,谢荀站在九天真龙甲前,仔细的感受著同化的进程。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大半天过去,谢荀感受到这同化的速度极其的缓慢,短时间內是不可能將其同化完成的了! 隨后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內,谢荀天天来到密室之中,观察同化的进程。 然而,即便是半个月过去了,这九天真龙甲也只是被同化了一小部分。 根据他的粗略推算,想要完全將其同化,至少需要数年的时间! “嘶~说好的香火有毒,能够同化一切,可这速度也太慢了点吧。” 在得知还需要这么久之后,谢荀也是再度找到了张怀玉,想问他能不能给同化提提速。 “这同化速度,乃是香火神印主动选择的。 若是加快的话,便会影响到香火神灵的诞生速度,前辈可確定要加快?!” <div> 张怀玉来到密室中打量了一番后说道。 “那算了!” 一听到会影响香火神灵诞生的速度,谢荀还是打消了原本的念头。 天地正在持续復甦,这香火神灵是未来庇护人族的主要战力,还是不要影响的好! 隨后,谢荀直接將九天真龙甲丟在了神锻门,带著哮天朝著凌云州而去。 如今南北一统,康朝大军正在休养生息,暂时没有攻打南疆的念头。 魔道也是在谢荀一路南下的时候,被他给杀怕了,倒是变得十分的安分,想找也找不到。 所以谢荀打算回去以前住的地方看看! 第670章 故土重游 叮叮噹噹!! 叮叮噹噹!!! 清脆的打铁声在耳边传来,鼻尖处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红河城外的官道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来往的马车、驴车、牛车,端是热闹非凡。 “终於又回来了。” 谢荀和哮天站在官道上,看著眼前熟悉的城门,脸上都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呜汪!?” 哮天抬头看了一眼谢荀,眼中带著一丝惊疑不定。 是今年的诛虎节推迟了吗,不然红河城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回来过了,有些变化也很正常。”谢荀摇摇头说著。 “走,咱们先去给广休大师上柱香去!” 谢荀並没有著急著进城,而是带著哮天朝著位於城外的伏虎庙而去。 “別挤我啊!” “谁的香啊,倒是举高一点不知道么,烫到人了知不知道?” “脚脚脚,我的脚....” 人声鼎沸、香火繚绕! 刚刚来到伏虎庙前,谢荀便见到了庙內挤满了香客,一个个肩並著肩、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好像有数十名衙役在庙內主持,不至於发生踩踏事件。 三十多年过去,伏虎庙扩建的比以往更大,香火比之以前更加鼎盛了。 “嘶~这么多人?” “呜汪!” 这人可比当年那三圣祠的人多多了! “算了,咱们现在还是別进去了,別又搞了一身的香灰。” 看著眼前黑压压的人群,谢荀和哮天顿时就没有了想进去的欲望。 “不过真是奇了怪了,这明明也不是诛虎节啊,怎么庙里来了这么多人?” 谢荀挠挠头,脸上带著一丝不解。 他记得当年如果不是过节的时候,这伏虎庙还是挺空的,平日里也就几十来个人。 不过更让他不解的是,眼前的伏虎庙还给了他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三圣之间通过香火的相互感应一般! “这位小兄弟是从凌云州外来的吧?” 就在谢荀心生疑惑的时候,身后一个头髮斑白的老者走了过来。 “老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荀转过身来,不由得有些好奇。 此时的他用了幻形诀改变了样貌和身形,所以並没有被人认出他的身份。 “嘿嘿,老朽一看就知道。 这伏虎庙平日里的確是挺冷清的,唯有诛虎节的时候热闹。 不过这几日伏虎庙的热闹,倒是和前些日子发生的几件怪事有关!” 那老者摸了摸自己修长的鬍鬚说道。 “不知是什么怪事?” 谢荀顿时来了兴趣,连忙拉著老者在一旁的茶摊坐下,点了一壶茶和一盘点心。 <div> “这件事啊,得从城西的老李头家说起....” 那老者看著桌子上的茶水点心,眼见眼前这年轻人这么上道,於是便开口说了起来。 原来,在半个月前,城西的老李头家办喜事,他家小儿子娶了一个从北边逃难而来的姑娘。 可结果,在新婚之夜,老李头家的小儿子却是在洞房的时候被嚇得连滚带爬逃了出来! 事后眾人才发现,原来是那新娘的后脑勺上长了第二张脸,平日里隱藏在头髮之下,並没有被发现。 直到新人在亲热的时候,新郎的手被那张脸咬了一口,这才发现了这件事。 眾人都说新娘是中了邪,被鬼附了身,要將她烧死。 不过好在新郎对新娘痴心一片,坚决不肯,隨后带著新娘来到了城外伏虎庙,想求伏虎罗汉显灵。 可结果呢? 新娘刚刚进了伏虎大殿,就有诵经声从伏虎罗汉金身上传出,隨后一声惨叫落下,那新娘后脑上的那张鬼脸直接脱落,化成了灰烬! 这一幕乃是当时庙內几十號人亲眼所见,做不了假! 而因为这件事后,伏虎罗汉庙能够驱邪镇鬼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又过了几日,城外有一个被五大绑的渔民被送到了伏虎庙。 据说这个渔民是几日前打渔的时候,不小心落水,被脏东西上了身。 不仅没了记忆,不认得自己的爹娘,更是吃生肉、喝鲜血,最后甚至还要暴起伤人! 从城中请来的一个道长看后,断定此人是被邪祟上了身,打算將其活活烧死! 不过在渔民爹娘的恳求之下,这才绑著来到了伏虎庙,死马当作活马医。 红河城中的百姓闻言,都是好奇的跑到了伏虎庙內围观。 而神奇的是,原本大喊大叫、不断挣扎的渔民,在进了伏虎庙后便安静了下来。 进了伏虎大殿后,更是口吐污水,吐了个昏天地暗! 当所有污水吐完,那渔民更是恢復了神志! 至此,伏虎庙镇邪驱魔的事情,便彻底传开了。 消息一经传出,便有大量的百姓听说了这个传言,於是跋山涉水而来,就只是为了求个平安。 所以这才有了如今这种火爆的现象! 听完那老者的讲解后,谢荀便离开了茶摊,重新回到了伏虎庙。 路上他还又找了几个人打听这些事,发现那老者的確是没有在骗自己。 “难不成广休大师也凝聚出香火神印了?” “可不应该吧,伏虎庙也就只有红河城附近几座城池才有。 以广休大师的香火,怎么不会这么快凝结出香火神印的才对!” “还是说是广休大师的舍利子,在香火不断的浸染之下,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能够主动驱散庙內的邪祟?” 谢荀和哮天蹲在一处树冠之上,两双眼睛眺望著庙內的伏虎罗汉金身,不由得猜测道。 隨后谢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天色还早,庙內的香客那么多,他也不好去探查原因。 <div> 一人一狗从树上跳了下来,朝著和红河城內走去。 “先去城內吧,等晚上再来伏虎庙看看情况。 也不知道咱们走后,城里的推拿馆有没有趁机涨价?” “呜汪!” 哮天想了想,它觉得肯定是涨价的了! 谢荀记得,当初他离开红河城去北齐的那段时间,城內的推拿馆就都纷纷涨价了不少。 后来他回来了,这些推拿馆又降价了回去。 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了? 如此想著,一人一狗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朝著他们当年经营的推拿馆而去。 第671章 依旧火爆的按摩堂 眼前的街道依旧熟悉,街边的店铺也没有多大的变化,然而路过的行人却满是陌生。 当年他將店铺的地契交给了小竹后,后面就没有再插手过了。 后来听小竹提起过,按摩堂被她交给了太平门在凌云州的分部管理。 也不知道被管理成了什么样? 街道上路过的矿工不少,有的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疲惫,一看就是刚从矿山里出来不久,身上酸痛的厉害! 有的眉眼舒展、一脸轻鬆,走路都带著点风,身上带著跌打药酒的味道,肯定是刚刚放鬆完毕! 向前走了一段路程,谢荀便看到了自己当年所开的那间按摩堂。 门前的牌匾之上,写著『谢氏按摩堂』五个大字! 门两边贴著一副对联。 上联:妙手推拿舒筋络,活血化瘀解疼痛。 下联:匠心治疗復康健,跌打损伤尽消除! 横批:手到病除! 看著眼前的对联,谢荀略微有些出神。 因为这对联乃是他当年亲手所写,结果这么多年都没有更换过,依旧还是这个上下联。 想当初,他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出个远门都需要找个鏢车队才,不然都感觉不安全。 每天需要为生计而奔波,不然连泡气血药酒的钱都没有! 然而现在,他已经是名满江湖、人人敬仰的亚圣。 更是成就了宗师,成为了江湖顶尖的人物! 深山老林都敢单枪匹...单枪只狗闯进去,每年都有俸禄,也不需要自己为生计而奔波。 哦不对,倒也不是人人敬仰,至少那些魔道能够恨死谢荀,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据说他在魔道內还有许多种不同的称呼,叫什么血手人屠、冷血枪魔.... 反正一听就知道是个狠角色就对了! 不知道的人听了,怕是还要以为这是又出了哪一尊嗜杀成性的魔道巨擘? 按摩堂的门前依旧是排了长长的队伍,有年轻人拎著一个装满木牌的篮子,正在给排队的人分发號牌。 “各位排好队,先拿號牌,不要急!不要挤!” 此时正是午后,排队的大多都是矿工,也没有人插队什么的,秩序井然。 店里的按摩师傅也是多了起来,人数不少,有二十来个。 大多数正在抓紧时间吃饭,这才导致店外的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街道两边的店铺也被收购,原本只有两间的按摩堂,现在扩张到了十几间,每一间都有一两个按摩师傅在。 而且这些按摩师傅也都不是普通,他们皆是有內力在身,全都是內力深厚的一流高手!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没有个十年的內力在身,也承受不了一天下来这么高强度的推拿按摩。 有牛车从街道另一边而来,上面装著一坛又一坛的跌打药酒,趁著按摩师傅吃饭的空隙,將这些药酒搬到了店內。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按摩堂居然被开到了这么大的规模!” <div> 更让谢荀没想到的是,所有按摩堂的门前依旧是放著一块牌子,牌子上面赫然写著—— 专治各种跌打损伤,矿工一次只收二十文钱! “倒也没忘了初心,不错!” 看著那『二十文钱』四个字,谢荀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穷苦出身的他,最是明白钱有多难赚! 而后他又隨机找了几个路过的行人,询问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这按摩堂的价格倒也不是一直不变。 十几年前,有人按摩堂门口的牌子给扔了,一夜之间价格从二十文提高到了三十文! 这还只是矿工的价格,其他人要价更高。 价格提高了一半,不过城中的矿工看在是亚圣的產业的面子上,也就没说什么。 结果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又涨价了! 从三十文涨到了四十文,后面又继续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直接从三十文涨到了六十文! 而就在涨价到六十文的第二天,一队穿著太平门衣服的人来到了这里。 他们直接闯入了店內,將十几个负责人直接拉到了街道上,当街废除了其一身武功。 那可是十几个一流高手啊,废掉武功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而后又將这两个月来多收的钱尽数发还给了矿工们,最后把价格都改回了二十文,又把重新在门外竖了一块牌子! 经过这一件事之后,十几年来按摩堂的价格就再也没有变过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谢氏按摩堂变得越发的火爆,这才扩张到了十几间铺面。 即便是几年前康齐两国开战,药材价格节节攀升、翻了数倍有余的时候,也依旧是保持二十文钱! 听闻这件事后,谢荀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江湖鱼龙混杂,好人坏人都有,哪个门派都不能保证自己门下一定不会出败类。 不过只要有大侠坐镇的一流势力,一般都歪不了! 谢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而后又低头看向了哮天。 “饿不饿?” “呜汪!” 哮天两眼顿时放光,疯狂的点头。 “走,买烧鸡烤鸭去!” “汪汪!” 隨后,一人一狗將红河城逛了一圈,也是见到了一些以前的老相识。 当初那些刚刚成家立业的小子,如今也是儿孙满堂了! 不过由於谢荀是施展了幻形诀的缘故,他们並没有將其认出来。 只是在看到哮天的时候,目光会停留一会,隨后说上一声。 “嘿,这大黑狗真像当年那只和亚圣形影不离的哮天神犬!” 不久后,一人一狗拿著一堆美食回到了按摩堂不远处,蹲在街边角落里一边吃、一边看进进出出的矿工们! 还时不时的点评一下这些推拿师傅的手法。 哪一个是老手,对內力的掌控好! 哪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新手,才推拿了几个人就累得不行! <div> 路过的人看到了这一幕,也都是好奇的多看了这一人一狗几眼。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带著狗蹲在路边胡吃海塞的! 不过江湖之大,有怪癖的人也不少,所以路过的人也不以为意,看了一眼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谁也不会想到,堂堂站在江湖顶尖,身为宗师的亚圣,居然会蹲在路边干这事。 一人一狗一蹲就是大半天,一直到將近黄昏,按摩堂准备开始关门,他们才起身离开。 第672章 当年的因果 夜色深邃,城外的伏虎庙已经没有了白天那般的热闹,只剩下几个管理此间寺庙的和尚! “果然,我就知道晚上的伏虎庙肯定会冷清下来。” 一人一狗来到了伏虎庙外的暗处,看著空荡荡的寺庙,谢荀一脸不出他所料的模样。 “呜汪?” 哮天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谢荀。 “看见那门口的雕像没有,那是佛门的护法神! 祂手中的金刚杵要是扛在肩上,就说明这寺庙有钱,护法神吃饱了有力气,其他寺庙的和尚来了,都可以管吃管住三天。 那金刚杵要是需要双手手肘托著的,那就是没那么有钱,单只手拎不动,只管吃住一天。 要是金刚杵放在地上,那就是护法神自己都饿得没力气了,没钱,所以不管吃住!” 谢荀看出了哮天眼中的疑惑,於是开口简单的解释道。 “呜汪!” 听完后哮天眼睛一亮,还是主人厉害,这个都知道。 怪不得之前去三大佛门和白龙寺的时候,那门口的雕像都是把兵器扛肩上的,原来是因为有钱吃饱了,所以有力气!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后,谢荀和哮天一人一狗偷偷地溜进了伏虎庙。 庙里的几个和尚虽然有武功在身,不过也只是十来个二流好手和两个一流高手,根本无法发现他们两个! 避开了这些和尚,谢荀和哮天来到了大殿之中。 “广休大师,我又来看你了。” 在大殿內转了一圈后,谢荀从桌上取了几支香,在烛火中点燃后,便插入了刚刚清理过的香炉之中。 “汪汪!” 哮天人立而起,也是对著伏虎罗汉像拜了拜。 烟雾升腾而起,也不知是否是巧合,竟是在空中好似化作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双手合十、朝著谢荀的方向一拜,隨后便消散在了空中。 下一秒,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眼,他们皆是看到了那烟雾之中的变化。 谢荀看著眼前的伏虎罗汉像,隨后低下头来,若有所思。 白天那在庙外的一丝奇异的感觉,在他刚刚进到大殿內的时候,便越发的明显! 这种感觉他当年在见到孟元的时候也有过,那是三圣之间香火的互相感应! 他刚刚故意在大殿內转了一圈,便是在確定感应的来源是不是眼前的雕像? 事实上,这感应的確是出自於伏虎罗汉像! “难道是我之前的理解有问题,並不是因为三圣同出一源,才能够互相感应? 而是香火神明之间都能够互相感应得到!?”谢荀不由得猜测著。 不过他並不知道的是,当初都灵为了救孟元,向广休大师借了一部分香火,这才解了孟元所中的剧毒。 而有了这一丝因果之后,孟元后来所得的香火之中,也有一小部分是流向广休大师! 而谢荀通过香火神印能够感应到其余二圣的香火,自然也能够感知到从广休大师的雕像上获得感应! <div> 三圣的香火之庞大,即便是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也是远超广休大师自身信徒所贡献的香火。 如此庞大的香火,也让雕像內那属於广休大师的舍利子发生了一丝神异的变化。 而广休大师本就是为了百姓,不惜捨弃性命除去虎妖。 这是他的心愿,其死后留下的舍利子,自然也有了庇护百姓的力量! 这便是为什么,先前那几个中了邪的人,在进了这大殿之后,能够摆脱邪祟的缘故。 因为这些香火源自百姓,且经过王朝气运的熔炼。 即便是还没有诞生香火神灵,在感应到邪祟之后,也会自发激活舍利子,庇护百姓不受侵害! 等到香炉內的几炷香烧完之后,谢荀和哮天又偷偷的离开了伏虎庙。 隨后他们悄悄翻过了城墙,避过了巡逻的士卒和衙役,回到了先前所住的地方。 院子的大门紧锁,门上的铜锁锈跡斑斑,锁孔完全被铜锈堵死。 显然,这屋子已经有许久没有人住了! 翻过院墙来到里面,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依旧还活著,地上落了厚厚的树叶,也是许久没有人打扫了。 一人一狗踩著落叶来到了大厅。 地面、椅子、桌子....入眼之处儘是厚厚的灰尘,墙角处还有废弃的蜘蛛网,一副荒废的景象! 隨后他们又来到了以前的房间。 除了积攒的厚厚灰尘之外,入眼的一切依旧和以前一样。 站在房间中,恍惚间谢荀感觉自己好似回到了当年,回到了他、哮天还有小竹三个一同生活的那段日子。 那个时候,每天都需要为了生计而奔波,还有抽空练武和教导小竹练武。 每天最开心的时候,莫过於吃完晚饭后,他们三个一起在大厅內一起数钱! 虽然过的忙碌,但也是十分的充实! 夜里的风摇晃了树冠,枯黄的败叶沙沙落下,將谢荀的思绪拉了回来。 “嘿,这辈子都还没老,怎么就开始喜欢忆往昔,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谢荀忽的一笑,他甩了甩脑袋,心中淡淡的落寞与忧愁瞬间消散。 “哮天呢?” 谢荀扭头看向四周,发现哮天並不在。 门外院子里依旧传来沙沙声,不过並不像是落叶,更像是有人在刨什么东西。 他回到院子一看,发现哮天正撅著屁股,不知道在地上刨著什么? 而院子里,已经有了三四个被刨出来的土坑! “哮天,你在干什么!?” “呜~~” 刨坑的动作瞬间停滯,隨后哮天从土坑中冒出头来,眼中带著一丝忧伤。 它当年埋的骨头,都不见了。 那么多的骨头,它存了好久的! “你丫的,所以当年你没有完全交代清楚,还偷偷留了一些骨头是吧。”谢荀没好气的说道。 “呜汪~~” 哮天浑身一僵,隨后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来,不敢去看谢荀的双眼。 <div> “行了,都多少年了,那些骨头早就烂成泥了。 明天再给你买烧鸡烤鸭,骨架都让你吃个够!” 看著它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谢荀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终究还是心软了。 “呜汪!?”哮天双眼一亮。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嚶嚶嚶~~~” 哮天顿时吐出了舌头,一脸开心的飞扑了过来。 下一秒。 “哮天!!你丫的爪子上全是泥啊!!!” 第673章 重回寻安县 秋风萧瑟,在文人骚客的眼中,秋季大多都是悲伤的。 不过在寻常百姓的眼中,秋季倒是欢乐的。 凉爽的秋风席捲而过,大片的稻田隨风起伏,好似金黄色的滚滚浪潮。 浪潮之中,一个个百姓挥舞著手中的镰刀,不断的收割著稻子,时不时的擦拭一下汗珠、捶一捶酸痛的腰。 扭头看著地上堆积如山的稻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烦恼。 稻田边,一座座金黄的稻山正离地漂浮,朝著附近的村子而去,將原本就不大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汪汪!!” 犬吠声在田边响起,哮天飞速奔向前去,从稻山下方穿过,带著一群狗子跑的飞快。 原来是下方的牛车被如同小山一般的稻子给掩盖了,才让其看起来好似离地漂浮一般! 谢荀悠閒的走在牛车的后方,看著沿途的一切,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永寧州可是康朝的產粮大州,数十年没回来,这里每到秋收时分,依旧也是一副丰收的景象。 只不过今年的水稻產量可比他当初所见的多了许多,结出的稻穗都是粒大饱满。 比他当年在卞龙城外的稻田里看到的稻穗都大,快赶上他当初献给朝廷那一株水稻了! 当年他还有些担心,这水稻离了自己的手,也不知道能够保持几代高產? 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倒是他多虑了。 “汪汪汪!” 不久后,哮天带著狗群折返了回来,来到了谢荀的身旁。 隨后它人立而起,当著手底下眾狗的面,用狗头蹭了蹭谢荀的手掌。 好像是在说—— 看,这是你们老大的老大! “嚶嚶嚶!!!” 隨后,眾狗纷纷摇起了尾巴,对著谢荀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行了,別玩了,寻安县就快到了。”谢荀笑著揉了揉狗头,隨后说道。 “呜汪!” 哮天点了点头,隨后扭头对著眾小弟叫了几声。 不久后,身旁的狗群数量逐渐减少,很快就全部都离开了。 “寻安县!我谢荀又回来了!” 城门前,谢荀抬头看著那熟悉的三个字,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的念道。 如今正是秋收农忙时间,倒是没有多少百姓进出城,都是一些商贩和江湖人士。 一人一狗入了城,没过多久,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商铺。 太平商行! 谢荀和哮天驻足停留,想当初他们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这太平商行看仓库的。 当时同为仓库看守的张哥可是没少关照自己。 自己离开寻安县之前,还將房子留给了张哥的孙子小六子! 如今数十年过去了,这太平商行依旧在,而且门店也比以前扩大了不少,也不知道小六子还在不在人世? “客官想要些什么? 我们这里都是从五湖四海来的上好货色,有从镇南州来的红、蜂蜜、果乾,还有北边来的飴....” <div> 看著有人在门前停下驻足,一名商行的伙计连忙上前来,十分热情的介绍道。 不过说著说著,那名伙计忽然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客官。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人也不说话,就是两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听闻江湖中有人喜欢兔爷,这人该不会是...” 想到这,伙计脸色忽的有些泛白,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夹紧了双腿。 “给我来两块红和两块飴!” 看著对方那略微泛白的脸色,谢荀也是回过神来说道。 “好嘞客官。” 伙计虽然心中犯怵,不过还是赶忙打包起了红。 很快,伙计便將打包好的红和飴递给了他。 “是小六子的后人么?” 离开太平商行后,谢荀將一块红塞给了哮天,另一块放入了自己口中。 他刚刚之所以会直勾勾的盯著伙计看,是因为看著他的长相与小六子有七分相似! “呜汪~” 將红囫圇吞下,哮天抬头看向谢荀。 “你也觉得他长得像小六子,我觉得也像!”谢荀又回头看了一眼。 “呜汪?” “小六子还在不在,咱们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他微微一笑,隨后一人一狗顺著熟悉的街道,朝著以前的房子走去。 拐过了几条街道后,他们也是来到了自己当年所住的地方。 屋子依旧在,院子里的那一棵树也能够从外面看见,就是大门紧闭,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应该是没有人在家。 谢荀想了想,隨后越过院墙来到了院子中。 他扭头看向四周,院子里的布置早已经是大变样,已然是看不出当年的模样。 不过周围收拾的倒还是挺乾净的,显然是依旧还有人在住。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小六子的后人? 谢荀並没有进屋,而是转了一圈后回到了树底下。 树底下长了不少的狗尾巴草,正隨风轻轻的摇摆著,像是在欢迎谢荀和哮天。 谢荀蹲下身来,伸手拂过眼前的狗尾巴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哮地、哮月,我回来了!” “呜汪~” 哮天也是轻轻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眼前的狗尾巴草。 哮地和哮月是他当初为了掩饰哮天寿命而养的,后来它们走后,谢荀便將其葬在了大树底下。 从那之后,这树底下就开始长出了狗尾巴草! “走吧。” 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后,谢荀起身朝著哮天说道。 “呜汪?” 哮天抬起头来,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等著这屋子的主人回来报官,让青天大老爷把我们这两个私闯民宅的毛贼抓进大牢里么?” “呜呜~” <div> 一听到要进大牢,哮天夹紧了尾巴,连忙摇头。 隨后,一人一狗又偷偷的越过院墙,回到了大街上。 他们朝著西边走去,打算去城西看一下泉安医馆。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泉安医馆还在不在? 不过在路过生死台的时候,一人一狗却是驻足停留了下来。 眼前的生死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改造成了擂台。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擂台,而是比武招亲的擂台! “哎哟!” 一声惨叫响起,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重重从擂台上摔了下来,掀起了一阵灰尘。 第674章 比武招亲 “太弱了!太弱了!还有谁想要上来和本姑娘比武的?” “只要是岁数在三十以下,能够击败本姑娘的人,就可以迎娶本姑娘回家!” 擂台上,一个长相平平、不过五官还算是端正的女子持枪而立,朝著擂台下的眾人喊著。 “这白鏢头的武功也太强了,年纪轻轻才二十三,就已经是一流高手。 怪不得能够坐稳顺行鏢局第一鏢头的名號!” “这都连续六天了,都没有人能够打得过白鏢头。” “要想打得过她,也得是一流高手才是。” “可三十岁以下的一流高手,又哪是那么好找的?” “哎~可惜我已经过了三十岁,不然的话....”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虽然十分的心动,但却又面露难色。 在没有门派师承的情况下,江湖散客之中,三十岁以下的一流高手的確是不多见。 “我来!” 过了一会,人群中终於又有人开口,施展轻功跃上了擂台。 上台那人长相倒还不错,端正俊朗、体態匀称修长,就是个子有点矮,还没有那白鏢头高! 双方互相见过礼后,便开始了比武。 “顺行鏢局!?那不是五环刀的所在的鏢局么。” 谢荀还记得,他当初离开寻安县的时候,因为担心路上不安全,所以特意找的鏢车同行。 而与他同行的鏢车所属的鏢局,就是这顺行鏢局! “呜汪~” 忽然间,一旁的哮天开口叫了一声。 “你看的没错,这人要贏了,今日这桩婚事算是成了。” 谢荀看了一眼台上的比试,他如今乃是宗师,这种寻常一流高手之间的比斗,一眼就能够看出结果。 “这位兄弟话怕不是说早了,那人在白鏢头的枪下节节败退,怎么可能会贏?” 一个江湖散客倒是不认可谢荀的论断,於是开口说道。 谢荀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去反驳对方。 那白鏢头枪法虽猛,但是下盘不稳,如今被对手不断拉扯,已经露出了破绽。 果不其然,下一刻台下人群纷纷惊呼了起来。 猛攻中的白鏢头下盘出现了破绽,被对手敏锐的识破,一脚將其绊倒。 又在白鏢头即將倒地的时候,伸出手来搂住了其腰肢,成功贏下了这一场比武。 “还...还真的贏了!” 先前反驳谢荀论断的那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连忙转过头来,想要寻找谢荀,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然而身边哪还有谢荀的身影? 比武结果出来后,谢荀和哮天自然也是离开了。 泉安医馆! 几十年下来,泉安医馆已经成为了寻安县最大的医馆,医馆內有十几个大夫,年老的、年轻的、男的、女的都有! 而且这些大夫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一个个肌肉爆棚、气血旺盛。 <div> 单从外表上看,根本不像是大夫,更像是横炼武者! 看著医馆內那十几个健身达人,谢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当年离开的时候,给刘福留了一本自己搬运气血的心得! “所以这是....刘福真的把我当年给他的搬运气血心得给传下来了!?” 谢荀现在有些怀疑,泉安医馆能够成为寻安县最大的医馆,该不会是和他的那本搬运气血心得有关吧? 比如在接诊的时候,遇到一些想要医闹的患者家属。 其他的医馆都会苦不堪言,被闹到无法开门! 而泉安医馆的大夫便可以直接脱掉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 剎那间,医闹的患者家属眼神就清澈了,纷纷直夸神医,完全不敢闹事! 一下子,办事的效率就高了起来。 再比如,和其他医馆的大夫比拼医术的时候,不小心撩起衣服,露出八块腹肌。 又一不小心擼起袖子,露出比对方大腿还粗的手臂。 嚇得对方心神不寧,直接胜出对比! 想到这,谢荀连忙甩了甩头,將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子。 隨后,他假装成了外地来的普通百姓,向本地人打听了起了泉安医馆的情况。 果然不出他所料,泉安医馆的大夫是自从他离开两三年后,才开始逐渐变得壮硕起来的! 而第一个成为健身达人的,赫然便是刘福! 在一次地痞耍无赖,装病坑大夫钱財,结果被刘福一身的腱子肉嚇退之后。 泉安医馆的其他大夫,便纷纷开始喝起了气血药酒。 於是这才逐渐成为了如今泉安医馆的模样! ..... 寻安县外,山上,一处墓碑之前。 谢荀和哮天来到了此处,將手中的纸钱、香烛等物品放下。 眼前的墓碑之上写著『神医刘福之墓』,立碑的人是刘福的儿子。 刘福走了,十几年前走的! 听城中的百姓说,刘福是寿终正寢,离世前无病无灾,是坐在椅子上笑著离开的。 哮天在墓碑前刨了个坑,谢荀给刘福点上了几炷香,一人一狗开始烧起了纸钱。 荀哥儿~ 谢荀眼中倒映著火光,耳边恍惚间好似又传来了刘福的呼喊。 他的眼中倒是没有太多的悲伤,毕竟人终有一死。 况且刘福是寿终正寢的,那是多少人都求之不来的喜丧,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不久后,火光逐渐熄灭,谢荀和哮天也是从地上起身。 他们望向不远处的寻安县,哮天抬起头来看向谢荀。 “呜汪?” 咱们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直接去下河村吧。 一別百年,也不知道下河村如今怎么样了?”谢荀望向下河村方向说道。 谢荀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哮天,忽的说道。 <div> “老规矩,看谁更快到下河村!” 话音落下,谢荀直接化作了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呜汪!” 哮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 “哈哈哈,依旧还是我贏了,你不行啊哮天。” “呜汪汪汪!!” 哮天一脸幽怨的看著谢荀,就差把『你耍无赖,居然抢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嘿嘿,这怎么能够叫做耍无赖呢?明明就是....” 说著说著,声音忽然停了。 谢荀双眼望著下河村方向,脚步忽然间停了下来。 “呜汪?” 哮天不明白为什么要停下来,有些疑惑的看向下河村。 下一刻,它也愣住了。 下河村,空了! 第675章 屠村 屋舍倒塌、杂草丛生、蛇虫鼠蚁乱窜,这便是如今的下河村。 看这模样,儼然是荒废了多年! “为什么会这样?” 谢荀站在自己原本的家门口,看著眼前已经垮塌了一半有余的院墙,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一阵秋风袭来,烂了一半的木门咔嚓一声,轰然碎裂倒地。 不远处的农田也已经荒废,地里满是青黄交接的杂草。 “汪汪汪!!” 村里迴荡著哮天的叫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呜~~” 许久之后,哮天一脸悲伤的回到了谢荀身边,將脑袋埋在了他的怀中。 “呜?” 哮天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看著谢荀。 大家是不是都遇害了? “不会的!或许大家只是搬走了。” 谢荀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意,揉了揉狗头安慰道。 然而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 屋內他已经找过了,米缸全是腐烂得看不出形状的大米,床底下还藏著银子,厨房內的铁锅中烧得漆黑....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下河村是突然遭遇的变故。 以至於缸里的粮食、床底下的银子都来不及带走,烧火做饭的厨房也来不及熄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呜汪?” 真的吗? 听到这句话,哮天眼中的悲伤平復了不少。 “肯定是这个样子,肯定是这样!”谢荀重重点头说道。 隨后他起身看向四周,耳边传来了水流声,谢荀猛地扭头看向村外那条河的上游。 “对了,还有上河村,咱们还可以去上河村问问情况。” “呜汪!”哮天也是双眼一亮。 对啊,两个村子离的並不远,上河村的人肯定知道下河村的大家搬去哪了! 一人一狗连忙动身,火急火燎的朝著上河村而去。 不久后,上河村內。 谢荀面色无比阴沉的看著同样空荡荡,已经是废弃了多年的上河村,眼中有杀意瀰漫。 他们刚刚在上河村內搜寻过了,村中所有钱財、粮食、布帛都还在,但偏偏就是没有了村民! 下一刻,谢荀脸上变得平静了下来,平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呜~” 哮天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谢荀的裤子,眼神担忧的看著他。 一人一狗相处了上百年,它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谢荀表面上的平静是假象? 心中早已经是怒火衝天! “我没事,咱们回寻安县。”谢荀语气平淡的说道。 ...... “哎~这可怎么办啊?” 寻安县內,走在街上的胡莱有些魂不守舍、满面愁容。 <div> 胡莱是寻安县的一名衙役,负责看管县衙的卷宗,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喝酒。 不过自从上次臥病在床,差点去见了阎王,被泉安医馆的大夫说不能再喝酒之后,他就有了一个新的爱好。 赌钱! 然而,赌一字,十赌九输! 没多久,胡莱便欠了一屁股债。 若是胡莱是孤身一人的话,倒也是不怕赌场催债的。 毕竟他可是县衙的人,赌场也不敢明著给他来硬的! 然而,胡莱的儿媳,一月前刚刚被大夫诊断出有了身孕。 他儿子体弱多病、极难生育,成亲五年了儿媳才怀的孕,当初还让他高兴了许久! 那些赌场的人不敢拿他怎么样,却是天天跟著他儿媳,威胁的意图十分的明显。 “那人不过是要查看卷宗而已,又不是要杀人放火,就让他看了又能怎么样? 我老胡家五代单传,五年了才怀上这么一个,绝对不能绝后了!” 胡莱想起了昨晚回家时遇到的一个人,那人身边带著一条大黑狗,找他索要一份卷宗,那是一份有关於下河村的卷宗! 下河村他知道,前些年出了一件大事,卷宗已经被神捕门的人带走了。 不过好在当初那捲宗便是他亲笔所写,所以下河村发生的事情,他还记得七七八八! 他不知道那人的看身份,不过却知道那人武功高强,自己完全不是那人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那人很捨得出钱! 想著想著,胡莱已经来到了县衙门口。 在跟门外的两个衙役打过招呼后,他便走入了县衙之中。 中午的时候,胡莱面不改色的从县衙离开,来到了城东的一处客栈的客房门前。 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眼前的大门便主动打开了。 “进来吧!”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屋內传来,胡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隨后迈步走了进去。 砰! 刚刚迈入客房,身后的房门便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內力控物,这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胡莱脸色略微有些发白,喉咙滚动了一下,隨后他看向眼前那个背对著自己而坐的男人。 男人的身旁还有一条大黑狗,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这位大侠,您要的有关於下河村的卷宗。” 胡莱连忙上前,从袖子中掏出一卷卷宗放在桌上。 “嗯!” 那人拿起桌上的卷宗,將其打开扫了一眼。 剎那间,胡莱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杀意扑面而来。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堆积成山的尸体、被码放整齐的人头..... 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化作了血海,胡莱整个人坠落入血海之中,浓稠的血水將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不过眼前的一切,都在下一刻化作幻影消散! “假...假的!?” <div> 胡莱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一脸惊慌的看著四周。 周围哪有什么尸山血海,刚刚所见的一切,都好似只是他的幻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大黑狗头便凑了过来,口中还叼著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砰! 房门再度被重重关上,胡莱將手中的钱袋藏好,面色苍白的离开了客栈。 客房內,哮天跳上椅子,凑过脑袋来看向谢荀手中的卷宗。 卷宗上记载著,永定九年腊月初六,寻安县內一名为下河村的村庄有村民来报,村外的河中夜里金光绽放,疑似天降异宝! 县太爷大喜,遂派出衙役前往下河村,於永定九年腊月十一到达下河村。 然而当衙役抵达之时,下河村全村百姓已经遭受了毒手,连同村中所有活物尽数被冻死。 上河村百姓同样如此,无一生还! 死状尽数相同,皆是身体覆盖厚厚冰霜,被活活冻死! 然而在此之前的半月,寻安县未曾下过雪,即便是被冻死的之人,尸体也不可能结出厚厚的冰霜。 县衙仵作断定,所有村民应当是被阴寒之类的武功所杀! 第676章 朝廷的动作 卷宗內还提到了一句。 上河村、下河村两村百姓临死前动作如常,乃是不知不觉中被人所害! 而有如此实力的,绝非是一般的魔道高手,很有可能是被河中出世的异宝所吸引而来的大魔! 於是,寻安县自知无力处理此案,便將卷宗上交至神捕门。 后续便不再参与,不知屠杀两村百姓的凶手究竟是何人? 也不知有没有被绳之以法? 不过永定九年,那时康齐两国正在大战,康国国內的高手大多数都去了战场,神捕门也不例外。 后续卷宗內並没有提到有结案,大概率那凶手现在还在逍遥法外! “阴寒之类的武功....” 谢荀面色阴冷,口中呢喃著。 魔道之中阴寒之类功法的並不少,修炼阴寒功法,能够冻结活物的大魔数量也不少。 仅凭这一个线索,他还无法確定究竟谁是屠戮了下河村的凶手! “屠村一案后面是转交给了神捕门,他们应该知道更多的线索。” 谢荀噌的一下起身,扭头对著哮天说道。 “走,去卞龙城,找神捕门。” “无论屠村之人是谁,哪怕是魔道巨擘,他都必须死!” “还有整个魔道!” 谢荀攥著龙吟白玉枪的手指捏的有些发白,语气森寒无比。 他本来是想等九天真龙甲同化完成,顺便等隱藏起来的魔道自己忍不住露出马脚。 但是现在,他不想等了! 即便是没有线索,他也要请动都灵出手,推算出江湖中那些魔道贼子的下落。 ...... 康朝都城,卞龙城。 神捕门內,一处僻静的院子中。 司空宇泰独自一人坐在亭中,手中捏著一颗白子,双眼盯著眼前的棋局。 过了一会,他將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之上。 原本处处凶险、局势混沌的棋局之中,因为这一子的落下,棋局顿时变得明朗了起来。 司空宇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隨后他又拿起了一颗黑子,眉头再度紧皱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亭子下某处阴影忽然加深了些许! 这一丝变化十分的细微,寻常人即便是盯著那一处阴影,也无法反应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来了,有结果了?” 然而这一切並瞒不过身为宗师的司空宇泰。 他目光依旧紧盯著棋盘,隨后开口问道。 “这是刚刚修改的武道境界,还请门主过目。” 阴影之中,一个黑影幻化而出,双手拿著一份书信递了过来。 无论是哪一国的江湖,对武者们的实力划分有些模糊,一般划分为三档。 最低一档,乃是三流打手,指的是练过拳脚功夫但没有內力的武者; <div> 这些武者实力最弱,最是容易被普通人反杀! 当然,也有些天赋异稟的人,例如天生神力的,即便只是粗通拳脚,也足以对抗超过自身实力范畴的对手! 再往上一档,便是二流好手; 想要成为二流好手,便必须修炼內功,又或者锻链气血,走横炼一途。 只要练出了內力,又或者能够初步掌控气血,便是二流好手! 这种內力或气血有限,被围攻之时容易內力、气血耗尽,届时也与三流打手无异。 继续往上便是一流高手; 大多需要练武十年以上,有个十年的功力,才能称之为高手二字! 不过一流高手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是十分之大。 你拥有十年的功力,便可以称之为一流高手; 他拥有六十年的功力,同样也是一流高手; 同为一流高手,拥有六十年功力的,却是可以轻而易举的碾压只有十年功力的。 为了应对如此情况,江湖中自然就延伸出了一流顶尖一词! 顶尖二字,便是说明此人在一流之中乃是绝对的佼佼者。 一般而言,所谓的顶尖都是指的那些练武超过三十载,且在江湖中闯出了自己的名声武林前辈! 只不过有一些武学奇才,他们天赋惊人,修炼一年成效就超过了寻常人三四年。 同样是练武,他们只需要三年的时间,便是一流高手。 更有甚者,十六岁练武,二十五岁就明確信念、意动天地,成就了一流之上的大侠,更是惊才绝艷! 自武道发展千年以来,不仅是南康、北齐,又或者南疆、匈奴,都曾经试图重新划分武者的实力境界,以此来彰显自身的实力。 毕竟,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 然而这样一来,势必会引来他国江湖的不满。 若是承认了其重新划分的境界,那岂不是承认了他国的武林比自己的武林总体实力更强?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练武之人心中都有傲气,自然不可能承认这件事。 不过现在,康国已经攻下了齐国,一统了南北,其幅员之辽阔、武林实力之之强,绝对凌驾於他国之上! 有了如此实力,康朝自然就有了重新划分武道境界,以彰显自身实力的想法。 自国战结束以来,朝廷便將这件事交给了神捕门。 为了此事,神捕门也是几乎邀请了江湖中所有顶尖势力,和部分实力较强一流势力,一同討论此事。 如今,终於是有了结果! 司空宇泰將手中的黑棋放下,有些期待的接过了书信。 “武道者,遵天地万灵为师,提炼智慧、锤链招式....” 司空宇泰看了一眼,直接跳过了开头的废话,直奔主题。 “遂新分武道之境,大侠之下,共分五境——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顶尖!” “粗通拳脚而不通內功练气、外功炼体者,乃是刚踏足武道之学徒,可分不入流!” <div> “已通內功、外功,身怀內力、气血者,练武未到十年,武道一途却已初窥门径,可分三流!” “练武十年以上,招式已然炉火纯青,可登堂入室,非寂寂无名之辈,可入二流!” “练武三十载,一身武学融会贯通,行走江湖可闻其名,自可称之一流!” “甲子练武,武功登峰造极,如此自然为武林名宿,已达寻常武道之顶尖!” 看到这,司空宇泰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由得开口。 “不错不错,如此五境划分,的確是囊括了江湖绝大部分情况。 以自身功力、对招式的掌控程度、江湖中的名望划分境界,的確可以让大多数人信服!” 第677章 武道榜的计划 司空宇泰满意地点了点头,大侠之下五个武道境界的划分,他倒也是满意。 隨后,他便继续看了下去。 『顶尖已是寻常武道尽头,乃有玉清剑圣接续武道,创立信念一道而分侠与魔! 大侠、大魔者,已明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而动天地之力加持自身武道。 入此境者,武学招式皆是出神入化,无有过大差別,遂不分境界! 若明悟自身武道真意,与天地共鸣,正道成就宗师、魔道成就巨擘,皆不分境界!』 “不错,意动天地之后,有了天地之力相助之后,武学招式之间的差距將会被不断拉小。 而宗师、巨擘之境,乃是明悟自身武道,不过是所走道路不同,亦是无法明確高低之分。 此时再以武学招式掌握程度划分境界,確实有所不妥!” 司空宇泰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每个大侠、大魔心中的信念坚定程度难以量化,自然也是无法通过类似的方法划分境界。 『虽不分境界,然大侠、大魔,宗师、巨擘实力之间亦有差距,如此可立武道天地榜。 以战绩分排名,以排名定实力之高低。 天榜者,非宗师、巨擘不可入! 地榜者,非大侠、大魔不可入!』 “不错!不错!武道天地榜,以战绩確定榜单排位,如此甚好!” 司空宇泰不断的点头,脸上露出了笑意。 隨后他將信件递给了一旁的影,开口问道。 “此事,你怎么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影接过信件,快速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后,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 “如此划分合乎情理,想必推广起来也可以少一些阻力。” “不过属下倒是觉得,这武道榜还可以再增设两榜!”数息之后,影又开口说道。 “哦?说来听听!”司空宇泰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影坐下说。 “是!” 影在椅子上坐下,隨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属下觉得,这武道榜还可以再增加两榜。 第一道榜名为金鳞榜,入榜者年龄不得超过二十五、实力不得低於二流,收录的乃是江湖中的各个门派或江湖散客的青年才俊!” “若有此金鳞榜,便可掌握绝大多数江湖后起之秀的信息,我朝廷也可以更好的掌控江湖变化。” 说完,影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司空宇泰。 “嗯,不错!” 得到了自家门主的肯定后,影又继续说道。 “第二道榜名为风云榜,入榜者不限年龄,但需要是江湖中最有可能明確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之人!”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此二榜皆是不错,那便加上吧。 先递迴给各大势力的太上长老过目,若是无异议,再写一道奏摺呈交给皇上!” <div> “是,门主!” 影点头应下,隨后后退一步,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然而下一刻,刚刚离去的影又回来了。 “还有何事?”司空宇泰扭头问道。 “启稟门主,亚圣来了!且...杀气很重!” ... “是亚圣!” “亚圣来京都了。” “不过为何...我感觉亚圣的眼神无比冰冷?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让我汗毛倒竖!” “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莫非是哪个胆大包天的魔道贼子惹怒了亚圣?” “很有可能,听闻亚圣一直在追杀魔道贼子,如今却是忽然来到了京城,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看亚圣前去的方向,好像是神捕门!” “嘶~难不成那惹怒了亚圣的人与神捕门有关!?” “在下倒是觉得並非如此,神捕门的密探遍布江湖,亚圣极有可能是来寻一线索。” “如此说来,倒是极有可能....” 卞龙城內,四周的江湖散客、门派世家之人看著街上匆匆走过的谢荀和哮天,顿时是议论纷纷。 由於谢荀目光中隱约间透露出的寒意,让原本一些有意结交亚圣的势力纷纷止步。 三圣之中,只有亚圣一人是一步步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斩大魔、屠魔道大宗、杀血煞老祖、灭玄夜、诛血罗剎、於万军之中取神威侯首级.....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无不都在说明这位亚圣的武道实力! 武道发展千年以来,比亚圣实力更强的不少。 但能有亚圣如此彪悍战绩的,却是少之又少! 如今亚圣的情况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他们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上去触了他老人家的眉头。 很快,谢荀便远远看到了神捕门所在。 而在神捕门前,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已经站在此处,身后跟著神捕门的几大神捕。 还有六阳山、玄天观、金刚寺、伏魔寺、静言寺、白龙寺、冷月剑派、黄金楼..... 几乎整个大康顶尖势力,外加几个实力同样不容小覷的一流势力的太上长老,皆是齐聚於此! 谢荀和哮天入城並没有任何的遮掩,这些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他是朝著神捕门而来的消息。 “神捕门之主,司空宇泰见过亚武王!” “见过亚武王!” “见过亚圣!” 司空宇泰率先开口,隨后几位神捕,十几位太上长老一同朝著谢荀拱手。 “谢荀见过各位!” “汪汪!” 谢荀和哮天也是朝著眾人拱手、拱爪回道。 看著这么多势力齐聚,谢荀也是意识到了可能是有大事发生。 不过他现在並不关心什么大事,他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寻找屠戮下河村的凶手! <div> “谢荀不请自来,还请门主莫要见怪。” “王爷客气了。”司空宇泰淡淡一笑。 “请!” 谢荀点点头,跟著对方走入了神捕门內,来到了大厅之中。 “今日前来,谢荀乃是有一事相求。”坐下之后,谢荀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永定九年腊月十一,永寧州,寻安县外有两处名为下河村与上河村的村庄被屠一案,不知神捕门可曾追查到凶手!?” “永定九年?下河村、上河村?” 司空宇泰低眉思索了一番,发现自己对此事並没有印象,於是侧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千面神捕。 千面神捕会意,隨后匆忙离开。 “千面已经前去寻找卷宗,还请亚圣稍待!” “有劳了!” “不知那上河村、下河村是?”司空宇泰不由得问道。 “一老友后人所在之处。”谢荀淡淡开口。 第678章 凶手身份推测 闻言,在场眾人恍然大悟,顿时就理解了。 怪不得亚圣身上的杀气如此之重,原来是这样! 別说是亚圣这种重情重义的人了,就算是换了其他人,听到了老友后人被害,同样也会勃然大怒。 千面神捕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便寻找到了下河村的卷宗,回到了大厅之中。 司空宇泰看了卷宗一眼,隨后开口说道。 “永定九年,我大康与北齐正在交战之中、国內空虚。 事发之后,寻安县的县令將此事递交给神捕门,神捕门也是派了门中高手追查。” “由於耽搁了一段时日,我神捕门並没有寻找到屠杀下河村与上河村的凶手。 至於两村被屠的原因,估摸著与下河村外河內出现的异宝有莫大的关係! 不过那究竟是何物,我神捕门也並不知晓。” “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测,修炼阴寒类功法,能够短时间內屠杀一村,江湖中也就只有寥寥数人能够做到!” “都有谁!?” 一听这话,谢荀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其一乃是江湖散人,此人名为游瑞,绰號玄玉老魔,常在旧齐地北海州一带。 不过近两年来,此人销声匿跡,不知身在何处!” 嘴上虽然说的是销声匿跡、不知所踪,不过司空宇泰心中却是猜测,这玄玉老魔很有可能,是被亚圣扫荡魔道的时候给顺手杀了。 毕竟对方消失的时间段,刚好与谢荀在北方各州扫荡的时间吻合。 “其二乃是魔道冰河谷的太上长老,不过冰河谷已经被亚圣所灭,其门中也只有一尊大魔,应当是死了!” 谢荀听后微微点头。 冰河谷他有印象,那是一个修炼极阴功法的门派,最是喜欢抓少女练功! 那冰河谷的太上长老,也是临死前被谢荀抽乾了其体內的极阴內力,炼化入了他的拘魂手中。 “其三、其四,乃是魔道大宗雪岩门太上长老,一个號称雪魔、一个號称飘雪仙子。 雪岩门坐落於漠北,其具体位置並不清楚!” 雪岩门本来是北齐的魔道门派。 不过因为雪岩老祖当年被渡厄重伤,为了防止伏魔寺藉机將其覆灭,所以就迁移到了匈奴人的地盘去了。 “最后一人,乃是雪岩门开派祖师——雪岩老祖。 此人乃是魔道巨擘,行踪无定,数年前被六阳山的掌教玄阳子追杀数月后便消失了,最后一次现身乃是在滨海州!” “玄玉老魔!雪岩门!雪岩老祖!”谢荀低声呢喃著,將这几个名字记下。 “不知门主可知天算子身在何处?”过了一会,谢荀抬起头来,开口问道。 “亚圣可是想请动天算子,推算这些人的踪跡?”司空宇泰瞬间便明白了谢荀的想法。 “不错!”谢荀点头,並没有否认。 “天算子近年来倒是一直在齐天阁。 不过推算一道需要有物品作为媒介,神捕门中倒是有一块雪岩门弟子的令牌,可助亚圣一臂之力。” <div> 话音落下,都不需要司空宇泰吩咐,千面神捕便主动离开了大厅。 等到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块漆黑冰冷的令牌。 令牌入手,谢荀一刻也没有停留,道完谢、与眾人告辞之后,便朝著齐天阁而去。 不过来到齐天阁后,守卫在齐天阁的皇家亲卫却是告诉他,都灵与天师都在在闭关,不见任何人! 无奈之下,谢荀只能是留下了一份书信,让守卫齐天阁的將领代为转交。 而谢荀和哮天则是来到了城中的亚武王府住下。 自从当年朝廷正式宣告天下,赐封谢荀为亚武王之后,这卞龙城內就用旧府邸给他改造了一座王府。 不过这么多年来谢荀也没有来过,一直以来就只有十几个下人在,而这些人也只是为了保证王府没有荒废而已。 在侍女的引路下,谢荀来到了自己的主臥,就连哮天也有自己专属的房间! 若是换做往日,他们肯定是兴致勃勃的將整个王府先逛一圈。 然而现在,一人一狗都是兴致缺缺,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房间內,谢荀从包袱里掏出了一本秘籍,上面赫然写著『颯沓流星』四个飘逸的大字! 《颯沓流星》是一本轻功秘籍,乃是谢荀在一次剿灭魔道门派的时候,找到的少数没有副作用的轻功秘籍。 这一本秘籍虽然不是什么神功,但也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一流轻功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门轻功最讲究的就是一个速度。 若是將其修炼至大成,施展轻功之时如同流星划破长空,速度迅捷无比! 谢荀如今最大的短板便是轻功。 他所修炼的《踏海行》虽然也是不凡,不过那是讲究功能性的轻功,对速度並没有太大的加成! 而如今有了《颯沓流星》,加之他所修炼的秘术『追星赶月』。 两者相加之下,这最后的短板也会被补全! 如此一来,即便是魔道巨擘,想凭藉轻功从他手下逃脱,也不会再是那么的容易。 “爭取在都灵道长出关之前,將这《颯沓流星》修炼至入门。” 在齐天阁的时候,那守卫的將领告诉他,预计都灵下一次出关,短则七日、长则半月! 所以这段时间,他打算住在亚武王府,全力修炼轻功。 晃眼间,半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先前聚集在神捕门的各大门派的太上长老早已经离去,江湖中也开始流传开了大康朝廷要重新制定武道境界的传闻! 也就是在这一日,亚武王府內,一个侍卫急匆匆的来到了谢荀所在的院子门口,手中还拿著一封信。 “王爷,齐天阁回信了。” 话音落下,侍卫只觉得双眼一,隨后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有劳了!” 耳边响起了道谢声,侍卫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那人就又不见了。 隨之一起不见的,还有他手中的那封信! “嘶~王爷当真不愧是宗师,这轻功竟然如此之快,连影子都看不清。” 侍卫哪还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满是震惊与仰慕。 第679章 雪岩门 北风呼啸,风雪席捲大地。 冰天雪地之中,四个雪人立於一处山谷入口处,一旁还插著一桿白色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之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图案。 那是一株红白相间的藤蔓,藤蔓之上生长著一颗颗幽蓝色的果实,果实饱满,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茫茫的雪原之上忽的出现了两个黑点。 黑点不断朝著旗帜所在的方向靠近,其速度之快,远超常人。 很快,那黑点的模样就变得清晰了起来,原来那是两个容貌相似、头髮雪白、体魄健硕的老者! 这两人不仅容貌相似,就连穿著也是相同,好似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兄弟。 其中一个的气息如同万年寒冰般刺骨,另一人的气息宛若熊熊烈焰般炽热! 两人不是別人,正是狼神教的日月护法! 来人来到旗帜下方停下,日护法身上的炽热气息融化了那四个雪人,露出了下方一具冻得僵硬的尸体。 “两位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隨晚辈入谷!” 数息之后,一道穿著幽蓝色长袍的身影从谷內走出,他的面容被隱藏在兜帽之下,令人看不清其具体模样。 “嗯!” 日月护法双双点头,隨著那人踏入山谷之中。 谷內的风虽然比外界要小许多,但积雪程度却是丝毫不弱於外界。 不过好在在场的三人轻功都不差,还不至於陷入积雪之中! 一路走来,山谷两旁的积雪之中有不少突起,下方好似埋葬著什么? 继续向前而去,四周的积雪逐渐减少,山谷两旁逐渐出现了不少冻尸! 他们有的身体紧紧的蜷缩成了一团倒在地上; 有的双膝跪地,伸手朝著谷內,脸上带著残存的希望与渴求; 有的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双手还保持著撕扯的动作,便这么冻死在了大雪之中..... 越往里面走,冻尸的数量也就越多,每个人的动作都各不相同,许多更是堆叠在了一起。 不过有一点倒是相同,那便是他们的丹田处都生长出了一节藤条! 那节藤条只有手指长短、粗细,皆是朝著地面垂去,像是长出了一颗硕大的果实,这才將藤条压弯。 只不过如今果实已然不见,应当是被人採摘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前方的雪岩门弟子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继续朝著前方走去。 日月护法二人倒是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些冻尸,眼中倒也没有太大的意外。 “听闻贵派的开派祖师年轻之时得到了机缘,寻到了一株赤雪妖藤! 此藤需要以活人为土,於冰雪之中才可绽放,其果实对於修炼冰系功法之人而言,乃是难得的大补神物! 仅是一颗,就可以少去数年的苦修!” 两人同时开口,似笑非笑的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声音从山谷內传出。 <div> “若是此赤雪妖藤真有如此神异,我雪岩门怕是早就一统江湖了,又怎会龟缩此地?” 日月护法抬头望去,只见有一男一女从山谷上方宛若鬼魅一般来到山谷之中。 “见过太上长老!” 前方带路的雪岩门弟子连忙低下头来,恭敬朝著二人一拜。 “雪魔长老、飘雪仙子,我狼神教所言之事,你雪岩门考虑的如何了?” 看著眼前的两人,日月护法也是停了下步伐,开口问道。 “你先下去吧。” 开口的是飘雪仙子,她一身白衣胜雪、面色清冷,面容精致而冷艷,肤如凝脂、身段窈窕,端是一个绝世美人。 如此模样,的確是配得上仙子二字! “是!” 那名雪岩门弟子应声,快速离开了此地。 “两位护法所提之事,我二人已然商討过了。” 这一次开口的是雪魔,这是一个身形修长的老者,头髮已然斑白,许是修炼了某种不常见的冰系武学,双瞳呈现出了幽蓝之色! “既然如此,想必二位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是,我雪岩门愿意加入狼神教,以狼神大人马首是瞻!” ...... “自我大康一统北齐之后,匈奴方面的动作就不断。 狼神教四处出动,不断收拢逃难向北方的魔道门派,同时还加快速度吞併本来就扎根於草原之中的门派。 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逃不过狼神教的吞併!” “不过雪岩门的开派祖师雪岩老魔还活著,有一位魔道巨擘坐镇,想来狼神教也不敢逼得太紧。” 漫天风雪之中,两人一狗三道人影正在一处被冻结的冰湖之上行走。 赫然就是谢荀、哮天和乌蒙长弓! 他们两个是宗师,一个成了精还练了武的大黑狗,根本就无惧这点风雪。 谢荀手中拿著一个罗盘,他们正朝著罗盘指向的方向而去,乌蒙长弓在一旁介绍著匈奴的近况。 两月前,谢荀从都灵手中拿到了推算的结果,確定玄玉老魔的確是已经死了。 冰河谷上下也都是被谢荀所灭,少数几个遗留在外的冰河谷弟子,也都是实力有限,不会是屠杀下河村的凶手。 如此一来,凶手的人选就只剩下了雪岩门! 都灵也是不负天算子之名,根据雪岩门的令牌推算出了其驻地所在。 谢荀手中的罗盘指向的位置,就是雪岩门的驻地! 至於雪岩老祖,都灵並没有算出来,对方身上疑似有什么可以屏蔽天机的宝物,让他推算不出具体的信息。 不过虽然推算不出来,但都灵倒也是告诉了谢荀一个办法。 那就是——乌蒙长弓! 乌蒙长弓在梦境中轮迴成就宗师的时候,可是悟得了一式箭法神通! 只要有一丝气机缠绕弓上,一箭射出,便可杀敌於万里之外! 自然也可以通过这一项神通,来確定敌人所在的方位。 <div> 但是他们並没有雪岩老祖身上的一丝气机,所以同样需要走雪岩门一趟,才能取得对方的一丝气机。 於是乎,谢荀二话不说,直接赶到了镇北州,將隱藏了身份,在温柔乡內逍遥快活的乌蒙长弓直接给拽过来了! 至於乌蒙长弓已经是隱藏了身份,而谢荀还能够快速找到他,这个方法倒也简单。 只要打听一下,哪里突然有大量的姿色不凡的美人现身,並且还是在近几年才出现的,就行了! 毕竟百弓的名號,可不是盖的! 第680章 箭法神通 “不过听闻雪岩老魔已经许久没有在雪岩门现身过了,这雪岩门中还会有他的气机残留吗?” 乌蒙长弓看著手中的琉璃金云弓,不太確定的看向自己师爷。 “雪岩老魔当年还是未成为大魔之时,曾经在漠北得到过一株传言中的邪物,其名为赤雪妖藤。 这赤雪妖藤十分邪异,寻常土壤无法种植,只能是种植在活物身上。 被赤雪妖藤种下种子之人,一身血肉將会被完全抽乾,最后结成赤雪果! 此果对修炼了冰系武学之人能够提供极大的助力,既是雪岩老魔最大的机缘,也是雪岩门的立派之本。” “只要这赤雪妖藤还在,就可以从上面得到雪岩老魔的气机!”谢荀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个消息还是都灵告诉他的,就连神捕门都不知道雪岩老魔得到了赤雪妖藤这件事。 无论是那雪魔、飘雪仙子屠了下河村跟上河村,还是雪岩老魔屠了村子,这雪岩门谢荀他都灭定了! 等灭亡雪岩门后,他再去灭了狼神教。 狼神教当年害得小竹家破人亡,还害死了不知道多少百姓。 这血债没有人去討,那他就去討! “原来如此!” 乌蒙长弓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家师爷那么篤定,只要找到雪岩门,就能够找到雪岩老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这雪岩门是怎么得罪了自家师爷的? 乌蒙长弓倒是没有去问,也没有对此感到好奇和意外。 毕竟覆灭在自家师爷手底下大大小小的魔道门派,没有一百也有数十了! 现如今『亚圣』这两个字,在魔道之中已经被打上了杀神、恶魔、刽子手等標籤了! 两人一狗的速度虽然不慢,不过大漠茫茫,即便是全力前行,也是了十几天的时间,才来到了罗盘定位的雪岩门驻地。 这是草原之上少有的山脉,山脉之中有一山谷,魔道大宗雪岩门便是坐落其中! 不过谢荀並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他没有直接鲁莽的杀进去,而是隱藏了起来,在暗中查看起了雪岩门的情况。 三日后,他们三个站在山谷之中,看著周遭空空荡荡的雪岩门,眉头微微皱起。 三日前,他们隱匿在外围,一点点探查著雪岩门的情况。 他们见到了山谷周围密密麻麻,数量至少上万的冻尸,也看到了冻尸丹田位置生长而出的藤蔓,確定那就是传说中的赤雪妖藤! 不过这些妖藤已经失去了生机,上面也没有残留任何的气机,並不能为他们所用。 隨后,他们继续深入探查,可过程中却没有遇到任何一个活人。 他们不断深入,搜过了一间又一间房屋建筑,最终確定这雪岩门已然是人去楼空! 而且山谷內所有秘籍、兵器、丹药等有价值的物品,一点都没有留下。 那一株传言中的赤雪妖藤也不见了! 显然,这是雪岩门主动离开的,並非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的情况。 他们,来晚了一步! <div> “雪岩门忽然撤走,难不成是接受了狼神教的招揽?”乌蒙长弓心中忽的浮现出了这一个猜测。 “极有可能!”谢荀认同的点了点头。 “雪岩老魔常年不回宗门,也不知生死。 魔道大多都是利己,与其守著一个不知死活的祖师,还不如投奔狼神教。” 谢荀与许多魔道之人打过交道,这些人大难临头各自飞、坑害宗师师兄弟的事情屡见不鲜。 不过是背叛自家开派祖师而已,算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呜汪!”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处山谷边缘的房屋之中,传来了哮天的叫声。 “有情况,哮天发现了一些东西。” 说著,两人一同来到了哮天所在的房间內。 此时房间內的柜子已经被移开,柜子下方被演武铜人掀开,露出了一处暗格。 暗格之內,放著一个上了锁的匣子,里面不知道藏著什么? 哮天就站在房门口,它谨记著谢荀的教诲,並没有去碰那匣子。 以防触动什么机关,又或者匣子上会被涂上什么致命毒药之类的东西.... “你们留在这。” 谢荀说了一声,隨后周身覆盖象甲金身,来到了房间內。 他五指虚握,用內力將那匣子抓来。 细细打量了一番后,他也没有去寻找什么钥匙,而是直接伸手將锁捏碎。 匣子被打开,里面並没有什么机关,而是放了一个墨色的瓶子。 將瓶子打开,发现里面装著的是一颗比芝麻大上些许的种子! “一颗种子?难不成是雪岩门弟子偷偷藏起来的赤雪妖藤的种子!?”谢荀不由得猜测著。 隨后他收起象甲金身,来到了门外。 “呜汪?” 哮天人立而起,伸长了脖子看向谢荀手中。 “这是?” 乌蒙长弓看著那一粒比芝麻大点的东西,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可能是雪岩门弟子私藏的赤雪妖藤种子,你看看这上面还有没有气机残留?” 谢荀说出句子的猜测,隨后將种子递给了乌蒙长弓。 “是,师爷!” 乌蒙长弓点点头,隨后沉下心来,开始运转神通。 十几息后,他猛地睁开双眼,两指探出在种子上空一捏,像是抓住了什么。 隨即他快速取下一支普通的箭矢,將两指之间那看不见的东西缠绕在箭上。 “师爷,气机已经提取出来了,只要一箭射出,就可以锁定那人的气机,万里杀敌!” 乌蒙长弓握著手中的箭矢说道。 “好,你儘管施展,所消耗的內力由我来。”谢荀点头说道。 这一式箭法神通的恐怖消耗,乌蒙长弓是跟他提前说过的。 一箭射出之后,即便是宗师也会因为消耗过大,数日內无法行动,一个月內无法再施展第二次! <div> 不过若是有人能够將內力渡给他的话,那么自身的消耗將会大大减少。 虽然短时间內依旧无法施展第二次,但好歹不会一箭射出后就丧失行动力。 乌蒙长弓闻言点了点头,隨后他们来到了山谷之中的空旷之地。 谢荀伸手按在他的后背,一身內力蓄势待发。 深吸口气,乌蒙长弓抬起手中弓箭,宗师气息轰然爆发! 紧接著,天地之力与丹田中的內力开始源源不断涌入了琉璃金云弓內,其消耗之大,让他的脸色瞬间发白。 不过下一瞬,乌蒙长弓便察觉到一股至刚至阳的內力涌入体內,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补充著他的消耗。 他的內心涌现出一丝震惊,不由得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他感觉这股內力好似汪洋大海一般,无穷无尽、丝毫没有乏力的跡象! “这便是师爷的实力么!?” 有了谢荀的內力加持下,这一箭法神通很快便蓄力完成。 一股就连让谢荀都觉得致命、恐怖的气息,从箭矢之上散发出来。 一箭射出,整个山谷爆发出了刺耳的轰鸣,漫天风雪轰然炸开,肉眼可见的声波席捲四周。 箭矢冲天而起,划出一道弧线,朝著某一方向飞速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苍穹之上! 第681章 一箭 天空幽蓝而澄净,阳光照射在白茫茫的雪原之上,让地上的白雪看起来有些刺眼。 而就在雪原之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不断地前行著。 队伍中的人数將近三百,一个个穿著幽蓝的长袍,將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辆辆板车被人拉著,上面装载著一个又一个的箱子。 看起来,这支队伍好似是在搬家迁徙一般! 不过一般的草原部落迁徙都是在大雪封路之前完成,而这一支队伍倒是不走寻常路,专挑在地面有了厚厚的积雪之后再走。 在队伍最中间的位置並非是什么板车,而是一辆囚车。 囚车內堆满了七八具尸体,上面扎根著一株藤蔓,並顺著囚车攀爬而上! 藤蔓主体为白色,不过在表面上却是有一道道鲜红的纹路,看起来好似鲜血滑落而成。 不知道是否是阳光照射的问题,这些纹路好像並非是固定的,而是在缓缓的流动著! 若是有人见过雪岩门山谷外那面旗帜便会发现,这缠绕在囚车上的藤蔓,与旗帜上的图案十分相似。 “还有半个月的路程,若是接下来没有遇到暴风雪的话,很快就能够抵达匈奴王庭了。” 囚车旁,雪魔手中拿著一张羊皮地图,地图上某一处位置后悬浮著一只洁白如玉一般的狼牙。 其狼牙所在的位置,正是他们的这支队伍的所在。 “嗯!” 囚车另一边的飘雪仙子微微点头,清冷的脸上带著一丝忧虑。 “你还在担忧老祖的事情?” 雪魔將地图收起,同为雪岩门的掌权人,他自然是明白对方在忧虑些什么。 “放心吧,狼神已经復活,就连玄阳子那牛鼻子老道,和白玉那娘们都不是祂的对手。 即便是老祖突然回来,狼神教亦可以保我们性命!”雪魔开口说道。 “我並非是在忧虑老祖的事,而是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过了一会,飘雪仙子终於开口说道。 “嗯?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雪魔一听,也是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对方的直觉向来很准,她能够以女流之身,从雪岩门普通弟子脱颖而出,一步步成为太上长老,与她那无比敏锐的直觉有著莫大的关係。 一个女子,特別是漂亮的女子。 在魔道之中,若是没点本事在身,想要成长起来都是千难万难! “不清楚,但好像....” 飘雪仙子摇了摇头,她眉头微皱,像是还想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她的脸色忽然有了一丝变化,心中那一丝不安的感觉变得越发的清晰。 数息后,她心中的不安已经达到了顶峰。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一身气势轰然爆发,天地之力加持自身速度,顿时化作一道残影,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远处逃去。 这是,直接就將雪岩门其他人给拋下了! 看著忽然飞逃的飘雪仙子,雪魔也是来不及思考,跟著一同爆发气势,快速冲了出去。 <div> 就在两人衝出去后的下一秒,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径直朝著囚车上的赤雪妖藤而来! 赤雪妖藤好像也是察觉到了威胁,所有藤蔓立刻动了起来。 “是太上长老的气势!” “难不成是有敌人?” “敌....” 其余的雪岩门弟子也是察觉到了自家太上长老的气势,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然而,却已经是晚了。 无论是雪岩门弟子,还是赤雪妖藤,他们的反应都是晚了。 因为那道金光实在是太快了! 轰隆!!! 金光轰然落下,瞬间引发了一场大爆炸。 地面剧烈的震动,至刚至阳的气息爆发,好似一轮大日忽地降落人间一般,无数的积雪被瞬间融化,而后又被汽化。 大量的蒸汽瞬间出现,隨后大量堆积、膨胀,最后轰然爆炸开来。 肉眼可见的声浪席捲而过,掀起无数积雪衝上天际! 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一般,將方圆数里的天地尽数笼罩、吞没! 而且这暴风雪的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张! 远处,雪魔与飘雪仙子两人狼狈地从厚厚的积雪之中爬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落在白雪之中是那么的刺眼。 两人的眼中都是露出了一丝震撼,他们都跑出这么远了,居然还是被余波震出了內伤! 他们回头看向身后,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便被席捲而来的暴风雪所覆盖。 下一秒,天地之力被调动,两股劲风清空了周遭的风雪,让他们能够看清眼前的情况。 雪魔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即便是冰天雪地之中,后背也有密密麻麻的冷汗渗出。 只见眼前那原本厚厚的积雪已然消失,露出了下方的大坑,坑內满是焦黑、炽热的泥土。 甚至最中间部分呢的泥土,都出现了琉璃化! 足以看出那一击之恐怖! 更远处的冰雪也是不断的融化,大量的雪水正朝著低洼处匯聚而来。 而雪岩门的弟子一个个倒在地上,一些实力较强的弟子还能够哀嚎,实力较弱的弟子则是直接就不动弹了! 距离更近的,更是直接化作了一具焦尸。 “救我...救我.....” “好痛!好痛啊!!” “我还不想死....” 还活著的弟子口中传来了虚弱的哀嚎声,他们虽然还没死,但自身的伤势也是极其的严重。 毕竟这是足以抽空一尊宗师全身力量的一箭,其威力绝非寻常武学能够比擬的! “这....难不成是宗师出手了?” 雪魔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控制不住地带著一些颤抖。 若不是飘雪仙子的直觉敏锐无比,让他们提前逃离最中心的地带。 否则的话,即便他们两个是大魔,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就算是不死也得半残! <div> “应当不是,我没有察觉到宗师的气势。” 飘雪仙子摇摇晃晃的积雪中站起,她看向那金光袭来的方向,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清冷,而是充满了恐惧。 如此恐怖的一击,即便是宗师,也必须藉助天地之力才能够打出! 要知道,宗师的气势足以覆盖方圆数十里,即便是隔空出手,也需要是在气势笼罩范围之內,並且威力还会被大大削弱。 而他们並没有感受到气势,说明这一击並非是藉助天地之力才打出。 不需要藉助天地之力,便能够打出如此恐怖的一击,而且还是隔空一击,跨越了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这一切的一切,只说明了一点。 那便是,出手之人的实力,绝对是在宗师之上! “天师!” 两人对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异口同声喊道。 第682章 吃人的妖藤 砰砰砰!!! 抽打的声音从焦土中央传来,顿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他们连忙看了过去,隨即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喜色。 只见地上一坨焦黑的东西开始不断的抽搐了起来,隨著它的不断挣扎,外层部分开裂脱落,露出了內里的赤雪妖藤。 妖藤表面的烧焦的部分开裂,幽蓝色的汁液渗出,一股极寒的气息逸散。 显然,这汁液中蕴含著一股惊人的寒气。 也正是因为这一股寒气,外加其主动捨弃了大部分身躯,將最重要的根基包裹在內。 这才让首当其衝、被直接击中赤雪妖藤还能够保留下来一丝生机! 不过即便是没死,其大部分躯体也是被彻底烧焦,只保留下了一小部分躯体。 “太好了,仙藤还活著!” 两人顾不得自身的伤势,连忙冲了过来。 在查看一番后,两人忽的將目光停留在了一旁还活著的雪岩门弟子身上。 “不...不要....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一名重伤的弟子直接被雪魔拖了过来,丟到了赤雪妖藤旁。 赤雪妖藤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藤条连忙舒展开来,直接刺入了那名弟子的丹田之中。 “不!不要!啊!!!” 悽厉的惨叫在天地之间迴荡,那名弟子身躯迅速变得乾瘪了下来,其內力、血肉都被赤雪妖藤不断吞噬。 雪岩门的弟子本身修炼的就是冰系武学,无论是內力还是血肉,对赤雪妖藤而言,都是大补之物! 加之他们平时服用了不少赤雪果,体內残留的药力也是恢復的大补之物。 不过是数息时间,这人就彻底化作了一具乾尸! 而赤雪妖藤也是藉此稳住了生机,开始主动朝著四周的雪岩门弟子而去。 “不,放过我,放过...啊!!!” “太上长老...太上长老救...啊!!!” “別过来,你个怪物不要过....” 紧接著,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在天地间不断的迴荡著。 而雪魔与飘雪仙子两人,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对於他们而言,只要赤雪妖藤还在,雪岩门就不会灭,这些弟子就还可以重新培养出一批。 雪岩门创立至今还不到百年,家底实际上並不厚,被毁了也没有那么的心疼!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无论是活著的、还是死了的雪岩门弟子,都被赤雪妖藤彻底吸乾! 被烧焦的表面也是恢復了原状,甚至还长出了不少新的藤条和叶子。 虽说没有彻底恢復,但也至少是好了七八成! “此处不可久留,快走!” 隨后他们不再耽搁,带著赤血妖藤快速离开了此处。 ... 入夜,天空澄净,明月皎洁、星河灿烂! 三道身影於雪面之上行走,其速度之快让人完全看不清其模样,宛若鬼魅一般。 <div> 甚至就连他们经过的地方,在积雪上也留不下丝毫的痕跡,好似就真的是鬼魅经过! 不久后,三道身影在一处水潭的冰面旁停下,赫然是谢荀、哮天和乌蒙长弓。 借著明亮的月光,他们能够清晰的看见,那冰面下的漆黑並不是因为水潭过深,而是因为冰面的下方是泥土! 且在冰层之中,还有上百具乾尸被冻结。 谢荀来到冰面中央,隨后一脚踏碎了冰面,蹲下身来伸手按在了下方有些琉璃化的泥土上。 “是这里没错。” 他抬起头说道,在这琉璃化的泥土上面,他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火毒。 乌蒙长弓的那一式箭法神通,是他提供的绝大部分內力,其中自然也是夹杂了他內力中的一丝火毒! 他们追了一天,可算是追上了! “嘶~” 乌蒙长弓扭头看了一眼大坑的深度与范围,隨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梦境轮迴之中也用过几次这一式箭法神通,可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梦境轮迴中都是他一个人施展的神通,不过这一次却是师爷助他的一臂之力。 想到这,他自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还是因为师爷的內力太过於霸道、深厚,才能够让这一箭在跨越这么远的距离之后,还能够有如此的威力。 而且从师爷给他提供內力,时候却只是略微有些脸色发白,並没有丝毫消耗多大的模样。 他感觉自己还是严重低估了自己师爷內力的深厚程度。 “师爷的內力之深厚,怕是在江湖中无人可出其右了吧!?”乌蒙长弓不由得感嘆道。 “你们退一下。” 谢荀起身对著哮天和乌蒙长弓说道。 一人一狗连忙点头,隨后退出了冰面之外。 內力覆於脚上,谢荀猛地一踏。 咔嚓~ 整个冰面瞬间崩碎成了粉末,而不伤冰层之中的乾尸一分一毫! 这一份对內力的精妙控制,令人嘆为观止。 “这些乾尸都是被吸乾了內力和血肉而亡!” 在检查了数十具乾尸之后,乌蒙长弓开口说道。 “嗯,应该是那一箭射中了赤雪妖藤,让其重伤垂死。 那雪魔和飘雪二人为了让其活命,不惜献祭了所有的弟子。” 谢荀微微点头,他的手中拿著一截焦黑的藤条,也是推算出了事情的经过。 “如此冷血无情,还真是魔道作风。” “看看,这上面是否有残留的气机?”谢荀拿著手中那一截焦黑的藤条走了过来。 “师爷您还能在支撑我射出第二箭?”乌蒙长弓微微一愣。 “嗯,先前不过是消耗了我三成的內力,如今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谢荀点头说道。 闻言,乌蒙长弓心中满是震惊,隨后他赶忙將其接过,仔细的感知了起来。 “这藤条上只有师爷您和我的气机,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机。” <div> 过了一会,乌蒙长弓睁开双眼,摇了摇头说道。 “呜汪!” 而就在这个时候,哮天从远处飞奔回来,背上还站著两个演武铜人。 那演武铜人的手中捧著两团暗红色的雪! “哮天,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谢荀看著那两团明显是沾染了血跡的雪,赶忙问道。 “呜汪汪汪!!” 哮天开口,隨后又带著他们来到了它发现血跡的地方。 “这沿途的痕跡,看来是有人提前察觉到了那一箭,所以想要逃离。 但还是没能逃出去,被余波震伤了!” 来到此处,谢荀也是分析出来当时的情况。 不用他多说,乌蒙长弓直接接过那两团雪,也是顺利从上面提取到了一丝气机。 “再来一箭,注意收敛威能,这人的实力有限,射伤就可!”谢荀提醒道。 “好!” 乌蒙长弓將气机缠绕在箭矢上,隨后两人故技重施。 隨著一声剧烈的轰鸣,第二支箭矢划破长空,朝著远方而去。 第683章 疯婆娘 “咳咳咳!!” 虚弱的咳嗽声响起,冰冷的雪水之中,半身焦黑、无比狼狈的雪魔摇晃著起身。 肩膀上传来了灼热的刺痛感,雪魔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悽厉的哀嚎在雪地中迴荡著。 只见雪魔的左手手臂断裂,断口处一片焦黑,伤口的血肉已经被烧熟,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而他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刚刚那从天边袭来的一道金光! 那金光以一种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臂,融化了大片的积雪。 “咳咳!!” 不远处,一处积雪之中,飘雪仙子也是艰难的爬起。 此时的她同样是无比的狼狈,身上的白衣破损,露出了下方焦黑的肌肤,右手手臂只剩下半截,伤口处同样是被烧焦。 更为严重的是,她的脸上毫无血色,七窍都有鲜血流出! 不过那流出的鲜血早已经被冻结,显然並非是刚刚才受的伤。 “该死,我等究竟是因为何事得罪了天师,为什么天师要死抓著我们二人不放?” 雪魔停止了哀嚎,咬牙切齿的看向南方。 这几日来,那恐怖的金光一道接著一道,皆是朝著他们两人来的。 先是雪魔、再是飘雪仙子、然后是赤雪妖藤,三者不断循环! 而且这金光每次间隔的时间都在变短,就好像是后面有人在紧紧的追著他们,並且还越来越近了一般。 而就在刚刚,他们又挨了一道金光! 若非是这金光的威力一道比一道更弱,只是刚好將他们击伤的话,否则他们早就死了。 而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们越发的肯定,这一切都是天师所为。 整个江湖之中,只有天师才能够做到精准的定位他们的位置,在隔空出手时控制威力,做到只伤人而不毙命! “还有一日路程,就可以抵达王庭。” 飘雪仙子捡起掉落在地的赤雪妖藤,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下一刻,她的双眸化作了血瞳,眉心覆盖上一层冰霜,全身肌肤、连同髮丝也在剎那间化作细腻的白色,好似羊脂玉雕刻而成一般。 隨后,她手中的赤雪妖藤猛地挣扎,焦黑的藤条开始不断抽击著飘雪仙子。 一缕缕幽蓝的气流从赤雪妖藤的藤条內飞出,没入了她的口鼻之中。 隨著气流的的摄取,飘雪仙子原本那萎靡的气息,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恢復。 “飘雪,你这个疯婆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看著眼前这一幕,雪魔目眥欲裂的怒吼道。 她居然在抽取赤雪妖藤的力量,来恢復自己的伤势! 话音落下,飘雪停下了吸取赤雪妖藤力量的动作,扭头看了过来,赤红色的双瞳紧盯著雪魔。 “倒是忘了,没必要竭泽而渔,这不是还有你个老不死的么!” 她將变得萎靡了不少的赤雪妖藤扔下,抬手拔出腰间的长剑,隨后迈步朝著雪魔走来。 <div> “你...你想干什么?” 看著对方那血瞳之下深藏的疯狂,雪魔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因为他看出了对方的意图。 这个疯女人,她是想吸乾自己的功力,恢復自己的实力,好逃到漠北王庭去。 “老夫即便是重伤,也不是你一时半会能够拿下的。 天师的追击间隔已经不到两个时辰了,你觉得下一次攻击会什么时候来? 你就不怕死在这么!?”雪魔厉声吼道。 他看似在提醒,但实际上却是在害怕。 害怕眼前这个疯女人真的动手,吸乾他的功力! 然而飘雪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停下,反而是加快了脚步。 “飘雪,老夫这些年待你不薄,传你武功、授你丹药,你居然想要恩將仇报!” 眼见对方越发的靠近,雪魔心中越发的恐惧、慌张,赶忙打起了感情牌。 “炉鼎的功法,还有偽装成疗伤丹药的迷情丹,这便是你口中的恩情!?” 飘雪冷笑一声,猛地一剑朝著雪魔的胸膛刺来。 雪魔连忙运功想要抵挡,然而一股剧痛却是如同潮水一般席捲而来,打断了他运功的过程。 呲! 鲜血喷溅而出,剑刃刺穿了他的胸膛。 修长细腻的五指扣住了他的头颅,掌心中吸力骤然爆发,开始源源不断的吞噬著他的功力。 “什么时候?” 雪魔感受著体內不断流失的功力,他看著眼前那张精致的面庞,眼中满是不解。 他居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下毒的! “在你玷污我的时候。” 直到雪魔被彻底吸乾了最后一丝功力,成为乾尸倒地之后,飘雪这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从雪魔怀中搜出那张地图,隨后她捡起地上的赤雪妖藤,气势再度爆发加持自身。 同时施展某种秘术加持轻功,以远超以往的速度朝著匈奴王庭的方向而去! .... 不久后,谢荀他们就从远处追了上来,看到了倒在积雪之中的雪魔。 “死了,男的、还有这残留的气息,是雪魔!” 谢荀低头看著地上的乾尸,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看来是那飘雪仙子伤势太重,所以偷袭了雪魔,还吸乾了他的功力。”乌蒙长弓推断出了事情的经过。 “呜汪!” 一旁的哮天走上前来,在雪魔的身上嗅了嗅,扭头看向飘雪离去的方向,而后猛地开口。 “嗯?气味还没有消散!这边么。”谢荀闻言,顺著哮天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听到自己师爷开口,乌蒙长弓刚刚取下的琉璃金云弓连忙又掛了回去,有些疲惫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 虽说施展神通都是自己师爷在提供內力,但提取气机和锁定敌人,都是需要消耗自己心神的! 这些天来,他连续施展了那么多次神通,心神早已经是消耗过度。 <div> 以至於从第三次开始,他后面每一次施展神通,都需要一段时间进行调息,恢復一部分心神! 若非如此,以宗师的速度,早就追上亡命逃窜的雪魔他们了。 “继续追,她应该跑不了多远。” 谢荀开口,同时腰间的铁师傅出鞘,將雪魔的头颅斩下,並將尸身竖劈成两半。 隨后两人一狗再度动身,朝著飘雪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684章 初见狼神 “不好,又来了!” 雪原之上,飞速奔逃的飘雪忽的面色大变。 直觉告诉她,有危险正在急速靠近! 她猛地扭头朝著身后看去,不过並没有看到那熟悉的金光。 “天师不断重伤我等,却並不取我们的性命,其目的一定是延缓我等的速度。 也就是说,这一次是天师派来的人追上来了!” 注视了数息时间,依旧没有看到那熟悉的金光之后,飘雪顿时想通其中的缘由。 而能够让天师派出来追杀她们的,其实力不用想都知道,至少是大侠层次的存在! 不过下一刻,她那有些绝望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喜色。 只因在她眼前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那是狼神教的日月护法! 这日月护法虽然还没有成就宗师,但他们可是心意相通的同胞兄弟,更是修炼的阴阳合击功法,联手可挡宗师! 有他们在,即便来者是宗师,也足以挡上一阵,让狼神察觉到此处的动静,从而出手相助了。 “嗯?飘雪仙子!怎么就只剩下她一人?” “她受伤了,居然连手臂都断了半截,是谁出手拦截了雪岩门!?” 远处,日月护法也是发现了无比狼狈的飘雪,顿时是意识到了对方可能在路上遇到了麻烦。 雪岩门可是他们狼神教邀请来加入的,对雪岩门出手,那就是在打他们狼神教的脸! 两人的眼中浮现出了些许怒火,连忙迎了上来。 “两位救我!” 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飘雪率先开口求救。 “飘雪仙子,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日月护法来到她的身前,异口同声问道。 “是....” 飘雪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股气势便隔空横压而来。 察觉到这两股气势,三人皆是脸色大变,同时脱口而出。 “宗师!!!” 日月护法身上的气势爆发,两人身为同胞兄弟、心意相通,修的又是相辅相成的武功。 霎时间,两股气势相互融合,如同风与火一般,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风火和鸣轰然暴涨! 剎那间就已经超越了寻常大侠的气势,虽说还无法达到宗师层次的气势,但却是已经可以避免自身被宗师的气势碾压。 双方的气势隔空爭锋,天地间顿时狂风大作。 日月护法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他们两人融合气势被不断的碾压了回来。 虽说二人联手能够抵挡宗师,但也只能抵挡一尊宗师。 而对方,是两尊宗师! “吼!!” 不知是否是他们的错觉,那风声隱约间好似夹杂著一丝龙吟?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知道那並非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天地之间,一条风雪神龙正破空而来,龙口之中寒光凛凛,一股致命的危机从心中升起。 <div> 那是谢荀的蓄力的游龙吐珠,大量的剑气裹挟著天上落下的雪,这才让无形的剑气化作了有形! “不好!” 日月护法面色大变,他们连忙抽出兵刃,那是两把造型相同、宛好似残月一般的弯刀。 隨后,他们手中的弯刀化作了两道残影,一道清冷如月、一道炽热似日。 两柄弯刀结合在了一起,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化作了一轮半阴半阳、阴阳相间的日月光轮! 日月光轮形成的下一刻,剑气游龙轰然落下,衝击向光轮之中。 那光轮好似有异常的消解之力,大量的剑气没入其中,好似泥牛入海,掀不起丝毫的风浪! 然而日月护法两人却是完全不轻鬆,他们的毛孔开始喷出鲜血,脸色越发的苍白。 显然,这一招威力虽强,但消耗亦是极大! 直到隱藏在剑气之中的铁师傅冲入日月光轮之中时,这光轮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崩裂开来。 两把弯刀直接被崩飞,日月护法两人同时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雪地之中。 融合的气势也是崩解开来,被 不过铁师傅上蕴含的力量也是所剩无几,残存的剑气亦是不剩多少,都被飘雪出手挡下。 两人全力联手一击,不过是堪堪將接下了谢荀隔空一招剑法! 铁师傅化作流光朝著远处而去,落在了快速赶来的一道人影手中。 那人影的速度极快,快到飘雪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不过直觉告诉她,那人就是衝著自己来的! 不过是数息间,那人便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冬日的暖阳完全遮挡,阴影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看不清眼前之人,只知道那人浑身好似镀了一层鎏金,上面还有一道道赤红纹路。 “前辈饶....” 飘雪才刚刚开口,话都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便直接扣上了她的面庞。 隨后暴力抬起,將其整个人抬离地面,而后又猛地朝著地面砸去。 咚! 地上的积雪轰然炸开,飘雪的脑袋直接陷入了泥土之中。 若非是她在最后关头施展了功法,化作冰玉之躯,怕是脑袋会在这一击之下,直接爆开。 可即便如此,此时的飘雪也是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脑子嗡嗡作响! 一身至刚至阳的內力直接侵入对方体內,將其內力迅速碾压,隨后封住了她的周身各处经脉穴位,阻止其內力运转。 內力被封锁,飘雪直接从赤瞳白髮玉肌的形態退出,恢復为原本模样。 “说!三年前,你有没有南下去过大康?” 谢荀將飘雪从泥土中拎出,手中拎著一个冰山美人,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 “没...没有,晚...晚辈近七年一直都在草原中,从未...未曾离开过草原! 晚辈不知哪里得罪过前辈,还请前辈饶命!” 飘雪也是没有丝毫的嘴硬,连忙开口求饶。 <div> 直觉告诉她,要是自己敢有丝毫的隱瞒,眼前这人绝对是会杀了自己的! “雪魔呢?他可有南下去过大康?”谢荀开口再问。 “没...没有,那老东西跟晚辈一样,一直都...都在草原,未曾南下过,还请前辈饶命!” 飘雪艰难的说道,眼中满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象甲金身之下,谢荀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只见他低头看向飘雪手中的赤雪妖藤,於是伸手將其夺下,扔给了一旁的徒孙。 无需多言,乌蒙长弓也知道该怎么做。 他连忙沉下心来,感应起了赤雪妖藤上的气机。 “师爷,这妖藤上的確有一道未曾见过的气机,应当便是那雪岩老魔的。” 过了一会,乌蒙长弓开口说出结果。 鏘! 话音落下,谢荀腰间的铁师傅再度出鞘,一具无头尸体砸落在地。 谢荀似有所感,他將飘雪的头颅扔下,猛地抬头看向远处一座山峰顶部。 那山峰的峰顶处,一只体型巨大的青灰色狼妖正朝著这边看来,淡金色的双眸中透露出一丝神性。 “狼神!?” 第685章 狼神的脑补 “人族亚圣么!?” 山峰之上,狼神分身的目光停留在谢荀身上,祂是见过三圣祠中的三圣雕像的,自然也是认得亚圣。 况且,谢荀的身上有一种祂十分熟悉的气息,那是香火的气息! “若是將此人给吞了,以人族举全族之力匯聚的三成香火,足以让本座真身提前復甦而不损实力! 不过是一尊尚未成型的香火神明,这人类又能动用多少香火之力!?” 想到这,狼神分身的眼中满是贪婪,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滴落。 不过下一刻,祂又注意到了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祂下意识看了过去,结果却是看到了一道让祂大感头疼的熟悉身影。 “怎么又是这个人类?!” 看著乌蒙长弓手中的那把法宝神弓,狼神分身顿时感觉有些脑壳疼。 “人族天师针对完南边的那只虫子后,又开始来算计本座了么!?” 一想起前些年感受到南边出现的那恐怖的气息,狼神分身心中的贪婪顿时便被理智所压下。 那恐怖的气息祂可是无比的熟悉,当初打上高天佛国,重伤那老邪佛的人族天师,所施展的大范围神通,就是这个气息! 而人族天师在南疆施展神通,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对付十万大山的蛊神。 祂不知道蛊神的情况后来怎么样? 但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绝对不会好到哪去。 因为祂並没有察觉到蛊神復甦的气息,单凭一具蛊神分身,还挡不住人族天师! “先是覆灭那虫子的一具分身,然后又让人族小辈拿著法宝来对付本座么。” “不对,人族天师不太像是会牺牲两名后辈的性命,来换取重伤本座分身的人! 况且宗师在人族之中可是顶尖战力,每一尊宗师都关係到一国气运。 如今正是人族开疆拓土、一统天下的关键时刻,绝不可能让两个宗师白白来送死,自损国运!” “难不成是除了这法宝之外,这两人类还藏著后手?” “亦或者是....人族天师就隱藏在暗处!” “是了,肯定是这样! 让一尊尚未成型的香火神明主动送到本座面前,好似生怕本座不敢对这人类出手一般。” “居然用这种方法来引诱本座出手,当真是好恶毒的阴谋!” 想到这,狼神分身浑身毛髮炸起,连忙朝著四周看去,试图寻找出天师的踪跡。 然而方圆数百里內,却是丝毫察觉不到一丝异常之处。 就好像,真的没有人埋伏一样! “好强的潜伏能力,看真不愧是人族天师。” 不过下一刻,祂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以人族天师的实力,若是想要对本座出手,根本不需要埋伏才是。 莫非是本座想多了,人族天师根本就没有来!?” 狼神分身的心中对自己的猜测有了一丝动摇。 <div> 祂的目光再度看向谢荀,感受著那香火气息,心中被压下去的贪婪又再度冒头。 然而下一秒,祂又猛地摇了摇头,眼中的贪婪瞬间消散。 “该死,差点上当了!” “人族天师再强,却也无法超过天地界限。 与那老邪佛一战,自身伤势本就不轻,实力绝对是大打折扣。 不然也不至於对付那虫子的时候,还要用神通隔绝內外,为的就是不让我等看出其虚实!” “重伤之下,在对付完那虫子之后,人族天师自身伤势肯定又加重了不少。 还有就是,本座当初在暗中偷偷吞噬了不少人族齐国的气运,能够动用的力量又多了不少。 人族天师肯定也是知道这件事,所以他已经没有信心,能够独自一人对付本座了,只敢用偷袭之法!” 差一点! 就差一点! 祂就上当了! 想到这,祂的心中一阵发寒,对人族天师的阴险狡诈又认清了几分。 ... 谢荀盯著那山峰上巨狼头顶那一撮有些熟悉的白毛,不由得眉头微皱。 他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头狼? “呜汪!” 就在这时,一旁的哮天忽然开口,它认出了这头巨狼的身份。 “果然是它!” 在哮天的提醒之后,谢荀也是终於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头狼。 那是他当年离开寻安县,前往红河城的路上,被狼群围攻之时所遇到的那一头狼王! 那头狼王的额头上就长著一撮白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年他看那狼王狡诈,怀疑它可能是成了精。 没想到还真是! “师爷,这狼神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会摇头晃脑、一会目露凶光的!?” 乌蒙长弓看著远处的狼神分身,悄悄朝著自家师爷传音道。 “不清楚,可能是这狼神的脑子不太好吧!”谢荀微微摇头。 不过他知道的信息比乌蒙长弓多不少,也是看出眼前那一头站在山峰上的巨狼,不一定就是狼神的真身。 因为天师说过,强如高天佛国的邪佛,若是强行復甦也必然会实力大损! 而狼神大概率是还未復甦。 眼前的狼神,或许是动用了某种秘术,分出了一部分力量,夺舍了一只狼妖从而炼化作祂的一具分身、化身! 或许是附身的时候,那狼王挣扎过於剧烈,让这具狼躯伤到了脑子,所以在这狼神的身上,才有一种不太聪明的感觉。 看著那狼神分身还是摇头晃脑中,谢荀手掌已经悄然握住了黎民剑柄。 鏘! 神剑出鞘,寒光乍现。 谢荀忽然发难,全力出手一剑向日月护法斩去。 “大人救我!” 致命的危机充斥心头,日月护法连忙大喊。 <div>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飘雪那无头尸体上飞出,出现在了谢荀的面前。 鐺! 刺耳的金铁之声炸响,劲风掀起了地上的积雪,白茫茫一片遮挡了谢荀的视线。 气势扫荡而过,风雪被瞬间清空,然而地上那两人却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颗被斩断的狼牙。 他抬头朝著远处望去,果然在那巨狼的身旁,看到了惊魂未定的日月护法! “果然,还是出手了么~” 谢荀猛地退到哮天身旁,给了它一个眼神。 哮天顿时会意,八尊演武铜人落地,眨眼间构成两座剑阵。 天地之力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剑气,神剑黎民冲天而起,统领无序剑气化作神龙。 同时无边的火毒毫无保留的爆发,为剑气游龙镀上赤红流光,一股无比霸道炽热的气息在天地间浮现! 好似一条无尽熔岩之中的火焰神龙重现世间一般! 第686章 你天师再狡诈,还能狡诈过狼!? 乌蒙长弓亦是立刻来到了自己师爷的身旁,伸手从箭袋中抽出一支银白色的箭矢搭在琉璃金云弓上。 谢荀亦是二话不说,伸手搭在乌蒙长弓的肩膀上,无比深厚的內力涌入其体內。 弓弦缓缓拉动,乌蒙长弓隔空锁定了狼神的气机! 只要眼前的狼神有一点出手的跡象,他们便会直接动手。 “如此反应,难不成这两人类並不知道人族的天师就在附近?” “对了,人族天师狡诈,这种事情肯定是瞒过了所有人。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两个人类身上不会露出丝毫的破绽!” “只可惜,你人族天师再狡诈,还能狡诈得过狼!?” 狼神分身心中冷笑,隨后仰天长啸。 “嗷呜!!!” 额头上的那一撮白毛化作残月,映照於苍穹之上。 剎那间,暗黑吞噬天地,白昼迅速化作黑夜,一轮明月浮现夜空之中,明亮的月光匯成光柱落在祂的身上。 在月华的加持下,其身躯迎风便长,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超过了十丈高,宛若一座小山一般。 其气息亦是远超先前,面对两股宗师气势,牢牢的占据了上风! “人类,你当真要与本座不死不休不成?” 狼神分身口吐人言,眼中没有丝毫的退却。 祂虽然只是一具分身,但实力亦是宗师之上,又怎么会畏惧眼前这两个人类。 祂所畏惧的,不过是暗处躲藏起来的天师! 若是没有天师的话,此时的祂早就动手了,怎么可能还跟这两人废话。 “白昼化黑夜,如此能够变化天象的能力,莫非是某种神通? 好恐怖的气息,这狼神的实力,绝对是在我之上!” 感受著狼神分身的气息,乌蒙长弓满脸都是凝重。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狼神其实並不想动手。 否则的话,他上次独自一人面对祂时,早就死了! “果然,能够熬过天地衰败、存活至今的老怪物,其实力都是绝对不容小覷! 不过祂好像並不想动手,是在忌惮天师会隔空出手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眼前的巨狼,谢荀也是听出了对方的话中透露出的意思。 “人类,你们擅自闯入本座领地,然本座亦不想妄造杀孽。 你人族之敌並非是本座,当真想好了不惜性命,也要与本座动手?! 尔等若是就此离去,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狼神分身张嘴吐出一支森白的骨质小箭,而后再度说道。 这话看似是在说给谢荀他们听的,然而实际上是祂故意说给隱藏在暗中的天师听的。 就连那支骨质小箭,也是故意给天师看的。 祂是在提醒天师,人族的真正威胁,是那些沉睡的妖魔。 若是真的和祂动手,这骨质小箭就会直接唤醒一尊沉睡之久的妖魔! <div> 一旦天师伤势加重,那人族將无人能够抵挡那妖魔,届时人族即便是能够將其重新镇压,也必將伤亡惨重! 天地復甦在即,一步慢、步步慢。 如果有的选的话,狼神祂是真的不想动手。 “师爷,那骨质小箭好似某种古老的邪兵,能够杀人於无形,我们走吗?” 乌蒙长弓嘴唇微动,传音问道。 他看著那骨质小箭,想起了自己在某处古老的洞府之中,在石壁上看到了某种记载。 那石壁之上便记载了有一种邪兵,能够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咒杀他人,即便是宗师都无法抵抗。 端是邪异无比! “嗯,这狼神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动手,最好的情况下或许只是两败俱伤。 祂不想动手最好,咱们走!”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对著乌蒙长弓和哮天传音道。 “呜汪!” 哮天操控著剩下的两尊演武铜人扛起那赤雪妖藤,隨后两人一狗开始缓缓后退。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久后便消失在了雪原之上。 而在又等了半个时辰之后,苍穹之上的那轮明月这才消散,漆黑的夜色也是復归白日! 狼神分身暴涨的身躯缓缓缩小,那支骨质小箭也是被重新吞回腹中。 “看来那人族天师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的。” 狼神分身顿时是鬆了口气。 不用打最好,每浪费一丝力量,祂面对已经强行復甦的邪佛,都会少一分胜算! “你二人下去疗伤吧。” 狼神分身回过头来,看向身后好似血人一般的日月护法。 “是,大人!” 两人连忙下跪应道。 至於为什么狼神大人要放走那两人? 他们心中虽然有疑惑,但这么做一定是有大人自己的道理,不是他们能够置喙的。 “计划需要加紧了,人类王朝刚刚统一不久,再有几年便能够休养过来。 届时草原也会面临人类王朝的兵锋!” “不过天地持续復甦,再强的气运,也无法一直压制一切动盪,妖、鬼、魔、怪....终究还是会出现。” “届时,就该有人族头疼的了!” 狼神分身的目光望向南方,隨后扭头跃下山峰,消失在了山中。 ... 在离开之后,谢荀他们又一口气跑了三天三夜,这才停了下来,在地上挖了一个雪洞休息。 “这狼神太恐怖了,祂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洞內,乌蒙长弓啃著手中硬邦邦,宛若石头一般的大饼,心有余悸的说著。 “狼神乃是香火神明,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其实力绝对是深不可测。 你这个问题的答案,怕是只有天师才能够知晓!”谢荀啃了一口饼,隨后开口说道。 “这天下感觉越来越不正常了,先是去年北方各州出现的各种鬼怪妖物,现在连香火神明都出来了。 <div> 一个狼神就如此的恐怖,那么那些其他神明,究竟又有多强? 江湖中那么多的神教,我们又能够对付多少尊香火神明!?” 乌蒙长弓咽下口中的大饼,语气变得无比的凝重。 “这事你无需担忧,除了北边的狼神、南边的蛊神,还有高天佛国的邪佛之外,便没有其他的香火神明了!” 看著自己徒孙满脸的凝重,谢荀想了想,隨后给他透露了一丝消息。 第687章 给徒孙上点压力 “只有三尊香火神明么,那还好!” 听到数量只有三尊的时候,乌蒙长弓顿时鬆了口气。 不过下一刻,谢荀所说的话,又让他刚放下去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如今天地尚未完全復甦,你我所见到的狼神,大概率只是祂的一具分身!” “分身!?” 乌蒙长弓瞪大了双眼。 拥有宗师之上实力的那头巨狼,只是狼神的一具分身? 那么祂的本体又该有多强?! “不错,不过你也无需担忧,有天师坐镇人族,无论是狼神、蛊神,还是邪佛,都是不敢直接动手。 先前那狼神之所以会那么容易的放我们离去,大概率也是不想得罪天师!” 谢荀微微点头,又透露了一些消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徒孙。 “天师他老人家的实力在香火神明之上?!” 乌蒙长弓双眼一亮,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 狼神、蛊神和邪佛,那可是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神明,而天师的实力居然能够凌驾於祂们之上! “师爷,天师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乌蒙长弓十分好奇的问道。 此时,乌蒙长弓忽然想起了自己成就宗师的过程,那是藉助了天师的神通,才能够在短时间內明悟的武道真意。 他先前一直以为,天师的实力应该只是在宗师之上的一个层次。 不过现在看来,天师的实力,很有可能是断档领先於江湖中所有人! “....” 对於这个问题,谢荀陷入了沉默。 当初,他刚得知邪佛存在之时,闻人宏业曾经问过,天师的实力较之邪佛如何? 天师答曰:当今天下,贫道便是天意! “天意难违!” 思考了一会后,谢荀缓缓说出这四个字。 嘶~ 乌蒙长弓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意难违是什么意思? 说的是上天既定之事,无论如何都无法违抗! 而眾所周知,天师的道號恰恰就是——天意! 也就是说,天师的存在,无论是对於普通人而言,还是狼神祂们这些神明,都是宛若那头顶上的一片天! 想到这,乌蒙长弓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琉璃金云弓。 这法宝是当初天师亲自交给自己的,后来寒山大师又暗中找上了他,让他前往镇北州隱居。 狼神!法宝!天师! 还有上次自己独自面对狼神,对方也是不战而退。 乌蒙长弓瞬间便明白了,自己来镇北州是天师的安排,手中的法宝也是为了针对狼神而炼製的! 所以,上一次和这一次,连续两次都是因为自己手上的这把神弓法宝,才让狼神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那....” “行了,这些事情还不是你我能够操心的。” <div> 乌蒙长弓还想问些什么,却是被谢荀开口打断。 “宗师层次,虽已是江湖顶尖。但在这些古老的神明面前,什么都不是!” “若想与其对抗,至少...也需要是宗师之上才可!” “你四十二岁便已经成就了宗师,在武道之上的天赋,乃是当之无愧的江湖第一。 若是问有谁能够探索出宗师之上的道路,我想此事非你莫属!” “师爷希望你莫要辜负这一份天赋,莫要终日沉迷於温柔乡中。 天师再强,亦有驾鹤西去的一日,届时新任的天师不一定能够同样横压天下。 到那时,你我若依旧是原地踏步,怕是在面对这些古老神明之前,都是自身难保。 更別说是守护自己所珍视之人!” 谢荀伸手拍了拍乌蒙长弓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呜汪~” 哮天看了一眼谢荀,隨后有样学样,它人立而起,用爪子拍了拍乌蒙长弓的肩膀。 谢荀並没有告诉他人族三圣是天师留下的后手,为的就是给乌蒙长弓施加点压力。 他这个徒孙哪都好,就是喜欢沾惹草。 先前他在镇北州找到乌蒙长弓的时候,对方可是快活的不得了,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 而色字头上一把刀,美色最是容易消磨一个人的意志! 君不见,当初神锻门的申烈掌门,就是死在美色这两个字上! 果然,此话一出,乌蒙长弓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之后,他这才抬起头来。 “长弓明白了,师爷、师伯教训的是!” 乌蒙长弓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你能够想明白便好!”谢荀微微点头,隨后便不再多说。 吃了点东西,又调息了一段时间后,两人一狗便走出雪洞,朝著南方而去。 他们路上没有丝毫的耽搁,仅是用了半个月便回到了镇北州。 在乌蒙长弓家中歇脚了几天,谢荀用张怀玉给他的方法,以香火同化了十几根箭矢。 这些箭矢不过最为普通不过的箭矢,並非是九天真龙甲这种法宝粗胚,因此同化的速度极快,对香火的消耗也极小。 不过是三天的时间,便彻底將其同化成功! “这些箭矢你拿著,接下来每隔一个月,便锁定一次那雪岩老魔的气机。 不需要將其击杀或重创,儘量减少消耗,只要能够锁定雪岩老魔的方向即可!” 吴府大厅之中,谢荀將那十几支同化好的箭矢交给了乌蒙长弓。 这些箭矢被他同化之后,无论距离多远,他都能够藉助香火神印,確定其所在的位置。 谢荀知道这琉璃金云弓是天师亲自给乌蒙长弓的,而他被安排到镇北州,自然也是有天师自己的考量。 他估摸著,狼神便是天师如此安排的缘故! 所以接下来追杀雪岩老魔的事,谢荀並没有打算让乌蒙长弓跟隨,让他继续留在镇北州。 <div> 当然,那赤雪妖藤也是被他给留下,毕竟乌蒙长弓每施展一次神通,都需要从妖藤上面获取气机,用於锁定才行! “师爷要如何追踪这些箭矢的踪跡?”乌蒙长弓接过箭袋,下意识问道。 “这个你无需担忧,我自有办法。” “是师爷!” 乌蒙长弓见状也不再追问,隨后便將师爷和师伯送到了城外。 来到城外一处无人之地,乌蒙长弓再一次施展神通,將一支被香火同化的箭矢射出。 不过这一箭被他控制了威力,所以消耗並不大。 看著箭矢离去的方向,谢荀和哮天化作了一道残影,迅速追了上去。 “师爷、师伯,保重!” 看著一人一狗快速离去的背影,乌蒙长弓拱手一拜。 第688章 寻找药材的雪岩老魔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寨子里所有药材都在这里了!” 燕北州,两界山脉內,某一处山寨內。 一个满脸横肉、肌肉虬结的壮汉跪倒在地,头差点低到了地上,浑身都在不断地颤抖。 一滴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滴落,然而在落地的剎那间,便化作了一颗冰珠! 一阵阵寒气从身旁涌来,那是来自壮汉身旁的两座冰雕。 而冰雕之內,却是两个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恐的男人! 这样的冰雕,在这大厅之內还有不少! 而在壮汉的身前,站著一个身穿冰蓝色长袍、长发似雪的老者。 老者的身前,大量的药匣子堆积成山。 一些药匣子滚落在地,一株品相极好的灵芝从里面掉了出来。 单凭这灵芝的大小与品相,便足以卖出数百两的高价! 然而那老者却是对此看也不看一眼,像是根本看不上一般。 老者一个个將这些药匣子拿起,打开看了一眼后便將其丟弃,隨后继续伸手去拿下一个。 咚! 药匣子落地的声音响起,壮汉跟著猛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唰唰滴落,化作冰珠掉落在地。 打开一个,看一眼,隨后丟弃! 打开,看,丟弃! 开,弃! 动作一遍遍重复,很快地上便满是散落的珍贵药材,那原本堆积成山的药匣子,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看著滚落到自己身前的虎鞭,壮汉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躲避亚圣,才搬到了这两界山內,今日应该就遇不上这个煞星了吧!?” 忽的,壮汉心中开始有了后悔之意。 他不过只是一个小角色,建立的门派在魔道之中也是毫不起眼,平日里也只是乾乾一些劫掠商队、打劫採药人、强抢民女之类的活计。 如果不搬走,而是选择就地解散的话,怕是还能够活下来。 这样一来,也不会遇到眼前这个,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將寨子里上百號人冻成冰雕的煞星了! 咚咚! 最后一个药匣子砸落在壮汉的面前,將他嚇得额头都贴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那煞星有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药材,因为他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去看对方。 下一刻,那老者终於挪动了脚步。 他缓缓从壮汉的身旁走过,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就这么走出了大厅。 “放...放过我了?” 跪倒在地的壮汉听著渐去渐远的脚步声,有些不太敢確定的想到。 大厅之外,雪岩老祖看著手中的一个药匣子,脸上微微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他扭头看著四周的活人冰雕,视若无睹的从冰雕旁走过。 然而下一刻,他抬起手朝著身后抓去,隨后收回身前。 只见一支箭矢被他牢牢的抓在了手中,冰霜从他手掌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將箭矢彻底冻结。 <div> “找死!” 雪岩老祖脸上的那一丝笑意瞬间消失,眼中满是冰冷。 他抬手一扔,被冻结的箭矢直接射入了大厅之中。 “活...活下来了!大难不死,必有....” 大厅內,壮汉颤抖著起身,眼中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一支箭矢便射穿了他的胸膛,深深没入了地面。 伤口处並没有鲜血喷溅而出,因为周遭的血肉已经被冻结,並且还在迅速朝著四周蔓延! 壮汉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射穿的胸膛。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此处再度迎来了客人。 那是一个手持一桿大枪的年轻男子,身旁还跟著一条大黑狗。 他们从山路不断向上而来,在路过一具活人冰雕之时,一人一狗的脚步都是停顿了一下。 他们看了一眼身旁的冰雕,隨后继续迈步朝著上方而来。 越往上走,山路两旁的冰雕便是越多! 这些冰雕的动作各不相同,不过每一个都是凶神恶煞,手中还拿著兵刃。 从冰雕上的神態与步伐、朝向来看,应当是在迎敌的时候,被人以一种极为高深的冰系功法直接冻结! 很快,一人一狗来到了大厅之中。 他们看到了大厅內同样有活人冰雕,其中还有一具跪倒在地,后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刺穿,直接能够透过伤口看到起身前的地面。 除此之外,地面上洒落著大量的木匣子和药材! 谢荀来到了那跪地的冰雕面前,低头看向地上那一处深深的孔洞。 “直接刺穿人体后,还有余力是深深扎入地面之中。 地上没有鲜血喷溅的痕跡,看来是在被射穿的时候,伤口就已经被冻结了!” 谢荀五指虚握,以內力將深陷地下的箭矢取了出来。 箭矢入手的剎那,一股刺骨的冰寒从上面传来,像是要冻结接触到的一切。 然而气血涌动之间,这一股寒意瞬间溃败,箭矢上的冰霜也是尽数融化。 “如此寒意,还有能拥有这种实力,看来的確是那雪岩老魔无疑了。”谢荀眼中有杀意一闪而过。 哐当~ 身后传来了动静,谢荀转过身来,发现哮天正对著掉落满地的药材这里闻闻、那里闻闻。 “所有药匣子都是被打开的,可药材却又洒落满地。 是那雪岩老魔在寻找什么药材么?!” 谢荀在猜测的时候,哮天轻轻抬起爪子,对著一株人参一踩。 人参直接被踩成了粉末! “呜汪?” 哮天看著粘在爪子上的人参粉末,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什么时候人参这么脆了? “嗯?” 谢荀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隨后他伸手捡起一株灵芝。 轻轻一搓,灵芝同样也是直接化作了粉末! <div> 紧接著,他又在地上捡起了十几株药材,发现结果都是一样。 这些药材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株像是被蛀空的朽木一般,轻轻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像是有什么莫名的力量,將所有药材都腐蚀了一般! 这是雪岩老魔所为?还是雪岩老魔离开后才发生的变化?!” 谢荀看著满地的药材,陷入了沉思。 想了想,他来到了一旁的柱子边,伸手按了上去。 又来到了桌椅上,伸手摸了摸。 “柱子、桌子、椅子都是正常的,看来这莫名的力量,只对药材生效!” “只腐蚀药材的力量,会是什么呢?”谢荀微微皱眉。 第689章 筑成京观 “卷宗记载,下河村被屠之前,村外的河內有金光绽放,疑似异宝出世。 后来寻安县组织人手打捞过,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宝,疑似被屠村之人带走。 难不成这腐蚀药材的力量,和那个东西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屠村的人就是那雪岩老魔无疑了!” 想到这,谢荀眼中的杀意又浓郁了几分。 隨后,他们在山寨內搜寻了一番。 那雪岩老魔做的很绝,整个山寨上下没有任何的活人。 而谢荀还在一处地下囚牢之中,发现许多衣衫不整的女人,这些人同样也是化作了冰雕! 山寨外不远处,有许多尸骸,大部分已经化作了白骨,还有一些是刚死不久,加之天气寒冷,尸体依旧保存完好。 “魔道!” 看到如此场景,谢荀哪还能不知晓,这山寨是某一个魔道门派。 “这么长的时间,雪岩老魔应该已经离开了此地,距离下一箭还有数日时间。 看来这两界山脉,倒是得清洗一下了!” 两界山脉十分的辽阔,山川林立、地形与南疆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还有诸多的瘴气、绝地。 若是在不熟悉山脉內地形的情况下,而隨意穿越山脉,很有可能会在其中迷失了方向。 这也便导致了,许多魔道之人在面临追杀的时候,都是选择往两界山脉里躲。 上次谢荀和哮天南下之时,倒是没有过多的深入两界山脉! 不过现在他既然来了,那就顺手清理一下山脉內的魔道门派。 不过他並没有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山內乱转,毕竟两界山脉极其辽阔,想要在这里找一个躲藏起来的门派,並非是容易的事情。 於是,谢荀和哮天带著那些无辜之人的尸身先下了山,来到了两界山下的一处有太平门驻地的城池之中。 “韦山嵐/古双双,参见祖师爷!参见哮天祖师!” 山阴城,太平门驻地內,管理此处分部的玄武堂堂主韦山嵐、朱雀堂堂主古双双对著谢荀和哮天单膝下跪,一脸激动的喊道。 这两位可是亚圣和金光神犬啊,他们虽然是太平门的堂主,但平日里也只是在画像上和三圣祠里看见这两位。 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活的了,这叫他们怎么能够不激动? “起来吧!” “呜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荀上前將两人扶起,而哮天则是用尾巴扫了扫两人膝盖上的灰尘。 “今日来此,是有一物让你们送去镇北州府的太平门分部。” 说著,谢荀拿出了手中的箭矢,放在两人的面前。 “祖师爷放心,我等定將此物送达镇北州府。” 韦山嵐伸手接过箭矢,一脸郑重的应道。 “还有,我带回来的那些冰雕,你们找人打听一下这是谁家的人,將尸身给人家送回去。” “是,祖师爷!”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大厅外的冰雕,隨后重重点头。 <div> “对了,最近这两界山上可有魔道或山匪杀人?” “祖师爷息怒,我等定会加派人手,早日扫灭两界山內的所有山匪魔道,还山下百姓一个太平!” 两人还以为谢荀此问,是在责怪他们办事不力。 於是两人皆是面露惶恐,连忙就要跪下,不过却是被一股內力给托住了,膝盖无法弯曲分毫。 “我並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这两界山脉山高林深,扫荡难度极大,我自然知晓。 你们去將近两日枉死在山上的百姓尸首带来,我自有法子追寻凶手!” 谢荀无奈一笑,隨后开口说道。 “是,祖师爷!” 两人异口同声,隨后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大厅。 他们的办事速度很快,加之太平门的名声极好,即便是借尸首,死者的家属一听是太平门的,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抬著尸体来了。 看著摆放在眼前的三具尸体,谢荀掏出了一个刻满经文的木鱼。 这个木鱼乃是一件法器,是他当初从静言寺中所得。 驱动此木鱼,能够凭藉刚死之人心中的怨气,追寻杀人凶手! 是他当初用来追寻玄夜杀手所用,玄夜覆灭之后,这木鱼也依旧被他带在身上。 当初在北方各州清扫鬼物、魔道的时候,这木鱼也是派上了大用场! 咚咚咚! 深厚的內力涌入木鱼之中,清脆的声音在眾人耳边迴荡。 数息过后,一缕缕黑雾从其中两具尸体身上浮现,化作一个凶神恶煞的山贼,手中举著一把大刀朝著谢荀砍来。 “祖师爷/亚圣小心!” 看著那忽然出现的山贼,周遭的太平门人和百姓连忙大喊。 咚! 木鱼声再度响起,那山贼顿时炸开,化作一黑一灰两道气流没入法器之中。 隨后,一个模糊的位置感应浮现在了谢荀的心头。 “哮天,咱们走!”谢荀將木鱼收起,隨后说道。 “呜汪!”哮天点头。 隨后一人一狗几个腾跃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 “祖师爷都去了快两个时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那些贼子的藏身之所?” 城门外,十几名太平门弟子守在此处,时不时伸长了脖子,朝著两界山的方向望去。 “两界山这么大,即便是祖师爷轻功了得,找起来也需要时间。 依我看啊,怕是要再等一两个时辰才能回来!” 另外一名太平门弟子开口。 “那倒也是。” 四周的太平门弟子纷纷点头,认同了那人的观点。 “这这这....” 不过下一刻,眾人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震撼,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画面。 只见远处的两界山脚下,自家祖师爷正朝著这边而来,手中还抓著一张大网。 <div> 而那大网之中,是密密麻麻、还在不断滴血的人头! 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且刺眼的血痕,看得眾人面色发白! 在江湖行走,尸体他们是见过不少。 毕竟康齐两国国战这才停歇不久,他们有些当初还帮忙打扫过战场。 但眼前这种,把人头当做鱼群一般,直接一网打尽的的画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除此之外,谢荀的肩上还扛著一块一人高巨石,健步如飞的来到了眾人面前。 整整一网人头被谢荀丟在了城墙之下,粗看之下,至少也得有百颗! 咚! 巨石落地,整个地面都为此震颤了一下,可见其恐怖重量。 隨后谢荀拔出腰间铁师傅,在巨石上刻下九个大字——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同时留下了一道森然的剑气。 “筑成京观!” 在留下一句话后,谢荀带著哮天再度离开,朝著两界山而去。 第690章 离阳老祖 接下来几天时间內,太平门內的眾多弟子感觉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因为自家的祖师爷,基本上每隔三四个时辰就从两界山上往返一趟,且每一趟必定都是带著人头下山。 少则,三四十颗人头! 多则,直接上百! 城墙下的京观越垒越高,引来了城中无数百姓围观。 除了寻常百姓之外,还有诸多行走江湖的侠客,也是见到了这一幕。 一些刚刚步入江湖的少年少女,在见到如此京观的时候,绝大多数都是被嚇得面色苍白、大吐特吐。 因为这与他们想像中的江湖差別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想像中的江湖,应当是策马奔腾、快意恩仇、自在逍遥的才对。 可眼前的京观却是在告诉他们,江湖之中更多的是——血雨腥风! 而亚圣扫荡两界山脉的消息,也是如同一阵风一般,吹到了江湖各处。 这几日,江湖中討论的最多便是。 亚圣在两界山內又清扫了哪些山贼窝点、屠了几个魔道门派!? 山阴城下的京观又添了多少颗人头!? 又有多少个初入江湖的菜鸟,被京观给嚇破了胆!? 又有哪几个魔道门派扛不住压力,主动从两界山上逃了下来,跑到了县衙、府衙投案自首!? 甚至山阴城內还有赌场开盘,赌的赫然是—— 亚圣最后能够覆灭几个山贼窝点? 几个魔道门派? 城墙外又能垒起多少个京观? 亚圣需要多少日,才能將整个两界山脉扫荡乾净? 天南地北,无数的江湖人从四面八方而来,涌入山阴城这一座不大的城池之中,在赌场內豪掷千金! 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所有客栈皆是客满。 无论是客房,还是酒菜的价格,都比往日涨价了不少。 所有客栈老板这几日都是笑的合不拢嘴,心中纷纷都在默默的期盼亚圣能够多留一段时间。 最好一辈子都在两界山和山阴城之间往返,不要走了! 然而他们心中的期望很快便落空了,因为亚圣不见了,连续三日都没有再出现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 啪嗒!啪嗒!! 一处幽暗的山洞之中,沉闷的脚步声在洞內迴荡著。 昏暗的火光在山洞內闪烁,那是一个身穿冰蓝色长袍、髮丝胜雪的老者。 他的手中举著一支火把,正朝著山洞的內部走去。 不知是否是火把光照的缘故,山洞周遭的岩石好似呈现出了一丝红色! 而且越往里走,山洞周遭石壁上的岩石红色也在逐渐的加深。 不过雪岩老祖依旧是目视前方,並没有在意身旁石壁的变化。 隨著他的不断深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有微弱的火光从山洞的尽头传来。 <div> “吼!!!” 尽头处,隱约间好似有野兽一般低吼传来。 越往前走,尽头的火光越是明亮。 直到从经过一处转角处后,眼前一切豁然开亮。 这是一个开阔的地下溶洞,溶洞內怪石嶙峋,所有石头皆是呈现出赤红之色,散发著炙热的高温! 而在溶洞的最深处,有一道披头散髮、不著片缕的身影,被数条巨大的铁链锁住。 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人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了赤红的双目,眼眸中透露出疯狂、嗜血之意。 “吼!!!” 他眼睛死死盯著靠近的雪岩老祖,口中发出了非人的咆哮,猛地朝前衝来。 呼啦啦~~ 身上那粗大的铁链瞬间绷紧,將此人牢牢的锁住。 铁链的另一端深深的没入石壁之中,好似与整座溶洞融为了一体,根本不是他所能够撼动的。 雪岩老祖看著此人,脚步依旧未停,继续朝前走来。 “吼!!” 那人再度张嘴咆哮,一股骇人的炙热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周身燃起了赤红的火焰。 然而这些火焰之中,却又诡异的浮现出了一股冰冷的气息。 下一瞬,那赤红火焰瞬间熄灭,一阵阵冰寒的气雾从他周身毛孔逸散而出。 极寒的气息,甚至將將溶洞內的高温都压下去了不少! 而那人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痛苦之色,整个人都在不断的颤抖。 他连忙朝著身后的石壁退去,將自己死死的贴在石壁之上。 试图在藉助那赤红色的奇怪高温石头,来驱散自己身上的寒冷。 数刻钟后,那人身上终於不再散发出冰冷的气息,眼眸中的疯狂与嗜血也隨之消散,復归清明! “你来了?!” 那人离开了自己紧贴著的石壁,拖著身上的铁链在地上坐下,抬头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雪岩老祖,语气中满是疲惫。 “四刻钟,你功法反噬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四十年了,怕是用不了几年,你便能够离开此地了!” 雪岩老祖缓缓开口,先前他听到那非人的吼叫,到后来眼前此人恢復正常,这个过程刚好是过了四刻钟的时间。 “別废话,带吃的没?”那人没好气的说道。 “带了。” 雪岩老祖取下身上的包袱,將其丟到了对方的眼前。 包袱落地,那人迫不及待的將其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各种乾粮与糕点,甚至还有一只烤鸡,只不过是已经凉透的了。 不过那人也没有丝毫的嫌弃,他赶忙抓起烤鸡,双手化作赤红之色。 很快,烤鸡再度变得温热了起来,给他狼吞虎咽的塞入口中。 他吃的很快,一包袱的食物,不到一刻钟就被尽数吃了下去。 “你来找老夫,怕是功法反噬的时间也快到了吧!?” 吃饱喝足,那人说话也是有了力气,带著一丝冷笑看著眼前的雪岩老祖。 <div> “不,我的功法反噬已经彻底解决了。” “什么!?” 此话一出,那人噌的一下冲了过来,不过却是被身上的铁链死死的拽住,刚好在雪岩老祖的面前停下。 “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人双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雪岩老祖,过了一会后才问道。 “我可以助你解决功法的反噬,让你离阳老祖的名號再度响彻整个江湖,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与我联手,杀一个人。” “和你联手?你莫非是不要命的想要去杀天师!?” 离阳老祖后退了两步,有些狐疑的看著眼前的雪岩老祖。 如果是想去杀天师的话,那和送死也没有什么区別,他还不如继续在这里待到死算了! “並非是天师。”雪岩老祖微微摇头。 “那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691章 巧合?巧合! 啪嗒!啪嗒! 脚步从山洞內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从山洞內部逐渐朝著外边走来。 来到山洞口处的阴影之內,离阳老祖忽的停了下脚步。 “四十余载,本以为今生会困死於这赤炎洞內,没想到居然还有出来的一日!” 离阳老祖眯著眼,他看著地上的阳光,不由得有些感慨。 “说吧,如何才能解决功法反噬?” 过了一会,离阳老祖终於適应了外界的亮光,从山洞內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不再是赤条条的,而是穿上了一件不太合身的冰蓝色长袍,与身旁的雪岩老祖是同款。 “不急,你自封四十余载,一身功力只剩下三成,我先帮你恢復功力,再解决功法反噬的问题。” 雪岩老祖看了他一眼,隨后淡淡说道。 “好!” 离阳老祖微微点头,倒是没有异议。 隨后,两人便朝著远处而去。 而就在此时,雪岩老祖忽的扭头看向一旁的山峰。 只见一支箭矢从那山峰上飞射而来,不偏不倚,正好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而来。 就像是故意瞄准了他一样! 他伸手探出,轻鬆將箭矢抓在了手中,隨后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因为这一支箭矢,和他上次在山寨內接住的那支箭矢十分相似。 “看来你的运气有点差,这么大一座山,都能够被猎户的流矢选中。” 一旁的离阳老祖看了过来,隨即轻咦一声。 不过他也没有往別处去想,只是以为这是山间猎人打猎的时候,射歪从山上掉下来的箭矢。 冰霜附上箭矢,五指一握,直接將其崩碎。 “巧合?” 手中的箭矢不过是寻常的箭矢,並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而且力道也是很弱,像是寻常的猎弓的威力! “或许只是巧合吧!” 於是他也不再多想,两人隨即离开了此处。 ..... 咔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在山间响起。 时隔半个多月,此处人跡罕至的山洞,又迎来了两道身影。 “碎了!” 山洞外,谢荀蹲下身来,捡起了被捏碎的箭矢。 “连续两次,是那雪岩老魔心中已经起了怀疑了么?” 將已经报废的箭矢丟下,谢荀抬头看向一旁的山洞。 此时虽然已经是大地回春,可齐云州依旧还是一副冬日景象,大地依旧是被积雪覆盖。 然而,在这山洞口附近的地面,却是看不见丝毫的积雪。 甚至地上都已经有杂草冒出头来! “这山洞有古怪,咱们过去看看。” “呜汪!” 隨后,一人一狗来到了山洞前。 <div> 站在此处,谢荀能够明显的感觉洞內有热气扑面而来。 想来也正是这一股热气,才让山洞口周围的积雪融化,造成了局部回春的景象! 按理说,寻常的山洞就算是有山体保温,也不至於有如此的温差才是。 除非是这山洞內热源! 地下温泉? 又或者熔岩? 亦或是什么天材地宝? “雪岩老魔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和这个山洞有关?!” 谢荀看向山洞內,山洞內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 於是谢荀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著里面丟了进去。 咚!!咚!咚~ “有回音,看来这山洞挺深啊。” “呜汪?”哮天抬起头来看向谢荀。 要不要进去看看? “嗯,小心一点。” 谢荀点头,隨后施展象甲金身,变成了小金人。 哮天也是施展玄金不灭体,变成了金光神犬。 一人一狗便这么朝著洞內走去! 越往里走,山洞內就越发的温暖,甚至变得有些燥热了起来。 “嗯?这石壁...” 隨著他们的深入,山洞石壁也开始出现一丝红色。 继续往里走,石壁上的红色越发的明显,並且还像是烧红的木炭一般,朝著外界散发著热量。 “这山洞果然不一般,里面应该是有某种火系天材地宝,常年接触这逸散出来的力量,让石壁都变成了如今模样!” “呜汪?”哮天双眼一亮。 天材地宝,能吃吗? “就只知道吃!” 谢荀脸上垂下几道黑线,忍不住抬头敲了敲狗头。 鐺鐺鐺! 嗯,声音很清脆,是颗好头。 “呜~~~” 不久后,身前豁然开朗,一个溶洞呈现在眼前。 溶洞內的石头皆是赤红之色,散发著灼热的气息,让洞內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变得扭曲了起来。 “这是....铁链?” 扫视一圈,谢荀的目光落在了溶洞深处那数根巨大的铁链之上。 他们走上前来,发现这些铁链已经断裂,四周的地面並没有太多的灰尘,像是有人经常活动。 而且,地上还有一些灰烬,也不知道是烧什么东西留下来的。 谢荀抓起一根断裂的铁链,发现这铁链十分的沉重,材质应该不是寻常的金铁。 而且铁链断裂的处也不平整,但不像是被暴力扯断的,更像是金属烧红之后,又忽然被泼上了冷水,导致的崩裂! 他先前在红河城住了几十年,时常有铁匠淬火操作不断,导致兵器开裂。 这铁链的情况,就和淬火不当导致的开裂十分相似。 他又用力拽了拽,发现铁链相当的牢固,石壁上甚至连一点碎屑都没有掉落。 <div> “看起来,这里像是囚禁著什么人。 而那雪岩老魔特意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將囚禁在此处的人给放出来!?” 谢荀看著四周,不由得猜测道。 “能够让雪岩老魔出手相救的,莫非是另外一尊魔道巨擘?” “这溶洞之中到处充斥著炽热的气息,难道是镇压某位同样也是修炼了冰系武学的魔道巨擘!?” 將手中的铁链放下,谢荀来到了眼前的石壁,伸手四处摸了上去。 “果然,这中间的有一部分位置的温度不如其他部分,像是被抵消了一般,看来的確是另一尊修炼了冰系武学的魔道巨擘!” “难不成是这雪岩老魔的师兄弟?就是不知道其实力究竟是强还是弱?” 魔道巨擘虽然都是明悟了武道真意之人,不过同样也是有强弱之分。 强如血罗剎,能够搏杀寂言大师这种老牌宗师! 而弱如血煞老祖,自身的功法出了问题,空有一身实力却无法完全发挥! 而天鹰老祖则是属於中庸一档,虽然功法没出问题,但不思进取、沉迷美色,实力完全比不上血罗剎。 而以雪岩老祖刚成魔道巨擘,就能够从当初风头正盛的渡厄大师手中逃脱的战绩。 数十年后的今日,他的实力绝对是只强不弱,即便是年老体衰,怕也是不比血罗剎弱多少! 第692章 谨慎的雪岩老祖 “两尊魔道巨擘联合,倒是有些棘手!” 不过谢荀也只是感觉有些棘手罢了,还不足以让他心生退意。 “那另外一尊魔道巨擘既然会被镇压在这,说明他是会被炙热的环境所克制。 若是能够將这溶洞內的力量加以利用,对付起雪岩老魔和那多出来的一尊魔道巨擘,绝对可以再多几分胜算!” 如此想著,谢荀將腰间的黎民拔出。 “连火毒这种霸道无比的力量都能够吸收,这溶洞內的炽热气息,也应当能够吸收吧?” 思索了一番后,谢荀便开始了尝试。 他来到溶洞边缘,一剑刺入赤红的岩石之中。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岩石之中的炽热力量,开始被黎民不断的抽取出来,吸入了剑中! 而原本赤红色的岩石,顏色也逐渐开始变得暗淡。 ...... “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西域,一处面积不大的绿洲之內,离阳老祖仰天长啸,恐怖的炽热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扭曲。 周遭的草木也是快速变得乾瘪,在高温之下水分急速流失,隨后更是直接被点燃,化作了一场大火! 此时的离阳老祖相比起一月前,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乾瘦的身躯变得饱满,枯槁的面容也恢復了神采,身上散发著恐怖炽热的气息,如同火神临世一般。 寻常练武之人若是贸然靠近,都不需要他出手,仅凭藉外溢的气息,便能够灼伤他人的肺腑。 即便是不死,也会因此落下不可挽回的伤势! 四周的大火熊熊燃烧,在脆弱的绿洲之中不断蔓延开来。 而就在这时,一支箭矢从远处天际落下,在划过他头顶的时候,亦是被直接点燃,无力的坠落在这熊熊大火之中。 眼看就要酿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之时,一股极寒气息席捲而来,所过之处大火尽数熄灭! 察觉到这股极寒气息,离阳老祖回头,看到了雪岩老祖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你差点毁了我的隱居之地。” 雪岩老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冰冷。 “哈哈哈,不过就是一处破绿洲,毁了便毁了!” 离阳老祖畅快的大笑著,大步来到了雪岩的身旁。 “如今我功力已然恢復,功法反噬也已经解决。 你我二人联手,江湖之大,除了那卞龙城之外,何处去不得? 说吧,你想杀之人究竟是谁!?” “不急,以你我之力,怕是还不稳妥,还需再寻一人。” 雪岩老祖看了他一眼,隨后摇了摇头。 “还找人?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值得你如此慎重对待!?” 离阳老祖眉头皱起,隨后好似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老夫自封这几十载,江湖中有人迈出了那一步?!” “断了千年的武道,岂是那么好接续的。”雪岩老祖再度摇头。 <div>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究竟是为何?” 离阳老祖修炼的乃是火系武学,自身脾气亦是如同火药一般一点就著,忍不住对著他爆喝道。 “自封四十余载,你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不告诉你那人的身份,便是怕你衝动之下,独自一人前去送死,坏了我的计划。 你只需要知道,九天真龙甲就在那人的手中即可!” 雪岩老祖依旧平静,十分淡然的说道。 “什么!?九天真龙甲!” “那狗东西居然是北齐皇室中人?” 无边的怒火从离阳老祖的心中升起,灼热的气息再度爆发,像是要点燃一切。 然而极寒的气息再度爆发,稳稳的將他的气息压制。 “我知道你心中有怒,也已经在谋划偷偷前往齐天城復仇。 不过齐国已灭、司寇一族亦是被屠,当年的仇早已经是烟消云散。” “什么?齐国...灭了!?” 离阳老祖身上的气息为之停滯,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千年的王朝,不过是四十年的时间,说灭就被灭了? 他们从赤炎洞离开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此处,路上根本没有时间去打听这四十年来江湖上的变化。 而雪岩老祖自身也没有义务去为其讲解这一切。 这就导致了他根本不知道,北齐被南康所灭一事! “收拾一下,咱们去寻那血魔老怪。” 雪岩老祖没有去理会对方的反应,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后,便转身朝著不远处的屋子走去。 ...... 七日后,谢荀与哮天顺著箭矢最后消失的方位,来到了这一处绿洲之中。 “这里,好像不久前才经歷了一场大火,不过大火併没有蔓延开来,而是被人出手控制住了!” 看著周遭焦黑的草木,谢荀推断出了不久前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他还觉察到了,被大火烧过的泥土之上,有一丝残留的寒意。 “看来,这齣手的人是那雪岩老魔。 主动出手熄灭大火、护住绿洲,难不成这里是他的隱居之地?”谢荀不由得猜测著。 毕竟雪岩老魔名声在外,就连人命他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是一场大火! 除非利益相关,否则像这种魔道巨擘,是不可能会主动出手去灭火的。 “呜汪~” 远处,哮天站在一间房屋前,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屋子。 这一处绿洲是依靠著一处面积不大的湖泊而存在,而哮天所在的房子,便是临近湖泊而建。 谢荀听到声音扭头看了过去,也是注意到了那一处房子。 隨即他来到了房门前,施展象甲金身后推门走了进去。 屋內陈设十分的简洁,一桌一椅一床一书架而已。 书架之上,摆放著各种冰系的武学秘籍,数量不少、品阶也是不同,从不入流到一流秘籍,都有! <div> 不过除了这些冰系武学秘籍之外,还出现了几本以吸人血液、增长实力的魔功。 其中还有两本神功秘籍,名字他十分的熟悉,赫然是——《血源天魔功》与《极阴血煞心诀》! 只不过这两本秘籍都是残缺的,而且还残缺的十分严重,根本无法修炼的那种。 因此,这两本秘籍才会被直接放在书架上。 “雪岩老魔在研究血魔宗与血煞宗的传承神功!?” “血煞宗已经被我灭了,他到处跑来跑去,难不成是和血魔宗有关?” “先前那溶洞內囚禁的魔道巨擘,会不会是已经消失了数十年的血魔老怪!?” 第693章 仇人见面 “血魔宗疑似在东南沿海地带,如果那人真是血魔老怪的话,那么他应该会回去一趟。” 將两本残缺功法放下,谢荀目光看向东南方。 这个消息是当初他在覆灭血煞宗后,去到金刚寺时,宏力大师告诉他的。 只因血煞宗內有血魔宗势在必得的《血源魔典》残页,而血煞宗又是被他所灭。 所以在外人看来,这《血源魔典》残页是落入了谢荀手中。 然而事实上,谢荀当初为了追杀那血煞,根本来不及去搜寻血煞宗的宝库! 在有了大致的方向后,谢荀和哮天即刻动身,朝著东南方向而去。 ...... “你说血魔宗满门被屠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毕竟隆鯨帮可是一流势力,不至於编出这么一个谣言来骗我们!” “我觉得也是,那艘船上的满满当当的乾尸,可是有不少人亲眼目睹。 那个死法,的確像是被血魔宗的贼子抽乾了浑身鲜血!” “不过我还是不太敢相信,你说那血魔老怪为什么要屠戮自己的宗门?难不成是失心疯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走火入魔、变得六亲不认了吧。” “倒是有这个可能!” “说真的,如果说血魔宗是亚圣他老人家屠的,那我还真就信。 毕竟被他老人家屠掉的门道门派,没有一百、也有数十个了!” “听说最快是隆鯨帮也是以为是亚圣到了,可岛上那些尸体都是完整的,头还掛在脖子上,明显不是亚圣他老人家的作风。” “那血魔宗可是魔道大宗,那岛上肯定有好东西,神功秘籍、灵丹妙药....” “那片海域都被隆鯨帮给封锁了,所有船只都不许靠近,岛上就算是有宝物,咱们也进不去。” “除非你的轻功绝顶,可以横渡大海,否则就別想了!” “你说那些强到能够冻结海面的两位前辈,他能够得到血魔宗的內的神功秘籍吗?” “我觉得悬,隆鯨帮这次可是直接出动了两位太上长老,那位两位前辈怎么看也不是宗师的样子,应该是上不去岛。” ... 滨海州,一处码头边上,谢荀看著海面上逐渐远去的大船,目光停留在船上的隆鯨帮大旗,脑子里回想著先前在来时听到的几名的鏢师的谈话。 冻结海面! 这四个字,他第一反应便是雪岩老魔。 而且对方还是两个人,另一人很有可能就是那溶洞內囚禁之人。 “这艘船应该是去那血魔宗藏身的海岛上的,兴许那雪岩老魔现在还没有离开。” 如此想著,谢荀带著哮天直接朝著大海走去。 “高手!这绝对是一个高手!” “嘶~踏水如履平地,这怕是將轻功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吧!?” “年纪轻轻,轻功就如此了得,此子將来不可限量啊!” “这又是哪个门派的天骄?” <div> 不久后,码头上的匯聚的各路江湖侠客也是发现了踏水而去的谢荀和哮天,不由得面露佩服之色,议论纷纷。 “手持白玉长枪,身边还跟著一条俊朗的大黑狗,你们说那人该不会是亚圣吧?”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了,你们刚刚有没有人看清那人的容貌?” 有人开口问道,然而周遭眾人都是摇头。 因为那人出海並不是从码头走的,而是从远处的海滩下的海,他们距离太远,根本就看不清! ... 谢荀他们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便已经追上了前方隆鯨帮的那艘大船。 “师父您快看,又有人渡海来了!” 此时,甲板之上,一名隆鯨帮女弟子发现了后方追上来的身影,连忙开口喊道。 “师父,那人的轻功好奇怪,他脚底下的海面好平静!” 於幽兰,隆鯨帮的太上长老之一,也就是那名女弟子的师父闻言转过身来,也是注意到了那两道靠近的身影。 只见那人每一步落下,身下的翻涌的海面瞬间变得平静了下来。 其一步步走来,完全不像是渡海,更像是行走在平地之上! “如此轻功,我想应当是踏海行。”於幽兰开口说道。 “踏海行?这是什么神功?” “踏海行並非是神功,不过是寻常的一流轻功,其速度並不出眾,胜在其运功技巧,练至大成即便是悬崖峭壁也能够如履平地。 不过这轻功是农圣孟家传承的武学,此人应当是与孟家关係匪浅。 此人年纪轻轻,就能够將踏海行修炼至如此境界,当真是少年英才!” “蓝儿,你去请这位少侠上船来!” “是,师父!” 蓝儿应声,隨后大船上连忙放下一艘小船,她带著几个手下登上小船,朝著谢荀的方向而去。 而谢荀和哮天也是注意到了这一艘朝著自己而来的小船。 “少侠渡海而来,轻功卓绝在下佩服不已,家师更是最为看重像少侠这种少年英才,有请少侠登船一敘!” 小船来到身前,船上的蓝儿拱手说道,声音清脆动听。 “你家师父乃是何人?” 谢荀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神色,隨即开口问道。 “家师乃是.....” 蓝儿开口,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她便瞪大了双眼。 因为眼前这人浑身上下传来了骨头错位般的渗人声响,身形在拔高、圆润的面庞变得立体。 不过是数息之间,眼前此人的体型与容貌便有了巨大的变化。 而变化之后的容貌,这船上的几人都是无比的熟悉! “亚亚...亚圣!” 然而谢荀並没有去理会满脸震撼的几人,他的目光越过了他们几人,落在了远处海面上的两道身影。 那两道身影,正站在一块浮冰之上! 与此同时,浮冰上的雪岩老祖与离阳老祖也是注意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隨即扭头看了过来。 <div> “没想到,在这遇到了。”雪岩老祖面露凝重之色。 “此人便是你要杀之人?” 离阳老祖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神色变化,瞬间便明白了。 “终於,找到你了!” 谢荀的目光也是变得冰冷了下来,恐怖的杀意瀰漫,脚下的海面都为之结冰。 下一刻,三股宗师级別的气势轰然爆发,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海面! 紧接著,哮天的气势也是冲天而起。 第694章 分外眼红 四股气势在海面上隔空交锋,剎那间原本还算是平静的大海,开始波涛汹涌了起来。 平稳行进的大船,也隨之变得摇晃、顛簸! “快!快离开这!!” 甲板之上,於幽兰面色苍白,连忙朝著眾人大喊。 而小船上那原本来找谢荀的几人,此时更是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谢荀、哮天,雪岩老祖、离阳老祖,四道目光在海面上交织,双方都没有丝毫想要交流的想法,冷冽的杀意笼罩四周。 砰! 一身恐怖的巨力瞬间爆发,身下的海面都在这一股巨力之下猛然下陷。 下一刻,谢荀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了道道残影,朝著眼前两尊魔道巨擘衝杀而去。 象甲金身覆盖周身,蛮象金甲功全力施为,一身恐怖的气血展露,如同一座沉浸了无数年的火山一般,瞬间將积攒的压力都释放了出来! 手中龙吟白玉枪上的盘龙纹亮起金光,与蛮象金甲功交相呼应,增幅这一杀器的威力。 左手按住腰间剑柄,至阳至刚的內力与气血不断涌入。 “好胆!小辈,给本座死来!” 看著主动朝他们衝杀而来的谢荀,离阳老祖暴喝一声,滚滚热浪从周身扩散。 脚下的海水都承受不住他身上那炙热的气息,直接沸腾了起来! 背上的大刀抽出,露出了赤红、宽厚的刀身。 隨著他功法的运转,刀身从赤红化作了白炽,最后更是直接燃起了火焰! 说时迟那时快,离阳老祖同样化作一道残影衝出。 所过之处,身下的海水尽皆沸腾,可见其温度之高! 数十里的距离,在宗师这个层次,完全称不上遥远二字。 很快,两人便在海面上展开了第一次交锋。 “小辈,死在本座的分焰刀法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离阳老祖怒吼著,手中大刀火焰爆发,剎那间凝聚成十几米长的赤红火焰巨刀,朝著谢荀当头劈下。 “狂妄!” 谢荀低喝一声,腰间铁师傅出鞘瞬间,凛冽、刺眼的寒光在天地间绽放。 一招飞仙刺出,剑体內的玄阴之力隨著这一剑爆发,刺向那十几米长的火焰巨刀。 仅是接触的瞬间,火焰就在玄阴之力的极寒之下败退,火焰巨刀分崩离析! 刀剑相击,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刀上传来,让离阳老祖的面色大变。 这一股力量完全碾压了他,好似对方体內住著一头蛮荒巨兽一般,一身力量远超人类极限! 剎那间,厚重的刀身被压了回来,推著他不断倒退。 忽的,刀上的巨力毫无徵兆的撤去,让原本奋力抵挡巨力的离阳老祖身形失衡,重心不稳。 “不好!” 致命的威胁浮上心头,宗师层次的交手,往往一个破绽,便足以决出生死! 龙吟白玉枪势大力沉,猛地朝著离阳老祖胸膛横扫而来。 <div> 谢荀一身巨力何其的恐怖,加之全力爆发的速度,更是让这一枪的威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这一枪若是击中了,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一座山峰也无法承受,会直接崩塌。 然而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堵厚厚的冰墙从海面下升起,拦在了两人中间,挡在了这一枪的轨跡之上。 只见雪岩老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离阳老祖身后,浑身散发著冰寒刺骨的气息,双眼更是化作了冰蓝之色。 他五指虚托,像是在托举著眼前的这一堵冰墙。 在他的功法加持下,眼前的冰墙虽是寒冰构成,但其强度丝毫不弱於寻常的金铁! 轰隆! 龙吟白玉枪重重横扫而来,眼前那厚度超过一米、好似无坚不摧的冰墙,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爆炸,化作漫天冰屑! 谢荀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十六倍的身体素质,还有一身恐怖无双的气血加持,让其拥有了完全超过了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一堵冰墙爆碎之后,居然还有一堵冰墙出现在眼前! 谢荀全然无惧,龙吟白玉枪威势不减,继续砸向冰墙。 轰! 第二堵冰墙爆碎! 隨后第三堵冰墙从海面下升起,拦在谢荀的身前。 然而还坚持不到一息时间,这一堵冰墙同样是直接炸开。 第四堵、第五堵、第六.... 无论是你来多少堵冰墙,我自以力破之! “该死,他的力量为何如此的恐怖?” 看著眼前这一幕,离阳老祖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雪岩一定要再找一尊魔道巨擘,才敢对这人动手。 只可惜,他们来晚了,那血魔老怪已经是走火入魔,变得毫无理智、宛若邪魔一般! 一连轰碎了十几堵冰墙之后,谢荀的眼前终於出现了雪岩与离阳二人。 “来啊,继续当缩头乌龟啊!” 谢荀暴喝一声,左手並指为剑,指向天空。 吼! 隨后,他们便看到了一条剑气游龙,裹挟著炸开的海水,张牙舞爪朝著两人俯衝而来。 哮天虽然没有正面加入战场,可在最开始,它便已经布下了剑阵,不断积累剑气,只为谢荀能够隨时施展剑招游龙吐珠! “小辈,你欺人太甚!” 离阳老祖面色涨红,怒火浮上心头,一身气息轰然暴涨。 他挥舞著手中大刀,斩出一道道火焰刀光朝著剑气游龙而去。 刀光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来,每一道刀光都能够斩去不少剑气。 无数刀光之下,剑气游龙就如同遭受了凌迟酷刑一般,被一刀刀削去『血肉』! 而雪岩老祖则是抬手一抓,一桿寒冰长枪从海面下飞射而来,落入了他的手中。 寒冰长枪入手,原本还有些许瑕疵的枪身,眨眼间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一般透亮、精美! 他手持冰寒长枪,一声不吭便直接朝著谢荀杀了过去。 “雪岩老魔!给我死来!!” 看著眼前的雪岩,谢荀眼前浮现出了下河村荒废的场景,眼中蕴含著无边的杀意。 龙吟白玉枪刺出,两枪碰撞、交击,直接杀出了真火。 与此同时,谢荀腰间血杀魔斧入手,心中杀意霎那间化作实质,怒劈向对方脖颈! 第695章 海上廝杀 雪岩老祖察觉到血杀魔斧上实质化的杀意,一股致命的危机笼罩他的心头。 必须躲开这一斧! 雪岩老祖眉头皱起,直接一脚崩碎了身下的浮冰,同样也是將谢荀分布在海面上的內力屏障崩出了一个缺口。 隨后他借著龙吟白玉枪上的力道,整个人主动砸入了水下! 一斧落空,谢荀看向眼前海面上被崩碎的浮冰,而海面之下却是看不到那雪岩老魔的身影。 波澜水域扩散开来,却也是同样无法感应到对方体內的內力。 显然,这雪岩老魔也是修炼了某种能够隱藏功力的秘法! 寻找无果,谢荀也乾脆放弃寻找对方的身影,目光看向了一旁刚刚接下他一招游龙吐珠的离阳老祖。 察觉到谢荀那冰冷的目光,离阳老祖浑身寒毛倒竖而起。 他虽然在雪岩的帮助下解决了功法反噬、並且还恢復了以往实力,但也只是恢復到了四十年前的功力! 换句话说,这四十年时间被浪费了,导致他的功力毫无寸进,实力根本无法和雪岩老魔相比。 同样,也无法和谢荀相比。 吼! 一声龙吟再度响起,离阳老祖抬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难看。 只见又有一条剑气游龙跨越海面,朝著他飞扑而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先前那一招游龙吐珠乃是由黎民神剑施为; 如今这一招游龙吐珠,则是由铁师傅施为! 这就是为什么,刚刚谢荀是抽出血杀魔斧砍人,而不是用剑的原因所在。 因为那个时候,两把剑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可能!?” “如此招式对內力的消耗绝对是非同小可,即便是宗师,也无法短时间內施展第二次才是!” 离阳老祖眼中心中满是不可置信,浑身寒毛都在这一刻炸起。 他想要躲开这一招,结果一声怒吼如同雷霆一般在耳边炸响。 “魔头,给谢某死来!” 谢荀迈步而来,脚下的海面隨著他的脚步落下,开始不断的下陷,如同蛮象踏海而来,双腿之上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龙吟白玉枪抖出漫天枪影,將眼前的离阳老祖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小辈,你欺人太甚!” 离阳老祖怒吼,手中大刀火焰爆发,再度化作一柄火焰巨刀。 在天地之力的共鸣加持之下,这一刀的威力轰然暴涨,像是一颗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天外陨石,朝著谢荀当头砸落。 他竟是直接选择了无视飞扑而来的剑气游龙,选择攻向谢荀,好似要跟他以命换命! 为了活命,离阳老祖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一刀接著一刀怒劈而来,火焰连绵不绝,直接將海面化作了一片火海。 而谢荀手持一桿大枪,枪影舞得密不透风,那漫天的火海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寻死?那就成全你!” <div> 谢荀低喝一声,无边的枪影与火焰碰撞,轰然爆发出恐怖的余波。 两人交手之间,剑气游龙已经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朝著离阳老祖毫无防备的后背而来。 然而就在此时,海面骤然隆起,一座冰山衝出水面,径直拦在了剑气游龙面前。 轰隆! 无边的剑气冲入冰山之中,在剧烈的轰鸣之中,冰山开始解体。 脚下便是大海,身下有无尽的海水。 雪岩老祖一身冰系武学,在此等环境之中如有神助,十成功力能够发挥出十二分的威力! 下一刻,无数杆冰矛从海面下飞射而出,密密麻麻皆是朝著谢荀而来。 头上有无边火海、身下有无尽冰矛,一瞬间,谢荀陷入了两面夹击之中。 “哈哈哈,小辈,你走投无路,给本座去死吧!!!” 看到谢荀身陷险境,离阳老祖心中无比的畅快,攻击越发的强势,火海再度暴涨。 “区区冰矛,就想杀我,痴心妄想!” 谢荀心中没有丝毫的慌张,象甲金身金光大作,一片片麟甲浮现,栩栩如生、坚不可摧! 砰砰砰!!! 一支支冰矛轰击在麟甲之上,却完全无法將其刺穿,反而是自身直接崩碎开来。 大量的冰屑笼罩在他的周遭,又在火海的高温之下尽数融化,化作一场滚烫的大雨倾盆而下。 而在这大雨之中,一道人影悄然浮现,转眼间就来到了谢荀的身后。 两把寒冰化成的擂鼓瓮金锤撕破雨幕,一左一右朝著谢荀两边太阳穴猛地轰击而来。 “雪岩老魔,就等著你呢!”谢荀咧嘴一笑。 看见那笑容的瞬间,雪岩老祖眉头一皱。 “真的留有后手能够反击? 亦或者只是在诈我,让我以为他留有后手在请君入瓮,从而逼迫我收手!?” 念头在雪岩老祖的心头闪过。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做出了选择。 双锤力道不减,朝著谢荀的脑袋夹击而来,试图將其轰成肉泥! 也就是此时,谢荀象甲金身上的麟甲骤然消失,露出了下方一道道赤红色的神秘纹路。 此时那神秘纹路之上光芒大作,一股莫名的力量扩散开来。 “给我...镇压!” 隨著一声暴喝,一股莫名的镇压之力爆发。 雪岩老祖只觉周身一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突兀出现,横压在他的身上一般。 手中双锤也在这股镇压之力的影响之下,也在剎那间停顿了下来。 即便是一剎那,也足以让谢荀展开反击了! 雪岩老魔已然近身,手中龙吟白玉枪过於沉重,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回击。 所以谢荀果断鬆手,同时猛然后退,身躯像是一颗炮弹一般,直接砸在了雪岩老魔的身上。 他的一身巨力何其的恐怖,即便只是后背撞击,雪岩老魔也是直接被砸飞了出去。 <div> 谢荀转身再度握住龙吟白玉枪,隨后猛地一脚朝著身下的海面踏去。 崩山八步——八重劲! 踏海行! 积蓄了许久的八重劲力剎那间爆发,配合著踏海行的形成的內力屏障斜著插入海水之中,霎时间掀起汹涌的巨浪。 巨浪隔绝了火海,也隔绝了离阳老祖追击的可能。 而谢荀则是借著这一股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倒飞出去的雪岩老魔杀去。 (熬不住了,咸鱼明早要早起回家,剩下一章咸鱼明天再补,抱歉!) 第696章 走马灯 “哼!” 倒飞出去的雪岩老祖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滑落。 体內传来了阵阵刺痛之感,呼吸之间口鼻內全是腥甜气味。 他知道,自己刚刚被那么一撞,五臟六腑已然是有了损伤!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怀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玉瓶。 將玉瓶打开,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逸散而出。 仅是吸了一口,雪岩便感觉自己五臟六腑的痛楚减轻了不少! 玉瓶倾斜,数颗金黄色、只有黄豆大小的丹药被他倒入了口中。 其中一颗被吞下,剩余的都被他压在舌下,隨时可以吞服。 丹药入口,不过是几息的功夫,他原本那因为受伤而有些萎靡的气息,顿时又恢復到了顶峰! “雪岩老魔!” 远处,一声怒吼传来,谢荀手持龙吟白玉枪踏海而来。 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强,每一步落下,周遭的海面都会整齐的下陷,隨著他的离开,一道道水柱从他的身后炸起。 声势浩大,好似一尊金甲神將跨海而来,神威无比! 雪岩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敢与之硬碰硬,手中双锤重重砸向海面,炸起海浪拦在身前。 下一刻,海浪被寒气冻结,森然寒气逸散,如同一面巨大的冰盾拦在两人中央。 喷! 龙吟白玉枪横扫而来,冰盾瞬间爆碎开来,漫天碎冰之中,露出了谢荀那双充斥著无边杀意的眼眸。 看著那双眼睛,雪岩心中莫名浮现出了一丝寒意。 恍惚间,他好似回到了当初刚刚成就魔道巨擘不久,便遇到了渡厄的时候! 那个时候,渡厄乃是佛门魁首,一身实力正值巔峰,全然不是他所能够比擬的。 来不及他多想,一桿大枪便已经洞穿了空间,朝著他的面门刺来。 “你並非是当初的活佛,老夫也並非是当初的自己。 海上,乃是老夫的领域,想杀老夫,你谢荀还不够格!” 雪岩声音低沉,他双锤合击,將刺来的枪尖夹在中央。 寒气瞬间蔓延,两柄冰锤与大枪冻结在了一起。 一股巨力从龙吟白玉枪上传来,谢荀感觉自身猛地一沉,整个人速度大降,差点被拽入海中。 低头看去,谢荀这才发现,那双锤的锤柄赫然连接著两道粗大的寒冰锁链。 冰寒锁链深入海面之下,末端的海水被冻结、蔓延,化作一座巨大的冰山。 一座冰山的重量是多少? 即便比不上寻常的山岳,但也绝对不是人力所能够撼动的。 大侠、宗师能够借用天地之力崩碎山岳,但並不代表他们能够搬动山岳。 若是能够以人之力搬动大山,那这人便不再是人了,而是——仙! 正是因为这两座冰山的恐怖重量,才差点將谢荀拽入海中。 这並非是眼前这雪岩老魔的力量,而是天地自然的力量! <div> 正如雪岩老魔所说,海上乃是他的领域,在这里作战,他的优势太大了。 雪岩老魔天生极寒之体,修炼的又是某种冰系神功,其纯粹以內力凝结而成的寒冰,即便是谢荀的气血、內力,也无法瞬间將其融化。 为了避免被拖入海中,谢荀果断鬆开了手中长枪。 没了龙吟白玉枪,他还有血杀魔斧! 魔斧入手,心中杀意融入魔斧之中,化作实质形成一把巨斧虚影,朝著雪岩老魔重重劈落。 “该死!” 雪岩双手合拢,身下海水化冰,在浮力的推动下,如同撑天之柱冲向虚影。 轰隆!!! 气血、內力爆发,天地之力共鸣。 一斧之下,冰柱一分为二,海面顿时裂开上千米。 一斧裂海,威力恐怖如斯! 险而又险避开这一斧的雪岩看著眼前这一幕,面色无比难看。 谢荀扭头看了过来,目光中所蕴含的杀意,让雪岩都感觉双眼有些刺痛。 砰! 脚下海面炸开,谢荀再度衝杀而来,手中魔斧散发充斥无边杀意,一斧接著一斧、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落下。 不过雪岩並非寻常人,他乃魔道巨擘,功法、体质无比契合,又是身处大海之上,一时间也是挡住了谢荀的攻势。 不过谢荀的一身巨力无比恐怖,每一次挡下攻击,所蕴含的力量都是让他根本无法展开反击,被死死的压制。 而且,每一次攻势之下,都会有一股至刚至阳的內力侵入体內。 儘管这些內力会被他的极寒內力第一时间清除,然而那至刚至阳的內力之中,却是蕴含著一丝极为霸道的火毒! 这火毒无法清除,只能是分心將其镇压。 火毒积累越多,便需要越多的內力去镇压! 除此之外,还有那一身无比的炽热的气血,让他好似直面熔岩火山一般,不断压制他的內力! 血肉被撕裂、骨骼出现裂痕、五臟六腑被震伤、经脉被灼伤,接连不断的衝击,让他的七窍都开始渗出鲜血。 压在舌下的丹药再度被吞下一颗,一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然而,这些丹药只能支撑一段时间,並不能扭转如此局面。 一旦丹药用完,便是他的死期! 看著雪岩老魔忽然恢復的伤势,谢荀眉头微微皱起。 这雪岩老魔怕是有什么疗伤神药含在口中,又或者是某种能够快速恢復伤势的神通! 他不知道对方的丹药有多少? 亦或者是那疗伤的神通能够使用多少次? 远处,在铁师傅和黎民两把剑,加之哮天隔空源源不断积蓄剑气,连续施展游龙吐珠之下,倒是也在短时间拖住了那离阳老祖。 不过哮天终究不是宗师,剑阵所激发的剑气,又如何能够与谢荀的剑气相比!? 时间一长,那离阳老祖定然会打破僵局,让战局出现变数。 如此想著,谢荀心中便已经有了决断。 <div> 他身下的海面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赤红流光闪过,借著周遭水雾遮掩,落入他的手中。 忽的,雪岩心中警铃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机浮现心头。 然而眼前的谢荀依旧宛若疯魔一般挥舞魔斧,一斧接著一斧朝著自己劈砍而来,並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那危险是从何而来!? “等等,那把斧头换手了!” 在细致的观察之下,雪岩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就是谢荀本是右手持斧,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左手持斧。 而他的右手则是虚握,像是在抓著什么东西! 然而,那手中明明是空无一物。 心中那一丝致命的危机,正是从虚握的右手上传来。 “不,並非是空无一物,而是我看不见!” 雪岩瞳孔微微收缩,在发现这一丝端倪,刚想有所动作之时,谢荀象甲金身上的赤红纹路忽的光芒绽放。 “给我,镇压!” 隨著一声怒吼,那一股诡异的镇压之力再度浮现。 与此同时,雪岩体內那原本被镇压的火毒,也在这个时候猛地爆发。 內外夹击之下,雪岩动作为之一顿,心中的危机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那空无一物的右手横斩而过,雪岩只觉得眼前一切变得极慢,好似整片天地都停滯了一般。 时光开始倒流,一件件往事浮现眼前。 他看到了数年前,自己在一处河流內捞起一块黄金太岁; 他看到了十数年前,功法反噬,为了保命,自己不得不自封不出; 他看到了数十年前,自己成就魔道巨擘,意气风发,却迎面撞上身为佛门魁首的渡厄; 他看到了自己刚刚踏入武道不久,跌落山崖捡到的此生最大机缘——赤雪妖藤; 他看到了自己诞生之时,极寒之体害死了自己的父亲,自己被丟入大雪之中,自生自灭。 这一生很漫长,漫长到让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成长为了一尊止小儿夜啼的魔道巨擘,独步天下魔道! 这一生也很短暂,短暂到转瞬之间,就能够回顾所有! 往事如风,一切皆成虚幻。 眼前的天地倒悬,他终於看清了,那谢荀手中所握之物,是一柄剑。 一柄虚实相间的剑! “这一招,叫什么?” 雪岩老祖心中浮现出了隨后一个念头,可他却註定无法得知。 (国庆快乐! 第二章来晚了,多码了六百字,聊表歉意!) 第697章 连斩魔道巨擘 隨著雪岩老祖一死,一身气势骤然失控,剎那间横压方圆数十里海面。 不过谢荀並未就此停手,他左手血杀魔斧抬起,將眼前的无头尸体竖劈成两半! 远处,隆鯨帮海船之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一股崩塌的气势,所有人眼中带著浓浓的震撼,呼吸都是为之一滯。 数息之后,气势崩塌,他们这才喘过气来。 “死...死了?” 眾人不断的喘著粗气,感觉浑身都有些发软。 是谁死了? 是雪岩老祖! 还是离阳老祖! 又或者是.... 眾人心中同时浮现了出了一样的疑问。 他们的船相隔太远,先前为了避免被宗师级別的交手波及,导致船上所有人葬身大海。 於幽兰直接借用天地之力出手,將船只推到了此处。 加之先前大战,又是火又是冰的,海面上早已经被大雾所笼罩,根本看不清战况。 “师父,您知道是谁死了吗!?” 甲板上,浑身湿透,刚刚回到船上不久的蓝儿开口问道。 “雪岩老祖,死了!” 於幽兰缓缓开口,眼中同样带著一丝惊骇。 她乃是明確了心中信念、凝聚了胸中意气的大侠,自然能够分辨出那三股气势的不同。 那三股气势之中,一股厚重无比,宛若巍峨山岳; 一股刺骨冰冷,好似万年寒冰; 一股炽热如火,似那滔天大火! 而刚刚崩塌的那一股气势,便是那如同万年寒冰一般。 也就是说,是雪岩老祖死了! “什么?!” 蓝儿惊呼一声,隨即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血煞宗的血煞老祖、玄夜之主血罗剎,加上雪岩门的雪岩老祖,这是亚圣杀的第三尊魔道巨擘了吧!”蓝儿震撼开口。 那可是魔道巨擘啊,江湖魔道的顶尖人物,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江湖跟著抖三抖的存在! “嗯!” 於幽兰微微点头,在看向那片海上浓雾时,眼中满是敬佩。 “江湖上年前来,绝大多数魔道巨擘要么闭死关坐化的,要么就是被功法反噬、走火入魔而死! 要么就是被多名宗师围攻斩杀,像这种独自被斩杀的情况,好像少之又少!” 身后徒弟蓝儿继续开口,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 “不错,强如上一代佛门魁首渡厄大师,一生中也只是有多次挫败魔道巨擘的战绩。 斩杀魔道巨擘的战绩,还真就未曾有过!”於幽兰点头说道。 毕竟魔道巨擘都是从廝杀之中,一路踏著血与骨成长起来的,其战力不一定高,但逃跑能力一定是一流。 即便是打不过,他们还可以跑! 可又能够想到,出了谢荀这么一个怪胎,一身武学全是爆发类的。 <div> 加之那远超正常人的身体素质,深不可测的內力,雄厚无比的气血,没有什么別的技巧,就是纯粹的数值! 一旦交手,往往短时间內就能够分出生死,让对方跑都没时间跑。 极少可能会出现廝杀一整天,不相上下的情况。 倒不是说江湖中就没有其他宗师斩杀魔道巨擘的记录,而是这种记录很少。 即便是有,大多数宗师也都是在当打之年,一身武功处於巔峰之时,才能够做到。 而亚圣如今是何等的高龄?! 那可是一位百岁老人,江湖中最晚成就宗师的存在! 寻常的横炼宗师,在这个年纪,怕是都开始气血衰败了。 即便是还没有气血衰败的,也会极力保证自己不出手,以免受伤导致提前进入气血衰败。 就在眾人震惊之余,那海面浓雾之中,又有一股气势轰然爆发开来,威压方圆数十里天地,压得眾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很快,气势崩塌,眾人又再度喘起了粗气,面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这一次,又是谁死了?” 眾人连忙从甲板上爬起,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远处那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海面。 “师...师父,又...又死了?!!” 蓝儿心中的震撼再度上了几个台阶,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为师还没死呢!”於幽兰的脸色顿时一黑。 “不...不是,师父,徒儿不是说您死了,徒儿是想说...”蓝儿慌慌张张的开口解释著。 “安静!” 然而下一刻,於幽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开口厉喝一声。 蓝儿瞬间噤声,看著自己师父的目光,顿时也是明白了什么。 生死已分,那浓雾內的胜利者要出来了! 霎时间,甲板上变得十分安静,耳边唯有海浪、海风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一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浓雾之中。 所有人纷纷屏住了呼吸,目光纷纷望了过去。 浓雾中的黑影越发的清晰,直到最后,他们终於看清了走出来的人是谁! 周身金光笼罩、手持一桿大枪、腰间掛著两柄长剑,怀中抱著一只湿漉漉大黑狗,赫然就是亚圣与金光神犬! 且那杆白玉大枪之上,还掛著两个圆溜溜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人头? 先前龙吟白玉枪被雪岩老魔的冰锤冻住,拽入了海中。 不过好在那两座冰山够大,浮力足以拉住龙吟白玉枪,在廝杀结束之后,谢荀成功將其找回。 否则的话,这茫茫大海之中,想要打捞一桿长枪,怕是要找到猴年马月。 至於哮天,之所以会被谢荀抱著,並不是因为受伤了。 而是因为它全力控制剑阵,不断激发剑气,配合著谢荀施展剑招游龙吐珠,用於拖住那离阳老祖。 在高强度的施展之下,差点没给它榨乾嘍! 导致它都没有內力支撑自己站在海面上,直接变成了一只落水狗。 <div> 而实力最强的雪岩老祖都死了,实力更弱的离阳老祖,自然也没有倖存的道理。 他原本是想要跑的,然而却是被谢荀施展轻功『踏海行』和『颯沓流星』,还有秘术『追星赶月』,最后在一身巨力的加持下,成功追上了对方,將其梟首。 隨著谢荀的靠近,眾人终於也是看清了,那掛在大枪上的,赫然就是雪岩老祖和离阳老祖的人头! 很快,谢荀便来到了海船下方,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甲板。 “晚辈隆鯨帮於幽兰,拜见亚圣!” 看著眼前的亚圣,於幽兰连忙带著所有人行礼。 第698章 当年的太岁 一个时辰后,谢荀坐在隆鯨帮海船的贵宾客房之內,哮天也有一张小椅子,就趴在他的脚边。 此时他已经简单洗浴过了,还穿上了一身幽蓝色的长袍! 先前那一场搏杀,他身上的衣服依然是破破烂烂,浑身还都是被海水浸透。 他的身旁坐著隆鯨帮的太上长老於幽兰,身后站著其三弟子——白蓝。 在他洗漱之后,便找到了眼前的两人,了解起了血魔宗的情况。 毕竟她们是第一个发现血魔宗被屠的门派,自然也是掌握了最多的消息。 据她们所说,当初隆鯨帮的海船是在海上遇上了风暴,迷失方向之后,才误打误撞来到了血魔宗藏身的一处海岛之上! 而他们一上岛,自然就被血魔宗的弟子发现。 后来整艘船上的所有人,无论是隆鯨帮的弟子,还是普通的水手,都被抓了起来。 眾人被关押在了牢笼之中,同样在牢笼中的,还有一些滨海州的渔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来几日,有血魔宗的弟子不断前来,从牢笼中抓人。 而被带走的人中,没有一个能够活著回来! 就在隆鯨帮弟子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一场变故忽然发生。 一个浑身染血、似人非人的怪物將血魔宗上下屠杀了个乾净,只有他们牢笼中仅剩的十来个人倖免於难! 隨后这些弟子在確定那怪物离开后,便逃离了海岛。 “那怪物真的就是那血魔老怪?” 谢荀听完事情的经过后,不由得问道。 “倒也不一定是那血魔老怪,不过能够屠杀血魔宗全宗上下,那怪物的实力绝对是远远超过了寻常的大魔。 晚辈思来想去,觉得也就只有那血魔老怪有这个实力!”於幽兰开口说道。 血魔宗可是魔道大宗,即便是血魔老怪多年不现身,宗门內的大魔数量也是丝毫不比血煞宗少! “既然如此,那血魔老怪在將血魔宗屠戮一空之后,又去了哪?” “这个晚辈却是不知,我等担忧那血魔老怪还在岛上,所以只是將海岛上所有船只凿穿,並封锁了所有进出的方向。 事关魔道巨擘,在宗师还未到场的情况下,我等也不敢轻易上岛!”於幽兰如实说道。 “如今有亚圣前辈在,想来即便是那血魔老怪还在岛上,也是不足为惧。” 一旁的白蓝开口,眼中满是敬仰与崇拜。 毕竟这位可是以一己之力,便斩杀了两尊魔道巨擘的绝世猛人啊! “既然如此,那便谢某便走一趟那血魔宗。” 思考了一番之后,谢荀微微点头。 雪岩老魔和离阳老魔他都杀了,至於这血魔老怪,那也是顺手的事! 双方又交谈了一会,隨后於幽兰和白蓝师徒二人便起身离去。 待到两人离去之后,谢荀將房门关上,回到了房间內的大床上躺下,眼中透露出了一丝疲惫。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追寻那雪岩老魔的踪跡,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休息过。 <div> 如今对方一死,这疲惫感顿时便涌上心头。 “呜汪~” 一旁的哮天也是熟练的爬上了床,来到谢荀身旁躺下,硕大的狗头就趴在他的胸膛上。 “你也是累了,睡吧!” 谢荀揉了揉狗头,隨后闭上了双眼。 “呜~” 哮天哼唧了一声,也是跟著沉沉睡去。 一人一狗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期间没有人敢来打扰他们。 直到他们睡醒之后,才端上来了丰盛的饭菜。 不仅鸡鸭鱼等各种肉类齐全,更是连海上罕见的水果、蔬菜都有! 饿了一整天的他们顿时是胃口大开,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就连盘子都被哮天给舔得鋥光瓦亮,像是洗过了一般。 吃饱喝足之后,谢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黄色的东西。 这东西只有他的拳头大小,摸起来软软的,像是一块肉一般! 像极了传说中的太岁! “呜汪?!” 看著眼前这熟悉的东西,原本吃饱了躺著的哮天猛地蹦了起来,硕大的狗头直接凑了过来。 “你也觉得这黄金太岁就是当初你从河里叼回来的那块?我觉得也是!”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 当初他们还在下河村的时候,谢荀一次在村外钓鱼,意外將一块金黄色的东西从河里钓了起来。 后来哮天將这东西叼回岸上的时候,疑似是吞了这个东西的血,才增加了八十年的寿命! 也正是因为有这八十年的寿命,哮天才能够撑到他改编出《长生诀》,后来被天地垂青,成为了精怪,寿命大大增加,才能够一直陪伴著他。 否则的话,寻常狗子的寿命不过是十数载,哮天的坟头草早就比他人都还要高了! 而他手中的这块黄金太岁,则是从那雪岩老魔的身上得来的。 那时他一斧子將对方竖劈成了两半,其怀里的一个玉盒也刚好被他给劈开了,整块太岁直接掉在了海上。 “呜汪?” 哮天蹭了蹭谢荀,抬头看著他,轻轻开口问道。 “你问我怎么办,其实我也还没想好。” 谢荀看著眼前的太岁,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咱们把这东西丟回了河里,后来河里有金光浮现,应该就是这个东西所导致的。 也正是因为这异常的金光,才引来了那雪岩老魔,导致村子被屠!” “如果没有它,你也没法一直陪著我。可也是因为它,才导致了村子被屠。” 谢荀搂著狗头,不由得嘆息一声。 “呜~~” 哮天还是倾向於把这个东西留下的。 毕竟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它就没法一直陪著主人。 “放心吧,我知道这件事没法怪它。 这东西既然又再次落在我们手里了,那就给它留下来吧,免得又引来魔道覬覦,造成什么惨案。” 谢荀看著哮天,隨即微微一笑说道。 <div> “呜汪!” 哮天听后,顿时眼见一亮,连忙伸出舌头,对著谢荀就是一顿狂舔。 “哎呀~哎呀呀~~行了!行了!” 谢荀故作嫌弃的將哮天推开,伸手抹了一把脸,结果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油,还带著一股子怪味。 “哮天,你拿我擦嘴呢!!!” “呜汪!” “还想跑?吃我一招,乌鸦坐飞机!!” “嚶嚶嚶~~~” 第699章 战三魔? “你们说昨日那海上交战的究竟会是谁?” “剎那间风云变幻,又是天火降世、又是冰山破海,最后还升起了一场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 如此场面,怕是至少有两位宗师层次的强者在海面上交手吧!” 码头上,一群人將此处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著不远处飘荡在海面上的冰山望去。 宗师层次的交手,所造成的动静不可谓不大。 虽然距离较远,可在宗师那足以笼罩方圆数十里天地的气势之下,却也是让海边的眾人能够察觉得到远处海面上的变故! 本来便是因为血魔宗被屠一事,江湖中的人便开始往这里匯聚。 现在又有疑似宗师层次的人物在海面上交手,连续两件大事的发生,无疑是点燃了许多人的热情。 自然就又有越来越多的江湖中人涌到了此处,將整个码头连同岸边,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 “难不成昨天带著黑狗踏海而去的那人,真的是亚圣!?” “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 在场眾人一听,皆是纷纷点头。 毕竟昨日谢荀踏海离去的时候,確实是有不少人看见他的背影。 “难不成是那屠了自己宗门的血魔老怪,和亚圣在海上相遇,爆发了生死之战?!” “我觉得十有八九便是如此。” 血魔老怪屠了自家宗门的消息刚传出没几日,亚圣就疑似来到了此处,隨后海上又爆发了宗师层次的大战。 种种消息,不由得眾人多想! “若真是如此,那此战是谁贏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亚圣他老人家贏了!” “没错,那血魔老怪再强,难不成还能强得过那血罗剎? 就连血罗剎都被亚圣斩了头颅,区区血魔老怪自然不在话下!” “此话在理,亚圣他老人家还未成就宗师之时,便能够逆斩血煞宗的血煞老祖。 如今再斩血魔宗的血魔老怪,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俺觉得也是....” 眾人七嘴八舌的说著,纷纷认为胜者只有一人,那便是亚圣。 “话虽如此,可你们別忘了,那血魔老怪可是走火入魔、屠了血魔宗上下所有人。 魔道的功法你我都知晓,走火入魔之后,若是没有直接暴毙,那一身功力十有八九都会远超以往....” 忽的,人群之中有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码头顿时安静了不少,许多人都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人所说的的確是江湖中的共识! “而且,如今已然是过去了一天一夜,你我可是有谁见到亚圣从海上返回?” 先前那人再度开口,声音再度传入眾人耳中。 “嘶~~~” 人群之中,有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们这么多人都在海边,海上若是有人返回,这么多双眼睛不可能会看不见。 <div> “前几日,俺好像看到了有两个老汉踏海而去,他们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海水都会凝结成冰。 你们说,那人会不会是那雪岩老祖!?” 人群中,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瓮声瓮气的开口。 “不错,那天我也看到了,那老者年岁颇大,看样子的確很有可能就是雪岩老祖。” “对,我也是看到了!” “俺也一样!”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都说是看到了雪岩老祖出海。 此话一出,无数人的眼中的亢奋顿时化作了担忧。 雪岩老祖成名极早,又有赤雪妖藤这种天材地宝傍身,近百年下来,一身极寒內力绝对是深不可测! 在江湖中,那是公认的不弱於血罗剎的魔道巨擘。 甚至还有人认为,血罗剎的实力都要弱於这位! “海上凭空出现冰山,如此手段,怕是也只有那天生极寒之体的雪岩老祖能够做得到了!” “当初亚圣与血罗剎廝杀,虽然是胜了,但事后也是养伤了许久。 如今又多了一个与血罗剎不相上下的雪岩老祖,这....” “若是那冰山是与那雪岩老祖有关,那么製造那火海的,会是谁?” “不知诸位可还记得一人,那人天生火脉,对火系武学天赋极高。 短短三十年,便在江湖中闯出响亮的名头,更是连当世的北齐皇室都不放在眼中,强行掳走了一位公主。 然而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却是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跡!” 有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开口,他约莫七八十岁,脸上到脖子间还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伤痕,像是被大火灼烧过后留下的痕跡。 “这位前辈所说之人,莫非是是那离阳老祖!?” 人群中有一人反应了过来,顿时惊呼一声。 “不可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若那火海真是离阳老祖出手,那岂不是说,亚圣一人所面对的,是三尊魔道巨擘!?” “嘶!!以一敌三,怕是只有能够接下天师一招的不动明王,才有能力抗衡吧。” “那岂不是说,亚圣他老人家很有可能....” 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眾人都明白其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亚圣很强,这是江湖公认的! 可再强,他也是人啊。 是人就都有极限,一对一的时候,没有人会认为亚圣会落败。 可现在是一对三..... 如此情况下,眾人都开始动摇了原本的想法。 “快看,海上有船回来了!” 忽的,有一人惊呼,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海上,只见一艘小船正以极快的速度划过海面,朝著码头而来。 船上,四名横炼武者全力爆发,手中的船桨都挥出了残影,丝毫没有在意自身的消耗,一心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码头。 他们的身上穿著隆鯨帮的服饰,显然是隆鯨帮弟子! <div> 与码头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船上几名隆鯨帮弟子便开口吶喊,声音越过海面,传入了码头上所有人耳中。 “亚圣与金光神犬於东海之上拦截魔道巨擘,斩雪岩老魔、离阳老魔於剑下,大胜而归!!” “亚圣与金光神犬於东海之上拦截魔道巨擘,斩雪岩老魔、离阳老魔於剑下,大胜而归!!!” 激动、畅快的吶喊在眾人的耳边迴荡著,好似惊雷霹雳,在眾人的脑海中轰隆炸响。 “亚圣独战三魔,胜了!?” 有人下意识开口,低声呢喃著,眼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亚圣独战三魔,胜了!!” 过了一会,码头上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吶喊。 此时,听到声音的隆鯨帮眾弟子。 (o_o)??? 他们面面相覷,自己刚刚喊的是亚圣独战三魔吗?! 他们喊了吗? 是喊了,但好像喊的不是这个吧! 第700章 天榜第二 康朝国都,卞龙城,神捕门內。 此时神捕门內一副忙碌景象,一名名捕快手上抱著从江湖各地收集而来的信息,不断踏入最內里的一间大殿之中。 原本宽敞的大殿,如今地上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情报堆满。 这些情报如同一座座小山一般堆积,放眼望去,一座、两座、三座.... 足足有十几座小山,几乎匯聚了南北两个江湖的所有情报。 在大殿的最里边,墙壁之上掛著四幅榜单,分別为—— 武道天榜、武道地榜、风云榜与金鳞榜! 神捕门之所以收集这么多的情报,便是与这四个榜单有关。 四个榜单的编纂都需要大量的情报,才能够排定初始的名次,让天下人信服! 风云榜与金鳞榜上,此时都已经写上了不少名字。 上风云榜者,都是江湖中有望明確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之人,榜上的名字不少,足有七十多人,基本年岁都是在四十以下! 金鳞榜上,则是江湖中的后起之秀,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实力不超过新订境界的二流! 也就是未修订前的寻常一流高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武道地榜,只有明確了信念、凝聚了胸中意气的大侠、大魔才可上。 不过因为排名的问题,如今確定的名次並不多。 地榜第一:广觉,白龙寺方丈,拥有七次降服大魔的战绩,被誉为最为可能成就宗师之人,所以暂列第一! 地榜第二:欧阳剑,碧剑楼楼主、碧血剑君,拥有五次镇杀大魔的战绩,同样拥有成就宗师的潜力,所以暂列第二! 地榜第三:龙恨,龙剑山庄遗孤、邪剑,痴迷剑术,与尚未成就宗师的亚圣比拼剑术不分胜负,一剑败尽十二位剑道大侠、大魔,有望成就宗师,所以暂列第三! 往下的排位全是空的,暂时还没有確定。 武道天榜,只有宗师或魔道巨擘才可上榜。 天榜第一:天师! 没有过多的介绍,唯有天师二字,便足以让武林所有人信服。 天榜第二:宏力,金刚寺方丈、佛门当代魁首、不动明王,以不动明王法相接下天师一击而不伤,独战血罗剎、雪岩老祖等多位魔道巨擘从未受伤,故暂列第二! 天榜第三:谢荀,太平门老祖、亚圣,重元关前斩血罗剎、未成宗师先斩血煞老祖、白楼关前斩天鹰老祖、神威军中斩神威侯、一生累计斩数十尊大魔,因年岁过百,潜力不足,故暂列第三! 天榜第四:幻魘老祖,鬼魘宗老祖,来歷不可考、存在已超三百载,疑似將自身练成了鬼魅邪物,实力不明,故暂列第四! 天榜第五:吴长弓,太平门太上长老、百弓、无影神弓,累计斩大魔十数尊,最年轻的宗师,潜力巨大,故暂列第五! 天榜第六:张白玉,六阳山掌门,白玉真人.... 天榜第七:玄阳子,玄天观掌教.... 再往下,就都是各大顶尖势力的最强者。 此时,身为神捕门之主的司空宇泰站在天榜底下,目光不断在第二和第三之间徘徊,眉头紧皱、脸上带著一丝纠结之色! <div> 因为从战绩上看,所有宗师之中,唯有亚圣的战绩最为彪悍。 连斩三尊魔道巨擘,试问江湖中除了亚圣之外,还有谁能够做到? 至於为什么没有当初在北齐皇宫內,斩的那北齐皇室宗师司寇相封的战绩? 是因为,当时是在三支大军、外加两尊宗师联手的气势碾压之下,极大削弱了司寇相封的实力,所以不能算是谢荀的个人战绩! 可身为佛门魁首的宏力实力同样不容小覷,虽然未曾斩杀过魔道巨擘。 但在与魔道巨擘的爭锋之中,从未受过伤,乃是公认的佛门魁首。 更是在齐天阁外、眾目睽睽之下,接下了天师一击,同样没有丝毫伤势! 两者的战绩都是十分的扎眼,这让他给天榜排名的时候,十分的纠结。 不得已,为了让天下人信服,他给谢荀加了『年岁过百、潜力不足』八字,排在了宏力之下。 “也不知道亚圣是否能够追得上那雪岩老祖,若是能够將其斩杀,这天榜第二之位,便是非亚圣莫属了!” 司空宇泰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由得说道。 而就在此时,最近的一座情报大山的阴影忽然晃动了一下。 神捕门隱门的首领从阴影中浮现,快步朝著天榜走去。 “影,你的脚步乱了!” 司空宇泰注意到了身后有些凌乱的脚步,不由得好奇的转过身来。 身为隱门的首领,他平日里就是司空宇泰的影子,司空宇泰不在,他就是神捕门门主! 然而见过了无数风雨的他,本不应该会出现脚步紊乱这种低级的错误才对。 除非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影响到了他的心境! “门主,亚圣於东海之上,一人独战雪岩老祖、离阳老祖、入魔的血魔老怪,成功斩杀雪岩老祖和离阳老祖!” 影连忙开口,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什么!?” 司空宇泰听闻,也是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一人独战三魔道巨擘,还杀了其中两个。 这特么是人啊?! “亚圣可有负伤?” 司空宇泰连忙问道,语气中掺杂著些许他都察觉不到的急切。 “根据隆鯨帮传来的消息,亚圣並无太大伤势,他与金光神犬不过都是消耗过大,有些脱力而已。” “嗯,知道了!” 司空宇泰微微点头,隨后转过身来,抬头看向眼前的天榜。 ... “咦~这天榜上的排名怎么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金牌捕头放下了手中情报,揉了揉自己发酸发硬的脖颈。 目光抬起之间,他忽然发现原本天榜上的排名,好像有了新的变化。 “嗯?!是哪位宗师上去了?哪位宗师下来了?” 一旁同样整理情报的同僚一听,隨即好奇的抬起头来,朝著武道天榜看去。 目光略过可能会有变化的天榜第一,来到了天榜第二。 <div> “天榜第二,谢荀,太平门老祖、亚圣,於东海之上独战雪岩老祖、离阳老祖、血魔老怪,斩...斩.....” 念著念著,那人突然变得结巴了起来,脸上充斥著无边的震撼。 而他的反常,也是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这些人纷纷顺著他的目光,扭头看向天榜。 下一刻,所有看过来的人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响,给自己炸得头皮发麻。 “亚圣於东海之上,独...独战雪岩老祖、离阳老祖、血魔老怪三人,剑斩雪岩老祖、离阳老祖二人!” “嘶~~~” 话音落下,大殿之內传出了一阵阵吸气声。 第701章 一嗓子嚇死一尊魔道巨擘 亚圣於东海之上独战三尊魔道巨擘,剑斩其二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江湖,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客栈、酒馆、茶馆,所有人坐下来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亚圣战三魔、斩其二的事跡! 不少说书人更是连夜编纂了多个版本,绘声绘色的讲述起了事情的经过。 其內容之生动、精彩,就好似其亲眼所见一般! 一时间引来了诸多喝彩与不少打赏,赚的是盆满钵满,给说书人们笑得是合不拢嘴。 不过这一切谢荀都不知道,此时的他刚刚来到血魔宗所在的岛屿不久。 距离血魔宗被屠已经一月有余,由於担忧那血魔老怪还在岛上,所以隆鯨帮只是將岛给围了起来,不许外人靠近。 岛上诸多尸体自然也是无人处理,都已经被腐烂发臭。 尸体腐烂的味道,人死后的屎尿发酵的味道,还有海鲜腐烂的腥臭味.... 数种味道混杂在一块,简直是臭气熏天! 臭不可闻!! 谢荀与哮天的脸上都绑著面巾,额头上青筋暴起。 即便是他们已经闭气,还有浸泡了香料的面巾阻隔。 但那浓郁的混合臭味依旧是无孔不入,像是一柄柄重锤,在不断的重击他们的神经! 特別是谢荀的身体素质翻了十六倍,嗅觉也是同样翻了十六倍。 可想而知,这臭味落入鼻中的衝击力会有多强! 谢荀感觉,在这里待上一刻钟受到的伤害,比他当初在南疆被人围攻时受到的伤害都大。 哮天更是遭罪,狗的嗅觉本身就极强。 更何况它还不是一般的狗子,是练了武的狗子、是成了精的狗子。 一人一狗眉头紧皱,行走在满目疮痍的血魔宗遗址,步伐之间充满了急切。 强忍著臭味搜寻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任何血魔老怪的踪跡。 於是一人一狗连忙离开血魔宗遗址,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跑得飞快! 树木在身后不断倒退,血魔宗遗址已经完全看不见,身旁的臭味终於散去了许多。 “不行了,这臭味,yue~~” 连忙扯下脸上已经被醃入味的面巾,谢荀面色苍白,扶著一棵大树干呕了起来。 他虽然杀的人没有一万也有数千了,屠魔道宗门的时候甚至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 但每次他们都是杀完,最多就是挖一个坑,把尸体给埋了就走,避免滋生瘟疫! 尸臭味他不陌生,但这种混合的味道衝击,还是太恐怖了。 一旁的哮天更惨,它躺在地上不断的喘著粗气。 眼前的世界阵阵发黑,漆黑之中好像有熟悉的身影在向自己招手。 “呜~~~” 它,好像看见村长和刘叔了! “等会,好像有脚步声。” 忽的,正在乾呕的谢荀听到了远处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连忙竖起了耳朵。 耳边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发的清晰,的確是有人在向他们这个方向快速靠近。 <div> “呜汪?” 哮天挣扎著起身,摇摇晃晃的倚靠在树底下。 波澜水域扩散出去,的確是有一道內力反应传来,而且那人的內力还不弱,只比血罗剎差那么一丝。 “这种程度的內力,难不成是那血魔老怪?!” 谢荀连忙握紧龙吟白玉枪,宗师气势爆发,笼罩整个岛屿。 “呜汪?” 哮天瞪大了双眼。 不是吧,现在才来? 话音刚落,远处密林之中,顿时出现了一道浑身染血的身影,一双猩红的眼眸,正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下一刻,那道身影速度爆发,朝著他们狂奔而来! 隔著很远,虽说未曾展露气势,但谢荀依旧能够察觉到那人身上的那一股狂暴、嗜血、混乱的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不弱於血魔宗遗址的混合臭味远远传来。 “汪!!!” 哮天强撑起身体,激发血脉神通,一声犬吠如同雷霆一般炸响。 隨后,它浑身一软,又趴在了地上。 主人,我不中咧,只能帮到这里了! 这是哮天最早激活的血脉神通,其声音对邪祟拥有极大的压制力,曾经多次协助谢荀对付邪物或是修炼了邪功的敌人。 声波一扫而过,只见那血色人影忽然停了下来,整个人因为惯性重重摔在地上,朝著他们翻滚而来。 “吼!!!” 一声非人的吼叫声响起,那人影从地上爬起,丝毫没有在意身上的泥土与落叶,便要继续衝来。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便又再度僵住了。 下一刻,那人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度混乱,一下子分成了十几道。 “吼!!!” 一声哀嚎响彻岛屿,那人影好似承受了莫大的痛苦,整个身躯开始不断膨胀了起来。 衝到近前的谢荀连忙剎住,他看著眼前这一幕,像是猜到了什么,顿时面露惊恐之色。 “臥槽,哮天快跑!” 他大吼一声,秘术、轻功一同施展,天地之力共鸣加持,连忙衝到了哮天身旁,一把將其捞起就往远处跑去。 瞬息间,身后传来轰隆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浓郁的血雾从爆炸中心冒出,笼罩了岛屿一角。 血雾之中,还蕴含著一股骇人的臭味! 海上风大,大风直接捲起这些血雾,朝著岛外飘去。 “快看,那是什么?!” 隆鯨帮海船的甲板上,不少人都是注意到了这飘散出来的血雾。 “亚圣气势刚刚爆发,这可能是与那血魔老怪交手造成的。”於幽兰看了一会,隨即说道。 “太上长老,我们要不要避开?!” 一旁有人问道。 “无妨,那血雾正在风中消散,想来並非是什么邪功,也到不了我们这....” 话还没说完,船上的眾人顿时脸色齐刷刷的发白、双目圆瞪、浑身僵硬。 <div> “yue~~” 下一刻,一阵阵呕吐声响起,所有人直接趴了一地。 “好臭啊!” “这东西绝对有...yue~~” “快,快离...呕~~” ...... 一个时辰后,甲板之上。 眾多面色苍白的隆鯨帮弟子看著浑身臭气熏天的亚圣和金光神犬,纷纷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恐。 此时的谢荀一张脸黑成了锅底,他已经发现的足够快了,但依旧还是没能逃出去。 此时一人一狗身上正在不断滴水,那是他们在海里已经洗了十几遍澡,即便是臭味已经洗去了许多,但依旧还是一身的臭味。 想到这,谢荀忍不住屈指敲了一下狗头。 你没事嗷那一嗓子干嘛?哎哟~~~ “嚶嚶嚶~~~” 哮天抬起头来,一脸委屈的看著他。 它也不知道那血魔老怪居然会被自己一嗓子,直接就给嚇死了! 第702章 新境界颁布 血魔老怪死后,在谢荀的要求下,隆鯨帮便派出几艘船,先送他和哮天离开。 船舱內,谢荀和哮天用隆鯨帮送来的香料泡澡,泡了整整三天三夜,这才勉强压下了身上的臭味。 而在泡澡的时候,他们也是想通了,为什么那血魔老怪会因为哮天吼那一嗓子,就忽然自爆了。 问题的所在,便是因为血魔宗的功法《血源天魔功》,本就是需要抽取活人血液,用於增长自身的功力。 因此,谢荀猜测那血魔老怪在走火入魔之后,应该是在功法本能的驱使下,开始吸收血魔宗上下所有人的血液,用来增长功力! 然而,血魔宗的功法在修炼之时,可能也会和血煞宗一样,养出类似於血煞之类的邪物。 毕竟血煞宗和血魔宗这两个魔道大宗的传承功法本就是同源,都是来源於《血源魔典》残页! 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並不奇怪。 谢荀暂时將血魔宗养出的邪物称之为血魔! 而这些血魔很有可能与血煞一样,已经诞生了灵智,所以不甘被其他的血魔吞噬。 因此诸多血魔开始在血魔老怪体內互相廝杀,最后只剩下十几只实力最强的血魔!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血魔老怪自爆前,谢荀会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忽然分裂成了十几股的原因了。 而这十几只血魔在血魔老怪的体內形成了一种相互对抗,却又相互制衡的局面。 可哮天的血脉神通,却又刚好克制邪物。 它那一嗓子下去,直接打破了血魔老怪体內的平衡,导致情况失控。 最后才导致了血魔老怪肉身崩裂,直接炸成了血雾! 至於谢荀先前带回来的那个木盒里面装著的,则是血魔老怪自爆后剩下的半拉脑袋。 半个月多后,隆鯨帮护送他的几艘船终於靠岸。 不过在看到岸上有许多人围观后,谢荀和哮天便提前在海上下了船,踏著海面绕了一大圈,找了个没人的地才上了岸。 临走之时,他只带走了雪岩老魔的头颅。 剩下的离阳老魔首级,还有血魔老怪的半拉脑袋,他都没拿! 只是跟隆鯨帮的太上长老於幽兰说了句: 领了赏金之后,赏金隆鯨帮可以自己留下一成,剩下九成送去太平门。 並非是谢荀抠门,而是这一成的赏金就已经不少了! 虽然那离阳老魔因为太久没在江湖中现身,被认为已经死了,所以原本的三千两黄金悬赏,也在二十年前就被北齐皇室给取消了。 但血魔老怪的悬赏还在,他的人头价值整整一千两黄金,也就是十万两白银! 一成,也就是一万两白银。 这对於隆鯨帮而言,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而雪岩老魔的悬赏价格更高,他的人头足足值三千八百两黄金! 其中一部分,是当初那些被他屠戮了弟子的江湖门派凑合力出来的。 虽然赏金丰厚,然而谢荀並没有想要將其拿出来领赏的想法。 <div> 此时的他已经翻越山川、横渡河流,来到了寻安县外的下河村遗址。 一年过去,下河村依旧是一副废弃的景象。 不过相比上次到来,村外的山坡上却是多了上百座新坟! 看那坟前的墓碑上的字,谢荀发现这些新出现的坟墓,都是下河村的村民。 “呜汪?” 哮天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谢荀。 “这些坟应该是寻安县的县衙立的。”谢荀猜测道。 “呜~” 哮天点点头,顿时就明白了。 先前下河村被屠戮之后,村民的尸体被抬回县衙验尸。 而所有被验尸的尸体,若是没有家属认领,大多都是拉到了城外就地掩埋! 而他们先前因为这件事去找了神捕门后,亚圣和下河村关係匪浅的消息肯定会在朝廷內部流传。 寻安县的县令为了討好他,將村民的尸体挖出后迁回来,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他可不只是亚圣,还是朝廷的亚武王! “来吧哮天,咱们挖个坑。” 谢荀开口,隨后一人一狗在眾多坟墓面前挖了一个大坑。 “诸位,屠村之仇,谢荀已经报了,各位安息吧!” “汪汪汪!!!” 说著,谢荀將雪岩老魔的头颅丟入坑中,一把大火直接给烧了。 眼中倒映著火光,恍惚间谢荀好似从大火中看到了当初的下河村,看到了刘叔、狗娃、村长还有其他的村民。 不知过去了多久,大火渐渐熄灭,只有缕缕白烟飘散。 “呜汪~” 哮天依偎在谢荀的怀中,仰头舔了舔他的下巴、蹭了蹭他的胸口。 “往事如烟,就让他过去吧!”谢荀揉了揉狗头说道。 “汪!” 隨后一人一狗起身,將身前的大坑重新填了回去。 “走了,江湖中还不知道有多少魔道贼子躲藏起来呢。 咱们多杀一个,就会多一个村子避免被屠村!” 谢荀拍了拍手,看著眼前的坟堆说道。 “呜汪!”哮天点点头。 隨后一人一狗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往事如烟,这下河村他们也无需再留恋。 他们只需要记得,自己是出身於穷苦,莫忘了自己也是个寻常百姓,便足够了! 微风拂过,山坡上的大树树叶微微摇晃,像是有人在摆手,在与他们道別。 .... 接下来数年之中,江湖中时不时的便会有某某魔道门派被亚圣剿灭的消息传出。 最开始江湖中对此还多有討论。 直到后来,眾人再度听闻亚圣又双叒叕剿灭了某个魔道门派的时候,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波澜。 绝大部分都只是淡淡的说一句: 哦,又没了一个! <div>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多数人都对此已经习惯了! 永定十五年,也就是康国一统南北后的第五年。 朝廷通过神捕门,向江湖发布了新的武道境界划分。 在原本一流、二流、三流的基础上,新增不入流层次,和明確划分顶尖標准。 刚入武道,粗通拳脚者为不入流! 练武不到十年,掌握內功、外功者,为三流! 练武十年,武学招式修炼至炉火纯青者,为二流! 练武三十载,一身武学融会贯通、江湖闻名,为一流! 练武一甲子,武功登峰造极、可称武林名宿,为顶尖! 消息一出,江湖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讚许认可,认为此举是彰显了康朝武林实力! 有人则是反对,凭什么自己练武十年,刚成一流不久,一夜之间又被打回了二流? 特別是一些小门小派,这些门派中往往只有寥寥几位一流高手坐镇。 以前一流界限模糊,他们还可以因此忽悠百姓,招收弟子。 现在被打回二流,哪还有百姓愿意加入他们门派?! 不过在天意观、玄天观、六阳山、金刚寺、伏魔寺、静言寺、太平门等江湖顶尖门派集体发声,表示支持之后。 所有质疑的声音便纷纷消失! 第703章 抢人的各大门派 朝廷新颁布的武道境界划分虽然已经明確了標准。 不过规则是死的,而人却是活的! 人有高矮胖瘦,天赋自然也有高低之分。 有天赋卓绝者,练武事半功倍,修炼一年抵得上常人三年。 自然不需要十年,就能够成为江湖二流! 而有的天赋平平,便需要约莫十年才能达到相同的成就。 还有的天赋奇差无比,练武事倍功半,修炼两年比不上他人一年,自然就需要更多的时间。 自从新的武道境界颁布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適应后,江湖中一流高手的数量锐减。 对於天骄而言,降低了层次也是无妨,不过是几年时间都能够重回原来的层次! 然而对於那些天赋平平,靠著时间熬上来的人,心中难免会有怨气。 不过各大顶尖势力都已经支持新的境界划分,这些人即便是再不爽,也是於事无补。 然而侠以武乱禁! 练武之人精力旺盛,大多数都是容易衝动之人,心中有不爽便更加容易滋生乱象。 堵不如疏! 朝廷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为了避免城中百姓遭受无妄之灾,朝廷一直以来都是禁止武林中人在各个城池之內隨意动武,违者必究! 只有在朝廷修建的擂台之上动手,才能不被追究。 而功力越强之人,破坏力自然那也就越大,即便是在擂台之上,也容易波及围观者。 而以往有恩怨之人,都是隨意在城外寻找一处地方动手,解决各自的恩怨。 一些人在荒郊野岭动手还好,可若是在农田、官道等地方,则是会造成不小的破坏。 虽然不会波及寻常百姓,不过也是令官府头疼不已! 於是乎,思来想去,朝廷直接在各州州府之外划出了一片区域,修建大型擂台,举办武林小比。 参赛者没有限制,无论是不入流、三流、二流还是一流,都可以参与! 武林小比每三个月比一次,一次持续一月! 既能消磨练武之人那旺盛的精力,同时也可以精进武艺,並且还能让练武之人打出自己的名声。 直接是一举三得! 为了事情顺利,朝廷甚至承诺每一个层次的胜者,都可以在官府获得银两或功法奖励。 而那些从旧层次跌落下来,並且还心有怨气的,往往都是没有门派江湖散客; 又或者是小门小派,他们钱不算多,门派內的功法武学也不好。 有了真金白银和功法武学的诱惑,这些江湖中人也是纷纷参加官府的举办的武林小比。 起初参与的人还比较少,毕竟谁都认为,官府不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作为奖励。 参与的江湖人实力最高也只是二流,毕竟新定的一流高手,都已经是江湖闻名侠士,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自然不会去和江湖散客爭夺。 直到第一届武林小比结束,有夺得了魁首的武者拿到了一本武林中难得一见的一流武学之后,便彻底点燃了所有江湖散客的热情! <div> 一时间,大部分江湖散客心中的怨气一扫而空。 第二次举办武林小比,参加的武林人士数量大大增加。 有无门无派的江湖散客,有小门小派的弟子,甚至还有一些名门大派的年轻弟子。 他们有的是为了钱而来,有的是为了武功秘籍而来! 至於那些名门大派的年轻弟子,多是为了磨礪武学、积攒经验而来。 不过名门大派的年轻弟子之所以会来参加武林小比,其实也和谢荀有一些关係。 因为亚圣追杀魔道,让江湖上的魔道贼子人人自危,死的死、跑的跑! 少了魔道的人,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下山歷练,总是少了一些压力。 而在第二次武林小比举办的时候,倒也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便是一名江湖散客在比武之时,刚好被路过的某个名门大派的大侠看上,直接收为了记名弟子,带回门派之后。 事情的发展就开始发生了转变!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之人最是爭强好胜。 既然別人可以被路过的大侠看上,带回宗门、传授高深武学! 那么我也可以! 於是乎,消息传出之后,以往那些不屑於去参加武林小比的人,也纷纷前往参加。 而江湖中的门派也是看到了其中的机遇,纷纷派人前往蹲守,挑选天赋好的年轻人! 特別是那种刚入江湖、没有师承,还能够把江湖流传的不入流武学,例如《归元诀》这种练得有模有样的。 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块璞玉! 以前这种人找起来太费人力,现在这些人全都来武林小比了,都不需要他们费时费力去寻找。 守在武林小比,看到一个对眼的,直接带走就行! 一些小门小派自知底蕴不深,他们也是不挑,天赋不是那么好的也要。 然而江湖虽大,好苗子却也不是无限的。 你多挑走一个,我便少一个! 因此,其他的名门大派也是急了,连忙派人蹲守武林小比,甚至还有因为抢弟子而打起来的。 更是给武林小比增添了不少看点! 各州州府官府这么一看,这样可不行。 朝廷出钱出力,忙活半天,本来也想著挑几个好苗子加入官府,结果这些门派半路跑来摘桃子了。 於是他们乾脆上报朝廷,由朝廷出面,把江湖中的名门大派也拉了进来。 抢人可以! 不过得出钱出力才行! 每个门派可以选多少个好苗子,全部都由朝廷决定。 而一些顶尖门派也是加入了进来,共襄盛举! 而经过这么一折腾,原本的武林小比规模也是大大增加,从武林小比变成了武林大比! 举办的时间,也从三月一次,变成了一年一次。 谢荀有时候路过,也带著哮天去看过几眼,的確是一场盛大的比武。 看了几眼之后,他便继续动身,到处搜寻魔道贼子的下落去了! <div> 不过太平门对武林大比的反应倒是不大,虽然也是派了门下一些弟子去参加,但並没有跟其他门派抢好苗子。 毕竟太平门志不在此,在林竹的带领下,太平门一切以百姓为先。 况且他们情况也不一样,太平门的基本盘是百姓。 寻常百姓之中要是出了什么练武奇才,太平门基本上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甚至在林竹的吩咐下,这些天才还有不少被送去了朝廷。 这样的盛况持续了数年,直到永定十八年,也就是康国一统南北的第八年,武林大比被暂时叫停了。 因为,康朝要对南疆动兵了! 第704章 攻伐南疆 “报!!!” 南疆王宫,一名面色慌张的侍卫急匆匆的来到此处,朝著一名壮汉单膝下跪。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那壮汉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並不陌生的脸,神色淡然的问道。 此人赫然是当初看破了谢荀身份,借用谢荀来算计其他氏族的蚩离岩。 如今的他,不仅是明確了心中信念、凝聚了胸中意气,更是成为了整个南疆的王! 先前蛊神分身还在的时候,他这个王不过是一个傀儡。 可后来蛊神销声匿跡,他通过自己的手段,也是牢牢將整个南疆掌握在了手中。 “启稟我王,北....北康向我圣疆宣战了!” 侍卫颤颤巍巍地开口,眼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如今的康国,可不是那个和北齐分治南北的康国,而是一个统一了南北的王朝! 经过了八年的休养生息,康国的实力肯定是更上一层楼。 即便是分治一半天下的康国,南疆在其面前,也只能是保持不败而已。 如今康国的实力,绝非是他们南疆所能够抵挡的! “终究还是来了么~” 蚩离岩深吸了口气,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早在当初北齐覆灭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一切。 更何况,从两年前开始,康国在其镇南州的动作就不断。 不是运送粮草,就是匯聚兵马,丝毫没有避著外界,摆明了就是一副要攻打南疆的模样! “可惜啊,若是再给本王十年的时间,我圣疆还真就未尝没有能力与北康一战。” 蚩离岩嘆息一声,隨后看向跪在地上,身躯还在微微颤抖的侍卫。 他倒是没有去怪罪眼前的侍卫,毕竟康国的实力之强,的確是让人有些绝望。 单从兵力而言,康国是南疆的三倍有余! 其中还大多数都是经歷过攻齐之战的百战老兵,战力、士气绝非南疆军队可比。 更別说在一统了北齐,接受了北齐的家底之后,康国的士卒已然能够做到让所有士卒人人著甲的程度。 “下去吧,让鵠岩侯、勒黑侯、阿山侯、阿木侯,还有大祭司前来议事!” 在蚩离岩的统治之下,昔日五大氏族的鵠岩氏族、勒黑氏族、阿山氏族、阿木氏族早已不復往日荣光。 南疆也早就没有了五大氏族,如今的南疆只有一王族、四侯族! 他实现了四族臣服,让蚩离氏族一统南疆的野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他的治下,南疆国力飆升,但依旧还是无法和北边的康国相比。 “是,大王!” 侍卫连忙应道,隨后起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当初倖存的数百蛊神血卫也已经老去,这些年来训练的三千血卫,其实力相比起当年,还是有著极大的差距啊!” 听著身后离去的脚步声,蚩离岩又嘆了口气,脸上满是凝重。 <div> ...... 康国,卞龙城,皇宫之中。 闻人宏道急匆匆的迈入太上皇闻人承武所在的宫殿之中,平静的眼神之下,隱藏著一丝急切。 很快,他来到了宫殿深处,见到了坐在床榻上的闻人承武。 此时的他头髮已然全白,脸上满是皱纹。 如今的闻人承武相比起八年前苍老了太多,不仅是面容苍老,在精气神上更是大不如前! 而这一切,都是他当初得知天师仙逝的消息后,才变成的这样。 “父皇,此次攻伐南疆,您当真还要御驾亲征?!” 闻人宏道目光紧盯著眼前苍老的父皇,低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与担忧。 “国师生前最后一战,便是为了扫清我大康一统南疆的最后一道障碍。 这南疆也该由朕亲率大军攻下! 此事,朕心意已决,你莫要劝朕。” 闻人承武抬起头来,眼睛虽然浑浊,但目光却是坚定无比。 仿佛任何人也无法动摇他的想法! “....” 看著眼前这双眼睛,闻人宏道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今天自己无论是说什么,自己的父皇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於是闻人宏道妥协了,他没有再去劝,而是转身离开了此处,只留下了一句话。 “还请父皇抵达镇南州后稍待几日,朕派人去向亚圣借九天真龙甲。” “呵!” 许久之后,闻人承武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隨即轻笑了一声。 “咳咳咳!!!” 不过笑声刚落,他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伸手捂住了嘴,待咳嗽停后,手心中已然是多出了一抹刺眼的血红。 “若是一统北齐、南疆,那么朕也算是不负国师了。 只可惜,朕已无力再率大军攻打漠北了啊....” 一声嘆息在宫殿內迴荡著,声音中充斥著无边的遗憾。 数日后,太上皇闻人承武亲率三千皇家亲卫,携宗师司空宇泰,率领二十万大军赶赴镇南州! 经过数月的行军,他们终於抵达了镇南州。 而此时,康国的大军早已经与南疆开战,顺利攻下了十数座城池。 南疆高山林立,外围边疆的所有城池都是建立在易守难攻之地,每一座城池都是一重关隘,推进十分不易! “臣弟恭迎太上皇!” 镇南关外,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如同青松挺拔,对著率领大军而来的闻人承武单膝下跪,声音洪亮似猛虎咆哮。 “镇南王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闻人承武翻身下马,伸手將老者扶起。 两人站在一起,面相竟是有几分相似。 不错,此人並非是別人,正是驻守此地数十年,一生都在与南疆交战的镇南王——闻人承章! 同样,他也是闻人承武的七弟。 <div> 两人並没有直接进城,而是驾马朝著远处的十万大山走去。 “来此路上,南疆的战局朕已经有所了解。 十万大山地势复杂,以我大康目前的国力,稳扎稳打最是再好不过。” “太上皇所言极是!” 闻人承武说著,一旁的闻人承章点头应道。 “朕听闻亚武王半月前也到了这镇南关,不知现在人在何处?” 闻人承武左右看了看,並没有发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太上皇有所不知,其实亚武王並非是半月前来的此处,而是在开战后不久,便已经来到了十万大山之外。 他与金光神犬在十万大山外枯坐了两月,斩杀了不少从南疆逃来的魔道贼子,嚇得魔道贼子不敢越境分毫。 而在半个月前,亚武王抬剑在山下斩出了一道剑痕后,又將九天真龙甲交给了臣弟,便离开了!” 闻人承章如实回答道。 第705章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原来如此!”闻人承武微微点头。 隨后眾人来到了十万大山边缘,看到了那一道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剑痕。 剑痕极深,其中蕴含著一股惊人的剑意,令人望而却步! 而在不远处,还立著一块巨石。 那巨石四面切口光滑,並非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利器切开、隨后又搬到这的。 眾人来到巨石面前,发现巨石之上赫然刻著十个大字,字上同样蕴含著森然的剑意! “凡魔道贼子,越此线者,死!” 闻人承武缓缓念出了巨石上的刻字。 “亚武王留下此剑痕离开之后,却也的確是没有魔道贼子再敢趁乱出山了。” 闻人承章继续开口说道。 “如此霸气无双,当真不愧为是我大康亚武王!”闻人承武不由得点头讚许道。 “一剑退却南疆万魔,诸多宗师之中,怕是也只有亚武王一人能够做到了。”司空宇泰也是感慨的说道。 这数年来,谢荀和哮天一直在扫荡魔道,可谓是凶名赫赫。 而谢荀也是由於担心南疆的蛊神,所以一直没有去过十万大山。 许多魔道为了活命,纷纷躲入了南疆地界,以求自保。 所以此时的十万大山之中,魔道的数量肯定是不在少数! “此剑痕深几何?长几何?” 闻人承武盯著剑痕看了一会,隨后侧过头来问道。 “回稟太上皇,此剑痕最深处约有三丈、浅处七尺,长三十六里!”闻人承章如实答道。 在谢荀留下剑痕离开后不久,他就派人来测量过了。 这剑痕內残留的剑意虽然骇人,但只要不动用內力去刺激剑意,也就不会伤到人。 “三十六里....” 闻人承武低声呢喃了一声,隨后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司空宇泰。 “司空爱卿能否做到如此?” “回稟太上皇,老臣虽未曾试过,但自知应该是不如亚武王。 即便是以气势共鸣天地,引天地之力,若是要想剑痕同样深达三丈,那最多也就只能斩出二十里长度!” 司空宇泰微微摇头,面露惭愧之色。 “嗯。” 闻人承武点点头,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司空爱卿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毕竟爱卿擅长的乃是拳法,並非是刀剑。” 司空宇泰只是笑了笑,並没有回应。 倒是一旁的闻人承章心中略有一丝惊骇。 他本以为一剑斩出三十六里是宗师的基操,毕竟宗师气势能够覆盖方圆数十里天地。 没想到就连司空宇泰都无法斩出三十六里的剑痕。 要知道,司空宇泰可是成名已久的宗师,一身功力早已经达到了自身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人体都是有极限的,像司空宇泰这种成名已久的宗师,一身功力基本上都是已经抵达了极限。 <div> 而能够成就宗师的,无一不是练武奇才,各自的身躯极限也是相差不大。 也就是说,基本上所有宗师在后期,数值都是基本相同的。 唯有在武学、秘术、神通上能够拉开距离! “如此说来,亚武王的身躯的极限应当是远超寻常人,怪不得当年能够在东海上强势镇杀三魔!”闻人承章默默的想道。 眾人並没有在剑痕旁待太久,不一会便离开,回到了镇南关內。 军队整顿之后,在闻人承武的示意之下,军中高手也是纷纷来到了剑痕或巨石旁。 试图从中感悟到一丝亚圣对武道的理解,以此提升自己的武道境界! 一个月过去,还真就有不少人从中得到了感悟,一身武学突飞猛进。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一无所获,毕竟感悟剑意这种事,还是太吃天赋了! 在镇南关內休整了两月,前方战线也是传来了好消息。 有了先前第一次攻入南疆的经验,大军也是顺利的攻克了南疆的第一重防线,杀入了第一处平原之中。 南疆共有五处平原,人口也大多都是聚集在这五大平原之中! 因为有五大平原在,所以才诞生了五大凌驾於眾多氏族之上的氏族,也正是当年的五大氏族! 而康国大军所攻入的平原,乃是勒黑氏族所在的平原。 得到消息后,闻人承武也是率领大军开拔,穿著九天真龙甲踏入了十万大山。 九天真龙甲在被谢荀的香火同化之后,如今只要是被谢荀所认可之人,便可以將其穿上! 至於谢荀,他和哮天则是暗中跟在闻人承武身边。 他相信,只要有天师在,南疆蛊神绝对是不敢对闻人承武这个太上皇动手! 再借蛊神两个胆子,祂也不敢。 祂如果真的敢的话,当初也不会眼睁睁看著北齐覆灭,而未曾出手了! 相比起高山,整齐的平原能够更好的发挥康国大军的战力。 即便是南疆军队拼死抵抗,也不过是勉强支撑了两个月时间,整个平原便被康国彻底拿下。 与此同时,南疆王宫內。 蚩离岩看著摆放在自己桌前的战报,面色十分的凝重。 下方眾多大臣之中,丟了老家的勒黑氏族族长,也就是勒黑侯,他的面色直接黑成了锅底色。 其余三大氏族的族长也脸上也都满是担忧。 如今丟的是勒黑氏族的平原,说不定半年后丟的就是他们氏族的平原了。 然而面对作战凶猛的康国士兵,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是纷纷看向王座上的蚩离岩。 “大王,北康的大军在平原战力远超在山林之中,我等应当如何应对?!” 眼见蚩离岩沉默不语,鵠岩侯终於忍不住开口。 “放弃平原,退守山中!” 过了许久,蚩离岩终於抬起头来,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什么?!” “放弃平原,那岂不是相当於將国土白白送入北康手中!?” <div> “大敌当前,大王居然还想著削弱我等的实力,干这种通敌叛国之事!” “.....” 此话一出,三大氏族的人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抗议指责。 咚! 忽的,站在最前方的儺叶舞手中权杖重重落地,恐怖的气势笼罩整个大殿,所有人都被这一股气势慑服,纷纷安静了下来。 “北康的国力远超我圣疆,若是正面对抗,我圣疆绝非是北康的对手。” 直到此时,蚩离岩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康人不善山中野战,十万大山的地形,才是我圣疆对抗北康的最大依仗!” “退入山中,平原虽失,但只要我等圣疆勇士还在,有朝一日绝对能够將其再度收復。” “若是固守平原,让我圣疆勇士直面北康的兵锋,届时失去的就不只是平原了!” 蚩离岩的话迴荡在大殿之中,眾人闻言也是纷纷低下头来。 第706章 南疆的反击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蚩离岩的一番话,瞬间点醒了许多人。 忽然间,所有人都想起了一件事。 自从蚩离岩登临王位,收服四大氏族之后,便一直主导各个氏族在山中各地要道修建更大、更加坚固的营寨。 如此做法,怕是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情况! 至於为什么已经料到了,先前却依旧还是让他们固守平原? 其中缘由倒也是不难猜。 毕竟,若是无缘无故让他们直接放弃平原,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唯有让他们看到不放弃平原的下场,才能更好的推行此事! “祭师一脉,愿意听从大王圣令!” 儺叶舞第一个单膝下跪,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其余的人面面相覷,但就是没有人走出来。 道理他们都懂,但要让他们放弃昔日的荣华富贵,又谈何容易?! “我鵠岩氏族,愿意听从大王圣令!” 不久后,鵠岩侯嘆了口气,带领朝堂上鵠岩氏族的族人站了出来,对著王座上的蚩离岩单膝下跪。 “我勒黑氏族,愿意听从大王圣令!” 勒黑侯第三个站了出来,他们所在的平原都已经丟失了,本来就是要撤入大山之中的。 蚩离岩的命令,和他们氏族接下来的动作並不衝突。 “我阿山氏族,愿意听从大王圣令!” “我阿木氏族.....” 很快,剩余的两大氏族也是纷纷出列。 “我等愿意听从大王圣令!” 眼见四大侯族都臣服了,其他的中小氏族自然不敢反对。 看著大殿內跪倒一地的身影,蚩离岩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气。 隨后他扭头看向儺叶舞,开口吩咐道。 “大祭师,你率人负责此事。 在所有人迁移出平原之后,务必让康人无水可喝!” 没有人比蛊师更加精通下毒了! “是,大王!” 儺叶舞低头应道,眼眸深处潜藏著对康国的滔天恨意。 若非是那该死的老道士,蛊神大人也不会被迫再度陷入沉眠。 所有康人,都该死! ...... 永定十九年夏,闻人承武率领大军跋山涉水,终於来到了攻占下来的平原之中。 由於有先前攻占北齐时的经验,康国大军到这之后,一切也都是轻车熟路。 抓贪官、除恶人、分田地.... 经过了数个月的恩威並重,此时平原上的所有南疆百姓,皆已经对康国没有了太大的敌意! 毕竟平时那些大氏族作威作福的,也没把小氏族的人当人看。 现在大氏族跑了,忽然来了一个把他们当人看的朝廷,自然也是恨不起来。 <div> 不过恨不起来,不代表南疆的百姓就会对康国大军夹道欢迎。 毕竟两者之间可是有血仇的,不发生衝突就不错了! 而闻人承武要的就是这一个结果,只要南疆百姓不联合反抗他们,战线推进就能够轻鬆许多。 大军在平原之中休整,在等待粮草的同时,也是为了商討接下来的战术。 而对於此战,闻人承武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稳扎稳打。 “我大康国力在此,只要稳扎稳打,便定然能够將南疆收入囊中,无需兵行险招!” 这是闻人承武的原话。 他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也不至於短短几年內就会驾崩,所以心中並不著急。 眾將领闻言,也是纷纷鬆了口气。 布置接下来的战局,就显得更加的从容了。 粮草抵达之后,康国大军持续推进,行军虽缓,但路上的一切阻碍,都在大军兵锋抵达之下,被一个一个推平。 虽说在山间行进的时候,时不时就会遇到南疆的小股兵马骚扰。 但依旧无法阻挡他们前行的步伐。 永定二十年秋,歷时一年,康国大军攻入了南疆第二片平原! 不过在攻入之后,他们也是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就是所有城池留下的守城兵马都是十分的稀少,被他们轻鬆的就攻破了城门。 而在进城之后,他们还发现了,城中所有粮草、兵器、钱財,尽数被搬空了! 只留下了一堆没钱没粮,面黄肌瘦的寻常百姓。 “哈哈哈,看来是这些蛮子听说我大康的天兵来了,被嚇得临阵脱逃了。” “不错,我大康天兵神威浩荡,又是太上皇御驾亲征。 这些没有见识的蛮子,肯定是被嚇破胆了!” 军营之中,不少士卒都是一脸轻鬆的模样,丝毫没有多想。 他们一路走来连战连胜,士气正盛、心中自然瞧不起南疆的兵马,有如此想法也是十分的正常。 “许是这些蛮子听闻我大康的仁义之举,所以故意搬空了一切,只留下难民。 其目的便是將大军拖住,让这些难民来消耗我军粮草!” “不错,南疆高山林立,粮草运送困难。 这些蛮子应当是自觉正面无法抵挡我大军兵锋,所以试图以粮草拖垮我们,再伺机反攻!” “且我军擅长平原作战,这些蛮子则是擅长山林作战,他们这是在扬长避短。” “....” 军帐之中,各军的將领匯聚一堂,猜测著南疆如此作为的用意。 “不过我等也大意不得,须知南疆毒虫眾多、盛產蛊师,需要防备他们在暗中下毒才是!” “不错,此言在理!” 总结一句话,南疆是在垂死挣扎,只要己方继续稳扎稳打,军中不出乱子,就不足为惧。 不过预料中的意外並没有发生,在休整了月余,粮草抵达之后,大军再度开拔。 永定二十一年夏,第三片平原被攻下,南疆已经失去半壁江山。 <div> 而这一片平原的情况依旧与上一平原相似,粮草、兵刃、钱財都被搬空! 不过眾人並不在意,只要等后方粮草抵达,他们便可以再度开拔。 然而不久之后,一场瘟疫便毫无徵兆爆发,波及了无数百姓。 这一场瘟疫来的极其猛烈,明明每日都有隨军医官检查水源、食物,可康国大军依旧还是有许多士兵中招。 与此同时,原先消失的南疆大军忽的出现,对著康国大军发起了猛攻。 一时间,康国大军死伤惨重! 南疆方面的宗师见状,居然趁著康国大军混乱之际,悍然对闻人承武发动突袭。 南疆仅存的两位宗师联手,外加多只被蛊神赐福过的蛊王,能够率领铺天盖地、近乎无穷无尽的蛊虫一同袭击! 如此局面,即便是有皇家亲卫和司空宇泰这个宗师守护,也不足以护卫闻人承武周全。 只要闻人承武这个太上皇一死,其军心定然涣散,一举葬送其三十万大军。 而南疆,也能够以此逆转战局! (中秋节快乐!(????)) 第707章 人的名、树的影 白叶城,因周遭生长著一种树叶发白的树木而得此名。 此时,身为太上皇闻人承武,就在这白叶城內。 城外,厚厚的乌云覆盖天穹,以一种极低的姿態,朝著地面压来。 直到乌云临近之后,眾人这才赫然发觉。 这漫天的乌云並非是云,而是无数只形態各异的蛊虫匯聚而成,其数量之庞大,甚至遮盖了整个天空! “杀!!!” 城外平原之上,冲天的喊杀声响起。 南疆的士卒如同潮水一般在翻腾,整个地面都在不断的震颤。 更近处,城墙之下,无数的南疆士卒搭起了攻城梯,正不断朝著城墙之上发动攻势。 “该死,中计了!” 城墙之上,镇南王闻人承章面色凝重无比,挥拳猛地轰在城墙之上,直接崩碎了其中一块。 南疆的突袭来得太过於突然,正好是他们军中大乱,无数士卒因为瘟疫而病倒的时刻。 守城的士卒数量严重不足,即便是有城防器械,但奈何没有充足的人手! 不过好在有皇家亲卫在,白叶城虽然看似危险,但依旧能够牢牢守住城墙不被攻破。 身为当今世上最为顶尖的精锐之一,皇家亲卫无论是食物还是水源,都是经过了严格的筛选。 加之所有亲卫一身內力、气血皆是不俗。 因此,才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瘟疫所干扰,还能够保持完整的战力! 然而下一刻,一股强度只弱了皇家亲卫三分的军阵气势,忽的爆发开来。 “不好!” 城墙之上,正在指挥抵御的闻人承章面色大变,连忙低头朝著城下望去。 他看到了一支军队,一支身穿特殊藤甲,人数不过数千,却操控著大量蛊虫军队。 “蛊神血卫!” 闻人承章咬牙切齿,在看到这一支军队的瞬间,他便已经认出了这一支军队。 虽然这支蛊神血卫並非是当初那一支,乃是后来才组建而成,军队实力不如以往。 不过在数只被蛊神赐福过的蛊王率领的无数蛊虫协助之下,一时间也是让城墙上的皇家亲卫压力大增! 不过闻人承章不知道的是,在这蛊神血卫之中,还有两道苍老的身影混跡其中。 他们一人持刀、一人手握铁鞭,同样穿著藤甲,將自己偽装成蛊神血卫,轻鬆杀上了城墙。 两人的速度极快,身法远超顶尖高手,出手狠辣无比,即便是军中高手,也並非是其一合之將。 军中有大侠发现了这两人,以为只是南疆潜藏在军中的大侠,其目的是撕裂他们城墙的防御,於是毫不犹豫提刀杀了过去! 结果,不过是数息之间,失控的气势便冲天而起。 此二人,正是南疆仅存的两尊宗师——儺叶天、蚩离白猿! 宗师与大侠之间的实力差距之大,即便是不动用气势,在宗师面前亦是撑不过几个回合。 杀上城墙之后,儺叶天与蚩离白猿並没有恋战,而是直接跃入了城內,朝著城中飞速而去。 <div> 城墙对於宗师而言,不过是一道较高的草垛罢了。 白叶城內藏有他们的密探,那闻人承武所在的位置,他们早已经知晓。 “城墙上並没有司空宇泰那老匹夫的踪跡,想来应该还是守在那闻人承武的身旁。” 路上,儺叶天对著身旁的蚩离白猿传音道。 “嗯,待会我拖住那司空宇泰那老匹夫,你取下那闻人承武的人头之后,咱们便立刻离开,千万不能恋战!” 蚩离白猿传音道。 “好!给我一息时间,我將那闻人承武的脑袋摘下来。” 儺叶天传音,话语中充斥著森然的杀意。 他所说的一息时间並非是在说大话,而是一件事实。 若是没有宗师阻拦,仅凭闻人承武那江湖顶尖的实力,在宗师面前与寻常人就没有什么两样。 取其人头,不过是探囊取物! 宗师的速度极快,即便是没有隱藏自身的踪跡,城中的军队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闻人承武所在的府邸之中,看到了大厅之內持枪而坐的闻人承武。 而他的身旁,並没有司空宇泰的身影。 “哼,那老匹夫不在,今日你闻人承武死定了!” “闻人承武,拿命来!” 儺叶天与蚩离白猿同时大喝一声,两股宗师气势轰然爆发,剎那间笼罩了整个白叶城。 长刀与铁鞭同时挥出,朝著大厅內的闻人承武杀去。 然而面对著两尊宗师同时杀来,闻人承武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惊慌。 看著他那一副镇定的模样,儺叶天与蚩离白猿心中都是没来由的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然而眼见逆转战局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又如何可能放弃? 不过就在两人刚刚踏入大厅的那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赫然就站在闻人承武的身后。 先前他们的视线被房檐阻隔,只是看到了椅子上的闻人承武,並没有看到后方还有人。 “谢荀!!!” 在看清那人模样的瞬间,儺叶天与蚩离白猿瞳孔骤然收缩,顿时感觉头皮好似炸开了一般,浑身寒毛根根竖起。 他们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唯恐逃之不及! 人的名、树的影。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適才心中会没来由的浮现出不祥的预感了。 有这么一尊能够独战三尊魔道巨擘,还能够斩其二的杀神存在。 若是跑的晚了,今日莫说是杀闻人承武了,怕是自己也要交代在这里! 虽是同为宗师层次,他们可没有独战三魔,还能够全身而退的信心。 更別说是逆斩其二了! 下一瞬,一股宗师气势冲天而起,其气势以一敌二,丝毫不弱於两人。 “两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岂不是让谢某很没有面子!?”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两人浑身发凉。 两人连忙转身,看到的却是一桿如同白玉一般的长枪横扫而来,枪身之上的盘龙纹还散发著璀璨的金光! <div> 枪未至,威势先到。 此时他们心中有一种错觉,仿佛向他们横扫而来的,並非是一桿长枪。 而是一座大山! 一座重逾千万钧,非人力可挡的巍峨山岳!!! (中秋嗨太晚,差的一章明天补,抱歉!) 第708章 气急攻心的蚩离岩(补昨晚) 三股宗师气势先后爆发,笼罩方圆数十里天地。 无论是白叶城內还是城外,康人又或者南疆人,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 “不好,太上皇!” 城墙之上,有康国一方的军中大將脸色骤变,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刚想率领皇家亲卫回援,却是意外遭到了镇南王闻人承章的阻拦。 “王爷,您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军中大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镇南王。 太上皇遇到了袭击,而镇南王却无动於衷,还阻拦他们救援。 难不成是是这闻人承章叛变了?! “放心,有亚圣在,太上皇绝对不会有事。” 闻人承章脸上没有丝毫焦急之色,他嘴唇微动,传音解释道。 谢荀跟著大军一起进入南疆的事情,他身为镇南王自然也是知晓的。 若非是有亚圣存在,否则他是绝不可能同意让皇家亲卫离开太上皇,让他们登上城墙抵御敌军的! 此话一出,周遭的军中大將顿时是鬆了口气。 隨后他们连忙分散开来,继续率领士卒抵御敌军。 白叶城外,南疆大军后方,几道熟悉的身影集聚一堂。 赫然是南疆蛮王蚩离岩,大祭师儺叶舞,还有其余四大氏族的族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好!” 在察觉到那三股先后爆发的宗师气势之后,几人脸上皆是浮现出了喜色,不由得叫了一声好。 今日一战,他们出动了南疆仅存的两尊宗师,近十只被蛊神赐福过的蛊王率领无数蛊虫,还有重新组建而成的蛊神血卫,外加十二万大军! 如此力量,近乎是將南疆全部力量都压在了这一场突袭之上。 当初在朝堂之上,蚩离岩只是提出了主动撤离平原,退入山中的战略,並没有提及后续的突袭。 为了便是防止朝堂上有奸细泄露消息。 而如今三股宗师气势的爆发,没有第四尊宗师加入,便证明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儺叶天与蚩离白猿两位宗师,绝对是杀到了那闻人承武的面前。 “没了皇家亲卫守护,单凭司空宇泰那老匹夫,绝对不能挡得住我圣疆的两位宗师同时出手!” “不错,只要有一位宗师拖住那老匹夫,闻人承武就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眾人便清晰的察觉到,那三股气势正在快速移动,正朝著城外而来。 “这是...得手了?!” “我圣疆的宗师主动撤退,定然是已经斩落了那闻人承武的狗头。” “哈哈哈,司空宇泰那老匹夫也是昏了头了,居然敢追出来,说不得今日连他都要长埋此地!” “此战,乃是我圣疆胜了!!” “大王英明!!!” “大王圣明!!!” 感受著那三股朝著城外快速而来的气势,眾人纷纷大喜,连忙向蚩离岩贺喜。 <div> “哈哈哈哈!!!” 蚩离岩闻言,也是一扫心中的阴霾,畅快的大笑出声。 虽说此举无法动摇北康的国本,不过此战一胜,至少能够给他们再爭取数年的时间。 届时,他们抵御北康的胜算,便又多了几分。 笑声在周遭迴荡著,每个人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宗师的速度极快,不过是十几息时间,便已经离开了白叶城。 只见两道身影从城墙之上高高跃过,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穿过漫天的蛊虫,重重落在战场之上。 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强,甚至都让整个地面为之一震! 如同陨石一般在地上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 “诸位,隨本王去迎接我圣疆宗师!” 蚩离岩大笑著,就要带人朝著那两处巨大的深坑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闻人承武的头颅了! 然而眾人刚刚动身,远处战场上那深坑之中,便有两道浑身染血的身影狼狈的爬起。 “快走!!!” 一声充斥著无边悲愴与绝望的吼声迴荡在战场之上,传入了眾人的耳中。 眾人脚步骤然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住了。 所有人皆是瞪大了双眼,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泛起了一丝寒意。 由於战场上到处都是人影,天地间还有无数蛊虫遮挡视线,让他们完全看不到那深坑中的景象。 不过那一声『快走』,却是令他们感觉无比的熟悉! 那是他们的祭师一脉的宗师,儺叶天的声音! 声音中所蕴含的悲愴与绝望,无不是在说明一件事。 那便是,他们的两尊宗师败了! 他们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对手,那是就连两尊宗师联手都无法匹敌的对手! 吼!!! 儺叶天声音未落,天地间忽的好似有风声呼啸,似龙吟、如虎啸。 “破!” 紧接著,一声大喝如同雷霆一般在天地间炸响。 下一刻,天,亮了!! 不,並非是天亮了。 而是那堪称无穷无尽、遮蔽了天地蛊虫,被一道恐怖的剑气瞬间撕裂,让阳光得以透过虫群洒落大地。 而在那恐怖的剑气之后,还有两条剑气游龙从天穹之上落下。 其中一条口含金光,金光之中一桿长枪若隱若现; 另外一条口中寒光乍现,寒光之中一柄森然长剑隱约可见! 两条剑气游龙一左一右,一头扎入满天的虫群之中。 剎那间,剑气爆发,无数蛊虫在漫天剑气之下纷纷殞命。 所过之处无数残缺虫尸无力坠落,密密麻麻、如同一场暴雨倾盆而下,来势汹汹! “游...游龙吐珠!是游龙吐珠!!” 有认识这一招的人开口,直接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div> 看著眼前这一幕,蚩离岩顿时面色一白。 他忽然感觉一身力气好似被抽空了一般,踉蹌著朝著身后倒去。 “大王!” 儺叶舞反应迅速,连忙伸手將其扶住。 “谢荀!!!” 稳住了身形的蚩离岩悲愤的怒吼出声,声音中充斥著不甘、愤怒、绝望.... 忽的,他脸上浮现一抹潮红,隨后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的世界变得漆黑,他极力伸手朝著战场方向抓去,试图想要抓住些什么! 然而下一秒,那伸出去的手臂便无力耷拉了下来,整个人气急攻心,直接昏死了过去。 (咸鱼討厌堵车!) 第709章 斩南疆宗师 轰隆! 宗师之战波及甚广,地动山摇。 为了拖住谢荀,儺叶天和蚩离白猿不顾自身的死活,拼了命的施展秘术,献祭自身气血激发蛊王的威能。 南疆的蛊王並非是寻常的蛊虫,需要经过蛊神赐福才能够诞生。 蛊神大祭每百年才一次,一次大祭才能够诞生一只蛊王! 其能力之强,手段之诡异,即便是大侠一个不慎,都会中招殞命。 如今在两尊宗师不要命的驱使之下,亦是爆发出了远超自身的实力,將谢荀牢牢拖住。 漫天的蛊虫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朝著他倾泻而下。 好在有哮天在不远处施展剑阵,一人一狗心意相通、配合无间,以漫天剑气应对这些蛊虫。 眼见大势已去,儺叶舞也是替晕厥过去的蚩离岩下令,让南疆军队全部撤退。 司空宇泰见状,亦是主动率领皇家亲卫出城,追击数十里。 这一战,南疆兵败如山倒! 在击溃了南疆大军后,司空宇泰也没有恋战,而是立马赶回来支援谢荀和哮天。 然而儺叶天和蚩离白猿二人依然是发了狠,完全不顾蛊王的死活,玩了命的透支自身力量。 以至於即便是司空宇泰和谢荀联手,也无法在短时间內拿下他们二人! 大战持续半个时辰,在数次强攻之下,谢荀终於以一剑飞仙斩了对方两只护身蛊王。 隨后又接了一招走马灯,將蚩离白猿一剑梟首! 蚩离白猿一死,儺叶天一人孤掌难鸣、独木难支。 半刻钟后,所有蛊王尽数被斩。 而儺叶天也在蛊王死后的十几息內,便被司空宇泰一拳轰塌了胸膛,又被谢荀一斧砍下了头颅! 宗师气势轰然崩塌,谢荀和司空宇泰看著地上那两具骨瘦如柴的无头尸身,眼中略微带著一丝敬佩。 这两人为了拖住他们,硬生生献祭了自己一身宗师的功力,成功让南疆大军退入了山林之中。 “呜汪~” 哮天从远处走来,嘴里还叼著一个演武铜人,眼中透露出一丝心疼。 它的演武铜人因为承受不住剑阵的过度激发,又报废了一尊! 本来是有十二尊演武铜人的,结果之前被玄夜的人破坏了两尊,现在又报废了一尊。 十二尊演武铜人,现在就只剩下九尊了! “没事,等以后咱们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一起修好。” 谢荀蹲下身来揉了揉狗头,开口安慰道。 “太上皇!” “见过太上皇!” 不久后,闻人承武在皇家亲卫的护卫下,来到了白叶城外。 “此二人不负宗师之名,厚葬了吧!” 他看著地上的两具无头尸身,隨即对著一旁的镇南王说道。 “臣弟领旨!” 镇南王应声,隨后喊来麾下亲卫,將尸体带走了。 <div> “此番多亏了亚武王相助,否则的话,朕怕是今日真的要殞命於此白叶城了。” 闻人承武转过身来,对著谢荀拱手一拜。 “太上皇言重了,臣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谢荀並没有居功自傲。 他每年几千两银子的俸禄一直在拿,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倒是不知这袭杀朕之人,究竟是南疆的哪位宗师?”闻人承武开口问道。 儺叶天和蚩离白猿在献祭自身后,面容变化太大,以至於他刚刚都认不出来。 “应当是南疆祭师一脉的儺叶天,与南疆王族蚩离氏族的蚩离白猿!”司空宇泰开口说道。 “自从当年南疆那一场变故之后,他们便只剩下了儺叶天与蚩离白猿这唯二两尊宗师。 如今这两尊宗师都已经身死,南疆便如同去了獠牙的猛虎,不足为惧!” 闻人承武闻言微微点头,原本因为瘟疫的事情而愁眉不展的他,如今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些许喜色。 “只可惜,军中许多將士身患瘟疫与蛊毒,怕是短时间內无法康復!”司空宇泰微微一嘆。 若是没有这一场变故,他们现在就可以长驱直入,一统南疆十万大山了! “无妨,南疆一统的大势已定,如今还是將士要紧。”闻人承武摆了摆手。 当了那么多年皇帝,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眾人並没有在城外待太久,不一会便回到了白叶城內。 数日后,其他城池的康国军队也是姍姍来迟,赶来白叶城救驾! 南疆这一次突袭,並非只是对白叶城发动了攻势,而是对其他城池也发动了袭击。 这才导致康国的大军被迫分割各地。 直到两尊宗师身死、南疆大势已去,其余的南疆军队收到消息,也是主动退了! 因此,这救驾的军队才会姍姍来迟。 而南疆前线的战事,也是在第一时间便送到了卞龙城中。 在听闻此事之后,朝廷便快速组织了一支由各地大夫组成的军队,携带著大量的药草与粮草,在大军的护送下前往南疆。 不过路途遥远,这一支军队註定无法在短时间內抵达。 好在南疆多毒虫、瘴气,大军开拔之时,军中本就配备了不少军医。 而且南疆多山,本身就盛產药材,治病所需的大量药材也能够得到补充。 不过山林乃是南疆蛮族地盘,前去山林中採药也是十分的危险。 一旦被南疆人发现,其下场可想而知。 而谢荀则是发挥了自己多年来搜寻魔道的经验。 他带著哮天,在山林中到处寻找南疆高层的踪跡,也是揪出了不少人。 有他这么一尊宗师在,出去採药的人也是安全了不少,採回了不少药材! 在所有军医的全力救治之下,瘟疫终究不再扩散,大部分將士的病情也是得到了控制! 道门、佛门,江湖中各大顶尖门派听闻后,也是第一时间派出门派內的擅长轻功的高手。 这些高手轻装上阵,全部带的都是一些军中急需的药材,跋山涉水的赶往前线! <div> 按照他们的脚程计算,仅需一月,这些救命的药材便能够送到。 ...... “大王醒了!” “大王醒了!!” 十万大山,某处城寨之中。 昏迷了数日的蚩离岩悠悠转醒,耳边传来了下人欣喜的呼喊声。 很快,儺叶舞等南疆高层便纷纷来到了房间之中。 “我圣疆的两位宗师,如何了?” 在下人的搀扶下,蚩离岩撑著身子坐了起来。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儺叶天和蚩离白猿的情况。 第710章 南疆初定 话音落下,眼前所有人纷纷低下头来,悲愴的气氛笼罩了整个房间。 “两位老宗师,已经战死了!” 许久之后,儺叶舞这才心情沉重的开口。 “死...死了?!”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在听到確切消息之后,蚩离岩还是感觉眼前阵阵发晕。 他双眼紧闭,感觉自己的心头好似在滴血一般! “那...那北康的兵马呢?” 缓了一会后,蚩离岩重新睁开眼,对著眾人问道。 “北康兵马因为瘟疫和蛊毒,其战斗力大大被削弱,只能是龟缩於各个城池之中。” 勒黑侯开口回答道。 “我等已经派人日夜骚扰,不让北康人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不过即便如此,恐怕也无法拖延多少时间。” 一旁的阿山侯同样开口说道。 “为何?” 蚩离岩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目光看向儺叶舞。 “据探子来报,北康江湖各大门派都已经派遣了高手,以最快速度向前线军中送药。 除此之外,北康还又组织了二十万大军踏入我圣疆,其中隨军大夫数量极多,且还携带了大量的药材与粮草。 根据我等估算,这二十万大军最快明年便可抵达。” 儺叶舞面色沉重,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报说了出来。 “蛊神血卫呢?” 蚩离岩鬆开揉眉心的手,继续问道。 “蛊神血卫遭遇司空宇泰和北康的皇家亲卫追击,伤亡惨重。 三千血卫死伤两千有余,剩下有一战之力的,只有不到八百之数。”儺叶舞再度开口。 话音落下,房间內针落可闻,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然而预料中的大发雷霆並没有到来,蚩离岩只是默默的又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几口气,隨后又睁开了双眼。 蛊神血卫的会出现伤亡,是他早就有所预料的。 可他却是没想到,伤亡居然会如此之重! “蛊王呢?” “七只蛊王,都...都没了!” 儺叶舞死死咬著牙,心中在滴血。 每一只蛊王培养都极为不易,只有每百年一次的蛊神大祭才能接引蛊神之力,对蛊虫进行赐福! 而先前那一战,他们南疆不仅损失了仅存的两位宗师,还直接损失了七百年的底蕴! “让我圣疆所有勇士都退入山中,北康大势已成,唯有藉助这十万大山,才能有一丝胜算。 近些年来山中猛兽毒虫常有异变,我们可以利用山中猛兽毒虫的力量,借刀杀人!” “都下去吧,本王累了,想再休息一会。” 说完,蚩离岩对著眾人摆了摆手。 眾人低著头,安静的退出了此处房间。 “哎~” <div> 所有人走后,蚩离岩长嘆了一口气,身子倚靠在墙上。 一瞬间,他整个人好似老了十岁! ...... 永定二十二年,初夏。 经过长途跋涉,运送著药草的大军终於抵达,所有得了瘟疫的將士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疗。 不过由於时间拖得太久,许多將士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是因此落下了病根! 这些人的人数极多,少说也有十万之眾。 经过军中商討之后,这些將士被分批送出了十万大山,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定的军功,足够保证其一生无忧! 永定二十三年春,前线大军数量重归三十万。 康朝大军再度开拔,继续攻伐南疆! 瘟疫爆发的原因早已经被查清楚,乃是南疆故意將得了疫病的百姓留在城中。 並且在水源中偷偷下毒药,这才导致的瘟疫大规模爆发! 而有了一次教训,康国便不会再犯第二次。 在接下来的攻伐之中,每攻下一座城池,都会第一时间检查城中百姓与水源、粮食,杜绝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进军途中,他们也是时常遭遇阻拦。 其中大部分都是南疆军队,他们借著山林地利,对康朝大军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若论最大的威胁,其实並非是南疆军队。 而是山中那些异变的猛兽、毒虫,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邪祟、鬼物! 天地復甦一直都在进行,只不过是康朝国內有强盛的国运压制,绝大部分不利於江山社稷稳定的妖兽、鬼物都会被气运压制,无法诞生! 可南疆不同,他们本就是山林眾多,野兽、毒虫肆虐。 又不像康朝有那么强盛的国运,能够压制妖兽、邪祟的诞生。 若是遇上的是寻常邪祟、鬼物还好,凭藉著军中煞气,只要不是成了气候的鬼物,被煞气一衝直接就死了! 若是遇上那些皮糙肉厚的妖兽,那才是大麻烦。 寻常箭矢对其基本无用,只能使用特製的破甲箭矢。 一旦遇上妖兽,只要军队中没有大侠或能够组成军阵的精锐部队在,那定然是死伤惨重! 行军途中,康朝的军队也路过了臥象湖附近。 象甲宗的旧址就在此地,谢荀和哮天也是特意去了一趟。 结果,曾经的那一座大湖,如今早已是消失不见。 地面被整齐抹平,当初周遭林立的山峰,同样也是被夷为平地! 只剩下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型水泽,丝毫不减当年的痕跡。 看到这一幕,谢荀哪还能不明白,这绝对是天师和蛊神交手,才將四周的山岳夷为平地! 永定二十五年冬。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康朝大军用了將近三年,才將南疆剩余的两处平原完全攻占。 至此,南疆五大平原尽数落入了康国的手中! 然而五大平原落入手中,並不代表,南疆便是被他们彻底拿下了。 <div> 十万大山之中,还有大量的南疆氏族尚未臣服。 这些氏族在蚩离岩的率领下,不断的骚扰、抵抗康朝大军! 不过好在他们的成建制军队,早已经被康朝大军打烂了,依然是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虽然无法动摇康朝对五大平原的统治,但不断的骚扰,也是令人不胜其烦。 想要彻底將十万大山归入康朝版图,至少还需要一两代人的时间! 因此,康朝的三十万大军无法撤离,需要长时间驻扎在五大平原之中才行。 而闻人承武则是率领著皇家亲卫和数万伤残兵马,班师回朝! 谢荀也是离开了南疆,不过他並不是跟著闻人承武班师回朝,而是跑去太平门总部。 他当初答应过铁师傅,有朝一日,要恢復象甲宗的昔日荣光。 如今南疆五大平原已定,是时候重建象甲宗了! 第711章 赠太岁 多年前,谢荀便已经开始筹备重建象甲宗了。 当初他將《蛮象金甲功》最后一篇神象定心篇交给林竹的要求,便是在太平门內建立蛮象堂。 这蛮象堂內皆是修炼了《蛮象金甲功》之人,堂主更是修炼了其全本五个篇章! 只要將蛮象堂从太平门剥离开来,便能够直接化身象甲宗。 只不过当时南疆还没有纳入康朝的版图,並且还有蛊神的存在,所以无法在南疆地界上重建象甲宗! 而如今蛊神已然没了踪影,南疆初定,象甲宗自然也就可以重建了! ...... “亚武王为了大康攻下南疆立下了汗马功劳,朕还愁没什么东西可以赏赐他呢。” 卞龙城,皇宫內。 闻人宏道听闻谢荀想要一块地来重建象甲宗时,並没有过於惊讶。 他早就从都灵的口中得知,谢荀所修炼的横炼功法,乃是象甲宗传承的《蛮象金甲功》! 想起这位亚武王的年纪,还有当年象甲宗最后一位太上长老阿山虎回归的事情。 自然就能够轻鬆地推断得出,谢荀便是当初阿山虎消失那一段时间內,得到的象甲宗传承。 虽说谢荀说过自己是无门无派、自学成才。 不过在闻人宏道的眼中,这只不过是为了避免招来杀身之祸的说法而已。 “陛下,这象甲宗重建选址之事?” 一旁的太监轻声开口问道。 “转告亚武王,南疆十万大山任何地方,都任其挑选!” 闻人宏道处理著政务,头也不抬的说道。 “奴才遵旨!” 太监连忙应道,隨后便退出了此处。 不久后,镇南王闻人承章便派人找到了谢荀,告知了他朝廷的答覆。 谢荀闻言一喜,不过在选址问题上他並没有草率决定。 毕竟这是一个宗门所在,选址需要考量的问题自然很多! 於是他拿著南疆的地图,直接去往太平门总部,找上了小竹。 ...... “门主!祖师爷来了!祖师爷来了!!” 正在山顶小院中练剑的林竹忽然听到了一声呼喊,隨后便有一名弟子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什么,师父他来了!?” 林竹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收起手中之剑,急匆匆就要下山。 不过下一瞬,两道身影便已经从山下走来,赫然是谢荀和哮天。 “汪汪汪!” 在见到小竹的那一刻,哮天便直接扑了上去。 “师兄!” 小竹也是张开双手,將其抱在怀中。 多年未见,一人一狗的眼中都是写满了思念。 一旁的太平门弟子见状,也是十分识相的离开了。 哮天蹭了蹭林竹,隨后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师妹的脸,並没有看到有衰老的跡象后,也是鬆了口气。 <div> “师父您怎么来了!?” 过了一会,小竹鬆开了哮天,来到谢荀面前抬头看著他,脸上掛著开心的笑容。 “为师来看看你。” 谢荀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小竹的脑袋。 他们两个,一个一百多岁、一个將近八十岁,不过这一幕看上去却是没有多少违和感。 林竹本身也是横炼大成者,如今虽说已经將近八十高龄,不过气血封锁依旧稳固,所以容貌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隨后,师徒三个便一同走入了院子內。 “太平门最近如何了?” 在大厅內坐下,谢荀喝了一口林竹倒的茶,隨后关心的问道。 “有师父您在,太平门一切事情进展都是十分的顺利。 毕竟一个东海上剑斩三魔、白叶城前斧劈两大南疆宗师的亚圣,整个江湖还没有人敢惹!” 林竹嘿嘿一笑,看起来很是开心。 她所说的並没有夸张的成分,谢荀这些年来的战绩著实惊人。 光是陨落在手中的魔道巨擘,一只手都数不下来。 放眼江湖千年来,就没有一个宗师或是魔道巨擘,能够有如此彪悍战绩的! “我看你是胆子大了,也敢调侃你师父了。” 谢荀屈指轻轻敲了一下小竹的脑袋,隨后又从包袱之中掏出了一个木盒,將其放在了林竹身前。 “这是什么?” 看著眼前的木盒,林竹扭头看向自己师父,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猜猜看。” “能被师父郑重放在木盒里的,我猜要么是黄金,要么就是银票!” 林竹嘴角勾起,想都没想便说道,毕竟自家师父最喜欢钱了! 不过钱这东西,师父喜欢归喜欢,给她钱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吝嗇过。 这些年各地的太平门分部,时不时都能够收到自己师父给的钱。 少则数千两,多则数万两! “错了!”谢荀嘴角一抽。 他感觉这些年自己是不是给钱给多了,让都有些小竹飘了。 “呜汪~” 哮天在一旁咧嘴,歪著头看著自己师妹。 嘿嘿,师妹猜错了~ “那是武功秘籍?”林竹看了一眼哮天,隨后再猜。 “算了,你还是直接打开看看吧。” 谢荀无奈,直接摆了摆手说道。 林竹好奇的將木盒打开,发现盒子里放著一层五色土,表面放著几枚铜钱、几粒碎银、两片金叶子。 而且在五色土的中央,还埋了一个玉盒! 既是五色土,又是金又是银的,让林竹心中好奇又提升了几个层次,迫不及待又伸手將玉盒打开。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清香顿时扑面而来。 仅是吸了一口清香,林竹便感觉浑身舒畅,整个人好似年轻了不少。 她眼中带著惊奇,隨即低头一看。 <div> 只见那玉盒之中装著清水,清水中赫然漂浮著一块金黄色、好似肉块一般的东西。 “师父,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竹连忙抬起头来,她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东西,不过仅凭那清香,便足以证明这东西的不凡。 “这是太岁,不过与寻常的太岁不同,为师叫它黄金太岁! 当初你师兄机缘巧合之下,也是遇见了这黄金太岁,才延寿了数十载...” 谢荀开口,简单说了一下这东西的功效。 “前些年我在江湖中偶遇过寒山大师,他说这黄金太岁乃是世间罕见的神物,需用五色土、还有集齐五行孕养。 若是带在身边,每日吸收其逸散的香气,便可年延益寿!” “不不不,师父,这么贵重的东西,徒儿不能收!”林竹一听,连忙就要拒绝。 “为师乃是亚圣,享万民香火,日后可是要成神的,寿命堪称无尽。 你师兄也是受天地垂青,踏入了精怪之道,寿命亦是远超常人。 这黄金太岁对为师和你师兄都没有作用,你收下就是了!” “可是...” “听话!” “呜汪!” 林竹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谢荀和哮天却是同时板著一张脸,一脸不容置疑的说道。 第712章 无影霸枪 “嗯!” 最终,林竹在一人一狗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只能是点了点头。 在看向自己师父和师兄的时候,她的眼中泛起了一丝雾气。 “这才对嘛。” 谢荀脸上再度浮现了笑容,隨即又叮嘱道。 “对了,这黄金太岁乃是为师从那雪岩老魔手中得来,他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让这黄金太岁诞生了剧毒。 你每日吸收一丝香气便可,切记不可服用!” “徒儿知晓了!” 林竹郑重点头,小心翼翼地將黄金太岁收起。 “那好,现在说正事。” 说著,谢荀从包袱中掏出了一张地图,摊开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南疆?” 林竹看了一眼地图,隨即猜测道。 “不错,皇上许诺了为师,可以在南疆任选一处地方,用於象甲宗的重建。”谢荀点头。 “所以,师父你是想让徒儿帮忙看看,象甲宗的选址?” 此话一出,林竹瞬间便明白了自己师父的意思。 “没错,宗门建立,选址一事自然是草率不得。 选址之事为师乃是门外汉,太平门內人才济济,应该有人懂得这方面。” “嗯,这件事就交给徒儿吧。” 林竹点点头,隨即她將地图收了起来。 “对了,蛮象堂近些年来发展的如何了?” 蛮象堂可是象甲宗的班底,他自然要先心里有个底才行。 “蛮象堂规模並不大,堂中不过才百余人。 人数虽少,不过品行与天赋都没有问题! 按照朝廷新颁布的境界,如今蛮象堂大侠两人、顶尖五人、一流二十三人..... 其中大侠一人乃是堂主向知行,另一人则是副堂主孔飞;顶尖五人分別是....” 林竹开口,如数家珍般介绍道。 谢荀听闻后不由得点点头,这种配置,放在江湖中也是一个不算弱的顶尖门派了! 能够將蛮象堂发展成这样,可见小竹她没少操心。 “知行这孩子也明確心中信念了?!”谢荀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行走江湖,太平门的消息多有留意。 按理说若是有人明確心中信念,在凝聚胸中意气的时候,是不可能隱瞒得住的。 “知行这孩子行走江湖不喜欢用真名和真身,一直都是用的假名和化身,师父您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过徒儿若是说出一个名字,师父您肯定知道。”林竹神神秘秘的说道。 “別卖关子了,快说!”谢荀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小竹的额头。 “哎哟~” “那人江湖人称无影霸枪!” 林竹捂著自己的额头,嘟著嘴的说道。 “无影霸枪林合一,知行合一,原来他就是知行!” <div> 『无影霸枪』这四个字一出,谢荀顿时便明白了。 他之前在江湖上听说过无影霸枪林合一,据说此人枪法通神,出枪之时迅捷如闪电,让人根本看不清其枪的所在。 枪法奇快的同时,还暗含著一股霸道的內劲,让人难以招架! 江湖之上,有枪法比他快的人,却没有他枪法那么霸道。 而枪法比其霸道的人,却没有像他那么快的枪法速度。 一桿长枪,挑战了江湖中多少枪法高手,未尝一败! 更是在七年前那一次武林大比中大放异彩。 据说是因为在武林大比中看上了一个好苗子,结果也有三个名门大派的太上长老想要此人。 四方谈不拢,最后决定以比武定归处! 结果就是,无影霸枪林合一,一人一枪独战三人,连败三名大侠,从此名声大噪! 当初谢荀听到那人的时候,还以为是枪王阁又出了一名太上长老,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关注。 没想到这人就是向知行! 只是后来谢荀就去了南疆,並没有过多的关注江湖中的消息。 “知行这孩子得了如玉的真传,后来又得来师父您的半部枪法,將两种枪法结合到了一起,枪法造诣早已经出神入化。 三年前,知行这孩子独自前往枪王阁,以纯粹的枪法,连败枪王阁一十八人! 最后逼得枪王出手,虽说这一战的结果並没有传入江湖之中。 不过徒儿却是知道,最后是知行胜了!” 林竹揉了揉额头,一脸欣慰的说道。 莫如玉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打回枪王阁,夺回枪王的头衔! 只不过以他的天赋,是不可能实现的了,只能是將希望寄托在向知行的身上。 好在,向知行並没有让自己的师父失望! “呜汪!” 一旁的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 当年的跟著他们去南疆当翻译的小男孩,现在也这么厉害了呀! “既然如此,让知行这孩子担任象甲宗的新宗主,也是可以服眾了!”谢荀心中也是略微有一些欣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竹派人去往南疆,勘探哪里適合用来当做象甲宗的宗门所在。 而谢荀也是留在了太平门总部,顺带著自己考教一下林竹的武功,並將自己自创的剑招『走马灯』也传授给了她! 永定二十六年。 经过了整整一年,象甲宗宗门地址终於定了下来,开始修炼宗门。 在此期间,向知行也是被叫回了火竹峰,將象甲宗重建之事告诉了他。 蛮象堂本就是为了象甲宗重建而设立的,身为堂主的向知行自然是知道这些,心中並不排斥,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加上他无影霸枪,一枪败三侠的威名,也是绝对能够服眾了! ....... “方丈!方丈!” 金刚寺內,一名年轻的和尚手中拿著一封请柬,火急火燎的朝著后山塔林赶去。 <div> 正在塔林中为两位农圣清扫墓前落叶的宏力动作一顿,抬头朝著塔林外望去。 “方....” 刚刚来到塔林外,一阵清风便拂面而来,让小和尚到嘴边的话顿时收了回去。 “净心,何事如此匆忙?!” 宏力手中拿著扫帚,低头看向眼前的小和尚。 十八年过去,当年那尿床的小沙弥,如今也已经长大成人了! “阿弥陀佛~方丈,太平门派人送来请柬一封,说是亚圣亲手所写。” 净心连忙將手中的请柬递了过去。 “请柬?” 第713章 请柬 “这才三年,难不成象甲宗的宗门便已经建好了?”宏力不由得想到这一事。 太平门在南疆大动土木、修建宗门大殿的消息,宏力也是略知一二。 虽然太平门並没有对外说明,这是在为重建象甲宗做准备。 谢荀所修炼的《蛮象金甲功》別人或许认不出来,可宏力身为佛门魁首,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所以在三年前,南疆开始动土的时候,他心中便已经有所猜测。 “果真如此!” 他伸手將请柬接过,隨即打开一看,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 “方丈,亚圣是有什么大喜事吗?”一旁的净心有些好奇的问道。 宏力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將手中的请柬塞入了净心的手中。 “亚圣想要重建象甲宗,特意邀请方丈前往观礼!” 在看到请柬的內容后,净心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那可是亚圣啊,死在他老人家手中的魔道巨擘数量之多,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且,既然有邀请他们金刚寺的方丈,那其他的宗师呢? 玄天观、六阳山、伏魔寺、静言寺.... 这些拥有宗师坐镇的顶尖势力,十有八九也会被邀请的吧! “方丈,我可以跟著一起去吗?” 净心越想越激动,於是眼巴巴的看向宏力。 “去可以,先將金刚经抄上三遍,磨一磨你这跳脱的性子。” 宏力伸手將请柬收回,又將扫帚交给了他,隨后便转身离开。 “还好只是抄三遍!” 净心看著手中的扫帚,连忙將其放好,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 伏魔寺,大雄宝殿之中。 当代方丈慧明大师手中也是拿著一封谢荀亲手所写的请柬。 “亚圣欲要在南疆重建象甲宗,遂邀我伏魔寺前往观礼。” “慧光!” 慧明大师开口,扭头看向一旁的达摩院首座慧光。 “方丈师兄!” “你备一份贺礼,三月后隨老衲前往南疆!” “是!” ... 静言寺,后院一处树下。 无缘手中同样拿著一封请柬,乃是邀请他去南疆观礼的。 將手中的请柬合上,无缘看向一旁的徒弟。 那名小和尚双手合十,对著自家师父微微点头,隨后便下去准备贺礼去了。 ... 白龙寺,身为方丈的广觉刚刚出关,就看到了寺中的首座早已经等待许久。 而且那手中,好似还拿著一封请柬。 “方丈,亚圣在南疆重建象甲宗,邀我白龙寺前往观礼!” 在看到广觉出来的那一刻,手中拿著请柬的首座连忙上前说道。 ... <div> 玄天观。 玄阳子站在山巔负手而立,手中还拿著一封请柬。 “先前就感觉那百弓所修炼的横炼功法,与《蛮象金甲功》有几分相似,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此功法!” “有亚圣坐镇,当初的南疆第一宗门,如今也是要重现於世了。” 看著山间云雾,玄阳子不由得感嘆一声。 ... 六阳山,大殿之中。 几名老道士齐聚一堂,他们看著桌上的请柬,齐刷刷的抬起头来。 “快,派人去寻掌教真人,莫要误了亚圣的邀约!” ... 火竹峰上,谢荀依旧在提笔书写著请柬,哮天口中叼著墨条,在一旁帮忙磨墨。 “师父,金刚寺、伏魔寺、静言寺、白龙寺、玄天观和六阳山,这些顶尖势力的请柬,都已经送出去了。 其余的宗门请柬,交给小竹就好了!” 而就在此时,林竹从门外走来说道。 “嗯,其他门派就交给你了,为师还要再写几封请柬,邀一些故人前来!” 谢荀点点头,將一堆空的请柬递给了林竹。 ... 冷月剑派,洗剑池旁。 白髮苍苍的独孤流云独坐於此,其双眼紧闭,像是在打坐、亦像是在瞌睡。 她的面容已经苍老,却还是依稀可见当年的几分容顏。 如今的她已经是近百岁高龄,即便是驻顏的秘术,也无法一直保持她的容貌不变。 远处,冷月剑派的当代掌门余千柳快步朝著洗剑池走来,她的手中,还拿著一封请柬。 “师叔祖,太平门派人送来一封请柬,说是亚圣亲手所写,需师叔祖亲启!” 余千柳来到独孤流云的身后,轻声说道。 “亚圣!?” 独孤流云缓缓睁开双眼,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在她將请柬翻开之时,她这才確定,並非是自己听错了! “难得亚圣还记得老身,那便走一趟南疆吧。” ...... 九山州,御风鏢局。 孟伯怀与孟仲怀两兄弟坐在后院亭中,看著院子里手中提著木刀、木剑,正在练武的几个五六岁孩童,脸上满是笑容。 当初攻齐之战结束后,两兄弟並没有选择留在军中为官,而是用军功换了一个小爵位,回家继承鏢局。 前几年,他们各自成了家,如今也是儿女双全! 忽的,一个妇人急匆匆的从院子外走来,手中拿著一封请柬,来到了孟伯怀的身前。 “夫君,太平门的人给我们送了请柬。” “太平门?” “我御风鏢局和太平门虽然也是合作过几次,然而不过都是生意上的往来,太平门即便是有喜事,又怎么会给我们发请柬?!” 孟伯怀接过自己夫人的手中的请柬,不由得有些疑惑。 <div> “看看,就知道了。”孟仲怀开口。 “那倒也是!” 孟伯怀点头,隨即將请柬打开。 “这这这....” 下一刻,孟伯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猛地瞪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夫君?难不成请柬是假的,是有人要对我御风鏢局不利?!” 孟伯怀的夫人见自己夫君反应如此之大,顿时是紧张了起来。 “你自己看看吧。” 孟伯怀双手略微有些颤抖,將请柬递到了自己夫人的手中。 “什么!?” 下一刻,妇人惊呼一声,双手也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孟仲怀见状眉头一皱,连忙伸手拿过了请柬。 “象甲宗重建,亚圣邀我兄弟二人,前往观礼?!!!” ... “许岩!许岩!!” 神锻门內,离火看著手中的请柬,一脸兴奋的朝著门外喊道。 “师父您这么激动,是有什么大喜事吗?” 听到声音匆匆赶来的许岩看到了一脸激动的师父,隨即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亚圣邀为师去观礼象甲宗的开宗典礼。” 离火举著手中的请柬,脸上满是笑容。 “对了,你快为为师准备一份贺礼。 为师不在门中的这些日子,你便暂代掌门之位,全权处理门內事务!” “啊?师父您一个人去啊?!” 一听到要全权处理门內事务,许岩直接变成了苦瓜脸。 “你倒是提醒为师了。”离火敲了一下脑袋。 “师父,您是准备带我....”许岩闻言眼睛一亮。 “如此盛典,自然要带上门內那几个小崽子,让他们也去见见世面。” 离火哈哈大笑著快步离开,只留下了许岩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第714章 齐聚南疆 临疆城,乃是镇南州除了镇南关外,距离南疆最近的一座城池。 而镇南关是边境要塞,基本上不会让外人进入。 於是,想要进入南疆地界的,基本上都会路过临疆城! 自从南疆被朝廷大军攻下之后,每日从临疆城路过的商队便是络绎不绝。 毕竟南疆刚刚经歷战乱,各地物资肯定紧缺。 此时將货物运送过去,定然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即便是十万大山之中,还有南疆各个氏族的游勇散兵打劫,在南疆行商的风险极大。 然而在利益的驱动下,还是有诸多商队抱团南下。 不过这几日,从临疆城路过的,便不止是各个商行的商队了,而是多了许许多多的江湖人士! 而且这些人大多数都还不是江湖散人,而是各有师承门派! 临疆城內,来財客栈。 “小二,我们的烧鸡怎么还没上?!” “小二,还有我们的白切鸡呢?” “来了!来了!客官您多多担待,今日客人实在是太多了,后厨已经在加紧上菜了!” 客栈內,所有地方都已经被人坐满,甚至还有的人直接站著吃饭。 而店小二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在人多狭窄的客栈內不断腾挪闪避,手上的菜餚却是没有半点洒落。 客栈的掌柜手中的算盘噼里啪啦的一直响著,声音就没有断过! 一直忙到傍晚,临疆城即將宵禁的时候,几名店小二这才能够停下来休息。 “这几日真是累死我了,为什么会忽然间多出这么多江湖人啊?!” 一名店小二不断的捶著自己的发酸发胀的大腿。 “谁知道呢,平日里还有时间打听一下,这几日眼一睁耳边就都是小二!小二的! 我现在一闭眼睛,都感觉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喊小二。” 另一名店小二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还用问,肯定是南疆出事了唄。 要么是有神功秘籍现世,要么就是神兵利器出世!” 另外一名店小二捶著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腰像是要断了一般。 “听说好像是亚圣要在南疆建立一个宗门,为了这件事,几乎把江湖中所有一流门派都邀请了遍! 这几日算盘打的,我这手指头都有些痛了!” 掌柜的甩了甩手说道,他算帐收钱虽然也忙,但倒也没有忙到连八卦都没时间听的地步。 “新的宗门,亚圣不是已经有太平门了吗?” “对啊,太平门可是江湖中的顶尖门派,亚圣放著好好的太平门不要,还要建立什么门派?”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几日我也是听明白了,原来亚圣的一身武功,是传承自南疆的象甲宗!” “象甲宗?那是什么,南疆有这个宗门吗?!” “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象甲宗早就在百年前就已经覆灭了,就连我也是小时候听爷爷提起过一次。 <div> 要不是这几日一直听到这个名字,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掌柜目露回忆之色,隨后说道。 “那这个象甲宗覆灭这么久了,亚圣他老人家又是怎么得到的传承?” “谁知道呢?” ...... 类似的事情,在镇南州各地都有发生。 接下来一段时间,越来越多的门派南下,亚圣在南疆重建象甲宗的消息,也是因此传遍了江湖。 一时间,不少人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连夜开始收拾行李,也是准备著南下。 有些人是为了去凑凑热闹; 而有一些人,则是心思比较活跃。 象甲宗初建,肯定十分缺少人手! 若是想要加入象甲宗的话,这个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 即便是当个杂役,也总比进不去的好! 只要入了象甲宗,那他们也算是亚圣的半个传人了,说出去倍有面子! 说不定表现的好,还能够学得绝世武功,成就一代宗师、站在江湖最顶尖的位置! 不然的话,过不了几年,一旦让象甲宗发展起来,他们这些人可就没有机会了。 君不见,当初的太平门,从一个普普通通的三流门派,发展成为江湖顶尖,所用的时间都不到百年! 而如今,有了亚圣和太平门的双重扶持之下,象甲宗的发展速度,绝对是慢不了的。 如此诱惑之下,原本不算太过於热闹的入南疆道路,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而就在眾人都在急匆匆赶往象甲宗新址的时候,谢荀在当初臥象湖所在的位置。 不过如今此处已经不能称之为臥象湖了。 毕竟周遭大山都被真正意义上的夷为平地,大量湖水覆盖了地表,形成了一座占地极其宽广的大泽! 谢荀將这一处大泽称之为蛮象水泽,毕竟此处乃是象甲宗禁地所在,而象甲宗的禁地,则是用的一具蛮象躯体支撑起来的。 “这里不是,这里也不是....” 谢荀手中拿著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的赫然便是蛮象水泽。 而此时地图上的蛮象水泽,则是被打上了密密麻麻的叉,占据整张地图將近八成的区域。 “这块地方还没有下去找过,希望是那通往象甲宗禁地的通道所在!” 拿出一块木炭,再度在地图上打上一个叉后,谢荀將目光投向还没有被打叉的位置。 带著哮天来到了尚未探索的位置后,谢荀將地图交给了哮天。 “你在上面等我。”谢荀揉了揉狗头说道。 “呜汪!”哮天点点头。 隨后,谢荀不再施展踏海行,手中拿著一个防水的捲筒,整个人快速沉入了水中。 哮天熟练的將地图收好,隨后蹲坐在水面上,低头看向谢荀沉下去的位置。 水泽大部分地方並不深,按照以往的经验,不出两刻钟,谢荀就会从水里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已经过了两刻钟。 <div> 不过水麵下依旧是十分安静,並没有任何动静。 “呜?” 哮天站起身来,歪著头看向水下。 奇怪,这一次怎么这么慢? 难不成.... 疑惑之际,哮天的双眼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是主人终於找到入口了!? 於是它耐住性子,继续等了起来。 三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时间一点点过去,眨眼就快两个时辰了,哮天心中已然是开始有些焦躁不安。 要不要下去找一找?! 哮天来回走动,目光死死盯著水面。 然而就在它脑子里的想法刚刚浮现之时,水面忽然哗啦一下,一道人影直接冲了出来。 赫然就是谢荀! “大功告成,石碑上所有功法都已经拓印下来了!” 谢荀举著手中的防水捲筒,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喜色。 第715章 象甲宗禁地內的武学功法 象甲宗新址,一处密室之中。 谢荀坐在一处案桌前,桌上放著一张羊皮纸,羊皮纸上写满了南疆的文字。 他手中拿著毛笔,静静的翻译著这些南疆文字,而哮天则是在一旁为他磨墨。 这样的羊皮纸,在地上还放著十几张。 这些並不是瞎写的,而是象甲宗禁地內那十几块巨大石碑上雕刻的功法內容! 当年谢荀进入象甲宗禁地之时,由於看不懂南疆文字的缘故,加之后来五大氏族的围困,所以並没有將其记下来。 如今他要重建象甲宗,这些功法自然也需要传承下去! 他先前出现在蛮象水泽,也是为了寻找重新进入象甲宗禁地的通道。 后面所带出来的东西,便是这十几张羊皮纸。 “不愧是象甲宗的传承功法,当真是精妙绝伦!” 许久后,將一整本武学功法翻译出来后,谢荀放下了手中毛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呜汪!?” 一旁的哮天放下了口中的墨条,连忙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功法? 很厉害吗?! “这功法可不简单,它叫《五象神坛》,只有將五象临世篇修炼至大成后,才能够修炼。 五象临世修炼的是五臟,而《五象神坛》则是在五臟之上修炼出五座『神坛』! 这五座神坛能够承载更多的五象神力,不仅能够进一步提升五象临世的对人体的增幅。 还能够將在生死关头自毁神坛,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完成反杀!” 谢荀搂住狗头,指著桌上的刚刚翻译出来的秘籍解释道。 “呜汪!” 哮天听后双眼一亮,这功法听起来好厉害! “不过这自毁神坛威力虽大,但副作用也是十分的严重。 轻则寿命大幅度缩减、功力倒退,重则五臟焚毁、当场暴毙!” “呜~” 一听可能会死,哮天被嚇得夹起了尾巴,隨后连连摇头。 “放心吧,我想练现在也练不了啊。 这功法里面一堆的南疆典故,不了解这些典故背后蕴含的意义,这功法练了不走火入魔才怪!” 谢荀笑著搓了搓狗头,隨后又將其鬆开。 “呜汪~” 哮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行了,距离开宗大典还有两个月,咱们加紧时间,把所有功法都翻译出来!” 谢荀鬆开了狗头,重新拿过了一本空白的书籍,提笔继续翻译了起来。 而哮天也是再度叼起了墨条,继续帮谢荀磨墨。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些被拓印下来的功法也在有条不紊的翻译中。 这些功法中有四篇都是对《蛮象金甲功》篇章的拓展,並不能算是单独的一门武学! 谢荀还记得,自己在拓印这些后续拓展的时候,每一块石碑上的字跡都不同,並非是同一人所刻。 <div> 也就是说,这些篇章的后续拓展,都是象甲宗歷代先贤不断对自身功法研究改良而来! 而除了拓展的篇章之外,《蛮象金甲功》五个篇章中,除了神象定心篇之外,其余四个篇章也全都刻在石碑上。 不过神象定心篇虽然没有,但谢荀却是翻译出了一本乐谱! 一开始谢荀在翻译出乐谱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一本乐谱,会放在象甲宗禁地这种要地!? 不过后来他想起了,修炼神象定心篇所需的那一支象牙號角之后,顿时便明白了。 號角只有一支,而且还有遗失的风险,而这乐谱便是替代那象牙號角所作! 石碑之上,除了与《蛮象金甲功》有关的功法之外,还有著另外几门功法。 这些武学功法皆是內外兼修,虽然威力稍弱於《蛮象金甲功》,但也是触摸到了神功层次的武学功法,绝非寻常的一流武学所能够比擬! 有这另外几门功法,外加《蛮象金甲功》,才算是象甲宗完整的根基。 不过有一点倒是颇为可惜,那就是那禁地內的几箱金条没带出来! 就在谢荀翻译功法的时候,也是陆续有门派抵达了象甲宗。 .... 象甲宗新址选在了南疆第二平原边缘,一座名为玄龟山上。 此时,一辆辆牛车、驴车正不断的从山下而来,在象甲宗宗门广场上停下。 这些牛车、驴车运送著的都是各种食材与其他的物件,为即將到来的开宗典礼作准备。 太平门早已经派了不少人前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那是什么?” 忽的,有一名太平门弟子注意到了山下有一桿大旗缓缓出现。 “距离开宗大典还有一月,居然就有门派来了!?” “会是哪个门派?” 几名弟子也是停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连忙迎了上去。 在走近之后,他们也是看清了那旗帜之上的图案,赫然是一把从天而降的长剑,同时绣有『天剑门』三字! 隨著大旗完全出现,下方插著旗帜的马车也来到了广场之上,带队的乃是一名中年男人,身旁还跟著两名老者和七八名年轻人! “天剑门池剑春,率本门两位长老与门下弟子,前来贺喜!” 来到近前,那带队的中年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封请柬,对著一名已经换上了象甲宗服饰的蛮象堂弟子拱手道。 “原来是池掌门来了,快快有请!” 两名弟子看了一眼请柬,確定无误之后,连忙將他们请入宗门內。 “原来是池掌门来了!” 很快,得到了消息的孔飞便连忙来到了大殿之中,看到了远道而来的池剑春。 “晚辈拜见孔前辈!” 看著朝著自己走来的壮汉,池剑春连忙拱手。 来之前,他特意打探过了,知道象甲宗的班底乃是太平门的蛮象堂。 自然不会不认得孔飞这位蛮象堂的副堂主,也是未来的象甲宗副宗主! <div> 別看孔飞外表看起不过是三十来岁,实际上他已经有六十多,只不过是因为横炼大成锁住了气血的缘故,看起来不显老罢了! “此地距离天剑门山高路远,池掌门怎么亲自来了,派人来就好了嘛。” “师爷曾受亚圣大恩,如今象甲宗重建,晚辈岂有不亲自来的道理。”池剑春连忙说道。 他口中的师爷乃是常羽,当初被亚圣一语点醒,才明確了心中信念。 不过可惜的是,自从常羽离世之后,天剑门已经有將近二十年没有再出大侠了! 第716章 宗师齐聚 而就在孔飞和池剑春在大殿中交谈的时候,外边又再度来了两人。 那两人乃是两名道士,一老一少,皆是身后背剑! 老者满头白髮、却是面色红润,看起来仙风道骨,气度颇为不凡。 少年剑眉星目、飘逸俊朗,卖相极佳! 两人身上皆是后没有半点气息泄露,便好似两个普通人一般。 “这象甲宗修建的虽然没有那么气派,不过三年时间能够修建出如此宗门,也算是不错的了。” 老道士看著眼前的还算是恢弘大气的象甲宗大殿,不由得点了点头。 “敢问两位可是来赴宴观礼的?” 一旁,有蛮象堂弟子发现了这两人,於是连忙走上前来问道。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携徒弟来此,正是来观礼的,此乃请柬。” 老道士摸了摸自己鬍子,笑著从袖子中掏出一封请柬。 蛮象堂弟子伸手接过,將其打开看了一眼。 在看清请柬上的名字后,他顿时瞪大了双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恕罪!” 他连忙拱手一拜,眼前这位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玄阳真人,一代宗师! “哎~不知者何罪之有?” 玄阳子微微一挥手,用內力隔空將其扶起。 “还请前辈隨晚辈入宗,晚辈这就让人去稟告祖师爷。” “不用了,亚圣来了!” 玄阳子略微抬头看向象甲宗內。 只见两道黑影从远处踏空而来,数息间便已经来到了此处。 “拜见祖师爷!拜见哮天祖师!” 那名弟子在看清来人后,连忙喊道。 “嗯,你先下去吧。” 谢荀对其微微点头说道,隨后转过头来,看向眼前的玄阳子。 在玄阳子踏上玄龟山的那一刻起,他的波澜水域就已经察觉到了有强横的內力反应。 那时他就已经知道有宗师到了,只不过不知道是谁而已。 “多年不见,道长风采依旧!”谢荀微微一笑,对著拱手。 “呜汪!” 哮天人立而起,双爪交叠朝著玄阳子拱爪。 它记得玄阳子,这是个好人! “亚圣过奖了!” 玄阳子笑著说著,他看著眼前的谢荀,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当初那个面对魔道巨擘,都难以抵挡的亚圣。 如今死在他手下的魔道巨擘,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晚辈燕天阳,见过亚圣!见过金光神犬!”燕天阳连忙朝著一人一狗拱手。 “听闻道长十六年前收了一名拥有纯阳之体的徒弟,莫非这位便是?” 谢荀目光看向玄阳子身后的燕天阳。 他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和玄阳子十分相似的气息! <div> 想来,那应该就是纯阳之体! “正是小徒。”玄阳子点头承认。 他在江湖中寻找了几十年,才找到了一个跟自己一样,是纯阳之体的徒弟! “当真是少年英才,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明確了心中信念,成就宗师也是指日可待!” 谢荀对其微微点头,开口夸讚道。 “哈哈哈,亚圣过奖了。” 玄阳子大笑出声,嘴上说著谦虚,脸上却满是骄傲。 “道长请!” “亚圣请!” 隨后,几人一同朝著象甲宗內走去。 “师爷、师伯!” “向知行见过前辈!” 来到半路,听闻有宗师到访的向知行刚好赶到。 “知行,你带道长的高徒带下去休息,我与道长有事商谈。” 谢荀侧过头来,对著向知行说道。 “是,师爷!” 向知行拱手,隨后带著燕天阳一同离开。 而谢荀、玄阳子和哮天则是来到了象甲宗的密室之中。 没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只知道玄阳子在出来的时候,眼中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凝重! 开宗大典將近,接下来一段时间,每天都有门派赶到。 像什么神锻门、冷月剑派、烈虎门、百草谷、隆鯨帮、铁拳门、风雪山庄、云水山庄.... 这些都是江湖中的有名的门派,其中最弱的也都是二流势力! 而且还是和天剑门一样,曾经出过大侠,但后来因为大侠断层,重新跌回二流的实力。 这些二流势力的实力,普遍要强於普通的二流势力! 云水山庄不算,邀请他们乃是林竹所为,主要也是看在乌蒙长弓的面子上。 “六阳山,白玉真人到!” 五日后,第二位宗师也是抵达了象甲宗,谢荀和玄阳子都是一同出来迎接! “久闻白玉真人大名,今日终得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幸会!” “亚圣客气了,听闻亚圣东海之上剑斩三魔,贫道好生佩服!” “请!” “请!” 简单寒暄了两句,隨后几人便走向了象甲宗后院。 “黄金楼,护楼人到!” 第七日,第三位宗师抵达象甲宗。 黄金楼的护楼人,当初在受到宏力法相的点拨之后不久,便迈出了困扰他多年的一步,成就了一代宗师。 这一次开宗大典,谢荀同样也是邀请了对方。 “金刚寺,不动明王到!” “静言寺,无缘大师到!” “伏魔寺,慧明大师到!” “白龙寺,广觉大师到!” 第十日,三大佛门和白龙寺的四位方丈一同抵达。 隨后,谢荀和哮天也是第一时间出现,將四人邀请进了象甲宗。 <div> 待到几人离去之后,广场之上其他门派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四位宗师同时出现! “不愧是亚圣,整个江湖之中,想必也就只有他老人家面子,才能够同时请动佛门三大宗师了!” “不止,莫要忘了,前几日玄天观的玄阳真人,六阳山的白玉真人,还有黄金楼的护楼人,此时可都在象甲宗內呢。”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瞪大了双眼。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象甲宗內,原来已经聚集了有七位宗师了! “这江湖中的宗师,怕是都来了吧?” “好像百弓还没来!” “百弓前辈要驻守北境,不来也很正常。 不过来时的路上听闻,百弓的也派人来了,估摸著还有几日便能到!” “对了,你们说朝廷的宗师会不会来?” “应该会吧,毕竟亚圣也是我大康的王爷!” “嗯,我想也是!” 第十五日,朝廷来人。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谢荀的老熟人,吴王闻人宏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皇室宗师——闻人再兴! 至此,除了天意观之外,江湖中所有顶尖势力的宗师都已经到齐了。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天意观的人不会来的时候。 第二十二日,天意观直接来了四名天意观弟子。 分別是第二亲传弟子,道號天灵子的公孙凛; 第五亲传弟子,道號天音子的流风吟; 还有第九亲传弟子,道號天梦子的晓月; 最后一个,则是天算子的徒弟,道號玄玉子的张怀玉! 至此,所有顶尖势力,都到齐了! 第717章 宗师密会 距离开宗大典还有七日,象甲宗上下便早已经是一片喜悦景象。 向知行则是以象甲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借著自己师爷给自己创造而来的机会,与各大门派的掌门拉近关係。 莫如玉也是喜气洋洋,跟著自己徒弟接待眾人。 如今的他,也是象甲宗的太上长老了! 呃...同样也是江湖中,唯一一个没有明確心中信念的太上长老! 被邀请而来的各个门派的高层,也是走到了一起,开始攀谈了起来,拓宽自家门派的人脉。 毕竟江湖上不只是只讲实力的,更多的还是人情世故! 而这些门派的年轻弟子也是聚在一起,切磋比武、探討武学。 其中,以燕天阳和吕衡宇两人最为出彩。 燕天阳乃是玄阳子寻找了十几年,才找到的纯阳之体。 其天赋之高,许多武学皆是一点即通,年纪轻轻便已经明確了心中信念,迈入了大侠之列! 在年轻一辈之中,就属他的实力最高,打遍同辈无敌手! 眾人见状,都是觉得其宗师可期。 或许还能够和百弓一样,在五十岁前成就一代宗师! 而吕衡宇便是向知行当初在武林大比之上,不惜得罪其他门派,也要收下的弟子。 他在枪法之上的天赋堪称惊艷,虽说练武时日不久,如今不过是江湖二流。 但若是只比试武学技法,同辈之中除了燕天阳之外,还真就没人能够胜得了他! 即便是老一辈的一流高手,能在武学技法上胜过他的,也没有几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也正是因为吕衡宇的存在,才让在场的眾人知晓。 原来当初在武林大比上,一人一枪独战三名大侠而胜之的无影霸枪林合一,就是如今的象甲宗宗主向知行! 这让其他门派的掌门羡慕不已,而当初落败的那三个宗门原本心中还有几分可惜。 不过在知道此事之后,也是顿时便熄了自己的几分心思。 当然,其他门派的天骄也是不少,甚至其中几个,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一流的实力。 若是放在以往魔道猖獗的时候,这些门派是绝不会让自家天骄这么早就暴露实力的。 因为这样会引来魔道之人的刺杀,以此来削弱正道的实力! 不过现在,康朝境內的魔道都已经快被亚圣给杀绝了。 剩下的魔道之人除非是活腻了,否则都不敢出现在亚圣所在的方圆百里之內。 这些门派自然也就敢带著自家天骄出来见见世面! 而就在象甲宗內其乐融融、一片热闹的时候,象甲宗的一处密室之內,气氛却是有所不同。 ...... 密室之中,谢荀坐在首位,哮天就蹲在他的身旁,其他的宗师皆是坐在下方。 左边乃是佛门的三大宗师,和道门两大宗师。 除了宏力大师、慧明大师、无缘大师和玄阳子、白玉真人之外,广觉大师也是在场! <div> 广觉虽然突破宗师失败,不过白龙寺昔日曾经是佛门魁首,在佛门中的地位同样超然。 虽然因为没有宗师坐镇,算不上是顶尖势力。 不过在一流势力之中,白龙寺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而且广觉自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覷,在大侠之列,也是属於顶尖的存在。 右边在座的则是天意观、朝廷和黄金楼的几位。 除了护楼人、闻人再兴这两位宗师之外,吴王闻人宏业也在其中。 他虽然不是宗师,但因其身份特殊,所以今天也在这里! 天意观的几人修的不是武道,不过没人敢小看他们。 无论是其背后所代表的天师,亦或者其本身的实力,都足以让宗师正视! “不知今日亚圣让我们匯聚此处,是所为何事?” 在密室大门缓缓关上之后,护楼人抬头看向谢荀,开口问道。 在天意观的人没来之前,他还能够以为,亚圣邀请江湖中所有宗师,只是为了给象甲宗站台。 若是天意观只是来了一人,那么他的想法依旧不会改变。 可现在,天意观直接来了四人! 其中之意,便是耐人寻味了。 绝对是发生了什么无比重大的事情! “金兄稍安勿躁,待会一切就都清楚了。” 谢荀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隨后扭头看向一旁的天灵子公孙凛。 “公孙道长,可以开始了。” “嗯!” 公孙凛微微点头,隨后他站起身来,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每一个道印形成,便有一枚符纹飞出,在其身前翻飞。 看著眼前这一幕,在座的眾人皆是眉头微皱。 看来,事情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重大,否则的话,也不至於让天意观如此的谨慎! “莫非事关人族未来!?” 眾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意思。 很快,数百枚符纹围绕成数道星环,像极了钦天监內用来观察天象的浑天仪。 与此同时,公孙凛也停止了结印,双眼骤然睁开。 “结!” 隨著他的开口,数道星环向內塌缩,最后化作了一个『禁』字! 公孙凛伸手一指,那个『禁』字飘荡而去,烙印在了密室墙壁之上。 就在『禁』字没入密室墙壁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宗师都察觉到了,自身与天地之间好似出现了一层隔阂。 就像是,密室之外的天地,被隔绝了一般! “事关重大,贫道不得已暂时隔绝天地,以免外人窥探至此,还请诸位见谅!” 公孙凛面上带著歉意说道。 “公孙道长,究竟是何事,竟然要如此谨慎对待?” 六阳山掌教白玉真人脸上带著凝重,不由得开口问道。 其余眾人也是隨之点头,这同样是他们心中的疑惑。 <div> “真人稍待,不久后,一切便都可以知晓。”谢荀开口安抚道。 “好!” 白玉真人看了一眼谢荀,微微点头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无人在梦中窥探!” 一旁,正在打瞌睡的晓月大师也是清醒了过来,开口朝著谢荀说道。 天音子流风吟將手伸入怀中,隨后掏出了十几片绿叶,朝著空中扔去。 这些绿叶並没有飘落,而是飘荡在空中,散发著绿色萤光,像是隔绝了什么! “此物能够扰乱声音,即便是有人窥视,也无法听清我等谈论之事。”流风吟解释道。 最后,张怀玉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盘,捧在手中来到了眾人的面前。 隨著法力的注入,玉盘上的纹路顿时亮起,隨后一道虚幻的投影浮现在眾人的眼前。 那人並非是別人,正是当今道门天师,天算子——都灵! 第718章 天师羽化之事 “贫道都灵,见过诸位!” 投影出来的都灵手持一把拂尘,对著眾人拱手作揖。 “见过道长!” 在场眾人皆是起身拱手回礼,隨后重新落座。。 “道长,一切事情已经准备妥当。”谢荀开口说道。 “有劳亚圣了!” 都灵朝著谢荀点点头,隨后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 “不知道长今日是有何要事相告,竟然需要亚圣借用象甲宗重建之名,將我等召集在此?” 先前被按下的白玉真人,现在见到了都灵之后,直接开口问道。 到了如今的这个时候,他们哪还能不明白。 表面上是亚圣用自己的面子,广邀天下宗师前来庆贺象甲宗成立。 实际上,是天意观联合了亚圣,用这种方法,让天下宗师匯合这件事显得更加的合理,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猜测! “莫非,是天师出了问题?” 宏力看著都灵手中的那把拂尘,心中已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上一次见到天师的时候,虽然天师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看出了对方身上有伤。 而能够让天意观如此郑重对待的,除了人族未来之外,怕也就只有天师一人了!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公孙凛、流风吟、晓月大师和张怀玉脸上皆是浮现出了悲伤之色。 “诸位,师叔他...羽化了!” 下一刻,都灵缓缓开口,语气十分低沉。 “什么!?” 话音刚落,在场除了谢荀之外,其余人皆是噌的一下便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歷代天师的寿命都极长,基本都在三百六十岁才羽化飞升。 而国师至今不过才两百多岁,不可能现在就羽化!” 闻人宏业不太敢相信这件事,下意识否认道。 当初天师从高天佛国回来的时候,闻人宏业並没有在最顶层,所以也不知道天师受伤的事情。 “除非,是天师出了意外。”广觉眉头紧皱说道。 “可是以天师的实力,天下间又有谁能够伤他?”护楼人也是不太敢相信这件事。 “国师羽化....何时的事?!” 闻人再兴双手都在颤抖,他身为皇室宗师,朝廷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瞒不过他。 而天师羽化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一点也不知情! “大康覆灭北齐、一统北方之后。 天师眼见人族一统大局已定,便拖著残躯深入南疆,斩杀了蛊神的一尊分身,重创了蛊神本体! 也是因为那一战,天师力竭而亡!” 谢荀站起身来,开口朝著眾人解释道,心情同样十分的沉重。 其实这件事,他也是数个月前才知道的。 他最开始並没有想请那么多人前来观礼,只是想邀请一下都灵,还有几位老友聚一下而已。 <div> 於是便亲自將请柬送到了齐天阁。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见到了都灵,才得知了天师已经羽化的事实! 这才有了后面广邀天下宗师、江湖门派的一系列事情。 便是为了让各大顶尖势力的宗师有足够的理由齐聚一堂,而不会引人怀疑。 “残躯?莫非是高天佛国?!” 一听到残躯二字,闻人宏业这才回想起来这件事,猛地扭头看向谢荀。 “不错,天地復甦,天师为了延缓邪佛復甦,不让其危及人族存亡,这才赶赴高天佛国。 那一战,邪佛虽然遭受重创,不过天师也是伤势极重!”谢荀微微点头。 “等等,高天佛国?邪佛?天地復甦? 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场眾人皆是眉头紧皱,脸上带著浓浓的不解。 道门与佛门虽然传承许久,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但关於天地復甦这些事,典籍中也只是有著模糊的记载,却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们唯一知道的便是,天意观、齐天阁的存在,事关人族的存亡! 思索了数秒后,眾人皆是看向了都灵。 “诸位有所不知,上古之时,天地完整、法则显现,天地间灵气充裕....” 都灵见状,隨即缓缓开口,为眾人解惑。 “如今三千六百年已过,天地已然不再衰败,转而逐渐復甦,天地灵气重现。 当初北方各州妖魔现世,便是隨著天地復甦而来。 数十年来,武林后辈修炼速度越来越快、高手辈出,也是与此有关!” 许久之后,都灵这才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 在场的眾人脸上带著震撼之色。 他们此时才明白,原来如今的天地是残缺的! 至於天地灵气所带来的对练武的加成,在场的宗师先前倒是感觉不到。 但这並非是他们实力弱、或者天赋不足。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实力太强,內力之浑厚,已经达到了自身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因此才无法通过修炼內力速度,来判断天地间的灵气变化。 “邪佛、蛊神、狼神,没想到居然有三尊香火神明,能够从上古存活至今。” 广觉双手合十,心中的震撼仍在。 “我说当初天师为何要突然给我等传信,让我等稳固江湖。 想来是那个时候,天地便已经开始復甦了吧?”玄阳子扭头看向都灵。 “不错!”都灵微微点头。 “天师好快的布局,怪不得在农圣之事上,当初我大康与北齐都能达成一致,快速修建那么多的三圣祠。 原来为的便是万民香火,早日让我人族也诞生出香火神明!”白玉真人也是恍然大悟。 话音落下,眾人纷纷扭头看向谢荀。 “阿弥陀佛~贫僧未曾从亚圣身上感觉到气血大日,本以为是亚圣封锁了气血、气血不显的缘故。 <div> 然,如今想来,怕是与这香火神明有关!” 宏力双手合十,当年心中的疑惑也是有了一个答案。 《大日涅槃经》修炼至前无古人的境界,是能够重铸气血大关不错。 不过当初谢荀修炼到这一境界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宏力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天赋! 现在,一切终於明了。 “不错,若是没有万民香火,在永定七年之时,谢某怕是就已经坐化了。” 看到宏力想歪,谢荀倒也是將错就错,点头承认此事。 “原来如此!” 看到谢荀亲口承认,在场眾人也是恍然大悟。 虽说香火神明拥有近乎无穷的寿命,不过眾人心中倒也是没有多少羡慕的情绪。 毕竟这无穷的寿命,是要用自己本性被香火同化换来的,这与他们的武道真意相悖,自然不会去追求这一方面! 第719章 合併五山,创立幽冥府 都灵此时看向谢荀的眼中也是带著一丝敬佩。 为了扫荡魔道,他既然不惜自身本性,也要动用香火之力镇杀魔道巨擘! 不错,在都灵看来,谢荀能够接二连三的镇杀魔道巨擘,定然是动用了香火之力。 亚圣的香火源於万民,即便是还未诞生香火神灵,但这一份力量,也绝非是魔道巨擘可以抵挡的。 若非如此,以香火炼灵之法,谢荀根本不会被香火所影响! 当然,都灵並没有去怀疑过谢荀是故意追求长生,才主动使用的香火神力。 否则的话,怕是早就因为违背心中信念,从而导致胸中意气崩溃了! 绝不可能还能够在后来成就宗师! 为了剷除魔道,不惜放弃自身本性,都灵心中著实是十分的佩服。 “天师告知我等此事,莫非是想要集合我等之力,布局人族未来!?” 宏力收回目光看向都灵,隨即问道。 天师已逝,都灵自身本就是钦定的下一任天师,此时他改口叫天师並无不可。 “宏力大师所言不错!”都灵微微点头。 “先前贫道所言,天地復甦所惠及的並非是我人族,还有天地万物生灵。 隨著天地復甦的加深,各种妖魔鬼怪皆会不断诞生,届时定然会与我人族发生衝突。 如今我大康气运正盛,尚且还能够压住妖魔的诞生,避免山河动盪。 可总有一天,气运会压制不住天地间日渐浓郁的灵气,届时同样会导致妖魔诞生,危害人族!” “天师便直说吧,我等要如何去做?”黄金楼的护楼人直接说道。 “不错,若是有用得著贫道的地方,贫道定当全力以赴!”玄阳子也是说道。 “贫道亦是如此!”白玉真人隨后开口。 “阿弥陀佛~贫僧亦是如此!” 宏力、慧明、广觉三人同时开口,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无缘虽然没有开口,不过也是双手合十,郑重点头。 “国师放心,此事朝廷会全力配合!” 闻人再兴这位皇室宗师,也是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汪汪!” 哮天也是人立而起,一脸严肃的叫了两声。 “好!” 都灵见状,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继续开口说道。 “百余年前,江湖中便有一支隱藏势力,在暗中清除自然诞生的鬼怪,诸位应当知晓。” “天师所说的,莫非是刀道双绝所在的罗浮山!?”宏力第一时间便想起了这件事。 他当初还未成就宗师之时,在下山游歷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刀道双绝正在处理鬼物。 因此才得知了罗浮山的存在! 刀道双绝! 谢荀微微一愣,他百年前在寻安县的时候,还见过这两人。 除了闻人再兴和闻人宏业若有所思之外,其余的眾人皆是有些茫然。 <div> 他们並没有听说过这个势力。 “不错,罗浮山乃是我天意观分支。 除开罗浮山之外,还有其余四山,分別为桃止山、嶓冢山、罗酆山河抱犊山! 由於天地灵力的限制,五山的成员皆不多,每代只有不到八人。 五山之人行走天下,处理所有沿途遇见的妖魔鬼物。”都灵开口向眾人解释道。 “天师莫非是是想整合五山,让我等加入其中?”慧明猜测道。 “然也!” 都灵点点头,隨后继续说道。 “此五山乃是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五处阵基所在,我天意观祖师在五山上设立五个分支,除了守卫阵基之外,便是为了等待天地復甦之日。 贫道能够调整周天星斗伏魔大阵,让此五山匯聚天地灵气,提前培养出一批人族高手,提前积攒实力。 待到天地彻底復甦之时,我人族也不至於没有高手守护!” “天意观祖师当真是深谋远虑!”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不由得感嘆道。 “贫道与陛下商谈过了,欲合併五山、创建幽冥府,我人族未来生死存亡,需要掌握在我人族手中。 各位皆是我人族宗师,心向人族正道。 有诸位在,这幽冥府定然能够保持初心!” “天师放心,此事关乎人族未来,我等责无旁贷,定当鼎力相助!”眾人皆是起身说道。 “有劳诸位了!” 都灵朝著眾人回了一礼,隨后转过身来看向天灵子公孙凛。 “师弟!” “是,掌教师兄!” 公孙凛点点头,隨后从怀中掏出了十枚巴掌大小的玉符。 “诸位,此物可用於连接周天星斗伏魔大阵。 滴血认主后,只要是在大阵笼罩范围之內,手持此物便可万里通讯! 其中还有诸多妙用,各位可以细细体会。 只有成为无主之物后,才可传至下一人手中!” 公孙凛说完,十枚玉符化作流光飞出。 谢荀、宏力、慧明、无缘、广觉、玄阳子、白玉真人、护楼人、闻人再兴和闻人宏业,他们十人一同伸出手来,玉符先后落入了他们手中。 玉符入手清凉,上面篆刻著各种谢荀看不懂的纹路,看起来十分的神秘! 玄阳子第一个划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血滴在了上面。 只见鲜血在触碰到玉符之时,便被吸入了玉符之中。 隨后,手中的玉佩便与他產生了一种紧密相连的感觉! “嗯?” 他將內力输入玉符之中,赋予亮起微光,但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变化。 “此处已被贫道道法封禁,只有离开此处,才可藉此玉符感知大阵!” 公孙凛见状,也是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玄阳子这才恍然大悟。 他差点还以为是自己的纯阳之体和这块玉符相衝突,才没有出现反应的! <div> 其余眾人见状,也是纷纷划破手指,开始滴血认主。 而谢荀只是打量了一会,便將其收了起来,並没有直接滴血认主。 “阿弥陀佛~” 然而就在眾人滴血认主的时候,广觉却是將手中的玉符放回了桌面。 “大师这是?” 眾人皆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不由得扭头看了过来。 “贫僧尚未成就宗师,此物事关重大,若是放在贫僧手中,怕是有所不妥!” 广觉双手合十,他的面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舍。 大侠虽然也是明確了心中信念,但心中的信念並非是不会崩塌。 虽然此事极少发生,但终究还有前例的! 倒是宗师不同,武道接续千年来,还从未有宗师心中信念崩塌的先例! 第720章 老天师的境界 “大师实乃真佛也!” 谢荀看著广觉放弃到手的幽冥府权利,也是由衷的感到佩服。 幽冥府虽是初创,但谁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势力在日后,定然会成为人族最为顶尖的一股势力! 而放弃如此势力的掌控权力,绝非是常人所能够做到。 谢荀虽然同样也没有滴血认主的想法,不过这並非是他同样淡泊名利。 而是他担心天道能够通过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然后直接出手,抹去自己这个天道黑户! “阿弥陀佛!” 宏力、慧明和无缘皆是双手合十,心中同样带著敬佩。 “广觉大师说的不错,本王亦非宗师。 如此重要的事物,若是被他人从本王的手中抢了去,那本王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闻人宏业看著手中的玉符,也是忽的一笑,隨后將其放回了桌上。 “吴王深明大义!” 眾人也是敬佩的看了闻人宏业一眼。 隨后公孙凛抬手,將两块玉符收回。 “亚圣这是?” 都灵转身看向谢荀,在场所有人都已经滴血认主了,就只有他还没有。 “长弓这孩子为了防备狼神未能到场,这块玉符,便留给他罢了!”谢荀微微一笑说道。 “倒是贫道考虑不周了!” 都灵面露歉意,隨后又看向公孙凛。 眼见公孙凛又要將其中一枚玉符给他,谢荀连忙摆手说道。 “至於谢某,便不拿此物了。 为了人族存亡,有时候总得做出一些取捨! 亚圣代表万民,若真是到了要捨弃绝大多数百姓,才能保住人族之时,怕是会做出与之相悖的选择。” 为了打消对方的心思,谢荀还著重点明了『亚圣』二字。 就是为了提醒他们,香火之力会侵蚀本性,谢荀將变成完完全全的亚圣这件事。 “亚圣深明大义,我等佩服!” 眾人闻言,也是觉得有道理,纷纷向向他拱手表达敬意。 看著眼前的眾人脸上的敬佩,谢荀心中倒是略微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实际上他只是怕死而已,並没有那么的深明大义! 接下来,眾人又开始討论关於幽冥府的建立问题。 一个门派的建立,最不可或缺的就是各种功法。 於是谢荀第一个表示,愿意將各种高深的武学功法抄录一份给幽冥府,其中便包括他自创的招式! 眾人闻言,也是纷纷表示,愿意將自己门派中的高深武学功法拿出,用於支持幽冥府的建立! 不过一些基础的武学並不需要他们的贡献,因为齐天阁內最不缺的就是各类基础的武学。 不过让谢荀意想不到的是,宏力竟然直接把天眼通和千叶莲台这两种神通都拿了出来! 其余人一看,也是纷纷將自家的神通各自拿出了两项! <div> 最终通过商议,所有宗师两两负责一座山。 其中宏力大师和慧明大师负责嶓冢山; 无缘大师和乌蒙长弓负责罗酆山; 玄阳子和白玉真人负责桃止山; 闻人再兴和护楼人负责罗浮山; 剩下的抱犊山由天意观负责。 而谢荀倒也没閒著,都灵直接给了他一块令牌。 凭此令牌,日后幽冥府內若是出现了叛徒,敢对人族不利的话。 谢荀可以直接动手將其击杀,无需通过其他宗师的同意! 眾人对此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无论是谢荀还是香火正神亚圣,他们都是绝对的信任。 许久之后,所有事情已经商討完毕,眾人也是离开了此处密室。 而就在都灵也是退出投影之时,谢荀问出了一直以来心中好奇的一个问题。 “道长,老天师究竟是何等境界?!” 此话一出,还没离开的公孙凛、流风吟、晓月大师和张怀玉四人,都是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师父/师叔祖的真实境界究竟是多高? 只知道师父/师叔祖乃是当世无敌而已! “修道境界与武道不同,仙路之下,分为筑基练己、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练神返虚、炼虚合道五大境界!” 都灵沉默了片刻,隨后开口说道。 “当今天地法则不显,天地最高界限便是链气化神。 链气化神之中,又分为神念、阴神与阳神三境! 师叔他便是处於阳神之巔,若非是生不逢时、有天地限制,师叔他怕是早已经踏入练神返虚之境! 贫道天资駑钝,如今不过是链气化神的神念之境,距离阴神还有半步之遥,远不及师叔。” 都灵微微一嘆,心中有些许惋惜。 筑基练己和炼精化气这两个境界,还可以通过提升灵气浓度,来提高修炼速度。 但链气化神之后,灵气虽然同样是十分重要,不过却是更加的看重个人天赋! “呜汪!” 哮天瞪大了双眼,抬头看向谢荀。 阳神,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歷代天师,都能够修炼至阳神之境吗?”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隨后又问道。 “这倒也不尽然,天地衰败最为严重之时,天地最高界限不过是炼精化气。 所能够修炼到的最高境界,也同样只是炼精化气!”都灵解释道。 “境界不同,那为何歷代天师的寿命,最高都不过是三百六十载?”谢荀再问。 “因为气运!” “气运?” 谢荀疑惑。 “不错,沾染人族气运者,无论修为多高,寿元最高不过三百六十载,此乃天地所定。 凡俗之人亦是如此,三百六十载便是凡人极限,从未有过例外! <div> 受气运庇护者神鬼不侵,自然也是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原来如此!”谢荀微微点头。 老天师曾经说过,歷代天师坐镇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由於此阵是依附天道而运行,所以自身也会遭遇天道同化。 这便让歷代天师都不得不选择消耗王朝气运,协助自身抵消天道的同化。 如此一来,其自身自然也是深受王朝气运绑定! “亚圣可还有其他疑问?”都灵开口问道。 “倒是没有了!”谢荀摇了摇头。 “既如此,便告辞了!” 都灵对著谢荀拱手作揖,隨后身影便消失不见。 下一刻,张怀玉手中的玉盘也是咔嚓一声,直接碎成了数十块。 他抬手一挥,將地上的碎屑全部收了起来。 撤去了所有防备后,几人也是一同离开了密室。 第721章 铁师傅遗愿已成 七日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象甲宗开宗大典的日子。 这一日,谢荀脱下了身上常穿的短打劲装,换上了林竹特意给他缝製的长袍。 长袍整体为墨色,上面绣有各种金色的图纹,看上去显得华丽却又不张扬,而且还十分的合身! 换上这袍子之后,谢荀整个人气质大变。 以往他穿著隨意,若是单看衣著,就和普通人无异,只有看到脸或看到哮天的时候,才能知道这人原来是亚圣! 而现在,即便是不看脸,只要看到这一身衣服,便知道此人绝对是老祖级別的人物! “嗯,小竹的眼光真不错。” 谢荀站在一面铜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越看越是满意。 “呜汪!” 哮天在一旁也是吐出了舌头,不断的点头。 不愧是师妹,这身衣服真好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师父,开宗大典就要开始了。” 门外,同样也是换上了盛装的林竹走了进来,对著谢荀轻声喊道。 “汪汪汪!” 哮天转过身来,隨后朝著自己师妹扑了过去。 师妹今天好漂亮! 今日的林竹脸上並没有戴面具,露出了那一张精美的容顏。 如今的太平门可是江湖中的顶尖势力,什么灵丹妙药没有? 当年她脸上的疤痕,早就已经痊癒了! 只不过她面具已经戴习惯了,平日里就一直戴著,容易让人误以为脸上的疤痕还没好而已。 “师兄也很帅气!” 听到夸奖,林竹脸上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走吧!” 谢荀最后整理了一下袖子,隨后转过身来说道。 在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林竹的双眸顿时一亮,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师父。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才像名震天下的亚圣嘛! “怎么了小竹,为师这样有什么不妥嘛?!” 谢荀看著林竹的眼神,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裳。 “没什么,师父您穿上长袍可比穿短打劲装好看多了,您穿短打劲装的时候,像是个武馆学徒!” 林竹捂著嘴,轻笑道。 咚! “好啊,连你师父都敢用来取笑了,討打!” 谢荀迈步上前,屈指在她的头上一敲。 “哎哟~” “徒儿不敢了,师父饶命啊!” 林竹捂著自己的脑袋,嘟著嘴巴说道,像是在撒娇一般。 在別人面前,她是太平门之主,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掩面仙子! 不过在自己师父和师兄面前,她可以放下一切负担,做回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女孩。 “师爷、两位师伯,大典已经.....” <div>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向知行的声音。 只不过话刚说到一半,向知行的声音就顿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下一刻,他转过身去,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奇怪,大典都要开始了,师爷和两位师伯去哪了呢?” “不在这里,那肯定是已经过去了,我也得赶紧过去才行。” 说著,向知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mmm~~~ 步伐很是僵硬,看得出来他的心中很是紧张。 堂堂象甲宗宗主、一枪单挑三侠的无影霸枪,走起路来都快同手同脚了! “呜汪?” 哮天抬头看向谢荀和林竹,脸上满是疑惑。 他们不就在这里么,为什么向知行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 “噗~” 看著这有些搞笑的一幕,林竹不由得笑出声来。 “行了,咱们走吧!” 谢荀也是无语的摇了摇头,伸手替林竹捋顺了有些许乱了的髮丝。 “是,师父~” “別发呆了哮天,快跟上。” 声音从前方传来,眼见两人已经走远,哮天连忙放弃思考,快步跟了上去。 “呜汪~” 等等我呀~ ...... 此时,大殿之中,已经坐满了前来参加象甲宗开宗典礼的宾客。 最前方坐著各门各派的太上长老和掌门,每一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 这些人齐聚在一起,几乎可以代表整个江湖了! 更別说最上方,还有金刚寺宏力大师、伏魔寺慧明大师、静言寺无缘大师、玄天观玄阳子、六阳山白玉真人、黄金楼护楼人、康朝皇室闻人再兴、和玄玉子张怀玉。 整整七位宗师,外加一位道门炼精化气的高手! 白龙寺的广觉大师和吴王闻人宏业也在其中,他们虽非宗师,但身份特殊,和谢荀的关係也近,所以与宗师同坐。 至於天灵子公孙凛、天音子流风吟、天梦子晓月大师,他们三个则是有要事在身,在七天前就离开了。 乌蒙长弓虽然没来,不过他的妻子儿女倒是来了,一来就是直接三个红顏,外加十二名子女。 在场眾人都是提前来的,早已经熟络,大典虽然还没有开启,但也是热闹非凡! 很快,向知行、谢荀、哮天和林竹先后来到了大殿之中。 “我等见过亚圣、金光神犬!见过掩面仙子、无影霸枪!” 眾人见状,纷纷起身,朝著他们拱手。 声音震动整个大殿! 谢荀对著宏力他们几位微微点头,隨后再看向大殿之中。 “诸位有礼,谢某姍姍来迟,先自罚三杯,聊表歉意!” 他哈哈大笑著,抓起桌上的酒罈,直接朝著嘴里倒去。 没有一滴酒水洒落,眨眼的功夫,一坛酒就已经完全进了他的肚子。 <div> “亚圣海量!” “亚圣当真是好酒量!” 在场眾人纷纷讚嘆。 “今日,有劳诸位不远万里来来此见证象甲宗重建,谢某万分感激。” 谢荀放下酒罈,向眾人拱手,內力裹挟著声音,如同雷音一般迴荡在大殿之中。 “谢某微末之时,有幸遇见象甲宗第三十三太上长老阿山虎,受其恩惠、习得了象甲宗传承神功,才有了如今成就。 那时,谢某便暗暗发誓,定要於南疆之上重建象甲宗,不让其传承断绝!” “今日,我谢荀在此宣告,重建象甲宗,並任命向知行为象甲宗第三十四代宗主!” 说著,谢荀伸手接过了林竹递过来的象牙號角。 这號角是他在象甲宗禁地所得,乃是修炼神象定心篇的关键! 如今象甲宗已然重建,自然是要重归象甲宗。 “此物,乃是象甲宗传承之物。 你可愿接过象甲宗,让象甲宗重复往日荣光!?” 谢荀手持象牙號角,回头看著向知行问道。 “我向知行必將竭尽全力,再现象甲宗往日荣光!!” 向知行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很好,象甲宗,便託付於你了。” 谢荀伸手將向知行搀扶了起来,把號角放入了他的手中,轻声说道。 “恭喜向宗主!” 眾人开口,朝著向知行拱手。 “多谢诸位!多谢....”向知行连忙道谢。 “铁师傅!” 看著眼前热闹的一幕,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铁师傅就站在向知行的身后,对著自己拱手道谢。 “铁师傅,你的遗愿我已经替你完成了,你....放心走吧!” 谢荀双眼微红,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第722章 比试 在宣布了向知行是象甲宗的宗主之后,开宗大典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一些正常的流程,全程都由林竹和莫如玉协助进行,並没有出什么岔子。 谢荀和哮天则是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的找几位宗师聊上几句,探討一些武学上的见解! 在场的宗师可以算是江湖中武学天赋最顶尖之人,绝非是谢荀所能够比擬的。 一番交谈下来,谢荀也是大有所获! 隨著宴会的进行,不少人喝的五迷三道,被人抬了下去。 宴会过半,谢荀忽然开口来了一句。 “我等难得相聚,不如今日以武会友,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是面面相覷,皆是看清了各自眼中的意思。 於是乎,他们提前离场,离开了象甲宗大殿。 “阿弥陀佛~不知亚圣想如何比试?” “象甲宗內比试,难免会损伤財物,不如我等先比试轻功,看谁能够最快抵达那一处最高的山头,如何?” 谢荀看了看周围,隨后指向远处百里开外的一处山头,开口提议道。 这象甲宗的修建可是了他不少私房钱,这要是打坏了,他心头得滴血! “依贫道看,不如再添一规则。 你我途中皆可出手阻拦他人,但只可动用內力,不可动用气血、也不可施展气势,如何?” 玄阳子又补充道。 “如此甚好!” 眾人对此提议十分地赞同。 倒是谢荀和宏力笑著摇了摇头,这摆明了就是在限制他们两个横炼宗师的实力。 “好,就这么办!” “阿弥陀佛~贫僧无异议。” 谢荀和宏力同时开口说道。 限制就限制吧,即便是不动用气血,他们的体魄力量也是远超他人,同样不算吃亏。 话音落下,眾人皆是对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的冲了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了道道残影。 他们八个都是宗师,即便是施展气势,本身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 谢荀直接施展颯沓流星,他这些年为了追杀魔道,每天都在不断的赶路,这一门轻功,早已经被他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同时他还施展了秘术『追星赶月』,虽然现在是白天,星光被日光所遮挡,但也是聊胜於无。 刚开始差距还较小,然而刚刚过了两三息,几人就都拉出了差距来。 其中跑的最快的莫过於宏力大师和白玉真人,他们一个施展佛门神通神足通,一个施展道门神通缩地成寸,速度快的惊人! 紧隨其后的则是玄阳子,他同样也会缩地成寸,只不过很明显精通的程度不如白玉真人。 护楼人和闻人再兴排在第三,他们的轻功也不差。 一个是富可敌国的黄金楼、另一个是当今康朝皇室,都是不缺秘术神通的主,能够紧紧的跟在玄阳子身后! <div> 慧明大师和无缘大师相较他人而言,成就宗师的时日尚短,所以轻功不如其余老牌宗师,跟谢荀排在了一列! 谢荀的轻功本来是不如他们两个的,奈何他力气够大,加之『踏海行』的特性,能够让他完美发挥出力量,弥补了轻功上的差距。 光追是追不上的,於是谢荀只好动手了。 “两位大师,谢某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左手化作冰玉之色,直接一掌朝著慧明大师肩膀抓去。 试图將其抓住后甩向身后,借其反推力追上前面的人。 然而慧明身为伏魔寺方丈,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被他抓住。 只见其右手探出,剎那间化作万千手印,朝著谢荀反抓而来。 谢荀见状丝毫不慌,右手化作赤红熔铁,速度快如奔雷,直接和慧明对上! 而就在两人交手、一同被拖慢速度的时候,一旁的无缘大师直接越过了两人,试图將他们甩开。 两人也是没有丝毫犹豫,上一刻还是交手,下一刻就联手朝著无缘大师攻去,將其直接拉了回来。 三个吊车尾,直接开始了混战! 不仅谢荀他们交起了手,其余人也是开始了动手。 宏力和白玉真人两人交手,一个掌法刚猛无比,每一招都带著万钧之力。 奈何另一个掌法阴柔,直接以柔克刚,让宏力无法占据上风。 同样的,宏力防御无双、抵挡的滴水不漏,即便是白玉真人,也无法找到破绽! 护楼人和闻人再兴並没有互相攻击,而是达成了默契,联手拖速度快他们一丝的玄阳子下水。 毕竟玄阳子的速度比他们更快,这如果不趁著差距还小拖住,后面可就够不著了! 於是乎,八个人分成了三个阶段的战团,所有人的速度都被大大拖慢。 以至於跑的最慢的哮天,都开始逐渐追上来了! “汪汪汪!!” 看著眾人速度变慢,哮天的双眼一亮,再度提速了几分,长长的舌头在空中不断飞舞。 数息过后,谢荀看准机会,找到了一丝破绽,经脉中早已经积蓄多时的內力轰然爆发,將炫金奔雷手的威力推到了顶峰。 一股炽热烈风扑面而来,无缘和慧明两人心中危机浮现,下意识联手一同拍出一掌! “哈哈哈,两位大师,承让了!” 三掌交击,谢荀大笑三声,关键时刻撤去了大部分內力,借著反推力朝著玄阳子他们几人冲了过去。 “好浑厚的內力!” 无缘和慧明蹬蹬蹬后退了几步,脚下的坚硬山石直接崩裂开来,让两人心中不由得有些吃惊。 “若非亚圣收力,贫僧怕是已然受伤。” 慧明开口,而一旁的无缘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快,拦住亚圣!” 眼见谢荀忽然冲了过来,玄阳子、护楼人和闻人再兴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是做出了相同的反应。 联手对付谢荀! “你们耍无赖。” <div> 面对三人的联手针对,谢荀一时间如陷泥沼,心中鬱闷的不行。 “哈哈哈,亚圣內力之强,我等適才可是亲眼所见,断不能再犯此错误。” 三人怪笑著,六只手连连朝著谢荀攻来,让他疲於应对。 “三位,再如此下去,谢某是被你们拖住了,可宏力大师和白玉真人就要贏了。 还有,无缘和慧明两位大师已经联手,也即將追上来了!” 情急之下,谢荀连忙传音说道。 三人回头一看,果然慧明和无缘不再交手,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而宏力和白玉真人只是两人交手,速度自然是比他们四个人混战要快上一截! “亚圣的意思是?”玄阳子传音问道。 “自然是....” 谢荀脸上浮现出了坏笑。 而在听了他的传音之后,三人脸上也是浮现出了坏笑。 眼前胜利就在眼前,忽然间宏力和白玉真人都察觉到身后有人在急速靠近。 他们刚刚回头,结果一冰一火两只手掌就拍了过来。 两人连忙空出一只手,和忽然飞过来的谢荀交手。 然而刚刚交手不过两招,后方的玄阳子三人也追了上来。 两人切磋变成了三人混战,然后又急速变成了六人混战! 无缘和慧明特意想要避开他们,从旁边绕过。 却被两把甩出的拂尘捲住了脚踝,直接拉了回来,变成了八人混战! 只要谁有脱离战团的跡象,其余七人都会默契围攻那人。 一时间,他们完全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跟谁打。 反正只感觉身边哪哪都是人,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其余七人围攻了一般。 “呜汪!” 直到最后,一道欢快的犬吠从不远处传来,眾人这才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隨后他们扭头一看,哮天已经站在了他们终点的那座山峰峰顶,吐著舌头、尾巴摇的跟风扇一样,脸上带著胜利的喜悦! “哈哈哈哈!!!” 下一刻,几人相视一笑,畅快的笑声从山间响起,嚇得无数鸟儿冲天而起。 第723章 武道断路 “可以啊哮天,现在你也是在轻功上胜过了江湖宗师的狗子了! 而且还不是贏了其中一个,而是一口气贏了八个! 现在你才是江湖第一,就连我们几个都要甘拜下风。” 象甲宗內,刚刚洗去了一身灰尘的谢荀在哮天身旁坐下,对著它竖起了大拇指。 “呜汪?”哮天歪头看著他。 真的么?! “当然那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荀嘴角一勾。 “呜汪!” 哮天一听,顿时吐出了舌头,满脸都写著开心。 主人从来没有骗过它,所以它现在真的是江湖第一了! ...... “叨扰多日,我等也应该离去了!” 数日后,象甲宗山门外,七位宗师带著自己的门派弟子,也是准备离开了。 “后会有期!” “诸位,后会有期!” “汪汪汪汪!” 几人相互拱手,一旁的哮天也是站了起来,有模有样的双爪交叠。 见此一幕,眾人也是笑出声来,隨后转身带著各自的门人离开。 “师父,徒儿也准备回火竹峰了,您要跟著徒儿一起走吗?” 身后,换回了常服、戴上面具的林竹走了过来,朝著谢荀问道。 她的身后,还跟著莫如玉、向知行、吕衡宇,还有乌蒙长弓的三个红顏和他的十二名子女。 其中四个则是站在了向知行的身后,八个站在自己姨娘的身旁! 乌蒙长弓派来的这十二个子女年龄都不大,其中最大的七岁、最小的不过四岁,也是到了习武的年纪了。 这么明显的安排,谢荀也是猜到了自己这个徒孙的想法。 所以四个因为有横炼天赋的,就被他留在了象甲宗! 剩下的这八个对横炼都没有什么天赋,所以林竹打算带回太平门教导! 因材施教,才能最大程度发挥他们的天赋。 “为师刚好也要去找长弓一趟,便与你们一同北上。” 谢荀摸了摸怀中的那枚玉符,关於幽冥府的事情,还需要他亲口告知才安心。 “嗯!” 林竹闻言微微点头,隨后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向知行和莫如玉。 他如今可是象甲宗的太上长老,自然是选择了留在象甲宗! 不过许久不见,他的变化也是很大。 相比起当初的体態纤瘦,如今的莫如玉变得壮硕了不少,露出的手臂上可以明显看到鼓起的肌肉。 他当年因为血罗剎的剧毒导致经脉受损,无法修炼內功,只能专心走横炼一道。 因此体型才发生了较为明显的改变。 “师父!” “师爷!” 看著来到自己面前的谢荀,两人连忙喊道。 “象甲宗就交给你们了,虽说是另立了宗门,不过也不要忘记太平门。 <div> 还有,记得善待南疆百姓,知道了吗?” 谢荀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徒儿/徒孙知晓了!” 两人皆是郑重点头,掷地有声的回应道。 “你的天赋不错,莫要浪费了这一身的天赋!” 谢荀隨后又来到吕衡宇的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祖放心,衡宇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荒废天赋。” 吕衡宇脸上满是激动,连忙说道。 “还有你们几个,不要调皮,要听你们师父和大师兄的话,知道了吗?” 隨后,谢荀又蹲下身来,看向眼前四个小崽子。 在他们的身上,谢荀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当初被他带回红河城的小竹。 都是一样小小的、矮矮的! “知道啦~” 四人连连点头,奶声奶气的说道。 “走吧!” 揉了揉四人的脑袋后,谢荀起身看向林竹说道。 隨后,一行人便朝著山下走去。 ...... “幽冥府么,长弓知晓了!” 吴府,一处密室之中,乌蒙长弓看著手中的玉符,脸上带著凝重之色。 在他的身前,坐著谢荀和哮天,刚刚给他讲述了宗师密会上的事情。 “此玉符需要滴血认主,你试试看。”谢荀提醒道。 “好!” 乌蒙长弓点点头,隨即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开一道小口子,將鲜血滴在上面。 玉符上微光绽放,乌蒙长弓手握著玉符,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身上的气息出现了略微的波动。 “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浩大的阵法!” 过了一会,乌蒙长弓睁开双眼,脸上带著浓浓的震撼。 “这阵法你好好利用,或许可以助你探索宗师之上的道路。”谢荀开口提醒道。 “若真如师爷所言,或许这宗师之上还真有路可走。” 乌蒙长弓沉吟一声,忽然开口说道。 “你有头绪了?” 谢荀和哮天同时看了过来。 乌蒙长弓微微点头,隨后开口说道。 “这些年长弓细细想过,制约武道一途的,便是人体之上限。 因此,才有玉清剑圣摒弃人体之路,接续信念一道。” “先前长弓亦是曾经思虑过,与其提升人体极限,不如拓展外在。 就如同一处湖泊,若是不与江河相连,其水源消耗只能依靠天水补充。 可若是与江河相连,有源源不断的河水灌入,便是能够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此法听起来,的確有一定的可行性。” 谢荀闻言也是表达赞同,不过他也是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不过你所说之事,只能是取决於外界江河之水,比湖水更高之时才可实现。 <div> 可若是湖水比外界江河更高,贸然连通天地,怕是会导致湖水流失、散功而亡!” 其实乌蒙长弓这个想法,也有武林之中也有先贤想到过了。 那便是创造《瀚海无量心经》之人! 这本功法和乌蒙长弓的想法不谋而合,只不过对方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是將连接外界的江河,改成再造一湖泊。 而这湖泊,便是——无量心海! 实际上三大佛门、两大道门都有类似於《瀚海无量心经》的功法。 而天地衰败,能量稀薄。 相比起武者丹田而言,外界才是那个『乾旱』、『低洼』之处。 然而这无量心海虽然是號称无量,但也只是因为以寻常人天赋,根本没有那个寿命,能够將其修炼上限而已。 谢荀天赋虽然差,但他有纯阳童子身能够大大加快修炼速度,更是还有万毒之体这个外掛。 这些年来,他剿灭魔道可是收穫了大量的毒药,而且其中许多还都是魔道中人自製的独门毒药! 因此,这些年隨著谢荀不断吞服不同的毒药,再经由万毒之体转化为功力。 约莫二十年下来,他的內力已经雄厚到了一个就连宗师也无法想像的地步! 已然是隱约间摸到了无量心海的上限! 第724章 亚圣:叮又叮不懂! “师爷所说不错,所以长弓当初便將此方向否决了。” 乌蒙长弓点点头,他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方面的问题。 “既然无法提升自身极限,无法寻求外界,那便只剩下一途可走。” “你是说,继续凝实內力?” 谢荀第一时间便理解了自己这个徒孙的想法。 江湖中武学分级的依据,除了修炼速度、武学特点之外,便是主要看內力质量。 有的內功心法修炼出来的內力十分虚浮,有的则是无比凝实! 內力凝实之后,丹田之中自然也可以承载更多的內力,以此拉开实力差距。 不过跟人一样,內力凝实同样是有上限的。 过分的凝实,容易导致內力暴乱,进而撕裂丹田,直接成为废人! “这些年来,我在修炼內功之时便察觉,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 本以为是成就了宗师之后所带来的变化,但师爷先前所说的天地復甦,天地之间灵气逐渐充裕。 我想修炼內功速度加快,应当便是这个原因!” 乌蒙长弓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和推断。 “不错!”谢荀点头。 “我怀疑,这內力与灵气有关,或许內力就是经由灵气转化而成! 而先前灵气稀薄之时,却能够支撑如此江湖中如此之多的武者。 极有可能,这內力便是由灵气稀释而来! 又或是,灵气化作內力之时,其中掺杂了某种我等不知道的事物,进而让其总量增加!” “灵气先天而来,炼先天灵气而化后天之內力。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能逆反后天之內力,化先天之气!?” 乌蒙长弓越说,双眼越发的明亮。 他连忙起身,从一旁取来了笔墨纸砚,开始將心中的猜想快速写下,完全无视了身旁的师爷和师伯。 “呜汪~” 哮天看著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感觉十分的熟悉。 “这是...顿悟了!” 这种情况,谢荀也是十分的熟悉,和他几次顿悟的情况十分的相似。 一人一狗十分安静的看著这一幕,並没有开口打扰。 哮天还小心翼翼的操控著演武铜人,抱起墨条开始给乌蒙长弓磨墨。 “不对!这样不对!” “寻常武者无法感应到先天灵气,想要接续武道,必须让绝大数人都能够做到,直接感应灵气之路不通....” “先天之气?先天之气?” 乌蒙长弓眉头紧皱,手中的毛笔停顿了下来,口中不断念叨著『先天之气』这四个字。 “先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就连谢荀都快听不见了。 就这样过了几刻钟时间,乌蒙长弓好似想通了什么,忽的声音逐渐变大了起来。 “先天....天地万物最初皆是先天而来,阴阳结合、从无到有....” <div> “先天之力,我明白了!” 他双眼再度一亮,连忙提笔开写。 一张张写满的书页被推到一旁,谢荀偏移目光看去,发现上面的字他有些看不懂。 不过这应该不是一种新的文字,大概率只是著急之下导致写字变形,这才让別人看不懂! 他伸手將地上的书页收起,按照顺序叠放整齐。 而这种情况持续了將近半个时辰之后,乌蒙长弓终於是停下了笔,有些虚脱的跌倒在地上。 不过他的脸上却满是喜悦,因为他好像找到了接续武道的办法! 虽然目前一切都还只是他的猜想,还没有验证。 但至少,也是有了希望! 数日后,谢荀独自一人坐在院中,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仁。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天赋果然很差。 即便是乌蒙长弓已经写出了心中的猜想,但他仍旧还是无法跟上自己这个徒孙的思路! 这是一条全新的道路,他以往的经验无法为其提供助力,完全听不懂。 於是在一旁帮忙了几天之后,谢荀只可放弃了。 他感觉自己继续帮忙下去,也只是在拖乌蒙长弓的后腿而已。 “对了,我的天赋不行,不代表別人的天赋也不行啊!” 谢荀忽然想到了,双眼顿时散发出了亮光。 像宏力、玄阳子、白玉真人、闻人再兴他们这些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的宗师,很早就开始探寻该怎么接续武道了。 数月前在象甲宗探討武学的时候,他们就亲口承认过。 这几个可都是实打实靠著自己天赋成就的宗师,武学天赋乃是江湖顶尖,绝对能够跟得上乌蒙长弓的思维! “宏力大师探寻的主要是横炼方向,闻人再兴又要守卫皇室无法长时间离开。 玄阳道长和白玉真人倒是可以,就他们了!” 於是乎,他带著哮天快速离开了吴府,跑去给乌蒙长弓找外援去了。 ..... “什么?!百弓探寻到接续武道的方法了!!!” 玄天观內,玄阳子在听谢荀说完之后,瞬间就不淡定了。 “百弓在哪隱居?亚圣快快带我过去!” 玄阳子连忙起身,拉著谢荀迫不及待的朝著山下走去。 他探寻了接续武道之法那么多年,试验了数种道路,数次差点搞得自己丹田、经脉崩裂,皆是以失败告终。 结果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有人找到了一种疑似可行的办法,可以接续武道。 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眼见玄阳子这么激动,谢荀也没有废话,直接带著他就来到了乌蒙长弓所在的府邸。 隨后,原本安静的密室之中,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老一中开始了激烈的討论,两人的脸上都是激动无比,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 而两人的对话落入谢荀的耳中,就如同听天书一样。 <div> 主打一个——叮又叮不懂,鞋又鞋不废! “果然,我还是去找专业的人来吧。” 隨后,谢荀和哮天又离开了。 他先前带著玄阳子去找白玉真人的时候,被六阳山的人告知,白玉真人跑到北方来了。 所以他现在要去找白玉真人! “什么!?亚圣所言当真?百弓真的找到了有可能接续武道的办法?!” 白玉真人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也是完全坐不住了,直接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隨后,他们又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吴府的密室,加入了討论之中。 三个宗师齐聚,热切的討论著接续武道之法,密室內顿时热闹的如同集市一般。 第725章 迴光返照 看著討论激烈的三人,谢荀隨后便带著哮天回到了南疆。 距离象甲宗重建已经过去了数个月,经过了初步的整理之后,象甲宗也是开始广开山门、招收弟子! 不过谢荀回南疆並非是要回象甲宗。 当初他扫荡魔道的时候,可是有不少魔道门派逃入了南疆之中。 而且这些魔道门派也是和南疆的剩下氏族勾结,不断的抵抗康朝的统治。 现在他有时间了,自然是要去把这些魔道都清扫一遍! ..... 永定三十年冬。 一场大雪落下,將整个卞龙城变成雪白一片。 “咳咳咳!!” 皇宫之中,虚弱的咳嗽声响起,闻人承武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气若游丝。 “去,將皇上和太子请来。” 闻人承武扭头看向窗外,虚弱的开口。 话音落下,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自攻下南疆以来,已有五年! 自从班师回朝之后,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如今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闻人承武缓缓抬起手,他的手中拿著一颗丹药。 他盯著手中的丹药看了许久,最后將其放入了口中! 宫殿外,几名太医正急得团团转。 明明是天寒地冻的冬日,而他们的脑门上却满是掛满了汗珠。 忽的,远处闻人宏道正急匆匆的朝著这边赶来,脸上满是充满了急切与担忧。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一个长相与他有几分相似、年近三十的男子。 那是闻人宏道的嫡长子,也是当今康朝的太子——闻人望兴! “参见皇上!” “参见太子殿下!” 几名太医慌乱的跪倒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面。 “太上皇怎么样了?” 闻人宏道停下脚步,对著几名太医厉声问道。 “启稟皇上,太上皇刚刚让臣拿来了三秋还神丹....” 太医的声音颤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父皇!” 闻人宏道闻言两眼一黑,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被身后的闻人望兴搀扶住。 “朕没事。” 闻人宏道摆了摆手,连忙迈入了大殿之中。 而此时床榻之上,闻人承武已经坐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奇蹟般的恢復了往日的色彩。 而见到这一幕的闻人宏道心中並没有喜悦,反而是心如死灰。 “父皇!” “皇爷爷!” 父子二人双眼发红、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他们哪还能不明白,闻人承武这是已经服下了三秋还神丹。 这三秋还神丹乃是一种特殊的丹药,一不能治病、二不能增长功力。 唯一的功效,便是让濒死之人迴光返照! <div> 而药效,只有一日! “人终有一死,不必因此伤感。” “父皇!!” “起来吧,都陪朕出去走走。” 闻人承武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他走下床榻,將跪倒在地的两人扶起。 “是!” 闻人宏道和闻人望兴连忙起身,隨后爷孙三人朝著大殿外而去。 一路上,闻人承武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著身旁的一切。 走著走著,他们来到了御园中。 冰雪覆盖了御园內的树木,入眼之处皆是雪白。 然而这雪白之中,却有一点金色在冰天雪地之中异常的显眼。 那是一小片稻田,稻田之中的其他的水稻早已经枯萎,却仍旧有一株水稻挺立! 那是不死神稻,当初谢荀交给闻人宏业带回朝廷的那一株。 “这不死神稻当真是越发的神异,如今就连寒冬之中,都不再凋零了。” 闻人承武看著眼前这一株水稻,不由得感嘆一声。 “是啊,当初亚圣献上此稻时,谁也想不到,它竟然能够存活至今!”闻人宏道点头应道。 “当年若非是亚圣献上此神稻,我大康也无法积攒出如此之多的粮草,用於供给超百万大军。 能够在短短数年內便攻下北齐,亚圣居功至伟!”闻人望兴开口说道。 “嗯!” 闻人承武微微点头,隨后抬头看向北方继续问道。 “匈奴近年来如何?” “自从当初亚圣与无影神弓深入漠北归来后,匈奴便一直安分守己,北境已经有二十年未曾遭遇匈奴劫掠了! 那狼神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將我大康安插在匈奴各个部落的暗子全部拔除了。 这二十年来,匈奴是何状况,儿臣亦是不知。” 说到匈奴,闻人宏道的眉头也是不由得皱起。 他这些年也是派出了不少探子深入草原,打算探听匈奴的情况。 然而所有探子在进入草原之后,皆是杳无音讯,没有一个人能够回来。 即便是军中的高手、大侠,去了草原之后也回不来! 加之老天师仙逝,新任天师实力尚且不足,不是那狼神的对手。 以至於他迟迟没有对匈奴用兵。 “不过天阵子所研究的新阵法已经有了一丝眉目。 此阵法若是能成,集合数十万大军的力量,面对狼神即便是无法获胜,也定然可以全身而退。” 闻人宏道又说道。 他口中的新阵法,是一种以宗师为主、精锐部队为辅,能够统合大军各部军阵的阵法! 而天阵子乃是天意观的第四亲传弟子赵驰,最为擅长的就是阵法之道。 “嗯!狼神实力深不可测,一统草原之事急不得。”闻人承武说道。 “幽冥府呢?” “幽冥府已经成立,江湖中所有顶尖势力的宗师都已经加入其中,各种神功秘籍也已经抄录了一份后送去了。 <div> 这些年借著武林大比一事,暗中寻找的那一批天赋极佳的幼童,也已经送去了幽冥府中。 加上五山近些年来招收了不少身具灵根的弟子,借著大阵匯聚灵气,修炼想来也不会慢。 只需二十年,便能够成为我大康的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西域呢?” “西域这些年来战乱不断,死伤无数。 他们没有强盛的气运压制,已经有诸多妖魔藉此而生,不少西域小国已经被屠戮一空。 天岩子和天锻子前些年已经前往神锻门,有他们二位坐镇西境,想来那些妖魔是过不来。 不过西域这些年的战乱有些不寻常,儿臣怀疑背后可能是有高天佛国参与其中!” “嗯,如何应对?” “儿臣已经在暗中出兵,拿下了进出西域的交通要道....” 闻人承武和闻人宏道父子二人一问一答,闻人望兴这个太子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著。 三人就在御园中,从白天谈论到黑夜,而后他们又到了御书房之中。 御书房大门紧闭,没有外人知道他们究竟是谈论了些什么!? 只知道这一晚,御书房內灯火通明,三人彻夜不眠! (卡文了,第二章写了刪、刪了写,总是感觉有问题,只能是明天再补,抱歉!) 第726章 太上皇驾崩 永定三十年冬,一个噩耗伴隨著凛冽刺骨的北风,传遍了整个康朝。 太上皇,驾崩了! 一时间,卞龙城满城素稿,许多百姓皆是悲从中来,纷纷落泪。 谢荀在得知了消息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赶回了卞龙城。 他身为亚武王、朝廷的王爷,自然也是有资格出现在帝王葬礼之上。 太上皇闻人承武被葬入了皇陵之中,根据其遗愿,这一场帝王葬礼一切从简,並没有铺张浪费! 而守孝的期限,也从三年缩短到了四十九日! 皇帝守孝期间,朝中一切事务暂时由太子闻人望兴主持。 而就在闻人望兴主持朝堂的第二日,他直接来到了亚武王府,主动找到了谢荀。 “不知太子殿下此次前来,是所为何事?” 谢荀看著眼前穿著常服的当朝太子,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对方是暗中来找自己的,只带了两个护卫,手上还拎著一个箱子,显得神神秘秘的。 “本宫此次前来,的確是有一事相求!”闻人望兴一脸郑重的说道。 “不知是何事?” 谢荀倒也没有直接就答应下来,连当朝太子都需要求人才能办的事情,怕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 所以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天地復甦之事,想来亚圣也是知晓。”闻人再兴开口道。 “莫非殿下所求之事,与天地復甦有关?” “不错,虽说我大康此时国运昌盛,能够压下妖魔的復甦。 但隨著天地復甦加深,终究会有国运镇压不住之时。 因此,十数年前,父皇便与国师商討,打算在妖魔復甦之前抢占先机,先行以大阵勾连山河地脉,以备不时之需!” “陛下与国师深谋远虑,此事乃是利国利民之事,不知要臣如何去做?” 谢荀微微点头,这种事他自然不会拒绝。 “將东西拿上来。” 闻人再兴说著,示意身后的护卫將手中的箱子拿了过来。 隨后他將箱子打开,露出了其中七块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圆盘。 圆盘之上篆刻著无数繁复的符纹,看起来像是某一种阵法! 而在阵盘的旁边,还放著一个木盒。 “此物是?” “此乃便是勾连山河地脉所需的阵盘!” “如此重要之物,殿下为何交由臣去办?” 谢荀心中有些不解,毕竟自己对阵法什么的了解並不多,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才是么?! “亚圣命格特殊,又受万民之香火,將此阵盘交於亚圣之手,才可避免有心之人的推算。 况且亚圣战力无双、千古少有,此阵盘在您手中,也无需担心被有心之人抢夺!” 闻人望兴解释道。 不过还有一个理由他並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谢荀这些年满江湖奔走扫荡魔道,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足为奇。 <div> 这些阵盘由他去布置,其他人也只会以为,是那些地方有魔道现身,並不会去怀疑其他! 隨后,闻人望兴又挥了挥手。 身后的护卫会意,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递了过来。 闻人望兴將地图摊开,上面已经用红点標记了七处方位。 “此乃南疆地图,上面所標註便是阵盘安放之处。 亚圣只需到达此处,將盒中的符籙贴於阵盘之上便可。 国师在齐天阁中便能够感应得到,布阵之时可由国师隔空操控,无需亚圣操心!” 说著,闻人望兴將那木盒打开,露出了里面放著的几张符籙。 听到这,谢荀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是放下了。 隨后他也没有任何的耽搁,带著这些东西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卞龙城。 ...... “应该是这里了吧?” 两个多月后,谢荀站在一处山巔,他拿著手中的地图,正对比著眼前的山川。 这地图上放置阵盘的位置全是在深山老林,即便是有地图,也不太好確位置! “呜汪~” 一旁的哮天对著地上嗅了嗅,隨后抬头叫了两声。 “奇怪的味道?在哪里?”谢荀低头问道。 “呜汪!” 哮天用嘴巴指了一个方向。 谢荀抬头看了过去,隨后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图。 他忽然发现,哮天所指方向的山脉走势,恰好和地图上標誌的山脉十分的相似。 “走,咱们过去看看!” 將手中的地图收起,隨后一人一狗朝著远处而去。 窸窸窣窣~~ 一人一狗行走在山坳之中,周遭的树木十分茂盛,遮挡了上方所有阳光。 即便是白天,这山坳之中也是显得十分的潮湿昏暗! 咔嚓~ 忽的,脚下传来了一声脆响。 谢荀朝著地面拍出一掌,掌风將地面的腐烂落叶吹开,露出了一具骸骨。 那並非是人的骸骨,而是某一种动物的,看模样像是一头鹿。 只不过骸骨的顏色有些不太对劲,竟然是呈现出了幽绿色! “小心一点,这里感觉有些不对劲。”谢荀开口提醒道。 “呜~”哮天点了点头。 一人一狗继续朝前走去,路上又发现了不少骸骨,许多都是山间野兽的,也有部分是人类的骸骨。 越往里走骸骨的数量越多、越密集,而且所有的骸骨都是呈现出了幽绿色。 窸窸窣窣~~ 忽的,一侧的树木中有动静传来,还没等他们看清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一只大黑野猪就径直朝著他们飞了过来。 不,並非是飞,而是砸! 因为那只野猪已经是死了的! 谢荀朝前迈出一步,將哮天挡在了身后,手中龙吟白玉枪抡出,將野猪直接砸飞。 <div> 下一刻,一条巨大的蜈蚣从野猪后方显露出来,那狰狞的口器泛著寒光,朝著谢荀的脖颈咬来。 噗呲! 下一瞬,龙吟白玉枪直接从蜈蚣的口中刺入,又从其背上刺出。 仅是一枪,眼前这巨大的蜈蚣就直接毙命! 將蜈蚣甩在地上,谢荀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其长度。 鐺鐺!! 隨后他屈指敲了敲,发现这蜈蚣的甲壳很硬,已经不弱於寻常的金铁了! “將近两丈长,甲壳坚硬如同金铁,这东西应该是已经可以算是妖了。 怪不得能够狩猎那么多猎物,仅凭这一身的甲壳,实力不到一流都完全对付不了它!” “呜汪?” “吃你个头啊吃,这东西长得这么磕磣,反正我是不吃!” 谢荀屈指敲了敲狗头,有些无语的说道。 “呜~” 哮天抬起爪子捂著头。 不让吃就不吃嘛~ “这蜈蚣精应该在这里很久了,长时间盘踞一个地方,这里应该的环境適合它修炼。 想来是因为地脉的缘故,让这处山坳聚集了比外界更加浓郁的灵气!” 谢荀如此想著,隨后从箱子中掏出了一块阵盘放在地上,隨后又將一张符籙贴在了上面。 下一瞬,远在齐天阁的都灵睁开了双眼。 第727章 以山河地脉布阵 “修仙的和练武的果然就是不一样,嘖嘖嘖!!!” 谢荀和哮天蹲在地上,看著眼前的阵盘直接沉入了地面。 伸手拨开地面的落叶,发现下方的泥土没有丝毫翻动过的痕跡,不由得嘖嘖称奇。 “走吧,还有六个地方要去。” 重新將落叶覆盖好,隨后谢荀和哮天便离开了此处。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谢荀和哮天一直在南疆放置阵盘。 而地图上七个標註出来的地点中,有六个都有妖兽盘踞。 这些妖兽的实力有大有小、有强有弱。 弱的也是就体型变大、力量增强不少,相当於一只狐狸变成了一头猛虎的水准。 只要来上二十来个猎户,布上陷阱、加上弓箭也能够將其耗死。 而强的妖兽实力丝毫不可小覷。 出手之时妖风阵阵、气息逼人,意志不坚的人面对之中,怕是会直接被嚇得大脑空白、无法动弹。 不仅如此,它的身躯强度极高,寻常兵刃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势,怕是需要专门用於对付横练高手的特製箭矢、兵刃才行! 即便是顶尖高手来了,面对这种妖兽恐怕都要落荒而逃。 想要將其斩杀,非大侠不可! 被他们所遇到的那一只最强的妖兽,乃是一只將近一人高、浑身流脓的蟾蜍。 那蟾蜍浑身剧毒无比、盘踞一处水潭,身上的毒素將方圆十里都变成了一处绝地! 奈何它遇到的是谢荀,剧毒对他而言丝毫不起作用,甚至还会反过来增强了他五年多的功力。 隨后,就被谢荀掏出血杀魔斧,一斧头直接劈成了两半! 谢荀估计当初在红河城时,广休大师所镇杀的虎妖,实力就和这一只蟾蜍差不多。 七个阵盘完全融入地脉之后,南疆的山河地脉大阵也只是完成了一个雏形。 想要让其能够调动南疆的地脉之力,还需要完善阵法,自然需要更多的阵盘! 所以谢荀並没有閒著,而是又回了卞龙城一趟,去取新的阵盘。 当然,谢荀並没有忘记正事,回去的路上也是顺手处理了一些倒霉催的魔道贼子。 回到齐天阁后,都灵將三个新製作出来的阵盘交给了谢荀。 这些阵盘製作不易,需要的材料很是珍贵,还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即便是天意观有朝廷全力支持,一年最多也只是能够做出六个! 而这一次埋下阵盘的地方並非是南疆,而是镇南州。 齐天阁打算由南到北,逐渐布置一个笼罩整个康朝,能够调动山河地脉之势的大阵! ...... 永定三十四年冬,卞龙城,武林阁。 武林阁高共有七层、占地面积极大,乃是朝廷为了武林大比,而特意修建的一处客栈,只供参加武林大比之人入住! 经过了多年的发展,武林大比的制度逐渐完善。 先是由各地城池每年举办小比,筛选人数; <div> 隨后由各地州府每两年举办一次大比,擬定上榜的名单; 最后才是由卞龙城在冬季举办最终的大比,只有上榜之人才有资格参与! 每一次最终大比结束后的第七日,朝廷就会在武林阁公布排名。 而这一日,便是武林阁的公布的排名的时候。 於是天才刚亮,武林阁便已经挤满了人,一个个对著最后的榜单排名翘首以待! “来了!来了!神捕门的人来了!” 忽的,人群之中有人大喊。 隨后眾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神捕门的人抬著一个个大木箱走上前来。 “奇怪,以往公布名单都是带的捲轴,为何这一次带著的是木箱?” “这木箱看起来十分的沉重,莫非是里面装著赏赐?” “难不成是和那面墙有关?” 眾人议论纷纷,好奇的看著那十几口大木箱。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这些人並没有停留,而是抬著木箱直接去了楼上。 由於心中好奇,所有人皆是跟著一同去到了楼上。 直到来到四楼之时,才有一队捕头抬著木箱,在一面满是格子的墙壁前停下。 隨后那木箱被打开,里面堆叠著一大摞的木牌。 木牌之上都写著名字,名字的前面都还写著某个江湖门派。 “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多的木牌,看起来不像是武林大比的榜单啊!” 神捕门的人並没有向眾人解释,而是將木箱中的牌子拿出,一个个放在了墙壁上的木格之中。 “冷月剑派竇雪嫣、烈虎门伍杜若、枪王阁吕青旋、象甲宗吕衡宇、太平门尹青竹、太平门邓子勤.....” “这些不都是各个门派的天骄弟子么,他们可没有来参加武林大比,怎么也上榜了?” 眾人不解,直到五百个名字全部都被镶嵌到墙上之时,才有神捕门的人开口解释。 “此榜名为金鳞榜,记录的乃是江湖中年岁不超过二十五,实力至少在二流以上的武林天才! 此榜强者上、弱者下,若有不服榜单排名者,可前往挑战榜上之人。 胜者的名字將会取代败者!” 说完,神捕门不管眾人的反应,便带著空箱子离开了,只留下了几人看守榜单。 “金鳞榜!武林天骄!?” 眾人不由得心中好奇,纷纷目光投向满墙的木牌之上。 “哎~这上面有我王二,我是第四百八十名!” 忽的,人群之中有人欢呼,一脸激动的大声喊道。 “这上面也有我,我在三百六十二名!” “我在一百七十一名!” “我是六十五名!” 很快,不少人都在榜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大多数都是把五百个名字都看完了,但仍旧是看不到自己的名字。 就在有人心中不服,准备挑战上榜之人的时候。 <div> 忽的有人急匆匆从楼上跑了下来,对著楼下的人喊道。 “快!你们快上来,楼上公布了武道天地榜,不仅江湖中所有大侠,就连宗师也在上面。” “什么,居然连宗师也有了排行?!” 眾人大吃一惊,此时他们也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连忙朝著楼上涌去。 “谁是武林第一?” “那还用说,武林第一定然是天师无疑! 在下只好奇谁是第二?” “我猜是金刚寺方丈宏力大师,他可是当代佛门魁首,不动明王法相坚不可摧,当初可是硬接了天师一击!” “不不不,武林第二绝对是亚圣。 別忘了,死在他老人家手中的魔道巨擘,可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別挡路!” “別挤了!” “別挡著我啊,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第二章还在码,不知道能不能写得完,如果三点前没更新,那就是写不完,明天补,抱歉!) 第728章 出兵匈奴 武道天榜、武道地榜、风云榜和金鳞榜的公布,瞬间席捲了整个江湖。 其中武道天榜的排行,更是在短短数日之间,便已经传到了江湖中所有门派的手中。 除了不出意料,排名第一的天师之外。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天榜第二与第三。 在此之前,无论南北,天师都是江湖中公认的天下第一。 然而天下第二却是多有分歧! 其中南边大多数人认为以亚圣的实力,可以稳坐天下第二。 而北边大多数人则是认为,身为佛门魁首的宏力大师,才是天下第二。 南北两边爭执不下,所以眾人都是十分的好奇,如今天榜一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二? 然而武道天榜之上,排名第二的却赫然是亚圣! 原本北方还有不少人表示不服,认为这是朝廷偏心,因为亚圣本身就是出身康朝,自然是会比较偏向自己人。 不过在看到天榜上列举的战绩之后,所有人瞬间就安静了。 天榜第二:谢荀,亚圣、太平门老祖、象甲宗老祖。 战绩——未成宗师先斩血煞老祖,重元关前斩血罗剎,白楼关前斩天鹰老祖,东海之上斩雪岩老祖、离阳老祖、血魔老怪,白叶城前斩南疆宗师儺叶天、蚩离白猿,战力无双! 天榜第三:宏力,金刚寺方丈、佛门当代魁首、不动明王。 战绩——以不动明王法相接下天师一击而不伤,独战血罗剎、雪岩老祖等多位魔道巨擘从未受伤,防御无双! 两厢一对比,差距立马就出来了。 不止是宏力,其他宗师的战绩也是差不多,要么是击退魔道巨擘、要么是全身而退、要么是战平其他的宗师! 只有谢荀一人,没有击退、没有全身而退、没有战平,只有杀! 魔道才几尊巨擘? 单单死在亚圣手中的,就有六尊! 现如今魔道除了始终没有现身过的幻魘老祖之外,就没有其他还活著的魔道巨擘了。 不仅魔道巨擘只剩下幻魘老祖这孤零零的一个,就连大魔的数量也是锐减。 这数十年来,秉承著除恶务尽的谢荀,已经是生生杀到魔道將近绝跡。 除了南疆、西域两处地方,其余的地方都已经见不到魔道的踪跡了! 天榜第二,名副其实! 而眾所周知,天意观修炼的並非是武道,天师自然也不是。 因此,亚圣自然便是实打实的武道第一! 因此,就有说书人整理了以往亚圣对战魔道巨擘的话本小说,撰写出了一本《亚圣盪魔传》。 甚至还给亚圣和每一尊魔道巨擘的廝杀,都编纂出了一段引人入胜、盪气迴肠的故事! 当然,里面许多都是杜撰的,若是把亚圣、金光神犬和魔道巨擘的名字遮掉,就连谢荀看了,都还以为是在写別人的事跡。 而隨著《亚圣盪魔传》的流传,谢荀便逐渐的多出了一个新的称號——盪魔武圣! 不过这件事身为当事人的谢荀並不知情,此时的他还在各处深山老林之中,布置著手中的阵盘。 <div> 而武道地榜、风云榜和金鳞榜,也是在江湖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出他人所料的是,地榜前二十的大侠,基本上都是被三大佛门、两大道门和白龙寺所占据! 就连同为顶尖势力的太平门,上榜前二十只有林竹一人。 由於她的鲜有出手、战绩较少,所以只是排在了第十九名。 不过没人敢小瞧太平门,因为太平门有两尊宗师坐镇,而其他的顶尖势力只有一尊宗师坐镇! 象甲宗上榜前二十的也只有一人,便是向知行! 他的战绩较多,因此排名也是较为靠前,排在了第十四名。 风云榜之上,太平门的人就多了起来。 原因无他,太平门弟子数量是所有顶尖门派中最多的,出大侠的概率自然是最高! 金鳞榜同样如此。 四个榜单之中,除了武道天榜之外,被关注最多的便是金鳞榜。 同时也是竞爭最为激烈的一个榜单。 自从榜单出来之后,不少人质疑其上面的排名,纷纷向榜单上的人发起挑战。 不少人都是被挑战者打败,进而自动往后延顺一名。 有人挤进来,自然就有人被挤出去。 被挤出去的人也是不服,刻苦修炼之后,同样对榜上之人发起挑战。 一时间,原本因为没了魔道的威胁,江湖新生一代都是有些懒散,没有当初在魔道威胁之下的那种紧迫感。 武林大比虽然也是调动了不少练武的热情,不过更多的是调动了江湖散人的热情。 许多名门正派的弟子依旧懒散、安逸! 然而在,自从金鳞榜颁布后。 上榜之人为了自己不被人打败掉落排名,纷纷开始刻苦练武! 没有在榜上之人为了上榜,也是勤学苦练,为了就是能打败榜上之人! 大大小小所有门派对自己弟子也是变得严格了起来。 金鳞榜就五百个位置,若是自己门派一个都没上,那岂不是丟脸? 因此,一时间江湖变得沸腾了起来,重现了当初正魔两道对峙之时的那种活力! ....... 永定三十六年,初夏。 距离攻下南疆十年有余,康朝再度集合大军,对匈奴发动了攻势。 这一次,朝廷直接召集了二十一万精锐铁骑,甚至出动了当时最强精锐之一的羽林军! 二十一万大军,共一位主帅,两位副帅! 主帅由吴王闻人宏业担任; 两位副帅,其中一个由皇室宗师担任,另一个由天意观的天阵子担任。 除此之外,谢荀、宏力和乌蒙长弓也是在暗中隨军出发,打算一同围攻狼神分身。 而谢荀也是见识到了专用於对付狼神分身的超大型军阵。 以往的军阵最多只是容纳三万人,而且会因为人数更多、更混乱,导致军阵威力降低。 三万人的军阵和一万人的军阵,许多时候,前者的威力还要弱於后者! <div> 而新的军阵,將各个军阵看做了独立个体,以三千羽林军为核心,通过阵旗、大侠、宗师联合在一起,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那笼罩了方圆数百里天地的恐怖气势,即便是宗师来了,都得被直接碾碎成渣! 当然,这种军阵调动起来也是十分的麻烦,因为要保持各自的位置,不能偏移太多,否则会导致军阵崩溃! 而且二十一万人铺开,密密麻麻、连天接地,如同潮水一般要將草原淹没。 虽然人数不足当初攻齐的百万大军,但这些都是军中的精锐,乃是康朝有史以来最为锋利的一支矛! 一支足以击穿草原,一举平定匈奴的绝世神兵! 第729章 消失的匈奴与狼神 “呜汪!” 大军前方,一声犬吠传来。 “等等,哮天闻到了尸体的味道。” 大军之中,偽装成闻人宏业亲军的谢荀连忙传音提醒道。 “停!” 闻言,已经是满头白髮的闻人宏业抬起手,內力包裹著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话音落下,身后的大军应声而止! 闻人宏业已经是年过八十,即便是气血还算旺盛,但他並非是横炼大成者,总会显现出老態。 “我来看看!” 一旁的乌蒙长弓开口,隨后取下背上的琉璃金云弓、弯弓搭箭,朝著前方射出了几根箭矢。 箭矢飞射而去,然而在落地之时,却是诡异的消失了。 “这是....” 后方的天阵子驾马上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隨后他从袖子中掏出了几根巴掌大小的阵旗,將其朝著前方拋去。 阵旗落地,瞬间构建成一座小型阵法,隨后一道光束从阵法中激射而出。 霎时间,前方的天地泛起了丝丝波纹,天地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开来。 隨后原本空荡的草原之上,忽然出现了上百座冰雕! 在那冰雕之中,还有一支箭矢插在地上。 赫然是乌蒙长弓刚刚射出去的箭矢! “这是怎么回事?” 眾人看著眼前矗立在草原之上的一座座冰雕,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些冰雕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唯一相同的便是,所有人都是面朝著北方,被冰冻之时,甚至还保留著行进的姿態。 “这些,是我大康派出去的探子!” 闻人宏业眉头微皱,侧过头来说道。 怪不得这些年来,他们无论是派出去多少探子,都是石沉大海,宛若人间消失了一般。 看来便是和眼前的异常有关!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后怕。 若非刚刚是金光神犬提醒,他们这二十余万大军过去,怕也是会沦落到一样的下场。 “好高明的幻境。” 谢荀眉头微皱,隨后伸手揉了揉已经回到马背上的哮天。 此时的哮天脖子上掛著一块玉牌,那玉牌上散发著微光,让其可以隱匿身形,不被外人看见。 “莫非是妖魔?还是狼神亲自出手了!?” 闻人再兴开口,他所说的,同样也是许多人心中的猜测。 “应当並非是狼神,在下並没有感知到狼神的气息。” 一旁的乌蒙长弓鬆开手中的琉璃金云弓,他刚刚施展神通,並没有在眼前发现狼神的气息。 “贫道察觉到了阵法的波动,这应该是某种阵法!” 天阵子赵驰看著眼前的冰雕,眼眸之中散发著微光。 他主修的便是阵法一道,对於阵法並不陌生。 “狼神难不成还会布阵?”闻人再兴有些惊讶。 <div> “狼神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会布阵並不奇怪。”赵驰开口说道。 “道长可有办法破除此阵?”闻人宏业侧过头来看向赵驰。 “此事贫道需要先斟酌一番,劳请大帅派出斥候,先探明此阵的覆盖范围。” 赵驰左右看了看,隨后说道。 “好!” 闻人宏业点头,不久后几十名斥候纵马左右而去。 “借亚圣火毒一用!” 隨后赵驰又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张符篆,隨后扭头看向了谢荀,传音说道。 “嗯!” 谢荀点头,隨后从黎民之中抽取了一部分火毒,注入到了符篆之中。 赵驰翻身下马,將手中的符篆贴在了自己身上,隨后朝著那些冰雕走去。 他去到一座冰雕身旁,隨后蹲下身来,像是在研究阵法。 “报!左侧二十里,仍旧是阵法覆盖范围。” “再探再报。” “是!” “报!右侧二十五里,依旧有阵法覆盖。” “再探再报!” “是!” 接下来一段时间,左右两边斥候不停来报,从最开始的二十里左右,一直到將近百里,仍旧是阵法覆盖的范围。 “这阵法覆盖范围竟然如此之大!” 听著斥候的稟告,眾人越发的心惊。 而就在这时,赵驰转身离开了阵法范围,回到了大军之中。 “道长可是有破阵之法了!?” 眾人连忙看了过来。 “嗯,此阵並不难破,给贫道一日时间。” 赵驰说著,隨后便朝著中军走去。 “下令,大军原地休整一日!”闻人宏业开口说道。 很快一日过去,赵驰的用於破阵的阵法也已经布好,隨后他又向谢荀借来了神剑黎民。 隨著阵法的催动,一轮大日从阵法中央升起,朝著前方的阵法轰然砸落。 一整地动山摇过后,所有冰雕尽数融化消失。 赵驰又將一头提前抓来的野狼丟入了原先阵法的范围之內,这野狼並没有被冻成冰雕的跡象,而是快速朝著远方逃去! “这便好了?” 看著回到军中的赵驰,乌蒙长弓忍不住问道。 “此阵法无人主持,失去了变化之力,寻到阵法弱点后,破除起来便不算什么难事。”赵驰解释道。 阵法已破,大军再度开拔。 有了前车之鑑,接下来的路上他们也是小心了许多,果然发现了还有阵法拦路。 不过这些阵法和最初的阵法一样,也都是没有人主持。 虽然是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还是被赵驰轻鬆的破开!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前行的路上,竟然一个匈奴部落也没有遇到。 別说是匈奴部落了,就连一个活人也没有见到。 <div> 倒是一些復甦的鬼物、妖魔见到了不少,都是大军顺手给清理了! 数月之后,当他们破除了最后一层护卫匈奴王庭的阵法之后,眼前的一幕却是让眾人不敢置信。 只见匈奴王庭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一个活人。 而那些被留下的大型毡帐之中,也同样是搜寻不到任何一个人! 经过地毯式搜寻后,大军也是发现了狼神教总坛所在。 然而这里的情况与匈奴王庭相同,一样都是人去楼空,已然是荒废许久! 而乌蒙长弓先前用神通感知到的狼神气息,不过是一副野狼的骨架。 眾人想起了来时路上的情况,同样也是见不到任何一个人,十分的诡异! 隨后,大军又派出了多支斥候,以王庭为中心,向四周搜寻。 然而一个多月下来,搜寻范围达到了上千里,愣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种情况,就仿佛是所有匈奴人都消失了一般。 第730章 剑气纵横上万里,一剑屠灭百万军 为了確认匈奴人是否真的是消失了,闻人宏业派出了更多的人,去到了极远的地方。 甚至还去到了漠北以北,看到了那一片传说中终年飘雪,被匈奴人称之为无边雪原的世界! 从来没有人知道这片雪原究竟有多广阔? 也不知道那片雪原里究竟有什么? 即便是匈奴人也不清楚,更別说是其他人了! 长久以来,不乏有人前往探索,但却都是无功而返,即便是大侠、宗师亦是如此! 只知道对於的这一片无边雪原的描述,流传最广的便是某一位大侠深入雪原回来后,留下的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南康北齐,不足雪原十之二三; 另一句话是——孤身深入三万里,未见雪原之边际。 整整三万里,都看不到雪原的边际,可见其究竟是有多广阔! 而匈奴人的消失,闻人宏业便怀疑他们是退入了那一片无边雪原之中。 自从康国攻下北齐,一统南北之后。 攻克南疆、饮马漠北,便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 面对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即便是匈奴有狼神在,那也只是负隅顽抗,並不能改变什么! 因此,眾人都是纷纷认为,匈奴为了躲避康朝的兵马,早早的便退入了这一片雪原之中。 隨后便有人提议,继续派兵深入雪原,寻找匈奴人踪跡。 不过这一提议却是被闻人宏业给否决了! 因为他们对无边雪原的情况知之甚少,加之如今也已经是秋季,再过两月漠北就要冰封了。 若是补给送不进来,这二十一万大军,怕是要损失惨重! 於是乎,在考虑了几日后,闻人宏业便下令班师回朝。 ...... “这雪越下越大了,也不知道咱们朝廷大军征討匈奴,现如今怎么样了?” 镇北州,御北关城墙上。 一名守城的士卒望著天地间落下的雪,急切的眺望著北方,希望能够看到朝廷大军的身影。 “无论是有没有击溃匈奴,我想大军都是快要回来了。 如今地面还没有被积雪完全覆盖,若是再晚半月,等积雪彻底覆盖了草原,届时进出都困难。” 一旁,另一名士兵对著手掌哈了一口热气说道。 “那倒也是!” 周遭的士兵闻言,也是十分的赞同的点了点头。 隨后他们继续眺望著北方,翘首以盼。 约莫半个时辰后,远处忽的有轰隆隆的闷响传来,吸引了城墙上士兵的注意。 眾人连忙抬头望去,只见远方天际的雪白之间,忽的出现了一抹赤红! 那一抹赤红如同潮水一般,从天际快速的涌来,很快便能够看到其上方有无数的旌旗在风中猎猎飞舞。 “是大军!是大军班师回朝了!!!” 城墙上的士兵兴奋的大喊,將这一消息传入关內。 <div> 待到大军抵达的时候,御北关的城门已然打开,迎接朝廷大军入关。 大军入关的同时,十数匹快马从御北关衝出,八百里加急朝著京城赶去! 在御北关內休整几日后,大军就此离开,继续南下。 乌蒙长弓倒是没有跟著南下,依旧是选择了坐镇镇北州。 因为他们拿不定,那些跟著匈奴一起离开的狼神,会不会突然回来!? ...... “匈奴消失了?” 数个月后,齐天阁上,都灵听著闻人宏业和谢荀的讲述过后,陷入了沉思。 “不错,我等寻遍了漠北,並没有发现匈奴人的踪跡。 最有可能,便是所有匈奴人都是进入了那无边雪原之中!”闻人宏业点头说道。 “道长可知无边雪原的深处究竟有什么?”谢荀开口问道。 天意观传承许久,知道许多其他人不知道的隱秘。 或许还就真的有关於无边雪原的记载! “亚圣可还记得玉清剑圣?” 过了一会,都灵忽然开口问道。 “自然记得,当今武道的信念一道,就是玉清剑圣所接续的。 传言中玉清剑圣的实力远超宗师,剑气纵横上万里,一剑屠灭百万军!”谢荀答道。 “亚圣可知,玉清剑圣一剑所屠灭的百万军,是什么吗?”都灵又问。 “难不成一剑屠灭百万军是真的,並非是夸大?!” 闻言,谢荀和闻人宏业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满是震撼。 原本以为『剑气纵横上万里,一剑屠灭百万军』只是一个形容,是被人夸大的事情。 毕竟传言这东西,总是会越传越离谱,这件事谢荀是深有体会! 然而现在你却说,这件事是真的?! “那无边雪原深处有什么,贫道也並不知情,典籍中並无记载。 只知道玉清剑圣当初在陨落之前,无边雪原深处发生过一场异变,无数的妖魔不知从何而来,欲要跨越雪原。” “玉清剑圣不知如何提前得知了此事,隨后其一人一剑,独自前往了雪原深处。 一剑斩出,剑气纵横天地上万里,直接屠灭了百万妖魔!” “而在此之后,玉清剑圣再也没有现身过。 我派祖师也曾经深入雪原寻找过,却没有发现玉清剑圣的踪跡,只是看到了无数妖魔的尸体!” 都灵缓缓说出了当年之事。 最开始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只是能够监视陷入沉眠的妖魔情况。 而经此一役之后,百万妖魔的尸体为人族提供了大量的材料。 才让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修改到了如今的模样,能够抽取妖魔力量转化灵力! 而这件事,也是和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修改记载在了一起。 “竟然有此事!”谢荀和闻人宏业心神震撼。 “呜汪!”一旁的哮天也是瞪大了双眼。 <div> 这玉清剑圣好厉害! “贫道猜测,匈奴一族消失之事,可能与当年百万妖魔的出现有关。” “国师是说,那狼神找到了当年百万妖魔的来处?!”闻人宏业听明白了都灵的意思。 “不错,狼神存在时间悠久,甚至还在玉清剑圣之前。 自然是能够知晓许多我等不清楚之事!”都灵微微点头。 “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谢荀问道。 “將草原收为我大康疆域,依山建立关隘,再以阵法连结地脉,以静制动。 除此之外,贫道也並无太好的办法!” 第731章 新皇登基 带著沉重的心情,谢荀他们离开了齐天阁。 不过在离开齐天阁的瞬间,他们脸上的凝重尽数消失,並没有让外人看出异常。 “亚圣此次回京,可得多待几日。 本王府上可是有珍藏多年的美酒,不如痛饮一番,如何?” 闻人宏业转过身来笑著说道。 “既然有美酒,那便却之不恭了!” 谢荀本是想拒绝的,不过看到闻人宏业那满头的白髮,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些年来,身旁的亲友不断离世,他已经没有多少好友了! ...... 当天夜里,吴王府內一处大殿的屋顶上。 谢荀、哮天和闻人宏业两人一狗躺在屋顶上,身旁摆放著不少酒罈。 中间摆著演武台,两人一狗仍旧是以演武铜人比试。 不过这一次他们每人一尊演武铜人,不能多拿! 上次他们两个合力对付哮天,结果输了一整夜的事情,他们可还没忘。 每输一次,那便罚酒一坛。 很快,屋檐下就满是摔碎的酒罈。 谢荀和闻人宏业两人直接躺在屋顶,一手抱著一个酒罈,看著那璀璨的星空。 身旁的哮天已经是烂醉如泥,半个身子趴在谢荀的怀里,一只脚搭在闻人宏业的胸口上,尾巴时不时的动一下。 “哈哈哈,亚圣当真是好酒量,本王甘拜下风!” 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闻人宏业扭头看来,在看到谢荀依旧没有什么醉意之后,不由得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吴王过谦了,我只不过是悄悄运功將酒力驱散罢了。” 谢荀揉了揉怀中的狗头,隨即笑著说道。 以他如今的体魄,即便是喝再多的酒,都是很难让自己喝醉的。 他的气血太旺盛了,酒气入体,眨眼间就已经被蒸腾出了体外,根本不会有残留。 除非他真的想醉,故意控制自身气血,否则还就真的喝不醉! “哎~” 闻人宏业摆了摆手,他知道这是谢荀在自谦。 “吴王今后可是有何打算?” 谢荀伸手抓向星空中的那轮明月,忽然开口问道。 “如今四海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本王老了、征战半生也已经累了!” “交出兵权之后,当个閒散王爷,游歷江湖也挺好。” 闻人宏业伸出手来,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了满是伤痕的手臂。 刀伤、剑痕、枪孔..... 整条手臂就没有多少完好的皮肤,大大小小的伤痕数十处,都是这些年征战之时留下的。 在万军之中有军阵气势的压制,再强的大侠也只是肉体凡胎,也是会受伤的! 即便是横炼大成者,也只是比较抗揍而已。 闻人宏业放下手臂,隨后他又扭头看向谢荀,开口问道。 <div> “亚圣又有何打算?!” “除恶务尽,我还是先把幻魘老祖找到再说。 等什么时候魔道都扫荡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若是气运还能够压制住妖魔復甦的话,那就先休息一段时间。” 谢荀將酒罈中剩余的酒水全部喝光,隨后枕著自己的手臂说道。 “世人皆知亚圣乃是武林第一、风光无限! 却不知晓其每日奔波,活得比许多人都累。” 闻人宏业再度开口,已经开始有些口齿不清。 “既然承受了万民香火,自然是要为万民分忧!” 谢荀只是笑了笑,心中倒也没有什么怨言。 毕竟,这可是他的信念啊! 不过有时候他却是会感觉有些累,所以刚刚这才会说出,等到扫荡完魔道后,想要隱居一段时间的话来。 又过了一会,身旁传来了闻人宏业的呼嚕声。 谢荀起身一看,发现他已然是睡著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太平日子,还能够持续多久?” 谢荀再度躺了回去,他仰望著漫天繁星,不由得呢喃道。 隔天一早,闻人宏业依旧还没醒,而谢荀便带著哮天离开了。 待到闻人宏业醒来之时,已经是日近黄昏。 “亚圣呢?” 闻人宏业看著一旁端来洗脸水侍女问道。 “亚圣早晨便已经离开了,说是要去除魔,让王爷无需掛念。”侍女如实说道。 “还真是个大忙人啊!” 闻言,闻人宏业不由得笑了一声,隨后又开口说道。 “更衣,本王要入宫面圣!” ...... 永定三十六年冬。 吴王闻人宏业放弃手中兵权,甘心做一位閒散的王爷。 隔年,也就是永定三十七年春。 年近九十的闻人宏道將帝位交由了太子闻人望兴,自己则是退居幕后,成为了太上皇! 这一年,太子闻人望兴刚好三十七岁。 不错,他们父子儿子相差將近五十岁。 之所以相差这么大,闻人望兴还是嫡长子,是有原因的。 是因为在他之前,出生的全都是公主! 一连二十几位公主,直到闻人宏道登基后的永定元年,闻人望兴这才降生! 一个兴字,寓意著大康永兴!人族永兴! 因此,在闻人望兴登基之后,便將年號改为了永兴。 而就在闻人望兴更改年號的时候,此时的谢荀正在鳩山县城境內,布置手上最后一个阵盘。 “呜?” 山峰之上,哮天眺望著远方那一片竹林,越看越觉得熟悉。 而且在竹林的外边,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山村,村中立有一尊圆滚滚的猴子雕像。 在细细观察了一会后,哮天这才確定,那片竹林確实是他们当初隱居的竹林! <div> “汪汪汪!!!” 於是,哮天一脸兴奋的朝著谢荀所在的位置跑去。 “嗯?咱们走回来了?!” 听到哮天的话后,谢荀也是微微一愣。 他隨著哮天来到了先前那一处山峰,果然是看到了那一片熟悉的竹林,还有竹林外明显已经扩大了一圈的村子。 而村中那猴子雕像並非是別猴,正是雪团! 他们太久没有回来了,以至於到了竹林附近都没有认出来。 “算算时间,咱们也二十几年没有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那就回去看看吧。” “就是不知道雪团这些年怎么样了? 还有大白和小白她们娘俩,也不知道还活没活著? 对了,还有咱们的竹屋,这么多年没有去管,会不会已经塌了!?” “嘶~~~竹屋要是塌了的话,那我当时走的时候刚泡上的药酒,不会已经被毁了吧?!” 想到这,一人一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第732章 雪团的变化 穿过熟悉中带著也是陌生的竹林,一人一狗凭藉著记忆中的方向,朝著竹屋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距离竹屋的不远处的稻田边,谢荀和哮天停下了脚步。 一人一狗看著看眼前数百根长得奇形怪状,甘蔗不像甘蔗、大树不像大树的东西,隨后陷入了沉思! “emmm.....我记得当初好像只是种下了十来根甘蔗吧,最粗的一根也就不到我大拇指粗! 可这比我腰还粗的甘蔗是什么鬼?!” 谢荀站在一根比自己腰还粗的甘蔗面前,脸上带著一丝奇怪的表情。 说实话,要不是眼前这东西叶子像甘蔗叶、顏色也像甘蔗,谢荀都快怀疑这是什么新品种的树了。 不用多说,这肯定又是和『农圣』印记有关! 这甘蔗一看就知道长歪的了。 而除了比他腰还粗的甘蔗外,其他的甘蔗大小粗细也是各有不同。 有的又粗又矮,跟个大树被砍后剩下的树桩一样; 要不是上面並没有被砍伐过的痕跡,谢荀都快怀疑这东西就是被砍过的了! 有的又高又细,跟个竹子似的; 也不知道是甘蔗劈了腿?还是竹子出了轨? 还有的直接螺旋上天,长成了个弹簧; 反正就是各种奇形怪状,而且这种长歪的甘蔗数量还不少,粗略一看至少也有將近两百根! 其余的甘蔗长得倒还正常,高度与寻常甘蔗没有什么区別,就是粗细有些略有不同。 “呜汪!” 一旁的哮天人立而起,爪子搭在那比谢荀腰还粗的甘蔗上,口水直流。 想吃! “尝尝?” 谢荀看著哮天的一脸嘴馋的模样,也是笑著问道。 哮天闻言疯狂点头,跟小鸡啄米一般。 鏘的一声,腰间的铁师傅瞬间出鞘。 隨著咔嚓一声,眼前这一根人腰粗的甘蔗被砍倒,隨后又被砍成了几截,竖起来后继续砍小。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砍柴一样?” 看著眼前被砍成小块的甘蔗,谢荀忽然间有一种自己在砍柴的既视感。 下一秒,他將这个奇怪的既视感拋之脑后,隨后拿起一块,满怀期待將其放入口中。 仅仅是嚼了两下,谢荀的嘴巴便不动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呜汪!” 一旁的哮天抬起头来,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谢荀手中的甘蔗,口水滴答滴答直流。 它的注意力全在甘蔗上了,並没有看到谢荀先前那抽动的嘴角。 “想吃啊?” 谢荀脸上露出了迷之笑容问道。 “汪汪!” 哮天连忙点头,它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吃吧。” 谢荀將一块甘蔗扔出,哮天顿时迫不及待高高跃起,將其精准接住。 <div> 呕~ 然而下一秒,哮天直接將嘴里的甘蔗吐了出来,还乾呕了几下。 “yue~” 直到这个时候,谢荀才將嘴里的甘蔗吐出。 “呜汪!” 哮天生气的朝著谢荀飞扑而来,直接將其撞倒。 这甘蔗一点都不好吃,一点甜味都没有,汁水里面还有一股莫名的臭味。 他被骗了! “哎哟~这不能怪我啊,我可没说过这个东西好吃啊。” 谢荀被扑倒在地也不生气,反而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呜呜呜~~~” 哮天不听,只是一个劲的朝著谢荀身上刨土。 “哎哟,够了,我...呸呸呸!!” “哮天!!!” “嚶嚶嚶~~” “我看你是飘了,吃我乌鸦坐飞机!” “嗷!!!” ... 过了一会,满身泥污的一人一狗回到了竹屋前。 经过了几十年的风吹雨打,眼前的竹屋依旧是坚挺,並没有倒塌。 不过他们並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眼中浮现出了警惕之色。 因为谢荀在竹屋之中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气息,这气息他十分的熟悉。 是气血! 而且强度还不弱,已经是堪比一流的横炼高手了。 院子里的药田也是有被整理过的痕跡。 “难不成是有人发现了这里,以为这是无主之地,所以拎包入住了?”谢荀不由得猜测著。 不过他的波澜水域並没有察觉到屋內有人。 要么是屋內之人的內力强过他,要么是用了秘术遮掩!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对方是纯粹的横炼武者,並没有修炼內功。 像是屋內的人察觉到了外面有人,那炙热的气血快速收敛了起来。 嘎吱~ 竹屋的大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白白的,像是一颗雪球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 “雪团!?” “嘰嘰嘰!!” “汪汪汪!!!” 老朋友见面,雪团的脸上写满了开心,连忙朝著哮天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衝过来之时直接化作了一道残影,就连谢荀都有些看不太清。 雪团直接撞在哮天的身上,一猴一狗顿时滚了出去。 “好快的速度!” 看著掛在哮天身上,丝毫不嫌脏的雪团,谢荀眼中满是惊奇。 这个速度,已经完全是不弱於他了! 跟哮天蹭了蹭后,雪团又爬到了谢荀的肩上,伸手抱住了他的头蹭了蹭,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开心。 “好了!好了!我们身上脏,你看你一身乾净的毛髮都被弄脏了。” <div> 谢荀嘴角不由得勾起,伸手点了点猴头。 半个时辰后,一人一狗一猴终於洗乾净了身上的泥污,搬出了两张摇椅,在院子里坐下。 “对了雪团,你怎么学会修链气血了? 还有,你头顶上的那一撮金毛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看著趴在哮天身上的雪团,谢荀十分好奇的问道。 他先前所察觉到的那一股炽热的气血並非是来自於別人,正是从雪团身上来的! 而此时的雪团和二十多年前也有了些许变化。 它不再是通体雪白,而是额头上长出了一小撮金色的毛髮! 就连双眼都带著一丝金色! “嘰嘰!嘰嘰嘰!!!” 雪团连忙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说著什么。 “哦~~~这样么,原来是这样啊....” 谢荀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隨后连忙向哮天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他听不懂猴语啊! “呜汪!汪汪汪!!!” 哮天看懂了他的眼神,於是开口当起了翻译官。 第733章 雪团的际遇 听完哮天的翻译之后,谢荀也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雪团自身能够修炼出气血,其实和他当年消失的那一段时间有关! 二十多年前,谢荀他们还在竹屋的时候,雪团有几年时间都没有出现过。 那一段时间,它其实是遇到了一只从其他山里来的一只老猿。 当时的老猿倒在一处血泊之中,已经是已昏迷了过去,且身上满是伤痕,刚好被路过的雪团给救了回去。 在雪团的不断投餵下,那老猿也是逐渐恢復了过来,不过双腿却是残废了,只能一直待在雪团居住的树洞之中! 那老猿因为感激雪团救了自己,所以就教给了雪团一套功法。 雪团其实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功法? 只知道自己在练了之后,饭量变大了不少,额头上也长出了一撮金毛,体內的气血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快速增加! 雪团原本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谢荀的。 不过那只老猿好像对人类有很强的敌意,一直不让雪团接触人类。 所以那几年,雪团最多也只能是偷偷的去见哮天这个老朋友,並没有去看过谢荀。 直到谢荀当初离开竹林后不久,那老猿就老死了! 老猿死后,雪团就跑回了竹屋,想要將这件事告诉给哮天。 结果就看见谢荀留在桌上的纸条,知道他们又走了。 於是乎,接下来的这二十多年。 雪团就经常来竹屋之中打扫卫生、收收药田,等待谢荀和哮天回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雪团也是发现了谢荀当初整理功法的时候,留下的一些气血锤链心得。 隨后它就跟著练了几下,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老猿、功法,雪团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啊。” 听完哮天的翻译后,谢荀不由得感慨雪团的运气。 不过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对啊,我不是记得雪团你不识字么? 所以,你是怎么看得懂我留下的气血锤链心得的?!” “嘰嘰...嘰嘰嘰....” 雪团继续手舞足蹈的解释了起来。 “汪汪!呜汪!汪汪汪!!!” 哮天听后微微点头,隨后便开始了翻译。 “村子里办了学堂,你每天都会到学堂里跟著一起学!?” 谢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一个毛茸茸的猴子上学堂,怎么感觉有点那么违和呢! “而且,学堂里的教书先生都不管你的么?” “差点忘了,村子里供奉的就是你,怎么可能会驱逐你!”谢荀抬手一拍脑门。 “对了,你没有乱吃我的药材吧?” 谢荀直指已经是翻过药田问道。 他倒不是心疼自己的药材,而是这药田里还种著一些毒草、毒。 怕给雪团吃出问题来! “嘰嘰!!” <div> 雪团摇了摇头,隨后朝著不远处的粮仓跑去。 跑一半,它还停了下来,对著谢荀和哮天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来。 谢荀和哮天见状起身,隨即跟了上去。 嘎吱~ 粮仓的大门被打开,这里原本存著的粮食已经空了,只剩下十来个大水缸。 看著空荡荡的粮仓,谢荀下意识看向雪团。 而雪团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它在修炼那功法之后,饭量日益见长,粮仓里的存粮早已经被它给吃完了! “没事,吃完了就吃完了吧! 反正不吃的话,放了这么多年,也是发霉腐烂,那就是浪费了。 浪费可耻!” 谢荀伸手摸了摸雪团的脑袋,並没有责怪它。 闻言,雪团眼睛这才重新亮了起来。 隨后它跳上了其中一个水缸,將压著盖子的石头搬开,隨后把盖子掀起。 水缸里放的的並不是水或酒,而是一株株已经晒乾了的药材! 打开第二个水缸,第三个、第四个..... 所有水缸里装的都是药材,而且雪团还专门给分了个类,水缸里用了挡板,將不同种的药材隔开! “辛苦你了!” 谢荀见状,不由得揉了揉雪团的脑袋。 雪团是有灵性的猴子,自己把竹屋交给它打理,果然是对的。 “对了,既然没有吃药材的话,你这一身气血又是怎么来的?” 离开粮仓后,谢荀看向肩膀上的雪团,不由得有些好奇。 “嘰嘰嘰....” “汪汪汪....” “什么!?” 谢荀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瞪大了双眼看向雪团。 隨后,他急匆匆的朝著竹屋后的酒窖跑去。 砰! 酒窖的入口被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 不过谢荀並没有时间去关注这酒香,而是快速来到了酒窖之中。 入眼之处,一个个酒缸的酒封都被打开,里面的酒已经完全空了,没有剩下一滴半点! 伸手往缸里一摸。 何止是药酒没了,就连里面的药渣都没了,一点粉末都没有剩下! “我的酒啊...” 谢荀捂著胸口,蹬蹬蹬的后退了几步。 虽说大部分药材都是他自己种的,可一些稀有珍贵的药材,他可是了真金白银买的啊! 好值钱的! 不然也称不上稀有珍贵这四个字。 现在一下子全没了! 心痛!! 而喝了他那么多药酒、吃了他那么多药渣,居然只锤链出了这么一点气血!?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气血,寻常补血药酒已经对其完全无用,只有大价钱泡的特製药酒才有效。 <div> 几千斤药酒,堆都能够生生堆出一个顶尖横炼大成者! 结果呢? 雪团的气血程度,不过只是堪比一流横练高手。 如果是因为体型大,需要的气血更多还好。 可雪团的体型压根就不大啊,就那么小小一团! “浪费啊!暴殄天物啊!!!” 谢荀感觉更加心疼了。 “嘰嘰~~” 雪团见状隨即低下了头,整个猴缩成了一颗毛球,一动不动。 像极了一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等待著挨骂的小孩。 “哎~蒜鸟~蒜鸟~~” 谢荀见它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不过我很好奇,这几千斤酒以你的酒量,究竟是怎么喝得完的? 还有,那药渣那么难吃,你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嘰嘰....” 雪团抬起头来,小声的说道。 “呜汪!” 不吃的话,它饿啊! “哎~要不你以后跟著我吧。 虽然可能没法指点你的功法修炼,但是气血锤链方面的心得,倒还是可以指点一下的。 至少,能够把药力更好的转化为气血!” 谢荀无奈一嘆,隨后说道。 “嘰嘰?” 雪团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喜。 “呜汪?” “真的!没有骗你!” “嘰嘰嘰!!!” 雪团直接高兴得跳了起来。 第734章 搬家 (咸鱼傻叉了,昨晚发布一半就把网页给关了,结果中午一看,嘿~没上传成功。( ̄┏Д┓ ̄°*)) 自从大白和小白这两个小弟走后,雪团在竹林里就没有多少朋友了。 而谢荀和哮天又是长时间没有回来,它自然会感觉到孤独! 它本想去找谢荀和哮天,可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 只能是孤零零的守著竹屋。 就是因为孤独,它当初才会跑到村子里的学堂里。 现在谢荀和哮天好不容易回来了,它也不想独自一个猴了! .... “这就是那老猿?” 一处树洞之中,谢荀看著眼前一具矮小的猿猴骸骨,隨后看向肩膀上的雪团问道。 “嘰嘰!”雪团点了点头。 “呜汪!”哮天也跟著点了点头。 “这个你就不需要翻译了,我能看得懂。”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说道。 隨后他看向眼前的猿猴骸骨,发现对方的腿骨上满是裂痕。 而在裂痕最密集处,还有几个十分清晰的指印! 看起来,像是被某种霸道的指法直接给捏碎的,怪不得那老猿会双腿瘫痪。 隨后他屈指轻轻敲了敲骸骨,发现这老猿的骨骼强度远超寻常的猿猴,想来生前的实力不低。 “怪不得这老猿生前会那么的警惕人类,看来它的伤势就是被某个人留下的。 能够拥有这样的指力,这人绝对是顶尖高手!” 谢荀查看了腿骨上的情况,也明白了对方不让雪团接近人类的缘故。 不过根据雪团所说,这老猿的年岁已经很大了,约莫得有百来岁。 就是不知道是在天地復甦之前就已经成了精? 还是在天地復甦之后才成的精? 这么长的时间,它自身却依旧被顶级高手所伤。 或许是天赋不好,又或许是当初天地灵气全靠齐天阁的大阵提供,所以实力的上限被锁定了。 “嘰嘰嘰....” 这个时候,雪团忽然开口,看向谢荀的眼中满是乞求。 “呜汪!” “埋葬它倒也可以,毕竟它也算是你的半个师傅了。” 听了哮天的翻译后,谢荀自然是不会反对。 隨后他掏出了血杀魔斧,在附近砍下了一些木材,做了一口合身的棺材。 哮天和雪团则是在树洞不远处挖了一个大坑。 將老猿的尸骨放入棺材之中,入土为安! 谢荀还给老猿做了一个牌位,並取来了笔墨,交给了雪团。 雪团拿著笔,思考了许久之后,在牌位上写下了『恩师之墓』四个字。 老猿到死都没有告诉雪团自己的名字,所以雪团也只能是留下恩师二字。 將最后一捧土埋上,雪团小小的身影跪在了坟前,对著牌位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 <div> “走吧!” 谢荀揉了揉雪团的脑袋轻声说道。 “嘰嘰!” 雪团点了点头,隨后爬上了哮天的背上,將脑袋耷拉在了哮天的头上。 “呜~” “嘰嘰~~” “呜汪!” “嘰!” 一狗一猴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 回到竹屋后,谢荀从床底下的暗格中掏出了一个小木箱。 这里面放著他不少积蓄,一千两面额的银票就有几十张,还有其他面额的银票。 角落里还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那是当初孟元给他的那一袋金叶子! “嘿嘿,钱还在,幸好没有受潮发霉!” 谢荀郑重的將小木箱包了起来,准备带走。 竹屋里的各种秘籍、手稿、心得,也是被他打包。 隨后他又来到了粮仓之中,將所有晒乾的药材也是打包成一个个箱子,同样准备带走。 既然雪团要跟著自己走了,那么这些东西就不能继续放在这里了。 没有雪团守护,这要是万一受潮发霉,还是被什么野兽的给啃了,那可就不妙了! 谢荀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哮天和雪团也是带著几个葫芦,满山收猴儿酿去了。 一切收拾完后,谢荀看著空荡荡的屋子,思考著还有什么东西没拿。 “对了,那些甘蔗!” “太粗的甘蔗不能吃,也不知道其他的甘蔗味道怎样?”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是稀有物品,寻常百姓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粒。 绝大多数百姓能够吃到的最甜的东西,也就是柿子了。 要是那片甘蔗里有高產的甘蔗可以推广的话,那也可以让更多的人吃上! 当初他还在下河村的时候,村子里就种了好几棵柿子树。 如此想著,谢荀重新来到这一片甘蔗地。 他將所有不同长势的甘蔗砍下了一根,隨后开始逐根吃了起来。 “嗯~清汤寡水,这个没用。” “这个倒是挺甜的,可惜汁水太少、太硬!” “呕~尼玛,又是一股子腐烂的臭味,这个坚决不能要....” 一个时辰后,谢荀终於筛选出了符合条件的甘蔗。 隨后他將十几根甘蔗连带泥土全都给挖出来带了回去! 当他扛著甘蔗回到竹屋的时候,哮天和雪团也已经回来了。 “呜汪!” “嘰嘰!” 一猴一狗瞪大了双眼,好多的甘蔗。 將甘蔗放下,谢荀看著院子里的一堆箱子,一时间有些头疼。 “这么多东西,怎么一次性带出去?” “有了!” 思来想去,谢荀选择了一个力大砖飞的办法。 他把所有东西堆成一座小山,然后用內力將其固定,隨后直接扛了起来! <div> “走!” ..... “听说了吗?九山州那里出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有人大半夜起来小解的时候,看到了村子外有一座山飞过!” “真的假的?山居然会飞,你莫不是在誆我吧。” “哪是山会飞啊,那是山底下有一只成了精的白猿,力气大得嚇人。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居然把一座小山给扛走了。” “白猿精?” “可不是么,那白猿精还带著一只小白猿,朝著天龙州的方向去了。” “这么嚇人的么。” “可不是么~官府已经派人去查了,听说亚圣也在九山州,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遇上那白猿精!?” “有亚圣在那就不用担心了,那只白猿要是害人的话,肯定逃不过亚圣手掌心。” 永寧州,某处路边豆腐摊,几名百姓正坐在一块大声谈论著。 类似的谈论也发生在其他的地方,皆是有人在晚上看到了一个黑影扛著一座大山,在夜色中行走。 眾人纷纷猜测那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白猿。 只因那大山之上,有一只小白猿! 第735章 陛下是个厚道人 亚武王府门口,一辆辆驴车停了下来,一个个硕大的酒缸从车上被搬了进去。 王府內,谢荀正手持一把锄头翻著土,哮天和雪团则是在將带来的东西搬回房间。 谢荀身旁还有十几个侍卫在帮忙,正將一株株名贵的草木卉搬到另一旁。 他所在的地方原本是王府里的园,以前谢荀很久才来一趟,所以也就放著这个园不管。 不过现在他打算搬过来后,这中看不中用的园,自然是要改成田地! 至於那些挖出来的名贵草木和卉,扔掉是不可能扔掉的,毕竟这玩意值钱的很。 所以谢荀打算找闻人宏业帮忙卖给皇城里的权贵。 反正他们也不差钱! “皇上驾到!” 忽的,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皇上来了?” 谢荀停下了手中的锄头,眼中带著一丝诧异。 他刚回卞龙城不到半天,还没跟別人说甘蔗的事呢,闻人望兴怎么就忽然找上门了? 不久后,一道穿著龙袍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谢荀手里依旧拿著锄头,对著闻人望兴拱手一拜。 “亚武王快快免礼。” 闻人望兴连忙走上前来,伸手扶住他的手。 “听闻亚武王带回来了一些甘蔗,足有拳头粗细、长一丈有余,不知是在何处?” 闻人望兴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 有不死神稻在前,谢荀带回什么农作物,他都不敢轻视。 况且那甘蔗听人来报,其粗细和长度,都是远超镇南州种植的甘蔗! 若这甘蔗也是高產的作物,那么大康的荒便可以被大大缓解。 可是好东西,如果利用好了,可是能够大大增加国力、提升气运! “陛下请看,甘蔗在这!” 谢荀闻言,隨后扭头看了一圈,伸手指向不远处一处土堆旁。 他所带来的十几根甘蔗,暂时就被这么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话音落下,闻人望兴便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伸手拿起了一根甘蔗。 “陛下,这都是泥土...” 一旁的太监见状,连忙提醒道。 不过闻人望兴却是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所有皇室子弟都没有那么的娇贵,小时候每到农忙之时,总是会被丟到城外的稻田里帮忙! “如此甘蔗,倒是不知出几何?” 看著手中的甘蔗,闻人望兴满脸都是兴奋,连忙扭头看向谢荀问道。 “这个臣倒是不太清楚。” 谢荀摇了摇头,隨后又补充道。 “这些甘蔗卖相虽好,甜度和汁水也是超过寻常的甘蔗。 倒是不知其亩產几何,也不知是否高產。” 虽然不清楚亩產是多少,不过也丝毫没有影响到闻人望兴的热情。 <div> “亚武王可否將这甘蔗赠与朕?” 闻人望兴连忙问道。 不过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妥,这么说搞得像是他在抢劫一般。 “亚武王尽可放心,朕不会白拿这些甘蔗。 朕可以给亚武王的年俸再加一万两,你看如何?” 皇爷爷曾经亲口说过,亚武王没什么別的爱好,就是爱財! 所以加钱绝对是不会错滴! “一万两!?” 一听到钱,谢荀的两眼顿时放光,目光炽热无比。 他原本的年俸也就五千两,加上杂七杂八的赏赐,也就大概八千两左右! 现在直接翻倍不止,让他怎么能够淡定!? “呜汪!” 园入口处,一个狗头顿时冒了出来,同样是两眼放光。 它好像听到了一万两! 一万两是多少它不太清楚,不过它只知道,这么多钱绝对可以买很多很多的食物! “嘰嘰?” 屋檐上,一个白色的身影倒掛,雪团的眼中满是疑惑。 它对钱什么的,並没有多少概念。 因为它从来不用钱! 在看到谢荀那炽热的目光之后,闻人望兴便明白,这绝对有戏。 “陛下大度,成交!” 谢荀连忙开口,生怕对方反悔。 不久后,闻人望兴高高兴兴地带著甘蔗回宫了。 而谢荀看著手中二十张一千两的银票,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这陛下可是厚道人啊,居然直接把去年的俸禄就给我发了!” 去年的俸禄共计八千两,加上刚涨的一万两,就是一万八千两。 闻人望兴还財大气粗的直接给自己凑了个整,挥手给了他两万两! “呜汪?” 远处,哮天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抬头看向谢荀。 发俸禄了,是不是可以买好吃的了? “买!想吃什么都买!” 谢荀大手一挥,十分豪爽的说道。 有钱,就是任性! “嘰嘰!” 屋顶的雪团也是跳了下来,连忙来到谢荀的肩膀上。 它对钱没有概念。 但说到好吃的,它可就懂了! 隨后谢荀扔下了手中的锄头,连衣服都没换,只是洗去了手上的泥污,便带著一猴一狗出门消费去了。 出去的时候,他们两手空空。 而回来的时候,依旧是两手空空。 只不过肚子却是撑得圆滚滚的! 吃饱喝足,谢荀继续整理园,了几天时间將其改造成了田地。 在改造园的时候,这白猿搬山的传言这才传到京城中来。 京城里人人都在议论,就连他的亚武王府也有不少人在说这件事。 <div> 当然,谢荀是不可能承认那搬山的老白猿就是自己的,只能是装作不知情! 而园改造完成后,其中绝大部分用来种植各类药材; 只留下了一小块地方,用来种五穀中的菽! 其实就是豆类,而谢荀种的是黄豆。 对於寻常百姓而言,一年到头吃不到多少肉,豆腐就成了他们肉类的替代品。 如果能筛选出高產的黄豆,那也可以让百姓过得好一些! 而先前那些种在园里的草木卉,也是托闻人宏业卖掉了,整整卖了三万多两! 说实话,谢荀知道这些东西贵,但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够贵的这么离谱。 不过在得知这亚武王府之前是朝廷中一个贪官的府邸之后,谢荀顿时就释然了。 隨后他將这三万两交给了京城中的太平门分部,作为太平门日常运转的销。 他虽然爱財,但自己一人一狗一猴可不了那么多钱。 交给太平门,好歹能够帮到寻常百姓! 做完这一切后,谢荀又买了一些药材泡上气血药酒。 临走前他来到了齐天阁,拿了一些新的阵盘。 隨后便继续带著哮天,外加一个新成员雪团,满世界布置阵盘去了! 第736章 《蛮象金甲功》的拓展功法 永兴五年。 五年前闻人望兴从谢荀那里得到的甘蔗,也是顺利的在南方推广了开来。 新的甘蔗產量大、甜度高,红的產量也跟著水涨船高,价格降下来了不少。 不少百姓在逢年过节的时候,都可以买上一些尝尝,不至於像以往那么拮据! 甚至冰葫芦都敢真的沾上一些水了,而不是当初那只依赖果实本身味道的情况了。 在知道这红產量增大是当今圣上的手笔后,百姓们对此是讚不绝口,纷纷称其为圣君! 不过闻人望兴倒也並非是好大喜功,而是直接张贴皇榜,说是谢荀培育出来的甘蔗。 因为此事,一时间三圣的香火变得更加的鼎盛! 在外布置阵盘的谢荀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黎民神剑內的香火神印,正在加快速度成型。 他估摸著以现在香火的积累速度,或许再有四、五十年,就可以凝聚香火身躯,诞生出香火正神了! 而谢荀也是基本每年都会回一趟卞龙城。 除了去取新的阵盘之外,还有便是去看一下自己的黄豆。 虽然他有农圣这个印记傍身,能够让种下去的东西轻鬆突破极限! 不过这个印记的效果是隨机的,所以种下去的东西经常会长歪,还是需要手动筛选才行。 而除了推广甘蔗以外,闻人望兴还下旨修建了不少新的官道,许多旧官道也是修缮过了! 有了结实好走的官道,出行自然是更加的方便,拉动了康朝国內的商业。 商业发展起来,百姓手中也有了閒钱,吃穿用度倒是比先前好上不少! 百姓吃饱了,练武的人也多了起来。 江湖中的武者数量越来越多,简直是热闹非凡! 而且天地復甦仍旧在持续,天地间的灵气浓度增加,让修炼內功的速度远超以往。 近年来,江湖中不断有新的天骄冒头。 金鳞榜的爭夺越发的激烈,三百名以下的排位每日都在变动,三百名以上的排位也是时常变换! 不过横炼武者的修炼速度,倒是没有因为天地復甦的进程而加快。 锤链气血,需要大量的食补,还有各类的补血药材,没法跟修炼內功一样进展迅速。 也正是因为这样,横炼一道逐渐有了衰落的跡象。 放在之前,横炼虽然也更加的耗费时间,但只要肉食和药酒管够,终究还是不比內功慢多少。 可如今,一切不可同日而语! 要不是因为武道天榜之上,最强的两位宗师都是横炼武者。 加之象甲宗这一横炼宗门在支撑门面,怕是已经没有多少年轻人愿意走横炼一道! 也正是这一年,当初谢荀带回来的那几篇《蛮象金甲功》的拓展功法,里面所蕴含的一些南疆典故的含义,已经被向知行尽数搞清楚了,可以修炼了! 象甲宗存在的许久,许多典故都是数百年前的了,了解起来十分的不容易。 因此才会费这么长的时间,才搞清楚这些典故內的含义。 <div> 不过由於谢荀满江湖乱跑,向知行找不到他,只能是將这个消息告知了自己的师伯林竹。 而谢荀在布置阵盘的这些年,也会时不时的回到火竹峰看望林竹这个徒弟,因此得知了这个消息! ..... 南疆,象甲宗。 一处密室之中,向知行手中拿著三本厚厚的秘籍,將其交给了谢荀。 “师爷,《五象神坛》、《金髓玉骨》和《龙象雷音》这三本秘籍都在这了。” “辛苦了,不过当初带回来的不是有四篇吗,最后一篇还没有搞清楚么?” 谢荀接过这三本秘籍,隨即问道。 这些功法当初都是他翻译出来的,关於《蛮象金甲功》的拓展共有四篇。 而现在却是只有三篇,还少了一篇! “师爷有所不知,那最后一篇是残缺的,缺少了后续最为重要的一段。 所以即便是弄清了其中的典故,也无法修炼。 强行修炼的话,怕是会走火入魔!”向知行解释道。 “原来如此。” 谢荀微微点头,他当初翻译的时候倒是没有发现,还以为残缺的部分只是秘籍创造者的署名! 將秘籍交给自己师爷后,向知行就离开了。 象甲宗事务繁多,他还得去处理事务,所以没法久留。 “呜汪!” “嘰嘰!” 密室大门关上后,哮天、雪团连忙凑了上来,好奇的看著桌上的三本秘籍。 谢荀拿起《五象神坛》,隨后开始给他们讲解了起来。 《五象神坛》,乃是五象临世篇的后续拓展,练至大成可在五臟之上塑造五座『神坛』! 这五座神坛能够容纳五象神力,进一步提高对人体的增幅。 还能够在关键时刻自爆神坛,短暂换取强大的力量,用於对敌! 而《金髓玉骨》则是象甲金身篇的后续拓展,练至小成后,浑身骨骼化作白玉之色,抗击打能力大大加强。 练至大成,玉骨之中將会透露出金色流光,称之为金髓! 金髓能够与象甲金身共鸣,大幅度提升象甲金身的防御力,做到真正的坚不可摧! 《龙象雷音》是蛮象担山篇的后续拓展,乃是一种对气血的特殊用法。 通过控制气血的流动,震动周身筋膜,產生龙吟象鸣之音。 这种声音可以与《五象神坛》共鸣,在神坛自毁之时,能够获得更多的力量! 同时代价也会减轻不少,只要不连续自爆五座神坛,就大概率不会当场暴毙。 並且这龙象雷音还是一种音波攻击。 练至大成,张嘴吐出之时,可崩山碎石、直接震碎他人五臟六腑! 就是对身体的负荷极大,极其容易將自己的五臟六腑也一起震伤。 如果没有修炼《五象神坛》,以神坛护住自身五臟六腑,还是不要轻易使用的为好! “有这三门功法在,蛮象金甲功的威力將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到时候就算是同样遇到了像当初在东海上,被雪岩老魔和离阳老魔围攻的情况。 也不需要分而击破这么麻烦,直接强力镇压就行了!” 看著眼前的功法,谢荀心中满是欣喜。 第737章 被打击到的谢荀 “呜汪!” “嘰嘰!” 听完谢荀的解释后,哮天和雪团都是一脸惊讶。 这三本秘籍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等我把这三本秘籍研究透之后,再看看怎么修改,让你们也练一练。” 谢荀笑著摸了摸狗头和猴头。 哮天修炼的《玄金不灭体》当初就是他糅合了部分《蛮象金甲功》改编而来,修炼这三本秘籍的难度应该不算大。 至於雪团! 这五年来他也帮雪团摸透了一身的经脉,雪团的经脉和人的经脉走势有八分的相似。 因此雪团的功法改编难度要小上许多,现在已经在修炼他简化后的《蛮象金甲功》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雪团喝下去的那么多补血药酒,有相当的一部分药力残留在了它的体內。 而在它修炼简化的《蛮象金甲功》后,这些药力得以被利用,一身气血也是日益旺盛。 估摸著用不了几年,雪团就能够拥有顶尖横练大成者的实力了! 当然,即便是顶尖的横炼大成者,比起哮天来还是差了些许。 別看哮天在谢荀身边只能打辅助,就以为它的实力很弱,这些年它的修炼可没有落下过,早已经成为了横炼大成者。 而且谢荀也已经把『追星赶月』这个秘术教给它了,如今它的速度短板也被补上来了不少。 以它的实力,武道地榜前十以下,未必能够打得过它! 要是用上阵法,再加上黎民或者铁师傅的话,估摸著也就只有宗师能够制服它了。 “该先修炼哪一本呢?” 看著眼前的三本秘籍,谢荀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了起来。 从《金髓玉骨》和《龙象雷音》这两本秘籍都可以和《五象神坛》共鸣来看,这三本秘籍中,应该是《五象神坛》最早被创造出来。 於是思考了一会后,谢荀便决定先修炼《五象神坛》! 他了几天的时间,將《五象神坛》仔细的背了下来,直到能够倒背如流后,才开始修炼。 五臟者,心肝脾肺肾! 对应五行之中的火木土金水! 而脾为土,土为大地,以厚德而承载万物。 所以修炼五象神坛,最重要的就是先修炼土象神坛。 就像是建造一座高楼,最重要、最基础的,便是先夯实地基! 哮天和雪团主动的离开了密室,不过他们从不走远,就一直待在密室附近。 既是为了每天给谢荀送饭,也是护卫谢荀闭关,不让外人打扰。 一个月后,密室大门开启,谢荀一脸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连忙凑了上来,仔细的打量著他。 他们感觉谢荀身上好似有了一丝变化,但又说不出来这种变化是什么? “是不是感觉我身上的杀气少了一些?!” <div> 谢荀嘴角微微勾起,看上去心情十分的不错。 他了一个月的时间,终於成功修成了土象神坛! 不过由於刚刚修成,所以还没有诞生出对应的五象神力。 这五象神力需要修成五座神坛之后,才会在五行循环之下產生! 不过即便只是初成,但也已经显现出了一些作用。 在土象神坛的协调增幅之下,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周围有一股力量守护。 这一股力量在守护五臟的同时,还在缓慢的强化著他的身躯。 只不过因为谢荀的身躯太强了,这个强化的幅度就显得十分的有限! 谢荀推测,应该要五座神坛全部修成的时候,这个强化才会明显一些。 除此之外,倒是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那就是他可以藉助土象神坛,收敛身上的杀气! 要知道,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中的魔道贼子,少说也有上万。 要不是因为谢荀不在天道之中,怨煞之气找不上他。 否则的话,他身上的怨煞之气怕是早就已经爆表了,魔道巨擘身上的怨煞之气都未必能有他多! 虽然怨煞之气找不上他,可杀气本就是来源於他自身。 这么多年积攒下来,他身上的杀气早就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依靠著血杀魔斧压制杀气,加上当初从三大佛门中得到了控制杀气的秘法,谢荀才能够更好的控制身上的杀气。 这些年时时运转秘法,都给他练成本能了。 不然的话,胆小之人见到他,都能够直接被杀气给嚇死! 即便如此,在动杀心的时候,身上的杀气依旧隱约间有控制不住的跡象。 而现在有了土象神坛承载杀气,想来再次动杀心的话,杀气就能够完全控制得住了! “呜~” “嘰嘰!” 哮天和雪团又围著谢荀绕了几圈,的確是感觉他身上的杀气收敛了一些。 “师父,您出关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三道目光一同抬头望去,发现一个头髮白的壮硕老汉正朝著他们快步走来,正是莫如玉! “师兄!” 来到近前,莫如玉对著哮天拱手一拜。 “呜汪!” 哮天蹲坐在地上,舌头吐了出来,一脸开心的朝著莫如玉招了招爪子。 “你的五象神坛也练成了?” 谢荀记得,在自己到象甲宗那天,莫如玉就已经是闭关修炼《五象神坛》去了。 如今出现在这,说明他的《五象神坛》也是练成了。 就是不知道是修成了几座神坛? “徒儿资质駑钝,一个月过去只修成了土象、火象和木象三座神坛。” “剩余的水象和金象神坛,我思索了几日,仍旧是不得要领。” “这才来此,想要求教师父。” <div> 莫如玉有些羞愧的说道。 “.....” 此话一出,谢荀感觉好像有一支无形的箭矢击中了自己的心臟。 这特么叫资质駑钝?! “欲速则不达,此事急不来。 水急则浑、水缓则清! 你越是急切,越是无法看清水象的奥义,自然无法修成水象神坛。” 谢荀面无表情的伸手拍了拍莫如玉的肩膀说道。 “水急则浑、水缓则清!” 莫如玉口中呢喃著,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徒儿明白了,多谢师....” 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脸上浮现出了喜色,连忙就要道谢。 不过抬头一看,眼前的师父已经不见了。 而远处的密室大门却是刚刚合起! “师兄,师父他老人家这是?” 莫如玉有些疑惑的看向哮天问道。 刚刚不是还说急不来么,怎么转眼又跑去闭关了? “呜汪~” 哮天默默的看了莫如玉这个师弟一眼,而又看向那紧闭的密室大门。 它猜都不用猜,这肯定是被打击到了唄! (今天忽然降温,咸鱼好像中招了,头痛的厉害,第二章明天补,抱歉!) 第738章 五象神坛 又过了將近两个月,谢荀再度出关。 此时的他已经將金象神坛和水象神坛修成了,守护五臟的那一股力量也隨著两座神坛的修成而增强了不少。 同时自身的杀气又收敛了不少! 看来不只是土象神坛,其他的四座神坛应该都是有助於自身收敛、控制杀气。 特別是在修成金象神坛的时候,对杀气的掌控增幅最大! 谢荀猜测,这应该是和五行的各自属性有关! 出关之后,谢荀得知莫如玉已经將五座神坛全部修成,顿时感觉自己又受到了打击。 而修成神坛出关后的莫如玉也是暂时接过了象甲宗的事务,让向知行有时间可以闭关练功! 在象甲宗逛了一圈,发现一切正常之后,谢荀休息了两日,隨后又回到了密室。 不过此时他的手上已然是多了一本五象神坛的修炼心得。 这门心得並非是莫如玉的,而是林竹的! 谢荀的天赋差这件事,只有小竹一个人知道。 为了保护自己师父的面子,她也是守口如瓶,这些年从未和別人说过这件事。 將心得送过来的时候,说的也是给向知行,帮他更快修成五座神坛! 实际上,这就是为谢荀准备的。 “还是小竹懂我。” 看著手中的修炼心得,谢荀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再度闭关,谢荀只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將剩下的两座神坛修成。 五臟、五行、五座神坛相辅相成,开始將內力和气血融合,逐渐化作五象神力! 至此,《五象神坛》便算是入门了。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积攒五象神力。 攒够十年便算是小成,三十年才是大成,直到神坛达到能够承受的力量上限之时,才算是圆满! 不过谢荀感觉,他这辈子、下辈子都可能没法修到圆满境界了。 因为神坛的力量承受上限,是和五臟的强度掛鉤的! 而谢荀如今十几倍的身体素质,五象神坛上限同样也是常人的十几倍。 要是有朝一日能够將五象神坛修炼到圆满,且不得已同时自毁五座神坛,他都不敢想能够爆发出多大的威力!? “等会,同样都是积攒力量,这五象神坛或许能和筑血关结合一下!” 谢荀双眼一亮,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可能实现。 筑血关本来就是把將要流逝的气血提前自斩后,铸造成血关储存起来,和五象神力本质相同。 “对了,既然五象神力是由內力和气血融合后转化而来的,那么能不能和九转搬山功形成配合?” 忽的,谢荀又想起了《九转搬山功》,思绪再度变得活跃了起来。 《九转搬山功》本就有將气血和內力相互转化的作用,和五象神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可惜这本功法修炼太过耗费时间,谢荀如今也只是將其修成了四重,成功打通了与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所对应的十二条经脉! <div> 十二正经已然完全连通,剩下的就是奇经八脉了。 而第五重功法所对应的督脉,如今也是打通了七八成,估摸著再有四五年便能够將其完全打通。 届时只要將任督二脉连通,他內力与气血之间的转换速度也会有质变! 同时气血与內力转换之间的损耗的也会大大降低! 將这个想法记下,隨后谢荀掏出了《金髓玉骨》和《龙象雷音》这两本秘籍。 两本秘籍之中,谢荀选择了先修炼《龙象雷音》。 因为这本秘籍考验的是个人对自身气血的控制,对天赋要求並不高。 而谢荀身为横炼宗师,在气血控制一道上,江湖中除了宏力之外,没人敢说比他更强。 於是谢荀只用了七天的时间,就直接跨过了震动周身筋膜的阶段,將《龙象雷音》修到了小成。 此时,一处空无一人水潭边。 谢荀盘坐於原地,虽然没有动弹,但体內却是隱约间传来了阵阵龙吟象鸣。 身前的水面扩散出一圈圈的水波,周遭的空气为之震动,放在一旁的食盒也隨之颤抖。 颤抖越来越剧烈,隨后甚至砰的一声,瞬间炸成了碎屑! 就连身旁的碎石都炸开了不少! 食盒炸开之时,谢荀猛地睁开了双眼,隨即大吼一声。 “破!” 恐怖的音波从他口中衝出,既似龙吟、又如象鸣,蕴含著无匹的穿透力。 身前的水潭直接炸起一道水柱,水柱在音波之中再度炸开,化作漫天暴雨倾盆而下。 一股狂风拔地而起,周身一丈內的暴雨被完全阻隔在外。 这是他当初参悟日月轮转时,意外悟到的风之力。 “呜汪!” “嘰嘰!” 身后的山林之中,哮天和雪团看著漫天落下的暴雨都是瞪大了双眼。 吼一嗓子就能下雨,好厉害! 想学! 站在一旁的向知行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骇。 《龙象雷音》入门,需要利用气血震动自身筋膜,两者达到共鸣,並產生龙吟象鸣才行! 这时的龙吟象鸣还局限於体內,能够在一定程度內与五象神坛共鸣,减少自毁神坛之时的反噬。 若是龙吟象鸣能够从口中发出,化作音波对敌,便已经算是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只要龙吟象鸣不再局限於体內,能够透过自身传至外界,同样造成音波杀伤,就算是迈入了大成境界! 先前谢荀身旁的食盒被音波共振炸碎,便是能够证明其是迈入了大成之境! 到了这个境界,所有刺客在其眼中已然是无所遁形。 因为龙吟象鸣能够震动敌人五臟六腑,若是刺客使用秘术靠近,还未近身便已经因为內伤而败露。 至於暗器,也会被音波提前察觉,从而轻易躲过! 小成到大成的跨越,威力上完全就是质变。 短短七天时间,就已经將《龙象雷音》修炼到了大成,这让向知行心中怎么不震惊!? <div>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师爷可是天下第二,瞬间就感觉正常了。 毕竟身为天下第二,天赋怎么可能会低呢?! 待到所有雨水落下,哮天和雪团急忙冲了过来,一头撞入了谢荀的怀中,两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怀期待的看著他。 “等我完全参悟透了,就把这招教给你们。” 谢荀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狗头和猴头。 “恭喜师爷,將龙象雷音修炼到了大成!” 向知行也是脸上露出了喜色,隨即连忙上前拱手道贺。 (睡了一天,浑身酸痛,脑子也不太灵光,强撑著码了一章,实在是码不动了,抱歉!) 第739章 天地异象 “不,实际上我並没有將龙象雷音练到大成,如今不过小成罢了。” 面对著自己徒孙的贺喜,谢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到大成?可这.....” 向知行有些不太相信,扭头看向了满地的木屑。 “这个啊!那是因为我的身躯强度太高,龙吟象鸣声音自然大了点。” 谢荀笑了笑,隨后解释道。 虽然他表现出来的龙象雷音的確是有大成的威力,可区別大成不能单单只看龙吟象鸣能不能透体而出。 而是看可不可控! 若是换做是其他人,龙象雷音想要透出体外,需要长时间的修炼才行,自然也就可以完美掌控体內的龙吟象鸣。 可谢荀是个例外,他的体魄太强了。 龙吟象鸣能够透出体外,纯粹是力大砖飞! 谢荀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龙吟象鸣暂时还无法完美的控制,所以刚刚才会特意让他们在远处等待。 就是为了避免误伤! “....” 向知行一听,顿时沉默了下来。 若是別人说这种话,他是绝对不信的。 不过既然是自己师爷说的,那他自然是完全相信! “好了,耽误了几个月,我也该离开了。” 谢荀看著《龙象雷音》造成的破坏,十分满意这个威力,隨即起身说道。 “师爷不修链金髓玉骨了吗?” “自然是要修炼的,不过我有我的修炼方式!” 谢荀伸手拍了拍向知行的肩膀,神神秘秘的说道。 三本秘籍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水磨工夫,其中《金髓玉骨》需要的时间最长。 其他人修炼需要他人配合,按照顺序不断捶打特定的部位,推动气血滋养周身骨骼! 谢荀则是能够操控自身的气血,去直接衝击周身骨骼,所以能够省去表面上的捶打过程。 不过谢荀並没有打算將这个办法透露出去。 因为这个办法虽然方便,但风险也是极高,稍不注意就会留下暗伤! “知行明白了。” 向知行点点头,也不再继续追问。 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象甲宗后,谢荀又跑了一趟火竹峰,去看望了林竹。 此时的林竹《五象神坛》、《金髓玉骨》和《龙象雷音》都已经入门。 不过除了《五象神坛》之外,其余两门秘籍的修炼进度都是谢荀领先!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当年谢荀將那黄金太岁留给林竹之后,她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变化。 不过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不少,许多就连灵丹妙药都难以顾及到的暗伤,如今也已然痊癒!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谢荀也是放心了不少。 住了几天之后,谢荀便带著哮天和雪团离开了,跑去镇北州寻找乌蒙长弓。 他准备去看看这武道接续之法,究竟有没有搞出来? <div> ...... “你们说半个多月前,北边那天地异象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忽然紫气东来,还有金乌降世,难不成是有什么异宝出世?!” 官道上,一处驛站的院子中停了七八辆鏢车。 驛站大厅內,一队鏢师正围坐在一块,一脸好奇的谈论著某件事。 “这深山老林里能有什么异宝出世? 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也没有听到有人找到什么天材异宝。 依我看啊,怕是有人在搞鬼!” “哎~这我可不认同,什么人能够搞出方圆数十里那么大范围的紫气?! 怕是只有坐镇在齐天阁里的天师,才有这个实力吧。” “万一是盪魔武圣呢?” “如果是亚圣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嘰嘰?” 一团白色的毛球倒掛在房樑上,在听到亚圣二字的时候,毛球快速翻过身来,几个跳跃间来到了二楼。 “嘰嘰!” 雪团像是一道白色闪电一般窜到了谢荀的肩膀上,隨后伸手指向楼下。 “我都听到了。” 以谢荀的功夫,驛站內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先前那些鏢师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这些人了。 这些鏢师中有七八个二流好手,一流高手都有两个! 听起来很正常,但这可是重新修改过后的武功境界,如今的二流乃是以前的一流。 若是放在数十年前,这样的配置绝对是一流的鏢局才能有,而且还是需要运送十分贵重的事物,才会出这么多高手。 不过如今天地復甦数十年,灵气越发的浓郁,內功修炼速度越来越快,放在如今倒是显得平常了许多。 虽然修炼的速度变快了,但倒也还没有达到一流满地走,顶尖多如狗的程度,只不过是江湖的整体实力提高了不少。 毕竟灵气浓郁,寻常人练武速度也会加快! 而武道境界都是以普通人的修炼速度为基准的,大家都在提升,对比之下个人的提升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还有,吃饭的时候別到处乱跑,你看你的手又脏了。” 谢荀看著自己衣服上那脏兮兮的手掌印,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房樑上都不知道多久没擦了,全是灰尘! “嘰~” 雪团伸手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掌,有些尷尬的避开了谢荀的目光。 隨后它跳到哮天的身上,手脚在哮天的身上擦了擦,乌黑髮亮的毛髮上顿时出现了一抹白色。 而哮天正沉迷於乾饭,根本没有发现雪团的小动作。 谢荀见状嘴角一抽。 这笨狗! 將目光收回后,谢荀继续注意下方那些鏢师的谈话。 不过很快,那些鏢师便吃饱喝足,打包了乾粮之后便继续押鏢去了。 “紫气东来、金乌降世!?” <div> 那些鏢师走后,谢荀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眉头微微皱起。 寻常人听到这种事,第一想法也会和那些鏢师一样,以为是什么异宝现世。 而谢荀的第一想法,却是怀疑是不是某个沉睡已久的妖魔,在感知到灵气逐渐浓郁之后甦醒了过来? “应当不太可能。” 思索了一会,谢荀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若真的是妖魔甦醒,那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绝对可以提前察觉得到,都灵也会第一时间召集江湖上所有宗师。 而如今他並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自然便是说明了一切! 一想到还有天意观兜底,谢荀便安心了不少。 “北方么,倒是可以找到长弓打听一下这异象的消息!” 不久后,吃饱喝足的谢荀他们也是离开了驛站,继续朝著北方而去。 (多谢各位关心,咸鱼今天感觉好多了?????)?非常感谢) 第740章 昏迷的玄阳子 与此同时,吴府,一处客房中。 玄阳子以一个蜷缩的姿势躺在床上,身上的气息十分微弱,若有若无、飘忽不定。 仿佛隨时会消失一般! 一旁,乌蒙长弓和白玉真人並肩而立,看著眼前的玄阳子,脸上满是凝重。 房间內的气氛十分的凝重,过了许久之后,乌蒙长弓这才开口说道。 “这都二十七日了,大哥还没有醒过来,会不会是.....” 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一旁的白玉真人也是明白他的意思。 “不好说,这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能不能成,只能是看天意了!” 白玉真人微微嘆息一声,心中也是没底。 “若是先前没有答应让道长代替我尝试,可能结果就会大不相同了。” 乌蒙长弓眼中满是担忧,心中有些愧疚与自责。 “三弟无须自责,你的天赋乃是我三人之中最强,也是最为年轻之人。 我和大哥都已经老了,由我们来尝试新法、排除错误,乃是最合適不过。” “若大哥真的长睡不起,有天阳那孩子在,玄天观也不会没落。” 白玉真人开口宽慰道。 “.....”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乌蒙长弓沉默不语。 道理他都懂,但心中还是难免有些自责。 这十几年来,他们一同討论接续武道的办法,感情日渐深厚。 在第一版逆反先天的秘法创造出来的时候,三人激动不已,喝得酩酊大醉。 在醉酒之下,几人遂歃血为盟、义结金兰,结为了异姓兄妹! 虽然几人的辈分相差有点大,结义对於玄阳子和白玉真人而言,是十分吃亏的。 不过在醒酒之后,他们两个倒也没有不认帐! 后来他们对秘法进行了多次的修改,如今已经是第九版了。 在没有人尝试修炼的情况下,这秘法修改到这,也就已经到头了! 需要有人进行尝试,才能够知道这秘法究竟能不能成? 原本乌蒙长弓是想自己尝试秘法,看看能不能以后天逆反先天,来接续武道的。 不过在纯阳子和白玉真人的劝导下,最终是由年纪最大的玄阳子来尝试这初创的秘法! 然后,便有了如今的情况。 忽的,屋顶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这动静十分的细微,像是落叶飘落一般,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然而屋內两人都是宗师,自然是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 同时还能够察觉得到,这绝非是落叶落下,而是某个轻功极高之人落在了屋顶上。 “谁!?” 白玉真人和乌蒙长弓异口同声的厉喝道,隨即化作残影衝出了门外。 屋檐上,谢荀、哮天和雪团悄然而立,正低头看著他们。 <div> “师爷!师伯!” 在看清来人是谢荀的时候,乌蒙长弓脸上终於浮现出了喜色。 “亚圣!金光神犬!” 白玉真人心中略微有些惊讶。 上一次她见到谢荀的时候,还能够从他的身上感知到若有若无的杀气。 然而这次相见,却已经完全察觉不到任何杀气了。 “许久未见,白玉真人风采依旧!” 谢荀对著乌蒙长弓微微点头,隨后將目光看向白玉真人。 “呜汪!” 哮天也是吐出了舌头,尾巴不停的摇晃著。 “恭喜亚圣武功又有所进境!” 白玉真人对著谢荀拱手作揖,心中有些感嘆。 要知道到了他们这一层次,由於受限於人体极限,想要再往前迈进一步,都是千难万难。 “侥倖罢了。” 谢荀微微一笑,隨后带著哮天和雪团从屋檐上落下,对著白玉真人拱手。 “对了,怎么不见玄阳子道长?” 谢荀左右看了看,在没有看到玄阳子的下落后问道。 “....” 话音落下,乌蒙长弓和白玉真人两人脸上都是闪过了一丝忧愁,下意识看向屋內。 “道长他怎么了?” 看到两人的反应,谢荀瞬间便明白,玄阳子是出事了。 “难不成....” 下一秒,他也是扭头看向屋內。 在来之时,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屋內那微弱的气息。 不过由於那气息与受伤而导致的气息衰弱不同,更像是一个刚刚踏入武道的不入流武者! 所以谢荀之前並没有认为,这屋內的气息就是玄阳子的。 他连忙来到屋內,目光落在了蜷缩在床上的玄阳子身上。 此时的玄阳子虽是蜷缩著的,但看起来並不像是因为疼痛而蜷缩,反而看著十分的放鬆,更像是刚出生的婴孩那种自然而然的蜷缩动作! 而且谢荀也没有在玄阳子身上看到什么伤势,顿时更加不理解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道长他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遭到了幻魘老魔的暗算?!” 谢荀转过身来,对著身后的两人问道,眼中已然有杀意瀰漫。 能够让一尊站在江湖顶点的宗师变成这个样子,除了幻魘老祖这个仅存的魔道巨擘之外,他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並非是被幻魘老魔暗算,大哥他这是.....” 乌蒙长弓连忙开口解释道。 很快,谢荀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得知了他们结义这件事。 “原来如此!”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再度问道。 “所以那半夜紫气东来、金乌降世的天地异象,也是和这件事有关?” “不错,当初一切进展顺利,大哥他也是触摸到了先天之源,才引来的天地异象。 <div> 然而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大哥忽然间就昏迷了过去,一身气息几近全无!” 白玉真人点头说道。 “半个月前,我本打算將大哥带去齐天阁,让天师看看大哥的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过我需要防备狼神突然回归,所以无法走开。 而二姐若是带著大哥南下,万一路上遇到幻魘老魔,那便糟了!” 虽然幻魘老祖这些年来始终未曾现身过,但他们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那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可能都已经不算是活人,不能以常理论之! 平日里宗师单人出行,若是遇到幻魘老祖,即便是打不过还能跑。 可若是护送玄阳子路上遇到了幻魘老祖的话,那他们最多也就只能跑一个了。 “贫道借著玉符传音宏力大师,本想请宏力大师出关,一同护送大哥回京。 然而宏力大师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后来才知晓,宏力大师已然是闭关多日。 无缘大师与慧明大师尚且还在来的路上,还需五六日才能到此。” 白玉真人说道。 “此事便由谢某来吧!” 谢荀开口,主动將这件事揽下。 第741章 有所突破的都灵 “那便有劳亚圣了!” 白玉真人一听,心中顿时一喜,连忙拱手对他一拜。 “谢某本来就是要回京都一趟,此次不过是顺手而为,白玉真人无需如此。” 谢荀急忙伸出手来,將白玉真人扶起。 “对了师爷,这些是五穀丸,乃是提炼了五穀精华炼製而成。 每日餵一颗给大哥,可以保证他不会被饿死!” 一旁的乌蒙长弓从柜子中掏出了一个匣子,將其转交给了谢荀。 在玄阳子昏迷不醒的这二十几天里,他们就是用五穀丸来保证玄阳子不被饿死的。 宗师虽然比普通人更加的耐饿,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仍旧是需要吃饭的! 谢荀接过匣子,刚一打开,一股五穀香气便扑面而来。 低头一看,匣子里装著数十颗鸽子蛋大小的深棕色丹药,这便是乌蒙长弓口中的五穀丸了! “呜汪!” 闻到香味的哮天顿时两眼放光,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 好香啊! 不过它回过头来看向床上的玄阳子,还是將想吃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嘰嘰!?” 雪团有些惊讶的看著哮天,这居然能够忍得住!? “嗯,我知道了!” 谢荀將木匣子合上后收起。 隨即他又来到了床边,將蜷缩著的玄阳子背起。 “走了哮天、雪团!” 谢荀开口说了一声,隨后便背著玄阳子离开此处,没有过多的停留。 ...... 夜已深,卞龙城的城门早已经关闭。 城墙上有精锐士卒守卫,还有羽林军的巡逻队时不时走过。 整段城墙都已经被羽林军的军阵气势所笼罩,任何人都无法瞒过他们的军阵感知,即便是宗师也不行。 为的就是防止有胆大包天之人,试图翻越城墙偷偷入城! 夜色下,一个小小的白影从远处快速朝著卞龙城而来。 “谁!?” 城墙上的士卒都是有武功在身,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一异常。 声音落下,羽林军的军阵气势隨之爆发,朝著白影笼罩而来。 白影迅速停了下来,隨后一点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了来人的面庞。 “是我!” 谢荀拿著手中的火摺子,对著城墙上说道。 而刚刚那小小的白影,正是趴在他肩膀上的雪团。 “亚圣!?” 谢荀並没有施展幻形诀,所以城墙上的人自然是能够认出他来。 不过他们也不敢確定,眼前这人就是真的亚圣,而不是別人易容来矇骗他们的。 “阁下可有何证据证明,你便是亚圣!?” 一名羽林军士卒十分客气的开口喊道。 <div> “哮天。” 谢荀侧过头来喊道。 “呜汪~” 哮天会意,隨即施展玄金不灭体,从大黑狗眨眼间变得金光闪闪。 “是金光神犬!他真的是亚圣!!” 在看到哮天的瞬间,城墙上眾人再无怀疑。 “快放吊篮!” 两名士卒连忙准备放下吊篮,將亚圣给吊上来。 若是换做其他人,即便是朝廷要员、武林宗师,除非有信物,否则也是无法深夜入城的。 不过谢荀不同,他不用信物。 因为亚圣的名头,本身就比任何信物都管用! “不用麻烦了。” 谢荀开口,隨后伸手捞起哮天,施展轻功直接踩著垂直的城墙飞了上来。 “多谢诸位放行!” 到了城墙上,谢荀对著眾人拱手道谢,隨后便一跃而下,朝著齐天阁方向而去。 “你们刚刚看清楚了么,亚圣身后背著的那人,怎么好像是玄天观的掌教玄阳子?!” 看著谢荀那远去的背影,有一名士卒不由得开口道。 “不错,那就是玄阳子道长,我曾经见过道长一面,不会有错!” “亚圣深夜入城,莫非是和玄阳子道长有关?” “玄阳子道长像是昏迷了!” “嘶~~~究竟是谁?居然能够將堂堂一尊宗师重伤昏迷!?” “莫非是天榜第四的幻魘老祖!?” “很有可能!”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觉得这件事和幻魘老祖脱不了干係。 毕竟对方可是当今唯一还活著的魔道巨擘,不怀疑他的话,那还能怀疑谁? 就在眾人胡乱猜测的时候,谢荀已经背著玄阳子来到了齐天阁。 “亚圣深夜登阁,可是有何要事?” 刚刚踏入齐天阁的剎那,他的耳边便响起了都灵那熟悉的声音。 “嗯?” 不过还没等谢荀开口,一声轻咦便在他的身后响起。 谢荀猛地回头一看,发现都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呜汪!” 哮天也是抬头看著眼前的都灵,发现对方双脚离地一寸,像是站在了虚空之中。 “他这是?” 都灵也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谢荀背上昏迷不醒的玄阳子,隨即开口问道。 “道长没有收到白玉真人的传音么?” 谢荀微微一愣,他还以为都灵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贫道刚刚出关不久,倒是还未来得及查看传音。” “玄阳子道长他....” 谢荀一听,隨即將背上的玄阳子放了下来,开口將事情前因后果快速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 都灵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已然是明白了如今的状况。 <div> “亚圣隨贫道来吧!” 隨后他迈步朝著上方走去,双脚始终是保持离地一寸。 谢荀重新背起玄阳子跟了上去,也是发现了都灵的双脚离地的情况。 “道长这是突破了!?” 他想起了当初在象甲宗时,都灵说自己距离阴神还有半步之遥的事情。 如今都过去十二年了,加之他刚刚所说的闭关,想来也是应该有所突破了! “不错,不久前侥倖突破了阴神之境,得以凝聚神魂,直到今日才將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都灵微微一笑,开口证实了谢荀的猜想。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齐天阁最顶层。 在这里,谢荀看到了两个都灵,一个乃是都灵的神魂,另一个赫然便是都灵的肉身。 隨即其神魂缩小,化作一道神光没入了眉心处! 都灵睁开双眼,手中拂尘一挥,法力托举著玄阳子来到了自己身前放下。 隨后他探出双指,点在了玄阳子的眉心处,闭目查看起了情况。 “呜~” 身后传来了哮天的声音。 谢荀回头一看,发现哮天嘴里叼著一个蒲团放在了地上。 “谢了!” 谢荀盘腿坐下,伸手揉了揉狗头。 哮天则是顺势趴在了谢荀的怀中,雪团也是跳下来趴在哮天的头上,一人一狗一猴就这么安静的等了起来。 第742章 接续武道之艰 两刻钟后,都灵睁开了双眼,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在看到都灵脸上那一丝凝重之时,谢荀心中也是隨著咯噔了一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道长,玄阳子道长他....” “如此状况,贫道也是闻所未闻。” 都灵微微摇头,轻轻嘆了口气说道。 “难不成玄阳子道长此生都要醒不过来了?”谢荀心情低沉。 “呜汪。” 闻言,哮天顿时瞪大了双眼,隨后眉眼耷拉了下来。 玄阳子是好人,它不想让好人醒不过来。 “此事贫道也无法確定。 玄阳子如今的状况,便如同那腹中孕育的胎儿一般,意识混沌、对外界並无太多的感知。 若非是其体內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存在,能够维持其生机不散,怕是早就与世长辞了!” 都灵皱著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探查结果。 “奇特的力量,莫非是先天之源!?” 乌蒙长弓他们三人所创造的秘法,就是为了寻找所谓的先天之源,以先天之源为根基,以求从后天逆反先天,从而接续武道中的內功一道。 “倒是不无可能!” 都灵並没有否定,但也没有確定。 “那玄阳子道长始终醒不过来,长时间不吃不喝,会不会有事?”谢荀又问道。 “此事亚圣大可放心,那股力量虽然不知是否便是那先天之源。 不过此力量却是在主动勾连天地,以天地灵气不断滋养其身躯,与妇人孕育胎儿之时十分相似! 只要这股力量不散,他便不会有事。”都灵十分自信的说道。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谢荀微微一嘆。 “亚圣若是信得过贫道,倒是可以將玄阳子留下,待贫道查看典籍,看能不能寻找到对应之法。” “如此....那便有劳道长了!” 谢荀起身,对著都灵拱手道谢。 “亚圣客气了。” 都灵微微点头,隨后他抬手一招,几个阵盘从他的袖子中飞出,落在谢荀的面前。 “这是新的阵盘,便有劳亚圣了!” 谢荀点点头,將这些阵盘收起后,便离开了齐天阁。 此时的夜色依旧漆黑,所以谢荀也就没有急著离开,而是来到了亚武王府。 在原先的园、如今的试验田里逛了一圈,看著长势良好的黄豆,心中也是十分的满意。 这些黄豆已然是经过了四轮的筛选,產量都和寻常的黄豆有了明显的提升。 就是都有一些小毛病。 比如黄豆硬如铁块、根本煮不烂; 再比如容易得病虫害等等,一堆的问题! 所以他准备再筛选几年,找出一种高產、没有那么多问题的黄豆,再將这些黄豆交由朝廷去推广。 隔天一早,谢荀再度带著哮天和雪团出发,继续布置他的阵盘去了。 <div> 时间匆匆,眨眼间又过去了六年。 这六年来,江湖依旧稳定,每年都有不少的天骄崭露头角,贏得眾多人的关注。 而玄阳子也是昏迷了六年,始终没有醒过来。 都灵找遍了天意观的所有典籍,都没有找到与其相似的记载,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是看玄阳子自己的造化了! 乌蒙长弓和白玉真人得知此事后,也是根据玄阳子的状態,又修改了几版秘法出来。 原本这修改出来的秘法,白玉真人是准备尝试修炼的。 不料乌蒙长弓的大儿子乌蒙铭,不知从何得知此事,在深夜找到了自己的父亲,表示想要让自己代替白玉真人修炼秘法! 乌蒙铭自身的天赋也是不差,自小又有乌蒙长弓亲自教导,不过是三十五岁,自身武功便已经达到了江湖顶尖的层次。 然而却始终未能明確心中信念! 若是不能明確心中信念、凝聚胸中意气,那么乌蒙铭的武道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没有人知道他们父子二人说了什么 只知道当天夜里,父子二人大吵一架,隨后乌蒙铭就被禁足! 接下来的半月,乌蒙长弓诸多红顏也是纷纷来劝,其中就包括了乌蒙铭的生母。 在眾人的劝导之下,乌蒙长弓最终还是同意了让自己这个大儿子来修炼秘法。 隨后,意外再度发生。 乌蒙铭和玄阳子的情况十分相似,都是在引来天地异象之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唯一不同的是,在意识即將沉沦之际,乌蒙铭强撑著说出了一些秘法施展过程中的感受,这才昏迷了过去。 虽说话不多,但也也是给了乌蒙长弓和白玉真人许多有用的信息,让其可以继续针对性的修改秘法! 整整六年的时间,为了接续武道,乌蒙长弓六个儿子先后陷入了昏迷,至今未醒! 他乌蒙长弓的这六个儿子,也是被一一送到了齐天阁。 每一个皆是由谢荀亲手护送的! 每送走一人,乌蒙长弓眼中不舍便浓郁一分,原本挺拔的腰背,也是弯曲了一分。 不过这並没有打击到他接续武道的信念,反而是让其意志越发的坚定! 一切,皆是为了接续武道断路。 只有將武道接续,才能让人族在未来的妖魔復甦之中,多一分的生机! 除此之外,研究气血一道,同样打算接续武道的宏力大师也是出了一些意外的情况。 宏力大师自从六年前开始闭关之后,便未曾出关过。 若不是金刚寺中,始终没有宗师气势溃败的跡象出现的话,怕是江湖中都要怀疑宏力大师是不是意外圆寂了!? 永兴十一年秋,经过了十来年的筛选,谢荀也是终於找出了一种適合推广的黄豆。 產量相比原来的黄豆,翻了將近一倍!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闻人望兴急匆匆的便赶到了亚武王府。 “好!好!好啊!” 在看到眼前那颗颗饱满、长势极好的黄豆之后,身为皇帝、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的闻人望兴,此时却是忍不住仰天长笑! <div> 大喜之下,闻人望兴又將谢荀这个亚武王的年奉增加了一万两,就连哮天这个金光神犬的年奉,也是增加了三千两! 除此之外,他还特赐给了谢荀一块金牌。 持此金牌,他可以隨意进出皇宫,无需通报! 当然,对於谢荀而言,这块金牌的作用並不大。 因为他根本就懒得去皇宫! 第743章 山林破庙 “公子,等等我啊!” “这天就快要下雨了,你还不跑快点。” 漆黑的夜色之下,一处山间的偏僻小道之上,一个书生和一名书童正举著灯笼赶路。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狂风席捲著山间的落叶,朝著两人拍打而来。 轰隆隆!!! 雷霆闪烁、惊雷乍现,雨水逐渐落下。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密集雨水便连成了一片,化作暴雨倾盆而下。 “快跑!” 丟掉手中被雨水熄灭了的灯笼,书生將双手举过头顶,试图为自己挡雨。 然而仅凭那一双手,又怎么可能挡得住瓢泼大雨呢? 眼见双手无用,书生连忙將身后的书箱取下抱在怀中,用身体將其护住。 很快,两人浑身就已经被大雨淋湿。 “前面有一间破庙。” 忽的,书生看到了眼前有火光传来,眯著眼睛一看,赫然是一间山野破庙。 书生心中大喜,想也不想的就朝著破庙跑去。 他的速度並不慢,看起来像是修炼过轻功! “公子,等等我啊!” 后方的书童急忙大喊,他的速度要比书生快上不少,明显在轻功的造诣上更高。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破庙之中。 这座庙虽然破败,不过屋顶却还完好,好歹也是个遮风挡雨之处。 破庙之中供奉的是一尊脚踏猛虎的罗汉,罗汉像前一处火堆正燃烧著熊熊火焰。 火堆旁坐著一名肌肉虬结的大汉,身旁放著一把宽背大刀,浑身肌肤呈现出古铜色,一看便知道这绝对是一名横炼武者! “这位壮士有礼了,在下南定州、定水城人士寧志行。 这是在下的书童,名为寧兴。 我二人由於被山间野猪追赶,一时间迷了方向,才来到了此处。 又因为大雨,不得已到此暂避一番,还请壮士见谅!” 寧志行將怀中的书箱放下,甩了甩身上的雨水,对著火堆旁的大汉彬彬有礼的说道。 “还请壮士见谅!” 一旁的书童寧兴看著那大汉身上虬结的肌肉,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跟著说道。 “哈哈哈,两位客气了。” 大汉看著眼前避雨的两人,忽的大笑出声,声如雷霆般震得他们两个双耳有些刺痛。 “这破庙本来就是无主的地方,自然也是谁都可以来避雨。” 大汉起身朝著二人走了过来,如同铁塔一般壮硕的身躯给了两人极大的压迫感。 寧志行与书童寧兴两人皆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额头上有水滴滑落,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冷汗? 只见大汉来到了他们身前停了下来,如同火炉一般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主僕二人喉咙间都是滚动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气血外露,这人绝对是个横炼高手!” 仅是凭藉气息,寧志行就对眼前这大汉的实力有了一个粗略的判断。 <div> 寧志行虽然不是混江湖的,不过他看过的武侠话本不少,所以还是有些判断力的。 大汉弯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將两人的书箱拿起,同时对著两人发出邀请。 “俺看两位身上也是湿透了,快快来里面烤烤火,可不要感染了风寒!” 大汉十分热情的发出了邀请,拿著他们那湿透的书箱来到了火堆旁。 寧志行和寧兴在火堆旁坐下,火焰的温度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寒冷,让其心中稍安。 他们脱下了身上湿透的衣服,掛在一旁用火烤乾。 同时又將书箱內部分被打湿的书籍取出,放在地上晾乾。 “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忙完之后,寧志行这才开口问道。 “唉~什么尊不尊的,俺叫云木铁,象甲宗弟子!” 云木铁咧嘴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 两人顺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细看之下,这才发现云木铁的肩膀上还有一个图腾。 那是一只脚踏群山的庞然巨象,乃是象甲宗的图腾標记,据说还是太平门的门主亲手设计的! 那图腾是暗黄色的,和云木铁的古铜色肌肤顏色十分相似,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就发现不了。 “原来壮士是亚圣门人啊,嚇死我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紧张不已的书童寧兴顿时鬆了口气,浑身也是放鬆了下来。 “小兄弟难道以为俺是那什么阴魂不散,化形害人的恶鬼么!?”云木铁哈哈大笑道。 寧兴挠了挠头,不由得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他之前还就真是这么想的。 “出门在外,难免要谨慎些,还请壮士见谅!” 寧志行满脸歉意,连忙解释道。 “这个俺明白,而且寧兄弟你也不用老是壮士、壮士的叫。 俺比你们年纪大些,就喊俺一句大哥得了!” 云木铁摆了摆手,完全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木铁大哥真是心胸宽广,寧兴佩服。”书童寧兴连忙恭维道。 不过话音落下,寧志行就抬手敲了一下寧兴的脑袋。 “哎哟~公子?” 寧兴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公子要打自己。 “笨,云木在南疆是一个姓。” 寧志行低声提醒,隨后一脸歉意的转过头来。 “铁大哥见谅,我这书童从小不喜读书!” “没事,没事!” 云木铁摆摆手,隨后又问道。 “这大半夜的可不比白天安全,两位兄弟怎么还在赶路?” “铁大哥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得了一种怪病,需要一种奇作为药引才能治癒。 此次公子远行,除了求学之外,更多的还是为了寻找那种奇治病。 而这种奇只有在夜里子时才会盛开,所以我和公子每天夜里都会出门寻找。 只不过今日的运气有些不好,寻之时遇到了野猪袭击,才慌不择路的逃到了这里!”寧兴开口解释道。 <div> “原来是这样。” “若不是有这驱邪桃符傍身,小生也不敢深夜出门。” 寧志行从衣服中掏出一枚桃符,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上面传来。 “对了,铁大哥怎么深夜独自一人在这山林破庙之中?” 给云木铁看了一眼后,他將桃符收了回去,好奇的问道。 “俺是接了官府的悬赏,听说这一带的山中夜间有恶鬼出没,所以才到这来的。” 云木铁说著,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悬赏令。 上面画著一个浑身青灰、形如婴孩一般的小鬼。 悬赏令上写著,这小鬼已经在山中连续杀了猎人、採药人共计二十一人,因此悬赏二十七两银子,死活不论! “哎~自从永兴二十一年开始,天地復甦都有四年了,这些害人的恶鬼倒是越来越多。” 寧志行嘆了口气说道。 “听说这些恶鬼在生前也都是可怜人,都是被魔道害死的,死后阴魂不散,借著天地復甦化作恶鬼出来作乱人间。” 寧兴有些害怕的望了一眼外面那黑漆漆的雨夜,压低声音说道。 轰隆隆! “啊!!!” 此时恰好一道惊雷炸响,嚇得寧兴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 第744章 骗人的鬼 “这些魔道贼子还真是作恶多端,幸好有亚圣不留余力的盪魔,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恶鬼復甦来害人!?” 寧志行感慨一声,在提及亚圣二字的时候,眼里满是敬佩。 “公子,亚圣他老人家好像盪魔也快有一个甲子了吧?”寧兴好奇的问道。 “嗯,算算时间,也的確是差不多有一个甲子了。 不过近几年,倒是很少听闻有什么魔道宗门被亚圣荡平的消息了。”寧志行点点头说道。 “照俺看啊,这魔道应该都是被祖师爷给杀绝了。” 云木铁抓起自己的宽背大刀挥舞了几下,脸上满是身为亚圣门人的自豪。 “铁大哥当真是神力啊!” 看著云木铁挥舞著那大刀十分轻鬆的模样,寧志行不由得讚嘆一声。 “寧兄弟过奖了,哈哈哈!” 云木铁大笑几声,隨即將兵器放下。 “对了,先前看两位兄弟轻功不弱,年纪轻轻就有这种轻功造诣,天赋绝对不弱。 可为什么不练武,反而是要读书求学?”云木铁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倒不是看不起读书人,只是看不得有人浪费自己的武学天赋。 要知道,想当初他云木氏族百多人上象甲宗拜师,最后却只有他一个人成功进了象甲宗! 所以他格外的珍惜自己的根骨和天赋,勤勤恳恳修炼了二十年,才躋身的一流高手境界。 要知道,在如今的天地变化之下,横炼一道修炼速度根本比不过內功修炼。 能够二十年成就一流,已经算是他根骨和天赋上佳了! “唉~” 面对云木铁的疑惑,寧志行不由得低下头来,默默的嘆了口气。 “公子?” 寧兴看向自家公子,眼中带著询问之意。 “铁大哥有所不知,我寧家祖上原本是军功起家,也算得上是武学世家! 当年家中有良田百亩、店铺数间,钱財之事无需忧愁,这才能以武传家。 只可惜,十余年前的一场天灾,让当地的世家大族看到了时机勾结官府,趁机侵吞他人財產,我寧家也被波及、至此没落。 正所谓穷文富武,没了钱財又何谈练武?” 寧志行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眼中满是无奈。 “这些可恶的贪官蛀虫,俺要砍了他们!” 云木铁闻言大怒,怒目圆瞪、拎起宽背大刀大喝道。 他此生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了! “没用的铁大哥,那刘家可是当地的有名的世家大族、手眼通天,多少江湖门派与其交好,不是我等能够动得了的。” 寧志行摇摇头,脸上带著一丝苦涩。 “手眼通天,他刘家再强,能有我象甲宗强!? 寧兄弟你放心,等斩了那小鬼之后,俺就陪著你去討回一个公道!” 云木铁双手紧握成拳,手臂之上青筋暴起,气愤的说道。 <div> “铁大哥大义,还请受在下一拜!” 寧志行顿时红了双眼,连忙就要跪下。 一旁的寧兴见状,也是连忙跟著下跪。 “使不得!使不得!” 云木铁连忙伸手將他们扶起,隨后说道。 “天色很晚了,两位兄弟还是早点睡吧,有俺守夜,山中的野兽恶鬼也不敢到这来!” 云木铁將自己的胸膛拍得邦邦响。 “那就多谢铁大哥了。” 两人连忙道谢,也没有太多的讲究,依靠著身后的柱子闭上了双眼。 他们先是被野猪追赶、然后又淋了雨,早就已经疲惫不已,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股寒意悄然袭来。 模模糊糊间,寧志行好像听到了一声大喝,隨后便有婴儿尖锐的哭声传来。 “啊!” 寧志行猛地惊醒过来,只见眼前的破庙漆黑一片,那燃烧的火堆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一股寒意从身上袭来,寧志行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莫不是受寒了!?” 寧志行將已经烤乾的衣服穿上,扭头看向庙外。 山中的大雨已经停歇,昏暗的月光洒落,勉强能够看清楚周围。 寧志行看了一眼身旁依旧熟睡的寧兴,环视一圈之后並没有发现云木铁的身影。 “铁大哥?!”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喊道,不过並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呜哇~~” 忽的,庙外隱约间有婴儿的哭声传来,將寧志行嚇了一跳。 “谁?谁!” 头脑昏昏沉沉的他,倒也是比平日里变得疑神疑鬼了起来。 “那好像是婴儿的哭声?” 此时的寧志行忽然想起了先前云木铁给他看的那张悬赏令,不由得感觉头皮发麻。 “莫非是那小鬼出现了,铁大哥去抓小鬼去了!?” 念头刚刚响起,破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谁!?” 寧志行被嚇了一跳,连忙大声喝问道。 “敢问庙里的可是寧公子?” 下一秒,那身影便有了回应,听声音还是一个女子。 “正是小生,不知姑娘是如何知道小生姓氏的?” 听到是个女子时,寧志行顿时也是放下了戒心,不由得问道。 “奴家先前被鬼婴追杀,是一位壮士出手救下了奴家。 恩公让奴家来此,让寧公子跟著奴家离开,防止那鬼婴逃脱折返回来,害了公子的性命!” 那女子急切的说道。 虽然声音听起来十分急切,然而那道身影却始终没有踏入庙门分毫。 “多谢姑娘告知。” 不过脑子昏昏沉沉的寧志行並没有注意到这一幕,隨后连忙转身叫醒了寧兴。 <div> “怎么了公子?” 寧兴被一脚踹醒,完全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 “赶紧拿上东西,想活命就快跑,那小鬼就要找来了。” “什么!?” 一听到到小鬼二字,寧兴瞬间就被嚇醒了。 主僕二人急匆匆的收起地上的书籍,带著书箱便跑出了破庙。 月光之下,一个穿著青衣的女子就站在庙外,披散的长髮垂落腰间,精致的脸庞十分苍白,完全看不到一丝血色。 “姑娘,我们要往哪跑啊?” 寧志行来到了那女子的身前,急切的问道。 “不用跑了!” 忽的,那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破庙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同时两个书箱掉落在地。 而寧志行和寧兴这对主僕,不知何时已经被大量的长髮包裹成了粽子,无法动弹分毫! 第745章 这怎么跟话本里的不一样啊 “呜呜!!!” 主僕二人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他们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自己是上了这个女鬼的当了! 他们想要大声求救,奈何嘴里早已经被那长发塞满,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公子啊,这怎么跟话本里写的不一样啊? 女鬼害人不应该是先勾引一番,再原形毕露害人的么?! 怎么这个女鬼上来就原形毕露了啊?公子您快想想办法啊!” 寧兴满脸都写著害怕,连忙向自家公子投去求救的目光。 “这我哪知道啊!” 感受到自家书童传来的目光,寧志行也是束手无策。 话本中都是书生用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感化的女鬼,最后不仅化险为夷,甚至还能够抱得美人归。 可他现在连话都说不了,还能感化个鬼啊!? “好俊秀的书生,奴家这下可是有福了。” 女鬼將寧志行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划过。 隨即还把脸凑了过来,在他的脖子上深吸了一口,脸上满是享受之色。 “公子莫不是以为,什么货色的驱邪符都能有用吧?” 女鬼伸手从寧志行身上拽下那散发著微微金光的驱邪符,直接当著他们两人的面,將其撕成了粉碎。 “完了!” 见此一幕,主僕二人都是满脸的绝望。 就连驱邪符都没用,显然眼前这女鬼绝对不是普通的恶鬼! “好东西要留到最后慢慢享受才对!” “在这之前,奴家还是先享用一下糕点吧~” 女鬼轻声笑道,隨后將寧志行拉到身后,目光看向了寧兴。 “呜呜呜!!!” 感受到女鬼的目光,寧兴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开了。 他拼命的挣扎,然而一切却是无济於事。 甚至越挣扎,身上的头髮就收的越紧,勒得他肌肤生疼!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看著快速靠近的女鬼,寧兴心中满是绝望。 將寧兴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女鬼伸手掐住了他的嘴巴,最后张嘴便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缕缕阳气从寧兴的七窍处抽出,朝著女鬼的嘴巴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剧烈的破空声。 “什么东西!?” 女鬼猛地一回头,便看见了一把宽背大刀化作刀轮旋转,正对著自己的脑袋袭来。 “该死,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女鬼咬牙切齿,连忙一个后撤躲过这一刀。 只不过她虽然是躲开了,但一部分长发却是被直接切开。 断裂的长髮在空中化作灰烬消散,没了长发的束缚,寧兴也重重砸落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div> 鏘! 宽背大刀深深嵌入地面,刀身之上还残留一股炙热的气息,那是至刚至阳的气血。 除了气血之外,还有森然的煞气,皆是能够克制恶鬼的力量! “妖孽,你居然敢耍俺,快放开俺的两位兄弟!” 远处,一声暴喝如同雷霆炸响一般,震动山林。 抬头望去,只见金色人影正快速的朝著这边飞奔而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因此而震颤。 仿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体內充斥著无穷力量的人形凶兽。 “是铁大哥,有救了!” 在看到那金色人影的剎那,寧志行眼中浮现出了黑暗中得见曙光的喜悦。 象甲宗可是横炼大宗,《蛮象金甲功》早已经名震江湖,那標誌性的象甲金身寧志行怎么可能不认得? “该死的,居然敢坏姑奶奶的好事!” 眼见好事被打断,女鬼眼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怨恨。 她的十指指甲瞬间生长,如同苍鹰的利爪一般,尖锐而恐怖! 无数髮丝迅速生长,好似潮水扩散开来,將身后的破庙大门完全堵住。 “妖孽,吃俺一拳!” 与此同时,云木铁也已经飞奔到了此处,抡起拳头重重朝著女鬼面庞砸去。 然而眼前的女鬼却是忽然消失,直接让他这一拳落了空。 鏘! 还没等云木铁反应过来,身后登时爆发出了金铁交击之音,一股巨力从背上袭来,推得他一个踉蹌。 云木铁迅速稳定身形,猛地抡起拳头朝著身后砸去,然而拳头依旧是落空。 鏘! 金铁交击再度炸响,云木铁又是一个踉蹌。 与此同时,四周如同潮水般的漆黑长髮疯狂涌来,试图將其淹没在內。 奈何云木铁身上的气血炽热如火,无论多少髮丝靠近一寸之內,都会被气血点燃。 “这妖孽好大的力气和速度!” 云木铁心头震撼,这女鬼的实力远比先前那头小鬼更强,自己甚至都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大块头,往哪看呢?奴家在这啊~~” 娇滴滴、充满了诱惑的声音在身侧传来,好似有一双冰冷的手掌拂面而来。 云木铁快速闭眼,利爪击中他的面庞,却仍旧被象甲金身抵挡,无法伤其分毫。 而云木铁再度一拳朝著身前轰了过去,却是依旧落空。 “哎呀呀~猜错了呢,奴家在这~~” 女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完全让人分不清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四周已然被黑髮完全笼罩,云木铁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方向。 身上各处时不时爆发出金铁交击之音,那是躲藏在黑髮中的女鬼在偷袭。 “这是在找俺的罩门。 这些黑髮虽然一时间没法靠近,可俺的气血也在快速的消耗,没法支撑太久。 用不了半天,俺就会气血枯竭而亡!” <div> 云木铁也是明白对方的想法,心中越发的焦急。 一旦象甲金身被破了、或者气血枯竭,他可不一定能够挡得住这女鬼的攻势。 “妖孽,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有种就出来跟俺大战三百回合。” 只能被动挨打的云木铁感觉十分的憋屈,终於忍不住怒吼道。 “可惜了呢,奴家可不是什么好汉,也没有种呢~~” 女鬼那娇滴滴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虽然温柔,却暗藏著致命的杀机。 “哇啊啊啊,俺的刀呢?” 云木铁怒吼一声,凭藉著记忆中自己大刀的位置,隨后猛衝了过去。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拳头上裹挟的气血,让沿途所有头髮尽数点燃,生生轰出了一条道路。 第746章 一声虎啸震山林 “不好!不能让他拿到那把刀。” 女鬼心中一惊,这大块头好强的方向感,居然能够精准的朝著那把大刀而去。 情急之下,她连忙朝著那宽背大刀衝去,试图截胡。 她也是看出来了,这大块头的一身功夫,全在护体功法和刀上。 毕竟这种情况在江湖中十分常见,她这些年来也是杀了不少。 像这种精通刀法的人,手中有刀和手里没刀,绝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实力! 然而就在她手掌碰上刀柄的瞬间,一股惊人的煞气轰然爆发。 “啊!!!” 女鬼痛呼一声,整个鬼顿时倒飞了出去。 在煞气反噬之下,就连四周的黑髮都变得稀疏了不少。 “哈哈哈,俺这把刀可是了几百两银子买的。 那可是当年在战场上连斩过百人的凶兵,又跟著俺杀了十几个妖怪,就凭你也敢碰!?” 云木铁畅快的笑出声来,看见女鬼吃瘪,先前那胸中的鬱闷总算是散去了不少。 下一秒,他衝到了刀前,蒲扇般巨大的手掌直接抓住刀柄,毫不费力便將其从地上拔了起来。 宽背大刀入手,他的气质骤然一变,活像是一尊从战场上浴血廝杀的大將,眼神中充斥著森然的杀意。 “杀!” 他张嘴大喝一声,如同雷霆炸响,杀气凛然、夺人心魄。 手中大刀重重劈砍而下,一道恐怖的刀气破空而出,沿途一切黑髮尽数崩碎,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只不过这刀气並非是朝著女鬼去的,而是朝著那被关上的破庙大门去的。 “不!” 看著那刀气的去向,女鬼眼中满是惊恐。 那一直堵住大门的黑髮,此刻纷纷脱离开来,朝著刀气蜂拥而去,试图破灭云木铁的意图。 虽然每一根黑髮在刀气的面前都是脆弱不堪,可奈何黑髮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密密麻麻、数之不清,如同潮水一般將刀气直接淹没在內,生生將其消弭! 见此,女鬼这才鬆了口气。 不过下一刻,她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开!” 因为云木铁先前趁著她无暇他顾的时候,已然是衝到了破庙门前,如同人形攻城锤一般,直接撞了上去。 轰隆! 大门轰然倒塌,一尊脚踏猛虎的罗汉雕像赫然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而踏入破庙的云木铁手中,还拽著数十根黑髮! “不!!!” 女鬼惊叫一声,直接丟下寧志行,无数黑髮涌回周身,如同一枚巨茧將其层层包裹在內。 然而数息过去,预料中的攻击並没有到来。 “我没事!?” 巨茧中的女鬼微微一愣,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好啊,居然敢耍我,那雕像是假的!” 下一秒,女鬼像是明白了什么,五官变得扭曲,已然恼羞成怒。 <div> 黑髮巨茧迅速崩解,黑髮化作长矛射入破庙內,朝著站在雕像前的云木铁刺去。 然而云木铁像是不知道一般,手中拿著三柱点燃的清香,朝著伏虎罗汉像前的香炉插下。 裊裊青烟升起,飘散到了伏虎罗汉的眼前。 隨后,金光亮起! “吼!!!” 一声虎啸凭空炸响,震动山林。 虎啸过处,如潮般的黑髮尽数灰飞烟灭,並朝著女鬼席捲而来。 “不!罗汉饶命!!!” 女鬼转身就跑,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恐惧。 虎啸瞬间扫过,其下半身瞬间崩散成虚无,上半身直接被掀飞出去,不知生死! “这这这.....” 摔倒在地的寧志行伸手指向那女鬼的方向,嘴唇不断颤抖,被刚刚那一幕震惊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然而很快,他和书童寧兴就被云木铁抓住肩膀直接丟进了破庙之中,而自己则是朝著那女鬼被掀飞的方向追去。 “两位兄弟待在庙內莫要乱走,俺去去就来。” 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寧志行还没起身,就听到云木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惊魂未定的寧志行从地上爬起,看著那消失在山林中的金色身影,心中满是震撼。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伏虎罗汉像,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庙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对了,寧兴!” 许久之后,寧志行终於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家书童还昏迷著,连滚带爬过去將其扶起。 “寧兴你怎么样了?你不要死啊!” 看著自家书童那苍白的面庞,寧志行急忙喊道。 他又是扇巴掌、又是掐人中的,终於把昏迷过去的寧兴给弄醒了过来。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 寧兴惊恐的大喊著,然而寧志行一巴掌没收住又扇了过来,直接让他闭上了嘴巴。 “公...公子!?我还活著?” 感受著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感,寧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们还活著,是铁大哥回来救了我们。” 寧志行甩了甩手,看见寧兴醒来,也是鬆了口气。 ... “彼其娘之,跑的这么快。” 不久后,云木铁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庙里。 然而一进庙,他就看见寧志行和寧兴主僕二人跪倒在罗汉像前,响头一个接著一个。 “两位兄弟这是在?”云木铁好奇的开口问道。 “铁大哥回来了,那女鬼呢?” 听到声音的两人连忙爬了起来,来到其身前问道。 “別说了,没想到那女鬼和小鬼居然是罕见的子母煞,两鬼只要不是一同被斩就死不了。 让她们给跑了!哎~”云木铁嘆了口气说道。 “那还真是可惜了。” <div> “不过两位兄弟放心,那子母煞虽然没死,但也是身受重伤,现在也没法作乱了。” “那就好。” 寧兴这才鬆了口气,隨后他又兴冲冲的问道。 “对了铁大哥,刚刚那神佛降临是真的吗?!伏虎罗汉真的成佛了?” 刚刚他家公子已经给他解释过了,他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而伏虎罗汉的事跡,他们从茶楼里说书人的口中听说过。 说是一百多年前,凌云州的红河城境有虎妖肆虐,最后被一位高僧除去,而那位高僧最后也是力竭而亡。 后人为了纪念这位高僧除虎妖的事跡,於是给他修了一座伏虎罗汉庙,还立了一个诛虎节! 据说这伏虎罗汉十分的灵验,还有驱邪的神力。 他们原本是不信的,不过现在倒是信了! “成不成佛俺不知道,不过这是俺大师兄告诉俺的。 说是如果遇上了打不过的妖怪或是厉鬼,那就往三圣祠和伏虎罗汉庙跑。 只要进了三圣祠,你不用上香都能保你平安。 到了罗汉庙里,只要你上了香,那就不会有事了!”云木铁如实说道。 他虽然性子直了些,但並不鲁莽。 虽是接了悬赏令,可为了避免自己打不过那小鬼,他特意找了大半座山,才找到的这座废弃的伏虎罗汉庙。 第747章 驼背老者 自从亚圣盪魔以来,山中也是变得安全了不少。 於是有不少身怀武艺的僧人会选择在山中修建庙宇,图一个清净,好静下心来参禪修佛! 而如今几人所在地方正是凌云州。 经过了上百年的传播,伏虎罗汉的传说在凌云州可谓是家喻户晓。 因此修建的绝大数庙宇,都是伏虎罗汉庙! 不过自从四年前天地復甦,深山老林就成了鬼怪、妖物经常出没的地方。 於是在永兴二十二年春时,朝廷便颁布了詔令,让山中的百姓、僧侣、道士搬离大山,在山外匯聚定居之后,山中许多庙宇就都荒废了下来。 “如此说来,先前那女鬼应该是吃过一次亏,所以先前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经过云木铁这么一说,寧志行也是回想起了先前那女鬼惊恐的反应。 很明显那女鬼自始至终都是在害怕庙里的神像!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女鬼先前要把寺庙大门关上,原来是害怕伏虎罗汉啊!” 寧兴恍然大悟。 “可是铁大哥,为什么伏虎罗汉庙需要上香才能驱鬼啊?而三圣祠就不用上香!?” 寧兴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个....” 云木铁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件事大师兄没有和他们说过啊! “可能是伏虎罗汉庙的香火不够吧,自然不能和三圣祠相比。” 寧志行思索了一番,想到了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 “寧兄弟说的有道理。” 云木铁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认同这个听起来十分有道理的观点。 “这样的么。” 寧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现在天还未亮,两位兄弟还是再休息一会吧。 这子母煞已经不是俺能够对付的了,等天亮之后俺再去找其他人帮忙。” 白天基本上不会有恶鬼出没,因为烈日之下这些恶鬼会魂飞魄散。 除非是乌云盖顶,又或者是深山密林、树冠遮蔽天日的情况,才会出现恶鬼! “俺也得休息一会。” 先前他被那女鬼消耗了不少气血,如今確实是有些疲惫了。 说完,云木铁从自己的包袱內取出一把香放在香炉旁,隨后便靠著柱子坐下,两眼一闭直接入睡。 香炉上那三柱清香还在燃烧,根本不用担心那女鬼去而復返! 不过寧志行和寧兴这对主僕面面相覷。 他们刚刚踩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即便一个被吸了部分阳气、有些虚弱,一个头脑昏昏沉沉、状態不佳。 即便很困、很想再睡一觉,但就是不敢入睡! 二人只能是重新点燃火堆,一边烤火、一边紧张兮兮的看著庙外,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香炉中的那三柱清香。 每当清香快烧完的时候,他们都会重新点上三炷香! <div> 而当有人困的不行在打盹的时候,另一人都会將其掐醒。 就这样,两人一直强撑到了黎明时分,看到晨曦朝阳出现后,这才支撑不住倒地睡去。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云木铁这才醒来。 看著睡得正香的两人,他也没有去打扰他们。 简单吃了一些乾粮后,他一手一个將主僕二人捞起,带著他们离开了伏虎罗汉庙,朝著山下走去。 ...... 此时,一处暗无天日的密林之中。 一名神色慌张、眼中满是惊恐的青衣女子,正踉踉蹌蹌的朝著密林的深处跑去。 那青衣女子的身后不远处,还跟著一个婴孩模样的青皮小鬼。 这小鬼身形十分的灵活,像是一只小猴一般,在树冠上不断的腾挪,始终和青衣女子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青衣女子正是先前被虎啸所伤的女鬼,那青皮小鬼,则是那只被悬赏的鬼婴! 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够发现,这女鬼的双腿相比起上半身而言,显得有些虚幻。 后方那鬼婴身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痕,从上至下贯穿其整个身躯,刀痕周边还有烧焦的痕跡。 不久后,两鬼前后跑入了一处山洞之中。 鬼婴也不再隱藏,直接追上去张开双手,扑进了女鬼的腹中。 女鬼的小腹迅速隆起,眨眼间就已经化作了怀胎十月的模样! “该死的,若不是姑奶奶谨慎,昨晚还真就交代在那罗汉庙外了。” 女鬼抚摸著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怨恨。 她乃是罕见的子母煞,只要不是母子两鬼同时被斩,就不会死。 因此,她一直以来都是和鬼婴分头行动,就是为了保命。 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一旦受了伤,子母煞需要同归一体才能恢復! 而此时就是子母煞最脆弱的时候! 所以她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才行。 隨著山洞的深入,山洞的两旁逐渐出现了一些零散的白骨。 越往里、两旁白骨的数量就越多,且周遭的温度急剧下降,山壁上已然是结出了厚厚的冰霜! 直至山洞的尽头,一个已经乾涸的血色池塘出现在面前。 而池塘的底部密密麻麻全是骸骨,数量至少有五百具! 这些骸骨的顏色並非是森然的白色,而是暗红色,周遭的泥土也已经完全成了暗红色。 这处水池原本是个血池,乃是一个魔道宗门为了修炼魔功而修建。 而女鬼当年就是惨死在这山洞之中,先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最后还被活生生按入血水之中淹死,连同腹中的胎儿一同沉入池底! 她本以为一切就此结束。 可没成想,四年前她和腹中的胎儿一同『活了过来』。 而跟著一起『活过来』的,还有其他十几个恶鬼。 只不过那些恶鬼后来都被她们母子生吞活剥,化作了她们的养料! 虽然其他的恶鬼已经被她们母子吞噬,不过这血池之中依旧是蕴含了大量的阴气、怨气,对鬼物而言可是大补。 <div> 女鬼连忙冲入了血池之中,身躯穿过大量的骸骨,直接沉入了池底。 下一刻,山洞內的阴气怨气变得躁动了起来。 ... 啪嗒~啪嗒~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山洞之中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正在疗伤的女鬼被惊动,她连忙撕裂自己的肚子,將里面的鬼婴放了出去。 而她自己则是继续躲在血池底部,借著周遭的阴气怨气掩饰自身的气息。 “哇哇哇!!!” 婴儿尖锐的哭声在山洞內迴荡,然而下一刻却是戛然而止。 脚步声越发的清晰,最后一个弯腰驼背的老者来到了乾涸的血池前,手中还抱著一个鬼婴。 那鬼婴双眼紧闭,竟是如同熟睡的婴孩一般,不哭也不闹! 第748章 手撕妖藤 “老夫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子母煞,倒是不常见。” 老者看向血池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难听。 他抬手在鬼婴身上轻轻拍了拍,將一个木偶留在了其怀中。 隨后伸出乾瘦的手指,尖锐的指甲轻轻在鬼婴脸上划过,留下了数道血痕。 与此同时,血池底的女鬼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因为她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数道血痕。 这些血痕数量和位置,皆是和鬼婴脸上的血痕相对应! “他能杀我!” 霎那间,女鬼便意识到了这件事,心中有无边的恐惧涌出。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她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从池底衝出,直接跪倒在老者的身前。 “只要大人愿意饶奴家一命,奴家愿意为大人当牛做马。” 女鬼连连磕头,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那种死亡时的大恐怖,她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了! “你倒是识时务。” 老者呵呵一笑,他看著女鬼脸上的抓痕,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 “老朽的確是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做。” 他不留痕跡的將放在鬼婴怀中的木偶收起,而后缓缓说道。 “还请大人吩咐。” 女鬼將头埋在地上,眼中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隨后老者嘴唇微动,而跪倒在地的女鬼像是听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 她眼中的喜悦瞬间化作了绝望,整个鬼无力的跌倒在地。 “大人,奴家.....” 女鬼声音颤抖,像是想说什么。 然而在对上那老者冰冷的目光时,一切话语都被咽了回去,最终只能是低头认道。 “奴家这就去办。” 她知道,若是开口拒绝,那么自己现在就会死! 答应下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急,这有一门功法,可以助你增长实力。 你现在还是太弱了!” 老者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秘籍丟到了女鬼的身前,隨后抱著怀中的鬼婴便转身离开。 “谢大人赏赐!” 看著被对方抱走的鬼婴,女鬼认命磕头。 山洞口处,那弯腰驼背的老者腰背逐渐挺直,褶皱的皮肤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撑开。 几个呼吸间,就已经从行將就木的老者,变成了剑眉星目的翩翩佳公子。 “呵~谢荀!” 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山洞,眼中蕴含著惊人的杀意。 下一刻,他化作了一缕黑烟,带著鬼婴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 “大郎,天快黑了,剩下的明天再收吧。” 夕阳下,一处稻田边,一名头髮白、推著满载水稻的老者对著远处喊道。 <div> “知道了爹,这就来!” 稻田之中,一个皮肤黝黑汉子抬起头来,大声应道。 隨后他看了一眼如血般的夕阳,伸手將收割好的水稻扛到肩上,朝著外头走去。 不过他刚走没几步,便感觉地面好似在微微颤抖,而且震动还越来越明显。 “地龙翻身了!?” 汉子第一时间便是怀疑地震,嚇得他连忙蹲下。 咚咚咚!!! 然而数息过后,便有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的山上中传来。 他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那山上有无数飞鸟冲天而起,甚至还有树木轰然倒塌、掀起大量树叶。 这种动静与地龙翻身有著很大的差別,更像是有什么巨兽从山里跑了出来。 可他祖祖辈辈都在这里,这山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巨兽存在。 “难道是.....” 汉子也是猜到了什么,连忙拔腿就跑。 而就在他刚刚跑出稻田的时候,那东西已经衝到了山下,直接撞断了好几棵大树。 隨著轰隆的树倒塌巨响,一头庞然大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头大象一般的巨型野猪,发黄的獠牙在夕阳下被映照成血红色,如同两柄大刀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显然,这是一头成了精的猪妖! 而那猪妖的身上,还缠绕著一株紫红色的藤蔓,藤蔓上的尖刺深深的扎入了野猪的皮下,却不见有鲜血流出。 或许便是这藤蔓带来的剧痛刺激到了这猪妖,才会让其发狂衝到山下,沿途撞断了不知道多少树木? “妖怪啊!!!” 汉子惊叫一声,顾不得收成了,直接將肩上的水稻一扔,撒丫子狂奔了起来。 “嗷!!!” 猪妖怒吼了一声,像是被汉子的声音所吸引,闷头朝著他快速衝来。 眼见双方越来越近,中间就隔了一片荒地和稻田。 以猪妖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將其追上,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远处的山上飞速射来,直接洞穿了猪妖的头颅,深深钉入了地面! 猪妖应声倒地,身躯依旧朝著前方衝去,庞大的身躯將身下的泥土都犁了出来。 最终在距离稻田不远处停了下来! “这....这是...死了?!” 那汉子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回头一看,发现那猪妖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那猪妖脑袋上,还扎著一柄好似白玉、又像是白骨雕琢打造而成的长枪! 忽的,那猪妖四肢猛地抽动了起来。 “妖怪诈尸了!!” 汉子顿时头皮发麻,不再敢停留,嚇得连滚带爬的朝著远处逃去。 那猪妖的抽动越发的剧烈,同时厚厚的猪皮也变得乾瘪了下来,硕大的猪眼甚至都凹陷了下去,像是被某种力量抽空了浑身血肉一般。 而那缠绕在猪妖身上的藤蔓顏色则是从紫红色化作了鲜红色,隨后快速从猪妖的身上脱落,如同游蛇一般朝著远处逃去。 <div> “雪团!” 一声轻喝从林中传来,隨后便是一道白色残影从树林中衝出。 其高高跃起,在空中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了一头肩高超过七尺的白猿,重重砸在那藤蔓的身上。 粗大的手掌探出,直接抓住了那藤蔓,丝毫不惧上方的尖刺。 “吼!!!” 隨之一声怒吼,白猿奋力一扯,直接將手中的藤蔓扯成了两截,鲜血从中喷洒而出,落入了那白猿的口中。 白猿抬脚踩住两截藤蔓的两端,又是猛地一拉,直接將其扯成了四段! 四段藤蔓都被丟在地上,如同蚯蚓一般不断扭曲挣扎著。 而那白猿则是后退了两步,隨后自身快速缩小。 从肩高超过七尺的白猿,变成了往日里小小一只、毛茸茸的雪团! “嘰嘰~~” 做完这一切后,雪团扭头看向远处。 只见那林中有一人一狗缓缓走出! 第749章 从从容容 “嘰嘰嘰!!!” 雪团蹦蹦跳跳、邀功似的朝著谢荀跑来。 “你受伤了?” 谢荀蹲下身来,摸了摸雪团的脑袋,替它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嘰嘰~” 雪团摇了摇头,那不是它的血,是那妖藤的血。 “確实没有受伤,看来你这血脉神通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强上不少。” 谢荀收回替雪团探查伤势的內力,略微鬆了口气。 “来一口?” 谢荀將掛在腰间的葫芦取下,放到了雪团的面前。 雪团一脸激动的抱著比自己还大的葫芦,熟练的拔开塞子,大口大口喝起了气血药酒。 “酒鬼!” 看著这一幕,谢荀微微一笑,又揉了揉猴头。 四年前,天地已经復甦到了一个临界点,即便是这些年谢荀用『农圣印记』培养了不少高產作物,增强了康朝的气运,但终究还是压制不住愈发浓郁的灵气。 从那之后,各地妖魔鬼怪四起! 而正魔两道廝杀千年,南疆、南康、北齐、匈奴相互征战,还有各种天灾人祸、死伤无数。 这片土地上每一寸都沾满了鲜血,可想而知这片土地之下究竟潜藏著多么恐怖的阴气! 因此,气运压制刚被突破,便有无数的鬼怪復甦! 若不是因为这些年来江湖稳定,没有了魔道在暗中截杀,让各种武道天才有了成长的时间,江湖中才培养出了无数高手。 加之幽冥府的第一批高手出世,携手一起对抗鬼物,这才能够第一时间將危害降至最低。 不过鬼物狡诈,也晓得趋利避害,许多鬼物第一时间就躲藏了起来,在暗中不断增长实力! 而深山老林、古战场遗蹟、魔道宗门遗址等各种地方,就成了鬼怪匯聚之地。 隨后才有了朝廷下令,让所有百姓迁出大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的就是避开这些鬼怪聚集之地!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雪团觉醒了自己的血脉天赋神通。 施展血脉神通之后,雪团能够自主变化自身,从一只毛茸茸只会卖萌的毛球,变成肩高超过两米的巨猿! 体型变化的同时,雪团的身躯也会大幅度增强,即便是对上专修横炼的大侠也丝毫不惧! 只不过目前神通持续的时间有限,最多也就是两炷香的时间。 这些年来谢荀已经试验过了,发现雪团的神通持续时间,和它自身的气血有关。 气血越雄浑,神通持续的时间也就越长! 雪团在喝酒,而谢荀则是起身来到了那被吸得骨瘦如柴的猪妖身旁,伸手摸了摸猪妖身上露出来的肋骨,而后轻轻一按。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猪妖的肋骨竟是直接断了。 他又来到了猪妖的獠牙前,屈指轻轻一敲。 咔嚓~ 那粗大的獠牙直接断裂开来,重重砸落在地。 “可惜了,所有血肉精华已经被吸乾,吃不成猪肉了!”谢荀有些惋惜说道。 <div> 这妖怪的肉可是大补,虽然可能味道不是很好,但绝对是滋补气血的极品! 抬手一招,那洞穿了猪妖脑袋的龙吟白玉枪飞起,甩去了上面的血跡后,落入了谢荀的手中。 “呜!?” 哮天听后瞪大了双眼,原本不断摇晃的尾巴也是耷拉了下来。 没吃的,不开心。 “嘰?” 雪团看出了哮天的不开心,隨后它抱著手中的葫芦,来到哮天面前递了过去。 “呜汪!” 哮天叼起葫芦猛喝了一口,耷拉的尾巴又摇了起来,满脸都写著开心。 “你们悠著点,就剩最后一葫芦了,別给我喝光了。” 谢荀回头一看,有些无奈的喊道。 隨后他又来到了那被雪团扯成四截的妖藤跟前,伸手將其从地上捡起。 在触碰那妖藤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妖藤猛地捲曲了起来,將谢荀的手臂紧紧缠住,藤蔓上的大量尖刺试图扎入他的血肉之中。 其余的三截妖藤也是暴起,分別缠绕住了他的四肢,並且如同缠住猎物的蟒蛇一般,开始极力收紧! 若是寻常的横炼高手面对这一局面,怕是早就已经血肉模糊了。 然而无论妖藤怎么收缩,这些可以轻易刺穿猪妖厚厚猪皮的尖刺,在谢荀面前却是毫无作用。 甚至许多尖刺都因为过於用力,进而直接崩断开来。 谢荀可是当今的横炼第一人,即便是不施展象甲金身,自身的身躯强度也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又怎么会轻易受伤? “我就说嘛,植物类的妖物,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谢荀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他面不改色,显得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这些年来他们也杀了不少为祸一方的妖物,对这些东西的生命力可是十分清楚。 寻常的猪妖、狼妖、狐妖,即便是受了致命伤,都还能够挣扎许久,甚至还能在临死前反扑。 更別说是生命力更强的植物了! 妖藤紧紧的缠绕著他的四肢,如果是暴力扯下来的话,估摸著自己这一身衣服也要遭殃。 “给我,落!” 隨著话音落下,龙象雷音从体內骤然响起。 十四年过去,他的《龙象雷音》早就已经修炼到了大成境界,能够完美控制透出体外的龙吟象鸣! 霎时间,四截妖藤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开始疯狂颤抖了起来。 砰砰砰!!! 数十道闷响接连响起,四截藤蔓猛地炸开,喷洒出大量鲜血。 谢荀抬手一招,用內力將这些鲜血全部收拢了起来,一滴都没有浪费。 因为他从这些鲜血上面,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纯粹血肉精华气息。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对气血而言是大补! 可別忘了,这妖藤可是生生將一只猪妖浑身的血肉精华都给吸乾了。 谢荀伸手在腰间另一个青绿色的葫芦上拍了拍,葫芦自动打开,一股吸力爆发,將所有鲜血吸了进去。 <div>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葫芦,而是天意观传承下来的一件法宝,是他替天意观布置阵盘得来的报酬! 不过这件法宝除了能够將装入葫芦里的东西酿成酒,一定程度上增幅药力,外加其內部自成空间之外,也就没有其他的能力了。 谢荀当初看这葫芦通体那青绿色的顏色,还有一些宛若白云一般的纹,思来想去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青天酒葫芦! 看著满地的藤蔓碎片,谢荀沉思了一会,隨后拔出了铁师傅。 大量剑气被激发,所有碎片都被补上了一剑,再由火毒点燃,確保其完全死透! 第750章 九村 “走吧,再晚一会怕是又要被百姓围观了。” 谢荀转过身来对著哮天和雪团说道。 “嘰嘰!” “呜...嗝~汪!” 一猴一狗连忙应道,哮天甚至还打了一个酒嗝,隨后露出了一个尷尬的笑容。 “哎~” 谢荀捂著脸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一人一狗一猴再度走入山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久后,驻扎在村子里的朝廷高手一同赶到此处,却只是发现了那猪妖的尸体,还有地面上有火焰灼烧过的痕跡。 除此之外,並无其他的收穫! ...... 夕阳西下,山中逐渐变得昏暗了起来。 “看来这山里只有那猪妖和妖藤两只妖怪。” 谢荀手中拿著一个罗盘,看著上面一动不动的指针,隨即將其收了起来。 这罗盘名为地煞寻妖盘,乃是都灵这些年研製出来的一种法器,能够用来探查方圆十里內的妖怪气息! 当然,除了妖怪气息之外,也能够用来探查鬼物的气息。 不过方圆十里这个范围,只是寻常的地煞寻妖盘所能够探查的极限。 而谢荀手中的地煞寻妖盘乃是都灵亲手所制,探查范围是方圆三十里! 在完全天黑之前,他们找了一处落满了灰尘的寺庙。 將寺庙大门推开,一座脚踩猛虎的罗汉雕像就矗立在大殿之中,一开门就能看见,十分的显眼! “广休大师的伏虎罗汉庙数量还真的不少。” 谢荀上前简单清扫了一下供桌上的灰尘,双手合十对著雕像拜了拜,隨后轻声说道。 “广休大师,我们今晚在你的庙里借住一晚。 若是哪里出现了鬼物需要帮忙,你就託梦告知一声!” 哮天和雪团看了谢荀一眼,也是有样学样,对著雕像拜了拜。 十四年过去,三圣积累的香火已经十分庞大,连带著广休大师也分润到了不少香火。 虽然都还没有到凝聚出香火神明的程度,不过也已经逐步在凝结神力! 凝结的神力会依附在雕像之上,神力越多、覆盖的范围也就越大。 三圣祠的香火最是旺盛,所以无论是何处的三圣祠,都会有神力凝结覆盖,入庙之人会被神力守护。 至於广休大师,他虽然也有神力凝结,不过由於香火比不过三圣的缘故,所以这凝结的神力仅限於红河城附近的几座伏虎罗汉庙! 其他地方的伏虎罗汉庙想要接引神力,就必须上香才行,相当於是建立一个能够被感知到的香火节点。 而即便是上了香,也只能接引一部分神力。 毕竟伏虎罗汉的神力有限,所以能够抵抗的鬼物、妖怪实力同样也不能太强,无法和三圣祠相比。 不过有谢荀在的地方伏虎罗汉庙倒是不用上香! 这是因为孟元和广休大师前有因果,而三圣又是同为一体,也就是广休大师和三圣都有因果。 <div> 所以伏虎罗汉可以借用三圣祠的香火节点,无需上香就能接引神力。 而谢荀又是活著的亚圣,香火神印一直伴隨其身,自身就是一个大型香火节点! 礼貌的告知了一声后,他们又在山林中砍了一些柴火回来,在庙里点燃了一处火堆。 简单吃了一些乾粮后,一狗一猴便趴在了谢荀的怀中,酣然入睡。 ...... 九村! 是一座建立在三宝山脉之外的新村庄。 由於是由山中多个村子合併而来,村中共有九个姓氏,所以村名就取了一个『九』字。 九村虽然新建不久,不过却是规模庞大、房屋眾多,拥有上千的人口。 就连村子的外围都有高高的木墙拔地而起,用於防备山上的野兽! 而由於是新建的缘故,位於村中央的三圣祠还在修建之中。 三圣的雕像才雕刻到了一半,距离完工还有一段时日。 夕阳西下、残阳似血。 九村村口处,数百名村民匯聚在此,纷纷伸长了脖子朝著三宝山脉方向看去。 所有村民的眼中满是焦急,他们看著天际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残阳,眼中逐渐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这天都快黑了,恩公他还赶得回来吗?!” 有村民焦急的问道。 话音落下,眾人纷纷看向寧志行和寧兴主僕二人。 “各位乡亲们放心,铁大哥不仅是横练高手、还是亚圣门徒,绝对言而有信。 说能够在天黑前回来,就一定能在天黑前回来!” 寧志行连忙大声喊道,安抚著焦躁不安的眾人。 “可是,这太阳都快下山了,山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对啊,如果恩公不能在天黑前回来,万一那东西又来了。 太平门的恩公们已经战死了,唯一能够对付那东西的恩公又不在,那我们岂不是只能等死?” “是啊,这可怎么办啊?!” 此话一出,眾人变得更加不安恐惧了起来。 寧志行看著这一幕,他又连忙解释安抚了几句。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了,不少人都是害怕的离开了村口,朝著村內跑去。 “乡亲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眼见眾人就要陷入恐慌之中,村子里好几个头髮白的老者拄著拐杖来到了村口喊道。 “郑老、陈老、柳老....” 几名老者一来,恐慌的眾人也是稍稍安定了下来。 “诸位~寧公子说的没错,恩公他肯定能够带著伏虎罗汉像在天黑前回来的。 现在离天黑还有几刻钟的时间,乡亲们要相信恩公,咱们再等等!再等等!” 几名老者连忙开口。 在他们的安抚下,眾多村民也是逐渐安静了下来,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已经完全看不到,如血般的晚霞也开始逐渐被黑暗笼罩。 <div> 就在眾人心生绝望之际,远处山上忽然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浮现。 眾人定睛一看,发现那身影並非是人,而是一尊雕像。 一尊脚踩猛虎的罗汉雕像! 而雕像的底下还有一个人影,正背著其快速朝著九村赶来。 “是恩公!是恩公回来了!!” “恩公把伏虎罗汉像背回来了!!!” 眾人心中的绝望在剎那间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第751章 发疯的驴群 呼呼~~ 一个简陋的亭子底下,一尊高大的伏虎罗汉雕像被摆放在了地上。 雕像前摆著九个香炉,每个香炉都插满了线香,裊裊青烟不断上升。 而在雕像的背后,一个浑身肌肉的大汉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呼嚕声震天响!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將伏虎罗汉雕像从山上背下来的云木铁。 亭子外,七八个手持长矛的村民守在四周。 他们看著漆黑夜色下的村子,脸上都带著紧张。 不过在听到身后亭子里传来的呼嚕声越来越响时,心中的不安倒是稍稍散去。 “恩公果然是高手,面对那种东西,居然还能够睡的这么香!” 一个村民回头看了一眼云木铁,有些佩服的说道。 “恩公昨晚追杀那鬼东西一夜没睡,天一亮就去山里背伏虎罗汉去了,即便是江湖高手也是会睏乏的。” 另一个村民开口说道。 “你说今天晚上那个鬼东西还会再来吗?” “那东西可是凶的很,就连太平门都不是对手,应该还会再来。 不过现在咱们不仅有恩公在,还有伏虎罗汉坐镇,就算是那东西又来了,咱们也不用怕了!” “哎~要是有人能帮咱们把那鬼东西给灭了就好了,咱们也就不用这么提心弔胆的。” “嘘~郑老二、刘老四,你们两个都小心一点,不要打扰到了恩公休息。” 一个年纪更大的村民板著脸训斥道。 “知道了林叔!” 被训斥后的两人缩了缩脖子,立马闭上了嘴巴,看起来很是怕眼前这个中年人。 .... 村外,半山腰上,一个青衣女子从大树后走出,手中还抓著一个骨瘦如柴、浑身发白,不断有水渍滴落的孩童。 “啊!!!” 那孩童两眼泛白、浑身鬼气升腾、口中不断发出非人的怒吼,显然並非是活人,而是一只恶鬼! “吵死了!” 女子眉头一皱,隨即將手中的鬼童手脚折断,捏成团后朝著自己肚中塞去。 將鬼童塞进去后,那肚皮像是吹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 月光之下,还能够看到薄薄的肚皮下,正在不断挣扎的鬼童。 不过仅仅是十几息后,那肚子便快速变小,最终恢復原状。 而女子身上的气息,则是隨之增长了一截! 女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意味,浑身上下带著一股完事后的慵懒之气。 “果然还是这样增长实力更快!” 女子轻笑一声,隨后低头望向下方的九村。 “好浓郁的人气啊,若是能將这些人全部吃了,我的实力绝对能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时候我就直接跑,跑到北方去,就不信那个老东西还能够找得到我!” 看著下方的村子,女子的眼中满是贪婪。 不过一想到那个驼背老者,她的一张脸便变得阴沉了下来。 <div> 那种能够通过她的鬼婴,將伤害转移到她身上的本事,绝对是她的噩梦。 不过她倒是不信,那种本事能够无视距离施展。 “怎么又是这该死的禿驴!” 目光在村子里扫过,她也是发现了那尊被安放在亭子底下的伏虎罗汉像。 女子咬牙切齿,眼中透露出了深深的怨恨。 前几日她才被伏虎罗汉所伤,若不是得到了那本秘籍,如今別说是实力大涨了,就连伤势都无法恢復。 “这禿驴太碍事了,得先找个办法將这些香全部熄灭才行。” 先前那老者已经告诉过她了,只要將伏虎罗汉的面前的香全部熄灭,就不会引来伏虎罗汉出手。 当然,以她如今的实力,就算是伏虎罗汉再度出手,也未必能够重伤得了她。 不过一切还是以小心为上,小心驶得万年船! 子母煞虽然难杀,但不代表就无法对付。 毕竟有一个词叫做——生不如死! ...... 深夜,一阵寒风吹来,正在打盹的林石一猛地惊醒过来。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守在亭子旁的几人都是抱著自己的长矛,摇摇晃晃的打著盹。 而其中还有两个,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背靠背睡得正香。 “这个郑老二和刘老四....” 看著这一幕,林石一无奈嘆了一声,倒也没有去叫醒他们。 扭头看了一眼香炉中还有一半的香,林石一握著手中的长矛,急忙朝著不远处的草垛跑去。 自从年纪大了之后,林石一常常半夜都会被尿憋醒。 来到草垛后面,连忙解开了裤子。 隨著一阵水流声传出,林石一顿时如释重负。 而就在此时,一阵怪风忽的从村口处刮来,捲起了地上的落叶朝著这边而来。 “哎哟!” 林石一连忙向后跳了一段,看著湿了一块的裤脚,脸上满是晦气。 他连忙提起裤子绑紧,隨手伸手去拿靠在草垛上的长矛。 砰! 昂昂~~ 长矛刚刚入手,远处就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林石一立马便紧张了起来,双手握紧长矛,伸长了脖子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月色之下,村子里的道路上空空荡荡的,只有落叶隨著怪风纷飞。 噠噠噠~~ 昂昂昂~~~ 熟悉过后,奇怪的声音再度响起,一些漆黑的影子忽然出现在空荡荡的村道上,正朝著这边飞快赶来。 影子的数量不少,粗略一看至少得有二十来个。 林石一下意识就想跑,不过却是感觉那东西看起来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於是他眯上眼睛,仔细瞧了瞧,这才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驴!?” “这驴不都是关起来了么,怎么跑出来了?” <div> 就在他疑惑之际,隨著驴群的靠近,他还发现这些驴的眼中都带著惊恐,像是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不对!” 林石一心中猛地一惊,连忙拔腿就跑。 “快起来,都快起来,这些犟驴发疯了!!!” 他边跑边喊,声音很快惊动了守在亭子旁的眾人。 “怎么了?怎么了?” 眾人猛地惊醒,一时间还没搞清楚状况。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有一大群驴正衝著自己冲了过来。 “愣著干嘛?这些犟驴发起疯来可不会认人的,跑啊!” 林石一大吼一声,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著四周跑去。 不跑的话,万一被驴群撞上,他们不死都得没半条命! 与此同时,睡得正酣的云木铁也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抓住身旁的大刀起身。 刚从雕像背后绕过来,他就看到了一大群驴正朝著这边衝来。 “不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香炉,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心中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停下,快停下!” 他连忙冲了出去,快速撂倒了几头冲的最快的毛驴。 然而还有更多的毛驴从他身旁衝过,发疯般冲入了亭子中。 一时间不少香炉被踢飞,香灰瀰漫、许多香掉落在地,被驴蹄不断践踏、熄灭! 就连陶土做的伏虎罗汉像,都被驴群撞碎了几处! 第752章 碎刀 “坏了!” 见此情形,云木铁心中的不祥预感越发的浓烈。 他连忙冲入亭子里,手忙脚乱的將香炉扶正,又捡起了几根还算完好的线香,折断被踩烂的部分,又连忙从怀中掏出火摺子。 对著火摺子吹了一口气,火焰刚刚亮起,一阵阴风猛的袭来,直接將火焰熄灭,就连地上的香炉、香灰、所有线香都吹飞了出去! “呵呵呵!!!” 清冷渗人的笑声从黑暗中幽幽传来,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亭子外闪过。 “谁!?” 云木铁第一时间施展象甲金身,转身朝著四周大喝一声。 “装神弄鬼的,出来!” 话音刚落,一股巨力便从身后传来,云木铁直接从亭子里倒飞了出去,砸入草垛之中。 草垛直接炸开,满头稻草的云木铁持刀起身,看著亭子中的熟悉身影,眼中满是凝重。 此时的他浑身气血剧烈翻腾,后背上传来了针扎一般的刺痛感。 仅是一击,他的象甲金身就差点破功了! “大块头,奴家可是听你的话出来了呢~” 青衣女鬼站在伏虎罗汉像前,手中还抓著一个村民。 “郑老二?妖孽你敢!” 云木铁大喝一声,手中大刀煞气涌动,猛地朝著女鬼劈出一道刀气。 面对先前还需要躲避的刀气,如今的女鬼却是不慌不忙,优雅的抬手一指。 身后长发化作长矛衝出,摧枯拉朽的击溃了刀气,朝著云木铁袭来。 云木铁瞳孔骤然收缩,连忙提刀抵挡。 鐺的一声巨响,他再度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嵌入了地面之中。 “哎呀呀~奴家哪里不敢了?” 女鬼掐著那村民的脖子,將脸凑上去猛的一吸。 只见其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双眼也是深深凹陷下去,一身阳气转瞬间就被完全吸乾。 只见其像是丟一块破布一般將郑老二丟出,隨后又动作轻柔的捡起掉落在角落里的火摺子,抬手一拋不知扔往了何处。 “不可能,这妖孽的实力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日里暴涨那么多?” 云木铁挣扎著从地上爬起,他拳头紧握、脸上满是怒火,心中浮现出了一丝不可置信。 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女鬼,確定这的確和几日前被他所伤的女鬼是同一个。 然而对方不仅伤势完全好了,就连实力都有了极大的飞跃。 几日前还无法撼动的象甲金身,今日一招就差点让自己破功了! 先前还忌惮的煞气,如今却是被轻轻鬆鬆的破除! 忽的,眼前的女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一个娇俏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旁响起。 “大块头,你师父难不成没有告诉你,直勾勾盯著一个女人,可是登徒子才会干的事情么?” 话音响起,云木铁浑身寒毛炸起,手中大刀猛地朝著身后劈落。 <div> 咔嚓~ 一具尸体在刀锋之下被劈成了两半重重倒地,那半张脸上还带著临死前的惊恐! “林老兄!!” 云木铁认出了那具尸体的身份,正是林石一。 “哎呀呀~恼羞成怒了呢,亚圣门徒都是会杀寻常百姓撒气的么?” 女鬼捂嘴轻笑著,隨后举起手中另一个村民,正是刘老四。 “怎么办呢?这个人已经看到亚圣门徒杀人了呢,要不要奴家帮你把他也杀了?” 她伸手轻柔的抚摸著刘老四的面庞,似笑非笑的看著云木铁,她这是在故意激怒他。 “恩...恩公莫要管我,快杀...杀了....” “好啊,那就杀了!” 还没等刘老四话说完,女鬼便张嘴一吸,將其直接吸乾了阳气。 “妖孽,你找死!!!” 云木铁浑身气血奔腾、双眼充血,看向女鬼的眼中满是杀意。 下一刻,他的毛孔之中有血雾喷薄而出,原本金色的象甲金身也是被镀上了几分红色。 隨后,他的气息开始迅速攀升,朝著顶尖高手迈进。 他这是在以某种燃烧气血的秘术,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么燃烧精血可就是浪费了,还不如便宜了奴家!” 女鬼也是看出了云木铁的意图,语气瞬间就变得冰冷了下来。 下一瞬,她再度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云木铁的身后。 十指如同鹰爪一般,朝著他的后心抓去! “妖孽!!!” 云木铁暴喝一声,一身气血轰然爆发,炽热的气浪席捲而来。 女鬼只觉置身於烈焰之中,每一寸肌肤上都传来了灼烧的剧痛,而后便是一道寒芒袭来。 砰! 一刀落下,地面被劈出深深的刀痕,然而却是不见那女鬼的身影。 “大块头,你的速度还是慢了!” 冰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云木铁转身又是一刀。 地面再度被劈出深深的刀痕,这一刀依旧是落空。 眼角余光处闪过一道人影,云木铁再度一刀劈了过去。 “太慢啦~” 又是一刀,然而还是落空! “还是慢~” 再一刀,依旧落空! 继续落空! 落空! ... 那女鬼不断围绕著云木铁,任凭其挥出一刀又一刀,但始终都能够躲过去,明摆著就是在戏耍於他。 “太慢了呢,这秘术再强,碰不到奴家也是没用的呢~” 女鬼轻笑一声,眉眼之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那这一刀呢!?” 云木铁忽然大喝一声,宽背大刀再一次劈砍而下。 然而这一次並没有劈在地上,也没有劈在女鬼身上。 <div> 而是在劈落的途中,便轰然崩碎开来,化作无数蕴含著煞气的碎片激射开来! 他先前每一刀劈落,都在用气血不断衝击刀身。 数十刀下去,刀身早已经布满了裂痕,隨时会崩裂开来,只不过由於挥刀速度过快,始终没有停歇过,所以才没有发现罢了。 “啊!!!” 女鬼躲闪不及,被大量碎片击中,惨叫著倒飞了出去。 然而这一招亦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云木铁的象甲金身也是在大量碎片瞬间衝击之下彻底破功。 不少碎片刺入血肉之中,將其直接变成一个血人! 也有不少碎片碰撞出火星,落入不远处的草垛之中,顿时燃起了微弱的火光。 草垛乾燥易燃,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面对如此的伤势,云木铁一声不吭,眼中倒映著草垛上的火光。 他迅速衝到了草垛旁,隨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三支断裂染血的线香,那是他先前没能点燃的三炷香! 远处的女鬼从地上爬起,脸上带著无边的怨恨,身边已然多了几具被吸乾了阳气的尸体。 她迅速来到了亭子外,眼中的怨恨瞬间化作了惊恐。 只见浑身染血的云木铁手持三炷香,这三炷香虽然长短不一,但却都是已经点燃! 在女鬼那惊恐的目光中,三炷香被插在了香炉之中! 第753章 手长的优势 三宝山脉內,某处伏虎罗汉庙中。 谢荀正倚靠在柱子上,怀中躺著哮天和雪团,呼吸均匀而有力。 忽的,一旁的伏虎罗汉像双眼微微亮起了一丝金光。 也就是此时,熟睡之中的谢荀像是梦见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数息过后,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噌的一下从地上起身。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被掀翻在地,也是猛地蹦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 有妖怪还是鬼物上门了么!? 不过环视一圈之后,它们並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於是乎,他们两个朝著谢荀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出事了,咱们走!” 谢荀將行囊背起,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哮天和雪团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谢荀眼中的杀意,自然知道事情並不简单。 於是一人一狗一猴没有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 砰! 云木铁被重重击飞,整个人砸在柱子上。 咔嚓一声柱子断裂,这亭子原本就是临时修建而成,自身並不怎么牢固。 隨著支撑的柱子断裂,整个亭子也是轰然倒塌。 刚刚点燃不久的三炷香,也在倒塌之中被压碎,再度熄灭! 伏虎罗汉身上的金光散去,一个沉重的石磨被长发包裹著砸来,將雕像彻底砸得粉碎。 女鬼披头散髮,此时的她气息起伏不定,身上还有多处触目惊心的抓痕,像是被某种猛兽所伤。 “该死!该死!!该死!!!” 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著,女鬼看向从倒塌的亭子下爬起的云木铁,眼中的怨毒几乎化作了实质。 “咳咳咳!!” 云木铁捂著胸膛上的五个血洞剧烈咳嗽了起来,口中不断有鲜血流出。 “这下算是完了,就咳咳咳...就连伏虎罗汉也没法將其重创。” 他不断喘著粗气,一颗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云木铁挣扎著想要起来,然而还没等他起身,眼前便骤然一,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將其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 啪! 女鬼刚想说些什么,一个硕大的巴掌就直接扇了过来,清脆的巴掌声在村中不断迴荡。 女鬼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带著一丝懵逼和不可置信。 愤怒、怨恨让她的五官变得扭曲。 “你找....” 啪! 云木铁仗著自己手臂更长的优势,抬手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將对方到嘴边的话给按了回去。 身为横练高手的他,自身的力量也是远超常人,两巴掌下去,女鬼的脸看起来都有些歪了! <div> 连续挨了两个巴掌,女鬼早已经是怒不可遏。 当云木铁还想扇第三下的时候,腹部却是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再度倒飞了出去,直接撞塌了一座茅屋。 “啊!!” 倒塌的茅屋之中传出了尖叫声,有男有女。 云木铁起身將身上的房梁和屋顶推开,在他的面前有一对年轻的夫妻紧紧相拥,那女人的肚子隆起,看上去像是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屋顶被推开后,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们这才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模样。 “恩公!恩公你怎么样了!?” 两人连忙开口,他们看著满身是血的云木铁,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走!快走!” 云木铁开口,口中不断有鲜血流下。 “你想让他们走?” 一只冰冷的手掌抓住了云木铁的头髮,冰冷刺骨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我偏不隨你的愿!” 话音落下,漆黑的长髮已然缠上了两人的脖子,將其举了起来。 再度被丟下之时,已经是成为了两具尸体。 隨后,大量的头髮刺入了云木铁的体內,死死缠绕在其骨头之上。 “啊!!!” 刺骨的剧痛从体內传来,云木铁浑身青筋暴起,喉咙中发出了痛苦的低吼。 “你不是想救这个村子么,那我就让你亲眼看著,这个村子的覆灭!” 女鬼將其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双眼死死盯著云木铁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到丝毫的悔意。 “呸!” 然而迎来的却只是云木铁的一口血沫。 “好!好得很吶,奴家最喜欢你这种硬骨头了!” 女鬼伸手抹去了脸上的血沫,看著手中的血跡,她怒极反笑。 抬手將血跡甩去,勒住云木铁浑身骨头的髮丝再度收紧。 无边的剧痛袭来,云木铁痛得浑身都在颤抖,却始终对著女鬼怒目而视、不曾开口求饶。 “奴家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话音落下,大量的髮丝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去,將周遭的房屋尽数淹没。 “不!不!!” “救命!!” “这是什么东西?”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啊!!!” 尖叫声、求饶声、哀嚎声不断传来。 “妖孽,你绝对不得好死!” 听著耳旁迴荡的惨叫声,云木铁目眥欲裂。 他疯狂的挣扎著,浑身骨头嘎吱作响,剧痛让他几近昏迷,却始终未曾停止挣扎。 “不得好死?!” “奴家倒是想看看,究竟谁能让奴家不得好死!?” 女鬼轻笑一声,看著不断挣扎的云木铁,眼中满是快意。 <div> “汪!” 而就在此时,一声犬吠如同雷霆炸响。 疯狂扩散的黑髮浪潮瞬间停止,女鬼脸上的笑容也是在剎那间凝固了下来,眼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因为她赫然发现,自己体內的阴气不受控制的沉静了下来,浑身无法动弹分毫! 隨之犬吠声一同而来的,还有一股宗师级別的气势! 只不过这一股气势控制的很好,避开了村子里所有人。 “哈哈哈!!!” “妖孽,你死期到了!!” 而云木铁则是仰天长笑,笑得无比的畅快、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听出来了! 这一声犬吠他听出来了! 那是哮天祖师的声音。 而有哮天祖师在,说明祖师爷也是绝对来了! 下一瞬,宗师气势收敛,一道星光从三宝山脉射出,宛若陨石一般重重砸落在九村中,盪起猛烈的劲风將女鬼和云木铁同时掀飞了出去。 漫天烟尘之中,一道星光射出,瞬间来到了女鬼身侧。 一只冰玉之色、散发著惊人寒气的大手从星光中探出,直接掐住了女鬼的喉咙。 霎时间,女鬼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遭受了重击,所有黑髮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无力的散落在地。 身上的星辰之力化作的纱衣散去,露出了谢荀那双充斥著森然杀意的眼眸。 “你刚刚是不是说过,想看谁能让你不得好死?” 声音传入耳中,恐怖的杀气笼罩周身,让她如坠冰窖! 第754章 幻魘老祖的线索 黑髮散落之时,云木铁也是隨著朝著地上砸去。 不过他並没有砸落在地,而是被一股內力隔空托住,身上缠绕的黑髮无火自焚,眨眼间就消散殆尽。 下一刻,云木铁就感觉有一股至刚至阳的內力涌入体內。 这一股內力被控制得十分的精妙,所过之处体內所有残留的髮丝尽数被清除,残留的阴气更是如此,没有伤及其自身分毫。 “祖...祖师爷!” 云木铁激动的就要起身,然而一动就有深入骨髓的剧痛传来。 “你的伤很重,气血亏空严重,先別动。” 谢荀提醒一声,看向云木铁的眼中满是讚赏。 隨后他將腰间的青天酒葫芦取下丟给雪团。 在为云木铁清除体內阴气的时候,谢荀也是探查到了,对方使用过燃烧气血的秘术。 这才导致的一身气血严重亏空! “嘰嘰~” 雪团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抱著葫芦来到云木铁身边,拔开塞子给他餵了两口药酒。 药酒入口,药力迅速化开,开始快速的弥补亏空的气血。 哮天也是走上前来,爪子搭在云木铁的身上,蕴含著生机的內力渡入其体內,为其疗伤! 看著气息稳定下来的云木铁,谢荀也是放下心来,隨后回头看向被自己掐住喉咙的女鬼。 手中龙吟白玉枪重重砸地,至刚至阳的內力扩散而出,所过之处所有黑髮尽数崩碎消散! 大火之中, “亚...亚圣饶命啊,奴家....” 女鬼浑身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嘴唇不断的颤抖,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恐惧,丝毫没有了先前的囂张。 “饶命?” 听到这两字,谢荀眼中的杀意更盛,手上的寒气再度爆发。 “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女鬼惨叫出声,她感觉自己的像是被投入了一处磨盘之中,巨大的磨盘碾压而过,身躯被一寸一寸的碾碎成渣,承受著无边的痛楚。 这並非是什么秘法,而是纯粹意志层面上的碾压! “饶你一命....你先前可有饶过別人一命?!” 谢荀看著周遭地上数十具被吸乾了阳气的尸体,五指愈发的用力。 这还只是看得见的尸体,那些被黑髮吸乾了阳气,死在了家中的百姓数量更多! 女鬼双腿不断蹬著,她张大嘴巴想说些什么。 然而被谢荀意志碾压的她,此时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拘魂手上吸力爆发,女鬼一身的阴气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入左手之中,被炼化为拘魂手的一部分。 女鬼的气息不断跌落,身躯也是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 几息时间就已经跌落到了谷底,如同风中残烛一般,隨时可能会消散。 然而奇怪的是,这女鬼就一直维持在这一状態,一直死不了! <div> “嗯!?” 谢荀眉头微皱,也是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些年来他鬼物杀了不少,其中不乏实力比这女鬼更强的存在。 然而无论是强弱,所有鬼物被拘魂手吸乾之后,都是会直接形体崩散而死! 唯独眼前这个女鬼是个例外。 隨后他撤去拘魂手,至刚至阳的內力涌入对方的体內。 “啊!!!” 女鬼再度惨叫出声,五官因为剧痛而变得扭曲。 將至刚至阳的內力打入鬼物体內,不亚於往活人的体內注入融化的铁水! “祖师爷,这...这妖孽是...是子母煞。” 一旁躺在地上云木铁看到这一幕,艰难的开口提醒道。 “嗯!?子母煞!” 谢荀曾经在都灵的口中听过子母煞,这是鬼物中十分特殊的一类,十分的难杀! 子煞和母煞命格相连,只要不是同时將子煞和母煞斩杀,那就是不死的存在。 当然,所谓的不死也不是绝对。 若是能够斩断对方相连的命格,也同样可以將其单独杀死! 不过斩断命格的代价太大,这种事是逆天而为,需要承受对方命格的反噬。 一旦自己的命格扛不住,那就是身死道消,完全无视实力差距! “子煞在哪?”谢荀开口问道。 “俺...俺不知道。” 云木铁有些尷尬的说道。 谢荀倒也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取下血杀魔斧,连问都没问,便一斧头將女鬼的头颅砍下。 为了防止对方作妖,他直接用血杀魔斧上的煞气摧毁了其身躯,只留下了一颗头颅。 隨后他又掏出了地煞寻妖盘,探寻起了周遭的鬼气。 然而无论怎么探查,地煞寻妖盘都是指向了他手中的女鬼头颅。 也就是说,方圆三十里內,除了眼前这女鬼之外,並没有其他的鬼物存在! “说出子煞的位置,你可以好死,不然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將手中的头颅提起,谢荀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作为几乎將整个魔道屠戮殆尽的盪魔武圣,女鬼丝毫不会去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亚圣饶命,奴家也是被人胁迫、身不由己!! 是...是一个驼背的老头,他將奴家的子煞抢去,还给了奴家一本功法,让奴家实力大涨后大开杀戒,吸引亚圣的注意。 再將亚圣引去其所布置的陷阱之中,好对亚圣不利!!!” 听到这话,从剧痛中缓过神来的女鬼眼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连忙开口將一切和盘托出说道,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她的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又会遭受到非人的折磨。 驼背老头? 谢荀眉头微皱,他第一反应就是幻魘老祖。 他追杀了对方数十年,期间得到了不少有关幻魘老祖的线索。 <div> 知道对方早已经不是活人,而是自创了某种魔功,將自己修炼成了鬼物! 他本身已经成为了鬼物,能够拿出一本给鬼物修炼的功法,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那人是谁?他在哪?” “奴家不知道,那老头是忽然找上奴家的,奴家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他將秘籍丟给奴家之后就消失了,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遮掩了奴家对子煞的感知,奴家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女鬼连忙回答道,在谢荀面前表现得极其乖巧。 “那本秘籍呢?”谢荀想了想又问道。 他现在还无法確定那老头就是幻魘老祖,还是需要看到那本秘籍才能进一步確定对方的身份。 “在奴家復甦的山洞之中,奴家可以带亚圣过去。” “指路!” 第755章 被山崩的亚圣 “亚圣这边走!” “在这边!” 三宝山脉內,谢荀手中拎著女鬼的头颅,跟著她指引的方向,朝著对方口中的山洞走去。 而哮天则是紧紧的跟在后方,雪团熟练的趴在哮天的身上。 只不过由於哮天是只大黑狗,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雪团是飘在空中的。 漆黑的夜色之下,深山老林之中。 一男子手中拎著一个头颅,而那个头颅还会开口说话! 不仅手中的头颅会说话,身后还跟著一只飘著的白色圆球! 若是让寻常人看到了,估摸著会直接嚇死在原地! 不过好在山脉中的最后一批百姓早已经撤了出去,况且夜里也没有人敢隨便上山。 他们的脚步很快,在女鬼头颅的指引下,不过是了一个时辰就来到了那山洞之中。 “你们在外面等我!” 看著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谢荀將龙吟白玉枪插在地上,回头朝著哮天和雪团说道。 “呜汪。” “嘰嘰。” 他们两个都是十分乖巧的点头,隨后雪团熟练的爬上龙吟白玉枪,借著高度的优势,警惕的观察著四周。 这些年他可没少教雪团枪法,雪团在施展血脉神通变大身躯后,耍起枪来也是一把好手! 谢荀伸手握住铁师傅,一旁的神剑黎民却是不在腰间。 先前在离开九村的时候,他把黎民留给了云木铁。 九村的三圣祠还没修建好,伏虎罗汉像又被毁,唯一的战力云木铁还受了重伤。 將黎民留在村子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不至於没有还手之力! 毕竟亚圣的香火神印就在黎民神剑之內,有黎民在,可比一般的三圣祠好用多了。 即便是谢荀这边出了意外,他也可以隔空召唤黎民到手。 面对著未知的山洞,谢荀並没有大意,他可不会完全去相信这女鬼的鬼话。 象甲金身覆盖周身,龙象雷音从体內传出,在山洞內不断迴荡。 山洞並不算太深,不久后他便看到了最里面那个乾涸废弃的血池。 “又是魔道。” 谢荀眉头皱起,这种血池他再为熟悉不过了,许多魔道练功之时都会用到。 “亚圣明鑑,那秘籍就在血池底下。” 被拎著头髮的女鬼连忙主动开口说道。 “嗯。” 谢荀抬手一挥,大量骸骨被內力隔空控制从血池飞出落在地上。 待到大部分骸骨都被取出的时候,血池內终於出现了一本秘籍。 抬手一招,秘籍从血池內飞起。 然而就在秘籍脱离血池的瞬间,周遭所有血色骸骨纷纷亮起红光。 紧接著,一座猩红的法阵在山洞地面、石壁上浮现! 阵法中射出一道道红光,落在骸骨之上。 下一刻。 <div>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恐怖的衝击波席捲而来,裹挟著大量碎石衝出山洞。 “嘰嘰!!” 雪团一脸惊恐回头看著山洞。 “汪!” 哮天的反应更快,他迅速化作金光神犬,第一时间就要朝著山洞內衝去。 “走!” 然而山洞內传来了谢荀的声音。 哮天没有丝毫的犹豫,快速转身一跃而起,將雪团叼了下来,將其压在了身下,尾巴则是勾住了龙吟白玉枪。 劲风裹挟著碎石袭来,砸在哮天身上不断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轰隆隆隆!!! 下一刻,地动山摇,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摇晃。 被护在身下的雪团施展血脉神通,眨眼间身形拔高到了七尺。 他一只手捞起哮天,一只手拔出龙吟白玉枪,飞快的朝著外面跑去。 巨响从身后传来,无数的碎石掉落,不断有树木断裂、倒塌的声响在四周响起。 一颗巨石从天而降,正好朝著雪团砸来。 好在雪团反应够快,第一时间避开了那一块巨石,一口气飞奔出了密林。 回头望去,原本不见天日的密林早已经千疮百孔。 林中到处都是倒塌的树木,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砸落在地,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而先前那山洞所在的半座山峰早已经崩塌,半座密林都被掩埋其中! “呜汪!!” “嘰嘰!!” 看著眼前这一幕,哮天和雪团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他们双眼发红,连忙冲了回去。 他们衝到了崩塌的山峰之上,不断的扒拉泥土碎石,试图找到谢荀的踪跡。 而就在此时,一股宗师气势冲天而起。 鏘! 清脆的剑吟从崩塌的山体下方传来,无数的剑气爆发,將大量的泥土碎石轰开,露出了一个极深的坑洞。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连忙冲了过来,对著坑洞下方焦急的喊道。 “咳咳咳!!我没事!” 坑洞底下一点金光浮现,隨后一个金色的人影从中跃起,落在了一狗一猴身旁。 此时的谢荀身上穿著九天真龙甲,一身气血震盪不休,甲冑之上满是泥土。 不过也只是泥土而已,九天真龙甲並没有丝毫的损伤! 將震盪的气血平復下来,谢荀抬手一挥,身上的九天真龙甲瞬间消失,再度回到了神锻门的密室之中。 九天真龙甲消失之后,露出了下方另一套金光甲冑。 甲冑之上雕刻著一片片栩栩如生的麟甲,这是大成境界的《金髓玉骨》加持下的象甲金身,如同战甲一般覆盖周身。 在谢荀恐怖的气血支撑之下,其防御力已然不弱於九天真龙甲多少! 不过这种变化只有谢荀身上才有,其他人都无法做到这个程度。 <div> 即便是林竹、向知行,又或者是乌蒙长弓,都无法激发象甲金身出现这种变化。 至於其中的缘故,想来应该是和气血有关! “呜汪~” “嘰嘰~~” 撤去象甲金身后,哮天连忙冲了上来,对著他浑身上下一阵检查,生怕他受了什么伤。 雪团也是缩小了身躯,在谢荀身上爬上爬下,检查著他的伤势。 “都说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谢荀伸手抓住雪团的后脖颈,把它拎起放在哮天的背上。 他並没有撒谎,自己確实是没有受伤。 在阵法爆炸前的那一刻,他就以《金髓玉骨》加持象甲金身,同时又隔空招来了一直以来存放在神锻门九天真龙甲。 两者相加之下,区区山崩不过是让他的气血震盪了一会而已,还没法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第756章 崩山而已 “这幻魘老魔还真是下了死手啊,居然炸了一座山峰来埋伏我。” 看著眼前被自己轰开的坑洞,谢荀又看向了手中闭眼装死的女鬼。 至刚至阳的內力涌入其头颅之中,让她瞬间睁开了双眼,口中传出了悽厉的哀嚎。 “此...此事奴家真的...毫不知情,还请亚圣...明鑑啊。” 女鬼艰难的喊道,无边的剧痛让她几乎昏迷过去。 此时的她无比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是子母煞! 后悔自己为什么死不掉!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让她几乎疯狂。 “那幻魘老魔让你引我去的陷阱在哪?” 过了一会,谢荀收回內力,隨后开口问道。 “在东南方向!” 女鬼顾不得剧痛,连忙喊道,生怕说晚了又会遭受折磨。 “指路!”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山坳的上方。 “咦~” 看著眼前这一处山坳,谢荀轻咦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 拔出腰间的铁师傅,隨手一剑朝著山坳劈落。 剑气激射而出,一剑直接斩出了一道数里长的剑痕。 “啊!!!” 汩汩鲜血从剑痕之下疯狂涌出,並且还伴隨著悽厉哀嚎。 几个呼吸之间,山坳就已经被鲜血覆盖! 下一刻,一个微不可察的黑影从鲜血中衝出,朝著谢荀飞速衝来。 谢荀不慌不忙,一剑刺出击中那黑影,直接將其斩成了两截。 那黑影被斩断的瞬间,一道暗红色流光从中射出,顺著剑身直接没入了谢荀的手中。 其速度之快,即便是以谢荀如今的实力,也反应不过来。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都是连忙冲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著他的手。 谢荀下意识就要调动气血和內力抵抗,不过体內却忽然涌现出了一股十分纯粹的功力。 这股功力十分的庞大,直接让省去了谢荀將近二十年的苦修! “毒么!?” 感受著体內涌现出的功力,谢荀顿时明白了过来。 “没事,小小毒素而已。”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和猴头,隨后低头朝著那黑影看去,发现那东西已经无火自燃,化作了飞灰消散在空中。 而山坳中的鲜血也在迅速消散,周遭的山石、树木上没有丝毫的残留。 显然,这些鲜血也是假的,先前所看到的不过是幻觉! “幻魘老魔倒是好手段。” 谢荀冷笑一声,隨即从怀中取出了那一本秘籍。 將手中的秘籍翻开,他简单的看了一眼这功法的內容。 以他的阅歷,在粗略的瀏览一遍后,基本可以確定这並非是给人修炼的武功秘籍。 <div> 先是炸塌山峰; 后又布下咒毒; 加上手中秘籍里的內容。 谢荀觉得,那驼背老头十有八九就是幻魘老魔。 “待会去给都灵道长看一下,或许能够通过这秘籍推算出幻魘老魔的下落。” 如此想著,谢荀將秘籍收入怀中。 “走吧,不用看了,咱们下山。” 谢荀將秘籍收入怀中,隨后一行人再度回到了九村。 此时的九村內四处都在传来悲伤的哭喊声,许多村民抱著地上被吸乾了阳气的尸体嚎啕大哭。 “公子您为什么要救我啊,寧家可以没有寧兴,可不能没有公子啊.....” 谢荀还看见了一个书童抱著自家的公子,脸上满是悲切与自责。 看著眼前这一幕,谢荀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心情略带著一丝沉重。 他在收到广休大师的託梦预警之后,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可终究还是慢了几步! 眾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並没有发现回来的谢荀。 “祖师爷,刚刚那山脉之中的动静是?” 云木铁抱著怀中的黎民,在看到谢荀的时候连忙起身。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上过药了,伤势被控制住,加上横炼武者体魄强横,如今也是恢復了行动能力! “塌了一座山峰罢了,无需大惊小怪。”谢荀轻描淡写的说道。 “原来只是塌了一座山啊。” 云木铁挠了挠头,那確实没必要大惊小怪。 毕竟崩山这件事,若是有心施为,只要山小一点就行,就连大侠也能做到。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祖师爷並不是崩山的那位,而是被山崩的那位! “这块令牌拿著,回到象甲宗后去找你们宗主,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谢荀讚赏的看著云木铁,在广休大师託梦的时候,他也是看到了云木铁所作所为,对其很是认可。 隨后他从行囊里掏出一块木牌,放入了云木铁的手中。 “多谢祖师爷!” 看著手中的木牌,云木铁愣了几秒,隨后重重跪倒在地。 他朝著谢荀磕了几个响头,心中无比的激动。 手中的木牌虽然只是寻常的木头雕刻而成,本身並不值钱,可其中代表的认可,却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 “帮我去找一个木盒,大小能够装下她就行。” 谢荀伸手將云木铁扶起,隨后指著手中的女鬼头颅说道。 “是!俺这就去办!” 云木铁连忙应道,火急火燎的就朝著远处跑去,就连怀中的黎民都忘了还给自己祖师爷。 谢荀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隨后又离开了九村。 他並没有直接回卞龙城,而是去到了最近的一处县城。 跟当地县令打过招呼之后,谢荀来到了三圣祠內,扛著自己的雕像就回到了九村。 <div> 把雕像放在村子里修建了一半的三圣祠內,谢荀拍了拍手中的香灰。 “有这雕像在,这下就安稳许多了!” “祖师爷,您要的盒子。” 云木铁也是找了过来,手中拿著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 木头的材质、厚度都不尽相同,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废墟的木料的现做的。 不过谢荀也没有嫌弃,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头装里面。 “祖师爷您要走了吗?” 看著眼前刚刚才搬来的亚圣雕像,云木铁也是猜到了什么。 “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需要去调查。 你等太平门的援手抵达之后,就回象甲宗养伤吧。”谢荀回头嘱咐道。 如今康朝境內绝大部分新建的三圣祠都是太平门在负责,不过谢荀在九村里並没有看到太平门的人。 如此情况,只能是说明一件事。 那便是太平门的人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女鬼的手中。 “祖师爷放心,俺绝对会等太平门的师兄弟来的。”云木铁拍著胸脯保证道。 同为亚圣门徒,如今的象甲宗和太平门的弟子,出门在外都是以同门师兄弟相称! 谢荀放心的点了点头,隨后拎著手中装著女鬼脑袋的木盒,带著哮天和雪团便离开了。 和来时一样,他並没有惊动多少村民。 整个九村中只有少数人知道,亚圣曾经来过! 不过他估计天亮之后,村子里所有人就都会知道这件事。 毕竟三圣祠里忽然多出来的那一尊亚圣雕像,实在是太过於显眼! 第757章 闭死关的两人 “此秘籍的確是鬼物才能修炼的鬼道功法!” 卞龙城,齐天阁顶层。 都灵將眼前的秘籍看了一遍,也是得出了和谢荀一样的结论。 “若是贫道没有看错的话,这功法之中揉合了诸多类似於万煞鬼魔功这等魔道功法的思路。 此功法威力虽大,修炼速度也是极快,不过修炼到深处怕是会失去自我,彻底成为功法创造者的傀儡!” 话音落下,谢荀身旁的木盒內忽的传出了咚的一声。 將秘籍合起,都灵伸手一推,將其推到谢荀的面前。 “不知道长是否能够根据这秘籍,推算出这创造功法之人的下落?”谢荀指著身前的秘籍问道。 “亚圣是怀疑这创造秘籍之人,是那幻魘老魔?” “不错,谢某的確是有这个怀疑。”谢荀点头承认。 “亚圣的猜测与贫道大致相同,此等鬼道功法虽说有诸多弊端,不过也是一门不可多得的神功。 如今世上能够创造出如此鬼道功法之人,非幻魘老魔莫属。 只不过贫道刚刚已经算过了,算不出对方的下落!” 都灵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幻魘老魔存活数百年,是和上上代天师同一时代的天骄人物,命格与天赋本就是世间罕见。 特殊的命格本就会大大增加推算的难度,而且对方的身上绝对是有可以屏蔽天机的异宝,不然的话天意观也无法任由其逍遥数百年。 即便是上上代和上代天师都没法推算出这幻魘老魔的下落,都灵自然也是不用多想。 谢荀闻言,倒也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虽说歷代天师都是修仙的,不过受限於天地,即便天师也不是万能的! “既然如此,那么道长能够通过她,推算出那幻魘老魔的下落?” 谢荀將身旁的木盒打开,露出了一颗女鬼的头颅。 “哦~子母煞!?” 都灵低头看去,第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特殊。 那女鬼此时紧闭著双眼,完全不敢去看这位当世天师。 “不错,那幻魘老魔也是发现了这子母煞,於是动手代带走了子煞,故意留下这母煞引我踏入陷阱之中。” 谢荀点点头,简单的解释道。 “陷阱!?” 都灵倒是有些好奇,这幻魘老魔能够布下什么陷阱? “不过是崩了一座山峰,试图將谢某活埋; 又埋了一处幻阵用於遮掩暗器与剧毒,试图以毒素置谢某於死地罢了!”谢荀轻描淡写的说道。 看著谢荀那一脸的淡定,都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江湖千年来,崩山的和被山崩的大侠跟宗师都不少。 不过被山崩之后还能够毫髮无损,坐著跟人轻描淡写说这件事的,怕是也就只有谢荀一人了! “若是子母煞的话,倒是可以尝试推算一番。” 都灵將话题拉了回来,隨后挥手將盒子里的头颅收入袖子之中。 <div> “不知道还需要多久?” “三日!” “那好,谢某三日后再来。” 谢荀点头,隨即起身就要离开。 不过刚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问道。 “对了道长,玄阳子和乌蒙铭他们的情况如何了?” “那四十七人至今仍旧在沉睡。”都灵嘆了口气说道。 “哎~” 此话一出,谢荀也是嘆了口气。 接续武道之艰难,还是远超了他的想像。 自从乌蒙长弓研究先天之源接续武道之法以来,已经有四十七人先后尝试过此法,每一次都是以沉睡告终。 乌蒙长弓的所有儿女,除了当初送入象甲宗和太平门的那些人,其余的都已经全部陷入了沉睡之中! 就连他的红顏都沉睡了三个! 不过近两年倒是已经没有人陷入沉睡了。 但这並非是秘法试验成功,而是乌蒙长弓不再愿意別人来继续尝试,自己带著秘法闭死关去了。 闭死关前还把琉璃金云弓和那一式箭法神通秘籍写下,托谢荀带回了齐天阁。 如今两年过去,也不知结果如何? 而同样闭死关的还有一人,那便是宏力大师。 自从二十年前宏力大师宣布闭关之后,至今都未曾出关。 如今也不知宏力大师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 谢荀他们离开了齐天阁,朝著亚武王府走去。 噠噠噠~~ 马蹄声响起,一队羽林军从王府旁的街道走出,领队之人在见到谢荀之时也是勒马停下,恭敬的对他拱了拱手。 “见过亚圣!” 由於谢荀种出了不少好东西,为了確保府里农田的安全,闻人望兴大手一挥,直接派了三百羽林军来守卫王府。 “呜汪~” 身后的哮天探出来头,一脸期待的看向对方。 “嘰嘰!” 雪团站在哮天的身上,也是蹦了几下,秀了一波存在感。 “见过金光神犬!三眼神猿!” 领队之人再度对著他们两个拱手。 不错,如今的雪团也是有了自己的称號——三眼神猿! 因为他额头上的那一撮金毛看起来像是一只竖眼,所以才得了三眼神猿这个称號。 和哮天一样,同样是官居二品,年俸也不少。 “辛苦诸位了!” 谢荀对著眾人拱手,隨后將一脸高兴的哮天和雪团领回了王府之中。 来到园中,谢荀拿起锄头,开始锄起了杂草。 哮天和雪团他们两个也是有自己特製的锄头,適合他们用来帮忙干活。 如今谢荀种的並非是什么粮食,而是各种能够增长气血的药材,约莫有四十来种! 这十几年来江湖蓬勃发展,虽说天地復甦让灵气浓度上升,许多药材的生长速度得以变快,药力也比之前增强了不少。 <div> 可终究產出还是跟不上消耗,补血药材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这就导致了横炼武者的费越发的高昂,而对付如今频频復甦的鬼物,横炼武者的优势更大,各个势力都需要培养一批横炼武者! 林竹还好,並没有太过於为这件事而感到头疼。 毕竟太平门家大业大,门下的高手还是专修內功的居多,横炼武者的数量始终控制的很好。 朝廷就更不需要说了,千年的底蕴除了皇帝之外,谁都不知道究竟有多雄厚!? 更別说康朝还是全面接收了北齐的遗產,钱多得根本不完! 不过象甲宗可就不一样了,重建才刚刚几十年,全宗上下九成都是横炼武者,那可都是烧钱大户。 向知行可没少为了这事,厚著脸皮去找林竹这个师伯要钱! 全江湖都缺药材,所以谢荀大量种植药材,就是为了提高药材的產量。 而药材的生长周期更长,『农圣』印记又不能保证所有发展方向都是好的,许多都是长歪的。 因此,这些年来能够通过筛选的药材,压根就没几种! 第758章 都灵的选择 三日后,谢荀再度来到了齐天阁,从都灵的手中得到了子煞的下落。 都灵將地煞寻妖盘施法过后,便將罗盘和那女鬼的头颅一同还给了他。 “亚圣且慢!” 就在谢荀准备离开的时候,都灵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道长可是还有何要事要谢某去做?” 谢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 “那幻魘老魔不可能不清楚亚圣的实力,还有亚圣与我天意观的关係。 即便如此,他依旧敢对亚圣出手,那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都灵说著,隨后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玉佩。 “亚圣將此物收好,关键之时或许有用!” “这是?” 谢荀接过玉佩,他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好像是地脉之力?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年来他在山川河流布置了那么多的阵盘,对地脉之力也是最为熟悉不过了。 “手持此玉佩,可以让亚圣临时调动山河地脉大阵,以地脉之力对敌! 即便是战场选在山河地脉大阵之外,亦可远程接引地脉之力,回归安全之处!”都灵开口解释道。 “道长將此物给谢某,就不怕暴露这山河地脉大阵么?!”谢荀有些不解。 四年前,这山河地脉大阵便已经完成布置好了。 然而当初就连康朝气运压制不住鬼物復甦之时,都灵都没有要启动这阵法的意思。 此阵法能够调动康朝境內的所有山河地脉,爆发出无穷的威力。 都灵曾经跟他说过,若是全力驱使大阵,其威力堪比炼神返虚前期大能者的全力一击! 链气化神与炼神返虚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別。 天地復甦如此之久,天地上限始终还是链气化神顶峰,依旧无法容纳炼神返虚这个境界,足可见其之间的差距。 如此恐怖的威能,自然不是用来对付刚刚復甦的妖魔之用。 而是用来对付那些沉睡了数千年的妖魔! 这些妖魔即便是被周天星斗伏魔大阵抽取了上千年的法力,自身早已虚弱无比,但其实力仍旧不可小覷。 所以人族需要一击打出自己的威名,让所有从上古沉睡至今的妖魔心中忌惮! 因此山河地脉大阵才要隱藏好,不能让妖魔提前有了防范之心! 而如今,都灵却是甘愿冒著山河地脉大阵暴露风险,就只是为了护他万全。 “阵法终究只是辅助,最终护卫我人族的,还是香火正神,贫道又怎么会捨本逐末?! 贫道虽然看不透亚圣,但贫道的直觉告诉我,有你谢荀活著的亚圣,才能让我人族多几分延续的希望。”都灵笑著说道。 他人都以为,谢荀是因为活得足够久,久到让身体足以被香火之力侵染,这才能够长生不死。 唯有都灵知道,这件事恐怕不是这么的简单。 他初见谢荀之时,对方还只是一个刚刚从乡下到城中谋生的小子。 <div> 因为让了一碗麵的善意,让两人结下了缘! 后来再见谢荀之时,他已经是气血衰败,说是要在临死前去看看这个世界。 结果第三次见面,谢荀已经成为了亚圣,气血也丝毫看不见衰败。 当时谢荀以《匯灵乾坤诀》能够增加寿命为藉口,让都灵相信了他的说法。 而后来谢荀去神锻门,准备锻造神剑黎民用於承载香火之力的时候,再度出现了气血衰败的跡象! 当时他还以为谢荀是真的要死了。 然而时隔十几年,谢荀再度出现之时,却又完全没有气血衰败的跡象! 那个时候,都灵便已经开始怀疑谢荀的体质问题了。 到后来,谢荀去给李闻声弔唁的时候,同样也是出现了气血衰变的跡象。 待谢荀南下回归康国、假死隱世的时候。 都灵便怀疑,谢荀再度出现之时,定然也是会返老还童! 数年后谢荀出现在血煞宗之事,说明事实果真如此! 一次次必死的气血衰败,却又一次次的活下来。 加之他和老天师都完全看不透的命格。 这一切让都灵不得不认为,谢荀的身上绝对是有大秘密! 至於究竟是什么秘密? 这个问题对於都灵而言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看不透! 看不透、算不出,就说明这是一个变数。 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確定的变数! 有了变数,才有生机。 人族的生机! 老天师將人族的生机压在农圣这三尊香火正神之上,压在大一统的王朝气运之上。 而都灵的看法和老天师相同,却又有所不同。 他同样相信人族的生机在香火正神之上。 但他认为,其中最重要的生机,是在三圣之中的亚圣身上! 更精確的是,是代表了亚圣的谢荀身上! 他这一生从未看错过人。 而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看错! “放心吧道长,他幻魘老魔想杀我谢荀,可没有那么的容易。” 两人目光相匯,谢荀会心一笑,隨后將玉佩收入怀中。 他虽然不知道都灵的想法,但他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份信任。 而这,便已经足够了! ...... 哗啦啦~~ 潺潺流水声传来,一只竹排从远处而来,竹排之上站著一人一狗,那人肩膀上还蹲著一只白色的小猴。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谢荀、哮天和雪团! “落魂涧...” 看著眼前的山涧,谢荀口中低声呢喃道。 这处落魂涧他並非是第一次来,上一次来的时候,是为了追杀那围攻神锻门的喇嘛。 而这一次来,是因为都灵推算出的几个疑似子煞所在的位置中,就有落魂涧! <div> “呜汪?” 哮天趴在竹排前端,低头看著水面,鼻子不断的耸动著。 闻了一会后,它转过头来看向谢荀,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不用看了,那厉鬼十有八九是不会回来的。”谢荀开口说道。 四年前,厉鬼大规模復甦之际,落魂涧也诞生过一只实力恐怖的厉鬼。 据说那厉鬼诞生之时,方圆十里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甚至还引来了阴兵过境此等异象,方圆数十里所有生灵尽皆被吸乾了一切生机,化作了一片绝地! 消息传出之后,同为永寧州地界,坐镇神锻门的天岩子和天锻子最先赶至,打算除去那厉鬼。 然而那厉鬼却是十分的谨慎,在復甦后不久便已经销声匿跡,不知所踪! 第759章 打歪的诅咒 谢荀也曾经寻找过这只厉鬼的踪跡,毕竟这厉鬼能够復甦,和他也有一定的关係。 因为他当初在离开落魂涧之时,打算將落魂涧的情况告知天意观,让他们去处理的。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周天星斗伏魔大阵、沉睡的妖魔、高天佛国的邪佛....等等! 这些事情给他的衝击力过大,让他一时间把落魂涧这件事给忘了。 直到四年前那只厉鬼復甦之时,谢荀才想起来这件事。 只不过和天意观一样,他始终找不到那厉鬼的下落。 “大概就是此处了。” 两侧的山脉收窄,身下的水流逐渐变得湍急了起来。 到了此处,才算是真正来到了落魂涧! 谢荀从行囊中掏出地煞寻妖盘,看著上面滴溜溜直转的指针。 不一会,那指针便停了下来,指向了一处方向。 “水底下么?” 谢荀看著地煞寻妖盘指向的方向,目光看向水下。 然而水流湍急,在水上根本看不到水下有什么东西? “你们在水上等我,我下去看看。” 谢荀一跃而起,带著哮天和雪团来到了一侧的山上,將竹排卡在乱石之中,不让其被水流冲走。 “呜~” 哮天抬起头,有些担忧的看著他。 “放心吧,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出来的。” 谢荀揉了揉狗头,又將龙吟白玉枪留下,让雪团看好兵器。 这玩意太重了,影响他在水下发挥。 隨后他拿上装著女鬼头颅的木盒,施展象甲金身,一步步朝著水下走去。 水流湍急,却是影响不到谢荀。 他如同一块礁石一般挺立,任由水流怎么衝击,身形始终没有摇晃分毫。 水下逐渐变得昏暗,不久后谢荀来到了底部。 传说数百年前,西域数个王国联合出兵进犯康国,一路攻打到落魂涧旁,被康国大军击溃,无数敌军身死山涧。 后来,这山涧被人称之为落魂涧、黄泉涧! 谢荀看著水底下数不清的骸骨,一些骸骨上还套著满是锈跡的甲冑,骸骨的中间还有大量生锈、断裂的兵器。 眼前这一幕,说明这个传说的確是真的,並非是后人杜撰。 谢荀低头看了一眼地煞寻妖盘,他脚踩著无数骸骨,顺著罗盘指向的方向而去。 哗啦~ 一处地下溶洞之中,谢荀从一处水潭走出,抬头看向四周。 “没想到这落魂涧下居然还有一处溶洞!” 他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应该是一处天然的地下溶洞,並没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跡。 “亚...亚圣,奴家感应到子煞的位置了,就在里面。” 此时,女鬼的声音从木盒中传来。 “里面么....这一次又会是什么陷阱?” <div> 谢荀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溶洞,思索一会后,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他念头一动,远在神锻门密室之中的九天真龙甲闪过一道金光,隨后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溶洞之中的谢荀身上则是已经穿上了九天真龙甲! 穿上甲冑后,他这才朝著溶洞內走去。 一路走来,他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女鬼感觉自己的子煞越来越近了。 在绕过一处粗大的石柱之后,溶洞便已经到了尽头,然而眼前依旧没有任何东西。 “亚圣,在后面!” 此时,木盒中的女鬼再度开口。 谢荀转过身来,隨后便看到了一面铜镜被掛在石柱之上。 而在铜镜之中谢荀有些奇怪,並非是如今谢荀的模样,而是三圣祠中的亚圣模样,手中同样也是拎著一个木盒。 而原本是空无一物的石壁之上,却是多出来一个模糊的人影! 下一刻,那人影猛地朝著木盒扑去! .... 外界,落魂涧旁。 哮天和雪团趴在水边,目光始终停留在水面上。 咕嚕嚕~~ 忽的,几个气泡从水下涌出。 哮天的鼻子动了动,隨后高兴的蹦了起来。 他闻到谢荀的味道了! 哗啦~ 十几息后,谢荀从水中走出,炽热的气血快速蒸干著身上的河水。 此时的他手中拿著一块碎裂的铜镜,脸上十分的平静。 这块铜镜之上蕴含著一个诅咒,也就是幻魘老魔所留下的陷阱! 不过奇怪的是,那诅咒不找谢荀,反而是直接扑向了木盒中的女鬼头颅! 隨后女鬼便爆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而就在谢荀打开木盒,准备查看那女鬼的情况之时。 在手指碰到那女鬼的瞬间,那面铜镜直接被香火反噬给击碎了,诅咒也隨之消失! “难道是我不在天道內的缘故,所以那承载著诅咒的铜镜只能印照出亚圣? 而那诅咒並非是针对香火神明的,所以就朝著女鬼去了?!” 谢荀看著手中碎裂的铜镜,暂时也就想到了这么一个理由可以解释这件事。 “那幻魘老魔果然已经是算准了,我会找到都灵道长,利用母煞来推算子煞的下落。 这里是一个陷阱,那么另外那几个疑似子煞存在的地方,会不会也是陷阱?”谢荀猜测著。 他现在越发的確定,这是幻魘老魔在故意消耗自己。 不过对方越是如此,就越说明这幻魘老魔並没有十全的把握能够杀自己。 否则的话,对方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既是崩山、又是下毒,现在又是借著子煞的气息,利用法器布下诅咒! 对方这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削弱谢荀的实力! 而削弱谢荀实力的缘故,自然是为了杀他! <div>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或许不需要我去找他。 只要我中了所有陷阱,虚弱到一定的程度,这幻魘老魔就绝对会主动跳出来杀我!” 谢荀瞬间就想通了这一切。 他回想著都灵道长给他的那几个位置,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打算,那么主动权就在他这边了。 他可以在几个位置之中,主动选择一个最有利於自己的地方开战! ..... 与此同时,西域,某处戈壁洞窟之中。 鐺的一声,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碎成几块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果然如此!有天师推算又如何,本座难道就不会將计就计么?” “莫以为打碎了铜镜,本座的蚀骨催心咒就会消失,你就好好享受吧谢荀,桀桀桀!!!” 幻魘老祖低头看向地上破碎的铜镜,渗人的笑声在洞窟中不断的迴荡著。 第760章 戈壁客栈 接下来数月的时间,谢荀走遍了大江南北,主动踏入了幻魘老魔布置的陷阱之中。 不得不说,幻魘老魔为了对付他,也是煞费苦心。 几个陷阱之中,有两个是下的当世剧毒,给谢荀增长的功力都是以十年为单位计算的! 还有一个是诅咒类的陷阱,乃是一串由骨头打磨而成的佛珠。 不过这些诅咒依旧是女鬼替他受了! 两件诅咒物品也被谢荀收了起来,带去给都灵鑑別。 然而就算是都灵这位当世天师,都无法將这两个诅咒解除,可见幻魘老魔为了弄这两个诅咒,也是费了许多功夫。 不过虽然无法解除诅咒,但都灵还是看出,破坏了诅咒物品,不代表诅咒就已经消失。 这些诅咒不过是隱藏了起来,只需要一个诱因,就能够突然发作! 显然,幻魘老魔这是为了让谢荀放鬆警惕,好在大战的时候突然引动诅咒,创造出一处致命的破绽,一举格杀他! 为了不让幻魘老魔看出中诅咒的是女鬼,都灵还特意费了一番功夫,將女鬼头颅上的诅咒掩盖。 而根据诅咒推算,谢荀和都灵一致认为,那两种剧毒也是会潜伏下来,在关键时刻才会爆发! 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谢荀也是鬆了口气。 这样一来,他倒是不需要假装虚弱了,也就不用怕会因此露出马脚。 毕竟他可不清楚那两种毒毒发之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万一要是演错了,让幻魘老魔看出问题来,然后就不露面了怎么办!? 知道这一切后,谢荀便放心地带著哮天和雪团,来到了最后一处陷阱所在之处! ...... “羊肉来嘞~” “来来来,新鲜的羊肉,赶紧吃!” “客官,您的羊奶酒~” “嗯!不错,这羊奶酒果然香!” “小二,再来两斤羊肉。” “好嘞客官,您稍等!” 这是一处戈壁上的客栈,客栈修建在戈壁內一处宽阔的洞窟之中,一盏盏油灯点燃后被放在石壁上的灯台处,將洞窟照射的亮如白昼! 此时的大厅內已经坐满了来往的客商,一个个衣著、口音各有不同,皆是来自不同的地方。 自从八年前,康朝在西域攻下几个小国、拿下了几处要道,占据了將近三分之一个西域,在几处绿洲旁修建了城池,划分了定西州后, 就有许多客商从五湖四海而来,来往定西州之间,做起了生意! 而路途漫漫,戈壁上的客栈难寻。 因此隨便一个客栈,基本上都是如同眼前这般的火爆情况。 与此同时,客栈门口那厚厚的帘布被人掀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高大人影走了进来,其身后还背著一个硕大的木箱。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客栈的店小二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来人,连忙走上前来,满脸笑容的问道。 “住店!” <div> 斗篷人低著头,瓮声瓮气的说道。 大厅中的人依旧在开怀畅饮,並没有人去在意这个新来的人。 毕竟像他这种装扮的人,定西州內还是挺常见的,没必要大惊小怪。 店小二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去,试图从下方看清这人的脸。 只不过他只看到了这人脸上还戴著一个黑色的面具,並没有看到具体的容貌。 “好嘞~客官您二楼请!” 店小二连忙收回了好奇的目光,而后热情的说道。 他十分熟练的从掌柜手中拿过一块写著『天二』字样的木牌,隨后將斗篷人带到了楼梯边。 “客官这是您的號牌还请拿好,那间天字二號房就是客官您的房间。 若是还有什么需要,您儘管吩咐!” 小二將木牌交给了斗篷人,又伸手指了指楼上的天字二號房说道。 “嗯!” 斗篷人微微点头,接过木牌后便朝著楼上而去。 嘎吱~嘎吱~~ 每一步落下,老旧的木梯都会传来刺耳的声响,令人不由得怀疑,这木梯会不会下一步就坍塌? 不过这看似摇摇欲坠的木梯,却还是十分的坚挺。 直到斗篷人上了二楼,也没有坍塌! 天字二號房的房门被推开,不过那人並没有著急著进去,而是转过身来对著楼下喊道。 “小二,来六斤羊肉、三斤驼奶酒,再来七八个烤饢!” “好嘞客官,马上就来!” 店小二连忙应道,隨后便朝著后厨跑去。 砰! 房门被关上,身后的木箱被取下放在地上。 紧接著,木箱从內部被顶开,露出了一个大黑狗头和一个白色的猴头。 正是哮天和雪团。! 而这斗篷人自然便是谢荀了! 一狗一猴从箱子里爬了出来,好奇的打量著天字二號房。 听著名字很豪华,实际上不过就是一间寻常的房间。 谢荀从怀中拿出地煞寻妖盘,看著上面依旧是指向西方的指针,隨后將其收了起来。 “道长给的大致位置就在这一处戈壁,看来这幻魘老魔就在附近了!” “呜汪!” 忽的,满屋子乱跑的哮天钻入了谢荀的怀中,轻轻开口叫了一声。 “奇怪的味道!?” 谢荀眉头微微一皱,他从进入客栈起,倒是有闻到酒味、肉味、汗臭味,但就是一直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呜汪~” “有点像尸臭?” “看来这家店或许有问题。” 谢荀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注意力却是放在了楼下大厅之中。 波澜水域一扫而过,客栈內所有人的內力高低他瞬间明了。 “七个三流、八个二流、三个一流、一个顶尖,这种情况倒是正常。 <div> 看来这些人应该没有问题。” 就在谢荀思考之际,房门被人敲响。 “客官,您的酒、肉和烤饢已经备齐了!” 话音响起,谢荀便低头看向木箱,哮天已经叼著雪团跳进了里面,还伸出爪子勾了勾,把木箱盖上。 “嗯,进来吧。”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客房內传来,店小二推开房门,將手中的酒肉全部端了进去。 “客官,您的酒肉已经齐了,您看.....” 將酒菜一一摆好,店小二嘿嘿一笑,伸出两手指搓了搓。 谢荀看了店小二一眼,隨后掏出了碎银子和铜板放在桌上。 他点菜之前已经看过价格了,自然知道这一桌酒菜的价格。 “好嘞~客官,您慢用!” 钱到手,店小二麻溜的就走了,出去前还十分贴心的將门带上。 第761章 毒发之时,他谢荀就是待宰的羔羊! 看著桌上的酒菜,谢荀並没有直接动筷子,而是小心谨慎的將其检查了一遍。 毕竟哮天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所以还是小心点为好! 哮天也是从木箱中重新爬了出来,对著一桌酒菜闻了闻。 “嗯,味道不错!” 谢荀將一块羊肉放进口中,不膻也不柴,味道確实可以。 他们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检查过了,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羊肉、驼奶酒和烤饢都是真的,並不是什么障眼法,也没有被下毒、下蛊什么的。 吃饱喝足后,哮天又在房间里找了找,发现那一丝尸臭是来自整个房间。 “也就是说,这房间里可能死过人,这是一家黑店?” 有了这个推断之后,谢荀反倒是放鬆了下来。 若真是黑店的话,走之前灭了就行!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幻魘老魔。 ...... 与此同时,某处密室之中。 四道身影齐聚一堂,其中一人身著铁甲,脸上戴著一个兽型面具,身形高大魁梧,手中拿著一把寒光凛凛的关刀,身上始终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奇怪的是,在这乾燥的密室之中,铁甲大將身上却是在不断的滴水,像是刚从河水中走出一般。 铁甲大將身旁坐著一个金髮碧眼、肤如凝脂、身材婀娜、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舞女。 舞女衣著单薄,几近透明的薄纱披在身上,大片春风外露,不由得令人血脉僨张! 她的目光时不时的停留在铁甲大將的身上,一双桃眼暗送秋波,时不时故意露出身上大片春光。 然而铁甲大將对这一切始终是视若无睹。 另一旁的角落里站著一道黑影,看不清其模样,只能隱约间看出是个人形。 最后一人则是一个虬髯壮汉,壮汉的怀中还抱著一个青灰色的婴孩,正沉沉的睡著。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幻魘老魔。 “他谢荀会上当么?” 铁甲大將缓缓开口,说的並非是康朝的官话,而是西域的语言。 “放心吧巴哈尔,他谢荀不可能会察觉出问题来的!” 幻魘老魔微微一笑,十分自信说道。 “我復甦不过数年,但也听说过他的战绩,死在他手中的魔道巨擘数量可不少,他乃是武道天榜第二,是公认的天师以下第一人。 你就这么有自信,自己的毒能够瞒的过他?” 巴哈尔皱著眉头扭头看了一眼幻魘老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倒不是他看不起幻魘老魔,而是他们要对付的那人名气太大了,让他不得不谨慎! “因为本座给他下的根本就不是毒,他谢荀又如何能够察觉得出来?” “哦~不是毒,那老祖下的是什么?” 舞女收回目光,一脸好奇看了过来,声音娇滴滴的问道。 “一种特殊的调料罢了。 <div> 寻常人吃了,根本不会有半点异常。 然而他谢荀吃了,三个时辰后,体內隱藏多时的毒素必然就会发作。 本座为了他谢荀,耗费了將近一个甲子炼製的毒,为的就是今日。 到那时,即便是再雄厚的气血亦会溃散、再雄浑的功力也会散去! 他谢荀即便是再强也还是人,毒发之时,那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幻魘老魔冷哼一声,眼中浮现出了森然的杀意。 他本来和谢荀是没有仇怨的,自己也不会因为魔道的覆灭,就去找谢荀的麻烦。 魔道都是自私之人,他们只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会和正道一样,因为一些什么道义,就去替他人復仇什么! 这样的事情,在幻魘老魔看来都是愚蠢的行为。 他对付谢荀,纯粹是因为谢荀一直在追杀他,一副和所有魔道中人不死不休的做派。 有人想杀他,他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只不过谢荀那些战绩著实惊人,即便是他活了数百年,有著一些常人未有的手段,也没有把握能够对付这个江湖中年岁最大的宗师。 如今主动找上谢荀,不单单是因为炼製出了能够对付谢荀的毒药和诅咒。 最大的原因是,他察觉到了三圣祠的变化。 他开始害怕了! 害怕再不对付谢荀,等再过几年,谢荀也许就会成为像南疆蛊神、匈奴狼神一样的神明。 届时,世界虽大,他怕也是无处可逃! “如此自然是最好,妾身相信老祖答应的事情,应该不会食言。” 舞女缓缓起身,来到幻魘老祖身前,身躯一软躺倒在了他的怀中。 “本座自然不会食言。” 幻魘老祖邪魅一笑,手掌不老实的朝著舞女摸去。 “老祖你好坏呀~” 舞女脸颊羞红,娇嗔的捶了幻魘老魔一下。 巴哈尔看了两人一眼,隨后起身朝著石壁走去。 那魁梧的身躯直接没入了石壁之中,水汽在石壁上凝结,留下了一个人图案。 角落里的那人则是转了个身,把脸贴在石壁上。 巴哈尔走后,密室的温度开始上升。 隨后,便响起了某种不可描述、富有节奏感的动静! ...... 入夜,一轮明月高掛,漫天繁星点缀星空,煞是好看! 戈壁之上,一道人影悄然浮现。 星光在那人的身上不断匯聚,最终化作了一件星辰纱衣。 谢荀掏出地煞寻妖盘,隨后以星辰纱衣裹住全身,化作一道流星朝著罗盘指向的方向而去! 幻魘老魔是鬼物,白天的天地间阳气充裕,对鬼物的实力有一定程度的压制。 要想引幻魘老魔主动现身,自然还是得是在阳气褪去、阴气升腾的晚上才行! 流星划过戈壁,在经过某一处时,却是忽的掉头,朝著地上落去。 <div> “果然在这。” 一处裂谷之中,谢荀散去身上的星辰纱衣。 在他的身前不远处,有一只青皮小鬼正漫无目的的来回走动。 像是察觉到了有活人靠近,那青皮小鬼猛地回过头来,双眼中透露著纯粹的恶意。 “哇!!!” 尖锐的婴儿哭声响起,那青皮小鬼四肢著地,如同野兽一般猛地朝著谢荀飞扑而来。 然而谢荀身后的木箱砰的一声打开,一道黑影从中掠出。 下一瞬,那黑影直接撞翻了那青皮小鬼,化作了一只纯黑的大狗,將那小鬼踩在了脚下。 那青皮小鬼瞬间便没了动静,像是碰上了天敌被嚇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哮天叼著青皮小鬼的后脖颈,连忙回到了谢荀的身旁。 “是你们自己出来,还是谢某用手中的剑,请你们出来?!” 谢荀目光看向裂谷中的某处,丝毫不掩饰话语中的杀意。 第762章 幻魘老魔的最后一处陷阱 “呵呵呵~~~” 话音落下,几声冷笑从一处石壁內传来。 下一刻,周遭四处石壁泛起一阵阵波纹,隨后便有四人从里面走出。 正前方乃是一个虬髯大汉,周身肌肉如同刀劈斧凿一般,充满了力量感! 左侧则是一个妖媚舞女,身著单薄透亮的轻纱,雪白肌肤尽数展现,无比诱人! 右侧一个全身铁甲的大將,手中握持一把八尺长的关刀,身后的石壁之中隱约间有喊杀声传来,仿佛石壁之中蕴含著一处战场! 后方则是一个全身焦黑、骨瘦如柴的瘦子,身上有点点星火逸散,散发著一股无比炽热的气息,如同行走的烈日一般,让整个裂谷的温度都隨之飆升! 这是一只殭尸。 “旱魃!” 谢荀脑子里浮现出了这两个字。 这是一种传说中的殭尸,一旦出现,便是赤地千里的绝世大凶! 不过目前看来,这只殭尸还没有达到赤地千里的级別,顶天了也就影响方圆数十里天地。 只能算是一只有潜力成为旱魃的殭尸! “呜~~~” 看著前后左右包围了他们的四鬼,哮天瞬间变化成了金光神犬,口中有低吼传出。 “吼!!!” 木箱中,雪团也是跳了出来,身躯迅速变大,化作超过七尺高的白猿,对著眾人怒吼。 “亚圣还当真是好敏锐的感知!” 虬髯大汉开口,看似讚赏,然而眼中却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的目光始终在谢荀的身上,並没有在意一旁的哮天和雪团。 “你便是幻魘老魔!?” 谢荀看著眼前之人,语气十分的平淡,並没有被包围的慌乱。 “不错,正是本座!” “听闻幻魘老魔的幻魘大法千变万化,不仅能够改变容貌、变换身形,还能够改变自身的气息。 不知道如今的你,究竟是真正的模样,还是变幻的模样?!” 谢荀慢条斯理的取下背后的木箱,摘下脸上的面具收了起来,好奇的问道。 “既然是来见亚圣,那自然是以真实的面目而来。”幻魘老魔咧嘴一笑。 “是么~” 谢荀扯下身上的斗篷放入木箱之中,並没有完全相信幻魘老魔的话。 “为了杀谢某,你倒是费了不少功夫,还带来了三个帮手。” 目光扫过一旁的三人,谢荀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变化。 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三人其实都不是人,而是鬼! 而且还是实力不俗、堪比宗师的鬼物! “妾身能有如今的实力,还是要多谢亚圣才是。” 舞女脸上露出了明媚动人的笑容,一双桃眼在直勾勾的看著谢荀。 “谢我?” 谢荀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 “自然! <div> 若非是亚圣屠戮了那么多的魔道门派,妾身等人又怎么能够那么轻易的得到那么庞大的怨煞之气? 所以妾身还得多谢亚圣才是呢~” 舞女面露感激之色,隨即对著他行礼一拜。 “如此说来,还是谢某的疏忽,只清理了表面怨煞之气,忘了清除深处。” 谢荀恍然大悟,隨即一点金光从眉心浮现,剎那间覆盖周身。 “不过这倒无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只要杀了你们,照样可以补足之前的疏漏。” 话音落下,恐怖的气血从他身上爆发开来,一轮红日从他体內浮现,悬掛於头顶,散发著无尽的炽热,要將所有鬼物焚烧成虚无! 这是气血大日,乃是將《大日涅槃经》修炼至大成之境,才会在体內凝聚的一轮大日。 气血本就是至刚至阳,与大日属性相合。 而谢荀的气血又是何其的恐怖,更是將这一轮气血大日的威力推到了顶峰! 最先遭殃的还是最近的子母煞,气血大日焚身,剎那间这对子母煞便在大日之下化作了虚无。 同时谢荀身上的宗师气势亦是爆发,朝著四鬼碾压而去。 “好恐怖的气血,武林第一、天下第二果然是名不虚传!” 面对这一轮气血大日,四鬼心中都是浮现出了一丝惊骇。 在气血大日的照耀之下,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是置身於烈焰之中,自身的阴气在不断的消散。 儘管他们先前已经对谢荀的气血强横程度有预估,认为最多也不过是寻常横炼宗师的数倍。 本以为这已经是高估了谢荀了。 但如今看来,他们还是远远低估了谢荀的实力! “起!” 幻魘老魔大喝一声,一阵繁复的阵法瞬间浮现於地面。 谢荀也是注意到了脚底下的这座阵法,手中的龙吟白玉枪抡起,重重朝著地上砸去。 咚! 一枪落下,整个裂谷都隨之一颤。 然而地面却只是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印记,阵法依旧存在! 谢荀抬头朝著四周看去,只见阵法四周已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而他的气血大日被完全隔绝在光幕之中,无法伤到阵法外的几人分毫。 不仅如此,谢荀还感觉得到,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繫被生生斩断,无法接引到天地之力! 不过好在,他依旧还能够感知到远在神锻门的九天真龙甲。 “呜汪!” 身旁的哮天怒吼一声,但也只是让阵法屏障晃动了一下,並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倒是看得起谢某,居然连此等阵法都提前布下了。” 谢荀看著將他们笼罩在內的阵法,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出来了,这阵法是专门为宗师而准备的! “面对天师之下的第一人,本座可万万不敢大意!” 幻魘老魔轻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由白骨打造而成的亢龙鐧! <div> 巴哈尔亦是举起手中的关刀,阴气与煞气轰然爆发,不断有漆黑的河水从他身上落下,在地上匯聚成了一处小水洼。 对於寻常鬼物而言,煞气乃是毒药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然而对於巴哈尔来说,煞气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兵器! 要知道,他生前乃是率领西域大军攻伐康国的统帅,只因兵败这才死在了落魂涧內。 对於久经沙场之人,煞气傍身不过是稀疏平常! 舞女则是高高跃起,在空中飞舞,不断有瓣洒落。 鏘! 谢荀抬手一枪刺去,在击中瓣之时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很显然,这东西表面看上去美好,实则暗藏杀机! 身后的殭尸周身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那伤痕之中流淌著赤红色的光芒,散发著恐怖的高温! 第763章 防御无双 四鬼皆是严阵以待,但並没有选择率先动手,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过谢荀知道他们是在等什么,是在等他的毒发,在等他体內的诅咒生效! “来啊,既然是要我谢荀的命,那就来试试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谢荀大喝一声,心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蛮象金甲功》运转到了极致,手中龙吟白玉枪上的盘龙纹与功法共鸣化作金色,腰间黎民飞出落在雪团的手中,隨后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空中落下的瓣直接炸碎,呈现出了一条人形通道。 咚! 隨后便是一声巨响响彻天际,谢荀一枪重重衝击在阵法屏障之上,让整个屏障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越靠近枪尖之处,光芒越是刺眼,好似下一刻就会被破开一般。 如此表现,直接牵动了在场几人的心。 “好恐怖的力量!” 几鬼心中满是震撼。 在此之前,他们都已经尝试过了这个阵法,即便是他们全力一击之下,都不能做到如此程度。 “一起上,拖住他,绝对不能让他破开阵法。 只要再拖两刻钟,拖到他体內的毒素和诅咒一同爆发,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幻魘老魔的声音在另外三鬼的耳边响起。 话音落下,他身先士卒的朝著谢荀杀了过去。 无数的鬼影从他的身后衝出,他们面目狰狞、五官扭曲、眼中充斥著怨恨与杀意,尖锐、悽厉的哀嚎声不绝於耳,化作铺天盖地的鬼潮朝著谢荀飞扑而来。 脚下的阵法只是限制了谢荀的进出,並没有限制鬼物的行动。 无数厉鬼穿过阵法屏障,利爪朝著谢荀面门、心臟、全身各处抓去。 然而阵法之中可不是阵法外,谢荀的气血大日並不会受到阻挠。 “雕虫小技,都给谢某滚!” 谢荀大喝一声,头顶的气血大日再度绽放,所有靠近的鬼物在大日的照耀之下纷纷化作飞灰。 不过这些鬼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 死十只恶鬼,便有二十只补上; 死一百只,后面还有两百只悍不畏死的涌来。 根本就是杀之不绝! 而幻魘老魔则是隱藏在漫天的鬼潮之中,手中亢龙鐧抽向谢荀的腰间。 亢龙鐧上浮现出幽绿色的光芒,散发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来得好!” 谢荀大喝一声,他早就防备著他偷袭了。 手中龙吟白玉枪轻鬆一挡一推,让其手中的亢龙鐧差点脱手而出。 左手化作冰玉之色,施展拘魂手朝著幻魘老魔面门抓去。 然而幻魘老魔又怎么会轻易中招? 与其他的鬼物不同,他可是利用功法,自愿將自己修成鬼物的。 生前他同样是魔道巨擘,即便是修成鬼物之身,胸中意气已然散去,无法以气势接引天地之力,但意志却是不曾动摇! <div> 拘魂手袭来,压制意志的效果却是对幻魘老魔无效。 压制虽然无效,可这一掌的威力,本身就不容小覷。 幻魘老魔猛地后仰躲开,那万千的鬼潮之中,忽的有数十条轻纱射出,一同捆住了谢荀的手腕。 万千恶鬼一同伸手抓住这些轻纱,將谢荀死死拽住。 与此同时,凛冽的刀光从一旁闪现! 是巴哈尔,他双手紧握关刀,朝著谢荀手臂奋然下劈,想要砍断他的手臂。 幻魘老魔亦是看准机会,探手抓住龙吟白玉枪的同时,亢龙鐧还朝著他的腋下袭来。 幻魘老祖的力量可不弱,他的身体早已经被自己炼成了殭尸之躯。 不仅是刀枪不入、更是力大无穷! 不过所谓的力大无穷,那也是对於他人而言,先前他的偷袭被轻鬆格挡开来,便可见其差距。 虽然无法和谢荀相比,但关键时候也能拖住一二! “谢荀,给我死来!” 巴哈尔怒喝一声,其身后知何时已经笼罩著一层浓郁的迷雾,迷雾之中隱约间可见大量的阴兵跟隨。 他们生前是巴哈尔的士卒,死后化作了鬼物,同样也是归巴哈尔这位鬼帅统领。 “杀!” 千万道喊杀声从迷雾中传出,军队之中的恐怖杀气、煞气冲霄,尽数匯入了巴哈尔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乃是他的全力一击,即便是公认的天师以下第一人,想来也无法抵挡这一刀。 双手皆是被束缚,身后的哮天和雪团亦是被那旱魃殭尸死死缠住,自顾不暇! 面对如此情况,幻魘老魔、巴哈尔和鬼潮中的舞女眼中皆是浮现出了一丝快意。 如此算计之下,这谢荀要么放弃手中长枪,抽剑抵抗; 要么就只能是断去左臂! 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好算计,要么夺我的长枪,要么断我一条手臂。” 谢荀看著眼前的幻魘老魔和身侧袭来的巴哈尔,也是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不过他还有第三种选择! 血肉之下,呈现出白玉质感的骨骼之中有流金浮现,这是《金髓玉骨》修炼至大成之境才有的表现。 《金髓玉骨》与《象甲金身》触发共鸣,周身金光绽放,剎那间化作一套鎏金重甲笼罩整个人。 此鎏金重甲防御惊人,谢荀將其称之为——蛮象鎏金鎧! 隨后谢荀心念一动,又是一套重甲跨越万里而来。 鐺! 剧烈、刺耳声音炸响,巴哈尔一刀重重劈在了九天真龙甲之上,却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不可能!” 眼见如此,幻魘老魔、巴哈尔和舞女皆是惊呼出声。 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了谢荀的护体神功绽放金光,隨后便忽然穿上了一套甲冑。 “明知是陷阱,谢某又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冰冷的声音响起,幻魘老魔和舞女心中皆是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div> 幻魘老魔急忙鬆手,然而谢荀比他更快一步,直接鬆开龙吟白玉枪,五指如同铁鉤扣住了他的手腕。 舞女的轻纱也是还没来得及鬆开,就被谢荀直接伸手抓住。 “坏了!” 幻魘老魔和舞女皆是心中咯噔一下。 “跟谢某角力,是谁给你们的信心?” 谢荀冷哼一声,拽著两鬼猛地一拉,一身巨力轰然爆发。 幻魘老魔直接腾空而起,而鬼潮之中的舞女也是被直接拽了出来,整个鬼不受控制飞出。 咚咚!! 地面猛地震动了两下,幻魘老魔与舞女被重重的砸在地上,如同叠罗汉一般叠在了一起。 “哼~” 两鬼皆是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便有沉重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只见谢荀大步迈来,抬起脚掌朝著两鬼重重踏下。 崩山八步,八重劲力瞬间爆发! 第764章 一块龟甲 “啊!!!” 尖锐的惨叫响彻整个裂谷,无数道黑影从谢荀的脚底下爆开,好似一条条飞蛇一般,朝著四周飞射而出,以最快的速度逃向阵法之外。 谢荀腰间铁师傅出鞘,谢荀瞬间激发出数百道剑气,朝著四周的飞蛇斩去。 眨眼间,上千的飞蛇直接被剑气搅碎成虚无,不过依旧还有大部分飞蛇得以逃出阵法之外! 这些飞蛇重新匯聚,恢復成了人形。 然而此时的舞女却是十分的狼狈,左半边胸膛直接消失,那是被谢荀的崩山八步给生生的踩爆了。 换做是人,这样伤势就算是不死,也早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然而对於舞女而言並非是致命伤! 因为她是鬼物,虽然能够察觉到痛苦,但却没有活人一样的致命伤。 半边胸膛被踩爆,看似十分严重,实则伤势並不重。 不过谢荀並没有去关注那舞女,他的注意力此时在幻魘老魔的身上。 此时的幻魘老魔双手紧紧握著亢龙鐧,支撑著谢荀这一脚。 幻魘老魔乃是殭尸之躯,他可不会像舞女一样,將身躯拆分成飞蛇逃走。 不过好在先前有舞女承受了崩山八步的大部分威力,让下方的幻魘老魔能够抗住剩下的衝击! 不过幻魘老魔並没有坐以待毙,他双腿猛地弹起,朝著谢荀的后脑勺袭去。 一旁的巴哈尔也是再度提刀而来,势大力沉的一刀朝著谢荀的腰间砍去。 不过面对著两鬼的合击,谢荀却是完全不顾。 在九天真龙甲和蛮象鎏金鎧的双重防御之下,仅凭这些攻击是根本不足以破开他的防御! 手中铁师傅倒转,磅礴的內力与气血涌入剑中,剑身之上浮现出了凛冽的寒光,一股骇人的气息悄然浮现。 剑招——飞仙! 而除了內力与气血匯聚融合之外,还有铁师傅自身蕴含的玄阴之力,更有谢荀內力中蕴含著的火毒! 这么多年来,谢荀还未曾见过能够抵挡火毒的存在。 即便是魔道巨擘,也没有那个本事。 就连他自己,也是靠著『万毒之体』印记,才能够免疫火毒。 甚至为了一击必杀,谢荀直接爆了一座血关,所有气血尽数涌入这一剑。 在阴阳轮转的调和之下,至刚至阳、至寒至阴的四种力量融合,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 鐺鐺!! 一脚踢在脑后、一刀落在腰间,却是无法动摇谢荀分毫,剑尖依旧是指向幻魘老魔的心口。 他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矗立大地之上,不可撼动! “不好!” 感受著面前这一剑,幻魘老魔瞳孔骤然收缩,致命的威胁在心中浮现。 直觉告诉他,这一剑,绝对能够要了他的命! “宝物再好,也得有命用才行。” 幻魘老魔心中一狠,张嘴猛地吐出一物。 “送阁下,飞仙!” <div> 一声轻喝在耳边响起,隨后璀璨的剑光照耀了整个裂谷。 咔嚓~ 剑光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 待到剑光散去,脚下的幻魘老魔早已消失,地上只剩了下半块破碎的龟甲。 谢荀抬头看去,发现幻魘老魔此时正被巴哈尔搀扶著,四鬼皆是正在阵法之外。 除了那殭尸面无表情之外,其余三鬼皆是一脸忌惮的看著谢荀,心中还带著一丝疑惑。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谢荀会忽然间穿上那一身诡异的甲冑?! 那恐怖的防御力,即便是巴哈尔全力一击,都只能留下一个白印。 如果没有那一身诡异的甲冑,谢荀早就被他们斩断了一臂,战局將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九!天!真!龙!甲!” 幻魘老魔仿佛看出了什么,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谢荀已经能够动用一部分香火神明的力量了! “什么!?” 此话一出,眾鬼皆是心中一惊。 “原来是九天真龙甲,那就不奇怪了。” 一听到是九天真龙甲,巴哈尔心中的疑惑顿时消散。 “呜汪~” “啊啊~” 没有了那旱魃殭尸的纠缠,不远处的哮天和雪团都是得以回到了谢荀的身旁。 此时的它们状態並不是很好,哮天身上的毛髮捲曲、气息紊乱,嘴角带著一丝血跡。 即便是玄金不灭体,也无法完全隔绝那殭尸的炽热高温! 虽然体表看不见什么伤痕,不过五臟六腑很有可能已经是受了伤。 而天地之力也被阵法隔绝,它还无法用演武铜人组成阵法。 若非是它天生对阴邪鬼物之类的东西有极大的克制,否则伤势只会比现在更重! 雪团更是狼狈,一身雪白的毛髮变得漆黑一片,身上全是烧焦的味道,还有好几处狰狞的伤口、皮肉翻飞、鲜血直流。 要不是先前动手之时,谢荀將黎民交给了它,上面的霸道火毒让那殭尸心中忌惮,不敢放手一战。 否则此时雪团还能不能站著都难说! “伤势怎么样?” 谢荀侧过头来,对著哮天和雪团它们问道。 在看到它们身上的伤痕之时,谢荀瞳孔微微收缩,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 “呜汪~” “啊啊~” 哮天和雪团都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伤势並不严重,让谢荀不要担心。 “嗯!”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从身上取下青天酒葫芦,递给了雪团。 雪团將葫芦接过,连忙喝了几大口,补充一下施展血脉神通消耗的气血。 隨后又將葫芦递给了哮天,也给它餵了两大口。 “呜汪?” 將药酒喝下之后,哮天有些担忧的看向谢荀。 <div> 他能够感觉得到,谢荀那平静的表面之下,蕴含著无边的杀意的与怒火。 “我没事。” 谢荀微微摇头,隨后蹲下身来,伸手將地上碎裂的龟甲捡了起来。 他微微用力的捏了捏,手中的龟甲依旧完好,並没有裂开。 这龟甲虽然表面上已经布满了裂痕,看似轻轻一碰都会裂开,然而却依旧无比坚硬。 怪不得先前能够挡得住他的一剑飞仙! “法宝粗胚么?!”谢荀不由得猜测道。 寻常的神兵利器根本无法抵挡他的一式飞仙,如今天地復甦才四年,寻常龟类妖物的壳也同样无法抵挡这一招。 这满是裂痕的龟甲,要么和九天真龙甲一样,是一件法宝粗胚。 要么就是一只上古龟妖蜕下来的龟甲!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足以证明这块龟甲的不凡。 第765章 底线 將龟甲放入怀中,谢荀缓缓起身,目光看向眼前的四鬼。 被谢荀目光锁定的幻魘老魔他们,心中皆是略微有些发寒。 他们看到了,那面甲之下的眼眸深处,蕴含著一股让他们四个都为之胆寒的杀意! 丝丝缕缕的黑烟从谢荀的眼中流出,那是他心中已经实质化的杀气。 谢荀本身就不是善茬,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魔道、山贼、土匪,少说也有上万人! 一身杀气早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若非他明確了心中信念,意志足够坚定,这些杀气本会过於影响他的心性。 否则的话,怕是早已经成为了这个江湖中最为嗜杀的魔道巨擘了! 只不过后来学到了佛门一些辅助控制心中杀意的秘法,外加《五象神坛》能够协助控制自身的杀气,让他平日里看起来十分和善罢了! 而如今,哮天和雪团身上的伤势,却是让他心中的杀意暴涨。 他练武的初心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保护一直陪伴自己的哮天么!? 哮天就是他的底线。 而现在,这些人踩到了他的底线! “你们,该死!” 谢荀低喝一声,同时体內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 五象神坛中的金象神坛上裂开了一条缝隙! “呜汪!” 听著那破碎的声音,哮天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人立而起趴在谢荀的身上,张嘴咬住了他的袖子。 “放心,我还没有失去理智,还不想死、你也不能死!” 谢荀低下头来,看著哮天眼中深深的担忧,心中的杀意倒是收敛了几分。 隨后他轻轻扯回自己的袖子,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倒是他被杀意冲昏了头脑,差点就衝动自毁金象神坛了。 “拖住他,还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毒发了!” 幻魘老魔见状,连忙向身旁三鬼传音,语气中带著急切。 他虽然不知道谢荀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能放任谢荀施为! 否则到时候即便是毒发,他们也有可能葬身於此。 “好!” 舞女和巴哈尔同时应道。 一旁的旱魃殭尸也是微微点头。 砰的一声,脚下的地面爆碎凹陷,旱魃殭尸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衝到了谢荀的身前。 他五指探出,双手裂出了一道道狰狞的伤痕,伤痕之中赤红光芒流转,其中蕴含著一股霸道、炽热的力量! 炽热的火风袭来,伤痕中一点火焰悄然浮现,剎那间整个殭尸都被火焰所笼罩。 尖锐的五指携带著恐怖的火焰抓向谢荀的面门,打算一招將其脑袋捏碎。 而就在那尖锐的五指即將碰到谢荀脸上的面甲之时,他忽的睁开了双眼。 五指无法寸进分毫,旱魃殭尸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 <div> 只见一只冰玉之色、散发著惊人寒气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寒气所过之处,他身上的火焰尽数熄灭,就连周遭的血肉都被冻结! 冷这种感觉,旱魃殭尸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了。 自从他被活生生烧死之后,能够感受到的,只有火焰带来的剧痛。 “便是你伤的哮天?” 谢荀看著眼前浑身火焰的旱魃殭尸,冷声问道。 咔嚓~ 一声脆响传出,旱魃殭尸那一段被冻结的手臂竟是直接被谢荀生生掰断,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 殭尸之躯,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然而在谢荀的手中,却好似与寻常人无异。 “吼!!!” 旱魃殭尸怒吼一声,口中喷吐火焰,朝著谢荀笼罩而来。 “滚!” 谢荀怒喝一声,龙象雷音骤然爆发,无形的声音化作有形的音浪直接將其击飞了出去。 身上的火焰甚至都被音波碾压而熄灭! 不过谢荀並没有追击,而是低头看向脚下。 只见身下地面化作了已然是化作了一片漆黑的水面,无数白腻、肿胀的手臂从水下伸出,死死的抓住谢荀的脚踝,试图將其拽入水中。 然而无论这些手臂如何用力,谢荀始终不动,倒是脚下的阵法光芒亮起,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力量。 这是谢荀在用踏海行,將所有力量分摊到了周遭地面! 眼见谢荀站在原地不动,巴哈尔还以为他已经被束缚,双手紧握的关刀散发著凛冽的寒光,朝著谢荀的腋下斜斩而来。 “杀!” 身后的阴兵再度怒吼,以战场杀气加持这一刀,爆发出了全力一击! 这九天真龙甲是防御无双不错,不过也得是甲冑覆盖之处。 而腋下,並没有甲冑覆盖! 与此同时,舞女飞上天空,密密麻麻数之不清的瓣洒落,宛若一场瓣雨一般飘然落下。 这一幕看似唯美,然而却是蕴含著无数杀机。 一场瓣雨落下,即便是横炼大成者,也是逃不了被千刀万剐的下场! 同时,大量的瓣雨既是阻挡了哮天、雪团跟谢荀匯合,也是遮挡了谢荀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巴哈尔的出刀路径。 漫天瓣加速落下,然而落在谢荀的身上,却完全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即便是有不少瓣顺著甲冑的空隙袭来,却依旧无法攻破他的象甲金身,仍旧是无用功。 后方的雪团则是捡起掉落在地的龙吟白玉枪,將一桿大枪旋转起来,不断抵御著漫天落下的瓣。 “呜汪!” 一声犬吠如同雷霆炸响,哮天施展血脉神通暴喝一声,让漫天的瓣雨出现了剎那间的停止。 而就是这一剎那,让谢荀看到了巴哈尔的刀! 谢荀探手一抓,血杀魔斧入手,朝著袭来的关刀斩去。 刀斧相击,爆发出了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 <div> 音波爆发,就连袭来的瓣雨都被掀飞了不少。 “啊!!!” 巴哈尔怒吼著要发力,然而无论双手怎么用力,却依旧无法敌得过谢荀单手。 而斧刃又卡住了对方的刀柄,让其无法收刀! 眼见如此,周遭的瓣瞬间变化,匯聚成了数十名穿著单薄的美人。 这些美人美的各不相同,每一位都是倾国倾城,轻薄的纱衣覆盖其身,曼妙的身躯若隱若现,勾人心魄。 “亚圣~” 数十道娇滴滴呼喊著从四周传来,所有美人一同飞来,柔弱的臂膀穿过了九天真龙甲,搂住了他的脖颈、胸膛.... 看似柔软的臂膀、动人的声音,却宛若泥沼一般,让人深陷其中,心智沉沦! 谢荀眼皮缓缓落下,仿佛要沉浸在温柔乡中。 与此同时,幻魘老魔悄然从水下浮现,手中亢龙鐧朝著谢荀的襠下袭来。 群甲可以覆盖双腿、抵御四周,却无法抵挡来自地下的袭击! 巴哈尔脸上浮现了狰狞的笑容,手中关刀化作水流挣脱束缚,隨后又再度化作关刀上寮斩向其腋下。 第766章 碎金象神坛 “呜汪!” 危急关头,又是一声犬吠炸响,隨后一道流光飞射而来,朝著幻魘老魔心口射去。 这是后方的哮天在控制黎民,为自己的主人解围! “该死!” 明明只是寻常的一记飞剑,然而幻魘老魔却是在上面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不得不放弃偷袭的念头,再度沉入水下。 犬吠传入耳中,谢荀双眼剎那间復归清明,眼眸中的杀意绽放。 “找死!” 谢荀怒喝一声,身上的杀气化作一柄杀戮之剑,一剑斩过所有美人的头颅。 手中血杀魔斧反转,斧刃再度勾住刀柄,让巴哈尔这一刀无法寸进。 拘魂手散发著刺骨的寒气,通过血杀魔斧直接將关刀冻结,让其无法再度化水挣脱。 接著谢荀抬手一抓,刺入地面的黎民瞬间飞起落入手中,隨后一剑朝著身下诸多鬼手斩去。 咔嚓! 无数鬼手被一剑斩断,没了束缚的谢荀大步衝到了巴哈尔面前。 巴哈尔连忙就要撒手弃刀,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凛冽的剑光闪过,谢荀一剑刺入了巴哈尔的胸膛之中,万千剑气在其体內轰然炸开。 “啊!!!” 巴哈尔发出了痛苦的哀嚎,身躯剎那间变得千疮百孔,火毒瞬间点燃了他的身躯。 不过下一刻,他的身躯直接炸成了万千流水,沉入了水面之下。 然而火毒点燃的火焰並没有那么容易被熄灭。 只见一道火光从水面下飞速掠过,朝著阵法外而去。 只不过谢荀又怎会罢休? “想走?!” 他右手化作烙铁,一记炫金奔雷手重重轰击在剑柄之上。 內力控制,外加巨力的加持之下,黎民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水下的巴哈尔杀去! 没有去看这一剑的成效,铁师傅瞬间出鞘,万千剑气骤然激发,剑气游龙绕剑而行。 吼! 一声龙吟响起,无数剑气冲天而起,將所有瓣尽数击碎,余威不减朝著天上的舞女而去。 万千剑气衝击在阵法屏障之上,绽放出了刺眼的光芒,却依旧无法將其打破! 另一处杀向巴哈尔的黎民亦是如此,同样被阵法屏障拦住。 下一刻,后心传来了微微刺痛感,那是直觉预警! 谢荀一个转身,手中血杀魔斧朝著前方重重劈下,虚空中顿时有金铁交击之声炸响。 幻魘老魔从虚空中浮现,直接朝著阵法外倒飞而去。 谢荀乘胜追击,血杀魔斧上杀气、煞气幻化出一把巨斧,朝著幻魘老魔拦腰斩去。 鐺! 然而他终究是慢了一丝,巨斧重重劈在阵法屏障之上,依旧无法突破。 “这碍事的阵法!” 谢荀咬牙,眼眸中的杀意更盛。 <div> 咔嚓~ 不过就在此时,一声微不可察的声响传来,斧刃之下的阵法屏障竟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即便这裂痕只是一闪而过,但依旧还是被谢荀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情况。 “原来,这阵法也有上限!”谢荀咧嘴一笑。 这笑容让幻魘老魔肝胆一颤,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谢荀抬手一招,黎民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手中,一身內力、气血疯狂涌入剑中,一式飞仙斩出! 咔嚓~ 一剑斩在阵法屏障之上,先前的裂痕再度浮现,不过依旧是眨眼间便消失。 “阻止他!” 幻魘老魔大喝一声,旱魃殭尸和巴哈尔再度袭来,舞女则是出手將哮天和雪团拖住,同时分心以幻象干扰谢荀。 “都给我滚!” 谢荀功法大开大合,铁师傅、黎民、龙吟白玉枪、血杀魔斧轮番上阵,一次次將四鬼击退,一次又一次轰击在阵法屏障之上。 阵法屏障上的裂痕不断浮现,看得四鬼是心惊胆颤,生怕阵法下一刻便会破碎开来。 这一刻,他们感觉一盏茶的时间好似无比的漫长! 不过这阵法修復能力惊人,无论谢荀轰击多少次,它都能够在下一瞬恢復如初。 除非在剎那间爆发出远超阵法承受上限的力量,否则也无法將阵法打破! 而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除非能够接引天地之力与自身武道共鸣,否则即便是谢荀,也无法將其打破。 而想要接引天地之力,却又需要將阵法打破! 他,陷入了一条死循环! 眼见谢荀始终未能攻破阵法屏障,四鬼也是鬆了口气。 “放弃吧谢荀,即便是你再强,在无法动用天地之力加持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攻破此阵的!” 幻魘老魔开口,直接嘲讽谢荀的不自量力。 没有天地伟力的加持,再强的宗师也不过终究是个凡人。 “是么!?” 谢荀冷眼看向幻魘老魔。 山河地脉大阵事关重大,只有在最后关头才能动用。 除此之外,只能是用那一招了! 他本不想让哮天担忧的,可在被隔绝了天地之力的情况下,已经不得不这么做了。 隨著他运转《五象神坛》,原本金象神坛上的裂痕骤然扩大,隨后更多的裂痕浮现。 自毁五象神坛,即便只是一座,也会对自身带来反噬。 反噬之下,谢荀的口鼻开始有鲜血流出,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 “是毒发了!” 见此一幕,四鬼脸上皆是浮现出了喜色。 他们拖了这么久,终於拖到谢荀毒发了! 渗人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他们几个已然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仿佛已经看到了谢荀的结局。 “谢荀,你的死期到了!” 幻魘老魔的话音落下,谢荀体內的金象神坛刚好轰然炸开,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div> 原本因为反噬而紊乱的气息开始暴涨,手中的黎民亦是在剎那间绽放出璀璨的剑光。 面对眼前这一剑,四鬼脸上的喜色顿时凝固,一股死亡的威胁笼罩在心头之上。 一剑落下,阵法屏障应声爆碎,恐怖的剑气斩过整个裂谷! 旱魃殭尸还站在谢荀的身前,拳头保持著挥出的姿態。 谢荀迈步从他身旁走过,並没有去看他一眼。 宗师级別的气势冲天而起,化作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了眾鬼的心头之上。 隨后剑阵冲天而起,无数剑气笼罩四周。 铁师傅化作流光飞入剑阵,在谢荀的操控之下化作剑气游龙,冲向幻魘老魔。 而身后的旱魃殭尸眉心处浮现出了一道剑痕,从上至下贯穿整个身躯,整只殭尸裂成两半,重重砸落在地上! 就连阵法都无法抵挡的一剑,他一个殭尸,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火毒肆虐,直接点燃了其两半尸身,让其在火焰之中逐渐化作飞灰。 第767章 斩巴哈尔、杀舞女 “这不可能!” “逃!必须逃!” 死亡的威胁笼罩心头,巴哈尔转身就跑,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想跑去哪?” 忽的,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让巴哈尔浑身为之一颤。 他猛地回头朝著身后就是一刀重重劈下,然而却是劈了个空。 星光在眼角浮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 谢荀伸手掐住巴哈尔的脖颈,身上的九天真龙甲早已不见。 为了增加速度,他让九天真龙甲回到了神锻门密室之中。 无边的寒气爆发,直接將其大半个身躯冻结! 巴哈尔下意识想要化作水流逃生,然而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经被冻结,根本无法分化成水流。 而且自己的意识也好像被人压制,一时间竟是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在天地之力的共鸣之下,拘魂手的威力与在阵法中时相比有了巨大的差距。 更何况,谢荀如今还是爆了一座金象神坛,一身实力远超常態水准! 在阵法之內时,巴哈尔都不是谢荀的对手,如今更是直接被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今天此事都是幻魘老祖的主意,我也是受了他的蛊惑,才敢对亚圣出手的,还请亚圣饶我一命!” 死亡浮现心头,巴哈尔连忙开口求饶。 “放了你?让你再去杀害无辜百姓么!?”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只要亚圣能够放了我,我巴哈尔保证,这辈子再也不会去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百姓!” 为了活命,巴哈尔连忙发誓道。 “那好!” 谢荀开口,让巴哈尔双眼一亮,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话音落下,眼前天地旋转,整个鬼直接砸在了地上,一股钻心的剧痛却是从心口处传来。 巴哈尔低头一看,只见一把赤红长剑已经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將自己牢牢钉在地上。 霸道恐怖的火毒从剑內涌出,彻底点燃了他的身躯! 先前他之所以能够摆脱火毒,那是因为他果断拋弃了被点燃的部分身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如今身躯被冻住,已然无法故技重施。 “为什么?” 巴哈尔眼中不解,不是说好了饶他一命么? “你死了,自然也就无法害人了。” 谢荀淡淡的说著,隨后一掌崩碎了对方的头颅,看著其整个鬼化作了一个人形火炬。 隨后谢荀抬起头来,看向了正在远处飞逃的舞女。 先前阵法被破开之时,她是第一个跑的,此时已经跑出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不过先前谢荀踩爆她胸膛之时,也是故意留了一些內力在其体內。 而他的內力之中可是蕴含著火毒的,即便是故意隱藏,也会因为火毒的气息而暴露。 <div> 正在疯狂逃窜的舞女忽然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目光,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扭过头去,却是发现巴哈尔已经倒在了烈焰之中,身躯正在逐渐消散。 而一道浑身被星光笼罩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看著自己! 下一刻,舞女面色一变。 她感觉到先前那已经被自己镇压住的至刚至阳的內力,此时暴动了起来。 而且这一股內力之中,还有一股恐怖的火毒,正在焚烧她的身躯! “糟了!” 舞女强行压下暴动的內力,回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道流星划过夜空,正朝著自己而来,速度奇快无比! 她抬手一挥,大量的瓣朝著流星覆盖而去,试图延缓其速度,隨后转身便跑。 然而谢荀却是不闪不避,即便是没有九天真龙甲,仅是凭藉蛮象鎏金鎧,也足以抵挡这刀锋般的瓣。 鐺鐺鐺~~~ 一连串的金铁之声炸响,所有瓣直接被暴力撞碎。 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劲风,舞女连忙转身抵御。 然而身后却是看不到谢荀的身影所在。 轰隆! 一声雷霆炸响,一记炫金奔雷手重重轰击在舞女的背上,巨力直接將其轰飞了出去。 隨后血杀魔斧落入手中,被谢荀猛地投掷出去,重重劈砍在了舞女的后背之上,將其直接钉在了地上。 砰! 谢荀重重砸落在地,抬手握住斧柄,无边的煞气、杀气爆发,直接將其镇压。 同时施展拘魂手,五指扣住其后脑勺。 拘魂手的寒气猛然爆发,迅速將其身躯冻结! 先前这舞女身化万千飞蛇逃遁的能力,他可没有忘记,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亚圣饶命,妾身愿意为奴为婢,认亚圣为主、终身侍奉亚圣,还请亚圣饶妾身一命!” 死亡的威胁浮上心头,舞女连忙开口求饶。 她的声音嫵媚动人,加上那曼妙的身段,还有一副妖媚、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面孔,著实是惹人怜惜。 “认我为主,什么命令都听?!” 谢荀將她的脑袋从地上提起,冷声问道。 “主人的吩咐奴婢一定照办,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犹豫半分。” 舞女心中一喜,连忙开口说道,就连称呼都直接改了。 她就知道,以自己的美貌,这世间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住! 即便是赫赫有名的亚圣,亦不能免俗。 “既然如此,便下去等幻魘老魔吧。” 一轮气血大日从体內升腾而起,直接朝著舞女碾压而去。 “不!!!” 气血大日至刚至阳,本就是鬼物的克星,更何况还有天地之力共鸣增幅威力。 在如此近距离的炙烤之下,即便是堪比宗师的舞女,也无法抵挡。 短短不到十息的时间,整个鬼便已经彻底灰飞烟灭! <div> 长剑归鞘,谢荀起身望向幻魘老魔所在方向,星辰纱衣笼罩自身,化作一道流光飞速而去。 “该死!该死!该死! 这谢荀的实力,绝对是达到了宗师之上,不然不可能在中了我的剧毒和诅咒的情况下,还有如此的实力!” 裂谷之中,被游龙吐珠、哮天和雪团极力拖住的幻魘老魔心神震颤。 他虽然不知道舞女死没死? 不过巴哈尔的尸身就在不远处,那被火焰焚烧成飞灰的情况,他可是看得见的。 “谢荀,这是你逼我的,那就一起死吧!” 幻魘老魔咬牙切齿,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怨恨。 他看得出来,谢荀身上的星光应该是某种加持身法速度的秘术。 有那秘术在,他今日应该是逃不掉的了! 不过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一张用来和谢荀同归於尽的底牌! 第768章 信念崩塌的幻魘老祖 雪团挥舞著手中的龙吟白玉枪,仗著自己血脉神通能够大幅度提升力量,和眼前的幻魘老魔正面硬刚! 哮天则是从旁辅助,时不时激活血脉,发出一声怒吼,干扰幻魘老魔的力量运转! 当然,能够拖住幻魘老魔主要力量,还是由黎民和铁师傅两把剑一同施展的游龙吐珠。 有著剑阵的支撑,在谢荀的隔空操控下,这才能够將幻魘老魔死死拖住。 不久之后,一道流星划破夜空,朝著这一处战场坠落而来。 “呜汪!!” “吼!!” 注意到流星的哮天和雪团都是精神一震,欢呼雀跃了起来。 而幻魘老魔则是心中一狠,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偶,手指作刀直接插入自己的胸膛,生生將其撕开。 他將那木偶塞入了胸膛血肉之中,隨后这才鬆手。 周遭的血肉快速融合,一道道漆黑的神秘符纹从其血肉之下涌出,如同一条条活蛇一般,朝著周身爬去。 砰! 流星重重砸落在地,整个地面都整齐的凹陷了下去。 “幻魘老魔,你的死期到了!” 一声怒喝宛若雷霆炸响。 下一瞬,一道身影从中衝出,手持血杀魔斧朝著幻魘老魔的脖子劈砍而去。 幻魘老魔下意识抬起手中的亢龙鐧,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深深嵌入了石壁之中,大量的碎石轰然崩塌! 並指为剑,谢荀抬手朝著幻魘老魔方向一指。 两条剑气游龙俯衝而下,双龙伴舞、狠狠冲入了石壁之中。 轰隆隆!!! 地动山摇,整个地面都是剧烈的摇晃,周遭的裂谷竟是生生被轰出了一道缺口,烟尘冲天而起! “谢荀!!!” 一声充斥著无边怨恨嘶吼从烟尘中传来,隨后一道人影摇摇晃晃从中走出。 此时的幻魘老魔周身上下布满了无数的剑痕,若非是他殭尸之躯足够的坚硬,怕是早已经变成了筛子! 而身上除了狰狞的剑痕之外,还有一道道先前未曾见过的神秘符纹烙印在皮肉之上。 那些符纹之上,还散发著一股让人感觉十分不適的气息。 不过此时此刻的幻魘老魔並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是一脸癲狂的盯著谢荀。 “今日,本座也许会葬身於此。 不过你谢荀也別想活著!” 幻魘老魔发了疯一般的怒吼著,隨即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无比的渗人。 下一秒,那渗人的笑声瞬间停止,疯狂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谢荀。 “谢荀,你莫以为先前那么多的陷阱,就只是毒和诅咒?!” “哦?那不然呢?!” 谢荀抬手一招,两道流光从烟尘中飞出,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將黎民背於身后,铁师傅斜指身前,目光冷冰的看著眼前的幻魘老魔,像是看著一个死人一般。 <div> 虽然他不知道幻魘老魔身上的神秘符文是什么,但这不妨碍他杀人! “看到这个了么? 此乃本座研究了两百多年的完美诅咒,它能够让本座临死前拉著一个人陪葬!” 幻魘老魔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神秘符纹,再度说道。 “你猜,本座拉的是谁!?” “就是你,谢荀!!” “你以为那子母煞山洞中的阵法只是炸山之用? 早在那时,你便已经中了本座的诅咒! 杀了我,你今日也得死!!!” “你以为谢某会相信这种骗人的鬼话?” 谢荀嗤笑一声,满脸都写著不信。 就连天道都找不到他,区区一个诅咒,也想找到自己? 怕是找到的只能是还未成型的『亚圣』! 即便是真的诅咒锁定了『亚圣』,也不见得这个诅咒就能对其怎么样。 毕竟那可是香火神明,虽然还没成型,但绝非寻常人可比! “那你就试试。” 话音落下,幻魘老魔手中亢龙鐧反握,猛地刺穿了自己的腹部。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幻魘老魔疯了一般的大笑著,他连忙抬起头来,看向谢荀的腹部。 不过下一刻,他却是直接傻眼了! 只见谢荀依旧好好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异常。 为了让他看得更加的仔细,谢荀还十分贴心的撤去了蛮象鎏金鎧。 没有了鎏金鎧甲的遮挡,那腹部上依旧是看不到有丝毫的伤口。 谢荀虽然没有开口,但此举无异於是杀人诛心!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幻魘老魔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是真的。 他钻研了数百年的诅咒,自己最为得意的完美之作,居然是个没用的架子!? 然而幻魘老魔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某地一座三圣祠內的亚圣雕像肚子的位置忽然破了一个大洞! “幻术!没错,这肯定是幻术! 我看到的都是假的,不过是你故意用幻术遮掩了伤口罢了。” 他双眼一亮,自以为是看到了真相。 “谢荀,你好深的心机,竟然用幻术欺骗本座,你真以为本座是傻子么!?” 幻魘老魔大喝一声,手中亢龙鐧猛地抽出,再度朝著自己的一条腿重重砸去。 咔嚓一声,他的左腿直接被砸断,森白的断骨甚至都刺穿了血肉,暴露在空气之中。 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他顾不得腿上的剧痛,连忙朝著谢荀看去。 然而谢荀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三条腿都是完好无损! “假的!这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幻魘老魔怒吼著,亢龙鐧又朝著另一条腿猛地砸去。 不过下一刻,谢荀却是动了。 <div> 他直接衝到了幻魘老魔的身前,背在身后的手抽出、五指虚握,像是握住了什么,然而手中却又看不见有东西存在。 死亡的威胁笼罩心头,幻魘老魔下意识抬起头来。 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具断了腿的无头尸体,就那么跌坐在谢荀的身前。 而谢荀的手中,还有一把剑正在缓缓浮现。 “原来,这诅咒当真没用.....” 幻魘老魔浮现出了深深的绝望,头颅掉落在地,双眼看著那漆黑的夜空。 黑! 好黑啊! 原来诅咒走到最后,全是黑的! 幻魘老魔心中的信念在崩塌,意识正逐渐散去。 “谢荀,你莫得意。 我虽死,但你接下来也別想安稳。”幻魘老魔张嘴呢喃道。 “废话真多!” 谢荀迈步走上前来,一剑刺穿了其头颅,並没有去在意临死前的话。 火毒涌入其中,直接將其焚烧殆尽! 那具无头尸体亦是如此,没有丝毫的残留。 鬼知道这幻魘老魔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死而復生的手段? 所以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第769章 当场撞破 看著四鬼接连死透之后,谢荀也是鬆了口气,眼中的杀意也隨之消散。 “要是让这幻魘老魔知道,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诅咒,最终的成果只是换来了和一座雕像同归於尽,他会不会被气活过来?!” 看著地上的骨灰,谢荀不由得想到这件事。 自己的亚圣雕像崩碎这件事,他是能够感知得到的。 如今康朝境內的三圣祠数量就算没有一万,那也绝对是有数千座了。 不过也只是一座雕像崩碎罢了,对他而言完全是不痛不痒! 隨后谢荀一掌朝著地上拍去,掌风直接將幻魘老魔的骨灰给扬了。 “呜汪!!” “嘰嘰!!” 后方的哮天收起演武铜人后,跟著雪团连忙来到了谢荀的身旁。 雪团直接爬上了谢荀的肩膀,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 哮天则是人立而起,一脸担忧的看著他。 “没有啊,我没受伤啊~” “呜汪!”哮天又叫了一声。 骗人,你嘴巴和鼻子都流血了! “嗯?我流血了么?” 谢荀微微一愣,隨后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和鼻子。 定睛一看,上面果然是有血跡! 直到此时,他才感觉自己呼吸之中好似有血腥味传来。 先前他还以为这一股血腥味是从哮天和雪团身上来的,没想到居然是自己流的血。 “放心吧,这不是受伤.... 呃,不对,其实也算是受伤。” 谢荀忽然想起,自己先前自毁了金象神坛! 而五臟之中,肺臟属金。 所以他自毁金象神坛,也是伤到了自己的肺腑! 只不过先前心中的杀意过盛,加之暴涨的力量压制了他的痛觉,让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伤势。 如今细细感受之下,却也发现自己伤的不轻。 这种程度的內伤,以谢荀的体魄强度,起码要两个月才能恢復过来!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倒地不起了。 两个月別说是恢復,能不能下地走路都是一个问题。 “我的伤没事,不算太严重。 倒是你们,伤势得先让我检查一下!” 谢荀说著,隨后伸手抓住哮天的爪子和雪团的手,內力探入他们的体內。 检查数遍之后,谢荀这才收回了內力,一脸严肃的对著他们说道。 “接下来两个月,你们两个也別动武了,跟我一起养伤吧。” 他们两个的伤势並不算太重,但也绝对算不上轻! 一猴一狗的肺腑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五臟六腑有轻微的震伤,外加还有一身皮外伤。 “汪~” “嘰嘰~” 一狗一猴都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div> 谢荀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起身看向四周。 “这里残留的阴气不少,还是清除一下,免得又会孕育出什么邪物来。” 如此想著,一轮气血大日从他体內升起,如同烈日一般照耀著整座裂谷! 气血大日之下,所有阴气尽数消散。 不过是十数息的时间,残留的阴气便已经被彻底清除。 不过谢荀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那舞女的道谢他可是还记得,所以还是得多晒一会。 “哼~” 一刻钟后,谢荀忽的闷哼了一声,让守在一旁的哮天和雪团连忙围了过来。 气血大日骤然散去,磅礴的气血復归体內。 而谢荀身上的气息也如同雪崩一般,开始迅速滑落。 “呜汪?” “嘰嘰?” 看见谢荀身上的气息发生巨变,哮天和雪团都是急得团团转。 “我没事,只是金象神坛增幅的时间到了而已。” 谢荀摆了摆手,他眉头微皱、额头上有青筋暴起。 金象神坛力量衰退之后,先前被压制的痛感此时如同潮水般疯狂袭来。 他每吸一口气,都感觉自己的肺像是在被火烧一般,剧痛无比! 不过好在这种痛感还能忍受,至少没有当年经脉受损来的那般痛。 再者,剩余的四座神坛也开始主动散发出神力,调动生机恢復伤势,让剧痛迅速减轻了不少。 缓过神来后,谢荀开始计算起了时间。 “自毁一座神坛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么!?” “就是不知道,若是连续自毁两座神坛,持续的时间会不会增加?” 谢荀不由得想到这件事。 秘籍之中倒也没有提及这件事,只是说自毁的神坛数量越多,力量增幅越恐怖,反噬也就越强! 虽然心中好奇,不过谢荀並不想去试验这件事。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受虐狂! “走吧,咱们回去。” 抬手一招,掉落在地的龙吟白玉枪飞入手中。 隨后他们几个又將裂谷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確定没有什么紕漏之后,这才离开。 ...... 客栈內,两个黑衣人静悄悄的朝著楼上走去,手中还拿著一把被涂黑的匕首。 这两人的轻功十分了得,踩在老旧的木梯上,却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你小子確定那人有钱!?” “掌柜的你就放心吧,白天的时候小的可是看过了。 那人掏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那钱袋里全是白的银子。 而且他那木箱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沉,里面绝对是有什么好东西! 依小的看,这人应该是押暗鏢的。” “如果是押暗鏢的话,那这一票可就是赚大发了!” 两个黑衣人互相传音,在听到暗鏢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的眼睛直接亮了起来。 <div> 暗鏢是近十年来才在西域兴起的,押鏢之人通常都是武艺高强之人。 要知道西域的气运不比康朝,他们的妖魔復甦可是数十年前就有了,许多小国、举国上下都被妖魔给屠戮了。 人死了,可钱財还在! 而暗鏢押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那些被灭了国的西域小国皇宫內的稀世珍品! 任何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只要卖出去,就够他们挥霍几辈子了! 財帛动人心,两人躡手躡脚的来到了天字二號房外。 其中一人轻轻在窗户上戳了个洞,將一个细竹筒塞了进去,而后轻轻一吹。 一股难以察觉的白烟喷薄而出,在房间內蔓延开来! 黑衣人收回竹筒,两人都是蹲在了门外,静静的等待著。 “时间差不多了!” 一刻钟后,一名黑衣人传音说道,而后朝著房门摸去。 “差不多什么?” 而就在此时,一个疑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废话,当然是杀人越货了!” 那黑衣人下意识说道。 说完,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有冷汗在额头上滑落,动作僵硬的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同伙。 只见其身后正站著一个人,而那人正是本应该在房间內呼呼大睡的,谢荀! 第770章 指点 砰! 一声巨响,房门猛地被撞开,两个黑衣人被重重的扔到了地上。 哮天缓缓朝著两人走来,幽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靠近,嚇得两人连连后退。 “怎么了?!” “难不成是有贼人?” “是谁在客栈里动手!?” 房门撞开的声音將客栈內其余人惊醒。 所有人纷纷拿上自己的兵器,举著火摺子、蜡烛、油灯便衝出了房门。 隨后,他们便见到了站在天字二號房门口的谢荀,还有谢荀肩膀上的雪团! “亚圣!?” 在看到谢荀之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这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眼尖的人看到了雪团眉心处的那一撮金色毛髮,瞬间想到了什么。 “三眼神猿!?” 还有的人距离较近,看到了房间內的哮天。 “呜?” 听到声音的哮天转过头来,幽绿的目光看向那人。 “金光神犬!?” 话音一出,在场眾人哪还能不清楚,眼前这人就是货真价实的亚圣,绝非是有人假冒! “完了!” 听到『金光神犬』四个字,地上的黑衣人眼中满是绝望,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晚辈见过亚圣!” 所有人皆是心中激动,连忙放下手中的兵器,十分恭敬的拱手。 “打扰诸位了,抓住了两个想要杀人越货的毛贼罢了。 夜已深,诸位还是早点歇息吧!” 谢荀脸上掛著微笑,对著眾人微微点头,脸上略带著一丝歉意。 “那我等就不打扰亚圣了。” 一位老者连忙开口,他就是在场那唯一的顶尖高手。 说完,他便带著自己人回到了客房內。 有他开口做表率,其余人也是纷纷回房,不再打扰谢荀。 谢荀迈步走入房內,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他抬手一挥,用內力將两黑衣人脸上的面巾扯下。 此时的雪团也是抱著火摺子,麻溜的將油灯点燃。 火光照耀之下,让那两人的面容呈现了出来。 是客栈的掌柜和小二! “亚圣饶命!亚圣饶命啊!!” 两人连忙爬到谢荀的身前,不断在地上磕头,连连求饶。 “今夜之事是第几次了?杀了几人?” 谢荀慢条斯理的掏出了圣旨,隨后一只金色符纹勾勒的竖眼浮现在他的眉心之处。 “亚圣明鑑,小的这是第一次误入歧途,还从未杀过其他的住客,还请亚圣给小的改过自新的机会!” 掌柜连忙开口,抢先说道。 <div> “对对对,小的只是一念之差,还望亚圣看在小的是初犯的份上,让小的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小二的反应也是极快,在愣了一瞬之后,便连忙说道。 只不过不断磕头求饶的他们,並没有看到谢荀眉心处已经睁开的法眼。 “呵~第一次?” 谢荀冷笑一声,若不是法眼看出了他们在撒谎,自己或许还真的思索对方这话的真假。 他缓缓抽出桌上的筷子,隨意一挥。 “啊!!!” 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掌柜和小二捂著自己被筷子刺穿的手掌,不断的哀嚎著。 “別想著在谢某面前撒谎。”谢荀转过头来,冷声说道。 此时,他们两个也是终於看到了谢荀眉心处的竖眼。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也是猜到了,这只眼睛能够看穿他们的谎言! “你们一共杀了几人?”谢荀再问。 “小的...小的已经记不清了,至少...至少应该有二十来人!” 小二捂著手掌,额头上满是冷汗,连忙如实交代。 这一句话对方倒是没有说谎! “可还有同伙?” “还有后厨的张厨子,放羊的刘老头,没...没了!”掌柜连忙说道。 掌柜也是学乖了,同样没有撒谎。 谢荀眉心处的法眼散去,隨后他將掌柜和小二扔出了房外。 “多谢亚圣不杀之恩!” 两人的脸上满是喜色,还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连忙从地上爬起,朝著屋內不断磕头。 然而下一刻,一道剑气斩过,声音戛然而止! 两颗大好头颅掉落在地,鲜血喷洒一地。 谢荀起身关上房门,隨后走向床榻直接躺了下去,並没有起身去找那张厨子和刘老头的意思。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都是跑了上来,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这可不像是他的风格吧! “不用我们动手,这客房的隔音可没有那么好。” 谢荀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说道。 砰砰!! 果不其然,不久后,门外便有重物砸落在地,还传来了呜咽声,隨后有人开口朝著屋內喊道。 “启稟亚圣,我等已经將那张厨子和放羊的刘老头带来了。” “有劳了,自行处理吧。” 谢荀揉了揉狗头和猴头,双眼依旧紧闭。 哮天和雪团则是眼睛微微发亮,看向谢荀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主人好厉害,居然知道会有人代劳! “是!” 鏘的一声,兵器出鞘、鲜血喷洒,又有两颗头颅掉落。 紧接著,门外的尸体被人拖走,就连血跡都有人去处理。 <div> 这就是亮了身份的好处,干活有人代劳,自己也可以轻鬆一些! 一觉睡至天明,他们出门下楼之时,其余人已经將他们的早餐都备好了。 谢荀倒也没有拒绝,直接便吃了起来。 並且还有人递上了一本秘籍,说是从客栈的一处地下密室找来的。 只不过他们都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所以眾人在商量之后,都一致认定要献给他。 谢荀也是翻开秘籍看了一眼,隨后便將其合上。 因为他也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 “谢某也不能白吃白拿你们的,便指点一下你们的武功吧。” 吃完之后,谢荀走出了客栈,看著身后满怀热切看著自己的眾人,隨即笑著说道。 “我等拜谢亚圣!”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喜出望外。 而后,他们便开始排队展示自己的功法、招式。 武道一途,一通百通! 许多功法谢荀虽然没有见过,不过高屋建瓴之下,也是一眼便能够看出他们修炼时的差错与不足。 他开始指出眾人功法中的差错和不足,每一句话都是一针见血,让听者恍然大悟! 以往的不懂之处,如今皆是茅塞顿开,沉浸在自己的功法、招式之中。 “亚圣呢?” 待到有人如梦初醒,却发现谢荀他们早已经不见。 他们將客栈里里外外全找了一遍,確定谢荀真的已经离开。 “多谢亚圣指点之恩!” 眾人齐齐站在客栈门口,朝著谢荀离开的方向郑重一拜,心中满是感激。 第771章 雨夜追杀 轰隆隆!! 雷霆闪烁,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雷声震盪山林。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雨幕將天地连成一片,雨声遮掩了山林中生灵的声音。 “驾!驾驾!!” 忽的,急促的呼喊声,鞭子的噼啪声穿透雨幕,在山道上响起。 两匹快马从远处而来,马蹄踏入低洼之处,溅起大片的水。 马背上,一个穿著红衣、身后背著一把大弓的少女,正不断的挥舞手中的马鞭,催促著身下的马匹加速。 后方,一个年轻人同样骑著一匹马,紧紧跟在那少女的身后。 咔嚓~ 闪电再度划破夜空,雷光照亮山林,也照亮了两人的脸。 只见那少女约莫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秀丽、眉眼之间带著一股英气。 虽然还没有长开,但足以看出这是一个美人胚子! 而后方那年轻人死死咬著牙,眼中带著后悔与仇恨,正是寧家书童寧兴! “该死,万真他这个老东西,居然背叛了太平门,和朱家勾结残害百姓。 必须把这件事告诉门主,让门主斩了那狗东西的脑袋!” 少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咬牙切齿的说道。 话音落下,雷光再度闪烁,隱约间可见后方有数十道人影在树林上空飞跃,正快速朝这两人追杀而来! 咻~ 忽的,数十道寒光从后方急射而来,尽数朝著最前方的少女而去。 “不好!” 少女娇喝一声,手中马鞭快速挥舞,將袭来的暗器打落。 然而还是有几枚暗器没有挡住。 “唏律律!!!” 骏马痛苦的嘶鸣了一声,前蹄高高抬起,直接將少女掀翻在地。 后方的寧兴反应不及,身下的马匹直接撞了上去,一同被掀翻在地。 好在他反应较快,连忙滚向一旁,这才没有被倒下的马匹压住! “吴姑娘!吴姑娘!?” 寧兴连忙从泥水中爬了起来,一脸慌乱的寻找著少女的身影。 “我在这。” 一声痛呼从一旁传来,只见少女正眉头紧皱,正一瘸一拐的朝著自己走来。 “吴姑娘你受伤了?” 寧兴连忙跑了过去,只见少女的腿上有鲜血滑落,上面还扎著一把飞鏢。 “该死,是万真的人来了。 寧大哥你快拿著这份密信跑,务必要交到南定州外的太平门手中。 这些人由我来挡住他们!” 吴姑娘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密信,连忙塞入了寧兴的手中。 “不行,吴姑娘你是为了帮我才会被追杀的,我寧兴绝对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事!” 寧兴咬牙说道。 他將密信塞回对方的手中,隨后立即蹲下將其背起。 “吴姑娘抓紧了。” <div> 他提醒一声,隨后施展轻功,继续朝著远处逃去。 数息之后,数十个黑衣人来到了官道之上,看到了地上被掀翻的两匹马。 其中一人髮丝斑白,眉宇之间蕴含著煞气,眼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继续追,绝对不能让吴瑛这个死丫头逃出去,否则你我都得死!” “是!” 眾人应道,隨后连忙施展轻功,继续追上去。 寧兴虽然学过轻功,但也仅仅只是学了轻功,並没有丝毫的內力傍身。 不过是片刻时间,后方的黑衣人便已经追了上来,將两人团团包围在內! 寧兴连忙停了下来,看著周遭的数十个黑衣人,眼中带著一丝绝望。 少女吴瑛忍著痛从寧兴背上跳了下来,拿起背上的大弓,弯弓搭箭对准了那头髮斑白的黑衣人射去。 万真迅速拔刀,一刀砍向那箭矢,將其劈飞了出去。 “万真,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就不怕我爷爷杀了你!?” 一箭未中,少女吴瑛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连忙开口威胁道。 “呵呵呵~~” 听著这话,万真非但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是笑出声来。 “还真是天真啊,只要你死了,谁又能知道是我杀的你呢?!” 万真抬起手中长刀,直指吴瑛,隨后冷声说道。 “动手,杀了他们两个!” 话音落下,数十名黑衣人一拥而上。 “想杀本姑娘,你们还不够格!” 吴瑛怒喝一声,手中大弓猛地一抖,两端竟是有牛角一般的利刃弹出。 她挥舞著手中的大弓,步伐漂移,一一躲过了杀来的刀剑。 手中大弓旋转挥舞,利刃直接切过一个黑衣人的喉咙,鲜血顿时喷洒而出。 “呃呃....” 那黑衣人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然而却是完全无法止住鲜血,身躯重重倒地,被其余的黑衣人踩著他的躯体而过。 “杀!!!” 山道之中喊杀声震天,数十人围攻吴瑛和寧兴两人。 別看吴瑛年纪尚浅,可武功却是一点也不弱,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二流好手,而且还是二流中的佼佼者,一身功夫练的炉火纯青。 而且她的武学还都不是寻常功法秘籍,单论那轻功,便已经比这些黑衣人高明了许多! 那数十名黑衣人同样也是二流好手,可奈何自身武学平平,根本无法和吴瑛相提並论。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被反杀了三人! 然而吴瑛的实力强,可寧兴的实力弱。 为了保护寧兴,吴瑛身上已然多出了不少伤势,身法也开始逐渐变慢了下来。 自身血液的不断流失,让她已经开始感觉到有些乏力。 “早知道就听爹爹的话,兼修一下横炼了!” 吴瑛此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听爹娘的话,平日里兼修横炼。 <div> 否则的话,现在也不会沦落到失血过多的下场。 隱藏在黑衣人中的万真看准机会,一刀怒劈而来。 吴瑛瞳孔收缩,连忙抬起手中大弓就要抵挡。 然而万真的可是一流高手,吴瑛不过是二流,如今还是失血过多,实力大损! 一刀落下,手中的大弓脱手坠落,吴瑛整个人朝著地上倒去。 一旁的黑衣人大步向前,一刀衝著其脖颈劈去。 “吴姑娘!” 寧兴急忙大喊一声,一个飞扑挡在其身前,用自身挡住了这一刀。 两人重重倒在泥水之中,一个失血过多、无力反抗,一个后背中了一刀,根本爬不起来,儼然成为了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第772章 血月刀法 “去死吧!” 一个黑衣人低吼一声,手中长剑朝著两人的心口刺去。 然而就在此时,吴瑛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铜钟,將其拋向空中。 咚!!! 嘹亮的钟声在山林中迴荡著。 一道金光从铜钟上浮现,化作一口硕大的金钟將两人笼罩在內,金钟之上还有一龙一虎的虚影浮现。 咚! 长剑落下,然而击中那金钟之时,却是如同击中金铁一般,完全无法伤到两人分毫! 周遭几名黑衣人见状,一同冲了上来,对著金钟开始猛攻。 然而看似薄薄的一层金钟,却是始终坚挺,无论眾人如何攻击,都是没有破开的跡象。 反而是震盪的钟声,让他们感觉两耳刺痛。 不过所有声波都被金钟自身拦住,並没有影响到金钟內的吴瑛和寧兴两人。 见此情形,吴瑛也是鬆了口气,连忙挣扎著坐起,从怀中掏出丹药塞入口中。 隨后將寧兴翻过来,在其背上连点几处穴位,止住伤口的血液。 吴瑛盘坐在地,连忙炼化药力,恢復伤势。 “大人!” 黑衣人喘著粗气,扭过头来看向身后的万真。 “哼,吴家果然是財大气粗,居然连这种宝物都给了你。” 万真走上前来,不留痕跡的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放入了口中。 他来到眾人面前停下,隔著金钟看向空中悬浮著的铜钟,眼中满是嫉妒。 这东西他认得,那是幽冥府的防御法器,乃是佛门秘术和道门炼器术结合才炼製出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是有价无市! “乌龟壳~” 万真骂了一声,隨后举起手中的长刀,一刀接著一刀朝著眼前的金钟劈去。 无数刀光相连,在雨夜之中连成一片,层层叠叠,如同海浪翻涌一般,一刀强过一刀!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不足以撼动那口金钟。 “你个老东西就別白费力气了,这龙虎金钟罩就连顶尖高手都不一定能够破得开。 凭你一个靠著熬时间熬出来的一流实力,想打破这口龙虎金钟,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等刘伯发现我不见了,到时候我一定让刘伯砍下你的脑袋,掛在城墙上示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面对层层叠叠的刀招,吴瑛心中原本还有些担忧。 不过在看到龙虎金钟罩依旧毫髮无损之后,心中顿时有了底气,说话也是硬气了起来。 “你当真以为,就刘力那个莽夫,对付他会很难么? 这几日气血药酒喝的挺开心的么,如今这个时候,他怕是已经毒发身亡了!” 万真冷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慌张。 “你一开始就没准备让我们活著离开!” 听到这话,吴瑛脸上满是愤怒。 她还以为是自己暗中调查暴露,这才引来的追杀。 <div> 没想到对方一开始就在酒里下毒了! “呵~” 万真冷笑一声,他不再言语,將口中的丹药吞下,一身气息开始迅速攀升。 他挥刀速度越来越快,手中的长刀化作了道道残影。 所有残影连在一起,化作了一轮残月。 这轮残月虽然看似唯美,但却是蕴含著无边的杀机。 “这是...红月刀法!!” 直到此时,吴瑛这才认出了这刀法,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的慌乱。 这红月刀法乃是一种擅长积攒刀势的刀法,每一刀劈落之时,都是在为下一刀积攒刀势、提升其威力。 刀法的施展速度会越来越快,刀影就会逐渐连成一片,化作一轮残月。 待到刀势积攒到了极限,先前所有积攒的刀势便会一同爆发,展现出恐怖的威力! 由於挥刀过快,连招到一定的程度,刀身都会因为摩擦而变红,让残月化作一轮红月,因此才被称为红月刀法! 江湖中就曾有顶尖高手以此刀法,重伤了一位大侠,差点將其当场格杀。 因此,在认出这一刀法的时候,吴瑛才会如此慌乱。 如此刀法,对身体的负荷也是极大。 隨著刀招的增加,万真的浑身热气蒸腾,双臂的毛孔开始渗血,身躯已然是达到了极限。 不过他挥刀的动作依旧不停。 残月越发的明亮,刀身开始发红,残月也开始化作了红月! “给我,破!” 隨著万真的一声怒喝,那一轮红月重重劈向龙虎金钟罩。 咚!! 嘹亮刺耳的钟声炸响,雨幕直接炸开,就连周遭的树木都在声音下崩裂开来。 金钟內的吴瑛连忙捂住双耳,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一旁的寧兴本来都快晕过去了,被这么一震,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咔嚓~~ 下一秒,一道裂痕从金钟上浮现,隨后开始迅速蔓延开来。 “完了!” 看著裂痕蔓延,吴瑛眼中开始浮现出了绝望。 她没有底牌了,这才是真的完了! “哈哈哈,金钟法器又如何,不过只是一件死物罢了!!” 万真猖狂的笑著,眼中满是快意,丝毫不在意被鲜血染红的双手。 “杀了她!” 他后退到人群之中,语气森然的命令道。 虽说刚刚是他距离最近,只需要一刀就能砍下吴瑛的脑袋。 可施展血月刀法对身体负荷太大,此时的他双手已然脱力,完全抬不起一点。 “杀!” 周遭的黑衣人怒吼著,朝著吴瑛杀去。 “谁敢动我家小姐!!!”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从远方传来。 一道金光迅速从山林间闪过,如同一头蛮象一般,直接撞入了人群之中。 <div> “啊!!!”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被直接撞飞了出去,悽厉的惨叫响起。 他们的骨头直接被撞断,有的甚至刺穿了身躯,森白的骨头暴露在外。 这几人如同破布一般砸落在山林之中,生死不知。 “刘伯!” 看著眼前那一道浑身笼罩金光的宽厚背影,吴瑛大喜过望,连忙开口喊道。 “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毒发身亡了么?!” 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金色身影,万真眼中满是惊悚。 眼前这人正是刘力,而他不仅没死,一身气息还无比狂暴,已然超过了寻常顶尖高手的范畴。 “老匹夫,你该死!!” 刘力怒吼一声,硕大的拳头挥舞而出,如同石柱一般轰然砸来。 万真想要躲开,但却是来不及了。 一拳落下,整个脑袋直接被轰进了胸膛之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跑!” 所有黑衣人没有心中没有一点为自己主子报仇想法,只有活下去的欲望。 然而面对一个顶尖高手,他们不过都是二流,又如何能够跑得掉? 不过数息时间,所有黑衣人便葬身此地。 “刘伯!” 吴瑛连忙扛起寧兴,一脸激动的走来。 “小姐快走,朱家的刺客就快追来了。” 刘力喘著粗气,他转过身来,七窍不停的流血。 “刘伯你....” 吴瑛瞪大了双眼,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走!” 刘力也没有解释什么,他撤去过於引人注目的象甲金身,伸手扛起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远处逃去。 第773章 人族先贤对气运的猜测 “亚圣此物是从何而来?” 卞龙城、齐天阁內。 都灵看著手中满是裂痕的龟甲,隨后对著眼前的谢荀问道。 “这龟甲乃是那幻魘老魔保命之用,谢某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它能够挡下谢某的全力一击,想来绝非凡物,所以就带回来给道长瞧瞧。” 谢荀简单的解释道。 “能够挡下亚圣的全力一击么~” 都灵又上下翻看了一会龟甲,仔细的打量著上面的纹路。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也是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盯著他。 “若是贫道没有看错的话,此龟甲应当是来自一尊大妖,因受到某种攻势,这才从大妖身上脱落下来。 可惜的是,此龟甲失去了灵气滋养太久,已然不復原本的灵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否则的话,这定然是一件炼製为法宝的好材料!” 都灵开口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那....此龟甲就无用了?” “倒也並非完全无用,虽然灵韵已失,无法炼製为法宝。 但自身的坚硬程度依旧在,还是可以打造为护心镜等护具的。” 都灵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笑著说道。 “那就拜託道长了!” 秉承著一事不劳二主的信念,谢荀厚著脸皮说道。 都灵微微一愣,他本来还想著自己將这块龟甲收起的,倒是没想到谢荀会主动开口。 “亚圣已经有了九天真龙甲,难不成还缺这一块护心镜不成?!” “谢某自然是不缺,不过哮天它缺。” 谢荀伸手摸了摸狗头。 “呜汪!” 此话一出,哮天眼睛一亮,舌头直接吐了出来,满脸都写著开心。 “嚶嚶嚶~~~” 隨后它直接扑到了谢荀的怀里,伸出舌头就是开舔。 主人真好! “哎呀~行了,道长还在这里呢,收敛一点。” 谢荀一脸嫌弃的將其推开,屈指敲了一下狗头。 咚的一声,很是清脆,是一个好头! 哮天倒也没有在意,毕竟谢荀並没有用力,它绕了绕脑壳,隨后就那么乖乖的蹲坐在一旁,姿態十分的板正。 都灵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也是不由得浮现出了笑容。 “那此龟甲就先放在贫道这吧,等炼製好后,贫道再通知亚圣。” 他將龟甲收入了袖子中,隨后说道。 “有劳道长了!”谢荀连忙拱手道谢。 “哎~你我之间的关係,又何须如此见外。”都灵笑著摆了摆手。 “对了道长,还有这一本秘籍,乃是从一处密室之中搜寻得来的。 <div> 那一处疑似幻魘老魔商討事务之用,只不过这秘籍上的文字,谢某却是未曾见过。” 谢荀说著,从行李中又掏出了一本秘籍。 自从当初的南疆之行后,谢荀深知文盲的不便。 这些年来,他早已经学过了诸多语言和文字,却依旧看不懂那秘籍上的究竟是什么文字!? “哦?竟然还有此事!” 都灵也是来了兴致,隨后接过谢荀手中的秘籍。 他翻开看了看,不过只是看了半本就將其给合上。 “怎么样道长,这秘籍是?” “此文字贫道也是第一次见,想来可能应该是某种失传已久的文字。 贫道还需要查一查典籍,看看能不能找到此种文字的出处!” 都灵摇了摇头,他同样也不认识这种文字。 “亚圣不如將此秘籍放.....” 话才说了一半,都灵却是忽然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思索了片刻,隨后开始掐指测算了起来。 然而越是推算,眉头却是越发紧皱。 “莫非是出了何事?” 谢荀见状,也是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太简单,竟然能够让当世天师有如此的表现,於是连忙问道。 不过都灵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龟甲,又朝著里面装了几枚铜线。 咚咚咚!!! 碰撞声从龟甲內传来,隨后几枚铜钱落地。 都灵看了一眼地上的铜钱,而后又起身来到窗沿,抬头看向漫天星辰。 谢荀、哮天和雪团也是跟了上去,一样抬头望天。 不过在他们的眼中,那漫天的星辰完全看不出什么信息来,也没有流星划过。 不久后,都灵面色凝重的回到蒲团上坐下。 “怎么了道长?” 谢荀坐在他的面前询问道。 “適才天地有变,鬼物居然诞生出了气运,他们得到了天地的承认,成为了一个族群!” 都灵抬起头来,眼中带著深深忧虑。 “鬼族?气运?” “难不成,在此之前,所有鬼物在天地的眼中,其实不算是一个族群?” 谢荀听得满头雾水,不由得好奇问道。 “是!也不是!” “道长就不要卖关子了。” “亚圣可曾听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都灵抬头问道。 “自然是听过,此话的意思是: 天地无情,將世间万物都看作是芻狗。 既然万物生灵皆是芻狗,那便没有了高低贵贱之分,皆是平等!” 谢荀点头,將自己的理解说出。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都灵会有这么一问。 这句话又和鬼族诞生出气运有什么关係? “不错,在天地眼中,万物並无差別!” <div> 都灵微微点头,隨后继续说道。 “然而万物生灵终將会发展,会与我人类一般,诞生出诸多思想。 诸多思想又会被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薪火相传、亘古不灭!” “而有了传承的族群,便会让族群中的许多生灵对自身產生认同。 便是这一份认同,才诞生出了气运!” “无论是南疆,还是我大康,亦或是已经覆灭的北齐,还有匈奴人。 虽然族裔不同,但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人,而並非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因此,我等皆是人族一员!” “而王朝气运,便是这个王朝上下所有人,对自身王朝的认同。 若是百姓能够温饱,自然会对朝廷產生认同,国运亦会隨之昌盛。 反之,若是山河动盪、百姓食不果腹,自然不会认同让他们过得悽苦的朝廷,国运自然而然就会衰落!” “这是我天意观典籍所记载,歷代先贤对於我人族气运由来的猜想。 虽说並非是绝对的准確,但也可以解释诸多的气运问题!” “原来气运是来源於认同么!” 谢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他还以为气运是天道所赐。 所以康朝一国的气运,才会和天道一样,看不见自己这个黑户。 第774章 气运动盪的南定州 “有认同便会有气运,而世人认同武道,所以被百姓认同的大侠、宗师也就会有气运傍身。 又因为大侠、宗师认同朝廷,所以他们的气运亦是归於一国国运! 所有宗门亦是如此!” 谢荀呢喃著,他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宗师的诞生和陨落,都会影响国运和宗门气运。 难怪他这些年扫荡魔道,就算是杀了魔道巨擘,也没有造成国运波动。 其根本原因便是在於,魔道皆是利己者。 他们只认可自己、只认可实力,但不认可宗门、朝廷! 所以杀了他们,对国运没有丝毫的影响。 “所以道长的意思是,有许多鬼物有了传承,所以对鬼这一身份產生了认同,这才让鬼物诞生出了气运!?” 谢荀有些明白了都灵的意思。 “不错,没有传承前,於天地眼中万物生灵皆是一体。 有了传承之后,这才能够单独成了一族,有了气运庇护! 亚圣再想想,我人族的诸多传承除了口口相传之外,最主要的是依靠何物?” “道长的意思是,文字!?” 谢荀想了想,隨后猛地抬起头来。 “不错!” 都灵点头,而后继续说道。 “诸多传承便是记载在文字之上,所以诸多传世书籍、武功秘籍之上,都会自带气运。 天意观收集天下武学的原因之一,便是为了气运!” “道长是怀疑,鬼物之中出现了自己的文字?並且还传播开来了!?” 谢荀眉头一皱。 鬼物復甦这才几年? 不过是四年多一些,满打满算不到五年,居然把属於自己的文字都创造出来了?! 这件事並不符合常理。 一种新文字的诞生,又岂是那么的容易!? “等等!” 谢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猛地看向被都灵放在地上的那一本秘籍。 “谢某记得,那幻魘老魔临死之前曾经说过。 他虽死,但谢某接下来也不会安稳。” “原本以为那只是临死前诅咒,但现在看来....” “这书中的文字,便是那鬼族的文字。 而幻魘老魔,便是创造这一文字之鬼!” 都灵將秘籍翻开,指著上面的文字,接著谢荀的话说道。 “幻魘老魔擅长诅咒一道,或许他在这文字上也下了一种诅咒,可以让所有鬼物都能够看懂其文字!” “鬼族和我人族天生便是不对付,鬼以活人阳气为食,多造杀孽。 如今鬼族有了气运庇佑,加上各地多有鬼物復甦,只能是稍加控制,无法將其彻底解决。 如此一来,鬼族壮大已经是大势所趋!” 谢荀微微皱眉,一脸凝重说道。 <div> 怪不得那幻魘老魔临死前说是要他今后不安稳,原来是在这等著他。 谢荀是人族亚圣,人族存亡和他息息相关。 如今多了一个和人族站在对立面的种族,这谁能安稳得下来? “幻魘老魔好大的野心,传播鬼族文字,用鬼物能够修炼的功法作为传承,此举是奔著成为鬼族之祖而去。 还好其死在了鬼族诞生气运之前,否则想要杀他,怕是千难万难!” 都灵有些庆幸的说道。 任何身怀大气运之人,每次到了看似走投无路的地步之时,总是会绝处逢生! 想要將其斩杀的难度都不是一般的大。 除非追杀之人同样也是身怀大气运之人。 如此一来,两者的气运对冲,双方的气运都会被削弱,届时比拼的就是各自的实力了! “不过,这幻魘老魔是怎么知道,传承就是鬼族诞生气运的关键所在?”谢荀倒是有些疑惑。 “除非,幻魘老魔並非是奔著此事去的,而是为了掌控更多的鬼物,增强自己的实力!” 都灵开口,他想起了先前那本给子母煞修炼的鬼道功法。 里面就隱藏著许多的后手,修炼之人极容易被知道功法后手的人所控制! 而那本功法之所以用的是康朝的文字,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得懂,从而引来谢荀的追杀,好將谢荀在成就香火神明之前斩杀! 只不过幻魘老魔还是低估了谢荀的实力。 即便是找到了三个堪比宗师的鬼物帮手,还有诸多的陷阱,剧毒和诅咒都上了,却仍旧是被谢荀反杀! “道长可有何应对之法?”谢荀开口问道。 “贫道暂时无应对之法。” 都灵摇摇头,不过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不过鬼族以我人族为食,其一族的气运天生便是与人族气运相剋。 若是那些得了传承的鬼物依旧还在我大康境內,那么鬼族的气运便会一直被我人族所压制! 反之,这些身具气运的鬼物也会动盪我人族气运。 不过我人族气运昌盛,他鬼族气运刚刚诞生,尚且弱小,还不足以动摇我人族根本。” “前段时间南定州所在的气运多有动盪,天灾不断,怕是有不少身具大气运的鬼物在南定州內!” 数月前,南定州就不断传来百姓流离失所的消息。 原本朝廷以为是人祸,不过南定州內各地传来的各种消息,却是將此事指向了天灾。 朝廷也派人前往调查过,的確是天灾。 不过现在看来,不止是天灾,还有鬼祸! “那好,我即刻动身前往南定州。 希望能够多拖延一会鬼族发展壮大的速度。” 谢荀立刻起身,隨后带著哮天和雪团就离开了齐天阁。 ...... “你,进城干什么的?” “官爷,我等是进城投奔亲戚的!” “可有见过这画上这三人?” <div> “这...倒是没见过。” “进去吧!” 丰木城外,数百名蓬头垢面的百姓在城门前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一旁的木牌上贴著十几张悬赏告示,其中大半是某地又出现了鬼物残害百姓。 而这些悬赏告示之中,还有一张很新的通缉令,上面画著的两男一女三个人。 男的自称寧兴与刘力、女的自称吴瑛,三人皆是易容高手。 因为假扮成此三人的身份,骗得太平门南定州总堂主万真的信任,隨后將其杀害,这才被官府通缉! 所有守城士卒皆是人手一张通缉令,不断盘问著进城的百姓,试图找到有关这三人的线索。 百姓有条不紊的进城,然而人群之中却是有两人悄然转身离去。 第775章 吴瑛:我从小运气好 “顛倒黑白!栽赃嫁祸!气死我了!!!” 一处偏僻的破庙內,吴瑛破口大骂,气得小脸通红。 “现在南定州所有城池都已经被封锁了,吴姑娘,我们应该怎么办?”寧兴有些慌乱的问道。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童,跟著自家公子读过几年书,但也仅限於认字的程度。 自家公子死在那诡异的黑髮浪潮中后,他本来想著拜入太平门练武。 等到武功大成之后,再回南定州振兴寧家! 结果在加入太平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吴瑛。 吴瑛听闻了他的遭遇,信誓旦旦的说可以帮他料理朱家,要回寧家被强占的家產。 在见识到刘力这个顶尖高手的实力,还有太平门人对吴瑛的尊重后,寧兴信了她的话。 於是他们几个回到了南定州,想借太平门的势力,向朱家討一个公道! 可却是万万没想到,南定州的太平门总堂主万真居然勾结朱家和官府,让他们落到了如今这个被全州通缉的地步。 “官道没法走,那咱们就翻山!”吴瑛咬咬牙说道。 “翻山!?” 一听到翻山,寧兴的脸瞬间就白了。 如今的山林荒野可不比当年,路上极有可能会碰上妖物、鬼怪。 要是寻常的小妖、小鬼还好,吴瑛还是可以对付的,再不行也可以跑。 若是碰上了厉害的鬼怪妖物,连跑都不一定跑得掉,那可真就是九死一生了! “这几日搜山的人越来越多了,现在再不走,等过几日朱家的人找过来,可就走不了了。 就算是没有刘伯,只要我们谨慎一点,未必不能走出南定州!” 吴瑛沉声说道,隨后抬头看向寧兴。 “吴姑娘说的对,翻山就翻山!” 內心挣扎了许久后,寧兴终於是重重点头。 “寧兄弟你放心,我从小的运气就很好,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就会没事的!” 吴瑛跳起来拍了拍寧兴的肩膀,脸上满是自信。 ...... “啊啊啊!!!” 两日后,昏暗的山林之中,两道人影正飞快的逃命。 而在两人的后方,一条周身墨绿、如同水桶粗的巨蛇紧紧跟著,竖瞳之中满怀饿意。 巨蛇身体摆动之间,不少树木应声折断。 “吴姑娘,你不是说你从小运气就很好的吗?” 感受著身后越来越近的危险,寧兴忍不住大喊道。 “我从小的运气確实很好啊。 我娘常说,要是运气不好,也不能生在大户人家里,出来闯荡江湖还有刘伯这个顶尖高手当护卫!” “.....” 寧兴一时语塞。 因为他忽然发现,这句话还真就没毛病! 吴瑛一只手拽著寧兴,另一只手沿途捡起地上的石头、树枝砸向身后,试图延缓那蛇妖的速度。 <div> 然而面对这些东西,那蛇妖却是不闪不避,砸在身上对它而言完全无感。 那厚厚的鳞片就如同铁甲一般,寻常的刀剑都不一定能够將其破开! “前面有动静,莫非是那三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两人逃命的时候,另一侧又传来了一声大喊。 两人下意识扭头看去,隨后便看到了有七八个身影正往自己方向飞速而来。 看这些人的速度,其武功也绝对是弱不了! “不是吧!?” 吴瑛和寧兴相互对视一眼,整张脸都变成了苦瓜样。 有高超的武功,还是成群出现在山林之中,除了朱家的搜山队伍之外,他们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吴姑娘,我看你是投胎光了运气,今日你我二人註定要死在这里了。” “呸呸呸~~” “后面这大蛇这么凶残,或许他们会先自己打起来。 只要前面没有追兵拦截,咱们也不是没法逃出去!” 吴瑛这话不仅是安慰寧兴,也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然而话音刚刚落下,夕阳之下,又有一道身影刚刚踏上山峰。 那身影周身笼罩著一件黑色斗篷,夕阳的影子被拉的极长,长到笼罩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完了!” 夕阳被挡,两人也是感觉浑身一冷,心中不由得有些绝望。 ..... “两个顶尖带队,四个一流跟隨,还有三个轻功不俗的二流。 还有一条气息堪比一流的蛇妖,不过以那蛇妖的体型和力量,非顶尖都是难以对付。 这样的实力,居然只是为了追一个二流好手和一个不入流!?” 山峰之上,谢荀看著前方的场景,不由得嘖嘖称奇。 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两人究竟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招来了如此程度的追杀? “速度慢下来了,这是把我当成那些人的同伙了么。” 看著忽然慢下来的两人,谢荀也是明白,这两人十有八九是误会了。 “呜汪?” “嘰嘰?” 这个时候,哮天带著雪团也是来到了谢荀的脚边,一同抬头看向他。 要帮忙吗? “先看看吧,这若是私人恩怨的话,咱们也不好插手。”谢荀微微摇头说道。 江湖恩怨错综复杂,许多事情也是很难去分辨出一个对错。 不过恩怨不好管,那蛇妖倒是可以对付一下。 毕竟这东西可是妖物,身上那浓郁的煞气,他隔著老远都能够感受得到。 隨后他伸手摺断身旁的一根树枝,一道剑气附著其上,朝著蛇妖抬手掷出。 逃命中的两人也是看到了那山峰上那人抬手掷出了什么东西,而且那东西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前,根本来不及躲避。 “要死了!要死了!” <div> 两人顿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布满了绝望。 然而下一瞬,那个依附著剑气的树枝精准从两人之间穿过,刺入后方的蛇妖脑袋之中。 那能够轻易撞断巨树,而毫髮无损的坚硬鳞甲。 在那树枝的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没有分毫的停顿,那树枝便已经穿破了鳞甲,剑气直接將其脆弱的大脑搅碎成渣。 就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那蛇妖就被一击毙命,庞大的身躯开始失控,仅凭著惯性向前翻滚而来。 轰隆隆隆!!! 庞大的身躯沿途不知撞断了多少树木,最终在一棵参天大树下被撞停。 “停!” 此时,那追杀的九人也是刚好赶到。 他们看著巨大的蛇头上插著的一根纤细树枝,为首的两名顶尖高手心中大惊,连忙摆手让眾人停下。 (今晚吃坏肚子了,半天才码了一章,第二章明天补,抱歉!) 第776章 错认(补昨晚) “他们不是一伙的,快跑上山,咱们还有希望!” 狼狈从地上的爬起的吴瑛扭头看向身后,在看到朱家的人不敢跨越蛇尸之后,顿时便明白了过来,心中大喜。 如果是一伙的话,那些人不可能会停下来,还一脸惊骇的模样。 於是她拉著寧兴,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山上跑去。 “好恐怖的剑气,折枝为剑,一剑就將一头堪比你我的蛇妖给斩杀了!” 朱风看著那蛇头上的纤细树枝,额头上有冷汗滑落。 这蛇妖的沿途撞出来的痕跡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他们两个联手,想要对付这蛇妖,估摸著都得受伤不轻。 可现在,却是被人一剑给斩了! 而且那人还是隔空出手,折断了一根树枝,便將其给斩了! “你我都没有感受到气势,也就是说那人並未借用天地之力,他是凭藉自身的实力,一剑斩的这蛇妖。” 朱风身旁的朱云也是心神震颤。 她偷偷看向远处那山峰之上的人影,想要看清来人的模样。 然而那人却是被笼罩在夕阳下,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只能看到那人脚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摇晃著? “长老,那人该不会是江湖中的哪一位大侠吧?” 后方有朱家的一流高手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寻常的大侠怕是都没有这个实力,除非是地榜上前五的大侠!” 朱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粗略判断了一番山峰上那人的实力。 “地榜前五,还有如此恐怖的剑气,是碧血剑君?还是邪剑!?” 地榜前五就两个用剑的,除了碧血剑君欧阳剑,和邪剑龙恨之外,朱云也想不到別人了。 “碧血剑君常年都在北方,此人十有八九是那邪剑!” “这邪剑龙恨数十年前和武圣对上了一剑,结果不分胜负,他的剑法已然是堪比宗师。 这树枝上附著的剑气如此恐怖,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朱风和朱云相互对视一眼,皆是觉得那人就是龙恨。 “长老,那吴瑛跑了,我们还追不追?” 身后,一名朱家一流高手伸手指著逃向山上的吴瑛和寧兴两人,连忙问道。 “邪剑性情古怪,咱们只要一口咬定,那吴瑛和寧兴是刺客,刺杀了总堂主万真。 想来看在武圣的面子上,他是不会阻止我们的。” “你们切记莫要说漏嘴,否则別说是你们,就连我们二人今日都得死在这! 明白了么!?” “长老放心,我等知晓!” 眾人重重点头,事关身家性命,他们绝对不敢大意。 朱家眾人的对话都是通过传音完成的,全程並没有开口,也不怕被山峰上的邪剑听到。 隨后,他们越过了蛇尸,继续朝著山上追去。 “嗯?这个轻功怎么看著有些眼熟!?” <div> 谢荀站在山峰之上,看著朝著自己疯狂逃命而来的吴瑛,忽然感觉她施展的轻功,自己好像是在哪见过。 “原来是盘空步法!” 思索一番后,谢荀终於想起了这轻功究竟是什么了。 “这女娃是长弓的后人么?” 盘空步法是乌蒙长弓自创的一门轻功,为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乌蒙盘空。 因为乌蒙盘空天生便是长短脚,寻常的轻功无法修炼,所以身为父亲的乌蒙长弓便自创了一门轻功。 据谢荀所知,这一门轻功並没有流传出去,是一门家传武学。 而眼前这女娃会这一门步法,要么她是乌蒙盘空的子女,要么就是弟子! 朱风、朱云两人的轻功速度很快,虽然先前耽搁了一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还是追上了吴瑛他们两个。 “大胆贼子,给老夫留下!” 朱风厉喝一声,五指如鹰爪一般朝著吴瑛的后心抓来。 而且一出手就是奔著要害来的,根本没想让她活下来! 死亡笼罩心头,吴瑛亡魂皆冒,此时的她距离山顶还有一半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逃了。 “前辈救命!晚辈乃是无影神弓之孙吴瑛,还请前辈施以援手!!!” 吴瑛连忙朝著山上大喊,语速无比之快,生怕说慢点小命就没了。 砰! 话音未落,只见山峰上那人晃动了一下,隨后便凭空消失。 “完...” 吴瑛绝望的念头还未浮现,身后却又爆发出了一股劲风,將其直接掀飞了出去。 然而刚刚飞起,吴瑛便感觉自己好似被一股內力托住,轻轻的放到了地上。 她连忙转过身来,只见那人如同鬼魅一般,已经出现在了自己先前所在的位置。 而朱风则是蹬蹬蹬的连续后退了十几步,整个手掌都在微微的颤抖著。 他刚刚甚至都没有碰到眼前这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內力反震了回来,手掌好似要被震碎了一般。 不过朱风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而是连忙朝著谢荀一拜,放低姿態说道。 “龙前辈莫要信了那妖女的鬼话,那妖女擅长易容,偽装成了无影神弓之孙,骗得了我南定州的太平门总堂主万真的信任。 最后伙同一名顶尖高手,將万总堂主残忍杀害! 我朱家与太平门交好,晚辈此举也是为了给万总堂主报仇。 还请龙前辈明鑑!” “晚辈朱云拜见龙前辈。 晚辈敢发誓,今日之言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欺瞒前辈!” 速度较慢的朱云也是在此时赶了过来,同样十分恭敬的拱手说道。 龙前辈? 这是把我认错人了啊! 听著他们的称呼,谢荀也是明白了过来。 此时的他乃是施展了幻形诀改变了样貌,加上手中並没有龙吟白玉枪,身边也没有哮天跟隨,所以特徵並不明显。 龙吟白玉枪被他用香火同化之后,平日不用之时,也是和九天真龙甲放在了同一处! <div> 需要的时候再招来就是。 毕竟一桿沉重的大枪带在手上,平日里还是有诸多的不便。 虽然被错认,不过谢荀並没有去拆穿他们的打算,同时传音让哮天和雪团在山林中先不要出来。 “太平门、万真? 可我见她身上的盘空步法,可不像是假的!” 谢荀看著眼前两人,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已经暗中伸手握住了带在身上的圣旨。 在斗篷兜帽的遮掩下,在场几人並没有发现谢荀眉心处浮现的竖眼! 第777章 恶人不除,留著就会祸害好人 “盘空步法?这是什么轻功?!” 朱风心中疑惑,他並没有听说过这一门轻功,连忙传音向朱云问道。 “不清楚,未曾听说过。” 朱云微微摇头,她同样是未曾听说过这一门轻功。 不过后方的吴瑛脸上倒是浮现出了喜色。 这盘空步法是她的家传武学,眼前这位前辈既然认识,那就说明肯定是自己爷爷的好友。 又或者是她爹爹的好友! “你们两条老狗血口喷人!” 吴瑛起身来到谢荀身旁,指著朱风和朱云两人骂道。 “大胆恶贼,你....” 朱风气急,下意识就要动手。 然而在看向谢荀之时,又不得不按下了心中的衝动。 “晚辈吴瑛/寧兴拜见龙前辈!” 吴瑛拉著寧兴,对著谢荀恭敬一拜。 “前辈既然认得盘空步法,便知晓晚辈绝非是在欺骗前辈。 晚辈吴瑛的確是无影神弓之孙,那万真也是晚辈的护卫刘伯所杀! 不过....” 隨后她再度开口,打算解释事情的始末。 “恶贼,既然你都亲口承认了,那就拿命来!”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风和朱云同时大喝一声,將其话语打断。 紧接著,两人便杀將上来,要將其置於死地。 “哼!” 眼前两人如此急不可耐,谢荀也是眉头微皱,而后冷哼一声。 內力透体而出,直接將两人震飞了出去。 “前辈饶命! 这妖女最是擅长蛊惑他人,我二人也是怕前辈被此妖女给骗了啊。” 两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嘴角带著血痕、脸色煞白无比。 他们清楚,自己今天很有可能是要完了。 甚至朱家都要遭遇大难! 只要宗师不出,地榜前五的五位大侠,在江湖中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们若是一意孤行要做某件事,没人能够拦得住他们! “继续说。” 谢荀並没有理会朱风二人,而是侧过头来看向吴瑛。 “前辈明鑑,晚辈之所以杀万真那老东西,是因为那老东西背叛了太平门。 他勾结朱家和当地官府,借著自身职务便利,还有太平门的声望,大肆压价强买百姓手中的田地、產业。” “妖女,你居然顛倒是非!” 朱风大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前辈您可別被这妖女蛊惑了,我朱家若是真的干出这等事,早就被神捕门查办了。 如此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隱瞒至今!?” 朱云也是一脸无辜的说道。 “是么?” 谢荀低声问道,眼中已经开始有杀意浮现。 <div> 在法眼之下,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自有国运分辩,无法作假! “朱家乃是南定州的世家大族,势力错综复杂,神捕门早就被你们给收买了。 又怎么可能查的出事情来?” “晚辈这里就有一个人证,可以证明晚辈所言非虚!” 说著,吴瑛將寧兴拉到身前来。 “寧兴见过前辈。” 是他! 谢荀看著眼前的寧兴,也是將其认了出来。 不久前他在九村对付子母煞的时候,这人就抱著一个书生,在废墟中痛哭流涕。 “晚辈可以发誓,吴姑娘所说句句属实。 朱家自从.....” 在吴瑛的眼神鼓励下,寧兴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其中包括寧家是如何被抢夺財產,导致的家道中落! 还有定水城的百姓,是如何被强买强卖田地,流离失所之事! 最后便是他们想要联合南定州的太平门一同调查朱家,却被早已经背叛了太平门的万真下毒追杀,事后还被官府通缉一事。 听著寧兴的讲述,朱家眾人遍体生寒。 朱风和朱云更是一步步的往后退去,小心翼翼的退入了人群之中。 “好!好!好!!” 听完,谢荀连道了三个好字,每个字中都充斥著森然的杀意。 “前辈,这些事都是他们胡乱编造的,都是子虚乌有之事。 我朱家绝对没有.....” 一名朱家一流高手连忙开口,他面露惊恐之色,试图为自己辩解。 鏘!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山林,七颗大好头颅飞起,血柱冲天。 眨眼间,四名一流高手、三名二流好手,就这么的没了! 而朱风和朱云,在谢荀抬手握剑之时,便已经分开朝著远处逃去。 “想逃?” 谢荀冷哼一声,铁师傅和黎民化作两道剑光追去。 不久后,满身剑痕、狼狈无比的两人便回到了原地,铁师傅和黎民一左一右便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邪剑,你如此不分黑白、胡乱杀人,此法与魔道何异!?” “如此魔道行径,你就不怕被盪魔武圣追杀么!?” 眼见逃生无望,朱风和朱云两人也是丝毫没有了先前的恭敬,而是开口威胁道。 谢荀並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张开五指捏住了他们的脑袋,嘴唇微动开始传音。 “谢某扫荡魔道六十载,为的便是让更多的百姓可以安居立业。 而你们,倒是在后方搜刮民脂民膏,以肥自身! 到底....谁才是魔?” 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皆是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浮现出了无边的惊恐。 错了! 自始至终他们都想错了! 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邪剑龙恨,而是嫉恶如仇的亚圣!! <div> 是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除恶务尽、杀尽天下魔道的盪魔武圣!!! “你不是龙恨,你...您是.....” 还没等两人话说完,架在他们脖子上的双剑斩过,两具无头尸体重重倒地。 “好!前辈杀的好! 这些腌臢蛀虫,就应该直接杀了。 恶人不除,留著就会祸害好人!” 寧兴看著眼前的九具无头尸体,面色略微有些发白。 而吴瑛却是高兴的蹦了起来,脸上完全看不到一丝的害怕。 將手中头颅丟在地上,谢荀甩去剑上的血跡,將两把剑收回剑鞘。 听到身后的动静,谢荀扭头看了过来。 注意到了谢荀的目光,吴瑛连忙安静了下来,对著他郑重一拜。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寧兴也是按下心中的不適,连忙拜谢。 “举手之劳罢了。”谢荀摆了摆手。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等我爷爷出关后,定有重谢! 对了,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呢!” 吴瑛来到了谢荀的身前,十分好奇的问道。 第778章 走,祖师爷带你杀人去 “长弓那孩子还没出关么!?” “重谢就算了吧。” 谢荀微微一笑,隨后朝著前方走去。 吴瑛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直迴荡著几个字。 长弓那孩子! 那孩子! 孩子! “前辈您....” “呜汪~” “嘰嘰~” 待吴瑛反应过来之时,一条大黑狗带著一颗雪白的毛球从山林中窜出,来到了谢荀的身旁。 黑犬、白猴、双剑.... 这熟悉的配置,她怎么可能还认不出来眼前这人的身份! “祖师爷,是您吗!?”吴瑛语气颤抖的问道。 “怎么,不敢认了。” 谢荀转过身来,容貌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祖师爷,真的是您啊!” 吴瑛顿时红了双眼,多日来心中的不安彻底消散。 刘伯死后,自己所遭受的所有委屈,都在此时爆发开来,泪珠不断滚落。 “亚圣!?” 此时的寧兴也是反应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喜。 他经常听公子谈起过亚圣,说是只要亚圣来到了南定州,无论那朱家是如何的只手遮天,在亚圣面前都只是土鸡瓦狗而已! 现在,亚圣来了,南定州就有救了! “行了,別哭。 要哭也得是朱家的人哭,祖师爷带你杀人去!” 谢荀来到吴瑛面前,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隨后杀气腾腾的说道。 “嗯!” 吴瑛重重点头,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 “整个定水城八成的商铺、六成的田地,所属之人皆是他朱家的旁亲!?” 定水城,知州府,书房內。 刚刚上任定水城不久,年仅三十的知州冯叶,看著数月来探查的消息,猛地拍桌而起,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个屁的旁亲,这分明就都是朱家的家產! 这究竟是我大康的定水城,还是他朱家的定水城!?” “怪不得今年南定州內天灾如此严重、流民四起。 本官来之前还以为是鬼祸、妖物太过猖狂。 如今看来,这哪是什么天灾? 分明就是人祸!!” 冯叶抄起砚台重重砸在地上,厉喝怒骂道。 一旁,一名两鬢斑白的同知被嚇了一跳,他连忙上前將书房大门关起来。 关门前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头,確定没事后这才关的门。 “我的大人啊~~~” “慎言!慎言啊!” 將门关上后,他这才来到了冯叶的身旁,拉著他连忙劝道。 <div> “方老,你不要拉著我。 朱家居然敢大肆兼併土地、收购商铺,这分明就是將整个定水城视为了他朱家之物。” “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皆和朱家脱不了干係!” 冯叶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不过却是被他口中的方老死死拦住。 “方老你让开!” 看著后背死死抵住书房大门的方老,冯叶大声喊道。 “大人啊,您冷静一点。 这朱家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大族,七国还存在之时,朱家就已经在此地扎根了。 当初朱家也是投诚、劝降有功,朝廷也是为了稳住各大世家,才將他们留下。 这多少年过去了,朱家树大根深,在这南定州內延伸出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诸多官员都和朱家有利益往来! 您一个刚刚上任不过数月的知州,是动不了朱家的啊!” 方老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开,就堵在房门上,苦口婆心的劝道。 许久之后,累得气喘吁吁的冯叶终於放弃了出门,回到椅子上坐下。 方老也是直喘粗气,来到身旁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 “是本官衝动了。”冯叶喝下水后说道。 “大人气消了便好。” 方老喝了口水顺顺气,隨后继续说道。 “南定州情况如此严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情况还在控制范围之內,官府也一直在不停的賑灾。 可若是有心之人想查,一定就能够查出南定州的真实情况!” “可大人您想一想,南定州上上下下这么多官员,这件事却是一点也没有透露出去。 就连前段时间朝廷派来的巡抚来南定州巡查,匯报的情况都只是天灾,定然也是被朱家给收买了。 由此可见,这朱家的在这南定州內,究竟是有多么的手眼通天!” “此事本官也是想到了,这南定州上下所有官员,想来十有八九都是和朱家沆瀣一气。 就连知府都极有可能是朱家的人! 甚至连州內的太平门、神捕门,都有可能被朱家渗透,否则不可能一点消息也传不出去! 本官一个小小的知州,若是敢对朱家下手的话。 恐怕不出几日,便会『身染怪病』而死!” 冯叶嘆息了一声。 他拳头紧握,然而最终还是鬆了开来。 “大人能看清就好,我就怕大人一时衝动,做了傻事。” 方老见他如此模样,也是鬆了口气。 “可方老,本官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 朱家这一颗毒瘤,必须要拔! 这些证据都得暗中收集起来,交由朝廷处置。” 冯叶压低声音,內心十分的坚定。 “本官知道,此事十分之艰难。 不然的话,这件事也无法隱瞒至今。 不过,本官还是希望方老您帮我!” <div> 看著冯叶眼中的那一份坚定,方老也是微微点头,隨后说道。 “若是我猜的不错,不日朱家就会派人登门,前来拉拢大人。” “方老的意思是,让本官假意投诚?” “假意投诚是必要的,但不能一开始便投诚。” “此话怎讲?” “大人以为,朱家会不会在这府中安插眼线?” “这是必然之事!” 冯叶点点头,也是明白了方老的意思。 “方老的意思是,本官这几月来的一举一动,或许早已经被朱家安插在府內的人看在了眼中。” “不错,大人对朱家所作所为的態度,朱家之人或许早已知晓。 若是一开始便假意投诚,朱家反而会因此不信任大人。 所以这几日若是有朱家之人上门拜访,大人可以不用给他们好脸色,態度也是越强硬越好! 朱家被拒后,定然会向大人施压。 待到时机成熟,大人那时再假意投诚,才可得到朱家的信任! 届时大人手上的诸多证据,才能够传出这南定州。” “本官明白了,多谢方老指点。” 冯叶起身,对著方老郑重一拜。 第779章 性情大变的冯叶 不久后,数辆马车来到知州府前缓缓停下。 这些马车虽然表面看起来並不豪华,但拉车的马匹却都是高大威猛,毛髮柔顺、毛色极纯,没有丝毫的杂色。 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上等的好马,每一匹都是价值不菲! 马车上,一个身形圆润的中年人走下,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双眼眯成一条缝,始终带著笑意。 然而那眼眸之中,却是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狠厉! 守卫大门的侍卫见到那人,脸上连忙浮现出了諂媚的笑容。 “刘老爷快快请进,小的这就是去知会大人一声!” 这人他可一点都不陌生,刘家可是定水城的大户,城內、城外过半的產业都是他家的。 自从二十多年前攀上朱家之后,刘家便从名不经传的小家族,发展成了定水城的首富! 而刘家家主刘星皓,便是带著刘家一步步走向首富之人。 “不了,这样不合规矩,老夫就在这等好了。” 刘星皓笑著说道,身上看不到丝毫的架子。 ... “大人!刘家求见!” 书房內,正在和方老商议怎么对付朱家的冯叶听到了门外下人来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果然来了!倒是比本官想像的还要快。” “大人!” 方老喊了一声,用眼神提醒道。 冯叶微微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对著门外怒吼道。 “不见!” “大人,那是刘家家主亲自来了,也不见吗?!”门外再度传来了问询声。 “不见!別说是他刘家,就算是朱家,本官也不见!” “是,大人。” 传话的下人应了一声,隨后便退下了。 门口处,刘星皓看著眼前一脸忐忑、低著头的侍卫。 吃了闭门羹的他,心中有怒火升腾,但脸上却是丝毫看不出来一丝怒意。 “劳烦再通报一声,就说老夫此次前来,是想要和冯大人商谈流民之事。” 刘星皓再度说道。 “刘老爷真是大善人啊,小的马上就去通报!” 侍卫拍了一下马屁,而后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刘老爷,我家大人有请!” 不久后,侍卫再度返回,將刘星皓请了进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那侍卫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刘星皓並没有什么反应,身后跟隨的刘家管家倒是將一个钱袋塞入了那侍卫的手中。 侍卫心中大喜,连忙將其收起,不让外人发觉。 然而没过多久,府內忽然传来了冯叶的怒骂声。 “滚!都给本官滚!” 隨后,就见刘星皓从府中走出。 刚刚还面带笑意的他,此时的面色却是阴沉的嚇人。 <div> “老爷,这冯叶不识抬举,我们是否还要再来?” 回到马车上,刘家的管家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 刘星皓摆手,半眯的眼睛中透露出渗人的凶光。 “既然他冯叶不识好歹,那也没必要费这个功夫了。 我刘家只需要与知州联合,至於谁是知州?无所谓!” “是,老爷!” 管家点头应道,隨即对著外面的马夫喊道。 “回府!” “驾!!” ...... 深夜,月明星稀、秋风萧瑟。 房间內的烛光熄灭,冯叶一个人躺在床上,目光看向窗户外不断摇曳的树影。 “朱家!” “我冯叶的妻儿老母皆不在南定州,没有软肋在旁,倒是想看看,你朱家还能如何逼迫我如同他人一般臣服於你!?” 冯叶冷哼一声,他有自己的傲骨。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臣服於朱家! 他还就真的不信了,莫非朱家真的敢派刺客来刺杀他。 如此想著,他开始闭目入眠。 而就在此时,窗外那摇晃的树影之中,忽的有一道人影浮现,就那么紧贴在窗户上。 “谁!?” 冯叶猛地睁眼,对著窗户大喝一声。 然而窗外依旧只有摇晃的树影,並没有其他东西存在。 他轻轻起身,缓缓拔出掛在床边防身的长剑,来到窗后將窗户猛地打开。 深秋寒风灌入屋內,窗外只有摇晃的树木,並没有任何人。 “奇怪,適才明明感觉有人在窗外窥视。” “莫非是我疑神疑鬼了?” 冯叶面露疑惑,又观察了一会后,他便將窗户关上。 长剑归鞘,他再度上床准备入睡。 刚刚躺下,便有人给他盖好被子,轻声细语的问道。 “怎么了相公?” “哦,无事,適才只是为夫的错觉罢了,娘子不必担....” 冯叶下意识的回应道。 然而话说一半,他猛地双眼瞪大,扭头看向身旁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无边的恐惧从心中升起,他好似感觉自己坠入了冰雪之中一般,遍体生寒! ... 隔天一早,刘星皓再度来到了知州府上,脸上依旧带著笑意,仿佛昨日被赶出来的不是自己一般。 而冯叶的態度也是有了大转变,没有再直接动手赶人,两人在大厅之中相谈甚欢。 冯叶更是在刘星皓离开之时,亲自出门相送! 从这之后,冯叶更是性情大变。 原本一向清廉、刚正不阿的他,也是开始帮朱家敛財,打压百姓! “完了!完了!大人他肯定是中邪了。” <div> 数日后,方老换上了下人的衣服,悄悄从偏门离开。 他怀中抱著一个包袱,低著头不断在各个巷子里穿梭,也不知是要去往何处? “哎哟~” 匆忙之中,他不小心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书童打扮的年轻人,整个人朝著地上倒去。 好在年轻人眼疾手快,將其搀扶住。 “老丈您没事吧?” 寧兴搀扶著眼前的老人,有些担忧的问道。 “老夫无碍!无碍!” 方老说著,隨后便匆匆离开。 “这老伯怎么好像很著急离开的样子?” 吴瑛转过身来,看著离去的方老,不由得说道。 “兴许是家里有急事吧。”寧兴猜测道。 “跟上去!” 就在这时,谢荀忽然开口说道,隨后便跟了上去。 “祖师爷,您是发现什么了吗?” 两人连忙跟上,路上吴瑛好奇的传音问道。 “没什么,只是暗中有几个人在跟踪他而已,有可能就是那为朱家办事的刘家之人。” “居然是他们!” 在听到刘家之时,寧兴的脸上满是厌恶与仇恨。 当初就是这个刘家,仗著有朱家撑腰,强行占了寧家的家產! 方老急匆匆的穿越在巷中,不过刚穿过两条巷子,几名大汉便將其拦了下来。 “方大人,我家老爷有请!” 为首的大汉来到了方老的面前,低头看著眼前这个老人。 第780章 方老的哭诉 “你们....是刘家的人?” 方老抱紧了怀中的包袱,看著將自己包围的大汉,也是明白了他们的身份。 “既然方老已经知道了,那还是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乖乖和我们走一趟吧!” 几名大汉围了上来,將方老直接架起,带队之人更是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包袱。 “放开老夫!你们这样还有王法吗? 老夫可是本州同知、官从五品,你们这是在劫掠,住....唔唔~~” 方老不断的挣扎著、大骂著,然而老胳膊老腿的他,根本不是这些大汉的对手。 就连嘴巴也被一条破布堵上了! 不过就在几人架著方老刚转身准备离开之时,巷子口处却是被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给堵住了。 “刘家办事,还请阁下移步让行。” 为首的大汉眉头皱起,在不清楚眼前之人的实力时,他並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十分客气的说道。 “这么多年来,强抢民女的事情某见得多了。 但强抢老者,倒还是第一次见!” 谢荀轻笑一声,饶有兴趣的说道。 “阁下確定要多管閒事? 江湖中有些事情可不是那么好管的,隨意插手,恐会引来杀身之祸啊!” 话音落下,几名大汉都是拔出了腰间的大刀。 他们几个可都是练武超过十年的二流好手,眼前这人穿著斗篷,鬼鬼祟祟的模样,看起来不太像是一流高手。 即便是一流高手,在定水城一旦动手,刘家的人一炷香內就能够赶到,他们同样不惧! 谢荀並没有回应,而是迈步朝著几人走来。 “杀了他!” 为首之人將方老按住,对著身旁四人下令道。 “杀!” 四人举著手中的大刀,大吼著朝著谢荀杀来。 砰砰砰砰!!!! 然而下一刻,那四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每个人的大腿上都插著自己原本应该拿在手中的刀。 “啊!!” 他们捂著自己的大腿,在地上悽厉的哀嚎著。 谢荀来到为首之人的身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其举起。 “阁...阁下究竟是谁? 我刘家的背后可是朱家,阁下若是收手,今日之事在下可以当做是没发生!” 那人死死抓著谢荀的手腕,面色涨红说道。 “你们几人可曾残害过百姓?” 谢荀並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微微抬头问道。 “什...什么?” 那人懵了一下,这算是什么问题? “可曾残害过百姓?”谢荀再问,同时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我等,未...未曾残害过百姓。” 那人面色涨红,连忙说道。 话音落下,谢荀抬手一扔,將其丟在了地上。 <div> “咳咳咳....” 活下来了!? 那人剧烈的咳嗽著,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不过下一瞬,他忽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隨后便见到自己的无头尸体倒下。 谢荀將手中之剑收起,隨后捡起掉落在地的包袱,將其递给了方老。 “多谢英雄救命之恩!” 方老接过包袱,连忙將其紧紧抱在怀中,连忙起身道谢。 “不过阁下今日所杀的乃是刘家的护卫,此事刘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英雄还是快快离开这定水城吧,晚些就怕来不及了!” 方老说著,便又要离开。 不过他刚一转身,就迎面见到了吴瑛和寧兴。 “又见面了老伯。”吴瑛笑嘻嘻的说道。 “是你们!” 他先前低著头,並没有看到自己撞的是谁? 如今却是看清楚了,这两人就是那通缉令上暗害了太平门总堂主万真的凶手! 不过他並没有太大的反应。 在知道朱家的行径后,他可不会认为,这南定州的太平门总堂主会是一个好人。 “英雄就是刘力?” 方老回过神来,看向谢荀问道。 “不是。” 谢荀说著,隨即拍了拍背上的木箱。 木箱被顶开,一颗大黑狗头露了出来,隨后当著方老的面变成了金色。 “金光神犬!?您是亚圣!” 方老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不过下一秒他便红了双眼,双腿一弯就要对著谢荀跪下。 “无需如此,你有何委屈,尽可说来。” 谢荀伸手將其扶住,轻声开口说道。 “这里不是谈事之地,亚圣您隨我来。” 方老看了看周围,隨后带著他们离开了此地。 不久后,有刘家的人赶到此处,看到了地上的五具无头尸体,顿时是勃然大怒。 李家管家得知此事后,也是急匆匆来到了现场。 “胆大包天,居然有人敢在定水城內杀我刘家之人,分明是不把我刘家放在眼中!” “查!都去查!!” “此事必须要追查到底,我要將那贼子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 一处无人的民房內,方老將房门关上,隨后又要对著谢荀下跪,不过依旧是被扶住。 “亚圣啊,朱家猖狂,南定州的百姓苦啊!!!” 方老声音哽咽,隨后连忙將怀中的包袱打开,里面都是他和冯叶收集的朱家罪证。 隨后声泪俱下,开始讲述起了自己所知之事。 哮天和雪团都从木箱中钻了出来,吴瑛和寧兴也坐在一旁,一行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听起了方老的讲述。 越听,眾人越是气愤,谢荀心中的杀意也是越发的强盛! <div> “方老伯,您是说那冯知州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不仅与刘家同流合污,甚至还开始毁去先前收集的罪证!?” 听完后,吴瑛眉头紧皱,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错,大人他容貌、声音都无变化,但性格却是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老夫也是看到了大人他在暗中销毁朱家的罪证,这才冒险保留一部分罪证,想要带去掩埋起来! 可不曾想,还是被刘家人找上了。” 方老嘆了一声,心中还是有些后怕。 “会不会有人假冒了冯大人?”寧兴说道。 “易容术!?” 吴瑛猛地说道,隨后看向未曾说话的祖师爷。 “莫非此事和鬼族有关?” 谢荀低著头,不由得猜测道。 他本来就是因为南定州的气运动盪,疑似和鬼族有关才来到的此地。 “在此猜测无用,想要知道真相,直接去找他就是了。”谢荀说道。 他有法眼,可辨谎言! 事情的真相一问便知。 隨后哮天和雪团熟练的跳进了木箱,谢荀將木箱背上,开门朝著知州府衙的方向而去。 “快跟上!” 吴瑛提醒了一下,隨后三人也是匆忙跟了上去。 若是换做別人干这事,他们或许还会劝一下,让其不要莽撞。 但是亚圣干这事,那可就另说了! 第781章 你以为你是亚圣? “来人止步,此地乃是我定水知州冯大人的府邸,外人免进!” 知州府前,谢荀就这么带著几人大摇大摆的走来。 守在门前的侍卫见状,也是立即上前阻拦。 然而谢荀却是脚步未停,依旧朝前走去。 “大胆,还不停下!” 侍卫大喝一声,直接拔出了腰间佩刀。 “大胆的是你,你可知你眼前之人是谁?还不退下!” 被谢荀那宽大的身躯挡住的方老连忙站了出来,对著侍卫呵斥道。 “方大人!?” 在看到方老的时候,几名侍卫都是愣了一下。 “您不是被歹人劫走了么?怎么回来了!” 有侍卫眯著眼睛问道,手中的佩刀依旧未曾放下。 “怎么,尔等就这么盼著老夫出事!?” 此时的方老虽然穿的是下人的衣服,不过官威犹在,让几名侍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们这些蠢货,还拿著刀干什么?还不快收起来!” 此时,侍卫统领姍姍来迟,连忙呵斥手下,让他们收起手中兵刃,隨即赔笑著说道。 话音落下,眾人这才收起手中的佩刀。 “方大人误会了,我等自然也是盼著大人安然无恙。” “大人您请!” “哼!” 方老冷哼一声,不再去看他们,继续朝著府內而去。 几人走入府邸后,侍卫统领立刻挥手招来了一人,低声说道。 “快去刘家,就说方大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带回了杀害万总堂主的凶手。” “是!” 那名侍卫立即点头,急匆匆的便朝刘家的方向跑去。 “封锁整座府邸,別让任何一个人出去。”侍卫统领再度吩咐道。 “是!” ... 府邸內,谢荀微微侧过头来看向方老问道。 “能在刘家的眼皮子底下收集他们和朱家的罪证,也是不容易吧?” 以他如今的实力,门口那侍卫统领的吩咐,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再难也得去做,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百姓受苦,而无动於衷。” 方老笑了笑,倒也没有抱怨什么。 “我来之时,沿途也打听了许多,诸多百姓十有八九皆是各地世家的佃户。 剩下的十之一二的土地,不过都是一些荒田。 高昂的田租,加之各种赋税后,一年的收成不过是勉强能够过活! 丰年压低粮价、灾年田租依旧不变,若是收成不好,甚至还要卖妻典子才能活命。” 谢荀缓缓说著,眼中有杀意瀰漫。 “的確如此,定水城下辖的五县之中,情况与亚圣所知的並无太大差异。 我等有心改变,但奈何朱家势大,各地只听朱家號令。 <div> 所有政令出了定水城后,如同泥牛入海般,掀不起半点波澜,哎~~” 方老嘆息了一声,话语中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冯叶如今在何处?” “这个时辰的话,若无意外,大人他应该在书房之中处理政务。”方老回道。 “嗯!”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一群人朝著书房而去。 路上他们也是碰到了不少侍卫和下人,不过有方老这个同知在,倒也是畅通无阻。 嘎吱~ 他们赶到之时,冯叶刚好將书房大门关上,准备离开。 “方老你....” 冯叶转过身来看在方老的瞬间,眉头下意识皱起。 隨后他目光看向谢荀他们,厉声喝问道。 “尔等是什么人?” “是你们!暗害万堂主的凶手。” 目光扫过吴瑛和寧兴,冯叶顿时就將其认了出来。 “大人,这件事必有误会....” 方老连忙开口,他知道对方接下来想要干什么,所以著急著想要阻止。 “大胆贼子,竟然敢擅闯本官府邸。 来人!將这三个恶贼抓起来!” 然而冯叶根本没有去理会方老,而是连忙朝著外边大声喊道。 话音落下,不远处便有密集的脚步声在迅速靠近。 “某猜测的果然不错。” 谢荀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罗盘,而那罗盘上的指针,正指著眼前的冯叶。 “幽冥府!!!” 在看到这个罗盘的瞬间,冯叶瞳孔骤然收缩。 他尖啸一声,化作一道残影朝著远处逃去。 其速度之快,根本不像是一个未曾练过武的文人! 不过他逃的快,回来的更快。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谢荀就已经扣住了其面门,將其带了回来。 “你...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这冯叶也会死的!” 『冯叶』惊恐的喊道,他拼命的想要挣脱,却是完全无法撼动谢荀的手掌分毫。 “你当真以为附了身,谢某便对你没有办法了么?” 话音落下,至刚至阳的內力涌入冯叶的体內。 他对自身的內力控制细致入微,完全没有伤到冯叶自身分毫! “啊!!!” 紧接著,一道悽厉的惨叫顿时从冯叶的体內传来。 下一瞬,一道周身著火的鬼影从其体內衝出,砸落在了阴影之中,痛苦的挣扎著。 “原来是你,怪不得大人会性情大变,原来是你附了大人的身!” 看见那道著火的鬼影之时,方老完全明白了过来。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隨后方老连忙冲了上来,他看向陷入昏迷的冯叶,脸上满是担忧。 <div> “不必担忧,用不了多久,他自然便会清醒过来!” 谢荀將冯叶交给了他们,向满脸担忧的方老说了一声。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方老连连道谢,而谢荀已经转身来到了那鬼影的身旁,腰间黎民出鞘,一剑將其钉在了地上。 同时稍稍减弱了鬼影身上的火焰,隨后开口问道。 “说吧,你背后之人是谁?” “哈哈哈哈!!!” 身上的痛苦减轻,那鬼影倒是猖狂的笑出声来。 “我承认你实力不弱,但別以为自己就能够来趟这趟浑水。 你以为你是谁!? 是天师!? 还是亚圣!?” “你什么都不是!” “我背后的势力,是你难以想像的存在。 即便是宗师得罪了我们,都不会好过! 识相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放了我,兴许你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鬼影十分的猖狂,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恐惧,全是对自己背后所属的势力的自信。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不过也无妨,总有愿意配合谢某的鬼!” 谢荀说著,不再去压制对方身上的火焰。 火焰骤然暴涨,將其躯体一点点焚毁。 “啊!!!” “你究竟是谁!?” “我要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第782章 阎王点名 鬼影惨叫声在院子里迴荡著。 他直到死,都不知道谢荀的身份。 从冯叶喊人,到鬼影灰飞烟灭,不过是二十几息的时间。 上百名侍卫迅速从四周涌来,手中的大刀、长枪对著眾人,將谢荀他们团团包围。 还有十来个人爬上了高处,弯弓搭箭对准了谢荀一人。 那箭矢之上泛著寒光,並非是普通的箭矢,而是专用於破除横练高手护体功法的特製箭矢! 他们之所以来得晚些,便是为了取这些箭矢,才耽搁了一点时间。 看到有这么多人包围了自己,吴瑛和寧兴下意识的退到了谢荀身旁。 看著近在咫尺的谢荀,两人这才放心了下来。 “大人!” 侍卫统领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冯叶,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刘力!你好大的胆子,先是杀害了万总堂主,现在居然还敢暗害冯大人,其罪当诛!” 侍卫统领將目光看向了谢荀,脸上满是愤怒。 由於吴瑛和寧兴在,所以他下意识的將谢荀当成了刘力。 “弟兄们上,死活不论!” “住手!” 方老连忙从地上起身,对著周遭就要动手的侍卫怒吼道。 一声怒吼之下,眾人也是停了下来,面面相覷、不敢继续向前。 “大人並非是被他所害,而是被厉鬼附身。 是这位英雄驱逐了大人身上的厉鬼,是他救了大人!” 方老连忙向眾人解释道。 “厉鬼附身!?” “真的假的?” “大人这几日变化確实大了些,莫非方大人说的是真的?” 听了方老的话,不少侍卫都是略微有些动摇。 谢荀目光扫过眾人,將这些人记了下来。 “方大人,您是不是被这刘力给胁迫蛊惑了!? 大人您放心,卑职已经在此,绝对不会让您有事。” “来人,將两位大人保护起来,绝对不可让他们遭受恶贼的胁迫!” 眼见有人动摇,侍卫统领连忙上前一步说道。 命令一下,身旁的几名侍卫连忙上前,直接架起方老、抬起冯叶,便退到了人群之后。 “混帐东西!你们这些混帐东西,快放开老夫! 老夫命令你们住手!都住手啊!!” 方老挣扎著怒吼道,然而並没有人听他的。 “杀!” 將人带下去后,侍卫统领拔出腰间佩刀,隨即大吼一声。 “杀!!!” 周遭上百名侍卫隨之大吼,皆是朝著谢荀他们杀来。 先前那几名內心动摇的侍卫面面相覷,隨后也是冲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的速度却是最慢! 十数支箭矢亦是破空而出,尽数朝著谢荀射来,打算將其射成刺蝟。 <div> “哼!” 不过隨著一声冷哼,一股宛若山岳一般沉重无比的气势骤然浮现。 飞射而来的破甲箭矢直接砸落在地,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衝杀而来的眾人也是纷纷跪倒在地,感觉自己身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一般,让他们完全动弹不得! 在场唯一站著的,也就只有吴瑛、寧兴、方老,和先前那几个有些动摇的侍卫。 那是谢荀故意控制著气势避开了他们几个。 “不愧是祖师爷,一出手就镇压了所有人!” 吴瑛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自豪与崇拜。 寧兴更是目瞪口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些人忽然整齐划一的就跪下了。 “斩杀恶贼,杀!!” 院子外,还有侍卫的喊杀声传来。 不过在冲入院子的剎那间,所有人皆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完全动弹不得。 谢荀的气势控制的很好,仅限於这个院子范围,没有丝毫的泄漏。 若是换做当年刚刚成就宗师之时,他可做不到如此程度。 不过这数十年盪魔下来,他的信念越发的坚定,胸中意气愈发纯粹,对自身武道真意理解更加深刻,对自身的气势掌控程度也是有了极大的提升! “这....这怎么可能!?” “刘力他,居然明確了信念,凝聚胸中意气了!” 此时的侍卫统领同样也是动弹不得,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滴落。 他先前不明白,这刘力怎么还有胆子回来? 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回来的! 他就不怕朱家的追杀么? 不过现在他明白了,这是刘力突破了,成为大侠了。 他忽的看到了有人走到自己的身前,隨后自己便被捏住了脑袋,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 “刘...刘力,我劝你不要衝动。 即便是你已经凝聚了胸中意气,实力有了质的飞跃,可以不把刘家放在眼中。” “但朱家不一样,他们也有大侠,而且不止一个,你一个人敌不过朱家的。 你要是现在逃的话,兴许还能逃出南定州。 否则,等朱家的人到了,你就死定了!” 侍卫统领颤颤巍巍的说道。 “侠!? 这个字他朱家也配? 不过是魔罢了,又不是没有杀过! 只要他们敢来,那便屠了!” 谢荀冷声说道,所说的话將侍卫统领嚇得不轻,脸上满是恐惧。 “疯了!刘力你疯了!” “你,可有残害过无辜百姓?” 谢荀看著眼前的侍卫统领,眉心处有一枚竖眼悄然睁开。 “什么!?” 侍卫统领懵了,这刘力想法如此跳脱的么? “可有残害过无辜百姓?” <div> 谢荀再问,语气森然,充满了杀气。 “我...我是被逼的啊,都是刘家逼我的,並非是我想这么做的啊!” 侍卫统领察觉到了那话语中的杀气,浑身颤抖著说道。 砰! 话音落下,侍卫统领的脑袋被谢荀瞬间捏爆,红的白的黄的瞬间飞溅开来,落在了不少人身上。 一具无头尸体掉落在地,让周遭不少侍卫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恐惧。 这哪是什么问话啊? 这分明是阎王点名啊! “说,你可有残害过无辜百姓?” 谢荀来到了下一个侍卫面前,继续开口问道。 “大...大侠饶命啊,小的是被刘家胁迫的,小的若是不从,妻儿老母便活不下去了啊!!” 那名侍卫浑身颤抖,颤颤巍巍的说道。 话音落下,一条手臂直接飞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断你一臂,其余罪责事后由朝廷定夺!” 谢荀淡淡说著,隨后来到了第三人面前。 “大侠饶命,小的也是被刘家胁迫的.....” 这人还没等谢荀问话,便一股脑说道,所说的和上一个人一般无二。 “我这么说就能活下去了吧,断一臂也比死了好! 这刘力也是真好骗,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说完,那人在心中默默的想道,暗自庆幸自己机智。 然而下一刻,他的视野忽的变高,看到了一堆跪倒在地的侍卫,还有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第783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与此同时,刘家,后院。 一名府衙侍卫站在一旁,諂媚的看著眼前的刘星皓,连忙將谢荀他们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侍卫的讲述后,刘星皓双眼一亮,满心欢喜的起身。 “好贼子,胆子够肥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朱家悬赏了多少钱財找你而不得,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破天的富贵,合该是由我刘家来发!” 刘星皓哈哈大笑著,一想到接下来朱家的奖赏,他便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是天佑刘老爷!” 一旁的侍卫连忙拍马屁。 “你放心,等活捉了那几个恶贼,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星皓收起脸上的笑容,看著眼前的侍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的谢大人赏赐!谢大人赏赐!” 侍卫闻言激动不已,连忙跪下磕头。 “来人,召集府中所有高手,隨我一同去护卫冯大人!” 刘星皓大喝一声,迈步朝著门外走去。 侍卫连忙从地上爬起,紧紧的跟了上去。 不久后,两百多號人浩浩荡荡的从刘府涌出,朝著冯叶的府邸方向而去。 除了留下基础护卫刘府的人手,刘家这一次可以算是倾巢而出,各种暗器、毒药都带上了! 为的就是不让吴瑛、刘力他们逃脱。 同时,他们还派人去通知了朱家,让朱家派遣高手前来! 毕竟那刘力並非是一般的顶尖高手,而是横炼大成者。 能在中毒的情况下,还从朱家的埋伏中杀出一条血路逃脱,可以见得其实力究竟有多强! 不过刘星皓也是丝毫不惧。 他们是有可能打不过那刘力,不过將其困住的自信还是有的! 毕竟那刘力先前受伤那么重,又是中了剧毒。 这才过去多久? 他还就不信,那刘力这么快就能够恢復过来! 到时候,只要朱家的人到场,他们几个就是瓮中之鱉,任由他们隨意拿捏!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这,刘星皓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寒光。 很快,两百多人便赶到了府邸门前,看到了那紧闭的大门。 好似听到了外边密集的脚步声,大门被人打开一条缝,一名侍卫探出来头。 在看见刘星皓的时候,那名侍卫双眼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刘老爷,您可算是来了!” “怎么样,他们人呢?” “刘老爷您放心,那几个人还在府內,我们已经將整个府邸团团围住,他们跑不了!” 那侍卫邀功似的说道。 “很好!” <div> 刘星皓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成之后,你们都记上一功,老夫重重有赏!” “多谢老爷!” 侍卫心中大喜,隨后连忙让人將大门敞开。 两百多人蜂拥而入,大门再度紧闭,將內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没有任何一个百姓看见这一幕,因为这整片区域都不让寻常百姓踏入,自然也就没有人会看到! “老爷您请,那恶贼就在书房外。” 府內,一路上都有侍卫为刘星皓引路,让他们畅通无阻的朝著书房而去。 还没靠近,便有血腥味从远处袭来,同时伴隨著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声。 “好一个刘力,当真不愧是横炼大成者,重伤之下还能有如此勇武。 还请四位先出手,莫要让那刘力给逃了!” 刘星皓连忙朝著身旁四个头髮白的老者拱手。 这四人皆是顶尖高手,其中两个是他从江湖中招募的客卿,剩下两个则是朱家派来协助守卫刘家的。 说是协助,实际上不过是监视! “老爷放心,有我四人在,他刘力跑不了。” 四人拱手一笑,皆是目露凶光,心中满是自信。 话音落下,四人施展轻功,一个腾跃间杀向了书房方向。 一时间,书房方向传来的哀嚎声少了许多。 看起来是那四人有效的牵制住了那刘力! 刘星皓继续带著人快步衝来,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书房外。 “刘力,你休要猖狂,今日你逃不掉了!” 两百多人蜂拥而入,刘府管家站在人群之中,更是囂张的大喊道。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下都不动了,將自己和刘星皓都堵在了原地。 “一群没眼力见的狗东西,不知道给老爷让路么!?” 一旁的管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开了身前之人,这才让眾人让开一条路。 “老爷请!” 刘星皓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挤过人群走上前去。 两人穿过人群,在来到最前方的那一刻,瞬间就愣住了,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席捲而来! 他们看到了满地的无头尸体,还有一座刚刚筑起来的京观! 而那京观的最上方,有三颗他们再为熟悉不过的脑袋。 那是他刘家的三个顶尖高手! 半刻钟前,还自信满满的顶尖高手! 半刻钟后,这几个顶尖高手就已经被人摘去了脑袋。 死后的脸上满是惊恐,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你,可曾残害过无辜百姓?”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刘星皓和身旁的管家下意识转动著僵硬的脖子看了过去。 只见一名穿著斗篷的大汉正背对著他们,其身下的血水已然是匯聚成了一处血泊。 <div> 而在那大汉的身前、血泊之中,则是跪著最后一个顶尖高手! “小的....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 此时的他已然没了顶尖高手应有的傲气,脸上掛著与先前那三人相同的恐惧,浑身不断的颤抖。 “哼!不敢?” 只听那大汉冷笑一声,隨即又是一颗头颅飞起,稳稳的落在了京观之上。 那无头尸体则是被那大汉挥手扔到了一旁。 隨即他缓缓转过身来,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刘星皓问道。 “你,便是刘家家主?” “刘力,你...你不要衝动。 我刘家跟朱家的关係匪浅,你若是动了我,朱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有事咱们可以坐下来谈,一切都好商量!” 刘星皓脸色发白,冷汗不断从额头上落下,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 “对对对,刘大侠,咱们也没有什么生死血仇,没必要打打杀杀的。 我相信那悬赏令上的那件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您也肯定是受了委屈! 今日之事也是事出有因,我相信知府大人会理解您的,绝对可以將悬赏令撤销,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刘家的管家也是连忙说道。 半刻钟內,连杀四名顶尖高手的实力,让他们彻底怂了! 他们感觉自己被骗了,眼前的刘力绝对不只是顶尖高手那么简单,十有八九乃是大侠! 第784章 暴脾气的太子 “哦? 你刘家有这么大的能力,居然能够让堂堂一州知府,听你们的话?” 谢荀接过吴瑛递过来的粗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看到谢荀並没有直接动手,刘星皓也是鬆了口气,连忙解释道。 “刘大侠您误会了。 我刘家虽然没有这个能力,不过朱家有!” “对对对,朱家有!朱家有!”管家在一旁附和道。 “刘大侠您可能不清楚,知府大人乌清风可是朱家家主的女婿。 只要在下將这件事跟朱家解释清楚,朱家就能够帮刘大侠撤销悬赏令!” 刘星皓一脸赔笑著说道。 不过他表面上这么说,背地里並不是这么想。 他是在等,等朱家的人来。 只要朱家的大侠赶到,即便是这刘力侥倖成为了大侠,也绝对不会是朱家的对手! “哦~是么!?” 谢荀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缓缓朝著刘家眾人走去。 “我刘星皓对天发誓,此事绝对没有欺骗刘大侠,若有欺骗、愿遭天谴!” 为了取得谢荀的信任,刘星皓不惜直接对天发誓,声音鏗鏘有力、不像是作假。 事实上他也並没有说谎。 不过是一张悬赏令而已,只要朱家发话,隨时可以撤销! “天谴这东西,谢某向来不太相信。” 话音落下,无形的气势扩散开来。 原本还站著的两百多刘家人,包括刘星皓和他的管家在內,此时皆是噗通一声,整齐划一的跪倒在地。 “你....你不是刘力!” “你到底是谁?” 一句『谢某』,让刘星皓瞬间反应过来,眼前之人並非是他想像中的刘力,而是另有其人。 “谢某曾说过——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尔等莫非是以为,这句话只是说给魔道听的?” 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这九个字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所有人脑海中轰然炸开。 此时此刻,他们终於知道了眼前之人是谁了? 那是——亚圣! 江湖奔波一甲子,几乎屠尽了整个魔道,前段日子才屠了幻魘老魔这一尊最后的魔道巨擘,被世人称之为盪魔武圣的——亚圣! 怪不得他有恃无恐,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州內。 怪不得四名顶尖高手一同出手,却完全翻不起半点浪。 原来他们所面对的,竟然是亚圣! 在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后,刘星皓身旁的管家直接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两百多刘家人中,也有不少人直接被嚇晕了过去。 盪魔武圣名声在外,晕过去之人皆是做贼心虚之人! 刘星皓则是感觉浑身力气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心中的所有算计在皆是这一刻消散,心中充满了绝望。 <div> 他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你什么阴谋诡计,皆可一力平之! 而江湖中有这个实力的,唯有两人。 一者为天师! 另一者,便是亚圣! 谢荀来到了刘星皓的面前,低头看著他说道。 “说吧,將你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莫要试图隱瞒,你的所有心思,谢某皆可看穿!” 话语落入耳中,刘星皓缓缓抬起头来。 他看到了谢荀眉心处那一枚竖眼,心中已然明了。 “原来...是法眼。” 他原本以为,如今朝廷之中已然没有人会法眼,因此才敢如此协助朱家,干这种杀头的事情。 可没想到,亚圣居然悄无声息的就將法眼给炼成了! “朱家和鬼物合谋,试图將南定州化作一座地上鬼国.....” 刘星皓已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心思,垂头丧气的开始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出。 ...... 恰好此时,卞龙城,皇宫內。 闻人望兴看著下方熟练处理著政务的太子闻人伟略,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將手中的笔放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天天处理政务,也是倦了。 不知如今亚圣所在何地?在做何事?” 闻人望兴靠在椅子上,不由得想到这件事。 “对了,適才气运有所触动,好似亚圣在动用法眼。 倒是可以看看亚圣动用法眼,究竟是为了何事? 总不能还是与以前一样,在倒卖字画古董之时,用来分辨商人的话语真假吧!?” 闻人望兴嘀咕一声,隨后开始调动国运,查看起了法眼记录的內容。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让闻人望兴瞬间暴怒。 “朱家和鬼物合谋,试图將南定州化作一座地上鬼国.....” 刘星皓所说的一切,都通过法眼,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砰! 闻人望兴直接將身前的案桌拍得四分五裂,所有奏摺漫天飞舞,將一旁的太子闻人伟略都给嚇了一跳。 “南定州!朱家!他好大的狗胆!!!” 一声怒喝好似雷霆炸响,在宫殿內不断的迴荡著。 “父皇,何事动怒?! 太医说过,怒火伤身,父皇要保重龙体才是啊。” 闻人伟略连忙起身,关心的劝道。 他从来还未见过自己的父皇发这么大的脾气! 即便是上一次新政令被满朝文武驳回,也不见得他如此的愤怒! “你自己看吧!” 闻人望兴抬手一挥,將法眼所见的一切也让其得以看见。 下一秒。 砰! 闻人伟略身前的案桌也是骤然炸碎成一堆木屑,就连上面的奏摺都一起被轰成了碎屑,脾气比闻人望兴还要爆。 <div> “好一个朱家,好一个鬼物,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亦是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 直接將刚刚所说的『怒火伤身』给拋到了九霄云外。 “父皇,儿臣请旨,愿意亲自前往南定州,肃清一切乱党!” 闻人伟略直接走向大殿中央,对著自己的父皇下跪请旨。 “朕准了!” “再允你八百羽林军,率领业虎军出兵南定州。 但凡有所反抗者,杀无赦!” 闻人望兴看著自己的太子,杀气腾腾的说道。 八百羽林军、外加两万的业虎军,这种实力即便是宗师都要避其锋芒。 这可不是寻常的查腐,而是直接奔著平叛去的! “是,父皇!” 闻人伟略起身,眼中同样是充满了杀意。 拿著虎符出了皇宫,闻人伟略直接点兵,率领八百羽林军出了卞龙城,来到了城外业虎军驻扎的营地之中。 隨后,业虎军直接拔营,隨著他往南定州而去。 与此同时,天师都灵代皇帝传信,暗中调动南定州周遭几州的兵马,將南定州团团包围、封锁! 第785章 被嚇晕的冯叶 “事情就是这样了!” 许久之后,刘星皓终於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一旁的方老听到直接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无比。 他原本以为朱家只是利益薰心,所以才干出了勾结官僚、兼併土地、鱼肉百姓的事情! 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鬼物的参与! “原来如此,所有不愿意卖国求荣的官员,皆是被你们用恶鬼附身给控制了! 怪不得这件事能够隱瞒的如此之好,连一份揭露的密报都递不出去,就连朝廷派来的巡抚都查不到任何的东西。” 身旁的吴瑛气急,直接上去就踹了刘星皓一脚。 她当初还跟一个愣头青一样,一头就扎入了南定州这个泥潭之中。 还以为凭藉著刘伯这个顶尖高手,加上太平门的势力,就可以剷除朱家! 结果没想到的是,就连南定州的太平门也叛变了。 之前她完全想不通,但如今却是彻底明白了! “小的已经將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这些事皆是我等所为,罪不及家人啊。 还请亚圣开恩,放过刘家的妇孺老幼!” 刘星皓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到谢荀的身前不断磕头。 “若是惠不及家人,自然是罪不及家人! 倘若是承了惠,自然也是承了罪!” 话音落下,刘星皓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谢荀的这句话,显然是宣判了整个刘家死刑。 若是承了惠,却又不用承担相应的罪,那才是对他人不公。 一旦开了这一次先例,那么今后一旦有家族想要发展,便都可以培养出一个高手,让他去烧杀抢掠,屠戮自己的对手。 只要答应一句『汝妻子吾养之』,事后再將一切事情都推到一人身上,其他人就可以坐享其利! 如此一来,一切都会乱套,到时候会死更多的无辜之人! 所以谢荀不会去开这个先例。 “可有未曾残害过无辜百姓之人?” 他看著眼前跪倒了一地的刘家打手,隨即开口问道。 他已经懒得去一个个问了,那样速度太慢! “亚圣明鑑,我等都是被那刘星皓给逼迫的!” “对啊,都是那刘星皓逼迫的我们,我们也不想干这种事啊!” “罪魁祸首皆是刘星皓,还请亚圣开恩啊!!” 话音落下,两百多人纷纷开口,將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刘星皓这个刘家家主的头上。 面对这一情况,刘星皓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转过身来默默的看著这些人,像是在看跳樑小丑一般。 法眼之下,真假自有分辨! 无论再怎么狡辩,都是无用! 看著正在狡辩的眾人,谢荀默默握住了剑柄。 一声清脆剑鸣迴荡,隨后两百多颗头颅尽数落地! <div> 一具具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地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將院子的地面染成一片猩红。 这些人里面,就没有一个人是被迫的! 谢荀抬手一挥,內力摄起所有头颅,全部筑成了京观。 两百多颗头颅的加入,让一旁的京观瞬间壮观了不少,都堆得比院墙还高了! “亚圣不杀我?” 刘星皓隨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自己的脑袋还在,有些不解的看向谢荀。 “不杀你,自然是因为你还有用。 將定水城內所有自愿和朱家勾结的大小官员都说出来!” 谢荀看了他一眼,隨后转头对著吴瑛说道。 “拿笔,將他说的所有人都记下来!” “是,祖师爷!” 吴瑛赶忙应道,兴冲冲的冲入了书房之內。 “还有,定水城下辖五县之中,有哪些家族也是在为朱家做事的,都说出来。” 谢荀看著手中的神剑黎民,眼中带著浓郁的杀意。 “是!” 刘星皓知道自己並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点头应道。 他明白,这一次的南定州,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因为亚圣的和善从来只留给百姓,而不会留给祸害百姓的蛀虫! 不一会,吴瑛便从书房內搬来了一张小桌子,放在刘星皓的面前。 刘星皓也是开口,將一个个名字说出,包括了他们各自的官职,家住的位置。 他们一个人说、一个人记。 很快,一张纸上就已经写满了名字。 而谢荀则是拿著这一张名单,起身离开了此处。 走之前,他將哮天和雪团留了下来。 有他们两个在,也不怕刘星皓跑了! “嘶~头好痛,本官这是怎么了?” 两刻钟后,昏迷中的冯叶悠悠转醒,扶著额头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手掌上有些温热,好像是被放在了温水之中。 “这是什么?” 捶了捶发昏的脑袋,冯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脸上顿时露出了惊骇之色。 “血!?怎会有如此多的血!?” 只见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身旁的地面上早已化作了一处血泊,不远处的地面上好像还有许多尸体。 “鬼!” “对了,有鬼!” “难不成这些人都是我被鬼附身之时所杀的!?” 冯叶浑身都在颤抖,下意识猜测道。 “大人,您终於醒过来了大人!” 不远处,正在给吴瑛磨墨的方老听到了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墨条跑了过来。 “方老,这究竟是....” 听到方老的声音,冯叶连忙抬起头来。 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剩下的几个字却是卡在了喉咙之中,瞳孔骤然收缩。 <div> 因为他看到了一座京观! 密密麻麻、堆叠得比院墙还高的京观! 每一颗脑袋上,都还残留著临死前的后悔与恐惧!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他,对这种画面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冷不丁见到这一幕,冯叶直接嚇得两眼一翻,噗通一声倒在血泊里又晕了过去。 他只不过是一个文官,又未曾经歷过战爭,哪里受得了这种强烈刺激? “大人!大人!!” 方老连忙跑了过来,扶起再度昏迷过去的冯叶,一脸紧张的喊道。 又过了一刻钟,眼睛直勾勾盯著刘星皓的哮天猛地提起头来看向外边,耷拉著的尾巴也是竖了起来,来回的摇晃著。 “呜汪!” “嘰嘰!” 站在屋檐上的雪团也是开心的蹦了起来。 一道残影闪过,谢荀重新回到了院子中,身上的斗篷在不断的滴血,黑色的斗篷最下边部分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倒是没有把头颅都带回来,主要还是嫌弃太过於麻烦。 而且带著头颅招摇过市,也容易嚇到一些胆小之人,索性就不带了! “祖师爷,我又写好三张名单了。” 看到谢荀回来,吴瑛连忙拿起桌上的名单递了过来。 “嗯,辛苦了。” 谢荀点点头,他揉了揉狗头跟猴头,拿上名单后便又再度离开了。 第786章 朱家的援手 “好!杀得好啊!” “活该,真是死有余辜!” “苍天有眼啊,我二舅他们一家就是被他给害得家破人亡的,这狗东西现在终於是遭报应了!” “怎么回事?” “有狗死了!” “什么狗死了?” “还能是谁?就是刘家的那条禿毛狗唄!” “那禿毛狗真的死了?” “死的好!” “怎么死的?” “被一个穿著黑斗篷的侠士一剑给砍了脑袋.....” “杀得好!这禿毛狗真是活该....” 一座大宅子前,不少百姓都聚了起来,对著地上一具无头尸体怒骂著。 那尸体旁掉落著一颗脑袋,脑袋上的毛髮禿了好几块,便是眾人口中的禿毛狗。 有后来者挤入人群之中,好奇的朝著周围的人问道。 在得到解释之后,那几人也是忍不住喝彩一声。 甚至还有不少人朝著地上的尸体吐口水,眼中满是快意! 忽的,有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捕快来了,快跑!” 有人回头望去,一看是捕快,顿时嚇得面色发白,连忙大声提醒道。 眾人闻言,脸上皆是浮现出了恐惧之色,连忙四散开来。 地上死的那人可是刘家的走狗,依照刘家的脾气,即便他们这些人不是凶手,也得被抓起来,受上一顿皮肉之苦再说! 不过跑著跑著,不少人却是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並非是那些刘家的走狗,而是一名上了年纪,在百姓间颇受讚赏的捕头。 这位捕头是官府里少数几个没有跟刘家同流合污的捕头,对待百姓一向还不错! “原来是白捕头,嚇死我们了!” “不知道诸位可有见过亚圣?”白捕头朝著眾人拱手问道。 “什么!?亚圣来定水城了?” 几名百姓一脸惊诧的反问道。 “不瞒各位,这地上的禿毛狗就是亚圣所杀! 既然诸位没有看见亚圣的话,那白某也告辞了。” 白捕头向眾人拱手,隨后让手下人將地上的尸体抬起,匆匆忙忙的便离开了。 直到白捕头离开之后,那几名百姓这才缓过神来。 “亚圣他老人家....来我们定水城了!” “定水城有救了!!” “南定州有救了!!” 几名百姓顿时红了双眼,喜极而泣。 而类似的事情到处在定水城上演,所有捕快都收敛了往日里的囂张行径,默默的处理著一具具无头尸体。 隨著百姓们的口口相传,很快大半个定水城便已经知道了亚圣到来的事情。 同时也知道了,先前那些被当街斩杀的刘家走狗,都是被亚圣所杀! <div> 这让定水城的百姓欣喜不已,纷纷踏入了平日里不敢踏足的区域,来到了冯叶的府邸门前,要求见亚圣一面。 方老出面劝慰,不过百姓並不买帐。 直到谢荀出面,眾多百姓皆是喜极而泣,纷纷落泪。 “亚圣啊,这些年来,我们做梦都盼您来剷除刘家,今日我们总算是盼到您了啊。” “求亚圣为我们做主啊!” 话音落下,诸多百姓纷纷就要下跪。 不过谢荀却是抬手一挥,用內力搀扶住了所有人。 “诸位,是我谢荀来晚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谢荀既然来了,刘家自然就活不了。 刘家背后的朱家,同样也活不了!” 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眾多百姓,谢荀心中怒火升腾。 他曾经答应过孟元和李闻声,要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可如今却是差点食言了。 在得到了亚圣的承诺之后,眾多百姓心中也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人群也不再聚集,而是纷纷散去。 隨后,谢荀也是再度离去,这一次他去的地方是,刘府! 隨著他一起去刘府的,还有诸多捕快和闻声而来百姓。 刘家人平时欺压的有多狠,如今被灭门的时候,便有多彻底! 许多刘家人甚至都被百姓拎著锄头、铁锹,直接打成了手打牛肉丸。 定水城里的都杀光了,谢荀便去其下辖的五个县城继续杀。 这些县城之中,也有帮著朱家办事的小家族! 他们平日里敛財的时候更狠,强迫著百姓卖田卖地,还巧立名目徵收各种苛捐杂税。 稍有不顺从的百姓,都会被活活打死。 这些小家族为了防止百姓逃走,將消息泄露出去。 这些小家族甚至派人埋伏在各个村子外。 只要有村民胆敢偷摸离开,那就是直接杀! 面对这种家族,谢荀杀起来根本不带一点犹豫,一颗颗人头全部被他给筑成了京观。 法眼之下,真假可辨! 绝对不会有错杀的情况。 不过是半天的时间,五个县城內祸害百姓的小家族,就都被谢荀屠了个乾净。 待到谢荀回到定水城的时候,已然是深夜。 院子里的尸体和血泊已经被清理了,不过京观倒是还留著,只是撒了一些石灰粉,防止瘟疫滋生而已! 冯叶也已经重新醒了过来,在方老的解释下,也是逐渐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不知亚圣打算何时剷除朱家?” 厢房之中,冯叶目光灼灼的问道,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等朱家派来定水城的人手杀了之后,再走也不迟!” 刘星皓將事情交代得很彻底,其中就包括他们通知了朱家,让朱家派遣援手前来这件事。 看朱家之人对吴瑛的重视程度,谢荀估摸著,这一次派来的人中,至少会有一个大魔! <div> 又或者,是一只实力可以媲美大魔的厉鬼! ...... 此时,距离定水城百里外的山林之中,一股气势以极快的速度在山林间掠过。 星月之下,两道人影划破月空,朝著百里外的定水城而去。 “这刘力不仅没有逃出南定州,反而是折返了回来,怕是在生死之中明確了心中信念,凝聚了胸中意气。 莫不是以为自己成了大侠,就可以藐视我朱家了!” 两人之中,一名满头白髮、但却驻顏有术,风韵犹存的少妇开口说道。 若是有熟悉朱家的人在此,就能够认出,这人乃是朱家的太上长老之一——朱素心! 为了儘快赶到定水城,她更是直接施展气势,借用天地之力加持自身轻功。 “来了也无妨,一具横炼大成者的尸身,老夫可是眼热得很吶。 若是能够炼製成尸傀,其实力绝对不同凡响!” 一旁,一名浑身冒著尸气的大汉眼中冒著绿光,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 “既然尸王看上了那刘力的身躯,那便在下便將其让给尸王了!”朱素心轻笑一声说道。 “哈哈哈,那便这么说定了!” 尸王哈哈大笑,心中已经是將刘力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隨后,一人一尸速度再度加快,朝著定水城而去。 第787章 朱素心:我被刘家骗了 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一人一尸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便已经来到了定水城外。 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早在距离定水城还有二十里的时候,朱素心便已经收敛了自身的气势! 大侠级別的气势笼罩范围不过是十数里,在天地復甦的大背景之下,这个笼罩的范围还在逐年的缩小。 但这並非是天地对武者气势的压制; 也並非是所有大侠的水平倒退; 而是因为天地之力不断增强,但自身所能够控制的天地之力总量却是有限。 所以这才导致了气势笼罩范围的缩小! 宗师的气势笼罩范围之所以会远超大侠,便是因为明悟了自身武道之后,他们对天地之力控制总量有了极大的提升。 这种变化最直观的表现便是,气势笼罩范围的扩大! 所以在天地復甦的大背景下,能够维持自身气势笼罩范围不缩小,便已经是一种进步的表现了。 “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还感受到了有很多尸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尸体的味道很新鲜,是刚杀不久,那刘力应该还没有离开。” 刚来到定水城下,尸王便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一脸陶醉的说道。 “城內很安静,看来那刘力应该是把刘家给解决了。” 朱素心伸手按在了城墙之上说道。 她修炼的武功特殊,即便是隔著厚厚的城墙,依旧能够听清城內的声音。 “意料之中,毕竟人力渺小,又如何能够对抗天地之力? 刘家不过是小家族,可没有能够逆势挑战大侠的天骄。” 尸王嘿嘿一笑,丝毫没有为刘家的覆灭有一丁点的伤心。 “你我儘快动手,莫要让那刘力逃了。” “放心,你我联手,他逃不了! 本座可是还要他的躯体,来炼製一尊尸傀呢!” 朱素心说道,几个腾跃之间,便已经来到了城墙之上。 尸王嘴角勾起,五指如同铁鉤一般直接插入城墙之內,好似壁虎迅速爬了上去。 “刘家的宅子在哪里?” 站在城墙之上,尸王眺望著眼前的定水城,不由得问道。 这定水城他並没有来过,所以並不知道城中的布局如何。 而且城中到处都是血腥味,原本想依靠血腥味找人的他,一时间也是不知道从何处找起。 “待我看看!” 朱素心也没有来过这里,不过她来之时却是带上了一幅地图。 说完,她將腰间的地图取下。 只不过,还没等她將地图展开,一旁便有声音提醒道。 “靠近东城墙,最大的那一座宅子便是刘府。” “谁!?” 声音响起,一人一尸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 他们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而后瞳孔猛然收缩。 他们眨眼间退出了数十米,一脸警惕的看著城墙之上的那一道人影,心中满是后怕。 <div> 那道人影所在的位置,距离他们刚刚只有不到五米。 五米的距离,別说是大侠了。 就算是对於顶尖高手而言,都是眨眼就可以跨越的距离。 然而就是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两个却是一点也没有察觉,这才是让他们两个最为后怕的地方! 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朱素心和尸王悄悄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而能够有这种实力的,除了武道地榜前五的大侠之外,便只有宗师了! “晚辈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在此,我等不请自来,还请前辈见谅。” “晚辈南定州朱家朱素心,这位是我朱家的客卿,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意识到眼前之人的实力后,朱素心连忙拱手说道,主动將自身姿態放低。 话音落下,眼前之人忽然消失,身后猛然有狂风大作。 隨后,一道平淡的声音便从他们背后响起。 “怎么,刚刚还说要將谢某的躯体炼製成尸傀,如今便不认得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势直接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朱素心瞬间面色涨红,感觉好似有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了自己身上一般,压得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深深嵌入坚固的城墙之中。 一旁的尸王倒是没有跪倒在地,但这並非是他有多强,能够抗住谢荀的气势。 而是谢荀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直接拎了起来! 左手化作冰玉之色,拘魂手直接將尸王的意识压制,让其丝毫生不起反抗之心。 同时掌心吸力爆发,不断的抽取尸王体內的阴气,炼化增强自身的拘魂手的威力! 有『日月轮转』这一秘术在,他完全无需担心阴阳衝突的问题。 谢荀低头看著眼前的朱素心,伸手一指点在了她的脑后。 赤阳內力涌入她的经脉之中,封锁了她周身大穴,禁錮了其一身武功。 “您...您是亚圣!?” 朱素心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滴落。 感受著將自身经脉完全封锁的那一股至刚至阳的內力,加之谢荀刚刚自称的『谢某』二字,还有这恐怖的气势。 在江湖之中,能有如此实力的,且还姓谢的。 除了亚圣谢荀之外,还能有谁? “你反应倒是挺快。” “所以刘家上报的刘力,其实就是亚圣您?” 朱素心此时终於明白了过来,心中满是绝望。 她被刘家给骗了! 是刘家坑害了他们,骗他们毫无防备的入了虎穴。 “不错!” “说吧,朱家之中还有多少族人在外? 又有多少鬼物参与了这一场谋划?” 谢荀来到了朱素心的面前,眉心处睁开了一道竖眼,便这么盯著她。 “我若是说了,亚圣能够饶我一命?” <div> 朱素心艰难的抬起头来,抱著最后一丝期望问道。 “你说了,谢某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不说,那谢某只好將你交给神捕门! 想来,他们应该另有手段,能够让你开口。” 谢荀缓缓拔出腰间黎民,將其插在了她的面前,锋锐无双的剑刃闪烁著凛冽的寒光。 一听到神捕门,朱素心浑身颤抖的越发剧烈了。 “我...我说!” 她清楚的知道神捕门的手段,若是落在神捕门的手中,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在痛快的死和生不如死之间,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於是她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作为朱家的太上长老,她所知道的事情,可绝非一般的朱家族人可比。 其中便包括了这一计划的发起者,整个计划过程实施的参与者,渗透和控制南定州所有势力、官府重要人员的过程。 当然,还有计划暴露之后,朱家和鬼族自保的后手准备! 第788章 灯火通明的朱家 等到谢荀回到冯叶的府邸之时,手中已然是多出来了一个人头,赫然就是朱素心的。 他並没有食言,確实是给了她一个痛快。 在朱素心完整交代了一切之后,谢荀就一剑將她的头颅砍了下来。 当然,不是在城墙上砍的,毕竟大魔死后气势都会失控。 这大晚上的,忽然来一个失控的气势,城中的百姓也就不用睡觉了! 所以,谢荀特意將其带到了城外的山林中砍的头。 至於那尸王? 连头都没有留下,整个殭尸被他用火毒直接烧成了灰,就连朱素心的无头尸也一起烧了。 一人一殭尸的骨灰,事后都被他给扬了! 毕竟鬼物绝大多数都是死后復甦的,鬼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再度復活的秘法,所以一切还是得谨慎一些。 至於要是烧成灰还能復甦? 若是这样还能活下来,那谢荀也就只能认了! 在路过书房的时候,他將手中人头拋进院子中,十分准確的落在京观之上,刚好补上了最上面的空位。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嗯,十分的完美! “呜汪?” “嘰嘰?” 回到厢房的时候,哮天和雪团他们两个连忙凑了上来问道。 “嗯,朱家的人解决了!”谢荀点点头说道。 那朱素心施展著气势来到定水城外二十里,才收敛了气势。 然而早在对方进入定水城五十里范围的时候,谢荀便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气势。 因此,他才会提前去到城墙上等那两人! “呜汪?” 又要连夜赶路了? 哮天又將脑袋埋入了谢荀的怀中,睁著眼睛看著他。 “还是你懂我。” 谢荀笑著揉了揉狗头。 “早一日將朱家剷除,南定州就少一些百姓受朱家的欺凌。 而且朱家和鬼族勾结,难免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可以判断朱家高层的死活。 我杀了他们两个太上长老,想来现在这个时间,朱家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件事。 即便是朱家没有发现这件事,定水城的变故也瞒不了多久,所以剷除朱家这件事拖不得!” 谢荀一边说著,一边提笔给吴瑛留下一封信。 “呜汪!” 哮天点了点头,隨后將放在一旁的大木箱给叼了过来,主动跳了进去。 “嗷呜~” 隨后它冒出一个狗头,对著桌子上的雪团叫了一声。 “嘰嘰~” 雪团点点头,双手抓著谢荀的手蹭了蹭,然后跳进了木箱里。 谢荀將写好的信用气血蒸乾墨水,隨后压在了油灯之下。 將油灯吹灭,他背上木箱离开了厢房,星夜赶路朝著南定州府的方向而去。 <div> 而朱家的大本营,自然便是在南定州府! ...... 与此同时,南定州府,朱家。 一处密室之中,两名头髮白的老者盘坐在地。 密室中並不昏暗,相反很是明亮。 而亮光的来源,则是数颗镶嵌在墙壁之上的夜明珠。 这些夜明珠每一颗足有拳头大小,且色泽纯粹,皆是价值不菲的存在。 然而就这么被直接当做照明的工具来用! 在密室墙壁之上,还开凿著一个个格子,每一个格子中都放著一张骨制面具。 面具的口中叼著一盏小油灯,幽绿色的鬼火稳定的燃烧著。 忽的,正前方的两张骨制面具口中的幽绿鬼火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明明周遭並没有起风,然而这两朵鬼火却是仿佛置身於狂风之中,十分的诡异。 “怎么回事?” 感受到火光的变化,两名老者同时睁开双眼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两朵鬼火瞬间爆燃,又在剎那间熄灭! 见此一幕,两名老者都是猛地起身冲了过去。 在检查无误之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带著惊恐之色。 “出事了!” ... 深夜,整个南定州府绝大多数地方都已经归於平静。 然而身为南定州第一大家族的朱家,今夜却是灯火通明,所有族人皆是心中惶恐。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密室中两盏熄灭的命灯! 所有朱家高层都被叫醒,深夜齐聚在朱家大厅之中。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我朱家的两位太上长老会同时身陨!?” 朱家大厅中,年过半百、鬢角斑白的朱家家主朱逐风目光冰冷的扫过眾人,平淡的语气之中蕴含著令人发寒的杀意。 目光扫过,所有人皆是一脸的茫然。 他们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件事,心中正疑惑著,根本没人能够回答朱逐风的话。 “身陨的两位太上长老身份查出来了么?” 眼见没人回答,朱逐风將目光看向守卫命灯的两名长老。 “回稟家主,查出来了。” “身陨的分別是素心太上长老和尸王太上长老!” 两人连忙站了出来,將结果说出。 “他们两位不是坐镇千刃关內么? 难不成有人强闯千刃关,在数万大军之中强行杀了他们!?” 一旁的有朱家的长老开口,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 “想在数万大军之中强行击杀两位太上长老,除非那人是宗师,否则绝无可能!” 另一名朱家长老开口,面色十分凝重。 “我朱家並未得罪过哪位宗师,难不成是事情败露了!?” 有人低声呢喃道。 话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div> “会不会是那百弓!?” “有可能,毕竟那吴瑛可是百弓的孙女!” “可百弓不是为了尝试突破武道,多年未曾出关了么。 难不成他成了!?” “以百弓的天赋,还真的有可能。” “那怎么办? 若是百弓真的突破武道成功,那么他的实力必然会超越宗师极限。 我们朱家连宗师都没有,又如何能够抵挡!?” “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朱家所有人的脸上皆是浮现出了慌乱之色。 “慌什么!” 主位之上,朱逐风看著慌乱的眾人,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厉声怒喝道。 “当初参与此事之时,便已经想过有此一日。 一个个贪生怕死的狗东西,才享了几年福,就都变成软蛋了!” 面对著自家家主的怒骂,先前慌乱的人皆是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看著眼前眾人,朱逐风忽然感觉十分的心累。 他揉了揉眉心,隨后开口吩咐道。 “通知下去,按照计划行事,让所有天骄先行撤离! 通知剩余的两位太上长老,让他们直接走,不必回来。 弃车保帅,和下面的家族做好切割,把追杀令撤回来,將追杀吴瑛之事推乾净点。 若是那百弓不信,那我朱逐风用自己的脑袋来熄灭他的怒火!” “还有,从族中挑选出容貌上佳的女子,类型、数量越多越好!” 第789章 鬼族之主——灵皇 交代完一切后,朱逐风便离开了大厅,来到了朱家的密道。 他身边並没有跟著任何人,手中拿著一个灯笼,昏暗的灯光碟机散了密道中的黑暗。 密道中並没有任何的標识,每隔数百米就有一处岔路口。 在经过每个岔路口时,朱逐风始终没有任何的停顿。 这密道的地图,早就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绝对不会走错。 许久之后,朱逐风终於来到了密道的尽头,是一处荒废许久的茅屋。 茅屋中简单摆放著一些家具,皆是一些寻常百姓家中常见的物件。 其中最珍贵的,莫过於一面铜镜! 灯笼的火光照射在铜镜之上,一个身穿嫁衣的窈窕背影在铜镜上缓缓浮现。 然而屋內除了朱逐风之外,並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很显然,这铜镜中的鬼新娘,是鬼! “有劳了!” 朱逐风看著铜镜中的鬼新娘,脸上並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是对著其拱手说道。 话音落下,那鬼新娘忽的出现在朱逐风的身后,修长白皙的手掌缓缓抓住他手中的灯笼。 好似有一阵风吹过,火焰摇晃之间,竟是化作了幽绿之色! 幽绿的火光照射之下,眼前的铜镜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深邃的山洞。 朱逐风没有丝毫犹豫,迈步朝著山洞內走去。 寒风吹散夜空上的乌云,皎洁月光洒落屋內,已然是不见朱逐风的身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那铜镜之中,却是有一男一女,两人共持一盏幽绿灯笼,朝著铜镜深处走去! ... 一扇华丽的宫殿大门被缓缓推开,手持灯笼的朱逐风迈步踏入了宫殿之內。 宫殿內空空荡荡、一片漆黑,並没有任何人存在。 倒是在宫殿中央处,放著一口一人高的大鼎! 身后的鬼新娘鬆开了朱逐风的手,幽绿色的火焰並未恢復正常,而是化作森白的骨火! 在退出宫殿之时,鬼新娘顺便將大门关上。 朱逐风面色依旧不变,他拿著手中的灯笼,继续朝前走去。 他来到了那一口大鼎前,森白的火光照亮了大鼎,露出了大片森森白骨。 这一口大鼎,竟然是由白骨打造而成! 朱逐风將手中的灯笼拋入鼎中,剎那间森白的火焰冲天而起,將整个宫殿內部彻底照亮。 火光照耀之下,一个细小的影子浮现,像是一个婴孩的影子,还伴隨著婴孩的哭声! 紧接著,一座大山的影子浮现,只不过那大山上方好似长著一颗人头,大山四周也能够清晰的看到四肢; 大山出现之时,隱约可以听到咀嚼生肉的动静! 隨后,又有三道影子投射而出。 一个乃是弯腰驼背的老者; 另一个好似蜘蛛一般,身上长有九条手臂; <div> 最后一人身上鏤空,完全就是一具白骨的影子。 “朱爱卿深夜入宫面见朕,不知是有何要事?” 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宫殿內响起。 朱逐风抬头望去,发现宫殿原先空荡的王座上,此时已然坐著一个人。 一个身著黑色龙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叩见吾皇!” 朱逐风跪倒在地,对著王座之上的那人行大礼参拜。 那王座上身穿龙袍之人自称灵皇,乃是当今灵族之主! 所谓的灵族其实就是鬼族。 为了摆脱人族的枷锁,灵皇將自身的族群由鬼族改名为灵族,而他就是灵族的皇者、统治者! 鬼族之所以能够这么快诞生气运,其背后离不开灵皇的推动。 当初就是他找上的朱逐风,协助他成为的朱家家主。 至於条件,便是要让朱家协助灵族,暗中建立一个属於鬼物的国度! “平身吧。” “谢吾皇!” 朱逐风从地上爬起,隨后开口说道。 “启稟吾皇,计划败露了。” 话音落下,灵皇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的盯著朱逐风。 “你刚刚....说什么!?” 恐怖的气息笼罩周身,然而朱逐风却是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计划有可能败露了! 而事情的起因,与太平门有关.....” 他將吴瑛和刘力的突然到来,到万真被杀、通缉令的发布,直到最后的朱素心和尸王两人双双身陨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隨后他还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还有朱家启动后手的事情,也没有丝毫的隱瞒。 “你是怀疑,朱素心和尸王是那百弓所杀!?” 听完了朱逐风的讲述,灵皇坐回了王座之上,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是,吾皇!”朱逐风点头。 “若是百弓真的出关了,那岂不是说他成功了!?” 咀嚼声忽然停了下来,那宛若小山一般的鬼影在此时开口。 “很有这个可能!”朱逐风再度点头。 “宗师之上的境界,究竟有多强?” 这一次开口的,是那弯腰驼背的影子。 “估摸著,不比亚圣差多少,甚至还有可能超过!” 那长著九条手臂的鬼影开口,语气中满是忌惮。 天师之下第一人,有著诸多斩杀魔道巨擘战绩的谢荀,在他们的眼中,实力已经是超过了宗师的范围! “人族越来越强了,要不和朱家一样,暂避锋芒!?”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是那婴孩一般的鬼影在开口。 “咔咔咔~~~” 一旁的骸骨上下两排牙齿互相碰撞,他好像並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咔咔的声响。 王座上的灵皇始终没有开口,所有鬼影纷纷朝著他看去。 <div> “爱卿以为呢!?” 过了许久,灵皇终於开口,向朱逐风问道。 “臣以为,灵族底蕴尚浅,还无法和人族对抗。 最好的做法便是,收拢重要力量,暂避锋芒! 必要时刻可以弃车保帅,將一些並非太过於重要的事情主动拋弃,引那百弓上鉤,让其无暇他顾。” 朱逐风拱手说道。 这个回答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根本不需要多加思考。 “嗯!” 闻言,灵皇微微点头。 “爱卿所言有理,便依爱卿所言!” 说著,他抬手一拋,一道流光飞出,落入了朱逐风的手中。 流光散去,化作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偶,摸起来还有一些弹性。 邪门的是,那简单画成的五官之上,竟是隱约间透露出了怨毒之色,仿佛这东西是活著的一般! “滴血融入其中,此物可以为爱卿替死两次。”灵皇开口解释道。 “多谢吾皇赏赐!” 闻言,朱逐风脸上浮现出了喜色,连忙下跪磕头谢恩。 第790章 一步一杀,血洒长街 朱家的速度很快,不过是一夜的时间,就已经有许多朱家的天骄改头换面,依照计划隱藏。 白砂县,南定州府下辖的县城之一。 白砂河,是县外一条河流的名称。 清晨时分,白砂河的上游,一座名为白砂头的村子中,迎来了十几个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的年纪都不大,小的有十二三岁,大的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模样! 不过別看他们年纪小,他们却是从小练武,武功一点也不低。 一个个皆是身怀內力,最强的那一个甚至已经触摸到了一流的层次! 能够被安排出来避难的他们,本身就都是朱家的天骄。 朱家狂揽了整个南定州的资源,用无数资源从小开始培养他们。 在天赋加持之下,他们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实力,並不稀奇! 当十几人踏入村子的时候,村中的早起的百姓皆是一脸警惕的围了上来,將这些人包围在內。 他们目露凶光、脚步沉稳,看上去不像是寻常的百姓,皆是练过武的! 其中的村长更是气度不凡,一身內力十分深厚,已然是顶尖高手。 十几人都是浑身紧绷,有的都已经掏出了身上藏著的兵刃。 不过年纪最大那人却是丝毫不慌。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令牌,將其交给了眼前的村长。 在见到那枚令牌的瞬间,所有村民眼中的凶光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羡慕和尊敬! “白砂头村情况贫苦,要让各位公子小姐委屈一段时间了。” 村长將令牌还给了他,隨后面露歉意说道。 白砂头村內,其实所有村民都是朱家的旁系,並非寻常的百姓。 早在朱家选择和灵皇合作的时候,所有旁系就都派出了一部分人,在南定州各地修建了一个个村子。 並且在朱家的操作之下,给所有人都上了假户籍! 他们建立眾多的村子,就是为了在朱家出事的时候,保存朱家的血脉。 如今这些人带著令牌到来,白砂头村的村民瞬间便明白了过来,朱家肯定是遇到了可以决定生死存亡的大危机。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有劳各位叔伯了。” 年纪最大的那名朱家天骄也是十分客气,向著眼前的村长和村民们拱手。 隨后他转过身来,对著身后的眾人冷静的说道。 “去吧,每个人寻找一位叔伯婶婶,作为日后的爹娘。 从今日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朱家的天骄。 而是这白砂头村中的普通百姓,直到朱家渡过这一次难关为止! 若是朱家没有渡过这一次的难关,那么日后重振朱家的事,就落在你我的肩上了。” “是,三哥/三公子!” 眾多天骄皆是点头,每一个都表露出与自身年纪不符的成熟心性。 “还有一件事,日后千万不要再称呼我为三公子,明白吗? <div> 否则的话.....” “否则什么?” 三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村子里却是有人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放肆,是谁那么大胆,敢打断本公子的话?” 三公子眉头皱起,下意识怒喝出口。 他在朱家可谓是呼风唤雨,如今虽然知道自身要低调行事。 但这么多年所养成,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改掉的! 所有朱家旁系也是一脸不悦的转过头来,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在顶撞朱家嫡系天骄? 然而在看到说话那人时,所有人却是皱起了眉头。 只见那人身穿著一件渐变的斗篷,斗篷上半部分是黑色,下半部分是暗红色,身上还背著一个大木箱! “阁下是谁?” 村长跨越人群走上前来,一脸警惕的看著眼前的斗篷人,伸手悄悄握住了身后自己人递过来的一把大刀。 他们在白砂头村生活这么久,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面对对方的质问,谢荀並没有回应,而是伸手拍了拍身后的木箱。 “呜汪!” “嘰嘰!” 犬吠和猴叫声从木箱內传来,隨后一条大黑狗和一只眉间带著一撮金毛的小白猴从里面跳了出来。 “这...这这这.....” 一狗一猴出现的瞬间,所有朱家人皆是满脸惊恐。 因为他们都认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亚圣!!!” “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谢荀淡淡说道,森然杀意將眼前眾人笼罩。 朱素心已经交代过了,这个村子里全都是朱家的人,所以直接全杀了便是! 哮天和雪团皆是点头,隨后扭头朝著村子里跑去。 “不!我们犯了什么错,我们不过是普通百姓! 您堂堂亚圣,居然无缘无故屠戮百姓,不怕信念崩塌吗!?” 朱家三公子一脸惊恐的大喊道,还试图以普通百姓的身份矇混过去。 “若是不灭了你们朱家,谢某怕是才会信念崩塌!” 谢荀冷哼一声,腰间黎民出鞘。 凛冽的剑光一闪而过,数十颗头颅滚落在地。 看著滚落一地的人头,谢荀提剑在村口石碑上刻下九个大字。 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谢荀同样在石碑上留下一道剑气,以表明身份。 此地已经是在南定州府附近,谢荀也不再打算隱瞒自身的身份。 因为就算是现在朱家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此地,也绝对跑不过他,所以不需要再隱瞒行踪! 很快,村中的朱家旁系也都被哮天和雪团全部解决。 谢荀將所有头颅筑成京观,並且还在一旁留下『朱家』二字! 谢荀在所有尸体的心臟上又补了一剑,隨后提剑离开了白砂头村。 <div> ... “亚....亚圣!?” 不久后,白砂县城门口处,谢荀提剑毫不掩饰的走入城中,哮天和雪团紧隨其后。 为了表明身份,哮天更是直接施展玄金不灭体,化作了金光神犬。 城中的所有百姓在看见谢荀的那一瞬,全部都愣住了。 “诸位,是我谢荀...来晚了!” 听著这句话,有的百姓瞬间红了双眼,满腹的委屈抑制不住爆发,眼泪滑落脸颊! 有的则是脸色煞白,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瘫软在地! 有的却是满脸恐惧,嚇得转身就逃! 路边一名百姓却是直接扑了上来,將逃跑的其中一人扑倒在地,大声的喊道。 “亚圣,这人是朱家的走狗!” 话音响起,一道剑光直接斩过,將那名朱家走狗的头颅斩落。 头颅在地上滚落出去,落在了街道中央,眼中还带著临死前的恐惧! 刺眼的猩红点醒了眾人,也点燃了无数百姓心中的怒火。 以往的恐惧被他们拋到了脑后,无数百姓纷纷开始指认平日里欺压他们的人。 “他也是朱家的走狗,强暴了我的小妹!” “他是朱家的人,为了玩乐,淹死了我的女儿!” “他仗著朱家的势力,逼死了我姨娘一家!” “....” 每一句话响起,都如同朱家人的催命符一般。 谢荀一步步踏出,一道道剑气不断斩出,一颗颗头颅滚落。 鲜血喷洒在长街之上,谢荀踏著脚下的鲜血,一步步朝著城中朱家驻地的方向走去! 第791章 诛杀朱家叛贼 “长长长...长老不好了!不好了!” 白砂县,朱家驻地內。 一名朱家族人慌慌张张的冲入大厅之中,找到了正在安排退路的朱家长老大喊道。 大厅中所有人皆是扭头看了过来,眼中浮现出慌张。 “怎么了?难不成是百弓这么快就杀过来了!?” 那名朱家长老也是连忙起身冲了过来,著急忙慌的问道,语气都有些颤抖。 他们昨晚刚刚得到的消息,现在天才刚亮,那百弓就杀上门来了!? 不愧是超越了宗师的存在,这个速度居然这么快! “不....不是!” 报信之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摇著头说道。 大厅中的所有人见状,都是鬆了口气。 “蠢材,既然不是百弓杀过来了,那你慌个屁!” 朱家长老破口大骂,一气之下抬脚將报信之人踹倒在地。 这蠢货,差点没把自己给嚇死! “可...可是....” 那人也不敢发怒,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著急的想要再说些什么。 “可是什么?可是! 老子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来人,把这个蠢东西拖下去,先抽二十鞭子。” 朱家长老又是一脚將其踹翻在地,怒不可遏的喊道。 “是,长老。” 一旁的护卫连忙上前,將报信之人从地上拖了起来,就要朝外面而去。 “不是,来的不是百弓,可....” 报信之人一脸焦急,挣扎著喊道。 “啊!!!”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尖叫从大门方向传来,將他的话语打断。 紧接著,便是一声巨响传来,好似九霄天雷落在府中一般,震得眾人耳朵生疼。 然而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眼前的院墙轰然倒塌,两具无头尸体赫然躺在倒塌的院墙之上。 大厅中所有人在见到那两具尸体的服饰的瞬间,皆是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都认出了那两人的身份,那是朱家的两名顶尖高手! 然而现在却是像两块破布一般,倒在碎石之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拖著报信之人的两名护卫也是愣住了,一鬆手將其扔在了地上。 “可是,来的是亚圣啊!!!” 直到此时,那报信之人才有机会將一直被打断的消息说全。 轰隆! 亚圣二字一出,所有人皆是感觉脑海中有雷霆炸响,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呆立在原地。 “完了!” 反应过来的朱家长老也不怒了,心中全然只剩下了绝望。 如果来的是百弓,那他们朱家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可以保存下来! <div> 就算来的是其他的宗师,他们都能谈判、周旋。 但来的偏偏是亚圣! 那是追杀了魔道一甲子,杀得江湖上无人敢自称为魔的亚圣! 武道天榜之上,就属这位的杀心最重。 恐怕就连魔道巨擘杀的都没有他所杀的人多! “朱家....完了!” 大厅內的眾人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心中无比绝望。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朱家长老抬头望去,只见谢荀身披一件黑色斗篷,斗篷之上早已经被鲜血浸透,不断的有鲜血滴落。 金光神犬哮天紧隨其后,威风凛凛、气势非凡! 三眼神猿雪团不知何时已经倒掛在了屋檐下,瞪著大眼睛看著眾人! “杀!” “灭了朱家!” “血债血偿!” “狗日的,你们的报应来了!” 一声声怒吼从四周传来,无数的百姓手持锄头、叉子、棍棒冲了进来,见朱家人就杀。 还有的朱家人仗著武功在身,试图反抗。 然而一道剑气直接斩过,朱家人的头颅直接飞天而起,无头尸体重重倒地! 无数百姓蜂拥而来,再到散开之时,地上只留下了一坨隱约间能看出人形的肉泥。 “求亚圣开恩,留我朱家老幼一条生路,他们是无辜的啊!” 朱家长老跪倒在谢荀的面前,泪流满面的恳求道。 “百姓反抗、你朱家勾结鬼物屠村之时,可有想过那些百姓也是无辜的?” 谢荀看著眼前之人,淡淡说了一句。 他脚步未停,径直从那朱家长老的身旁走过。 手中黎民挥舞而下,头颅落下、鲜血喷溅而起,浸透了身上的斗篷。 “亚圣饶命啊!” “我等都是被迫的,罪不至死啊!” “只要亚圣愿意饶妾身一命,妾身愿意为亚圣做牛做马...” 刺鼻的血腥味縈绕鼻尖,让大厅中的朱家人回过神来。 他们对著谢荀疯狂的磕头,试图谋取一条生路。 有年轻貌美的朱家女子,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展露自身的资本,试图让谢荀升起一丝惻隱之心。 然而谢荀对此看都不看,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若是他真的贪图美色,如今早就妻妾成群了! 手中黎民每一次挥落,都有一颗头颅滚落出去。 每一次挥剑,谢荀都感觉手中的黎民变得沉重了一分! 这把剑中承载著万民香火,是无数百姓的认可。 今日朱家若是不除,他日后都没有顏面再用这把剑! 待到谢荀从大厅中走出之时,只剩下一具具无头尸体跪倒在地,仿佛是在懺悔一般。 离开朱家之时,谢荀身上的那件黑色斗篷变得更红了,那是被血染红的! <div> 他一步步朝著白砂县外走去,许多百姓皆是紧隨其后,一同涌出了城门。 浩浩荡荡上千人跟隨,来到了下一县城之外。 而县城的城门却是紧闭,城墙上的守军一脸紧张的看著下方。 他们早就看到了这上千人朝著他们而来,嚇得连忙將刚刚打开不久的城墙又再度关上。 “朱家勾结鬼物、残害百姓,背叛人族,其罪可诛! 谢荀在此,今日只为诛杀朱家叛贼而来,与他人无关。” 谢荀抬起头来,看著城墙上的士兵,声音宛若雷音响起,传遍了整座县城。 话音落下,城墙上的守军皆是长长鬆了口气。 原来是亚圣,那就不可能是叛军! “是亚圣!” “快开城门!” 城墙上的守城將领连忙命令道。 “不能开门,老子看谁敢开门。” 然而命令刚下,一名朱家人便冲了出来,大声嚷嚷著。 “今日要是谁敢开门,我朱家绝对饶....” 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直接砍了下来,一刀梟首。 “他奶奶的,亚圣开口了,老子还怕你个狗屁的叛贼朱家。” 守城將领抹去了脸上的鲜血,对著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再度大喊道。 “开门!” 第792章 负荆请罪 城门缓缓打开,谢荀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守城將领,隨后踏入了城中。 不需要谢荀有过多的言语,先前他宣告朱家是叛贼的声音,早已经传遍了城中所有百姓的耳中。 在看见金光神犬打头阵的瞬间,所有百姓都是瞬间感觉腰杆子都硬了起来。 他们纷纷指认起了身旁的朱家人和朱家的走狗,生怕跑了一个! 甚至城中的几百守军都出动了,十分积极的配合追捕朱家。 平日里他们欺压百姓有多狠,如今被清算之时,便有多惨! 哮天和雪团分散去了城中,防止叛贼临死前的反扑。 谢荀直接提剑去了城中的朱家驻地,直接將其血洗,没有丝毫的留情。 有信鸽从城中飞起,就要朝著南定州府方向而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將其斩成了血雾! 还有的朱家人通过密道,试图偷偷离开县城,前去报信。 然而在经过城墙范围的瞬间,一道剑气从天而降,直接击穿了厚厚的土层,將那人斩杀在了密道之中。 以谢荀如今的內力强横程度,整座县城都在他的波澜水域笼罩之內。 数十年下来,波澜水域早已经被他开发出了新的作用。 即便是没有练武,体內没有丝毫內力的人,依旧能够被波澜水域探测得到! ..... 南定州府內,朱家祖宅。 大厅之中,此时已经匯聚了数十名貌美如的女人。 她们有的面色冰冷,乃是冰山美人! 有的明眸皓齿、青春可人,乃是风华正茂的少女! 有的双眸之中自带一股妖媚,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女人的魅力,动人心魄,乃是特意修炼过媚术之人.... 有的年纪稍大,但却是婀娜多姿、全身散发著成熟的风韵.... 数十名美人,每一个美得都是各不相同,身上的服饰也是各不相同,全部按照他们的特点而来。 在专门搭配的服饰的衬托下,每个人的美都被放大。 眼前这些人中,任何一个放在青楼之中,即便不是魁,也绝对是能够迷倒一大片男人! 朱逐风看著眼前数十名美人,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人之中,还有几个其实是他的小妾。 不过朱家危机当头,他的心中却是没有丝毫的不舍。 若是这些人能够救他朱家的话,別说是小妾了,就算是將自己的妻子送出去,他都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家主不好了!” 而就在此时,那守著命灯的其中一位长老慌慌张张的冲入了大厅之中。 “哪位公子被害了?” 朱逐风转过身来,在看见来人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了猜测。 “是三公子!三公子他们那一队所有人的命灯,都同时灭了!” “知道了,下去吧~” 听到自己第三子的死讯,朱逐风的脸上倒是没有显露出多少悲伤,那双眼眸之中甚至都看不到有一丝波动。 <div> “是,家主!” 看著自家的家主如此镇定的模样,那名长老心中没来由的一寒。 常言道,虎毒都不食子。 就连老虎这种猛兽,都会有父子情! 然而眼前的朱逐风,却是丝毫看不到有一丝的这样的情感。 这一份极致冷漠,让他不由得遍体生寒。 “你可是还有事要报?” 眼见那长老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於是朱逐风开口问道。 “没...没有。” “那就下去吧,把所有命灯都处理乾净,莫要让那百弓发现了!” “是,家主!” 那名长老领命,隨后退了下去。 “这百弓,来的还真是快啊~” “可惜了,若不是时间来不及的话,至少还能再多增加十几名美人。 届时应对那百弓,就更加的有把握了!” 朱逐风在心中默默的想道。 “报!” 不久后,又有人匆匆来报。 “说!” “白沙县的消息断了,应该是百弓已经到了白砂县。 县城之中的族人,此时怕是凶多吉少。” 报信之人单膝跪地,一脸沉重的稟报导。 “知道了。 不过是一些族人而已,若是此举能够让那百弓消气,那便任由他杀吧!” 朱逐风点头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与不甘,而是无比的平静。 “果然,时间太短了,那百弓还是知道了悬赏令乃是我朱家发出的!” “通知下去,弃车保帅,让族中的人去城门口迎接吧。” “等那百弓到了南定州府再报,下去吧。” “是,家主!” ..... 半个时辰后,县城城门再度打开,只有谢荀、哮天和雪团走出。 身后的百姓並没有跟隨,因为这是谢荀要求的。 南定州府可不比其他县城,那是朱家的主脉所在。 朱家和鬼物勾结,然而在两处县城之內,谢荀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鬼物。 其中缘由他大概也是猜到了。 是鬼物收拢了自身的势力,或许此时正在南定州府內准备埋伏自己! 鬼物的手段难测,將普通人带在身旁,他怕出事! “哮天、雪团,你们待会不要进城。”谢荀开口说道。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都是抬头看向他,眼中带著疑问。 “你们在城外布下阵法,一旦我在城中动手,就立刻催动阵法,不能放走任何一个朱家人!” “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瞬间就明白了,於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div> 不久后,谢荀来到了南定州府的东城门前。 不过想像中的严阵以待並没有出现,倒是城门口的两边跪倒了一片人。 每一个人都是赤膊著上身,身后背著荆条,尖刺扎入皮肉之中,鲜血不断从后背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荆条之中插著一面小旗,旗上绣有字。 有的是朱、有的是陈、有的是木..... 这些应该都是代表著其各自所属的家族! “负荆请罪么!?” 谢荀看著眼前这一幕,也是明白了朱家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这是在弃车保帅,主动放弃一部分人,好將所有罪责都推到这些人的身上。 “朱家三长老朱白一,恭迎无影神弓。” 看见谢荀到来,朱白一连忙迎上前来,扑通一声直接给他跪下。 看著谢荀身上那一件不断滴血的斗篷,朱白一额头上开始渗出了冷汗。 此时的哮天和雪团並不在身旁,而是围绕著城墙布阵去了。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百弓是含怒而来,所以没一个人敢抬头看他斗篷下的脸,因此也没有认出谢荀来。 “悬赏令之事,皆是我朱家之错,是我朱家是非不分、遭受了下面之人的矇骗,这才酿成了大祸。 如今所有参与过此事之人皆已经全部在此,是杀是剐、还请无影神弓定夺!” 朱白一重重磕了个响头,將额头贴在地面上说道。 第793章 人到齐了,那就可以动手了 “以为我是长弓那孩子么?” “不过也是,事情是因吴瑛这孩子而起。 整个江湖之中,除了我之外,也就只有长弓这孩子动手,是最为的合理了!” 谢荀看著眼前跪倒在地,浑身微微颤抖的朱白一,听著他口中的称呼,也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朱家倒是有魄力!” 城门两边跪著的人数量確实不少,粗略看去至少也有三百多人。 其中有近百人都是朱家之人,剩余的才是其他家族的人。 看来这朱家为了熄灭『乌蒙长弓』心中的怒火,也是用心了! “这些人居然趁著我朱家家主闭关之际,做出如此行径,也是罪有应得。 家主前几日出关后,便已经开始彻查此事。 本想著將这些人全部抓起来后,再亲自押去向无影神弓赔罪,不曾想您却是亲自来了。” 朱白一极力压下心中的紧张,连忙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都杀了吧。” “是!” 朱白一不敢不应。 “无影神弓有令,皆斩!” 他连忙起身,隨后转过身来大声喊道。 一旁的刽子手早就已经准备好,他们迈步向前,来到负荆请罪之人的身旁,举起手中的鬼头刀,猛地砍下。 咔嚓! 砰砰砰!! 眨眼间,便有上百颗头颅掉落在地,上百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好!” “死的好!” 看著这一幕,站在远处的百姓紧紧攥著拳头,在心中怒吼道。 只不过他们不敢真正的喊出来,因为怕事后被朱家算帐。 “再斩!” 看著地上的头颅,朱白一眼眸充血,心痛不已。 但身后的无影神弓没有发话,他也不敢停,继续对著刽子手们喊道。 刽子手简单擦了擦手中鬼头刀上的血跡,便来到了下一人的身旁,举起鬼头刀,再度砍下。 又是百余人被斩首,鲜血流淌开来,將宽阔的大道地面染成了鲜红! 远处的百姓一个个激动不已,有的已经控制不住想要叫好,却是被一旁的同伴捂住了嘴巴。 被捂住嘴巴的人瞬间反应过来,冷汗直接湿透后背,心中满是后怕。 这些不过是朱家的部分人,朱家可还没有被灭。 一旦他们敢叫好,待到无影神弓走后,朱家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 虽然距离远,但谢荀还是將周遭百姓的反应看在了眼中。 “接著斩!” 眼见谢荀无动於衷,朱白一直接闭上了双眼,再度喊道。 上百名刽子手移步,手起刀落,乾净利索的將最后百余人的脑袋全部砍下。 直到这时,谢荀才迈步向前,踏著满街的鲜血走去。 <div> “前辈请,家主已经备好了宴席,为前辈接风洗尘!” 朱白一压下了心中的愤怒与悲切,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连忙追上谢荀。 不过在悲切的同时,他也是鬆了口气。 看起来,这百弓好像是接受了朱家的赔罪。 如此,今日朱家的危机也是渡过去大半了! “只有朱逐风一人?” 谢荀侧目看了朱白一一眼,忽然问道。 “自然不是,前辈难得来南定州一趟,我朱家的所有高层自然相陪!” 朱白一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连忙赔笑著说道。 “很好。” 谢荀十分满意的收回了目光。 既然高层全部都到了,那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去一个个找了! 闻言,朱白一也是鬆了口气。 乌蒙长弓太久没有行走江湖,朱家人也拿不准他的性子。 不过现在看来,这百弓也是好面子之人,对他们朱家的安排十分的满意。 好面子才好啊! 他们朱家先礼后礼,这百弓就更加没有理由对他们动手了。 朱家这一次的危机算是渡过去七成了! 南定州府乃是昔日七国之中实力最强两国之一的姜国都城,要比寻常的州府更大。 他们走了有一段时间,这才来到了朱家所在的府邸,而朱逐风已经早早来到了门口等待。 “朱家家主朱逐风,拜见无影神弓前辈!” 在看到谢荀到来,朱逐风连忙上前,拱手便拜,將自身的姿態放的很低。 不过谢荀脚步未停,直接略过了对方,走入了朱家府邸。 看到自家的家主被人无视,周遭的朱家人心中也是无比愤怒,但他们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朱逐风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恼,十分自然的起身,与朱白一对视一眼后,便跟在了谢荀身后。 仿佛刚刚被无视的人不是他一般。 “人都到齐了么?” 踏入朱家大门的那一刻,谢荀忽的停了下来,侧身问道。 “回稟前辈,都已经在府中等著恭迎前辈了!”朱逐风连忙说道。 刚刚和朱白一对视的那一瞬,他便已经知道,眼前这百弓极好面子。 “很好,带路。” 谢荀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对他们的安排十分的满意。 “前辈请!” 朱逐风弓著腰,像是下人一般连忙引路。 朱家的府邸同样很大,而且十分的豪华,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假山流水.... 甚至比他的亚武王府看起来都要豪华不少,都能够和皇宫相提並论了! 每过一处,谢荀都要看上一眼,好似在欣赏美景。 朱逐风和朱白一两人也是丝毫不敢催促,全程陪伴在侧。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 <div> 此时的大殿內已经摆满了宴席,近百名朱家高层,数百名朱家青年才俊,皆已经在此等候。 其中还有数十名美人,座位十分的靠前,都挨在主位的周围。 “我等,恭迎无影神弓!” 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所有人尽皆起身,对著谢荀拱手一拜。 如此排场不亚於帝皇上朝,朱逐风相信,这绝对能够满足好面子的百弓! “前辈请上座!” 朱逐风连忙开口,指著前方的主位说道。 “人可是都到齐了?” 不过谢荀並没有动,而是忽的问道。 “回前辈的话,除了在外来不及叫回的族人之外,其余的朱家族人皆已在此!” 朱白一恭敬的应道。 “很好!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不需要谢某一个个去找了。” 话音落下,身后的宫殿大门轰的一声重重关上。 第794章 笼罩整座城池的剑阵 大殿大门忽然关闭的巨响,殿內的朱家人皆是被嚇了一跳。 “前辈这是何意?” 朱白一满脸不解,他刚刚感受到了一股堪称恐怖的內力。 正是这一股內力,將那沉重的大门瞬间关上! “谢某?你不是无影神弓!” 朱逐风也是猛地反应了过来,连忙朝著大门衝去。 他一脚踹向大门,想要逃离这座大殿。 然而整个大殿都被谢荀的內力所笼罩,朱逐风不过只是一个依靠著时间熬起来的一流高手,又如何能够撼动这位天下第二? 谢荀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神剑黎民,冲天的杀意如同颶风一般扫过殿內眾人。 杀意掀起的狂风將他的兜帽吹落,露出了兜帽下的容貌。 “亚圣!!!” 在见到这一张脸的剎那,便有朱家人被嚇得大喊出声,整个人重重摔落,砸烂了桌上的美酒。 “完了!我们完了!!” 许多朱家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力的跌坐在地。 朱家和鬼族勾结,身为高层的他们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和背叛人族无异! 做贼心虚的他们,平日里最怕的便是被天师或亚圣发现朱家所做的勾当。 而现如今,亚圣真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又让朱家眾人如何不惊慌、恐惧? “亚圣!?谢荀!” 破门无果的朱逐风听到朱家人惊恐的喊声,顿时呆立在原地。 先前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是心无波澜的他。 此时却是浑身止不住的微微颤抖,面色发白、心中有恐惧浮现。 他下意识的转过身来,然而却只是看到一道凛冽的寒光。 隨后,眼前便是天旋地转,彻底陷入了黑暗。 “朱家勾结鬼族残害百姓,此举乃是背叛人族,其罪...当诛!” 手中黎民横斩而过,朱逐风和朱白一的头颅顿时滚落在地,目光正好一左一右,看向左右两边的朱家族人。 “啊!!!” 看著自家家主和长老的头颅,诸多女眷皆是尖叫连连,更有胆小者直接就被嚇晕了过去。 下一刻,一道凛冽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接衝破了大殿,直刺苍穹之上。 与此同时,城中无数人猛地抬头看向朱家的方向。 他们也是看到了那一道凛冽的剑气冲天而起,將笼罩天地的厚重云层撕裂开来,一道道金色光柱透过云层落下。 “好恐怖的剑气!” 有人瞳孔骤然收缩,被这一剑嚇得心惊肉跳。 “如此的剑气,怕是只有宗师级別的人物才能斩出!” 有人则是满脸激动,他们大多数练武之人,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不就是成为一代宗师么! 不过更多的人却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朱家之上。 “剑气是从朱家方向来的,莫非是无影神弓动手了!?” <div> “可无影神弓不是练的弓箭么,何时剑法也如此恐怖了?” “武道之途,一法明万法通。 身为宗师,对武道的理解早已经不是你我常人所能够想像的了。 有如此剑法造诣,根本不值得奇怪!” “兄台言之有理!” “嘿,原本还在担忧无影神弓会放过朱家,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了。” “他活该,被无影神弓屠了才好。” “我倒觉得以无影神弓的以往的作为来看,这朱家不太可能被屠,最多只是诛其恶首。” “哎~可惜了,若是亚圣来就好了,他老人家屠的魔道宗门可不少。” “嗯,要是让亚圣前辈知道朱家的所作所为,这朱家怕是会被夷为平地!” 一时间,南定州府各处都是討论声。 与此同时,城外。 在看到那一道冲天而起,击破云层的剑气时,哮天立马收起了吐著的舌头。 一股气势从它的身上爆发,勾连天地之地,控制著十八尊演武铜人,勾连成一座足以笼罩整个南定州府的巨大剑阵。 阵法气势冲天而起,直接將哮天的气势囊括在內,融为一体。 紧接著,又勾连起了谢荀的宗师气势! 三股气势相互叠加,庞大的天地之力加持之下,剑阵爆发出了无边的威力。 天地之力激发了庞大的剑气,而无数的剑气化虚为实,又凝聚成了一把把长剑! 在阳光照射之下,长剑被镀上了琉璃金光。 宛若一把把琉璃光剑悬浮在城池四周,构成一座剑气城墙,將整个南定州府包围在內! “这是什么东西?” “剑阵!?” “如此恐怖范围的剑阵,莫非是军阵!?” 南定州府內,所有人都是看到了天上悬浮的无数把金色长剑,心中未免有些慌张。 南定州府的守军反应最快,早在谢荀展露宗师气势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开始组织守军,布置军阵。 然而就在守军即將施展军阵之时,谢荀的声音好似雷音滚滚,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朱家勾连鬼物一族,强行控制南定州各地官员剷除异己,肆意兼併土地、残害百姓,试图將一州之地,打造为地上鬼蜮! 此举乃是背叛人族,其罪当诛! 谢荀在此,此时出城者,视作朱家叛贼,一律诛杀!” “呜汪!” 话音落下,一声犬吠如同雷霆乍现,从城门口处传来。 有靠近城门口的人看去,发现一只金光闪闪的俊朗神犬,正站在城门之外。 而那神犬的身旁,还站著一只眉心生有一撮金毛的白猴! “金光神犬!” “真的是亚圣!?” “先前那入城的並非是无影神弓,而是亚圣!” 直到这时,才有人恍然大悟,连忙大喊道。 <div> “不好!” “该死!” “怎么可能是亚圣?” “逃出去,必须逃出去....” 而城中的朱家人也是反应了过来,有靠近城墙者不信邪,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城外衝去。 “拦住他们!” 守卫城门的士兵连忙大喊,纷纷开始拦截。 然而有些人自身武功不弱,加之事发突然,还是让不少人逃了出去。 只不过在踏出城门的那一瞬,天空之上悬浮的数柄长剑骤然落下,將这些人当场格杀,直接钉死在地上! 此时,朱家大殿之中。 刚向全程传完话的谢荀眉头一皱,回头看向身后。 只见那被他砍了头颅,本应该身死的朱逐风,如今却是诡异重新接上了自己的头颅,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795章 灵皇,你算计我!!! 朱逐风復活之时,一处宫殿之中,依靠在王座上的灵皇也是缓缓睁眼。 他的双眸看向远方,仿佛可以洞穿层层空间,看穿一切。 “血偶被触发了,看来人族並没有想要放过朱家! 不过想来也是,无论何时,叛徒都是最遭人记恨的。” “吴长弓么,本皇倒是想试一试,你这宗师之上的境界,究竟有多强?” 灵皇嘴角微微勾起,他和朱家经营南定州那么多年,可不只是掌控了全州那么简单。 人族势大,不仅有亚圣这位一人镇压魔道的天下第二; 还有天师这位镇压天下的绝世强者! 面对如此情形,他又怎么可能不留下几道后手呢!? 当真以为他一个鬼物,忽然给朱逐风一件可以死而復生的宝物,难道是因为自己心善么? 灵皇伸手插入自己腹部,从中掏出了一块漆黑扭曲的血肉。 在这血肉浮现的那一瞬,无边的怨煞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张扭曲的人脸,带著无边的怨毒与仇恨,朝著灵皇飞扑而来! 然而灵皇却是面不改色,他伸出一指在血肉上轻轻一点,森白的火焰骤然浮现。 “啊!!!” 蕴含著无边痛苦的哀嚎顿时响起,那人脸骤然溃散,化作无边黑雾金尽数回归血肉之中。 灵皇抬手一拋,將燃烧著骨火的血肉拋入了宫殿中央的骨鼎之中。 血肉入鼎,森白的火焰猛然爆发! 无数道痛苦扭曲的人脸试图从火焰中衝出,却是被那火焰死死的禁錮在火光之內。 下一瞬,所有扭曲的人脸被迅速收回骨鼎之內,森白的火焰也是隨之遁入虚空之中。 而在火焰消散的最后一刻,墙壁上的那好似蜘蛛一般的影子一跃而起,跳入了火焰之中! “来吧,让朕见识一下宗师之上的实力。 数十万的人的怨念与愤怒化作的幽冥尸火,看你吴长弓又是否能够抵挡得住!?” 火光退去,宫殿重新陷入黑暗,只留下了灵皇那渗人的笑声在迴荡。 ...... “我活过来了!?” 朱家大殿內,刚把脑袋安回去的朱逐风意识重新回归,看著眼前的大门,他心中一喜。 灵皇並没有骗他,那诡异的布偶真的可以为他替死! 只不过为什么感觉有些奇怪? 第一次死后復生的朱逐风心中有些疑惑,他低头看去,却是发现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脑袋....安反了! 他伸手將抓住脑袋,猛地给扭了回来。 然而下一刻,朱逐风却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亚圣还在!? 自己究竟是死了多久? “那些潜藏在暗地里的鬼物终於忍不住要动手了么?” <div> “来得好啊,谢某还真的怕你们不敢出手呢!” 谢荀冰冷的眸光刺痛了朱逐风,那恐怖的杀意笼罩他的周身,让他感觉好似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 一剑斩出,谢荀直接將朱逐风腰斩,被腰斩的同样还有被他藏在怀中的布偶,一块仍旧在跳动的漆黑血肉从布偶中掉出! 诡异、邪恶的气息从这血肉中爆发开来,让谢荀的眉头紧紧皱起。 从看见这血肉的第一眼开始,他心中便有一种极强的噁心感,像是身体在本能的排斥这种东西。 他迅速挥剑,剎那间便斩出了上百剑,將眼前的血肉切成了数百上千块。 至刚至阳的赤阳內力附著在剑上,不断的灼烧这些诡异的血肉。 然而就在此时,这些血肉却是诡异的燃起了森白的幽冥尸火,爆发出了无边的怨煞之气,直接將谢荀的內力点燃! 大殿下方的泥土之中,上百具五官扭曲、面色痛苦,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好似生前遭受过无尽折磨的尸体,也是同一时间燃起了幽冥尸火! 不仅大殿下方,主殿、偏殿、园、练武场、假山.... 朱家各个位置的地下,都埋藏著无数具被折磨而死的尸体,在同一时刻被森白的幽冥尸火点燃。 不仅仅是朱家府邸之下,就连朱家周遭两条街道內的地下,都是埋藏著大量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数量庞大,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地下堆叠成山,数量至少有数十万之巨,简直是触目惊心! 这是一场惊天的布局。 灵皇早就已经料到了自己会失败,於是早在这些年间,不断的將各种惨死之人的尸体秘密运到南定州府,並深埋於地下。 这一场布局,甚至將朱家所有人都给瞒了过去。 身为鬼物,他们最是懂得如何保存尸体,將所有人的心中怨气、煞气封存。 只待有朝一日,將这数十万人心中的怨气彻底引爆! 待到谢荀反应过来之时,幽冥尸火早已经衝上了地面。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直到此时朱逐风的脑袋才重重砸落在地,血肉被幽冥尸火点燃。 他看著周遭忽然燃起幽冥尸火,忽的明白了什么,五官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 “灵皇,你算计我!!!” 一声怒吼过后,幽冥尸火如同一座压制了数万年的火山,在剎那间將积攒了数万年的压力瞬间释放开来。 森白的骨火从地底深处点燃,轰然掀翻整个地面,化作一道恐怖的火柱冲天而起! 而谢荀和整个朱家,便是在这个火柱的最中央。 剎那间,地动山摇! 火光照彻整个南定州府,这一刻城內一切都只剩下了白色,就连太阳都为之失色! 没有恐怖的温度,甚至火光都让人感到有些许寒冷。 然而火柱之內,所有的东西尽数被幽冥尸火点燃,剎那间便已经化作了灰烬,就连石头、泥土也不例外!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南定州府瞬间陷入了死寂之中。 直到有百姓惨叫出声时,才打破了城中的死寂。 <div>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无数人遍体生寒,被嚇得瘫软在地,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然而他们的问题,註定没有人来回答。 “呜汪!” “嘰嘰!” 城门口处,哮天和雪团皆是目眥欲裂,发了疯一般的朝著城內衝去,朝著那恐怖的森白火柱衝过去。 第796章 骯脏的头颅,就该斩断、劈碎 不过刚衝出去一段距离,哮天便忽然停了下来,原本焦急无比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了喜悦。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往回跑,跑回原本的位置。 “嘰嘰?” 雪团回头看向哮天,他不明白哮天为什么会往回跑? 不过下一秒,他便明白了! 只见原先將整个南定州府笼罩的无数长剑被调动,纷纷朝著森白火柱的方向衝去。 这是谢荀在主导所有的长剑,而並非是哮天在主导。 哮天归位,不过只是为了全力操控稳住阵法,不让阵法崩溃! 因为这阵法是他多年来一点点改良创造出来的,最开始总是试验失败。 最后发现想要施展这一剑阵,至少需要两名大侠以上的人充当阵基、十八处心意相通的节点。 也就是说最少需要二十人,而且还需要提前耗费不少时间提前布置! 直到八年前神锻门將演武铜人研究透,把受损的两尊演武铜人给修好之后,十八尊演武铜人加上哮天和谢荀,刚好达到最低的数量,这才成功的將这一阵法布置出来! 哮天刚刚著急之下脱离了阵法位置,差点就让阵法给崩溃了。 现在回去之后,这才迅速稳住了阵法。 一把把长剑在匯合的过程中开始融合,八柄融合成四柄、四柄合成两柄、两柄化作一柄..... 长剑的数量越来越少,从最初的成千上万,到后来的只剩四柄、两柄... 每融合一次,长剑便增长一倍! 直到最后,就只剩下一柄將近五十丈长的巨剑横於南定州府上空。 紧接著,城中三圣祠內三道金光射出,庞大的香火之力没入了巨剑之中,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色神光、化作一柄斩邪神剑。 在方圆数十里天地之力的加持之下,这一柄斩邪神剑轰然朝著火柱斩下! 剑锋之下,所有幽冥尸火尽灭! 待到巨剑消散之时,火柱也已经彻底熄灭。 而原先富丽堂皇、堪比皇宫的朱家,此时只剩下了一处数百米的深坑。 深坑之中,无数扭曲的尸体暴露在天地间。 他们伸著手抓向天空,绝望的脸上蕴含著最后一丝对生的渴求,像是要抓住那一丝虚无縹緲的希望! 数十万人层层叠叠化作山岳,无数双手互相托举著,就只是为了求一丝希望。 然而这最后的一丝希望,却是被彻底的扼杀,以至於化作了无尽的怨气! 而谢荀就站在那深坑的中央,他周身笼罩著由火毒实质化的一缕天火,为其抵御住了那由数十万人心中怨气点燃而成的恐怖火柱。 神锻门的天火歷来神秘,乃是谢荀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为恐怖的火焰。 即便是刚刚那无比恐怖的幽冥尸火,亦是会被天火压制、焚烧,根本伤不到谢荀! 至於代价,无非便是黎民剑內存储的火毒,在抵御幽冥尸火时,几乎被挥霍一空罢了。 將仅剩天火收归黎民神剑之內,露出了谢荀身上的九天真龙甲。 <div> 环视著周遭无数的尸体,那面甲之下的眼眸前所未有的冰冷,实质化的杀意从眼中逸散开来! 而就在此时,那尸山的某处忽然动了一下。 一个燃烧著森白幽冥尸火的脑袋从尸体之中伸了出来,將四周的尸体推开; 接著又是第二个脑袋、第三个、第四个..... 足足九个脑袋浮现,每一张脸上皆是充斥著无尽的贪婪。 而脑袋之下並非是身体,乃是手臂! 九条手臂连接著九个脑袋,所有手臂都连接在一个人的背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让其看起来如同蜘蛛一般,浑身各处都燃烧著幽冥尸火。 一股超过寻常大侠,但却不及宗师的阴冷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开来,深坑內顿时颳起阵阵阴风。 他是千手鬼王,鬼族中为数不多的强者! 正是因为实力太弱,被幻魘老魔瞧不起,才会聚集在灵皇的身边,促进了鬼族气运的诞生。 “宗师之上的身体,是我的啦!” 十张嘴齐齐开口,尖锐渗人的笑声声音在深坑中迴荡著,二十只眼眸紧紧盯著一动不动的谢荀,眼中满是贪婪与喜悦。 千手鬼王如同蜘蛛一般在尸山上急速爬行,朝著尸山最上方的谢荀衝去。 由数十万人的怨气点燃的幽冥尸火,那种恐怖的威力,即便是宗师也无法抵抗。 就算这百弓是宗师之上的存在,面对这种恐怖的攻势,也绝对是会被重伤! 现在的百弓即便是气势仍在,但那也绝对是在装腔作势。 千手鬼王敢打赌,此时此刻的百弓,一身实力绝对已经跌落宗师。 甚至很有可能伤势已经重到根本就无法动弹的程度,否则的话也不会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了。 在他的面前,就是一块肥美的羊肉,一头待宰的羔羊! 千手鬼王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谢荀的身旁。 九颗脑袋分別从九个方向袭来,每个脑袋皆是张大了嘴巴,嘴角直接咧到耳后,露出了渗人的獠牙。 “宗师之上的身体,好香!好香!!” 九个脑袋大喊著,就要朝著谢荀猛然咬下。 然而下一刻,凛冽的剑光闪过,刺痛了千手鬼王的双眼。 二十只眼睛齐齐闭上,再度睁开之时,却是只剩下了一双眼睛! 其余的九个脑袋皆是被一剑斩断,朝著地上掉落。 谢荀手中之剑挥舞,瞬息之间再度斩出无数道剑光,將所有九个脑袋和九条手臂一同切碎! 在千手鬼王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只散发著无边寒气的手掌便朝著他的面门抓来。 他想要躲闪,然而念头升起,身体却是没有反应,脑袋被五指直接扣住。 整个过程,谢荀依旧没有动过,看起来更像是千手鬼王直直往他手上撞! “我的头啊!我的头!!!” 千手鬼王惨叫著,浑身因为剧痛而不断的颤抖。 “骯脏的头颅,既然敢覬覦我人族,便就该斩断、劈碎!” <div> 谢荀看著眼前的千手鬼王,无边杀意將其笼罩在內。 “不可能!这不可能!!!” “数十万人怨气催动的幽冥尸火袭击之下,你怎么可能还能有这样的实力!?” 感受著头上传来的刺骨冰寒,千手鬼王满是不可置信,心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等等,你不是百弓!” “你是亚圣!人族第二的亚圣!!” 恐惧驱散了他心中的贪婪,此时的他终於反应了过来,顿时尖叫出声。 “凭你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你的身后绝对还有人。 说,那人是谁? 是灵皇,还是另有其人!?” 谢荀將其拎到了自己的面前,眼眸死死的盯著他。 朱逐风死前,谢荀可是听到了他临死前的怒吼。 透过指缝,千手鬼王看到了谢荀眼中无边的杀意,那实质化的杀意刺入了他的眼眸,好似化作无数把烧红的长针,不断穿透他的灵魂一般。 这是深入灵魂的痛楚,让千手鬼王惨叫连连,不断的哀嚎著。 “我说!我说!!” 第797章 铜镜中的鬼新娘 没有天火抵挡幽冥尸火,谢荀直接调动了香火神力覆盖自身。 凭藉著香火神力同化的特性,虽然不足以短时间同化幽冥尸火,但也足以將其隔绝! 在千手鬼王说出了灵皇的具体下落之后,谢荀五指猛地用力,將其脑袋直接捏爆。 剑气猛地爆发,將剩下的无头尸绞杀成了虚无。 逸散出来的阴气都被拘魂手所吸收、炼化! “灵皇,你该死!” 看著身下数十万人具尸体,谢荀心中杀意瀰漫,即便是五象神坛都无法抑制他的杀意。 自从血罗剎死后,他还未曾有过如此想要杀一个人的强烈衝动! 他抬头看向城外,灵皇的藏身之所便是在那个方向。 “封锁南定州府,城中尚存的朱家之人,一个不留! 甘愿为朱家驱使、祸害百姓之人,同样一个不留!” 谢荀开口,声音中充斥著无边杀意,如同雷霆传遍整个南定州府。 说完,他心念一动撤去九天真龙甲,好减少负担,提高自身速度。 而后从深坑中一跃而起,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灵皇所在之处飞奔而去。 “是亚圣!亚圣果然没事!” 听到了谢荀的声音后,城中眾人都是欢呼雀跃了起来。 先前那无比恐怖的火柱,著实是嚇到他们了,纷纷担忧起了亚圣的安危。 这种恐怖的场面,即便是当初那些参与过康齐两国大战的老人都没有见过。 这种层次的力量,想来早已经超过了宗师极限,恐怕只有宗师之上的层次才能够触摸到。 而亚圣再强,有再多的无敌战绩,也终究不过是宗师! 所以城中之人无不担忧亚圣的安危。 即便是后来那超过五十丈的巨剑覆灭火柱,也只是让他们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可依旧无法確定亚圣是否活著? 直到听到那道声音,这才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不愧是亚圣,如此恐怖的火柱之下,居然都能够活下来。” “而且亚圣说话依旧中气十足,並没有丝毫受伤的跡象!” 有人开口,眼中满是崇拜。 他们中许多人从小都是听著《亚圣盪魔传》长大的,亚圣的无敌实力,早已经刻进了他们心中。 於是对亚圣能够活下来这件事,自然觉得是理所当然。 “话说亚圣他老人家....如今究竟有多强?” “这个倒是不清楚。” “俺猜,亚圣他老人家的武道,绝对已经踏入了宗师之上的层次!” “在下倒是觉得....” 有不少人好奇开口,纷纷猜测起了谢荀究竟有没有突破武道极限? 实际上,別看谢荀在火柱之中毫髮无损,便以为这是他自身实力过硬。 要知道那幽冥尸火恐怖无比、无物不烧,就连谢荀的內力都能够被点燃。 若不是因为火毒激发的一缕天火等阶足够高,能够克制幽冥尸火,这才让他如此从容! <div> 毕竟这是数十万人怨气和鬼族的多年布局,其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若是將这数十万人的怨气化作其他攻击,谢荀绝对做不到如今这种游刃有余。 少说也得自毁两座神坛,爆上几座血关,再加上九天真龙甲,才能抵挡下这种级別的攻势! 不过城中眾人聊归聊,谢荀所说之事倒是也没忘,纷纷开始追捕起了朱家之人。 平日里朱家势大,他们不敢得罪,为了活命只能是忍气吞声。 现在朱家已经被夷为平地了,他们还怕个屁! 动起手来没有丝毫留情,许多假扮成普通百姓的朱家走狗都被揪了出来,当场就被剁了狗头。 哮天依旧极力控制著阵法,封锁整个南定州府。 只不过谢荀脱离阵法后,整个剑阵隱约间有了要崩溃的跡象。 好在还有雪团在一旁,他连忙施展血脉神通,及时填补上了阵法空缺。 虽然剑阵威力大大下降了,但好歹也能將其维持住,对付一些不那么强的大魔也是绰绰有余! .... 南定州府外,一处荒村之中。 一道人影从远处飞速而来,掀起狂风席捲著地上的落叶。 其风力之大,甚至一些茅屋都在狂风之中轰然倒塌! 不过好在这座村子荒废已久,並不需要担忧有人受伤。 谢荀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整座村子,隨后从怀中掏出了地煞寻妖盘。 罗盘上指针旋转,隨后锁定了一处方向。 砰的一声,一处茅屋大门直接炸开,谢荀迈步踏入屋內,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了一面光滑如新的铜镜。 而地煞寻妖盘的指针,正是指向了眼前这一面铜镜。 “这面铜镜就是入口?!” 谢荀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眼前的铜镜。 阴冷的气息从铜镜上传来,有一股阴气想要侵入他体內,不过却被他的气血瞬间蒸发。 铜镜中倒映出的是谢荀的身影,而並非是像之前幻魘老魔用的铜镜,倒映出的是亚圣的身影! “难道这只是一面普通镜子,只不过是沾染了一些阴气?” 谢荀眉头微微一皱,不由得猜测著。 那千手鬼王並没有入康朝户籍,不属於康国子民,法眼自然也无法確定对方所说的真假。 不过就在谢荀以为自己被骗了的时候,那铜镜中的自己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变成了三圣祠中的亚圣模样。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也倒映出了一尊穿著大红嫁衣的新娘! 修长白皙的手指就搭在谢荀肩膀上,鲜红如血的尖锐指甲朝著他脖颈和面门刺来。 “找死!” 谢荀怒喝一声,左手化作冰玉之色,朝著身后抓去。 却是抓了个空,身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然而铜镜之中,那新娘依旧站在他的身后,指甲如刀般依旧刺来! 鐺! 然而那指甲在刺中谢荀肌肤之时,只见肌肤之下隱约间有琉璃金光闪烁,如同击中金铁一般,无法伤其分毫。 <div> “知道你在哪了。” 下一瞬,谢荀猛地转过身来,拘魂手朝著铜镜抓去。 拘魂手按在铜镜之上,镜中的鬼新娘还想退去,然而拘魂手吸力爆发,却是让其自身不受控制地向前飞来,落在了谢荀手中! 鬼新娘入手瞬间,眼前的铜镜镜面好似化作了水面旋涡,谢荀一时不备,手掌被吸了进去。 不过也只是手掌进去了而已,那点吸力对於宗师之下来说是难以应对。 但是对於寻常宗师而言,並不算什么,更何况是谢荀。 “原来如此!” 谢荀瞬间明白了过来,象甲金身化作蛮象鎏金鎧,九天真龙甲也是凭空浮现在身上。 隨即他主动放开了抵抗,任由自己被铜镜吸进去。 第798章 既见我皇,为何不拜! 砰! 一声巨响之下,宫殿大门被猛地踹开,两扇大门重重砸落在地上。 身著九天真龙甲的谢荀拖著手中的鬼新娘,踩著门朝著漆黑宫殿內部走去。 在踏入宫殿那一瞬,一股淡淡的香入鼻而来。 紧接著,一股精纯的功力便出现在体內,一瞬间给他增加了將近六年的功力! 很显然,这香中有毒! 只可惜,毒对谢荀而言,並非有害,反而有益。 王座之上,一道身穿黑色龙袍的高大身影略微低头,朝著忽然闯入的谢荀看来。 察觉到对方那满怀恶意的目光,谢荀亦是抬起头来,双方四目相对。 將手中的鬼新娘好似扔一块破布一般扔在地上,其体內的赤阳內力骤然爆发,將鬼新娘直接点燃,眨眼间便烧成了灰烬! “灵皇!?” 谢荀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无量剑气激发而出,充斥整个宫殿。 无数剑气如同风暴一般朝著王座上的灵皇席捲而去,然而在靠近对方周身三丈之时,却是凭空燃起了森白的幽冥尸火。 所有剑气只前进了一丈距离,便化作了虚无! “大胆谢荀,既见我皇,为何不拜!” 一道尖锐的孩童声音响起,宫殿中央的骨鼎有幽冥尸火忽然燃起,將整个宫殿照亮。 谢荀这才看清,在那王座之下的台阶之上,还有一个浑身苍白无血色,眼眸纯黑的鬼婴! 在他的身上,还生长著一朵朵妖异的白色樱。 谢荀所闻到的香,就是从他身上的樱而来。 那鬼影身上的气息与千手鬼王差不了多少,皆是超过了大侠范畴,但又达不到宗师层次。 他乃是白樱鬼王,和千手鬼王一样,同为灵皇麾下鬼王之一! 先前谢荀踏入铜镜那一瞬,他们便已经知道,来者不是他们一直以为的百弓,而是人族的亚圣。 不过即便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但白樱鬼王依旧不慌。 因为在这里,有鬼族气运压制,这谢荀根本无法动用天地之力! 没有了天地之力的宗师,在他们的眼前什么也不是。 “拜!?你不配!” 话音落下,谢荀脚下地面轰然爆碎,直接凹陷成了一个大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飞速而来。 他是察觉到了自己无法动用天地之力不错,可单论他自身力量,无论是內力、还是气血,亦或是身体强度,皆是远超江湖中所有人。 即便是无法动用天地之力,亦是足以抗衡天地之力加持下的宗师! 眼前的白樱鬼王实力甚至还不到宗师,灵皇的气息也不过只是寻常宗师水准,他谢荀又有何惧!? 台阶之上,白樱鬼王心中一紧,无比致命的危机剎那间笼罩他周身。 白樱鬼王反应极快,速度同样也快,迅速朝著王座退去,试图得到灵皇的庇佑。 就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一瞬,谢荀便一剑斩落。 一剑落空,谢荀抬头看向眼前的鬼婴,眼中那森然的杀意让白樱鬼王顿时头皮发麻! <div> 谢荀反手握剑,生生止住这一剑,隨后反手上撩朝著白樱鬼王再度斩去。 这一剑速度极快,如此靠近的距离,那白樱鬼王根本躲闪不开。 “吾皇救我!” 生死之际,白樱鬼王连忙朝著王座上的灵皇求救。 他万万没想到,在中毒和没有天地之力加持之下,眼前的人族亚圣竟然能够爆发出完全碾压自己的实力。 “谢荀,你放肆!” 一声怒喝炸响,谢荀便感觉眼前一,身穿黑色龙袍的灵皇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灵皇伸手探出,手掌之上燃烧著森白的幽冥尸火,朝著黎民抓去。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黎民的锋利程度和谢荀的力量。 五指也只是扣住了剑刃一瞬罢了,根本无法抓住,半个手掌直接被斩断。 “想夺我兵刃,你还不够格!” 谢荀冷喝一声,腰间铁师傅於此刻出鞘,一剑朝著灵皇胸膛刺去。 他早就等著对方出手了! 眼见这一剑即將刺中,灵皇却是诡异消失,就如同他先前诡异出现的时候一样,让谢荀这一剑落了个空。 谢荀回头看去,只见那灵皇已经回到了王座之上,正將自己整个手掌切断。 半个手掌被切断的那一瞬,残留其中的火毒没了压制后骤然爆发,將其烧成了灰烬! “瞬移?”谢荀眉头微皱。 “好霸道的火毒,竟然能够抗衡朕的幽冥尸火。 怪不得朕以数十万人怨气为祭的一击,都奈何你谢荀不得!” 灵皇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面不改色的说道。 “早知如此,朕就先前就应该直接出手,集数十万人怨气之力,將你抹杀!” “数十万条人命,血债必须由血来偿!” 听到对方两度提及数十万条人命,谢荀心中杀意再度暴涨。 杀气实质化成黑雾,被腰间的血杀魔斧不断吸收,斧刃之上的寒芒越发惊人! 谢荀手中铁师傅拋出,將宫殿內无数剑气匯聚化作剑气长龙,一招游龙吐珠朝著试图往宫殿外逃去的白樱鬼王杀去。 “不!!吾皇救我!!!” 面对这一招,白樱鬼王心神俱颤,再度朝著灵皇求救。 然而此时灵皇却是无暇他顾,因为谢荀已经朝著自己杀了过来,眼中的杀意无比纯粹。 拘魂手一掌拍来,灵皇感觉自己的灵魂好似坠入冰窖一般,仿佛要被冻结,意识变得迟钝,根本反应不过来。 没有灵皇救场,白樱鬼王根本无法抗衡一招游龙吐珠,被万千剑气撕碎了身躯,炸成了血雾! 谢荀衝杀至灵皇身前,手中黎民已然不见,不过手掌依旧虚握,朝著对方当头劈落。 剑招——走马灯! 然而灵皇自身亦是不凡,有一族气运庇佑的他,面对谢荀的信念压制,竟是在紧要关头清醒了过来。 他连忙一偏,原本要將自己劈成两半的一剑,在最后只是斩落了他一条手臂,隨后便再度消失在谢荀面前。 虽然並没有一剑毙命,不过还是有部分剑气残留在灵皇的肩膀上。 谢荀感受著自己的剑气,腰间血杀魔斧入手,猛地朝著剑气所在位置劈出。 这一斧,蕴含著谢荀心中无边的杀意,其威力已然不弱於飞仙! 第799章 谢荀,朕记住你了! 刚刚出现在骨鼎旁的灵皇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死亡的威胁笼罩周身。 他没有多想,火光一闪再度消失在原地。 鐺! 血杀魔斧重重劈落在骨鼎之上,迸发出了震天巨响,刺耳无比。 一斧之下,骨鼎直接被破开了一个口子,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碎片掉落在地,上面还燃烧著幽冥尸火。 骨鼎中燃烧著的幽冥尸火也在这一斧下猛地摇晃起来。 火光之中,一个独臂身影被吐了出来,踉蹌著跌落在地,赫然就是灵皇。 “坏了!” 刚刚稳住身形的灵皇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谢荀,今日这一场算你贏了!” 灵皇咬牙切齿的喊道,隨后抬手朝著眼前的骨鼎抓去。 “想走!?” 谢荀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脚下的高台瞬间崩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灵皇袭来。 手中黎民再度归於虚无,一招走马灯朝著灵皇斩去。 一剑落下,眼前的灵皇忽然变成了一个著火的骷髏架子,气息强度和先前的白樱鬼王与千手鬼王相差无几。 且骷髏架子的身上篆刻著繁复的符纹,不过在幽冥尸火的灼烧下,这些符纹迅速消失。 “咔咔??” 骷髏架子一脸懵逼,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谢荀一剑斩过。 万千剑气爆发,骨头直接被绞杀成了骨粉。 谢荀猛地后退开来,避开了爆发的幽冥尸火。 他刚转过身想要寻找灵皇的身影,然而骨鼎中熊熊燃烧的幽冥尸火却是忽然熄灭,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下一瞬,一轮气血大日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宫殿。 目光扫过四周,宫殿中央的骨鼎已然消失不见,也完全看不到灵皇的身影。 而原本那骨鼎所在的位置,却是留下了漆黑的洞口通道。 站在通道之上,谢荀低头朝著下方看去,发现这条通道深不见底,不知道是通往何处? 由於通道的入口一直被骨鼎挡住,因此他先前並没有发现。 磅礴的內力与气血涌入剑身之中,谢荀一剑朝著通道內斩去。 璀璨的剑气横斩而过,將整个宫殿的地面都劈开,气血大日朝著下方照射而去,试图找到灵皇的身影。 哗啦啦~~~ 然而下一秒,汹涌的水声从地下传来,大量浑浊的泥水不断上涌。 这一剑,直接斩到了一条地下暗河! “可惜了。” 谢荀眉头一皱,在看到地下暗河的那一瞬,他就知道自己是追不上对方的了。 只不过这灵皇跑得实在太果断,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有那可以瞬移的能力在身,这灵皇本身便是处於不败之地,没理由会忽然间逃走才对。 除非,有什么让他不得不逃的理由! “莫非....原来如此!” <div> 回想著先前对方所说的话,谢荀终於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那么著急的逃走了。 这件事和灵皇那诡异的瞬移能力有关! 灵皇的瞬移能力,与这一口骨鼎有莫大的关係,和骨鼎中燃烧著的幽冥尸火有关! 只要在火光照耀的范围之中,他便可以隨意穿梭! 所以刚刚血杀魔斧劈中骨鼎,震盪幽冥尸火的时候,对方才会从火光中跌落出来。 如此明显的破绽,只要让谢荀反应过来,便能够知晓对方瞬移的关键所在。 只要將火光遮挡在一定范围內,对方的瞬移便是失去了作用! “怪不得这么著急逃走,完全不让我有反应的时间。” 灵皇是在害怕,若是谢荀反应过来,限制了火光的范围,那么今日他必死无疑。 “不过那忽然出现的骷髏架子,难不成是另一种有代价的瞬移?” 谢荀刚刚衝杀而来的时候,身体挡住了部分火光。 若是真的需要火光才能瞬移的话,那么这忽然出现的骷髏架子,便说得通了。 “以为逃走就能高枕无忧么?没那么容易!” 他提剑挑起了掉落在地的那一块骨鼎碎片,眼中杀意闪烁。 乌蒙长弓虽然还没有出关,不过他那一式箭法神通可是完完整整的放在了齐天阁內。 还有那把被老天师重新炼製过的琉璃金云弓! 这灵皇逃走时都不忘將骨鼎带走,证明这骨鼎对其而言绝对是至关重要之物。 这骨鼎碎片上,定然有对方的残留的气机! 不过谢荀並没有直接回齐天阁的想法,而是打算在南定州多留几日。 当务之急,是要將南定州的所有世家全部清查一遍。 但凡有联合朱家,勾结鬼族残害百姓的,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 北方,某处大雾瀰漫荒原之中。 自从鬼物大面积復甦之后,此地便始终是被迷雾繚绕。 而这片地方,乃是一处古战场,当年康国和齐国一场大战,在此地死伤了將近十万士卒! 这些士卒许多都是被就地掩埋,每一寸土地之下,皆有白骨隱藏。 不过就在这时,有一处地面轰然炸开,大量的泥土和白骨洒落,一口森白的骨鼎从地下飞出。 断了一臂的灵皇从鼎中跃出,隨后骨鼎迅速缩小,落入了他的手中。 骨鼎之中喷吐出一道幽冥尸火,落在他的肩膀之上,化作了一条新的手臂。 幸好他本就是一缕鬼火,並没有致命伤! 断臂对他而言,只不过是皮外伤。 然而伤害不大,但侮辱却是极强! 他堂堂一族皇者,在气运加持的情况下,面对一个人类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被人断了一臂。 “当真不愧是人族第二,朕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 “若非朕提前留下了后手,恐怕今日就真的死在了你谢荀的手中!” <div> 灵皇紧紧攥著拳头,心中带著一丝后怕。 在看到自己那骨鼎上的一个小缺口时,他顿时心痛不已。 “谢荀!!!朕记住你了!” 灵皇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不过很快,他便將眼中的怨毒收起。 “此处虽然是战场遗蹟,残留的阴气、怨气可以暂时遮掩朕的气息,但並非久留之地。” 环顾四周確定了方向之后,灵皇便朝著既定好的逃跑路线而去。 第800章 战后 “呜汪!!!” 待到谢荀再度回到南定州府的时候,一只大黑狗子直接朝著他飞扑而来。 哮天直接扑到了谢荀身上,一脸紧张的扒拉著他的衣服,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先前那一道冲天的火柱,实在是嚇到它了。 要不是后面感觉到谢荀在主动操控阵法,知道他没事的话,哮天都想衝进火柱里面找他了。 “放心吧,我没事!” 谢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揉了揉狗头。 “嘰嘰~~” 一声虚弱的叫声传来,雪团倚靠在城门上,有气无力的朝著谢荀招手。 “雪团!?” 谢荀连忙走上前去,检查一番后才发现,它这是气血消耗过多。 连忙掏出青天酒葫芦,给雪团灌了好几口酒,这才让它缓了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谢荀回头看向哮天问道。 他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雪团还好好的才对,怎么会消耗那么多的气血? “呜汪~” 哮天连忙开口解释道。 犬吠声不绝於耳,而谢荀也是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 “其实你们把事情交给这里的守军就行了,没必要还继续维持万象剑阵的。” 听完哮天的解释后,谢荀也是终於明白了过来,有些无奈的说道。 哮天所布置的阵法,便是万象剑阵。 这阵法脱胎於军阵,糅合了四象剑阵、青阳剑阵等这些年来哮天研究的诸多阵法。 由於什么阵法都往里面掺杂了一点,包罗万象,所以谢荀直接给起名叫万象剑阵! 其实他原本想把这剑阵叫做『乾坤星斗万象剑阵』的,不过哮天嫌弃这个名字太长,就把乾坤星斗给砍了。 “呜汪?” 哮天歪著头看著他。 不是你说的封锁南定州府的么? “我那主要是说给城內的守军听的。”谢荀捂脸。 “呜汪~” 被谢荀这么一说,哮天顿时有些尷尬的低下头来,不敢和他对视。 它还以为那是给自己说的。 “嘰嘰!?” 一旁的雪团直接瞪大了双眼,隨后小小的双手捂住了脸。 它也以为那是给自己说的。 顶上空缺的阵法位置的时候,它还十分的卖力,导致自己都气血消耗过度了。 “好了!好了! 你们两个是大功臣,等回卞龙城后,满城美食都让你们吃个够,美酒也可以喝到饱!” 谢荀揉了揉狗头和猴头,笑著说道。 “呜汪!” “嘰嘰!” 一听到美食和美酒,哮天跟雪团都是两眼放光。 看著两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谢荀也是心中无奈。 <div> “一个小吃货、一个小酒鬼,也不知道是隨谁? 可怜了我的钱袋子,又要瘪了!” 谢荀下意识朝著腰间摸去,然而却是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隨后才想起。 自己的钱袋好像在幽冥尸火爆发的那一瞬,就被烧没了! 当时事发突然,他也顾不上自己的钱袋。 还有朱家的豪宅,他原本还想著这件事结束后,把朱家豪宅分批卖钱的,好让南定州的百姓好好过个冬。 结果现在,什么都没了! “朱家!鬼族!!” 谢荀紧紧攥著拳头,咬牙切齿的吼道,心中的杀意更盛了。 而就在谢荀心痛不已的时候,城內有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他起身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个江湖中人,搀扶著几十名遍体鳞伤的囚犯,正朝著他这边而来。 这些囚犯男女皆有,虽然身上遍体鳞伤,甚至手脚都变形了,显然是断裂之后没有被及时治疗留下的后遗症,但目光却是十分的坚定! 不仅如此,谢荀还在他们的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功法气息。 那是《太平经》和《蛮象金甲功》的气息! 《蛮象金甲功》是象甲宗的传承武学,而《太平经》乃是太平门的传承武学。 《太平经》內包含了內功心法、横炼功法、轻功、拳法、剑法....等诸多基础武学,乃是给太平门的弟子打基础用的! 谢荀当初还参与过《太平经》的部分內容编纂,不可谓不熟悉。 因此,眼前这些囚犯的身份,自然也是十分的清晰了。 “太平门弟子/象甲宗弟子,拜见祖师爷!拜见哮天祖师!” 当眾人来到他的面前时,那些囚犯齐刷刷的朝著他下跪,双眼发红、一脸激动的喊道。 他们皆是因为不愿意和朱家同流合污,加上自身在太平门內所处的地位並不重要,所以並没有鬼物来附身他们。 直接杀了的话,这些人的数量又太多,容易引起太平门高层察觉,索性就被直接丟进大牢里了! “你们都很不错,起来吧。” 谢荀也是猜到了这些人的遭遇,对这些人十分的欣赏。 他抬手一挥,以內力將所有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同时部分內力渡入他们的体內,探查伤势的同时,也是为其稳定体內的伤势! 在探明他们的伤势之后,谢荀一颗心也是沉了下来。 他们中许多人被关押的时间都太久了,伤势长时间没有得到治疗,导致根基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难以相信,他们在被关押的时候,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即便是伤势痊癒,这辈子在武道上也无法寸进了。 “你们受苦了啊~”谢荀不由得嘆息道。 “回祖师爷,我等不怕苦。 我等皆是贫苦出身,就怕背叛百姓、背离本心!” 有人抽泣著,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div> “你们放心,朱家、还有所有跟朱家勾结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谢荀看著眼前眾人,郑重的承诺道。 “报!”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的將领朝著这边飞奔而来,朝著谢荀拱手道。 “启稟王爷,城中所有朱家之人皆已伏诛,平日欺男霸女、助紂为虐者也已斩杀。 不过有不少人皆是喊冤,说自己是形势所逼,身不由己才为朱家办事。 属下一时无法辩清真假,还请王爷示下!” 当初朝廷敕封亚武王並通告天下的时候,明確说过亚武王可以代朝廷行事,有先斩后奏之权。 所以遇事不决,找亚武王就对了! “前方带路。” 谢荀听后微微点头,这件事倒是他的强项。 反正有法眼在,是不是在说谎,一眼便知! “王爷请!” 第801章 人头滚滚 来到城中府衙的时候,谢荀发现这喊冤的人还真的不少。 大堂下跪著至少两百人,由於人数太多,都跪到大堂外面去了! 而且这些人穿著皆是不凡,许多身上都还穿著官服,甚至还有十几人穿著神捕门的官服。 而这些人中,官职最大的无疑便是南定州的知府——乌清风。 在看到乌清风的瞬间,谢荀便反应了过来。 这哪是什么分辨不清谁是真冤枉、谁是假冤枉啊!? 这分明就是这守军將领不敢下手,怕得罪人,所以把事情都丟给谢荀这个亚武王来干! 明白这件事后,谢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將领,眼神中饱含深意。 那將领被谢荀这么一看,也知道自己是被看穿了,顿时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你叫什么?” “启稟王爷,属下姓齐名光!”齐光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拱手说道。 “齐光么~” 谢荀微微点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来到了大堂之中。 “我等冤枉啊亚圣!” “我等皆是被朱家所迫,不得不听命於朱家啊!” “还请亚圣明鑑,我等对朝廷皆是忠心耿耿,只是形势所迫,才假意为朱家办事的啊....” 在看到谢荀到来的那一刻,所有跪地之人皆是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七嘴八舌、哭著喊冤。 只不过急著喊冤的他们,並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谢荀眉心处的那一只竖眼! “他、他、他,还有他.....” “都带下去,关入大牢,待朝廷发落。” 谢荀扫视了所有人一眼,隨即伸手连点了十几人,其中並没有南定州的知府乌清风。 “是!” 早在大堂內等候的士卒连忙上前,將被点到的十几人直接带走。 “不!亚圣!我等真的是被冤枉啊!!” 被带走的十几人眼中满是不解,急忙喊冤。 一旁的齐光同样也是满脸不解,明明跪著的大部分人才是平日里鱼肉百姓最狠的。 可为什么偏偏被放过了? 特別是乌清风,他可是朱家家主朱逐风的女婿啊。 放过了谁都不能放过他吧!? 而没有被点到的人则是长长鬆了口气,劫后余生的他们,脸上皆是浮现出了喜色。 谢荀来到乌清风的面前,低头看著眼前这位南定州的知府。 “你便是乌清风?” “是是是!下官就是乌清风。 多谢亚圣...啊不,多谢王爷明察秋毫,还下官清白。” 乌清风连忙起身,对著谢荀满脸都是討好之色。 “清白?” 听到这句话,谢荀顿时冷哼一声。 鏘! 清脆的剑鸣响起,迴荡在眾人的耳边。 <div> 站在谢荀身前点头哈腰的乌清风双眼猛地瞪大,脖颈处浮现出了一道血线,隨后头颅倾倒、掉落! 砰! 一声闷响好似惊雷在地上所有人的耳边响起,那颗熟悉的头颅滚落到大堂中央,让他们面色变得惨白、如丧考妣。 “剩下的全杀了,一个不留!” 谢荀缓缓擦去剑身上的血跡,眸光冰冷的看著眼前眾人。 听到这句话,原本满脸不解的齐光顿时也是恍然大悟。 原来留下之人並不是放过,被带走的才是被放过的! “是!” 齐光连忙拱手应道,生怕谢荀临时反悔。 “彼其娘之,老子早就看你们不爽了!” 他狞笑著走上前去,拉起一个官员,拔出腰间的大刀便砍。 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瞬间落地,鲜血喷溅全身。 “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王爷说的吗?全砍了!” 齐光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对著四周愣住的士卒厉喝道。 “是,將军!” 所有士卒也是终於回过神来,纷纷拔刀衝上前来,顿时又是十几颗人头落地。 跪在堂外的官员看著大堂內人头滚滚的那一幕,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下意识的就要逃,然而刚刚转身,就看见森冷的刀光在面前闪烁,隨后便是天旋地转! 府衙內杀得人头滚滚,哮天从一旁叼来一张椅子,放在了谢荀的身后。 谢荀揉了揉狗头后坐下,哮天吐著舌头,在身旁像个雕像一般,坐得板正。 雪团则是爬上了谢荀的肩膀,板著小脸、双手抱胸,一脸严肃的模样。 谢荀抬脚踩在乌清风的头颅上,就这么静静的看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没有人跪地了,全都躺在血泊之中。 “回稟王爷,包括罪首乌清风在內,两百一十四人尽数伏诛!” 浑身滴血的齐光提刀而来,在谢荀面前单膝下跪,一脸激动说道。 “嗯,去抄家吧,府库有钱了,也好让百姓过冬。 该杀的人你心里有数,拿不定主意的便关入大牢之中,等朝廷来人之后,再交给朝廷定夺。” 法眼独属於王朝,关联的是一国气运,所见之事皇帝都有权查看。 谢荀估摸著,南定州的变故朝廷应该已经知晓了,兴许钦差大臣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就是不知道来的会是谁? “是,王爷!”齐光心中一喜,连忙应道。 抄家这件事可是个肥差,只要动动小手脚,就能够有一笔不菲收入。 不过他也不敢多拿,毕竟亚圣已经说了,有朝廷的人会来。 到时候要是拿的多了,自己怕是也逃不了被问罪。 “对了,將这些人的头颅全部带到城门口筑成京观,还有朱家那些人的头颅也是。 我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看看,残害百姓者,就是这个下场!” <div> “是!” “还有,通令南定州各城、各县、各镇,宣布朱家灭亡之事,让各地守军追捕朱家叛贼。” “王爷,据属下所知,各地守军之中皆是被朱家安插了不少嫡系,朱家的太上长老,也是被安排在了大军之中。 若是直接通令全州,怕是....”齐光连忙提醒道。 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谢荀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则是在担忧军中的朱家嫡系会狗急跳墙,抢夺兵权,进而发动叛乱! “你想的倒是周到,州內何处守军最多?” “自然是千刃关和铁刃关!” “最近的关隘是何处?” “千刃关!关內守军数量八万,朱家的有一位名为朱素心的太上长老,便是坐镇在此关內。” “既然如此,那通令之事便先避开各处关隘周遭的城池。 这千刃关,我亲自走一趟!” 说完,谢荀便起身朝著府衙外走去,哮天在后方连忙跟上。 第802章 一座座京观 千刃关,乃是南定州第一大关。 当初南方七国还在的时候,康国可没少在这一关隘面前折戟,死伤了不少人。 后来一统南方七国的时候,还是闻人宏业身先士卒,带著亲卫夜袭登上的城墙,从內部攻破的千刃关! 当谢荀来到千刃关之时,已然是深夜时分。 即便是康朝国內已经多年没有战事,但千刃关的守军將士依旧没有鬆懈,仍旧恪尽职守。 谢荀看著眼前的千刃关,对著身旁的哮天和雪团招了招手。 它们两个轻轻点头,隨后跳入了谢荀身后的木箱中。 將木箱用斗篷掩盖,隨后谢荀施展轻功,轻鬆的翻过了这座高大的城墙。 城墙上的守军並没有发觉有人偷偷入关,只是感觉身旁的风忽然变大了些许,便没有再多的异常。 按照齐光给的千刃关布局图,谢荀准確无误的找到了关內的將军府。 不过在刚进將军府不久,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好似有微不可察的血腥味瀰漫! “呜~” 木箱內的哮天也是开口提醒,它同样也闻到了血腥味。 “莫非是朱家人提前得知了消息,开始剷除异己了!?” 谢荀如此想著,隨后顺著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而去。 他来到了一处好似书房的地方,波澜水域已经探知里面有两道內力反应,且都是顶尖高手! 不过书房內却是没有一点动静传来,显得十分安静。 而他先前所闻到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莫非是刺客?” 谢荀猜测著,隨后悄悄潜入了书房內。 不过他刚落地,两个黑衣人便一左一右朝著自己袭来,手中各自拿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然而可是宗师,这两人不过只是顶尖高手,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们手中的匕首便已经被夺走,两人也是被谢荀轻易的制服。 不过就在谢荀用內力封锁这两人的经脉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隨后將两人鬆开。 “皇家暗卫?” 谢荀开口问道,同时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暗卫修炼的功法和江湖中武学有很大的不同,能够让他们更好的潜伏在暗中,只不过在修炼过程中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身的经脉。 他刚刚也是在封锁这两人经脉时,才察觉出来的! 两人在见到谢荀的模样时,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单膝下跪。 “皇家暗卫,见过王爷!” “起来吧。” 谢荀用法眼看了一下,他们两个的確没有说谎,確实是皇家暗卫。 於是伸手將其扶起,同时收回了残留在他们体內的赤阳內力。 “多谢王爷!” 感受到经脉再度变得畅通,两名暗卫皆是鬆了口气。 “朝廷已经知道这里的事情了?” <div> 谢荀目光看向书柜旁的那具尸体,隨即问道。 “回王爷的话,陛下在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特命我等伺机而动,防止朱家假传命令,煽动军队叛变! 先前这朱白山收到了朱家密信,得知朱家灭族危机,试图叛变。 我等二人这才出手,將其格杀!” 两人如实说道。 “嗯!” 谢荀听后微微点头,还是朝廷想的周到。 “对了,朝廷打算如何应对此事?” “具体事宜我等不知,只知我等离京之时,太子殿下正率领八百羽林军,前往业虎军大营!” “居然是太子亲自来么~” 不仅是太子亲自来,还有八百羽林军和业虎军,可见闻人望兴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其余的驻军之地可有暗卫前往?”谢荀再问。 “王爷放心,皆有暗卫前去。 前往铁刃关的乃是两位首领,不惧朱家那两名太上长老。” 两人也明白谢荀在担忧什么,於是主动说道。 铁刃关是南定州南部的重要关隘,乃是先前南方七国为了抵御南疆修建而成,重要程度丝毫不亚於千刃关! 朱家总共就四个太上长老,其中两个还是灵皇给朱家凑出来的。 这四人分別就驻扎在千刃关和铁刃关两座大关內。 而闻人再兴通过法眼,已经知道驻扎在千刃关內的朱素心和尸王去暗杀谢荀去了。 所以就只派了几个顶尖高手行列的暗卫前来。 “既然如此,那千刃关便交给你们了。” “是,王爷!” 两人连忙拱手应道。 待到他们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谢荀的身影。 不久后,谢荀再度悄无声息的越过千刃关城墙,朝著南定州府的方向而去。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回南定州府,而是沿途每路过一个城池,都会停下来,將城中的朱家扶持的家族尽数屠灭! 一些被鬼物附身的县令或知州,也被轻鬆驱逐了身上的鬼物,並告诉了他们朱家覆灭的信息,让他们大胆施为。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 天明时分,许多百姓一觉醒来,忽然发现城中变天了。 平日里欺压他们的家族被血洗,与朱家同流合污的县太爷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开始清算欺压百姓之人! 当然,县太爷和知州还活著的情况比较少见。 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头颅和尸体被直接掛在了县衙或州衙前。 而地上还留了一段百姓们无比熟悉的话语——为祸百姓者,我必诛之! 每句话的旁边,都有一道剑气残留,让眾人知道是真的亚圣来过。 在明白了情况之后,所有百姓皆是欢欣鼓舞。 不过在想起《亚圣盪魔传》中,亚圣每屠一个魔道门派,都要筑京观的行为后。 不少江湖中人自发的开始收集头颅,在城门口处筑起了京观! <div> 又过一日,朱家覆灭的消息如同风暴一般席捲了整个南定州。 所有平日里被欺压的百姓纷纷揭竿而起,配合著当地官府,开始剿灭朱家扶持的家族,杀得那叫一个人头滚滚。 而面对如此多的人头,绝大部分城池做法皆是相同。 那便是——在城门口筑京观! 数日后,当太子闻人伟略率领的大军抵达南定州时,发现所经过的所有城池的城门口外都有京观筑起。 在打听了一番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件事是起源於亚圣。 “干得好!” “就应该这样,只有一座座血淋淋的京观摆在面前,才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闻人伟略在得知这件事后,顿时两眼放光,十分的激动喊道。 第803章 土地兼併之事 隨著太子闻人伟略一同来的,除了八百羽林军和数万业虎军之外,还有太平门的狴犴堂。 狴犴堂乃是太平门內的执法部门,负责监察太平门上下,令其遵门规行事,约束门下所有成员。 而带队之人,赫然便是已经多年不管事的林竹! 早在永兴二十年,也就是五年前,年满一百一十岁的林竹便已经卸去了太平门门主之位,退居幕后。 然而这一次,在总堂主万真的带领下,南定州的太平门也有许多人勾结了朱家,背叛了太平门。 否则的话,朱家也无法將南定州经营成铁板一块。 朝廷在得知这件事后,太子闻人伟略也是派人將消息传给了太平门。 林竹在得知此事后愤怒不已,於是亲自带著狴犴堂前往南定州。 各地官府碍於亚圣的面子,不敢对太平门的人动手,只是將这些人给关入了大牢! 而林竹这一次前来,就是来杀人的。 別人不敢动太平门的人,那就由她来杀! 有了太子闻人伟略带来的大军,林竹带来的狴犴堂,南定州原本因为扫荡朱家而出现的一些动盪,被迅速摆平。 直到他们两人到达南定州府时,林竹身上穿著的白衣,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 “师父,徒儿知错了!” 城门口处,林竹在见到谢荀的那一刻,便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她低著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一般,不敢抬头去看家中的长辈。 “此事错不在师爷,其错在我。 太师爷若是要罚,就罚沙羽吧!” 林竹身后,一个中年男子同样跪倒在地,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他磕得十分用力,甚至直接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 而这人就是新任的太平门掌门——曾沙羽! 其实力不过是顶尖高手,但却是內力与横炼齐修,在顶尖高手中並不算弱。 曾沙羽乃是林竹三弟子方有天的关门弟子,也是林竹所有徒孙之中,管理天赋最为出眾的一个。 太平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掌门自然是逃不了干係。 “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事你们確实有错,不过却是监察失责之错,犯不著如此。” 谢荀微微嘆了口气,伸手將两人扶了起来。 小竹可是他养大的,自己又怎么能够忍心去处罚她呢? 至於曾沙羽这个掌门,他也懒得去管了。 毕竟自己虽然明面上是太平门的老祖,但平日里並不管事,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林竹自己去管吧。 “师父~” 林竹抬起头来,顿时红了双眼。 “你和你师兄也好久没见了,去吧!” 谢荀微微一笑,扭头示意了一下后方一脸激动的哮天。 “嗯!” 林竹点头,隨后便跑去找哮天敘旧去了。 <div> 而曾沙羽则是自觉退到了谢荀的身后,默默的跟隨。 “谢荀见过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谢荀来到了太子闻人伟略的身前,对其拱手说道。 “哪里哪里,南定州之事本宫还要谢过亚武王才是! 若不是亚武王,本宫与父皇怕是如今还被那朱家蒙蔽在內,这南定州也就真的要沦为地上鬼国了。” 闻人伟略连忙上前扶住谢荀的手,一脸感激的说道,並没有怪罪的意思。 “城外风寒,太子殿下不如入府一敘?” “如此甚好!” “请!” “请!” 说完,闻人伟略和谢荀並肩而行,朝著城中走去。 在经过朱家府邸所在位置,看到那一处深坑之时,闻人伟略脸上满是震撼。 此时坑中的数十万具尸体只处理了一半,剩下的尸体还在源源不断的运到城外埋葬! “这些该死的鬼物,安敢如此!” 而在看到这些尸体的时候,闻人伟略紧紧攥著拳头,眼中满是怒火。 他来时也是已经听说过了南定州府內的那一战,知道有一道火柱炸出了一个数百米的巨坑,坑中还有数十万具尸体! 只不过传言远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令人震撼,即便是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不知那幕后黑手可有伏诛?”闻人伟略回过头来,语气中压抑著怒火。 “那幕后之鬼名为灵皇,此鬼有一族气运庇护,压制了我的气势,使我无法动用天地之力。 在断了他一臂之后,还是让其逃了。”谢荀简单的解释道。 一听到让灵皇跑了,闻人伟略眉头深深皱起,脸上满是担忧。 “此鬼不除,日后必將成为我大康的心腹大患。” “亚武王可有何应对之法?” “有一式箭法神通,能够通过他人的一丝气机,可杀敌於万里之外。”谢荀答道。 “亚武王所说的莫非是无影神弓的箭法神通!?”闻人伟略双眼一亮。 “不错!” “亚武王將这一式神通练成了?” “堪堪入门!”谢荀如实答道。 这一式箭法神通对天赋的要求极高,谢荀学了十几年,也不过只是刚入门而已。 “如此甚好!” 闻人伟略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心中的担忧去了大半。 在他看来,谢荀所说的堪堪入门,不过只是在谦虚而已。 丝毫没有想过,他就是真的刚入门! 毕竟一位公认的天下第二,要是有人说他的天赋不好,谁会信!? 即便是本人亲口承认,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这只不过是谦虚之言罢了。 隨后,一行人来到了知府府邸大厅之中。 眾人刚刚坐下,闻人伟略便开口说道。 “来南定州这几日,州內的诸多情况本宫也有所了解。 <div> 如今州內百姓十有八九皆是各地世家的佃户,其中许多更是因为交不起天价的田租,卖身与了各地世家。 如今州內將近八成的世家因为与朱家勾结,已经被剷除。 本宫决定將所有田產归还给百姓,同时免除百姓身上背负的债务,诸位以为如何?” 他的目光扫过曾沙羽、林竹,最后落在谢荀的身上。 看似这番话是说与眾人听,可实际上就是想听听谢荀的意见。 “殿下能够为百姓著想,实乃我大康之福!” 谢荀也是明白这位太子的意思,於是点头表示赞同。 闻言,闻人伟略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然而他还没有高兴多久,谢荀却又开口说道。 “土地兼併之事自古有之,殿下之举,只能解一时之急,並不能彻底解决此事!” 第804章 动世家大族的想法 “亚武王所言不错,自古以来土地兼併之事屡禁不止,朝廷的確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听了谢荀所说的问题,闻人伟略也是一脸凝重的应道。 “莫非亚武王有良策可以应对?” 他扭头看向谢荀,既然谢荀主动提起这件事,那么就说明应该有对应的解决之法。 “以我所看,並非是朝廷没有办法应对土地兼併之事。 而是士绅联合,一同对抗朝廷,让朝廷无法施展政令! 因为土地兼併一事,关乎到几乎所有官员和世家利益,其阻力不可谓不大。” 谢荀一言就点出了其中的关键。 他这些天之所以一直待在南定州府,就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千年来,康国並非没有想过解决这件事,也为此尝试过许多种办法。 只不过每次新政令都是只能管一时,而不能管长久。 更多的时候,政令甚至都出不了朝堂,一提出来就会被所有大臣联合以各种理由驳斥! 此话一出,林竹便已经知道,这一次南定州所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让自己这位师父生气了。 表面上看,南定州的灾祸是鬼族插手造成的。 然而实际上,其最根本的,还是各地世家贪图权力、富贵,从而实行的土地兼併之事。 “亚武王所言不错,確实是这样。” “如今北方土地兼併情况尚可,南方土地兼併情况已然是极其严重,其中牵扯到太多的官员与世家大族了。” 闻人伟略微微一愣,隨后嘆了口气,点头承认道。 北方土地兼併情况之所以要好於南方。 那是因为当初在覆灭北齐的时候,朝廷大军顺带著把许多北齐的世家大族都给连根拔起了。 如今不过是过了几十年的时间,各地世家还没有发展起来,所以兼併情况並不严重! 但南方不同,没有遭遇过大战,各地世家大族依旧是根深蒂固。 朝廷想要动他们,难度太大!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南定州之事,便让我等有了行事之机。” 谢荀缓缓说著,丝毫不掩饰话语中的杀意。 “亚武王的意思是?” 闻人伟略微微眯眼,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错,趁此机会一举推行新法,但凡有所反抗的世家,一律视为与朱家勾结,朝廷可以直接动手,杀鸡儆猴! 这南定州各处城池之外的京观,便是他们的下场。” “可朝堂诸公....” “他们敢不答应,那便试试我手中之剑是否锋利!?” 谢荀腰间黎民出鞘,冰冷的杀意隨之充斥整个大厅。 “本宫替天下百姓,拜谢亚圣!” 闻人伟略起身,对著谢荀拱手郑重一拜,心中满是敬佩。 他知道,谢荀这是为了百姓,自愿站到了朝堂诸公的对立面。 换做其他人,此举无疑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div> 然而以谢荀如今的实力,又有谁能杀他!? ...... 太子闻人伟略到了南定州府后,南定州的封锁便已经解除了一部分。 而南定州內所发生的一切,便在短短的时间內,如同风暴一般席捲了整个康朝! 一时间,无数百姓都在咒骂以朱家为首的南定州世家大族。 无数江湖中人也是在客栈、酒馆之中高谈论阔,言语中多是对南定州世家大族的不满。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个不满也是逐渐从南定州扩散到南定州外的所有世家大族的身上。 面对如此汹涌的民意,所有世家大族皆是安静了不少,当起了缩头乌龟! 他们手中有无数的人脉和资源,自然知道这件事能在短时间內席捲全国,形成如此民意,绝非是偶然。 这件事的背后,绝对有一双大手在推动! 至於推动的那一双大手是谁的? 他们都不需要猜,除了朝廷之外,就没有人会去干这件事! 啊不对,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三圣之中唯一还活著的亚圣。 这位爷一直以来都是站在百姓那一方,对待残害百姓之人的手段,简直比魔道还凶残! 而就在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又有一个消息传来。 亚圣进京了! ... “这朱家勾结鬼族,还真是该死!” “可惜啊,让他们死得太轻易了些,要是俺来啊,那绝对是....” “嗯,依我看,这天下的世家大族,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卞龙城內,街道上的百姓同样在谈论著南定州的事情,情绪都是十分的激动。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寒风忽的袭来,让眾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嘶~为何突然这么冷了?” “不对,这也没有变天的跡象,怎么会如此之冷!?” 就在眾人疑惑的时候,一声呼喊从城门口处传来。 “亚圣!?” “是亚圣!” “亚圣回来了!” “呜~好重的血腥味!” “是亚圣身上的斗篷,那血腥味是从斗篷上传来的。” “嘶~如此浓郁的血腥味,这究竟是杀了多少人啊!?” 城门口处,只见谢荀披著一件暗红色的斗篷缓缓走来,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怒火,身旁跟著哮天和雪团。 所过之处,周遭眾人皆是面色发白,纷纷捂著鼻子后退,有的甚至直接在原地吐了起来。 谢荀身上的斗篷散发著一股无比浓郁的血腥味,在南定州之时,他这件斗篷就一直没有脱下来过。 可以说是杀的每一个人,其鲜血都会溅射在上面。 其味道之重,即便是久经沙场之人,都会忍不住皱起眉头,更何况是寻常百姓? 不仅如此,在谢荀经过的时候,周遭眾人都会不自主的发抖。 <div> 但这並非是害怕,而是因为冷! 直到谢荀走远之后,眾人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你们有没有感觉,亚圣身上好冷!” “可亚圣不是横炼宗师么?修的还是至刚至阳的武学,为何身上会如此之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亚圣身上的寒意並非是武学功法的缘故,而是...杀意!” “怪不得我先前忽然察觉到冷,原来是因为亚圣啊。” “居然连亚圣都控制不住身上的杀意,看来南定州之事,比我们所知的还要更加残酷啊~” “俺有预感,亚圣他老人家居然能生了这么大的气,这一次恐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大事?”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要对那些世家大族下手了啊?” “嗯,依照亚圣他老人家的性子,这件事確实很有可能!” 第805章 明日早朝,亚圣可提剑上殿! “哈哈哈!亚武王此举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满怀杀意入城,此时那些心怀鬼胎之人,此刻应当是在家中惴惴不安了吧!” 皇宫內,头髮白的闻人望兴看著眼前的谢荀,不由得畅快的笑出声来。 自从司空宇泰这一位力挺皇帝的宗师陨落之后,他在朝堂上做什么事情都有些不太顺。 皇室虽然还有宗师,但並不参与朝堂之事。 神捕门没了宗师,监察百官的力度相较以往也是弱了不少。 悬浮在头顶上的刀钝了,百官的胆子也就大了! 今日看到谢荀入城,一副奔著杀人而来的模样,最先慌的就是平时跟他作对的朝堂诸公。 而看到朝堂诸公慌张,他就开心不已! “此次臣入京之缘由,想来陛下应该已经知晓了。” 此时的谢荀身上並没有穿那件浸透了鲜血的斗篷。 毕竟他穿那件斗篷主要是给朝堂上的大臣们看的,並非是给闻人望兴这个皇帝看的。 在踏入皇宫的时候,自然就给脱了! “亚武王打算借用南定州之事,敲打各个世家大族,朕自然是万分愿意。 七年前朕就打算重启『鱼鳞图册』,只不过朝堂上的阻力太大,一直耽搁至今。” 鱼鳞图册是大规模清丈田地的手段,定时將全国田地大小、形状、所属之人等等信息进行核对,可以在极大的程度上防止土地兼併。 当然除了清丈田地之外,朝廷还有其他的手段防止土地兼併。 不过手段再好,也需要执行下去才能有成效! 若是政令都执行不下去,那再好的办法其实也都是白搭。 “如今亚武王既然来了,这『鱼鳞图册』重启之事,应当无人敢反对!” 闻人望兴笑著说道,他的心中一直因为七年前的事情憋了一口气。 现在谢荀来了,总算是可以出了这口气! 毕竟皇帝的顾虑太多,这些事又牵扯太大,不能肆意而为。 但谢荀不同,他虽然有王爷这个身份,但更大的身份是亚圣! 亚圣二字,就註定他是站在百姓一方。 加之这些年来杀出来的赫赫威名,没人会去赌他敢不敢杀朝廷要员!? “除了以往的办法之外,臣还有一策,可以应对土地兼併情况。” 谢荀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而后说道。 “哦!” 闻人望兴两眼一亮,连忙坐直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开口。 “快快说来!” “分级税制!” “何为分级?” 闻人望兴微微一愣,脸上带著一丝疑问。 “分级,便是根据各家各户手中的田地多寡,分別收取不同的赋税。 陛下可以制定一个基础的数字,一旦有人名下田地超过这个数量,所需要缴纳的赋税便隨之增加。” 谢荀简单解释道。 <div> 而闻人望兴越听,眼睛则是越发的明亮。 “妙啊,亚武王此法实在是妙啊! 如此一来,田地越多,赋税越高! 一旦田地数量超过某个数字,其需要缴纳的赋税便会超过所其手中所有田地的產出。 土地兼併乃是各地世家大族为了聚拢財富,以往占据的土地越多,財富越多。 如今占据的土地越多,反而是財富越少!” “不错!” 谢荀点点头,隨后继续说道。 “而且陛下可以设立新的田亩监管司,从户部独立而出,由陛下直接管辖。 田亩监管司平时负责监管所有土地,巡查之时也可以从江湖中各大门派临时抽调行事正派的大侠,进行异地巡查。 这些大侠有心中信念的约束,异地巡查又与自身的门派利益无关,自然不会有包庇之事!” “好,此计甚妙!” 闻人望兴闻言大喜,他连忙走了过来,对著谢荀拱手一拜。 “此事,便依靠亚武王了。” “陛下言重了!” “明日早朝,亚武王可提剑上殿! 朝堂之上,谁若反对此事,亚武王可用法眼鉴之,若是心怀鬼胎,可当堂杀之!”闻人望兴眸光变得无比冰冷。 “臣遵旨!” 谢荀应道,眼中同样有杀意瀰漫。 ...... “嗯!?” 谢荀在踏出皇宫之时,暗中顿时有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 察觉到这些目光,谢荀也是眉头微皱。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便舒展开来,明白这些人大概率是朝堂诸公派遣出来的。 “呜汪~” 跟在身旁的哮天也是眉头一皱,它不喜欢这种被偷看的感觉。 哮天武道境界可是实打实的大侠之境,背地里那些人的窥视,它也可以感觉得到。 “嘰嘰?” 雪团则是一脸疑惑,实力最弱的它,並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谢荀循著这些目光一一看了过去,嚇得其背后之人面色苍白,连忙退走! “没事了,走吧。” 谢荀说著,带著他们朝著齐天阁的方向而去。 就在谢荀离开后不久,宫中有太监急匆匆的离去,隨后便有几位大臣急匆匆的入了宫。 来到齐天阁下,守阁的皇家亲卫倒是没有阻拦,直接就把他放了进去。 布置山河地脉大阵的那些年,他可是齐天阁的常客。 都灵直接给他开了特权,不需要通报就能直接上去! 来到最顶层时,都灵已经备好了茶水。 “嗯,好茶!” 谢荀在都灵的面前席地而坐,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是寻常的茶叶罢了。”都灵笑著说著。 他抬手一挥,两杯茶从桌上飞起,落在了哮天和雪团的面前。 <div>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一脸开心的道了声谢,而后小口小口喝起了茶。 “杀意一事,亚圣还是多为留意一下为好。” 都灵感受著谢荀身上缠绕著的淡淡杀意,隨即开口说道。 武道到了如此境界,按理来说都是可以完美收敛自身杀意的。 而谢荀如今身上却是有淡淡的杀意缠绕,若不是故意为之,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那便是,谢荀心中的杀意,已经强盛到就连自己也无法完美收敛的地步了! “佛门净心之法於我已无用,不知道长可有能够助我控制杀意之法!?” 谢荀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第806章 足以威胁当代天师的一箭 “齐天阁內倒是收录有修炼杀意的武学秘籍,並且还是神功之列。 只可惜,此秘籍多有残缺、无法修炼,只能作为参考之用!” 都灵抬手一招,一本残缺的秘籍从楼下飞来,落在了谢荀的面前。 “嗯,谢了。” “此次来找道长,是打算借一法宝。” 谢荀点点头,他將秘籍收了起来后,便说出了此行的来意。 “南定州一事,太子殿下已然传书將所有事情告诉了贫道。” 都灵也是知道他的来意,隨即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和十二道银光从他的袖口中飞出。 十三道流光落在桌上,化作了一把雕刻著琉璃云纹的金色大弓,还有十二支银光闪闪的箭矢! 这十二支箭矢原本有一支应该是骨箭,不过都灵却是將其送到了神锻门重新炼製了一番。 此番作为,让十二支箭矢化作一整套,大大提高了这件法宝的威力! “铁师傅~” 谢荀看著眼前的琉璃金云弓,不由得想起了已故多年的铁师傅。 当初他曾经立誓,若有机会定然为铁师傅重新下葬。 只可惜,后来铁师傅的尸身被蛊神占据,炼化成了分身! 而后老天师在临死之际,重创了蛊神。 那一战后,铁师傅的尸身便一直下落不明,疑似已经被摧毁。 “有劳道长为我提取这碎片之中蕴含的气机。” 谢荀说著,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盒放在桌上。 玉盒被打开,里面装著一整盒香灰,將香灰扒拉开,只见其中放著一块巴掌大小的碎骨片。 眼前的这块碎骨片,赫然就是从灵皇那一口骨鼎之上劈下来的那一块! 至於香灰么? 则是从三圣祠的香炉中拿的,上面蕴含著香火,可以隔绝幽冥尸火! 虽然这块碎骨片並没有著火的跡象,但为了谨慎,谢荀还是搞了一点香灰来保存。 毕竟这幽冥尸火的威力,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好一件阴邪之物,亚圣此物是从何而来?” 看著眼前的碎骨片,都灵面露凝重之色问道。 “此物乃是.....” 谢荀將灵皇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一遍。 “原来如此,怪不得此物之上有残留的鬼族气运!” 都灵闻言,也是明白了过来。 “气运? 莫非那骨鼎,乃是类似於镇国神器一类,能够镇压气运的法宝!?” “十有八九便是了!” 都灵点头,脸上的凝重隨之散去,转而带上了一丝轻鬆的笑容。 “还真是天眷鬼族啊,刚诞生了气运,便有此物镇压气运不散。” “不过亚圣也无需担忧,那鼎如今已残缺,镇压气运之能远不如完整之时。 即便是日后在气运滋养下成了法宝,其威能亦是有限!” <div> “可以说亚圣这一斧,伤的不止是单纯一口鼎,还有鬼族数百年的未来!”都灵笑著说道。 闻言,谢荀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穫。 不过可惜,早知道当初就再补一斧子了! 都灵伸出手指在碎骨片上一点,一缕气机从其中被摄取而出,將其缠绕在其中一支箭矢之上。 “贫道再助亚圣一臂之力!” 说著,都灵抬手在空中绘製起了一道繁复的符纹。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纹成型,一股狂暴的气息升起,虚空之中有电弧闪烁。 抬手一指,符纹落入箭矢之中! “呜汪?” “嘰嘰?” “这是?” 一人一狗一猴异口同声,好奇的问道。 “一道天雷咒罢了。” 都灵摸著自己的鬍子,笑著说道。 “有了道长的天雷咒,杀那灵皇的把握,便可以再多几分。” 谢荀拿起桌上的弓与箭,隨后迈步来到了窗边。 他弯弓搭箭,在施展神通之前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问道。 “道长,这一箭射出后,这箭矢可还能归来?” “除非落入某个遗蹟,又或者落入修为比贫道还高之人手中,否则皆可归来,亚圣无需担忧。” “那好!” 谢荀也是放下心来,隨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剎那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天地。 气势一出,卞龙城內所有人皆是猛地抬头,脸上浮现出了怒意,纷纷寻找起了气势的来源。 他们倒想看看是谁居然如此大胆,敢在京城施展气势,此举分明是在挑衅康朝的威严! 不过在看到气势是从齐天阁而来后,所有人脸上的怒意瞬间就消失了。 原来是齐天阁啊,那没事了! 齐天阁內,磅礴的內力从无量心海涌出,经由经脉源源不断涌入琉璃金云弓內。 弓上的琉璃金云刻纹有金光绽放,化作一缕缕流光注入箭矢之中,一股致命的气息骤然席捲开来! 与此同时,方圆数十里的天地之力蜂拥而来,加持这一箭,让其气息越发的恐怖。 如此气息,已然是超越了当初乌蒙长弓施展这一式神通之时! 谢荀修炼这一式神通虽然只是堪堪入门,但他的力量,却是弥补了这一短板! “这一神通竟有如此威力!” 感受著这一股恐怖的气息,都灵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连忙挥动手中的拂尘,將这一股气息尽数遮掩。 无尽的內力和天地之力不断融入这箭矢之中,让这一箭的威能不断攀升! 一旁的都灵从最开始的出乎意料,到后来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震撼之色。 那是因为,他从这一箭上面,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也就是说,这一箭已经足以威胁到链气化神阴神巔峰修为的自己了! <div> 即便是只有一丝危险,但也绝对足以说明这一箭的威力是何等之恐怖! 而直到此时,在消耗了谢荀七成內力之后,这一箭的力量也终於抵达了上限,再继续下去怕是会失控。 不过这並非是这一式神通威能的上限,而是谢荀的上限。 只是参悟到入门的他,无法驾驭更强的威力! 手指鬆开的剎那,整个卞龙城上空爆发出了刺耳的轰鸣,肉眼可见的音波席捲开来。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转瞬之间便已经冲入青冥之中,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消失在了天地间! 只有那急速扩散的音波,才能证明刚刚確实是有一箭破空。 不过声波刚刚扩散出齐天阁数米,就被一道清光消弭於无形之中,並没有危及他人。 第807章 殿前擦剑 隔日一早,天还没亮,诸多大臣就已经陆续进了皇宫,朝著朝会的大殿走去。 “王大人,昨日陛下召您进宫,可是有交代何事?” “李大人,昨日陛下召您进宫....” 路上,不少官员围拢在昨日被闻人望兴召进宫的官员身旁,想要打听一下皇帝的心思。 不过那些被询问到的官员却都是选择了闭口不言,並没有理会其他的大臣。 在被追问的厌烦的时候,他们选择了加快脚步,与大部队脱离开来。 见此情况,其余人皆是面面相覷,眼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看来这一次的早朝,与以往会有很大的不同啊! 说不得还会出人命,自己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不过走著走著,前方几人忽的皱起了眉头。 “嗯?为何有血腥味传来?” “本官也闻到了血腥味,且这味道还有些发臭!” “莫非是宫中有人犯了错,被斩了?” “不可能,若是有人被斩,也应该早被清理乾净才是。” 眾大臣七嘴八舌的谈论著,越往前走,这个味道也就越浓。 “难不成是....” 忽的有人好似想到了什么,面色猛地一变。 眾人见状,也是纷纷猜到了什么。 亚圣! 这两个字浮上所有人的心头。 昨日亚圣入京之时,身上那一件染血的斗篷,便是散发著冲天的血腥气! 隨著血腥味越发的浓郁,眾人也是来到了朝会大殿之外。 而在大殿外的台阶上,他们见到了一个人。 那人身披一件暗红斗篷,那浓郁的血腥味便是从那斗篷上散发而来。 他手持一柄赤红色长剑,坐在台阶上轻轻的擦拭著,並没有理会到来的百官。 身旁还有一条周身漆黑、毛髮顺滑、双眼炯炯有神的神俊大狗蹲坐在地上,幽绿的眼眸看著眾人。 黑狗身旁,还有一只浑身雪白,唯有眉心处生长著一撮金色毛髮的小猴。 那小猴双手抱胸,站得笔直,灵动的眼眸好奇的打量著到来的百官。 “是亚圣,这一次早朝他果然也来了!” 金光神犬、三眼神猿都在,旁边那人除了是亚圣之外,还能有谁? 眾人虽然早已经有所猜测,但在看到谢荀的那一瞬,还是感觉心肝一颤,脖子发凉。 就好像那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般! 那件暗红色斗篷上的浓鬱血腥味,让不少官员双腿都有些发软。 如此浓郁的血腥味,难以想像,亚圣究竟是杀在南定州杀了多少人? 其中又有多少地方官员? “拜见亚武王!” 走在最前方的几个官员对著拱手一拜。 他们昨日就已经被闻人望兴召进了宫內,也知道谢荀破天荒的来上朝,为的是什么事情。 <div> “嗯!” 谢荀对著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拜见亚武王!” 后方眾多大臣纷纷上前,小心翼翼的拱手。 不过谢荀並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擦著手中的黎民。 眾人见状倒也不敢生气,也不敢超过谢荀所在的位置,就这么站在台阶之下等著。 许多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不断地交换著眼神。 他们不敢开口说话,毕竟眼前的亚圣可是天下第二,即便自己说话再小声,对方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在场的眾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也都是人精了,只用眼神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虽然他们之前不清楚今日究竟要发生什么,不过在看到谢荀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心中便都有一个大概。 先是南定州朱家勾结鬼族事发,后是亚圣一人一剑在南定州杀了个人头滚滚,最后更是一脸怒意入京。 而入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皇宫! 如今,从不跟著上朝的亚圣,却是破天荒的来上早朝,其中意思已经是十分的明显了! 显然,这是皇帝伙同亚圣,要拿南定州发生的事情,对各地世家大族开刀。 而在场的官员之中,少说八成都和各地世家大族有关! 就在眾人交换眼神的时候,一名太监急忙从旁跑来,对著谢荀恭敬的说道。 “王爷,时辰到了,该上朝了!” “嗯,多谢公公提醒。” 谢荀点头,起身將黎民归鞘,转身朝著朝会大殿走去。 哮天和雪团也是收回了目光,跟著谢荀一同上前走去。 下方眾多大臣见状,亦是纷纷跟上。 “王爷,这斗篷要不奴婢为王爷取下?” 那名太监跟在谢荀的身后,自然也是闻到了那一股浓郁的让人有些遭不住的血腥味,於是连忙问道。 “多谢。”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取下斗篷,將其交给了这名太监。 斗篷入手,比先前浓郁数倍的血腥味袭来,让太监的面色有些发白、几欲作呕! 不过终究还是被他克制住了。 文武百官入殿,熟练的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谢荀倒是第一次来,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 好在一旁有太监提醒,让他站在了最前方的位置,哮天和雪团也安静地跟在他的身旁。 这地方原本是太子闻人伟略的,只不过如今的他还在南定州处理后续事宜,並没有回来。 “上朝!” 充满穿透性的声音传入耳中,一身朝服的闻人望兴也是来到了龙椅前。 “吾皇万岁!” 文武百官下跪,不过谢荀他们並没有隨之下跪,而是拱手一拜。 一个『圣』字,就足以让他见皇帝而不拜! “眾爱卿平身!” “谢陛下!” <div> “来人,给亚武王赐座!” “谢陛下!” 隨后,便有太监搬来椅子放在谢荀的身后。 谢荀转身面对著文武百官坐下,伸手按在了黎民剑柄之上,目光在所有官员身上扫过。 察觉到谢荀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诸多官员都是感觉后背发寒! “南定州之事,想来诸位爱卿已有耳闻。 不知诸位爱卿认为,南定州此乱之因是在何处?” 闻人望兴语气中略带著一丝怒意,目光扫过朝堂诸公。 “启稟陛下,老臣认为此事原因有二。” 一名头髮白的文官站出来说道,赫然就是昨日被传唤入宫的大臣之一。 谢荀瞥了对方一眼,发现自己並不认识。 “不知是哪两个?丞相不妨说来听听!”闻人望兴故作惊讶。 第808章 只会『臣附议』的亚圣 “此乱之因,在於內与外。 其外,便是在於鬼怪!” “若非是鬼怪勾结朱家,设计调换、附身了南定州诸多地方官员,欺上瞒下,这才酿成了今日之祸。 幸得亚武王出手,这才使得鬼物一族的阴谋无法得逞!” “丞相所言有理!” 闻人望兴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其內呢?” “其內在於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相互勾结,营造虚假之景。 此举不仅矇骗了大多的江湖义士,更是矇骗了朝廷,让他们得以逍遥法外!” “嗯~不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不过自古人心难测,朱家又是如何笼络其他世家? 老臣认为唯有一字!” “丞相大人所说的,莫非是財!?” 一旁有另外一名官员顺著他的话开口说道。 “文大人所言不错,自古財帛动人心! 利益二字,比天下间所有链条都更加的坚固。” “朱家有鬼物一族相助,力量自然是不缺。 但若是只用雷霆手段镇压,时间一长定然会有人心生不满。 南定州千万百姓,仅凭朱家和鬼物一族,如何防得住这千万人!?” “唯有笼络各地世家,以利益將所有世家绑定。 各地世家大族有利可图,便会自发的维护朱家、剷除异己!” “据老臣所知,以朱家为首的世家大族被灭之时,南定州九成的田地,皆是在他们的手中。 偌大的南定州,已然是成为了世家大族的南定州! 南定州千万百姓,儼然是成为了各地世家大族的臣民!” “此內外两因,才是导致南定州爆发如此灾祸的根源所在。” 头髮白的丞相声音越发的洪亮,神情越发的激动,最后更是近乎嘶吼。 “丞相所言有理,诸位爱卿可有不同的看法?” 闻人望兴开口,目光扫过大殿內的文武百官。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最后纷纷看向了谢荀腰间那隨时会出鞘的宝剑,皆是面色发白。 谢荀微微抬头,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眸光中蕴含著森然杀意。 “臣等无异议!” 文武百官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他们齐齐开口,生怕说晚了,亚圣会直接暴起杀人。 “既然眾爱卿皆是认为丞相所言在理,那么此事又该如何解决!?” “启稟陛下!” 闻人望兴话音刚落,另一名官员就立马站了出来。 “丞相大人內外二因之说,其中外因归根结底乃是天地復甦所带来的必然结果。 外因乃是必然,我等无法对抗天地,因此也无法改变外因; 但其內因的根本乃是法度的缺失,补充法度,便可应对土地兼併之事!” <div> 他话刚说完,又有一名官员站了出来。 “启稟陛下,臣提议,重启鱼鳞图册,清丈全国田地!” “鱼鳞图册一事,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闻人望兴微微点头,隨后看向朝堂诸公。 “臣附议!” 谢荀想也不想,直接从椅子上起身,第一个表示同意。 “臣等附议!” 眾人见状,也是连忙开口。 “哼!” 闻人望兴看著下方眾人,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 当年他提及鱼鳞图册的时候,这朝堂诸公反应不可谓不激烈。 大有一副陛下执意推行鱼鳞图册,臣等就敢撞死朝堂之上的架势! 然而如今,所有人却是无比的乖巧,无一人反对此事。 “陛下,臣还有一策,可预防世家大族兼併土地。” 此时,第五名官员站出来开口说道。 “爱卿快快说来。” “此法,臣將其称之为阶田法。 朝廷若以一千亩为一阶,千亩以下者,赋税照常收取; 千亩以上者,数量每超一千之数,朝廷可以加增赋税.....” 那名官员將谢荀的分级税制的想法,转化为更加详细的想法,在朝堂上娓娓道来。 而他说的越多,就有越多的官员面色发白。 他们心中都十分的明白,这种他们从未想过的阶田法,绝对不是那人能够想出来的。 十有八九,是亚圣提出的! 只不过是借了那人之口,將这个想法在朝堂上提出来的罢了! “臣附议!” 直到那人说完阶田法,谢荀依旧是第一个开口同意。 “臣...臣等附议。” 诸多官员都是攥紧了拳头,但终究还是无力的鬆手,只能是开口同意。 隨后,闻人望兴安排的那几名官员,一个接著一个,將一条条应对土地兼併的策略提出。 而谢荀全程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臣附议』这三个字! 然而就是这三个字,如同一把长剑架在百官的肩上一般,让他们不得不跟著一起同意。 龙椅之上的闻人望兴心中则是畅快无比,他还是第一次感觉,上朝是如此的轻鬆! 不久后,早朝便已经结束。 谢荀跟著闻人望兴和几位大臣一同去了御书房,商议如何制定详细的法度。 谢荀也在一旁给出一些建议,不过更多时候都是在旁听。 毕竟他只是一介武夫,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 至於哮天和雪团它们两个则是听得昏昏欲睡,完全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而就在御书房內討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回到家中的户部侍郎王詮则是连忙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去,立刻、马上,把先前那些以各种手段买来的田地,全部归还给那些佃户,要快!” <div> “啊?” 心腹一听,顿时傻了眼,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自己的老爷得了失心疯了!? “老爷,您是疯了吗?那可是数万亩良田啊!” 此时,王詮的正妻刚好路过听到了这句话,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拉著他的手著急的喊道。 “良田!? 这些良田再不还回去,別说我头顶上这顶乌纱帽了,就连王府所有人的脑袋,就都要被筑成京观了!” 王詮对著眼前的结髮妻子大吼道,脸上充满了恐惧。 “什...什么?” “啊!?这这这....” 京观二字,直接將两人嚇得面色发白。 “这什么这,蠢货,还不快去办!” 看著傻了眼的心腹,王詮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將其一脚踹倒在地。 “小的...小的这就去办!” 心腹赶忙应道,连滚带爬的朝著外面跑去。 而类似的场景,在诸多官员的府邸之中轮番上演。 绝大部分官员都急切的想要將名下的田地处理掉! 当然,还有一部分仍旧抱有侥倖心理。 他们只是处理了一部分田地,剩下一部分则是转移到了他人的名下,试图以此矇混过去。 不过所有官员的行为,却是都被神捕门暗中记录了下来! 第809章 有什么冤屈,去和亚圣的法眼说去吧 有谢荀坐镇,加之闻人望兴的全力推行,所有事情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谢荀提过的田亩监管司,在早朝过后的第二天便已经成立,並且开始在暗中选拔官员! 与此同时,一波又一波的官吏从卞龙城出发,朝著全国各州而去。 这些官吏乃是去清丈全国,绘製『鱼鳞图册』的! 『鱼鳞图册』本就是康朝原有的法度,只不过是后来暂停了。 有法可依,只需要把欠缺的人手补上就行! 其他的法度依旧在商议的过程中,每一日都有朝堂的大臣进出皇宫,参与擬定內容。 而谢荀这几日也是直接住在了皇宫之內,每天眼一睁就是盯著眾人擬定法度,顺带著给自己的两把剑擦了擦灰! 明明天寒地冻,而参与討论法度制定的所有官员,却是仿佛身处火炉中一般。 每一个额头上都是汗水直流,更有的就连官服都被湿透了,著实是十分的辛苦! 秋收已过,如今康朝大部皆已经入冬,正处於农閒时段。 闻人望兴就是打算在这个冬天结束前彻底解决这件事,不要拖到来年开春,影响百姓春耕。 事情推进的很快,不到半月的时间,大部分法度便已经擬定完成。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一次早朝,闻人望兴数道圣旨落下,所有法度正式开始实施! 法度落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算京中所有官员家中的財產。 而这件事其实在法度还没有擬定好之时,神捕门便已经暗中在做了。 甚至,闻人望兴直接派出了皇室暗卫,参与了这件事的调查! 多少官员在暗中归还百姓田地,又有多少官员在暗中转移名下的財產,皆是查得一清二楚,条条证据无比的详细! 因此,在法度实行后的第三日,清算开始。 谢荀提剑坐镇在神捕门內,眉心处的法眼闪烁著金色神光,静等犯人到来。 几名神捕亲自带队,开始按照名单抓人、抄家! 所有看不清情况,在暗中转移名下財產的官员,都在这一次清算的名单之上。 某处官员府邸,带队的神捕手持圣旨,直接一脚踹开大门。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神捕门办案,但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冤枉啊,我等冤枉啊!!” “好大的胆子,你们居然敢对当朝工部尚书动手,老臣要见陛下!” “老夫乃是三朝元老,谁敢动我?” “神捕门遵陛下旨意,抓的就是你工部尚书。 有什么冤屈,去大牢里和亚圣的法眼说去吧!” 神捕门也不跟他理论,直接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將这一位当朝尚书捆了起来。 所有嫡系、旁系,只要是和这位工部尚书在三族范围內的,通通抓走! 哪些是真的冤枉,哪些是死有余辜,接下来都会由法眼评判! <div> 数百人被五大绑押入神捕门,沿途所有百姓都將这件事看在了眼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的百姓搞不清楚情况,不由得向其他人问道。 “你不知道吗?” “我今日刚刚入城,確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怪不得,我跟你说,这件事还跟南定州有关。 前几日亚圣入京,在朝堂上提及了.....” 那人开口,將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讲著讲著,周围也是围过来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 原本一头雾水的他们,在听闻事情的经过后,也是十分的愤怒。 “好!抓得好!” “我呸,侵占了他人的田地,还有脸喊冤,这种贪官就应该直接斩了!” “陛下圣明啊!” “还好有亚圣,不然我等真的是无处申冤啊。” 无数百姓在街头吶喊著,唾沫星子都快將那些人给淹没。 看著眼前这一幕,先前讲解那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莫名的笑意,而后悄悄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连续几日,神捕门不断出动,一批又一批官员被捕。 五品以上的官员被抓了八个,五品以下的人就更多了。 许多官员的府邸之中更是抄出了大量的財產,比神捕门调查的还要多上许多! 自闻人望兴登基以来,就一直在大力修建官道、修筑河堤、修建更多的城池。 还颁布了不少政令促进商业发展,倒是让这些人赚足了银钱。 如今一朝被捕,所有钱財自然是落入了国库之中。 而谢荀就像是个机器人般,用法眼判定被捕之人是否冤枉? 被冤枉者当场就放了! 有罪者则是直接投入大狱,交由其他人定罪! 而这种事情,乃是神捕门的专长,他们有数百种办法,能够让一个人认罪! 好在神捕门的大牢足够大,关了这么多人,也不见得爆满。 由於这件事哮天和雪团帮不上忙,所以谢荀直接给了它们一袋银子,让它们去买好吃的,吃个够。 毕竟谢荀在南定州的时候可是答应过,要让它们两个吃个饱的。 而百姓一看到是金光神犬和三眼神猿来买东西,一个个不仅是十分热情,更是完全没要钱! 不过当目送著它们离开之后,所有百姓都会发现,自己的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些银两。 这些银两有多有少,有的钱不够,有的则是钱多了。 至於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是因为百姓从不报价,只能让哮天和雪团它们自己算。 结果它们两个的算术又不好,导致经常算错价格! 一天天下来,神捕门的人来回跑,给自己累够呛。 谢荀坐镇神捕门,虽然没有出门,但同样也是累了个够呛。 虽说法眼使用时消耗的是王朝气运,不过对使用者的体力消耗也是极大。 <div> 即便是以谢荀如今的实力,一整天不停歇的使用法眼,依然会感觉到疲惫。 这种感觉,就像是和数个宗师连番大战了一场似的。 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还是精神上的疲惫! 这几日,京城中所有官员皆是大门紧闭,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百姓看著那些被捕的贪官则是连连喝彩,纷纷高呼陛下圣明! 三圣祠更是被无数人挤爆,无数百姓抢著上香。 原本三圣祠冬季的香火就比往日旺盛,此事一出后,连挤进三圣祠都是一件难事。 这让官府不得不加派人手,防止百姓踩踏! 数日过后,名单上人尽数被捕,整个京城终於是安静了下来。 该斩首的斩首! 该流放的流放! 该贬謫的贬謫! 那些被转移出去的田地也被追回,后续將会归还给百姓。 经此一举,闻人望兴的声望不断攀升,都快能和在位时期一统了北齐的太上皇闻人宏道比肩了! 不过京城的事情结束,並不是代表这件事就已经结束,反而是代表这件事的开始。 因为接下来要动的,就是各地的世家大族了! 第810章 世家中的出头鸟 京城处理的官员官职虽高,但这可是有大军和天师坐镇的京城,这些官员地位再高,也翻不起浪。 而各地的世家大族才是真正的的硬骨头,对付他们的难度,可比在京城中难上太多了! 世家大族四个字,代表的从来就不是一家一族,而是一个地方的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这个关係网里同样有其他的世家大族,有朝廷官员,有江湖门派.... 他们就像是一棵大树那深埋地下的树根,有名为百姓的泥土掩盖,分出了无数的细小的树根! 你只想斩断其中一条腐烂的树根,就需要先挖开泥土,將其准確寻找出来,再將其斩断。 但若是操作不好,牵一髮而动全身,甚至会波及所有树根,导致这一棵大树直接枯死! 所以自古以来,要想动一个地方的世家,最好的时机就是在王朝覆灭之际。 因为那个时候你势头正盛、力量正强,最重要的是要有破后而立的气魄! 当你的目的是砍去那一棵树,重新种下另一棵树的时候。 你再去刨土里的树根,就会没有任何的顾虑! 就如同康国覆灭北齐,北齐这棵大树被康国斩断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刨去地里的树根! 北方那些不愿意配合的世家,就都是这么没的。 闻人望兴也是清楚这件事,所以他思来想去,觉得举国上下最適合办这件事的还是谢荀这位亚圣。 原因有三! 其一,因为百姓认可亚圣。 有谢荀前往,世家大族这条树根赖以藏身的泥土,在谢荀面前主动分开,將树根暴露出来! 谢荀的口碑过硬,由他来动世家大族,不会引起百姓的恐慌,也就不会让给世家大族煽动百姓的机会。 他杀谁,百姓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那个人要么是贪官、要么是恶贼! 而绝对不会去想,那个人是不是无辜的? 其二,谢荀有足够的实力。 天下第二的名头,可是他实实在在、一个人头一个人头杀出来的,並非是虚名! 其三,就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点。 那便是谢荀自身也代表著一张关係网! 他不仅是朝廷的王爷,还是太平门这个江湖第一大势力的老祖,象甲宗的老祖! 且他和所有宗师都交好! 这就意味著,一旦他想动某个世家大族的时候,江湖方面不会有势力插手。 朝廷更是站在和他同一边的! 容易被世家大族裹挟的百姓不会被动摇; 可能包庇世家大族的官员不敢冒险; 可以伸以援手的江湖势力不愿帮助。 如此一来,对別人而言,世家大族代表的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係网,能够把人活生生勒死、碾碎的大网! 然而在谢荀面前,世家大族就真的只是一个家族而已! 就剩世家大族自己了,他们就是想反抗,也都没有那个实力。 <div> 其他的世家大族就算是懂得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也绝对不敢帮忙。 因为唇亡后齿虽寒,但好歹齿还在! 可要是帮忙,谢荀不介意把他们的牙全给拔了! 於是乎,闻人望兴將谢荀召入皇宫,主动谈论了这件事。 虽然现在还没有世家大族跳出来当出头鸟,不过他们也得事先做好准备才行! 谢荀听了那三点理由后並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 而在离开皇宫之前,闻人望兴甚至给了他一枚虎符。 一枚可以调动地方军队,甚至还能调动两百皇家亲卫的虎符! 从皇宫回来后,谢荀便回到了自己的王府,开始研究那一本可以修炼杀意的残缺神功。 他的《赤阳无量神功》现如今依旧只有上卷,或许下卷可以走修炼杀意的路线。 为了研究杀意,谢荀还来到了皇家武库,从里面挑选了几本同样可以帮助掌控杀意的武功秘籍。 这一甲子以来,他为了剷除魔道,一直在各地奔波,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研究《赤阳无量神功》的下卷。 如今终於是有时间了! 半个月后,就在谢荀专心研究功法的之时,有消息传来。 出头鸟...终於出现了! “永寧州!” 谢荀看著眼前的一名护卫,又看向手中的密报,默默的念道。 在他眼前的並非只是一个寻常的护卫,而是神捕门隱门之人,只不过是隱藏了身份,在永寧州元家做一名护卫罢了。 “呜汪?” 身旁的哮天抬起头来,那不是他们的老家么? “这个元家是什么来头?”谢荀问道。 江湖中的势力他比较熟悉,但论各地的世家大族,他却是不太清楚。 不过这个元家应该是近些年才崛起的家族。 因为谢荀当年回永寧州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过这个元家! “回王爷,元家家主名为元书逸,乃是商贾起家。 永兴三年时成为了皇商,得以经营盐铁生意,因此家族迅速壮大!” “永兴七年时,又以重金加入的黄金楼,如今已经是晋升到了『宝玉心』等阶,乃是黄金楼在永寧州分舵的舵主!” “从永兴十年起,元家便一直扩张,收购了州內许多的商行,成为了永寧州第一世家。” “永兴二十一年,天地復甦之时,元家更是趁乱购买了诸多的良田。 元家名下良田无数,我等虽然无法得知具体数量,但绝对不下於三十万亩!” “三十万亩!?” 听到这个数字,谢荀心中骤然一惊。 要知道,永寧州可是康朝的產粮大州,这里的田地全都是一等一的良田。 三十万亩的產出,价值绝对不下於其他地方的五十万亩! 如果是寻安县的田地的话,那价值可就更高了。 寻安县可是永寧州的產粮大县,周遭的田地更是良田中的沃土,一亩地的產量比州內其他地方还要高一到两成! “七日前,朝廷派遣前往永寧州清丈田地的官吏中有十二人失联,找到之时发现乃是死於妖兽的口中。 不过经过我等调查,此事乃是元家在暗中动手,杀害了这十二人,將其嫁祸给了妖兽!” “我等与其他的官吏取得了联繫,確定了元家有人暗中接触了他们,並指使他们在鱼鳞图册上造假。 小的猜测,死的那十二人便是因为不配合元家造假,这才惨遭的毒手!” 第811章 元家的野心 黄金楼,第五层,一处雅间之中。 “亚圣居然有空来我黄金楼,当真是令我黄金楼蓬蓽生辉啊! 此酒名为『天上客』,乃是匯聚了世间诸多珍稀之物酿製而成,就算是天上来的神仙客喝了,也当讚不绝口啊!” 当代黄金楼楼主十分殷勤地给谢荀倒上美酒,脸上满是笑容。 “喝酒倒是不必了,今日来此,是想要向楼主要一物。” 谢荀看著眼前的美酒,倒是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不知是何等宝物? 其实亚圣只需差人来黄金楼说一声便可,在下定然將此物送至王府上,又何须亚圣亲自跑一趟!” “要你黄金楼在永寧州分舵舵主的人头!” 说完,谢荀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留下了黄金楼楼主一人呆愣在原地。 许久之后,他这才缓过神来,面色略微有些发白。 “永寧州分舵舵主,元书逸么? 这个倒霉鬼究竟是什么事情得罪了亚圣!? 不行,得赶紧和这个倒霉鬼切割乾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金楼楼主眉头紧皱,在雅间內不断踱步,不过刚转没几圈,他却又停了下来。 “不对,若是真的只是那倒霉鬼得罪了亚圣,亚圣直接上门將其砍了就是,又何必要亲自来此一趟,將此事告知与我?” 他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本能的感觉哪里不对劲。 “近日京城之事....” 他忽的想起了最近京城的大事,瞬间明白了过来。 “坏了,是土地兼併之事! 这是亚圣借著元家来敲打我黄金楼啊!” “来人,將元家所有土地交易的记录都找出来,要快!” ...... 永寧州,宝源城,元氏府邸。 “事情办的如何?” 书房內,元家家主元书逸低头看著各地商行呈上来的帐本,头也不抬的问道。 “回父亲,半月后的寿宴差不多已经准备妥当了,所有请柬也已经都送了出去!”元若煜回道。 他乃是元书逸的大儿子,也是元家的下一任家主。 “不是此事。”元书逸微微摇头。 “鱼鳞图册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那十二人全部偽装成了被妖兽所杀,也已经钱买通了所有仵作和人证,保证万无一失! 其余的官吏,我给了他们每人两千两,这件事情他们会守口如瓶!” 元若煜立马反应了过来。 “嗯,佃户那边呢?” 元书逸点头,继续头也不抬的问道。 “所有佃户也已经安排下去了,只要他们不乱说,明年的田租一律减半! 那些家中无余粮的佃户,我也差人带了粮食和银两上门了,如今正对我元家感恩戴德呢。” <div> “做的不错,捨弃一时的利益,换长久的安稳,这笔买卖很值!” 直到这时,元书逸才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大儿子的眼中透露著满意。 “这几日你以送请柬的名义,亲自动身去州府一趟,邀请知府大人来参与老夫的寿宴。 他若是不愿来,你便说元家愿意將八万亩良田献给朝廷,他自然会愿意来的。” 说著,元书逸又低下头继续看起了手中的帐本。 八万亩良田,是元家明面上的所有田地! 至於暗地里究竟有多少,只有元家的高层才知道。 “是父亲!” 元若煜拱手应道,虽然他有些不太明白,但並没有因此去质疑自己父亲的决定,因为他相信自己父亲的能力。 毕竟元家就是在自己父亲的手中,才能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內成长到如此地步。 父亲做的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 自己不需要去质问,只需要去支持就行! “煜儿你记住,锦上添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 朝廷此举乃是借著南定州之事,故意打压各地的世家。 此时若我元家主动配合,做那天下世家的表率,定然能让皇上心中大喜,兴许就能够换来一个让元家之人入仕的机遇。 钱,我元家有的是! 但权,才是我元家如今最需要的!” 在元若煜一只脚踏出书房的时候,元书逸忽的开口说道。 “是,父亲,孩儿明白了。 这八万亩良田孩儿会仔细去选,定然能够让朝廷满意。” 元若煜脚步一顿,连忙转过身来应道。 同时他在心中还有些震惊自己父亲的野心。 皇商不得入仕,这是朝廷当初立下的规矩。 不过这个规矩也並非是牢不可破,千年来皆有不少皇商得到了皇帝开恩,准许入仕! 后来这些世家,无一例外都是成为了各地的名门望族! 他元家如今虽然看起来势头迅猛,甚至可称为永寧州的第一世家。 但起家的时间终究不过是短短的数十年,与其他的世家大族相比,少了那一份雄厚的底蕴。 没有底蕴支撑,他们元家就好似那空中楼阁。 只要元书逸倒下,整个元家怕是用不了百年,就会被其他世家蚕食殆尽! 看著急匆匆离去的儿子,元书逸心中也是有些欣慰。 他这个儿子,跟他年轻时很像! 未来將元家交给他,自己也能够放心。 不过下一瞬,他却又浮现出了些许愁容。 “终究是年少气盛,煜儿你不该对那些官吏动手的,还是需要多磨礪几年才是。” 他起身来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刺骨的寒风灌入屋內,如刀一般在他的脸上刮过。 “哎~希望此事能够隱瞒过去吧!” 感受著脸上冰冷的刺痛,元书逸不由得嘆了口气。 <div> “亚圣啊~当真是悬在所有世家头上的一把刀。 也不知道这一次,这把刀会落在谁的头上!?” ...... 永寧州北部,一处荒废了的小村庄中,不久前来了一批陌生人。 这些人各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其中两百人的气息更是仿佛宛若一体,分不出彼此! 而带队之人,赫然就是谢荀。 那两百个气息不分彼此的壮汉,便是他从卞龙城打出来的两百皇家亲卫。 “你是说,元家给了你们每个人两千两,想让你们隱瞒鱼鳞图册造假这件事?” 此时,谢荀坐在一间茅屋內,身前跪著几名清丈土地的官吏。 “回王爷的话,这两千两我等不想收,但又不敢不收。 否则如今命丧妖兽口中的,就是我等了!” 那几名官吏额头贴在地上,面对著谢荀的询问,嚇得浑身发抖。 第812章 元家寿宴 “你们也是被逼无奈,起来吧。” 在確定他们没有说谎后,谢荀也就没有去为难他们。 “多谢王爷!” 几人顿时鬆了口气,颤颤巍巍地从地上起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隨后他们又连忙掏出了两捲图册,將其递到了谢荀的手中。 “这是...鱼鳞图册?” “回王爷,这一卷乃是元家让我等造假的图册,而这一卷便是没有造假的真实图册!” 闻言,谢荀將两捲图册取出,用內力隔空控制著其悬浮半空,开始对比起两捲图册的不同。 对比之后他发现,元家名下的土地,居然通过造假隱藏了將近一半! 整整七万多亩良田! 而这还是元家名下的土地,那些没有掛在元家名下,但却是被元家控制的土地,还不知道有多少? “好好好,好一个元家!” 看著眼前的两幅图册,谢荀连道了三个好字。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得到,此时的谢荀身上已经有杀意瀰漫。 “单单一个新晋的世家,数十年就能够掌握这么多的土地!” 谢荀的声音越发的冰冷。 “我一直以为,剷除了魔道之后,没有了那些以百姓鲜血、皮肉练功的贼子,便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 直到如今我才明白,这些趴在百姓身上不断吸血的世家大族,又何尝不是魔!? 不过是一个以有形之刀杀人,一个以无形之刀杀人罢了!” 『谢兄弟你亦是南康人,我与李老皆是相信,有你在的南康,定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谢荀闭上了双眼,昔日孟元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让他心中的杀意越发浓郁。 这数万亩良田的背后,是多少寻常百姓的血与泪? “取笔墨来。” 谢荀猛地睁开了双眼,对著一旁的皇家亲卫说道。 “是!” 很快,笔墨纸砚便已经拿到了谢荀的身前。 哮天在旁磨墨,雪团伸手铺纸,谢荀提笔写下数封信件。 “去,將这些信送至太平门。” “我倒是想看看,这元家手中究竟是有多少土地!?” ... 数封信件被皇家亲卫亲自送到了太平门后不久,永寧州的太平门便在暗中动了起来。 无数太平门弟子化作寻常的百姓,散入州內各地。 同时,神捕门也在配合太平门,加快证据的调查。 短短数日时间,无数的证据便已经匯集。 同时黄金楼中所有有关於元家土地交易的记录,也是被送到了永寧州的太平门。 连同所有信息证据被整合后,一同送到了谢荀的手中。 “祖师爷/王爷,元家所有证据都在此处了!” 一处太平门驻地之中,谢忆柳与邢將手中所有查到的证据都递了上来。 <div> 谢忆柳乃是永寧州太平门的总堂主,在收到谢荀的信件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而邢乃是神捕门的指挥使,负责统领整个永寧州的神捕门! 谢荀给太平门的信件之中,其中就有一封是给神捕门的,让他们配合调查。 “共六十二万多亩良田,全州上下將近八成的商行是元家在经营....” 看著谢忆柳拿来的证据,谢荀越看越心惊。 这简直是整个永寧州的经济命脉都被掌握在元家的手中了啊! “元家的人所有行踪都確定了吗?” 谢荀將手中的证据重重拍在了桌上,隨后看向谢忆柳问道。 “回祖师爷,绝大多数元家族人都已经有门下弟子在暗中跟隨,他们跑不了。 一些在其他州的元家族人,也已经通知了其他州的太平门弟子去调查。”谢忆柳回答道。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神捕门立刻可以將永寧州內所有元家族人捉拿归案!”邢连忙表態。 谢荀身旁那二百个气息相连的壮汉,邢早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绝对是军伍之人。 而且绝对是军中的精锐! 否则是肯定无法做到二百人气息融合为一,宛若一人的。 足以见得朝廷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的是,眼前这二百人乃是皇家亲卫! 那可是精锐中的精锐,通常只负责护卫皇室重要成员。 “那些帮助元家隱藏田產的官员呢?”谢荀再问。 “王爷放心,那些官员已经查出来了,隨时可以动手抓人!” “不急。” 谢荀微微摆手,继续说道 “五日后乃是那元书逸的六十大寿,届时元家宾客云集,刚好可以一网打尽! 对了,你们帮元家多邀请一些人,让他这个寿宴越热闹越好。” 谢荀屈指敲著桌面,缓缓说道。 “是,王爷!” “是,祖师爷!” 邢和谢忆柳连忙应道。 他们知道谢荀的想做什么,就是为了当著所有人的面,覆灭元家! 让天下的世家大族都看看,肆意兼併土地,並且还敢谋害朝廷官员的下场! ...... 五日时间转瞬即至。 这一日,元府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这一日,宝源城格外的热闹,无数辆马车从四面八方涌入这座大城。 平日里宽阔的街道之上,今日却是第一次出现了拥堵的现象。 “这是白家的马车吧?” “听说他们是珠宝世家,咱们永寧州將近五成的珠宝生意,都是他们白家在做!” “快看,柳家也来了!” “柳家也是了不得,他家的药材生意遍布好几个州....” “元家的面子还真是值钱啊,元老爷子六十大寿,居然让这么多的世家都过来了!” <div> “等等,那是哪个门派,怎么还带著好几头巨狼?” “是狼王帮,那可是新晋的一流门派!” “听说他们的帮主从小被狼群养大,不仅自身是大侠之境,一手御兽术更是出神入化,甚至连实力堪比大侠的狼妖都听他的號令!” “嘶~居然连一流门派都来给元老爷子祝寿。” “不止啊,狼王帮后面那个是....天剑门!” “那个几度跌落二流门派,沉寂了数十年,不出大侠则已,一出就是三位大侠並立的天剑门!?” 城中无数人看著街道上经过的马车,皆是震惊无比。 以往元家办寿宴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豪华的阵容。 而如今白家、柳家、公孙家、黄家....一个个永寧州內有名的世家都来了。 不只是永寧州內的世家,甚至就连永寧州外的一些世家大族,都派人来参加元家这位传奇家主的六十大寿! 除了世家之外,江湖中的诸多门派也是派人到来。 除了狼王帮和天剑门之外,还有不少一流势力也都来了。 而更让眾人震撼的是,永寧州的知府,居然也来了! 能让这么多身份显赫的人来参加寿宴,本身体现的就是元家的实力。 “如此排场,这元家怕是在世家二字之后,要加上大族二字了!” 无数人皆是不由得发出了感嘆。 不过在许多人感嘆的时候,元书逸和元若煜父子两个却是心中充满疑惑。 因为他们发现,许多到来的世家、江湖门派,他们根本就没有邀请过! 第813章 谁说我等是来祝寿的 诸多马车经过街道,尽数朝著元家而去。 而在诸多马车之中,狼王帮的马车最为显眼。 因为其他人的马车就是用骏马拉车,唯有狼王帮,是用了四头巨狼拉车! 而且,他们的马车也是最大的,如同一座移动的楼阁一般。 元府大门前,四头巨狼稳稳停下。 马车上的大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一头银白色的巨狼匍匐在地,这头巨狼的体型之大,丝毫不弱於猛虎。 而在银白巨狼的身上,则是躺著一个敞开胸膛、浑身散发著一股野性的壮汉! 他躺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头人形凶兽静臥一般。 即便是不动,也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老朽见过拓跋帮主,帮主能够来参加老朽的寿宴,真是让我元家蓬蓽生辉啊!” 元书逸连忙上前迎接。 虽然他並没有邀请狼王帮,但既然是狼王帮的帮主亲自来了,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要知道,这位可是大侠! 能够引动天地之力,便已经是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更何况这人还在短短数年间,便躋身至武道地榜第七之位,江湖人称狼王,可见其实力之强! “听闻元老家主手段了得,短短数年间便將元家经营至永寧州第一世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拓跋烬开口,声音十分的粗獷,隨后他抬手拍了拍身下的巨狼。 巨狼从车內站起,驮著他走下了车,来到了元书逸的身旁。 一股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嚇得元书逸面色发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他听闻狼王拓跋烬有一头实力堪比大侠的狼妖,想来就是眼前这一头巨狼了! “我狼王帮虽为本州帮派,但多年来却是未曾来见过老家主,还望老家主莫要见怪啊。” 拓跋烬坐在巨狼身上俯视著对方,並没有丝毫下来的意思。 “不敢不敢!帮主请!” 不过元书逸也是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亲自带著对方入了元家。 “嘶~居然连狼王都亲自来了,看来这元家这一次怕是要一飞冲天了啊!” 就在他们两个离开之后,周遭看热闹的眾人这才敢开口,脸上满是震惊。 而就在拓跋烬刚入宴的时候,一名下人便匆匆来报。 “老爷,天剑门的三剑痴也来了!” “什么!?” 元书逸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许,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是,这天剑门三剑痴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天剑门的太上长老,同为大侠的人物! 並且,这三位乃是孪生兄弟,他们心意相通,一手三曜剑阵联手可敌宗师。 在武道地榜上可是占据了第四、第五、第六三个位列,比拓跋烬还要强! <div> 惊的是,这三位居然一同来了。 来一位当代大侠就算了,现在直接来了四位。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得不让他有些惊慌。 “我马上去迎接!” 不过元书逸也是来不及多想,便急匆匆的朝著大门赶去。 “我没有看错吧?三剑痴居然也来了!?” “没看错,这真的是天剑门的三位太上长老!” “他们不是除了练剑之外,不参与任何宴会的吗,这元家是如何请动他们的?” “不清楚,但我有预感,这一次寿宴过后,元家之名怕是要响彻整个江湖了!” 等元书逸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便听到了有世家弟子的谈论声。 隨后他朝著一旁看去,看见了三个相貌平凡的剑客,怀中各自抱著一把长剑站在门前。 那三人不仅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手中的长剑、身上的服饰也都一模一样。 他们就像是在同一个模子里復刻出来的一般,让人完全分不出谁是谁? “我三兄弟不请自来,还请元家主莫怪!” 姜子元、姜子林、姜子墨三人动作一致,异口同声说道。 “岂敢岂敢,三位大侠能来,乃是老朽之幸。” “三位请进!” 元书逸连忙將这三位请了进去。 “拓跋兄!” 在踏进宴会大厅的第一时间,三兄弟便注意到了最显眼的拓跋烬。 “没想到你们三剑痴也来了!” “当初我去天剑山都见不到三位,没想到你们三位如今倒是捨得出面。” 拓跋烬回过头来,看著眼前的兄弟三人,倒是有些意外。 “当年我三人刚好闭关修炼三曜剑阵,倒是让拓跋兄白跑了一趟,还请拓跋兄见谅!” “哎~往事不必再提,今日你我难得一聚,喝酒!喝酒!” 拓跋烬抬手一挥,將三个酒罈丟了过来。 三人同时出手接住,喝了一口后便在巨狼的身旁坐下,抱著剑闭目不言。 这让原本还想搭话的元书逸瞬间闭了嘴,吩咐了下人好生招待这几位后,便又朝著门外而去。 “这四人究竟是为何而来?” 路上,元书逸眉头紧皱,早就没有了原先的喜色。 若是像南定州朱家这般的世家大族举办寿宴,有大侠赴宴才叫正常。 可他元家又有什么地方好让这四位图谋的? 莫非是图財!? “狼王帮新立不久,如今正在扩张阶段,缺钱倒是也说得过去。 天剑门几度沦落为二流势力,底蕴流失、缺钱少人,如今连出三位大侠,自然是要扩张,来此却也有几分道理!” 思来想去,元书逸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不过好在,接下来的几个一流势力並没有大侠跟著来,让他鬆了口气的同时,也是越发的肯定天剑门和狼王帮是为了钱財而来。 <div> 很快,所有的宾客便已经到齐。 不请自来的势力有不少,然而请了却没来的势力倒是有一个。 那便是——黄金楼! 元书逸自身可是黄金楼在永寧州分舵的舵主,他的寿宴,最应该来的就是黄金楼才对。 以往每次寿宴,黄金楼可是都来了。 唯独这一次,却偏偏没有来! 不过眼看时辰已至,元书逸也是顾不得什么,脸上重新掛上了笑意,来到了宴会大厅之中。 能在大厅之中的宾客,至少都是某一地有名的世家,又或者是有底蕴江湖门派。 一些小世家、小门派都没有资格在此。 看著满堂的宾客,元书逸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先前的担忧与不安也在此刻被衝散! “今日有幸请到知府大人和四位大侠参与老朽的寿宴,如此殊荣,老朽当真是受宠若惊。 老朽在此,敬知府大人和四位大侠一杯!” 元书逸端起手中的酒杯,对著在场最为尊贵的五人敬酒。 然而话音落下,却只有永寧州知府陶墨行跟著抬起了酒杯。 天剑门的三剑痴和狼王帮的拓跋烬四人看著眼前倒满的酒杯,却是没有半点拿起的意思。 见此一幕,元书逸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不过下一刻,拓跋烬眼前的酒杯飞起,落入了他的手中。 就在元书逸脸上再度浮现笑容的时候,拓跋烬却是摇了摇酒杯,开口说道。 “谁说....我等来此,是来给你祝寿的?” 第814章 喜事变丧事 “这是怎么回事?” “狼王和三剑痴居然不是来给元家家主祝寿的么?” “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莫非是来闹事的?” 拓跋烬的话音一出,元书逸的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一时间,大厅之中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脸上带著疑惑。 不过那些不请自来的世家之人,却是端坐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的反应。 反倒是那些不请自来的江湖势力的长老和弟子,倒是露出了一副看戏的模样! 他们既然是应了太平门的邀约前来,自然也能够猜测到一些原因。 “拓跋帮主此言是何意?” 元书逸这个元家家主没有反应,反倒是陶墨行率先开口问道。 其他人忌惮拓跋烬,是因为担忧他的实力和门派。 不过陶墨行倒是不惧,因为他乃是一州知府,他背后乃是朝廷! 不惧只是一方面,真正让他愿意站出来的,是元家那八万亩良田。 “陶知府,某是什么意思,想来你应当是清楚才对。” 拓跋烬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笑著看向眼前的陶墨行。 陶墨行眉头微皱,迅速思考著对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在他思考之际,一股军阵气势突然冲天而起,將整个元府笼罩在內。 “军阵气势!?陶大人,你....” 察觉到这一股气势的剎那间,元书逸猛地起身,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双眼死盯著陶墨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军阵气势只有精锐部队才能施展,而陶墨行身为一州知府,精锐部队的调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如此一来,便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陶墨行要灭他元家! “什么!?怎么会有军阵气势?” “莫非是元家要造反!?” 此话一出,许多人顿时就慌了。 “我就说元家何来的如此人脉,居然能够请动四位大侠,原来是知府大人要平叛!” “听闻前几日京城之中,有诸多官员被查抄,甚至连三朝元老的工部尚书都被下了大狱。 莫非这元家是和那些官员被抓一事有关?” “原来如此,幸好知府大人明察秋毫,早就已经知晓了元家的底细,所以提前埋伏好了军队!” “大人英明啊!” 有思维活络的世家子弟也已经反应了过来,转头开始拍起了陶墨行的马屁。 “不是,本官....” 此时的陶墨行已经懵了,眾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他都信了几分。 难不成这元家是真的勾结了那些人,被我提前知道了,所以提前埋伏了军队? 可这件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元家之人,通通拿下! <div> 若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而就在陶墨行懵圈之际,一声怒喝却是从大厅之外传来。 “你们是谁?” “你们想干什么?” “亚....” “啊!!!” 下一刻,大厅之外变得混乱了起来,还有悽厉的惨叫响起。 与此同时,满堂宾客之中,有不少人直接冲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距离自身最近的元家之人按在了原地。 有元家的护卫下意识想要反抗,不过那些人反应却是更快,藏在腰间的匕首顿时出鞘,一刀封喉!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元书逸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父亲,救我!” 耳边传来了元若煜求救的声音。 元书逸扭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儿子也已经被人按在了地上。 “煜儿....” 元书逸刚开口,一道银光瞬间闪过,隨后整个人直接被拓跋烬身下的巨狼踩在了爪下。 “嗷呜~” 狼嚎在耳边响起,直到此时,满堂的宾客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刚想起身,三股气势顿时碾压而来,將所有人按了回去。 “诸位稍安。” 姜子元、姜子林和姜子墨三人同时开口。 大厅之外,惨叫声依旧在响起,並且声音越发的清晰,距离大厅越来越近。 不久后,兄弟三人一同起身,对著大门拱手。 “晚辈,恭候亚圣!金光神犬!” 话音落下,紧闭的大门轰然打开,寒风席捲而入,驱散了屋內的温暖。 一道高大的身影踏入大厅之中,身后跟著一黑犬、一白猿。 正是谢荀、哮天和雪团! 而在大厅之外,鲜血早已遍地,不少元家之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两百皇家亲卫的军阵气势压制,四位大侠坐镇、还有神捕门之人从中协助,区区一个元家,自然是翻不起半点浪。 “亚圣!?” “亚圣!!” 在看到谢荀的那一瞬,满堂宾客之中不少人都在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 还是因为屋外的寒风实在是太冷? 亦或者两者皆有!? “拜见亚圣!见过金光神犬!” 看著谢荀走来,拓跋烬也是连忙从巨狼身下落下,对著他恭敬的拱手。 “亚...王爷!” 陶墨行下意识的想喊亚圣,不过却是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一州知府,应该喊王爷才是。 “將陶墨行也拿下。” 谢荀循著声音看了过去,隨后冷声说道。 话音刚落,陶墨行就感觉自己的膕窝中了两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你们....” <div> 他连忙回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身后的两名护卫。 “陶墨行,在位七年收受元家贿赂超二十七万两,多次庇护元家,可有此事?” 谢荀来到陶墨行的身前,眉心处法眼浮现,盯著他问道。 “此事乃是子虚乌有,下官冤枉,还请王爷明察啊!!” 听到『二十七万两』时,陶墨行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然而依旧还在狡辩。 然而在法眼之下,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下一刻,森然的剑光闪过,陶墨行的头颅直接掉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大厅的地面。 隨后,谢荀的目光看向那被巨狼踩在脚下的元书逸。 “元家,二十二年来,以诬陷、放贷、调控粮食价格等各种手段,逼迫百姓贱卖土地,总数高达六十二万余亩,可有此事?” “法眼!?” “呵呵呵...竟然是法眼!” 元书逸抬起头来,他看著谢荀眉心处的竖眼,忽的笑出声来。 只不过笑声中却满是绝望! 第815章 三十二两七钱又四十八文 六十二万余亩! 这六个字被谢荀特意加重,在大厅之中不断地迴荡。 隨后便是元书逸那满是绝望的笑声传入耳中。 满堂所有世家之人脸色尽皆煞白,就连那些应太平门之邀而来的世家同样如此。 因为他们知道,这明面上是亚圣在拷问元家,实际上是在拷问所有的世家! “此事,我元书逸认罪。” “但此事皆是老朽一人的主意,其余人等不过是听老朽之命行事,他们罪不至死。 还请亚圣开恩,饶过元家老弱妇孺一命,罪不及家人啊!” 元书逸满脸苦涩说道。 说著,他將头颅重重磕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在大厅中迴荡。 鲜血从地上喷溅而出,元书逸的额头已然磕破,但依旧还在不停的磕著。 此话一出,诸多世家之人也是悄悄竖起了耳朵,时刻注意著谢荀的反应。 南定州的具体情况他们不得而知,只知道朱家全族上下被灭。 不过在他们看来,那是因为朱家和鬼物勾结,此举无疑是背叛了人族,所以被灭门完全可以理解! 但元家不同,他並没有勾结外族,也没有实质性的造反。 所以按照律法而言,能够被斩首的人並不多,绝大多数最惨的下场都只是被流放! 並且在诸多世家看来,土地兼併完全就是正常的事情。 因为你不去兼併这些土地,其他的世家也会去兼併。 既然最后的结果都是被兼併,那又为何不能是自己来兼併!? 即便是朝廷连出数条法度,要杜绝土地兼併一事。 但许多世家其实並没有太多的反应,毕竟他们存在的时间太长了,类似的事情也经歷了不少。 然而无一例外,每次都是龙椅上那人驾崩,又或者练成了法眼的大臣身陨之后,所有法度就会跟著一同崩溃,到最后都是形同虚设! 只要他们识相一些,配合朝廷一下,把名下土地上交一部分,而后再收敛一段时间,自家便可以高枕无忧。 即便是这一代炼成法眼之人是亚圣又如何? 亚圣再强,顶多也就和歷代天师一样,活个三百六十载。 最终不还是得死!? 如今亚圣的反应如何,决定了他们日后配合的程度。 若是態度强硬,那便多交一些土地! 若是態度软弱,那就少交一些! 在眾人的等待之下,谢荀终於开口了,只不过他还是那句话。 “若是惠不及家人,自然是罪不及家人! 倘若是承了惠,自然也是承了罪!”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一般在眾多世家之人脑海中炸响。 原先那些始终保持镇定的世家之人,此刻也是不由得后背发寒。 而元书逸磕头的动作也是在此刻停了下来,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启稟王爷,所有元家之人已被缉拿,还请王爷发落。” <div> 就在此时,神捕门指挥使邢来到了大厅之中,径直上前说道。 “不急!” 闻言谢荀转过身来,看向在场的所有世家之人,隨后对著邢问道。 “东西呢?” “稟王爷,已经准备好了!” “带上来。” “是!” 邢再度离去,不久后带著数十名神捕门之人,抬著一个又一个箱子走入了大厅之中,將其堆放在地上。 隨后,他们又给所有世家之人,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算盘。 看著手中的算盘,所有人都是有些疑惑。 “亚...亚圣这是何意啊?” 有人颤抖著开口问道。 “术算一道,想必诸位都应该是学过。 这些便是元家从永兴二十一年起的帐本,里面记录著这六十二万余亩土地的產出价值。 其中有多少沾染了百姓的血泪,想必不需要谢某多言。 那些证据里,记载的是因元家而死的百姓数量!” “今日,谢某就请诸位来算一算,百姓的一条命,到底值多少银两!?” 谢荀声如雷霆,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谢某並非是不讲理之人,算出银两之后,若元家有人这四年来费的银两不值一条命,那谢某以亚武王之名,释其无罪!” “可若是取用的银两多於一条人命,那便——斩!” 话音落下,森然的杀意轰然爆发,让在场眾人如坠冰窖。 好在这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谢荀收敛起杀意后,直接在台阶上坐下,將黎民插在地上,就这么看著眾人。 “诸位,请吧!” 邢抬手按住刀柄,对著眾人说道。 鏘! 周遭的神捕门之人也是纷纷拔刀,大有他们不动身,就直接杀人的架势。 “是!是!” 眾人猛地回过神来,拿著手中的算盘连滚带爬来到了那些证据面前。 很快,大厅之中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算盘珠子碰撞声。 “哮天、雪团,看著他们。”谢荀开口。 “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点头,隨后来到了眾人之间,不断的巡逻了起来。 它们两个虽然算帐老是出错,但盯著人还是可以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厅中已经燃起烛火,桌上的美酒佳肴早就已经凉透,计算也已经到了尾声。 直到最后的数字算出来之后,他们又復算了一遍,確保没有算错。 一名世家弟子被眾人推了出来,颤抖的跪在地上,报出了他们算出来的数字。 “回亚圣,元家六十二万余亩良田四年所得,合算一条人命....三十二两七钱又四十八文!” 此话一出,四股气势顿时冲天而起,压得堂下所有人直接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div> 只见姜家三兄弟和拓跋烬皆是拳头紧握,脸上满是怒意。 在听到一条人命就值三十多两的时候,他们著实是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 他们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亚圣一进元家就直接杀人了! 换做是他们,也会忍不住动手杀人! “四位小友莫气。” 谢荀自身的气势也是隨之展开,將四人的气势隔开。 他们四个的控制力可不比谢荀,气势的压制是无差別的,就连神捕门和太平门的人也都趴在地上。 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后,四人也是收敛起了自身的气势。 “诸位,对不住了!” 四人朝著神捕门和太平门的人拱手道歉。 “指挥使適才可是听清了?” 谢荀亦是收起气势,扭头看向邢问道。 “回王爷的话,下官听清了。” 邢拱手应道,隨后看向自己的手下。 “都听清楚了么? 所有元家之人,四年费超过三十二两七钱又四十八文者,皆斩!” “是!” 第816章 元家覆灭 一场大清洗开始了! 三十二两七钱又四十八文,对於寻常百姓而言,乃是一笔大钱。 然而对於元家族人而言,这点钱也就只值他们身上一个耳坠、一件玉佩、一身绸缎、一柄华丽的佩剑! 一时间,血腥的气息在元家不断蔓延,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谢荀亦是直接提剑斩下了元书逸和元若煜的头颅,將其拋到眾多世家之人的面前。 哮天还十分贴心地把陶墨行的脑袋也叼了过来,雪团则是细心地將脑袋摆正,三双死人的眼睛正对著这些世家之人! 被这三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盯著,世家之中很快就有人承受不住。 要么晕了过去、要么被嚇尿了裤子。 “亚圣,这些人应当如何?” 拓跋烬指著那些世家之人问道。 他身后的银白巨狼也是走了过来,血口微微张开,不断在这些人的面前晃过。 “不如全杀了!” 姜子元、姜子林和姜子墨兄弟三人齐齐开口,手中之剑尽皆出鞘。 他们三个虽然是剑痴,但心中也有一腔热血。 “不错,依我看,这些世家也不比元家乾净到哪去,杀了更好!”拓跋烬亦是杀气腾腾的说道。 他本身就厌恶这些世家。 不然的话,同在永寧州,狼王帮也不会数十年来一直未曾拜访过元家! “亚圣饶命啊!我等家族绝无和元家一样,为了侵占土地而逼死那么多的百姓啊!” “亚圣饶命,我等愿意补偿百姓,只要我等一回去,定然会劝家主將名下所有土地归还给百姓!” “对对对,还请亚圣给我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等一定不敢私藏!” “我等知错了,还请金光神犬救命!” “我等必定悔改,求神猿救我等一命!” 一听到在场的四位大侠要杀自己,所有世家之人顿时就急了。 他们连忙朝著谢荀磕头求饶。 如今在场能够救他们之人,只有亚圣一人了! 有的甚至搞起了曲线求援,纷纷朝著哮天和雪团不断磕头,试图让他们向谢荀求情。 哮天回头看向谢荀,眼中的意思十分明显。 我能向他们齜牙不? 很快,它就得到了谢荀的准確回应,对著眾人齜牙! 雪团看了一眼哮天,隨后也学著它朝著眾人齜牙! 一狗一猴同时愤怒的呲牙,嚇得那些向曲线求援的人不再敢有小心思。 看著不断磕头的眾人,谢荀並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他们。 眾人求饶的声音越发的小,逐渐所有人將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谢某说过,自己也並非是不讲理之人。 今日之言,诸位可別忘了!” 过了许久,谢荀这才將黎民缓缓归入剑鞘。 “谢亚圣开恩!” <div> 此话一出,眾人一直提著的心顿时便放鬆了下来。 终於,活下来了! 不仅自己活下来了,就连自己的家族也可以活下来了! “哎~” 眼见亚圣都发话了,拓跋烬也就只能放弃了杀人的想法,失望的嘆了口气。 三剑痴也是收起了手中之剑,心中的杀意隨之佩剑一同收起。 “四位小友无需如此,谢某倒是还有一事相托。” “亚圣儘管吩咐!” 四人异口同声。 隨即谢荀嘴唇微动,通过內力传音,將田亩监管司一事告知了几人。 “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几人听后,眼睛越发的明亮,连忙单膝下跪,一脸激动的应道。 “好!” 谢荀满意的点头,隨后从袖中掏出了几枚令牌,拋入了他们的手中。 令牌入手,几人皆是低头看去。 只见令牌一面刻著一个『巡』字,另一面刻著一个『狩』字! 谢荀之前在拿到虎符的时候,闻人望兴还给了他几块令牌,让他帮忙找一些大侠进行异地巡查。 有此令牌在手,自身等同巡抚,对各地五品以下的官员,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你们没有法眼在身,行事不可胡来,需得有证据才能动手,各地神捕门、太平门皆会配合你们。 若是让我得知你们胡作非为,定斩不饶!” 將令牌给出去后,谢荀又补充了一句。 “我兄弟三人以心中信念起誓,定然秉公执法,绝不负亚圣所望! 但有违此誓言,叫我兄弟三人信念崩塌,武道断绝!” 三剑痴握紧手中的令牌,直接以自身的武道前途起誓。 “俺也一样!” 拓跋烬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 “好!” 谢荀见状,也是欣慰的点头。 况且在邀请他们之前,谢荀便已经调查过他们了,这四人成为大侠之后行事依旧正派,绝无问题。 將这种事情交给他们四个来做,谢荀十分的放心! “稟王爷,元家族人已经尽数伏诛,无一人逃脱!” 不久后,浑身滴血的邢回到大厅之中,向谢荀匯报了情况。 “嗯,你做的不错。” 谢荀微微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整个元府外有两百皇家亲卫组建军阵围困,內有一宗师四大侠坐镇,元家要是还能有人跑出去,那就真的有鬼了。 “祖师爷,城中所有元家族人也已经尽数被诛杀! 所有收受了元家好处的官员,也已经被尽数拿下。” 此时,谢忆柳也是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大厅之中,向谢荀稟报情况。 “好!记得將后事处理一下。”谢荀点头。 手底下有人干活就是爽啊,都不需要自己多费心,一切就都搞定了。 <div> “是,祖师爷!” “是,王爷!” 谢忆柳和邢两人皆是应道。 隨后谢荀离开了元府,带著两百皇家亲卫直接住进了城中的州衙之內。 隔日一早,宵禁刚刚解除,便有不少百姓匯聚到了元府门前,好奇的打听起了情况。 毕竟军阵气势可是没有丝毫的掩饰,许多百姓都在暗中猜测,元家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元家居然拿被灭门了! 而且还是亚圣带人灭的,就连参加寿宴的知府大人都被亚圣一剑砍了脑袋。 诸多百姓还想继续打听,想知道这元家究竟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居然会引得亚圣震怒,不惜將其灭门!? 不过他们並不需要打听,因为一早邢就已经带人將告示贴了出去。 告示之上,將元家兼併土地高达六十二万余亩,还有诸多的罪证都列了出来! 直到此时,许多百姓这才知道,原来元家在暗地里干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除了宝源城之外,永寧州內其他的城池之中,所有元家在外的族人都是尽数被拿下。 其余在外之人大部分也被拿下,少部分人被官府通缉。 所有先前收受贿赂,帮助元家的官员,也都被神捕门缉拿在案。 六十二万余亩良田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归还百姓! 在神捕门、太平门、狼王帮和天剑门有意的传播之下,永寧州第一世家元家被灭的消息更是如同冬季的寒风一般,迅速席捲了整个天下! 消息一出,天下百姓欢欣鼓舞,好似过年了一般。 唯有世家大族一片死寂! 第817章 震慑天下世家 永寧州第一世家元家,兼併土地六十二万亩,残害百姓无数,亚圣闻之震怒,遂將其灭门! 这一消息在各方势力的协助之下,短时间內便席捲了整个天下! 所有世家大族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族中的高层连夜匯合,开始商量起了对策。 “此事,诸位如何看待?” “先是南定州朱家被亚圣灭门,后太子率领兵马抵达南定州,诛灭朱家九族。 现在又是永寧州元家被亚圣灭门,就连那些协助过元家的官员也没有放过!” “原本老夫以为,此次应对各个世家兼併土地一事,与以往並无不同。 现如今看来,若是处理不好,天下所有世家恐怕都有覆灭之危!” “此言会不会有些过了? 即便是强如朝廷,都不敢和天下所有世家为敌。 他谢荀不过一介武夫,莫非真的敢与天下为敌不成!?” “不,你错了!” “若是寻常宗师,天下世家未必会怕。 但他谢荀並非是寻常宗师,其实力之强,堪称武道千年以来之最!” “不错!莫要忘了,魔道是被谁所灭?” “是他谢荀!” “整整追杀了魔道一个甲子,试问这份实力何人能及!?” “实力不过是一部分,毕竟实力再强,也不过是个人勇武罢了。 最为可怕的是,他在百姓之中的名望。 亚圣二字,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称號!” “若是依照以往,朝堂逼急了我等,我等还可以通过煽动民意,进而威胁朝廷。 但有他谢荀在,你认为百姓是相信我等,还是相信亚圣!?”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百姓行不通,那江湖呢?” 有人问道。 “江湖?” “魔道已经被灭,我等又如何能够扰乱江湖!?” “再说了,你凭什么认为整个江湖绑在一块,就能够敌得过他谢荀?” “天师不出齐天阁,不动明王闭关不知死活,最有望踏及宗师之上的百弓都是亚圣徒孙。 他们三位若是不动手,其余的几位宗师,又有谁是他谢荀的对手?” “他谢荀能够灭了整个魔道,就有实力灭了整个正道!” 话音落下,只剩一片死寂。 “难不成,我等就只能认命!?” “不认命又能如何?” “莫非你想引亚圣上门,步那元家的后尘不成!?” “哎~” “既如此,那便认命吧。” “好在朝廷还给了我等一条生路,只收田亩,不收商铺。 否则真就只剩绝路一条了....” 类似的事情在各个世家大族之中上演。 <div> 能够成为世家高层的人,他们只可能是坏,但绝对没有一个会是蠢货! 在生和死之间,他们自然知道如何去选。 存在越是久远的世家,越是能够看清如今的局面!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绝大部分世家都能够看清楚形势,但也有的世家看不清形势。 有了决定之后,那些看清了形势的世家便迅速动员了起来,纷纷上交手中的土地。 只不过诸多世家之中,最早看清局面和动作最快的,並非是这些存在最久的世家。 而是那些参与了元家寿宴的世家! 相比起其他世家只是听说消息,因此还需要思考和判断局势。 但他们可是早就在一颗颗人头、一处处血跡之中,看清了自身的处境。 一州知府说杀就杀,元家说灭就灭! 谢荀现在就在永寧州,他们可不敢去赌这位亚圣的耐心! 所以在回到各自世家后的第一时间,便纷纷將名下的田地上交。 而其中最积极的,莫过於自身就在永寧州的世家。 他们甚至还把平日里囂张跋扈、手上沾染了人命的族中子弟主动交出! 就连这些子弟犯法的各种证据,都是世家自己主动收集整理后提交的。 这一十分明智的举动,让原本磨刀霍霍向世家的邢大失所望。 在抄完元家之后,邢都有些上癮了。 毕竟这元家是真的有钱啊! 其他的世家虽然比不过元家,但也绝对是穷不到哪去。 只可惜,这些世家怂的太快了,没有给他操作的空间,不然少说还能再敲上一笔! 看著宝源城所有官员落马之后,谢荀也是转移到了永寧州府。 在他亲自坐镇永寧州的情况下,不仅永寧州的世家都规规矩矩的配合,就连周遭几个州的世家也是十分的乖巧。 生怕惹得亚圣不快,从永寧州直接提剑杀过来。 ...... “好好好,好一个世家!” 与此同时,卞龙城,皇宫內。 闻人望兴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案桌,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陛下息怒!” 一旁的太监被嚇得连忙下跪,將额头都贴在了地上。 “息怒,这叫朕如何息怒?” “你可知这些世家隱藏起来的良田几何?” “三成!整整三成!!” “这些良田占我大康现有耕田总数整整三成有余,而且都是上好的良田!” “若非是这次有亚圣相助,才让这些蛀虫暴露了出来。 否则的话,再过一两百年,我大康是不是就要变成这些世家的天下了!?” “这些世家,多少都是受了皇恩、从皇商起家的?” “他们怎么敢的?他们怎么敢的!?” 闻人望兴怒吼的声音直接传出了宫殿,双眼充血发红。 <div> 他伸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在拔出一半之后,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闻人望兴有些疲惫的在椅子上坐下。 一旁的太监见状,连忙开始动手收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各地密报。 “退下吧!” 在太监將所有密报收拾完放好之后,闻人望兴疲惫的开口。 “是!” 几名太监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还有多少世家在观望?” 许久之后,闻人望兴开口问道。 话音落下,一个黑影从角落中走出,开口稟报导。 “启稟陛下,河东州的云家、滨海州的王家、望雾州的索家、千岳西州的黑水家这四个世家还在观望。 据暗卫探查得知,这些世家如今只交出了不到四成的田地!” 当初在攻下南疆之后,为了防止南疆人造反,朝廷將南疆地域拆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部分,分別设立了千岳东州、千岳西州、千岳南州和千岳北州! 而象甲宗新址所在的地方乃是千岳东州。 “再给他们七日时间,若是届时还在观望,那便让他们下地府去观望去吧!” “是!” “还有,唤丞相入宫。” “是!” “退下吧。” “是!” 暗卫起身,再度退回了暗影之中。 “这皇商,当改了。” 闻人望兴拔出腰间的佩剑,看著那泛著寒光的剑身,低声呢喃道。 第818章 百姓的暖冬 七日后,在永寧州府的谢荀突然收到了闻人望兴的圣旨。 “河东州云家、望雾州索家、千岳西州黑水家!?” 谢荀看著眼前的皇家暗卫,又看了看手中的圣旨,眉头不由得皱起。 “还请王爷速速动身,陛下因为这件事,这几日经常动怒,都无心上朝了。” 暗卫又开口说道,说完他便退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这些世家莫不是以为,我不敢全屠了他们?” 谢荀攥紧了手中的圣旨,眼中有杀意瀰漫。 “呜汪~” 一旁的哮天人立而起,伸出爪子在谢荀的眉心处揉了揉。 “嘰嘰~” 雪团也是跳到了谢荀的肩膀上,伸手给他揉了揉太阳穴。 “好了,你们担心过头了,这点杀意还不足以影响到我的心性,放心吧!” 谢荀原本紧皱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眼中的杀意消散,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呜汪!” 哮天放下爪子,不过还是直勾勾的盯著谢荀。 “行,听你的,这一次我不动手。”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嚶嚶~~” 哮天一听,这才开心的吐出了舌头。 没有过多的耽搁,谢荀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后,便带著哮天和雪团离开了永寧州府。 他並没有带上那两百皇家亲卫,因为带上他们的话,自身的速度会被大大拖慢。 不过他也没让那两百皇家亲卫閒著,让他们先行前往距离永寧州最近的望雾州,而自己则是前往河东州! 至於千岳西州的黑水家? 谢荀已经通过太平门传信给象甲宗了,让在千岳东州的向知行带著人先把黑水家围起来,等他到了再说。 宗师的速度很快,在秘术追星赶月的加持下,谢荀的速度短板已经被补齐。 不过是几日的时间,他便已经赶到了河东州。 此时的云家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即將面临的是什么,他们依旧还是慢吞吞的分批上交田地。 眼见过去了这么久,朝廷都没有对自己出手的跡象,云家提著的一颗心也是缓缓放下,越发的大胆了起来。 此时此刻,云府,书房之中。 云家家主和诸多长老齐聚一堂。 “那齐家居然真的把所有田地都交上去了!” “这齐家和其他的世家一样,都是一群怂货,居然被一个谢荀嚇成了这样。” “就是,明面上所有田地交出去就好了,居然还把隱藏起来的田地都交了出去,怕是真的被嚇破胆了!” “没错,我还真就不信了,剩下的田地咱们隱藏的那么好,朝廷还能够查得出来?” “我敢断定,不止咱们云家,其他的世家隱藏田地的绝对是大有人在。” “这么多世家都在藏,他谢荀难不成还就真的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div> “那怎么可能是吧?” “哈哈哈!!!”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自以为自己是聪明绝顶,说到最后更是放声大笑。 然而下一瞬,一股宗师气势突兀袭来,將整个云家都笼罩在內。 书房之中,所有笑声戛然而止,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便有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这些惨叫声十分地密集,並且还在以一个很快的速度,朝著书房而来。 云家眾高层面面相覷,皆是看到了各自的面色唰的一下变白,喉咙不受控制的滚动。 明明是寒冬,却有豆大的汗珠从他们的额头上滑落! 他们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有的想从椅子上起身,却是一个没站稳,直接狼狈的摔在地上。 那人好几次想从地上起来,奈何双腿不知何缘故,根本使不上力! 挣扎了许久之后,依旧无法起身。 “啊!!!” 忽的,一声近在咫尺的惨叫从门外传来,鲜血喷溅在房门之上,刺眼的鲜红落在了所有人眼中。 砰! 下一刻,书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张所有世家都十分熟悉且恐惧的脸,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亚....” 云家家主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一道凛冽的剑光闪过,书房內所有人的头颅皆是飞起。 谢荀挥舞身上的斗篷挡住喷溅而来的鲜血,隨后转身离开,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门外,哮天抬头看向谢荀那滴血的斗篷,眼里满是无奈。 说好的不动手呢? “启稟王爷,云家族人已经尽数伏诛!” 不久后,一名神捕门之人匆匆赶来稟告,手中大刀正在不断地滴血。 “嗯,剩下的云家族人就交给你们了。” “走吧,去望雾州。”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扭头朝著哮天和刚刚回来的雪团说道。 他前脚刚走,后脚云家被亚圣所灭的消息,便已经传了出去。 ... 数日后,一人一狗一猴便已经赶到瞭望雾州。 皇家亲卫可是天下最为精锐的军队之一,即便是只有两百人,也绝非是一般人能挡! 当谢荀赶到的时候,索家一族已经尽数被拿下。 甚至还因为有人反抗,被当场格杀了不少! 谢荀在赶到之后,也没有丝毫的废话,直接下令將这些人全部拉到菜市口,当著全城百姓的面斩首示眾。 做完这一切之后,谢荀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千岳西州。 不过他来的有点晚,黑水家已经被象甲宗眾人忍不住给灭了,其家主更是被人剁成了臊子。 至於为什么会忍不住? 因为黑水家族在暗中以孩童炼蛊,向知行在看到满地的孩童尸骨之后,这才忍不住將其给灭了! <div> 谢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下次动手的时候有点分寸,实在是没必要把人砍成臊子。 直接竖劈成两半就好了,方便又快捷! 河东州、望雾州、千岳西州,连续三州的世家大族被灭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天下。 消息一出,一些原本还私藏了不少田地,但又没有被神捕门查出来的世家大族高层,顿时都快被嚇死了。 他们不再敢有丝毫的隱瞒,连夜將所有田地都交给了朝廷! 朝廷对此倒也没有再下重手,在斩了几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之后,便將这些世家放过。 永兴二十五年冬,北风呼啸,天寒地冻。 不过所有百姓却是感觉,这个冬天比以往都要更加暖和。 因为以往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世家,从囂张跋扈到唯唯诺诺,只用了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 而他们先前被占去的田地,也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从此以后,他们不再需要向世家缴纳天价的佃租,自己可以留下大部分粮食產出,再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 第819章 有俸禄,早说啊! 从南定州朱家,到永寧州元家,再到云家、索家、黑水家。 连续五个世家的覆灭,彻底將所有世家大族敲醒! 没有了世家大族的阻挠,应对土地兼併的法度推行起来也是异常的顺利。 至於那些以往收受了贿赂,帮助世家大族的各地官员,也是被神捕门尽数拿下! 一番抄家之下,国库也是大大充盈了起来。 永兴二十六年春,许多百姓在春种之时,也没有了以往的麻木感,而是变得积极了起来。 而在春种过后,身为皇帝的闻人望兴也是下达了一道新的圣旨。 圣旨规定了所有皇商家族,自成为皇商那日起,族中子弟皆不可入朝为官! 即便是卸任皇商之后,这个家族在三代內的子弟,也不可入朝为官! 为了防止出现特例,闻人望兴甚至直接將这一內容写入了祖训之中,之后的歷代皇帝都需要遵守。 同时田亩监管司也是被正式搬到了檯面上来,直接受皇帝管辖,六部无权插手。 第一任的监管司司主的人选出来之后,朝野上下没有人有异议。 因为那个人姓谢、名荀,是天下闻名的亚圣,是那个一手推动了这整件事的人! “什么!!!我是田亩监管司的司主!?” 谢荀在拿到任命文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人提前告诉他! “是的王爷!” 前来送圣旨的太监一脸恭敬的说道。 “呜汪?” “嘰嘰?” 一旁正偷吃点心的哮天和雪团都是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个司主是几品官? 很厉害么? 有自己的二品金光神犬高吗!? “万万不可,我不过是一武夫,哪里懂得为官之道?” 看著手中的圣旨,谢荀瞬间就感觉自己很是头大。 他要是想当官的话,现在早就是权倾朝野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王爷放心,陛下特意说了,只需要王爷掛个名便可。 监管司中的事务並不需要王爷亲自去办,王爷只需回京城之时,顺带回监管司视察一番便可!” 那名太监对谢荀的反应没有丝毫的意外,隨即將闻人望兴提前嘱咐好的话告知了他。 “即便是如此,可....”谢荀还是有些犹豫。 虽说这是掛名,但保不齐日后会有一堆麻烦要自己去解决。 “对了王爷,陛下还说了,田亩监管司司主的年俸为一千八百两!” “司主一职事关天下百姓,谢荀自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陛下的荣恩!” 一听这话,谢荀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 “亚武王当真是这么说的?” 皇宫內,闻人望兴看著眼前的太监,再度问道。 <div> “是的陛下,王爷的確是在听闻俸禄之后,才这么说的。” “哈哈哈,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闻人望兴畅快的笑出声来,整个人都感觉轻鬆了不少。 “这么多年了,亚武王爱財的性子还是没变。”一旁的太子闻人伟略也是笑著说道。 闻人伟略刚刚回到卞龙城没几日。 当初谢荀走的时候,南定州一切阻碍都已经被扫除,他需要的只是把空缺的官员补上,还有处理一些琐碎的小事而已! 如今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待在南定州。 “咱们这位亚武王虽然爱財,但並不贪財。 正所谓君子爱財取之有道,亚武王当真是真君子! 也正因如此,朕才能够放心的將这么重要的位置託付於他。”闻人望兴笑著说道。 “我大康能有亚武王,真乃是天佑!”闻人伟略也是附和道。 “非也,天道无情、不偏不倚,此乃老国师之功。 一位心向百姓的香火正神,胜过千百位良臣,你可要记好了!” 闻人望兴走上前来,拍著他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是,谨遵父皇教诲!” “对了,从今日起,朝堂之事便全权由你接手。” “父皇,这....” 这话一出,闻人伟略不由得有些慌张。 “太子监国,乃是名正言顺,朕当年也是如此过来的! 朕也已经老了,逐渐力不从心了,这不过是迟早之事。” 实际上,闻人望兴並不算太老,如今不过是六十三岁,且自身还是一位顶尖高手,说是正当壮年也不为过。 不过这些年在朝堂上和那么多大臣明爭暗斗,让他感觉心累罢了! 现在世家已经不成威胁,朝堂大臣也有谢荀这一位来压制,他也就可以放心的將事情交给太子了。 “太上皇与吴王这些年习武、钓鱼、狩猎,当真是好不自在,朕也是嚮往已久!” 闻人望兴哈哈大笑著,背著手朝著远处走去,身上多了一丝瀟洒之意。 不错,一百多岁的闻人宏道和闻人宏业都还活著,只不过已经许多年没有过问朝堂之事了! “儿臣,定当不负父皇所託!” 闻人伟略双眼微红,对著闻人望兴的背影郑重一拜。 次日早朝,闻人望兴便宣布了太子监国一事,朝堂上自然是没有人反对。 就在太子监国的半个月后,谢荀也是回京就职。 不过他只干了不到七天,就跑了! 对於他而言,干这事实在是太无聊了,还不如研究研究自己的《赤阳无量神功》下捲来的有趣。 《赤阳无量神功》下卷,他已经决定往修炼杀意的方面走了。 於是在离开京城之后,他便开始游歷江湖,到各个江湖门派串门,借阅一下一些能够修炼杀意的武学,同时和一些天骄探討一下杀意修炼这方面的想法。 这些天骄的眼界虽然不如他,但天赋可是远远超过自己,交谈之中也是给了他许多的启发。 <div> 不过在游歷江湖的时候,谢荀倒也不是完全不管田亩监管司。 因为他每次离开某个一流门派的时候,都会把这些门派的太上长老拐跑一个,让他们帮忙去巡查世家! 这些大侠们也是乐得如此,百姓更加不会反对,朝廷也是支持。 唯有世家大族在瑟瑟发抖! 有人帮忙干活,谢荀也是如愿的过上了相对清閒的日子。 只不过这个清閒的日子才过了没多久,就有噩耗传来。 吴王闻人宏业,病危了! 第820章 最后比拼一次演武铜人 永兴二十八年,吴王病危、臥床不起,朝野震动。 吴王府外,一位位大臣亲至,想要看望病危的闻人宏业。 不过大多都被以吴王病重、需要静养为由打发走了,只有少数人能够见到他。 而其中就包括了谢荀! 白髮苍苍、面容苍老的闻人宏业躺在床榻之上,脸上看不到丝毫血色,气若游丝,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谢荀坐在床沿,伸手搭在闻人宏业的手上,度入一些內力探查著他的身体情况。 哮天和雪团则是探出头来,一黑一白两个脑袋並列在床边,一脸担忧的看著床榻上的闻人宏业。 隨著探查的进行,谢荀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许久之后,谢荀收回了內力,为他掖好被子。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都是扭头看了过来。 “哎~” 谢荀嘆了口气,隨后摇了摇头,眼中带著悲伤。 从西域到南方七国,从北齐到匈奴,闻人宏业一生征战数十年,落下无数暗伤。 如今积重难返,能够活到一百多岁,还是靠著平日里诸多太医的调养和他那一身大侠层次的武功! 而今日,他的身体已经是接近极限了。 “呜~” 看到谢荀摇头,哮天和雪团的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得低落。 “咳咳咳!!” 忽的,床榻上的闻人宏业剧烈咳嗽了几声,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亚圣!金光神犬、三眼神猿也都来了啊!?” 在看到谢荀他们的时候,闻人宏业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挣扎就要起来。 然而他的病实在是太重了,还是谢荀扶著才能坐起来。 “....” 看著眼前的闻人宏业,谢荀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亚圣不必悲伤,人皆有一死。 本王这二十几年来能够看遍我大康的大好河山,已经是死而无憾了!” “....” 谢荀低著头,依旧没有说话。 生离死別这种事情他已经经歷的够多了,但却始终无法適应。 如今仅剩不多的好友又有一个即將离去,让他如何不能悲伤? “屠灭整个魔道的亚圣,如今怎的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可不像本王认识的亚圣!” “吴王病重,为何不早告知我?” 过了一会,谢荀抬起头来问道。 “本来是不想让亚圣神伤的,却不知是谁將消息给泄露了。” “吴王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倒的確是还有一个心愿未了。”闻人宏业抬头看著上方,想了想之后说道。 “吴王儘管说来,只要是我谢荀办得到的,定然全力以赴!” <div> 谢荀开口,郑重地说道。 “本王想....跟亚圣和金光神犬,对了,还有三眼神猿,再来比拼一次演武铜人!” “好,我去拿!” 谢荀说著,便立刻起身离开。 不久后,他带著演武台和几尊演武铜人回到了吴王府上。 此时,闻人宏业已经在下人的搀扶之下,来到了一处凉亭之中,等待著谢荀的到来。 谢荀將演武台放在桌上,台上依旧是放著六尊演武铜人。 “还是老规矩,剩余的两尊演武铜人谁先抢到,就归谁!” 闻人宏业將手搭在演武台上说道。 “那吴王可要小心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是自然!” “呜汪!” “嘰嘰!” 话音落下,两人一狗一猴都是先控制了自己的演武铜人。 不过就在哮天和雪团去爭夺剩余的两尊铜人时,谢荀和闻人宏业心照不宣的发动了突袭,將哮天第一个淘汰! “呜?” 看著倒在台下的演武铜人,哮天愣住了。 你们都针对我? “哈哈哈!!!” 闻人宏业不由得笑出声来,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些许的红润。 “来!” 隨后,剩余的三人操控著演武铜人廝杀了起来。 不过如今谢荀已经是身为宗师,对武道理解乃是顶尖,只是一些寻常的招式,就轻鬆將两人击败。 “亚圣好武艺,再来!” 虽然是输了,但闻人宏业並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是更加精神了不少。 战局再度开始,这一次哮天选择与闻人宏业联手,一同对抗谢荀和雪团。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雪团这个猪队友。 即便是宗师,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是落败了! 谢荀一败,最后的获胜者无疑便是哮天了。 “哈哈哈,再来!” 闻人宏业再度喊道,他的目光变得神采奕奕,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两人第一次用演武铜人比武的时候。 “再来!” “再来!!” 一连败了二十八把,在最后第二十九把时,闻人宏业终於凭藉著自身的手段胜了一次。 不过这一次,那一声『再来』並没有响起。 谢荀抬头看去,只见闻人宏业脸上带著笑,隨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恭送吴王!” 谢荀双眼发红,他起身对著闻人宏业一拜。 “呜呜!!” “嘰嘰~~” 哮天和雪团的眼中都是泛起了泪,豆大的泪珠不断滴落。 轰! 下一瞬,一股失控的气势冲天而起! 城中,无数人抬头望向吴王府的方向,皆是明白了什么。 <div> “皇弟啊!” 皇宫內,太上皇闻人宏道看向吴王府方向,踉蹌著跌倒在地,心中满是悲伤。 永兴二十八年夏,吴王闻人宏业薨,亚圣亲自送行,葬入皇陵之中! 得知此事之后,军中无数老卒为之悲伤不已。 业虎军上下更是身披白袍,悲痛不已! 更是全军上书,愿意为吴王守陵三年。 太子闻人伟略念业虎军將士之忠义,特许其入皇陵,为吴王守陵三载! 吴王逝世之后,亚武王府大门紧闭,谢绝一切来客。 太上皇闻人宏道於宫中饮酒度日、时而慟哭。 数月之后,於冬日来临之时,太上皇闻人宏道因悲伤过度,驾崩於宫中! 亚圣再出亚武王府,为太上皇送行,亲自將其葬入皇陵之中! 皇帝闻人望兴身穿孝服,为太上皇守孝三年。 七日后,亚圣离京,无人知晓其去了何处? 永兴三十二年春,皇帝闻人望兴刚刚守孝结束后不久,便传旨天下,將皇位传给太子闻人伟略! 同年,太子闻人伟略登基称帝,改年號为长盛。 第821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望无际的汪洋之上,一叶扁舟正隨波飘摇。 小舟上坐著一道壮硕的人影,那人髮丝黑白参半、脸上带著些许皱纹,看起来约莫有五十岁的模样! 他低著头、双眼闭紧,手中拿著一把鱼竿,鱼鉤垂入海中。 任由身下的小舟如何晃荡,他都没有变过动作。 胸膛有节奏地起伏著,呼吸十分的平缓,看起来像是在海上垂钓之时,因为太过於无聊不小心睡过去一般。 然而每当他呼气之时,周遭的海面上都会凝结出一层薄冰! 而当吸气之时,这些薄冰又会迅速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海上的风逐渐变大了起来,原本晴空万里的海面也被乌云覆盖,一副隨时可能会落雨的模样。 远处,一艘艘大渔船正在返航,船上载满了渔获,渔民们一个个的脸上都带著笑容。 距离最近的一艘渔船上,一个皮肤黝黑、头髮白的老汉眺望著远方,忽的看到了那飘在海面上的小舟。 “二郎你快看看,那是木老哥吗?” 那老汉回过头来,对著身后处理渔获的儿子喊道。 他的年纪大了,眼力已经是大不如前! “不用看了爹,能在大海上独自垂钓的,除了木叔还能有谁!?” 人群中的刘水生抬头应了一声,目光一直在身前的渔获之上,都没往海面上看。 “那倒也是!” 刘鱼刘老汉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木老哥,风雨將至,该返航嘍!” 隨著渔船靠近,站在船头上的刘老汉扯著嗓子,大声朝著小舟的方向喊道。 像是听到了刘老汉的吶喊,小舟上那人这才悠悠转醒,睁眼的瞬间眼中有杀意迅速被掩藏。 “哎~知道了!” 谢荀开口回应道,隨后抬起手中的鱼竿。 只见鱼鉤上空空荡荡,不仅没钓到鱼,甚至鱼饵都不见了。 “唉~这破运气。”谢荀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將鱼竿收起,盪起船桨掉头返航。 虽说並没有用內力,但仅靠著蛮力,他的小舟依旧是跑在了那些渔船的前头。 “要是我有木老哥这一副力气就好了。” 看著那在海面上飞驰的小舟,船头上的刘老汉满脸都是羡慕。 “別乱想了爹,木叔那是厌倦了江湖,才来咱们望海村定居的。 人家功夫深著呢,有这速度也不稀奇!” 刘水生抬起头来,笑著说道。 “那是,不然一般人哪敢架著一小舟,就跑来海上钓鱼啊!?” “也不怕被一个浪直接打翻嘍!” “要不是木叔是横炼武者,轻功不好,我都感觉他能够直接踩著海面回去,连船都不用了。” “就是!就是!” 周遭的渔民也是开口应道,脸上都是带著笑意。 “木伯,今日渔获如何啊?” <div> 谢荀逐渐追上最前头的一艘渔船,船上有渔民看了过来,放声大喊著问道。 “....” 谢荀啥也没说,只是拿起自己的鱼篓倒了倒。 空的! “木伯,你这运气也不行啊。” “木叔,这鱼你拿好嘍,別空手回去又要被小黑嘮叨。” “哈哈哈!!” 船上有渔民喊著,隨后便响起了一阵笑声。 紧接著,有渔民將一条大鱼挑出,朝著谢荀扔了过来。 “谢了!” 谢荀抓起鱼竿一甩,鱼鉤准確无误地鉤住了那条大鱼,將其拉到了小舟上。 “嚯~木叔的鉤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准!” 见这一幕,渔船上不少渔民都是惊嘆出声。 很快,谢荀的小舟便超过了他们,朝著岸边而去。 此时,码头之上,一条俊朗的大黑狗吐著舌头,目光盯著远处的海面。 过了一会,村子里也陆陆续续有妇人来到了码头上,等待自己的父亲、丈夫或儿子归来! 这些妇人的数量不少,少说也有四五百人,码头人头涌动。 自从永兴二十一年天地復甦,鬼物频繁出没开始,天下各地的村庄都是纷纷合併。 如今剩下的村庄之中,就没有一个是规模小的! “小黑,又来这等木叔啊?” 有妇人笑著问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看起来像是习惯了这一幕。 “呜汪!” 哮天回头应了一声,隨后继续朝著远处的海面看去。 不一会,一个黑点浮现,正快速的朝著这边而来。 “呜汪!呜汪!!” 哮天顿时开心的叫出声来,尾巴不断摇晃著。 別人看不清那黑点是什么,但它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正是谢荀。 “来了来了,木叔回来了!” 听到哮天叫唤,码头上的妇人虽然依旧看不清,却也是知道来的人是谁了,同样也是激动了起来。 不过她们並不是因为谢荀而激动,毕竟谢荀是用了幻形诀改变了相貌的。 至於哮天? 江湖中养黑狗的人多了去了,只要哮天不展示玄金不灭体,谁能知道这就是金光神犬!? 这些妇人们之所以激动,是因为每次谢荀回来,就意味著自家的男人也快要回来了! 果不其然,在谢荀靠岸的时候,远处的海面上也是出现了大批的渔船。 將自己的小船拴好,谢荀拎著渔民给的鱼上了码头。 “木叔回来啦!” “木伯!” 周遭的妇人纷纷热情地跟谢荀打招呼,谢荀也是一一点头回应。 他是永兴三十一年来望海村的,如今已经是长盛三年,算下来也有四年了! 这四年里,他没少在海上救人,所以这里的村民对他都很是尊重。 <div> “呜汪!!” 哮天连忙绕过人群冲了上来,对著谢荀疯狂的摇尾巴。 “走吧,今天吃烤鱼!” 谢荀拎著手里的鱼晃了晃,证明自己並没有空军。 “呜汪!” 一听到烤鱼,哮天双眼发光,口水直流。 “木爷爷!” “木爷爷好!” “木爷爷今天钓到鱼了吗?” 一进村子,就有不少孩童围了上来,在他身边嘰嘰喳喳的,很有活力。 就是说话有些扎某人的心! “你看木爷爷什么时候钓到过鱼了,阿你还问这个。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叫什么....哪个水壶烧不开水!?” “那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夫子昨天才教过,我要跟夫子说石头上课在睡觉!” “黑娃,我看你是找打。” “略略略,追不到!追不到!” “石头哥,黑娃哥,你们等等我呀!!” 孩童一股脑的围过来,同样也是一溜烟的全跑了,留下谢荀拎著手里的鱼在风中凌乱。 “手里这么大一条鱼,你们是真的完全不带看的是吧!”谢荀心里十分的鬱闷。 他都带鱼回来了,怎么能算是空军呢? 一旁的渔民看著这一幕,纷纷是转过身去,肩膀不断颤抖。 显然是在偷笑! 谢荀老脸一红,拎著自己的鱼匆匆的跑了。 第822章 太白吐纳法 “嘰嘰!” 回到自己的小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朝著谢荀扑了过来。 谢荀不闪也不躲,直接让其扑到了自己的怀中。 雪团手脚並用,熟练地来到了他的肩膀上,抱住他的头蹭了蹭。 你不在,我一个人待著好无聊! 相处久了,不用哮天的反应,谢荀也能够听到听懂一些雪团的话了。 “真就一个人待著?没有去山里!?” 谢荀抬手揉了揉猴头,又看了一眼雪团指甲缝里没洗乾净的泥,顿时就知道它这一天跑去哪了,似笑非笑的问道。 “嘰嘰~~” 雪团顺著谢荀的目光看去,隨后连忙把自己的手揣了起来,眼中冒出了一丝尷尬。 “你啊~” 谢荀摇摇头,抓著雪团的后脖颈放在了哮天的身上。 掏出杀鱼刀,熟练地把手中的鱼处理好,完事后直接开烤! “呜汪?”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杀意控制了没? 看著眼前还没熟的鱼,哮天又抬头看了过来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完全控制,不过確实是有一些收穫。 你別说,六阳山的太白吐纳法效果还不错,现在已经能够通过吐纳控制一部分杀意了!” 说著,谢荀从火堆中拿起了一根木柴,张嘴一吐。 木柴上的火焰瞬间熄灭,焦黑的表面也是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一层冰霜是杀意外在形式的一种表现,也是谢荀能够初步掌控心中杀意的体现! 他这些年,每天雷打不动的出海垂钓,其实並非真的是为了钓鱼,主要是为了修炼这『太白吐纳法』! 这『太白吐纳法』乃是一门秘术,是六阳山修炼杀意最高法门。 据说修炼到极致,能够將杀意在胸中化作一把庚金杀剑,其威力完全取决於心中杀意的强弱! 六阳山千余年前,就曾经出过一位將此秘术修炼到极致的天骄。 凭藉著一流的实力,张嘴一吐便杀了一尊成名已久的大魔! 虽说是那尊大魔心中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將其袭杀的,但也足以证明这一秘术威力之强了! 只可惜,这位天骄后来还没明確心中信念,就被魔道给袭杀了。 之后千年,六阳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能够把这一吐纳法修炼至极致的天骄了。 以至於这『太白吐纳法』,如今都快被六阳山给遗忘了。 当初谢荀还是上门借阅武学秘籍的时候,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虽然《赤阳无量神功》的下卷才搞出了一个大概的总纲,不过也不妨碍谢荀先修炼『太白吐纳法』。 將手中的木材丟回了火中,谢荀起身跑去淘米。 不久后,一顿鱼肉饭下肚,一人一狗一猴都是躺在床榻上,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屋外有惊雷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div> “时间差不多了。” 谢荀枕著手,看著窗外的大雨,忽然说道。 他当初离开卞龙城,的確是因为好友的离世,想要离开那处伤心之地。 所以这才隱姓埋名,来到了这一处望海村,化名为木二郎! 只不过在长盛二年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气血开始衰败了。 短短一年多,他就从满头青丝,变成了黑白参半! 好在他当初在海上救人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是横炼武者。 而眾所周知,横炼武者强盛阶段的周期很长,但气血衰败的时候,死起来也是真的快! 並且,只要是横炼大成者,气血越强,衰败的速度也就越快! 幸好谢荀並非是横炼大成者,要不然以他的气血强横程度,估摸著现在就该没了。 如今的他比往昔强太多了,气势失控的情况下,方圆数十里天地的笼罩范围,不是找一处深山老林就能够掩饰得住的! 江湖中的宗师总共就那么多,突然出现一个失控的宗师气势,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能够推测出死的人是谁!? 哮天虽然能够布置出掩盖气势的阵法。 但那个阵法强度有限,当初谢荀还未成就宗师之时,那阵法都无法完全支撑到最后一刻。 应对大侠层次的气势都如此的艰难,更何况是如今宗师层次的气势? 所以谢荀需要提前寻找一处地方,可以让自己气势失控的时候,不被人发现的地方。 而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上,最是符合他的要求。 “呜汪!” 哮天点点头,翻身爬起,跑去收拾行李。 “嘰嘰?” 倒是雪团一脸懵逼,什么时间差不多了? “没什么,就是需要搬家了。” 谢荀笑著说道,伸手揉了揉猴头。 隨后他也起身跑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 “嘰嘰!” 雪团也是爬了起来,跑去帮谢荀整理东西。 很快,他们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不过他倒也没有把所有东西都带走,而是故意留下了几本武功秘籍。 这几本秘籍都是谢荀在望海村里自创出来的武学,虽然等阶並不高,不过胜在並不看重根骨资质。 即便是村子里的孩童根骨不好,也可以修炼! 留下这几本武功秘籍,算是回馈这些年来村民们的特意照料。 “走了!” 披上一件斗篷,雪团熟练的钻入了斗篷下方,哮天也是跟在一旁。 他这件斗篷依旧还是当年屠灭世家那件,虽然已经被洗过了很多次,但依旧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推开门,一人一狗踏入雨中。 磅礴大雨从天而降,但在落到他们身旁的时候,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隔开来。 一人一狗在雨中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div> 海边的雨来的很快很猛,待到雨势变小的时候,才有人发现谢荀所住的房屋已经是人去楼空。 他们发现了桌上那几本武功秘籍,同时还有谢荀留下的一封信。 信中的內容倒是十分的简单,除了一些感谢的话语之外,便是希望村中的孩童能够习得武艺傍身。 即便是不闯荡江湖,至少出海打渔之时,也能够减少伤亡! 在看完信中的內容后,许多村民都是冒著雨衝出了村子,试图寻找谢荀的身影。 然而寻找了许久,却是不知他去往了何处? 只知道那码头上,少了那一条熟悉的小船! 第823章 逃命的妖兽 黑鳞县,一座位於千岳南州的普通县城。 县城坐落於一处河谷之中,周遭有河水冲刷出来的一小片平原。 虽说耕地的面积不大,且时常还有山中的妖兽出没、破坏稻田。 但在换上高產的神稻之后,即便是部分稻田被破坏,其收成依旧足以供养整座县城! 更別说黑鳞县还时常组织江湖高手,主动入山狩猎妖兽,每年都能够获得不少大补气血的妖兽肉。 城墙之上,一名名士卒手持长矛站立,目光不断扫过前方的群山。 有不少蛊虫从城墙上飞起,前往群山方向,探查著山中妖兽的动静; 又有不少蛊虫从群山而来,落回城墙歇息! 千岳南州原本乃是南疆一部分,养蛊对於他们而言,乃是常態。 虽然在被康朝攻下之后,废除诸多需要献祭人命才能炼製的蛊虫,但依旧有许多蛊虫保留了下来。 其中就有这种可以协助守军探查妖兽消息的蛊虫。 忽的,原本飞往群山的蛊虫群集体停下。 下一瞬,它们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纷纷掉头朝著黑鳞县拼命飞来! “有妖兽来袭!?” 看著蛊虫的反常,城墙上的士卒也是反应极快,连忙就有人朝著战鼓衝去。 咚咚咚!!! 擂鼓阵阵,声音迅速传遍了整个黑鳞县。 城中的百姓皆是紧张了起来,原本打算出城的人,也是纷纷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在城外的百姓,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城內。 “快关城门!” 眼见百姓都已进城,城门口的士兵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將厚重的城门关上。 而就在城门关上后不久,远处的群山之中泛起了烟尘,地面也逐渐震动了起来,像是有兽潮正在迁徙一般! 而那迁徙的方向,正是朝著黑鳞县而来。 在烟尘的最前方,还能够看到不断有树木倒塌! 没过多久,数头体型庞大的妖兽从山林中衝出,飞奔入河谷之中。 “那是...多次从大侠手底下逃脱的血虎王!?” 城墙上的士卒看著最前方那头周身血红的巨虎,不由得感觉后背发寒。 这头血虎可是让他们黑鳞县十分头疼的妖兽,它十分的阴险狡诈,多次从大侠的手中逃生,实力不可谓不强! 而在那头血虎的身后,则是两头体型堪比巨象的猪妖,那暗红的獠牙之上血腥冲天,不知有多少人命丧於这对獠牙之上? “还有铁煞双魔!” 看著那两头猪妖,城墙上的士卒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这猪妖可是比那血虎王还要恐怖的存在,不仅力大无穷,周身更是刀枪不入,即便是大侠在它们面前,都是无可奈何! 而在那两头猪妖的身后,还有更多的妖兽。 这些妖兽有大有小,但无一例外,每一头即便是单独出现,都是让黑鳞县十分头疼的存在。 <div> 然而现在,这些妖兽却是一同出现了! 可这还不是最让眾人担忧的。 最让人担忧的是,这些妖兽的气息虽然如同往日那般恐怖,但眼中却没有了往日中的那股暴虐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恐惧? 所有士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这种实力恐怖的妖兽不仅集体出现,居然还会恐惧!? “莫非?” 下一瞬,有不少人都是想到了什么。 能够让这些实力强大的妖兽都如此恐惧,其背后绝对有更加恐怖的东西! 念头刚起,他们便看见了一道白色的潮水从山中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跑在最后的一头妖兽席捲而去。 “嗷!!!” 那头妖兽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不过是数息时间,便已经被那潮水淹没,彻底没了动静。 越来越多的妖兽被潮水追上、淹没,除了最开始翻起几个浪,数息过后皆是没了动静。 即便是那就连大侠都奈何不得的铁煞双魔,在被那潮水追上的时候,也不过只是多坚持了十数息的时间,便彻底被淹没其中,只留下了两个鼓起的山包! 而那两个山包,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吼!!!” 隨著最后一声虎啸响彻山林,所有妖兽尽数都被那诡异的白色潮水淹没! 而那诡异的白色潮水依旧没有停下的跡象,反而还在加速朝著黑鳞县席捲而来。 城墙上的士卒已经全然被嚇傻了,浑身都在不断的颤抖。 “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有人下意识问道。 只不过並没有人来回应他。 直到那诡异的潮水临近之时,他们这才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蜘蛛!好多的蜘蛛!” “別...別过来!” “放箭,快放箭!” “黑火油,快倒黑火油!” “不!都给老子滚开!” “啊!!!” ...... “情况如何?” 千岳南州,一处大型村寨內。 一名身如铁塔一般的壮汉蹲在地上,他背对著眾人,正一脸凝重的看著地上数十张栩栩如生的人皮。 这些人皮的身上都穿著象甲宗的服饰,显然是象甲宗的弟子。 周遭的地上摆放著数百张人皮,且还有更多的人皮在源源不断的搬入大厅之中。 而这些人皮的脖颈处、手上、腿上都有不少圆形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出来的!? “回稟太上长老,所有村民的死法都与之前相同。 皆是身上有数十处孔洞,肌肤之下的一身血肉都被吸食乾净!” 后方,一名身著象甲宗服饰的弟子拱手回应道,脸上同样无比的凝重。 “此地的三圣祠呢?也塌了!?” <div> 壮汉头也不回的问道。 “三圣祠下方的土地同样被挖空了,整个三圣祠都沉入了地面,被泥土掩埋!” 一名灰头土脸的象甲宗弟子开口说道。 他刚刚才从三圣祠那边过来,身上的泥土还来不及清扫乾净,指甲缝里还残留著泥土。 “先是挖塌了三圣祠,而后又是以这种超出常人的手段杀人。 太上长老,此事看著不像是人所为,会不会是鬼物!?” 另一名象甲宗弟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的確有很有可能是鬼物作祟,毕竟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能够把人吸得只剩下一张人皮的魔功!” “村寨的寨墙並没有被破坏,想来应当不是妖兽所为。 三圣祠多是用於防备鬼物,数个村寨的三圣祠都是被故意挖塌,想来应当是鬼物所为。 且如此死法,想来也就只有鬼物才能够做得到了!” 壮汉微微点头,十分认同说道。 第824章 蛛妖屠城 “云木长老倒是猜错了,此事並非是鬼物所为,而是妖物!” 就在此时,两名道士从门外走来,其中一人手持拂尘和地煞寻妖盘; 另一人手中並没有拂尘,不过他的手掌十分粗大,看起来像是主修掌法的武者。 而开口之人,正是那手持拂尘和地煞寻妖盘的道士! “宋前辈!白前辈!” 周遭的象甲宗弟子转过身来,皆是对著眼前两个道士拱手一拜。 “道长既然认定是妖物作祟,难不成是寻到了什么线索!?” 壮汉连忙转过身来,露出了其相貌,正是云木铁! 十年前他离开九村之后,就带著谢荀的令牌回到了象甲宗,將自己的遭遇如实上报。 在看到那一块令牌的时候,向知行也是明白了谢荀的意思。 於是便承诺了云木铁,只要他明確行踪信念,凝聚胸中意气,就让他修习《蛮象金甲功》的最后一个篇章,神象定心! 而云木铁也是不负眾望,在五年前便明確了心中信念,一跃成为了象甲宗的太上长老。 向知行也没有食言,如约让他修行了『神象定心』。 有了『神象定心』磨链意志,云木铁虽然刚成为大侠才五年,但信念之坚定却是丝毫不弱於江湖上大部分老牌大侠了! 而云木铁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近期频繁有驻扎在各地寨子里的象甲宗弟子失联。 象甲宗为此派出了不少弟子前去查看,然而大多数前去调查的弟子同样也是失联! 且这些失联的弟子中,还有数名顶尖高手! 能够杀死数名顶尖高手,其人绝对是在顶尖之上。 因此,身为大侠的云木铁这才带人前来查看。 可没成想,到的时候,却是看到了满寨子的人皮,整个村寨赫然连一个活人都没有剩下! 他连续查看了四个村寨,无一例外,皆是相同的情况! “贫道適才在寨中巡查了一番,並没有发现有阴气残留的痕跡,反倒是有些许淡淡的妖气残留! 况且,云木长老不觉得所有百姓的死法,和某种毒虫捕杀猎物的方式有些相似么?” 宋姓道士蹲下身来,指著地上一张人皮上面的两处穿刺小孔说道。 他名为宋一,乃是幽冥府弟子,属於南方罗浮山一脉! 那双掌粗大的道士名为白胜,同属幽冥府中的南方罗浮山一脉! “道长是说....蜘蛛?” 云木铁盯著眼前的小孔,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不错,诸多毒蛛在狩猎之时,都会选择咬破猎物的肌肤,將毒素注入其中。 待到毒素溶解猎物的血肉之后,再將一切吸入腹中! 而能够做到在此地百姓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將所有百姓尽数杀死,说明这些毒蛛的数量不在少数。” “这位小兄弟先前说过,三圣祠不知被何人挖塌,说明这些毒蛛並非是没有智慧的寻常毒物。 能够知晓三圣祠的作用,並对此做出相应的对策,其背后绝对有一只灵智不弱於人的蛛妖在控制这些毒蛛!” <div> 宋一起身,来到那名灰头土脸的象甲宗弟子身侧说道。 “或许不止!” 一旁的白胜开口,言简意賅说道。 听完两人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是眉头紧皱。 千岳南州多的是山岳,一只拥有灵智的蛛妖,只要往山林里一躲,又有多少人能够將其从茫茫大山中找出来?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云木铁低眉,他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摇人了? “报!!!” 而就在此时,有人急匆匆的从外面飞奔而来,所有人都是回头看去。 只见来人脸上满是慌张,手里还攥著一张纸条。 “何事如此慌张?” 云木铁和宋一连忙上前问道。 “回稟太上长老,黑鳞县被...被屠城了!” 那人举著手中的纸条,声音颤抖著喊道。 “什么?” ...... 数日后,当云木铁、宋一、白胜他们一行人赶到黑鳞县的时候,这里已经匯聚了许多江湖中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象甲宗和太平门的弟子,一部分是江湖散人,剩下的则是朝廷神捕门的高手! 而原本还算是热闹的黑鳞县,如今却是变得空空荡荡,城中看不见任何百姓,也看不见任何的血跡。 要不是城门有被暴力破开的痕跡,眾人都要以为,是不是城中的所有百姓主动撤离了? “这位师兄,这黑鳞县中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一名象甲宗弟子拉住了一位太平门弟子,开口询问道。 “哎~惨烈啊! 所有人都只剩下了一张人皮,无论是寻常的百姓,还是顶尖的横炼高手,无一倖免!” 那名太平门弟子摇摇头,无比凝重地说道。 “那三圣祠呢?” “三圣祠被巨石打碎了,附近有诸多诸多灰绿色的血跡,但並没有看见任何的尸体。” “走,去县衙!” 云木铁开口,隨后匆匆朝著县衙方向而去。 此时县衙之中,早已经堆满了一张张人皮。 这些人皮和他们在村寨中所见到的人皮相同,皆是身上有诸多被啃咬的孔洞! 而大堂之中,已经匯聚了多方势力的领头人,正探討著这一场惨烈的灾祸。 “云木长老!宋前辈!白前辈!” 隨著云木铁他们三人的到来,大堂中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拱手喊道。 “诸位比我等先到几日,不知有何发现?”云木铁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三位前辈还是先跟我等来一趟,看过那几物之后,想必就都明白了!” 一名神捕门高手说著,便带著眾人朝著南城门方向走去。 “南边城墙被攻击过!” 刚一出城,眾人就看见了地上残留著不少箭矢。 <div> 更加靠近城墙的地方,还有破碎的滚木。 城墙上更是有火烧的痕跡! “不过,根据我等推算,这屠灭黑鳞县的凶手,便是从南城门破门而入。” 那名神捕门高手点头说道,隨后又带著眾人朝著前方走去。 不久后,眾人在一处被践踏得面目全非的稻田之中,看到了一张散发著浓重妖气的血色虎皮! “好重的妖气,此虎妖的实力,已然无限接近我等大侠层次了!” 见此,宋一眉头紧皱,不由得开口。 “前方还有!” “还有?” 眾人再度前行,又发现了两张厚厚的猪皮。 这两张猪皮上的妖气更重,实力比先那虎妖更强! 眾人继续前行,不断在地上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妖兽皮。 这些妖兽都有几个共同的特点,其生前的实力不弱,且头部皆是朝向北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追杀、不得向北逃命! 站在最后一张妖兽皮旁,眾人的心已然是沉入了谷底。 “能够轻易灭杀如此多妖兽的蛛妖,其实力绝对已经超过了大侠层次。 俺提议,將这件事告知宗师,只有宗师才能解决这件事!” 许久之后,云木铁开口。 “嗯,我与白师弟都適合这个意思!” 宋一与白胜对视了一眼,皆是纷纷点头。 第825章 蛛妖之祸,宗师齐聚 “六阳山的白玉真人,玄天观新掌教天阳真人,还有白龙寺的玄心方丈都来了!” “不止,还有天意观的玄玉子和玄明子两位真人也来了!” “嘶~玄玉子和玄明子两位真人的实力可是完全不弱於三位宗师啊。” “没想到,这一次的蛛妖之祸,居然让三位宗师和两位真人同时现身。” “哎~短短两个月,黑鳞县、百县和山前县,三座县城就被这些该死的蛛妖屠戮一空。 那可是数十万条人命啊,一夜之间,那么多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变成了一张张人皮!” “这些蛛妖真是该死!” “若不是咱们千竹城现如今有五位前辈坐镇,我现在都想向北逃难去了!” “话说回来,居然能够让三位宗师和两位真人联手,那些蛛妖背后的妖王究竟有多强?” “那妖王是罪魁祸首不错,但我听闻这最大的威胁还不是那妖王,三位宗师和两位真人也並非是完全为了那妖王而来!” “最大的威胁居然不是那妖王,那是什么?” “自然是那数之不尽的小蛛妖!” “不错,妖王容易解决,但那漫山遍野、好似无边无际的小蛛妖,才是最为让人头疼的。” “即便每只小蛛妖的实力都不强,然而一旦成群,就连大侠都只有跑的份。 想要在无数小蛛妖围攻之下斩杀妖王,想必也就只有宗师才能够做得到了!” “现如今整个千岳南州都是人心惶惶,希望五位前辈联手,能够早日解决这一场蛛妖之祸吧。” 千竹城內,城中无数百姓都是行色匆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各处的客栈、酒楼之中,都有诸多的江湖侠客在谈论著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个个皆是忧心忡忡。 只有在谈论到三位宗师和两位真人的时候,语气才放鬆了些许。 城內,州衙大厅中。 满头白髮的白玉真人坐在主位之上,如今的她虽已经有一百多岁,但面容依旧不改,除了髮丝全部变白了之外,与当年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下方左右各坐著两人,左边最前方乃是一剑眉星目、飘逸俊朗的男子,赫然便是燕天阳! 自从玄阳子这位掌教陷入沉睡之后,玄天观便处於一个群龙无首的情况。 玄阳子这位掌教太久没有露面,以至於不少人都在猜测玄阳子是不是陨落了? 导致玄天观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逐渐滑落,几乎要跌出顶尖势力的范畴。 好在燕天阳这位掌教亲徒,於三年前成就了宗师,成为了新任掌教! 有了这一位六十几岁的宗师坐镇,才让玄天观重新坐稳了顶尖势力的位置。 而这一次听闻蛛妖之祸后,燕天阳也是主动前来。 除了为民除害之外,也有想要重振玄天观威名的意思。 坐在燕天阳身旁的乃是一名和尚,便是白龙寺的新任方丈玄心大师,同样也是白龙寺自枯荣大师之后的第二位宗师! 说起这位玄心大师,也是颇有些传奇色彩。 <div> 他三岁丧父、五岁丧母,乞討到七岁之时,被一位大夫收养,开始学习医术。 他天赋不错,对医书过目不忘,不过是年仅二十,医术之高明就已经响彻了一方! 二十岁出诊之时,却是在路上遭遇妖兽袭击,因此瞎了双眼。 幸得被路过的侠客相救,才捡回了一条命。 后又因为失明而自寻短见,被路过的白龙寺僧人救下,受到佛法开导之后,才拜入了白龙寺。 为了防止他再次寻短见,白龙寺將他安排到了藏经阁中,由看守藏经阁的僧人照料,每日为其讲经。 可谁曾想,他自己却是在佛法之中悟道,悟得了天眼通这一佛门神通! 隨后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短短十年间,他一个未曾习武之人、一个错过了最好习武阶段的人,一跃成为了他人需要三十年苦修才能成为的一流高手! 研习佛法二十年,除了失传的宿命通和漏尽通之外,佛门六神通中的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与神足通都被他习成。 同年,他便明確了心中信念、凝聚了胸中意气,成为大侠! 下山游歷之时,他也未曾与人动过手,一路上皆是在治病救人,没有丝毫战绩流传。 以至於除了白龙寺之外,江湖中基本无人知晓他乃是大侠。 江湖游歷三十年,再度回归白龙寺后不过三年,他便直接成就了宗师,带著白龙寺重归顶尖势力行列,让三大佛门成为了四大佛门! 至此,玄心之名才被江湖中绝大多数人得知! 而他来参与蛛妖之祸的理由也是十分的朴素。 救人! 不错,他单纯就是为了救人而来! 而在燕天阳和玄心大师对面的两人,便是都灵的大弟子玄玉子张怀玉,和二弟子玄明子尉迟博约。 其实这尉迟博约並非是都灵亲自收的徒,而是张怀玉代师收徒! 天地间灵气逐渐浓郁的情况下,张怀玉已经突破至链气化神,如今乃是神念之境,实力丝毫不弱於老牌宗师! 而尉迟博约入门较晚,不过只是炼精化气巔峰。 然而他的体质特殊,天生亲和大道,所有道法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的威力,都会强上三分! 他们五人坐在此处,所有人都是紧闭双眼,並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数刻钟后,五人猛地睁开双眼,同时朝著外面看去。 只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越过院墙而来,那是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而巨狼之上还有一个浑身散发著野性气息的壮汉。 他便是狼王帮的帮主,拓跋烬! 拓跋烬並非是寻常的大侠,他手底下还有一头堪比大侠的狼妖。 而这头狼妖则是统领著一个狼群! 千岳南州山林密布,在这种环境下搜寻蛛妖,狼群可比人好用! 在拓跋烬到来的那一刻,五人皆是迫不及待起身,白玉真人更是开口问道。 “拓跋帮主,情况如何?可有找到那妖孽?” “诸位前辈,那蛛妖找到了!” <div> 拓跋烬从巨狼身上跳下,对著大厅中的五人拱手说道。 “好!有劳拓跋帮主了,劳请带路!” “诸位前辈请隨我来。” 拓跋烬再度跳上巨狼后背,隨后巨狼高高跃起,迅速朝著城外方向而去。 五人皆是迅速跟上! “向宗主,后方便交给你们了!” 在经过城门之时,白玉真人开口对著城墙上的向知行传音道。 “真人放心!” 说完,向知行转过身来,看著身后十几名各方势力的太上长老开口道。 “诸位,该我们了,接下来务必拦住溃散的蛛潮,不得放走任何一只!” 第826章 孩儿们,迎客! 半个时辰前,一处悬崖上。 一头足有马车大小、腿部有一个个银色圆环的巨大蜘蛛倒掛在悬崖上,它看著下方流血逃离的一头白狼,眼中满是不解。 那银环蛛快速爬到悬崖之上,来到了一个女人面前。 眼前这女人身材高挑,身著黑白相间的长裙,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 面对忽然从悬崖下衝出的巨型银环蛛,眼前这女人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慌张。 “统领大人,为什么要故意放走它!?” “这地方根本就没有狼,这些白狼一看就知道和人类有关。 我们屠了人类三座城池,很有可能就是人类派出来寻找我们的,要將我们赶尽杀绝。” 那银环蛛开口,竟是直接口吐人言问道。 “人类很多,被他们发现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那女人缓缓开口,声音无比动人。 “还不如趁著时间还短,人类还没办法匯聚太多的高手,主动让人类发现我们!” “等吃了人类那些高手,我和妹妹的实力就能够再进一步,你们的实力也可以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到那个时候再面对人类,我们一族也可以多出几分胜算!” “说不定还可以主动逼人类退出这十万大山,把四州之地让给我们!” 女人说著,猩红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一听到四州之地,那马车大小的银环蛛的眼中也满是激动。 “退下吧,通知孩儿们,准备迎接客人了!” “是,统领大人!” 银环蛛应道,隨后快速朝著悬崖之下爬去。 而就在那银环蛛离开之后,后方的树林之中走出了一个同样身材高挑、身著黑白相间长裙的美人。 “二姐姐,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人类那么强,我们这样挑衅,会不会?” 那美人走上前来,伸手抱住了被她称为姐姐的女人,眉间满是掩饰不住的愁容。 “小三啊,我的好妹妹,这件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你和我都是避免不了的! 你和我能够做的,也就只是主动开战,抓住先机而已。” 女人轻轻抓住身后美人的手臂,语气变得十分的轻柔。 “可我还是有点怕,当初大姐就是死在了一个人类的手中。 要是这一次那个人类也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放心吧妹妹,当初那个人类对那个时候的我们来说很强,可对现在的我们而言,却是十分的弱小。 再说了,人类的寿命都很短,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类很有可能都已经死了,不会再出现的!” “要是那个人类真的出现了,姐姐我亲自把他製作成一张人皮,给妹妹你装饰巢穴用,好不好?” 女人转过身来,一脸宠溺的对著自己妹妹说道。 ...... 离开千竹城后,一行六人在拓跋烬的带领下,迅速深入山脉。 <div> 沿途路上,他们並没有遇见任何的妖兽。 別说是妖兽了,除了他们自己,连一个活物都看不见。 所有人心中都是明白,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因为那些蜘蛛! 那些蜘蛛所过之处,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活物留下。 能够被留下的,只有一张张完整的皮囊! “整座山脉竟然毫无生机,这银环蛛的族群数量绝对比我们预料的还要更大!” 张怀玉看著沿途的情况,眉头微微皱起。 “这银环蛛刚刚出现没多久,虽然其族群数量极多,但实力想来应当都不高。 必须趁早將其剷除,免得让它们成长起来,否则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三座县城中的数十万百姓了!” 燕天阳开口,语气森然。 一想三座县城中,那数十万张人皮,他心中便有杀意翻涌。 “阿弥陀佛!” 听到数十万百姓,玄心大师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佛號。 不久后,拓跋烬停了下来,后方的五人也跟著停下。 “诸位前辈,前方那座山谷就是了! 唯一逃回来的小十七,就是在那里见到了一只堪比马车大小的银环蛛。 想来那一只就是整个银环蛛族群的王了!” 拓跋烬伸手指向数十里外的一座山谷说道。 “好!” “拓跋帮主便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等了。” 白玉真人望著眼前的山谷,隨即开口道。 这些银环蛛的数量过於庞大,即便是大侠层次的武者,陷入其中也有陨落的风险。 “晚辈在千竹城等候诸位前辈凯旋!” 拓跋烬也是知道前方凶险,留下来或许只会给他们拖后腿。 於是在此与眾人分別,循著来时的路线返回。 “玄心大师,接下来可是要开杀戒了。”白玉真人开口提醒一句。 这位白龙寺的新方丈,从练武到成为宗师,就没有任何的战绩,让她不由得有些担忧。 当然,她担忧的並非是玄心的实力,而是玄心根本就没有与人爭斗之心,怕他在待会面对那些银环蛛的时候下不去手。 “阿弥陀佛!杀生为护生,我佛慈悲,定会宽恕弟子罪行!” 玄心大师双手合十,用话语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好!既然如此,那便动手!” 听到玄心的回答后,白玉真人也是放下心来。 隨后五人同时动身,迅速朝著那处山谷飞奔而去,同时三名宗师开始逐渐拉开距离,避免待会气势互相干扰。 隨著眾人的靠近,他们也是看到了有一只体型十分巨大的银环蛛倒掛在山谷上方的悬崖之上! “好重的妖气,此妖的实力已然是接近了宗师层次。” 凝聚了神念的张怀玉最先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妖气,连忙开口提醒。 倒掛在悬崖上的银环蛛也是发现了眾人的目光,数颗猩红眼眸看了过来,与五人的目光相对。 <div> “孩儿们,接客了!” 那银环蛛开口,尖锐的声音迅速传遍了整个山谷。 下一瞬,无数的银环蛛从山林之中衝出。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银环蛛化作了浪潮,朝著五人的方向翻涌而来。 “来的好!” 白玉真人和燕天阳皆是大喝一声,宗师级別的气势冲天而起,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 不过同为宗师,白玉真人气势笼罩范围则是要比燕天阳的大上一圈,这便是老牌宗师的实力。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落下,玄心也是展露了自身的气势。 气势迅速扩展,迅速超过了燕天阳,最终只比白玉真人小上一些。 第827章 血色银环蛛 三位宗师的速度最快,最先冲入漫山遍野的银环蛛潮之中。 白玉真人肌肤化作白玉之色,周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极寒气息,宛若一轮清冷明月显露大地。 脚步落地,冰霜迅速朝著四周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无数银环蛛被冻结,化作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剎那间,周遭百丈內便化作了一片冰天雪地。 下至手指大小,上至磨盘大小,所有银环蛛尽数无法倖免。 唯有更强的银环蛛可以抵挡白玉真人的气息,继续悍不畏死的朝著她衝杀而来! 另一处,燕天阳双眼化作金瞳,一股至阳之气从他身上展露。 面对这一股至阳之气,周遭袭来的银环蛛皆是口中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无数银环蛛的眼睛崩裂开来,而后直接倒地不起,彻底失去了生机! 更有实力弱小的银环蛛眼中直接冒出了金色火焰,转瞬之间便被焚烧成了虚无。 此时的燕天阳就好似一轮坠落人间的大日,所有窥视大日者,皆会被大日的光与热灼烧! 不过即便如此,同样有足够强的银环蛛衝杀上前。 它们周身笼罩了浓郁的妖气,为后方更多的银环蛛抵御至阳之气的炙烤。 玄心大师处倒是没有他们两人这般令人震撼的异象。 只见一口金钟倒扣其身,玄心大师抬手拍击在钟壁之上,宏大浑厚的钟声响彻山林。 音波扫荡而过,诸多银环蛛皆是猛地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行! 玄心大师从这些银环蛛身旁缓缓走过,身后的银环蛛一只又一只缓缓趴下。 好似那虔诚的信徒面见佛祖之时跪地而拜! 只不过和信徒主动跪拜不同,这些银环蛛並非是自愿,而是体內已经被音波震碎,虽然外表完整,但却已是失去了生机。 有实力更强的银环蛛飞扑而来时,玄心大师也只是探出一指,点在了这些银环蛛的身上。 这些银环蛛落地之时,皆是和周遭诸多银环蛛一般,缓缓趴下。 莫看玄心只是轻描淡写地点出了一指,然而那一指可是直接震碎了对方的五臟六腑! 张怀玉和尉迟博约师兄弟二人倒是没有分开。 毕竟他们並非是练武之人,不需要考虑气势互相干扰这一事,自然就不用分离。 面对袭来的银环蛛潮,张怀玉抬手一挥,数十枚玉牌从他袖中飞出。 这些玉牌之上雕刻著一尊尊身穿重甲、手持长矛、腰挎大刀的金甲天兵! 金光绽放之中,数十尊高出常人半个身躯的金甲天兵降落山林。 祂们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展现出无上的神威,长矛之下所有银环蛛无一生还! 但凡有体型庞大的银环蛛衝杀近前,腰间的大刀出鞘之下,这些银环蛛尽数被劈做两半! 除此之外,张怀玉还从袖中掏出一个贴著符篆的木盒。 內里装著七把木质小剑,这些小剑有长有短。 长的不过巴掌,短则不过拇指! <div> 张怀玉抬手轻轻一拨,七把木剑从盒中飞出。 这些木剑迎风便长,转瞬间便化作了七把长短不一的飞剑,杀入了蛛潮之中,开始斩杀那些体型更大、妖气更重的银环蛛! 一旁的尉迟博约倒也没有閒著。 他的身旁悬浮著一张张绘製著不同符文的符籙。 抬手点在一张符籙之上,一道璀璨的雷霆从中激发而出,数十只银环蛛当场化作了焦炭! 又是抬手一点,一道道风刃激发开来,所过之处大片银环蛛四分五裂,灰绿色的血液倾洒而下,化作了一场腥风血雨! 五人分属四方,好似四座山崖一般抵挡在银环蛛潮面前。 任凭这些银环蛛如何衝击,皆是无法撼动他们! 五人不断地前行,將一具又一具银环蛛尸体拋在身后,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悬崖上的巨大银环蛛身上。 看著逆流而上的五位人类强者,那银环蛛心中也是十分的凝重,同时也有些心疼。 “统领大人,还要让孩儿们上吗?” 那银环蛛来到悬崖边缘,开口向化作人形的蛛二问道。 “再等等蛛四,让孩儿们耗一耗他们的体力!” 蛛二看著下方堆积成山银环蛛尸体,没有丝毫的心疼。 “是!” 蛛四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选择了听令。 “还有,不要让孩儿们的尸体浪费了。”蛛二又开口说道。 “是,统领大人!” 蛛四再度应道,隨后重新朝著悬崖之下爬去,来到了一处蛛网中央。 它抬腿拨动了身下的蛛网,震动顺著蛛丝迅速传到了山林之中。 山林之中,蛛丝的尽头,乃是一座座由无数银环蛛堆积而成的小山。 小山內部,数只巨大的眼睛猛地睁开,仅是有一只体型同样有马车大小的银环蛛藏匿其中。 而像这样的小山,在山林之中足足有七座! 也就是说,有七只实力接近了宗师层次的银环蛛在暗中埋伏! 咔咔咔~~~ 『去,把孩儿们的尸体带回来。』 在收到命令的同时,七只银环蛛皆是抬腿敲击,向周围的银环蛛下达了命令。 隨后,大量的银环蛛开始绕过五人,朝著他们身后而去。 那里,有大量的银环蛛尸体散落! 大量的银环蛛冲入同类的尸体之中,开始不断吞噬它们的血肉。 渐渐的,它们的甲壳开始逐渐变红,直到最后彻底化作了一只血色蜘蛛,这才回到了小山之中,主动来到了那只银环蛛的口中。 毒牙刺穿甲壳,而后张嘴一吸,转瞬间一只血色蜘蛛就只剩下一个外壳! 通过这样的方式,源源不断的力量匯聚在了这七只银环蛛的身上,让它们身上的甲壳也朝著另一种顏色变化。 与此同时,张怀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远处的山林之中,眉头不由得皱起。 “怎么了师兄?” <div> 尉迟博约察觉到了自己师兄的动作,扭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与之前一样,那山林之中依旧是有浓郁的妖气升腾,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有些不对劲,適才我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变化,怕是这山林之中还有埋伏!” 张怀玉低声说道,隨后开口向其余三人传音。 “诸位,这山林中恐有埋伏,需多加防备!” 第828章 那一道道金环 “埋伏?” “看来这蛛妖王可能不止一只!” 得到张怀玉的传音提醒后,白玉真人、燕天阳和玄心大师都是再多留了个心眼。 “那蛛妖王迟迟不动,应当是想靠著这些银环蛛消耗我们的体力,好在最后一同围攻我们!” “银环蛛的数量太多了,不能將体力耗费在这种地方,直接杀过去!” “好!” 原本五人是想多清理一些银环蛛的,毕竟这些银环蛛数量太多,即便是后方有十几位大侠坐镇组成防线,但也无法拦住这么多的银环蛛。 每一只银环蛛逃出去,都有可能多一个百姓遭受毒手。 但现在得知暗中还可能有不弱於那银环蛛王存在后,他们顿时改变了主意。 先杀了这些银环蛛的王,再来处理其他的银环蛛! 传音结束,五人同时主动放弃了拦截蛛潮,朝著山谷悬崖的方向飞奔而来。 “哦~想斩首么?” 悬崖上,蛛二看著五人的动作,顿时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那就动手吧。” “是,统领大人!” 悬崖上的蛛四应道,隨即仰天长啸,口中传出尖锐的嘶鸣,一股暴虐的气息爆发开来,已然是十分接近宗师层次。 “姐妹们,动手!” 声音落下,山林中七座由银环蛛堆成的小山轰然炸开,七只同样有马车大小、周身血红的银环蛛显露而出。 恐怖的妖气衝天而起,七道只是稍弱於那悬崖上银环蛛些许的气息一同爆发! 下一瞬,这些血色银环蛛高高跃起,如同流星一般朝著山谷之中坠落而来。 “八只!” 看著四周传来的八股气息,五人皆是眉头皱起。 即使心中早已经有了准备,但在確定数量之后,还是微微有些震撼。 咚咚咚!! 七只血色银环蛛重重砸落在山谷之中,对著五人发出了尖锐的咆哮。 悬崖上的蛛四也是衝到了山谷之中,八只马车大小的银环蛛將五人包围在內。 周遭还有无数的更小的银环蛛匯聚而来,耳边全是沙沙声。 “血色的,莫非是吞了数十万百姓的血肉之后,才进阶出来的!?” 看著眼前七只血色的银环蛛,白玉真人开口,语气中充斥著森冷的杀意。 “十有八九便是了!” “幸好今日来了,若是拖到他们再度进阶,我大康便危险了。” “动手!” “阿弥陀佛~” “孽畜,还我数十万百姓的命来!” “师弟,与师兄一起超度它们!” 血仇在身,双方没有过多的言语,都是直接动手。 白玉真人率先动手,朝著那只气息最强的银环蛛,也就是蛛四杀了过去。 一轮月华从她的头顶浮现,清冷的月光照射而来,月光之中,即便是实力超越了大侠、无限接近宗师的蛛四身上,亦是浮现出了一层冰霜! <div> 其余人也是纷纷朝著其余的血色银环蛛杀去。 燕天阳身后浮现出无数的金色剑影,化作一轮大日绽放出无量金光,衝著两头血色银环蛛射去。 玄心大师念诵一声佛號,周身绽放无量佛光,一个个佛门掌印於佛光中浮现,同样朝著两头血色银环蛛镇压而去。 张怀玉抬手一挥,七把飞剑瞬息而至,一样笼罩了两头血色银环蛛。 实力最弱的尉迟博约手掐道诀,迅速施展金光咒,一层金光笼罩自身。 而后数十张符篆从袖中飞出,绽放出耀眼的雷霆,朝著最后一头血色银环蛛轰击而去! 面对各自的对手,银环蛛心中毫无畏惧。 它们並没有躲避眼前的攻势,而是选择了以攻代守,挥舞数只利爪朝著眼前之人飞速刺来。 那利爪之上泛著凛冽的寒光,其锋锐程度已经不亚於神兵利器,除非是横炼宗师,其余人都得避其锋芒! 且数只利爪挥舞的速度极快,好似那狂风骤雨般疯狂落下,直接封锁了所有躲闪的空间。 儼然是一副打算以伤换命的姿態! 若是它们面对的大侠,这一应对的確是绰绰有余。 可它们如今面对的,是五尊宗师层次的人类高手! 在三股宗师气势的压制之下,这些银环蛛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仅一个照面,面对白玉真人的蛛四就有数只利爪被斩断,头上的甲壳甚至被一剑斩裂开来。 整只银环蛛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入蛛潮之中,撞飞了无数小银环蛛! 而其余的血色银环蛛皆是如此,一个照面尽数受伤。 好在它们的甲壳足够坚硬,並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蛛潮蜂拥而上,將五人淹没其中,为它们爭取时间。 八只银环蛛连忙从地上爬起,吐出蛛丝拉回掉落在地上的断肢接了回去,血肉瞬间癒合。 它们被斩断的地方皆是没有甲壳覆盖的关节所在,腿上的甲壳並没有被破坏,接回去后瞬间便恢復了实力! 认识到两者之间的差距之后,这一次它们並没有像上次那般一拥而上。 实力接近宗师,並不代表它们就可以抗衡宗师。 更何况武道宗师最重要的是气势,而银环蛛一方可没有气势来对抗。 即便是山谷面积有限,三位宗师都无法全开气势,但在现有的气势压制之下,它们依旧无法发挥出所有的实力! 趁著五人都被蛛潮短暂拖住的时间,它们张嘴吐出一道道蛛丝,朝著五人笼罩而去。 燕天阳一剑斩断袭来的蛛丝,然而蛛丝上却是有幽绿色的液体滴落。 周遭死的银环蛛太多了,山谷內早已经被灰绿色的血雾笼罩,这几滴幽绿色的液体完美的隱藏在內,正好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数息后,燕天阳瞳孔骤然收缩,气息出现了些许波动,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 “小心,这些蛛丝之上有毒!” 他连忙朝著其余人传音提醒。 然而就在此时,一头银环蛛再度袭来,挥舞著利爪朝著他的腰腹横斩而来。 <div> “找死!燕某即便是中了毒,也依旧是宗师!” 看著偷袭而来的银环蛛,燕天阳怒喝一声,手中之剑毫不留情的重重斩去。 只不过他没有发现的是,那利爪之上的並非是银环,而是一道道金环! 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在山谷中迴荡,燕天阳直接化作一道残影飞出,重重砸入山壁之中。 其撞击力量之大,让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震! “天阳真人!” 看著被击飞的燕天阳,玄心大师下意识看了过去。 “大师小心!” 与此同时,后方有急切的声音传来。 危机在心中浮现,玄心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化作三口金钟落下,將自己笼罩在內。 下一瞬,一条利爪从血雾中突袭而来,竟是直接击破了三口金钟。 在连破三口金钟之后,利爪威势已然大减,被玄心双手合十夹在掌中,距离眉心不到一寸,却是无法再近分毫。 与此同时,玄心也是注意到了,眼前这利爪之上的不再是银环,而是金环! 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为何燕天阳一个宗师会被偷袭成功? 因为偷袭他的蛛妖的实力,乃是真正的宗师层次! 而这脚上是金环的蜘蛛,才是银环蛛族群中真正的王! “真正的妖王是金环蛛!” 玄心第一时间吶喊提醒。 下一刻,又一根利爪突然袭来,將其同样打入山壁之中! 第829章 日月同辉,宗师陨落 卞龙城,齐天阁。 正打坐修炼的都灵忽的睁开了双眼,猛地抬头看向天穹。 那里,属於康朝的气运金龙正发出阵阵哀鸣。 且,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得到,康朝的国运在此刻出现了动盪、衰弱! “有宗师陨落了!?” 都灵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隨即迅速掐指一算。 算出结果后,都灵的面色变得十分凝重。 “千岳南州!” ....... 镇北州,吴府。 一处密室之中,乌蒙长弓宛若婴孩一般蜷缩在地上,身上落满了灰尘,显然是多年未曾动弹过了。 忽的,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双眼猛地颤动了一下,眼角有泪珠悄然滑落。 ....... 千岳南州,千竹城。 城墙之上,向知行手中长枪立在原地,看著远处那一轮拔地而起的寒月,脸上满是震撼。 一同被震撼到的,还有身后的几名大侠。 其余的大侠都去布置防线连接银环蛛潮去了,他们几个则是负责居中调度,隨时可以支援其他的大侠。 “这便是宗师之威么?” “即便是距离数百里之遥,依旧是让在下遍体生寒!” “想来这便是白玉真人成名绝技,玄寒冰月了吧!?” “听闻白玉真人自创的《玄月天心诀》乃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神功秘籍,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如此神威,白玉真人怕不是已经一只脚踏在了宗师之上?” “依我看,白玉真人的实力定然是被低估了。” “天榜第五之位还是低了,或许这天榜第四才是白玉真人真正的实力!” “不错,无影神弓天赋虽强,但毕竟数十年未曾现身了,谁也不知其如今的情况如何。” 而就在眾人討论之时,又有一轮大日拔地而起。 那耀眼的光芒,即便是身为大侠的他们,都需要抬手遮挡才行。 “这是?” “如此恐怖的纯阳气息,莫非是玄天观歷代掌教才能修炼的《纯阳心经》!?” “天阳真人才成就宗师三年,实力居然直追白玉真人!” “纯阳之体,竟然如此恐怖的么?”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纯阳气息,眾人通过指缝看著数百里外那日月同辉的震撼景象,心神皆是为之震动。 “如此日月同辉的异象,今日我等还真是来对了!” “竟然让白玉真人和天阳真人全力联合,看来这银环蛛的实力远超我等想像啊。” “再强又能如何,有三位宗师和两位大师出手,今日便是这银环蛛的灭族之日!” “说的不错!” 城墙之上眾人纷纷点头。 数十里外,某处山林之中。 云木铁站在一棵大树之上,望著远处的日月同辉的景象,不由得有些后怕。 <div> 幸好他当日没有鲁莽,而是选择了將蛛妖之祸上报给宗师。 否则如今怕是死无全尸了! 其他防线之上的大侠也都是看到了这一幕,在震撼的同时,也是纷纷心生嚮往。 武道之巔、一代宗师! 是他们多少大侠一生的追求! 又有多少大侠穷尽一生也无法明悟武道真意,以至於叩问宗师无门,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灵气復甦虽然已有数十年,但信念一道却是不受天地制约。 数十年来,江湖中的大侠数量几乎翻了一番,但江湖中的宗师却只是多了两三位,可见其明悟武道真意之艰难! 而大侠数量翻倍,並不意味著明確心中信念会隨著天地復甦而变得容易。 大侠数量的翻倍,不过是建立在武者数量同样几乎翻倍的基础之上。 俗话说,穷文富武! 百姓吃得饱、有了钱,练武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成为大侠的难度依旧不变,不过是基数变多了,明確信念的人数量自然也就变多了。 十数息过后,数百里外的大日与玄月一同消散,山中復归平静。 悬崖之下,银环蛛的尸体几乎將整个山谷堆满。 山林之中也不再有银环蛛冒出,好似整个银环蛛族群都是死在了日月同辉之下。 方圆百里除了风声之外,並没有其他的动静。 数刻钟后,终於有动静从尸山中传出。 大量的银环蛛尸体被拱起滚落低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一般! 砰! 数十只银环蛛尸体被掀飞,一只粗大的利爪从中探出,利爪之上生有一道道金色的圆环。 砰! 不远处,同样是有生长著金环的利爪从尸体中探出。 隨后,两头如同小山大小的金环蛛从尸山中爬出,身上早已经被灰绿色的血液浸透。 八只蛛矛更是断裂了近半,身上那坚固无比的甲壳之上满是裂痕,不断有鲜血从里面渗出,两蛛的气息皆是萎靡到了极点。 “该死的人类,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果断!” 其中一头金环蛛开口,语气中满是怨恨。 从声音上分辨,此蛛正是蛛二! “姐姐,我变不回人形了。” 另一头金环蛛痛苦的开口,她正是蛛三! “你我修为受损,暂时变不回去。 不过好在有如此多孩儿们的尸体,足以让我们恢復过来,甚至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蛛二看著周遭满山谷的银环蛛尸体,眼中带著一丝激动。 “姐姐,不如我们吞了那两人吧!? 要不是大王迂腐,不让我们同族相残的话,你我的修为绝对不止如此,今日又为何会受如此严重的伤势!” 张嘴吞噬了数十只银环蛛尸体后,蛛三忽的开口。 “不可!” 然而话音刚落,蛛二却是立刻反对。 <div> “大王虽然迂腐,但你別忘了,当年我等是如何摆脱那蛊师的? 若是没有大王,就没有如今的我们。 如今大王正是关键时刻,有了那两个人类的阴阳之力,定能让大王彻底化形,而不是像我等,只能变化一个外相。 待大王完全化形成功之后,我族才算是有了对抗人类的实力!” “可是姐姐,这人类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和我们不相上下。 只要我们再进一步,不也是同样可以不惧人类!?”蛛三不解。 她们虽然不会那古怪的气势,但凭藉著强大的肉身,寻常的宗师都无法奈何得了自己。 “我的傻妹妹啊! 这些人可不是人类的最强者,人类的最强者名为天师。 那可是一个活了数千年老怪物,远远不是先前那五个人类可以比擬的。” 蛛二无奈,她曾经潜入人类城池之中好几日,得知了许多蛛三不知道的事情。 而名为『天师』的人作为公认的人族第一,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她搞错了一件事,天师乃是一个时代传承的称號,並非是某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傻妹妹啊~ 人类寿命短暂,又有什么人能够活数千年? 那个天师能够活数千年,说明他绝对也是一尊化形大妖! 只有让大王也同样成为化形大妖,才能对抗那天师啊!” 第830章 闻人望兴御驾亲征 “向宗主!向宗主!” 城墙之上,正在等待著溃散的银环蛛潮衝击的向知行,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一道声音他十分熟悉,是玄玉子张怀玉! 他连忙抬头看向四周,寻找著对方的身影。 “向宗主切莫慌张,莫要被他人看出,还请听贫道一言....” 此时,张怀玉的声音再度响起。 数息过后,向知行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顿时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他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只是默默的起身,对著其他人拱手道。 “诸位,向某下去巡查一番,看看那溃散的银环蛛潮究竟是到了何处?” “向宗主,在下隨你同去。” 一位大侠当即开口。 “不了,向某独自前去便可,诸位还要警惕那银环蛛潮从其他的方向而来,莫再让其害了人命。” 向知行开口拒绝,隨后纵身一跃跳下城墙,朝著远处的山林而去。 穿过茂密的山林之后,向知行来到了一处河流旁,终於是见到了张怀玉、尉迟博约和玄心大师! 除了张怀玉之外,尉迟博约和玄心大师都是几近昏迷,各自都受了极重的伤势。 向知行连忙上前,从怀中掏出疗伤丹药,给每人都餵了一颗。 “大师为何会受如此严重的伤势?” “还有,白玉真人和天阳真人呢!?” 向知行扭头看向四周,却是不见白玉真人和燕天阳他们二人。 他想起了先前日月同辉的景象,心中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白玉真人和天阳真人...陨落了!” 张怀玉双眼血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一般在向知行脑海中炸响,让他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为何....为何会如此啊?” 向知行心中满是不可思议,下意识询问道。 “我等中了埋伏,银环蛛中不仅有八只实力接近宗师的银环蛛,还有两头实力完全不弱於贫道与白玉真人的金环蛛。 那金环蛛防御无双,配合更是亲密无间,我等五人完全不是对手。 白玉真人和天阳真人为了拖住它们,皆是施展了搏命的秘术....” “怎...怎会如此!?” “贫道不敢直接现身,怕会引得百姓慌乱。 两位真人用自己的命重创了银环蛛群,如今它们暂时无力北上。 还请向宗主联合其他的大侠和朝廷,儘快將千岳南州的所有百姓撤出。 这事必须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张怀玉连忙说道,话语中满是急切。 “晚辈先带几位回去!” 向知行也是回过神来,连忙搀扶起玄心大师,带著他们暗中入了城。 简单处理了一下三人的伤势之后,向知行又连忙召集了所有大侠,將这件事告知了眾人。 <div> “什么!?” 得知这一消息的眾人也是呆立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五位宗师层次的顶尖强者,这可是將近半个江湖的最高端战力,即便是灭国都足够了。 然而就是如此豪华的阵容,却是在银环蛛手中折戟沉沙。 两位宗师陨落、其余三人亦是重伤而归! 如此情况若是传出外界,整个江湖都会隨之巨震! “诸位,当务之急是千岳南州的千万百姓。 银环蛛以人为食,若是任由他们恢復过来,怕是整个千岳南州都会化作人间炼狱!” 向知行连忙说道。 “不错,必须让所有百姓撤离出千岳南州!” “光凭我等身后的门派根本无法完成此事,必须先通知朝廷。” “让朝廷撤离百姓,我等继续驻守此处。 若是银环蛛真的恢復了过来,好歹我等也能够再拖一阵!” “还有,需得通知江湖中所有顶尖门派,让所有宗师与大侠尽数匯集,共同抵御银环蛛,爭取更多的时间!” “黄某提议,收集三圣雕像,我等各自携带一尊,借用三圣的神力,一同对抗银环蛛。” “黄大侠说的不错,三圣雕像能够被动应对妖物,將其带在身旁,也可增加我方的防守力量!” “还有一事....” 眾人七嘴八舌,很快便商量好了一套应对的办法,並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 数刻钟后,所有人迅速散去,以求在最快的时间內完成一切。 至於重伤的张怀玉、尉迟博约和玄心大师他们三人,则是由两位大侠护送离开。 离开千竹城前,张怀玉將一只纸鹤化作白鹤,让其以最快的速度向京城传信。 两日后,一只白鹤落入齐天阁內,落在了都灵和闻人望兴面前。 得知此事的两人满脸沉重,不过他们並没有慌张。 早在两日前,刚有宗师陨落之时,都灵就已经算出了千岳南州將有大难。 虽然没法具体算出大难究竟是什么? 但结合先前的蛛妖之祸来看,十有八九可以肯定,此次的大难绝对与蛛妖有关! 因此,闻人望兴早早就召集了三千皇家亲卫和三万业虎军,打算御驾亲征。 今日他来到齐天阁,其实便是来跟都灵告別的。 只是没想到,刚好碰到张怀玉的白鹤传书。 “太上皇当真要御驾亲征!? 两位宗师刚刚身陨,此时的千岳南州之凶险,丝毫不差当年的南疆!” “朕知道国师是在担忧朕的安危,可国家有难,朕为太上皇,又岂能置身事外?” 闻人望兴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因为凶险就选择退缩。 “伟略登基已有五年,朝堂百官皆以臣服,朕也无需担忧离开之后他一人会独木难支。” “国师也不必过度担忧朕的安危,此去千岳南州,有此山河剑在手,即便是宗师都无法伤到朕!” <div> 闻人望兴摸著腰间的那把长剑说道。 这一把山河剑其实还有一个名字,那便是天子剑! 当初北齐末代君主司寇景玉自尽之后,那象徵著天子身份的天子剑就落入了闻人承武的手中。 后来天子剑经过重铸,便成了如今的山河剑! 这山河剑同样有调动气运的能力,有此剑在手虽说不至於无敌,但寻常宗师想伤他也难。 “既如此,老臣也不便再劝了。” 都灵微微一嘆,隨后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枚宛若白玉雕刻而成的护心镜,並將其交给了闻人望兴。 这护心镜上,还有十分类似於龟甲一般的纹路。 “此物乃是亚圣当初交於老臣的一块龟甲炼製而成,能够在危机之时化作一道屏障,即便是老臣都无法一击將其击破。 不过此物毕竟是先天有损,最多只能承受七次宗师之上的攻击。 亚圣如今不知所踪,此物放著也是无用,还请太上皇收下,此行也算是有所保障!” “好!” 闻人望兴也没有拒绝,伸手將龟甲护心镜接过,慎重的放在胸膛前。 隨后,他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齐天阁,率领三千皇家亲卫与三万业虎军奔赴千岳南州! 而就在闻人望兴离京之时,茫茫东海之中,某处海岛上也有人步入了生命倒计时。 第831章 盪魔武圣 “呜汪!” “嘰嘰?” 快跑! 我们为什么要跑? 东海,某个荒无人烟的海岛之上,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快速在岛上掠过,朝著海岛的边缘飞速跑去。 这一黑一白正是哮天和雪团。 哮天时不时的看向身后,一旦雪团有慢下来的跡象,它就会立马开口催促。 (o_o)?? 只不过雪团对此有些摸不著头脑,小小的眼中大大的疑惑。 自己明明在树上睡得正香,结果就被直接拽了下来,还让它赶快跑。 “嗷呜呜~~~” “嘰嘰!?” “汪!” “嘰!!!” 哮天继续催促,而雪团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下一刻,它就知道了。 因为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岛的另一边轰然爆发,剎那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 而这座海岛並不算大,这一股气势一出,顿时便將整个岛屿都笼罩在內。 正在飞奔的哮天和雪团都是感觉身上一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下来一般。 一狗一猴啪嘰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呜汪?” 哮天看著一旁的雪团,眼里带著一丝无奈。 现在知道为什么要跑了吧? “嘰嘰~~” 知道了~~ 雪团苦兮兮的回应。 好在气势来的快,去得也快。 剎那间抵达巔峰之后,便如同雪崩一般迅速衰落! 岛屿另一侧,一座木屋之中,温和的金光透出窗户。 屋內,床榻上满脸皱纹的谢荀已然是没了生息,身体正在金光的包裹下迅速逆生长,很快就化作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婴孩! 隨后,这个婴孩开始继续发育,不过是数息时间,便已经长大成人! 咚咚!!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从胸膛之下传来,好似一口蛮荒战鼓被敲响,又好似九天雷霆震颤,在岛屿上空不断迴荡。 仅凭这心跳,便足以看出这一副身躯之中究竟是蕴含著多么恐怖的力量! 下一瞬,谢荀猛地睁开了双眼,那轰鸣的心跳也是隨之消失。 他摊开手掌,看著那光滑洁白的肌肤,感受著体內翻倍的恐怖力量,只感觉浑身舒爽! 心神沉入体內,无论是丹田、无量心海、还是气血,所能容纳的上限皆是翻倍! “第五次轮迴了!” 谢荀低声呢喃著,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將暴涨的力量完全掌控。 也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轮迴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轮迴印记——『盪魔武圣』!】 <div> 【一人镇压江湖魔道,盪尽天下邪魔,稳坐江湖之巔,可得武圣之名! 拥有该轮迴印记后,世间万魔见你皆惧三分!】 “盪魔武圣!?” 听著耳边系统传来的声音,谢荀心中倒也並没有太多的意外。 先前四次轮迴,每一次获得的轮迴印记,基本上都和自己的那一世的经歷有关! 第一世因为身体太差,所以轮迴后给了『一副好身体』这一轮迴印记! 第二世因为天赋太差,练武不得要领,所以有了『顿悟』这一轮迴印记! 第三世则是因为推动了抗病小麦诞生,有了农圣之实,因此轮迴印记便是『农圣』! 第四世由於在南疆中了毒,被折磨得欲生欲死,就有了『万毒之体』! 第五世他活到了八十五岁,其中將近六十年都在追杀魔道。 有『盪魔武圣』这个轮迴印记,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不过什么叫做世间万魔见我皆惧三分!? 这三分究竟是多少?” 谢荀不由得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要去摸自己的鬍鬚,然而却是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自己轮迴后的鬍鬚已经没了。 他摸了两年的长鬍鬚,现在忽然鬍鬚没了,倒还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话说回来,五次轮迴,身体素质是第一世的三十六倍。 所以如今的我实力究竟是什么层次?” “比擬链气化神的阴神阶段!?” 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谢荀不由得猜测著。 都灵曾经说过,链气化神在神念阶段,若是手中没有法宝的话,实力只是比擬老牌宗师! 而有法宝在手,便可以轻鬆应对多位有天地之力加持的宗师。 轮迴之前,谢荀自身的实力便已经能够轻鬆应对宗师,相当於是手中有法宝的神念阶段的修道者。 “神念和阴神都是链气化神,但这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却是天差地別! 別的不说,单凭神魂出窍这一手段,阴神阶段的修道者就足以秒杀神念阶段的修道者。” “以我现在的实力,虽然內力和气血都没有变化,不过单凭身体素质的增幅,都可以按著上一世的我打! 想来应该也是达到了阴神阶段!” “就是不知道,跟道长那阴神巔峰的修为比起来,究竟是孰强孰弱!?” 谢荀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思来想去,现在应该还是他比较弱,毕竟现在只是上限拔高了,气血和內力依旧不变。 不过一旦让他把內力和气血修起来,孰强孰弱那可就不好说了! “呜汪!!!” “嘰嘰!!” 就在谢荀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猛地撞开,哮天和雪团都是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朝著他飞扑而来。 ─=≡Σ(((つ??w??)つ “哮....” <div> 谢荀脸上浮现了笑容,然而在看到它们两个满身泥泞的那一瞬,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 “等会,你们別过来啊!!!” 谢荀瞪大了眼睛,连忙大喊。 然而哮天张著大嘴,舌头在空中不断飞舞,哈喇子流淌而下,已经是剎不住了。 雪团也是双手摊开、双脚离地,同样没法剎停。 谢荀好想逃,然而一狗一猴直接將屋內不大的空间封锁,让他根本逃不掉。 除非他想把家拆了! 吧唧! 吧唧!! 一猴一狗直接扑在了谢荀的身上,手脚紧紧將其抱住,身上那满是鱼腥味的泥土在他身上涂抹得十分的均匀! “嚶嚶嚶~~~” 哮天张嘴就舔,然而舔著舔著,却是忽然发现了谢荀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呜~” 它下意识夹紧了尾巴,鬆开爪子拔腿就跑,十分没义气的把雪团给丟下了。 ?(???;)?=3=3=3 “嘰嘰?” 看著忽然开溜的哮天,雪团也是愣住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到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雪团!!!” 谢荀狰狞一笑,大手探出一把將其抓起,顷刻炼化! “哮天!!!” 一声咆哮从屋內传出,嚇得哮天浑身一抖。 下一秒,一道影子从头顶而来,把它笼罩在內。 Σ(☉▽☉“a 在哮天震惊的眼神中,谢荀从天而降。 “乌鸦坐飞机!!!” “嗷呜呜~~~” 第832章 功法下卷 “哎~” 把哮天和雪团按在地上一阵摩擦之后,谢荀起身看著同样已经脏了的自己,也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一手拎著一个后脖颈,谢荀把它们丟回了院子里。 下一刻,他施展云水诀,周身聚起了大量的雾气。 左手化作冰玉之色,隨即抬手一挥,大量雾气化作水珠落下,凭空在院子里造了一场小雨。 一人一狗一猴在雨中洗乾净了身上的污泥,而后散去雾气、用气血一烤,身上立马变得清爽了起来! 这两年来,他们在海岛上就是这样获得淡水的。 云水诀这个原本用来疗伤的秘术,现在倒是名副其实,被他给用来製造下雨的云了。 “嚶嚶嚶~” “嘰嘰~” 哮天和雪团都是凑了上来,脸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行了,快来帮忙磨墨。” 伸手揉了揉狗头跟猴头,谢荀领著他们来到了屋內。 他可没有忘记,重新轮迴之后,自己顿悟的机会也恢復了! 这两年来,他已经把《赤阳无量神功》下卷的修炼总纲整理好了,大致的修炼框架也已经搭好,就差最后一步补充细节。 顺便也可以看看,自己设计的框架有没有什么问题? 熟练的把墨条和砚台分给哮天、雪团跟十八尊演武铜人,谢荀则是掏出了早已准备多时的空白书页。 十八座演武铜人一字排开,手中各自抱著一根墨条,像个机器一般快速运转了起来。 谢荀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开始了顿悟。 剎那间,他思维变得无比的清晰,往日里脑子里就像是蒙了一层雾一般。 而现在,那一层雾彻底散去,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 看著眼前的功法总纲,先前已经修改了多遍、自以为堪称完美的总纲,在此刻的自己眼中,却是错漏百出。 谢荀连忙提笔,在纸上迅速写下修改的办法! 一时间,周遭变得安静了下来。 除了风声和鸟鸣之外,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细微沙沙声,还有墨条和砚台之间摩擦的细微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高掛天空的烈日已然落下,化做一轮明月悬於苍穹之上! 明月再度落下,烈日升空,散发著光和热炙烤著海面。 谢荀这一次顿悟的时间格外的久,足足用了一天一夜,才彻底完成了《赤阳无量神功下卷》的所有內容! 啪嗒! 手中毛笔掉落在桌面上,谢荀整个人向后倒去,躺在了满地的书页之上。 一旁的哮天早已经头晕倒地,幸好有十八尊演武铜人不知疲倦的始终在磨墨。 雪团倒是个老实猴,谢荀不停它不停,谢荀停了它都不知道。 直到哮天用尾巴扫了它一下,雪团这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也倒在了地上。 “嘰~~” 终於,结束了~~ 休息了一会,谢荀这才起身,把一猴一狗抱到床榻上,隨后开始整理散落一地的功法內容。 <div> 等到他把所有书页整理成册后,哮天和雪团也才缓过神来。 它们屁顛屁顛地凑了过来,怀里冒出一黑一白两个脑袋,好奇的打量著他手中的武功秘籍。 “呜汪!” 哮天迫不及待的扒拉了谢荀的手,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猴急!” 谢荀抬手敲了敲狗头,笑骂道。 “嘰嘰?” 雪团一脸懵逼的抬起头。 明明是狗急,为什么说我急? “口误!口误!” 谢荀揉了揉猴头,连忙安抚了一下,隨后开始介绍起了功法的內容。 “不是我跟你们吹,这本武功秘籍放在神功秘籍行列中,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將手中的秘籍翻开,谢荀一脸自豪的说道。 “呜汪!” “嘰!” 此话一出,哮天和雪团都是投来了崇拜的目光,让谢荀受用无比。 他嘴角掛著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继续介绍了起来。 “这赤阳无量神功下卷,总共分为入门、小成、大成三个境界。” “江湖中所有修炼杀意的武学功法,都是將杀意融入內力之中。 这样虽然可以降低修炼杀意的难度,但终究还是落了下乘!” “这门功法想要入门,需得引杀意入丹田,將所有杀意镇压在丹田之中,不得和內力相合,让其无法干扰自身! 能够做到这一步,就算是彻底入门了。”谢荀说道。 换作他人,要是想让杀意镇压在丹田之中,还不能和內力相合,其中的难度不亚於登天。 然而对於谢荀而言,他还有无量心海这个第二丹田。 他能够將所有內力引入无量心海,把自身的丹田空出来,专用於镇压杀意! 如此一来,就不需要担忧杀意和內力相合的问题。 “镇压所有杀意之后,再引血关入丹田。 以身为炉,气血大日为火,杀意、血关为材,信念锤链成型,血纹篆刻其表,在丹田之中铸造七把庚金杀剑,彻底掌控杀意! 能够铸造出一把庚金杀剑,就算是踏入了小成境界。”谢荀继续说道。 血纹,便是谢荀当年象甲金身上產生异变后,在其表面诞生的血色纹路,具有极强的镇压之力。 这些年他也没少研究这些血色纹路,也是大有收穫! “到了小成之后,庚金杀剑可以隱匿於內力之中,做到出其不意、一击毙命的效果! 也可以直接当做飞剑使用,剑隨心动、杀敌於无形!” “当铸造出七柄庚金杀剑之后,再合踏罡步斗,將七把杀剑化作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主死,与杀伐相合。 七剑一出,能够主动勾连天地之力,爆发出极强的威力! 只有將七剑化作北斗杀阵,才算是踏入了大成之境。” “但是,大成还不是终点! <div> 在这上面还有最高的一个境界,我將其称之为化境!” “想要登临化境,必须將七剑合一,化作一柄太白神剑。 太白金星主掌杀伐,这一柄太白神剑,能够掌控天地间的杀伐之力! 这,才是这本功法的最强之处!” 话音落下,一旁的哮天和雪团张大了嘴巴,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看向谢荀的眼中满是崇拜。 此时此刻,它们两个的內心只剩下了同一个想法。 臥槽,牛批! 感受著来自哮天和雪团的崇拜,谢荀心中无比的得意。 虽然他最后所说的化境层次的功法还没有创造出来,那一把能够主掌天地杀伐之力的太白神剑,只是他的一个畅想。 毕竟这想要主掌天地杀伐之力的想法,確实是有点大胆! 但是,谢荀相信,这並非是无法实现的梦。 他有无限的寿命,他能不断的轮迴,终有一天能够创造出这一把太白神剑! “这刚创造出来的下卷虽然厉害,但跟功法上卷好像没有太大的关联,都能算作是两本不同的功法了。” 谢荀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要不....给功法下卷改个名?” 第833章 嗔杀七星诀 “七杀秘典?太白剑经?北斗剑典?七星镇魔典.....” 谢荀摸著下巴,提笔写下了好几个名字。 看著这么多个名字,谢荀顿时泛起了难,感觉每个都挺不错的。 下一刻,他將目光看向了怀中的两个毛头。 “哮天!雪团!你们觉得这个新功法叫什么名字好?” “呜汪?” 哮天想了想,把爪子放在了『七杀秘典』上面。 “嘰嘰!” 而雪团却是有不同的意见,它更喜欢『太白剑经』,因为一听起来就很白。 它喜欢白色,就跟自己一样,白白的! “呜汪!” “嘰嘰!!” “汪汪汪!!” “嘰嘰嘰!!!” 隨后,不同意见的一猴一狗就互相掐了起来。 啪! 谢荀看著它们两个,抬手拍了一下额头,无奈的嘆了口气。 早知道会这样,他还不如不问。 “新功法一不修內力、二不修气血,乃是专修杀意。 既然是专修杀意,那名字自然应该往这方面想。 佛门常言,世人皆有贪嗔痴! 嗔为憎恨之念,常为杀心之始,故取『嗔杀』二字。 修炼杀意为手段,本意还是为了控制杀意、控制嗔念! 又因大成之境要將七把庚金杀剑组成七星杀阵,再取『七星』二字。” “不如就叫『嗔杀七星诀』好了!” 谢荀双眼一亮,对这个新名字十分的满意。 一旁掐架的哮天和雪团都是停了下来,一左一右探出头来看著他。 “干嘛?” 看著一左一右两张毛脸,谢荀一脸懵逼。 哮天抬起爪子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铁师傅。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嘿呀~起名废就不能有开窍的时候是吧!?” 谢荀气急败坏,咚的一声,抬手直接给了它一个暴栗。 声音十分的清脆,好听! 是个好头! “嚶嚶嚶~~” 哮天抱著自己的脑袋,一脸委屈的叫著。 “行了,根本就没有用力,你演过头了。” 谢荀无语,隨后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嘰嘰~” 雪团在一旁捂著嘴,偷偷笑出声来。 “呜汪!?” 哮天猛地扭过头去看向雪团,隨后嗷的一声又扑了上去。 “別把家拆了~” 听著屋內传来的打闹声,谢荀早已经是习以为常,只是开口提醒一句,並没有去阻止。 简单做了顿饭,补充一下顿悟时的体力消耗。 <div> 隨后谢荀把哮天和雪团两个踢出房门,开始准备闭关修炼《嗔杀七星诀》!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半年后的某一天,一股纯粹的杀意在屋內爆发,席捲了整个岛屿,嚇得岛上所有生物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下一瞬,这一股杀意又被迅速收敛,消散得无影无踪! 正在海边捞鱼的哮天和雪团连忙赶了回来,刚好遇见出关的谢荀。 “呜汪!” “嘰嘰!” 他俩连忙凑了上来,一脸好奇的看向谢荀。 “瞧好了~” 谢荀露出神秘的笑容。 隨后他张嘴一吐,没有看到丁点剑光,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杀意。 就见院子外的一大片树木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缓缓倾斜、轰然倒塌! 其断口处光滑如镜,上面还有一层白霜覆盖,凑近了才能发现,那白霜之中残留著一股十分惊人的杀意! 换句话说,这白霜就是因为杀意的泄露而造成的! “....” 看著眼前这一幕,哮天和雪团都是张大了嘴巴,再度抬头看向谢荀,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好厉害! 谢荀嘴角勾起,不枉他闭关两月,成功铸造出一把庚金杀剑。 如今小试牛刀,威力果然不错! “呜汪!?” 这是怎么做到的!? “嘰嘰?” 是庚金杀剑吗? “呜汪?” 庚金杀剑在哪呢? “庚金杀剑在这!” 看著他们好奇的目光,谢荀蹲下身来,手中悬浮著一把好似寒冰雕刻而成、不到巴掌大小的迷你小剑。 那小剑的剑身之上,还有一道道看起来有些熟悉的赤色纹路。 这些纹路和他那异变了的象甲金身的赤色纹路,看起来一模一样! “嘰嘰~” 雪团好奇的伸出手来,想要去触摸。 然而谢荀却是反手將其收起,丝毫不给它触摸的机会。 “別碰,这东西可是由杀意铸造而成的,危险得很! 別看那镇压用的符纹只有一点,可其中蕴含的镇压之力可比原本强多了! 就这么一点符纹,足足耗费了我三座血关,才绘製成功。”谢荀一脸郑重告诫道。 三座血关,那可是他三成的气血总量! 就算把他整个人抽成人干,也就只能造出三把庚金杀剑。 可见其中的杀意之强! 雪团一听,也是连忙收回了手掌,脸上满是后怕。 “行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咱们准备回去了。 这几年一直吃鱼和海鸟,我都快吃吐了。”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看见鱼的时候,谢荀都隱约间有些反胃。 <div> 早知道当初来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带点稻种在身上。 不然也不至於连口饭都吃不上! “呜汪!” “嘰嘰!” 好耶! 一听到终於可以不用天天吃鱼,哮天和雪团都是兴奋的蹦了起来。 咻的一下,都衝进屋內收拾东西去了。 ...... “酱肘子好了没有?” “米饭呢?再来十斤米饭!” “十斤!?不是刚刚上了五斤了么?” “五只烤鸭来了,让一让~~” 某处县城的客栈之中,几名小二忙得脚不沾地,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酒菜,刚出厨房就被送上了楼上某个雅间。 明明是才刚初夏,而这些小二却像是身处酷暑盛夏一般,累得满头大汗。 而这些酒菜在送进那雅间后没多久,就只剩下一个又一个乾净得像是被狗舔了一般的盘子。 楼下大堂中的食客看著来回跑的小二,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好奇看戏,到后来的不可置信,再到最后的逐渐变得有些麻木。 “这雅间內的人这么能吃,怕不是得有七八个横炼大成者吧?” 大堂中有江湖侠客开口说道。 “估摸著应该是了,怕是在吃壮行饭,吃完好赶赴千岳北州。” 话音落下,所有人面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不少人也是跟著开口。 “听说前些日子,千岳西州又有上万百姓在撤离途中遭到了蛛潮的袭击,最终只活下来了两百多人。 就连参与护送的两位大侠都战死了!” 第834章 宗师之上 “哎~这该死的蛛妖,要不是我实力不济,也想投身军伍了!” 有人愤愤不平的喊道,气自己天赋不好。 “千岳南州已然沦陷,现在千岳西州也守不住了吗?” 有人忧心忡忡,眉头紧皱。 “如何能守啊!?” “这银环蛛可不比人,一场蛛潮少说都是数百万只。 即便是站著不动让人砍,都能活活把人给累死! 寻常军队面对蛛潮已然无用,唯有精锐布下军阵才能抵抗。 幸得太上皇御驾亲征,带了三千皇家亲卫与三万业虎军南下。 否则这千岳西州怕是早已经沦陷!” “好在无影神弓闭死关数十年,如今终於是出关了,还一举接续了武道断路,踏入了宗师之上! 那可是江湖数千年来,第一位公认的宗师之上的强者,一跃成为武道天榜第二,一举超过了亚圣,仅次於天师! 有他在,千岳北州的防线应该是稳了。” 说到那宗师之上的境界时,周遭所有人都是心生嚮往。 “据说无影神弓出关之时,直接引得了紫气东来八百里的天地异象! 只可惜那时我等未曾在镇北州,无法亲眼看到那等震撼的天地异象,终究是落下了遗憾。” “也不知这宗师之上究竟是何等光景?” “传言这宗师之上直接可以踏空而行,不少人都是看到了无影神弓踏空南下,好似那陆地神仙,著实是令人心生嚮往!” “陈兄莫要胡思乱想,我等此生能不能成为大侠都难说,就更別说是这宗师之上!” “那倒也是。” “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亚圣自从永兴二十八年后便不知所踪,若是有他老人家在就好了,定然不会让那该死的蛛妖残害我大康如此多的百姓.....” ... 楼上,雅间之中。 哮天和雪团还在专心致志的吃著眼前的美酒佳肴。 而谢荀却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眉头微微皱起。 楼下大堂中眾人的谈论,分毫不差的全部落在了他的耳中。 “千岳西州、银环蛛?太上皇御驾亲征?宗师之上的道路?” “我离开这几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么!?” “银环蛛?” “难不成是我当年遇到的那一批!?” “没想到当年斩了它们的王,仅仅是放走了一些小的,却是让它们发展壮大到了如此地步。” “不过长弓那孩子已经出关了么。” “紫气东来八百里,如此天地异象,看来这宗师之上非同小可啊!” “也不知道如今这银环蛛的实力如何?” 对银环蛛那庞大的数量,谢荀可是记忆犹新。 “能让太上皇御驾亲征,想来现在的银环蛛实力绝对是不容小覷!” <div> “先去太平门打听一下情报吧,看看南方的形势如何!?” 如此想著,谢荀连忙解决了桌上的美食。 喊来小二付清了钱款,隨后便带著哮天和雪团朝著城中太平门的方向而去。 来到城中太平门驻地之前,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谢荀隨意打听了一下,发现是朝廷重开了豪杰军,邀天下豪杰入伍,共同前往南方抵御银环蛛! “居然连豪杰军开始招募了,看来事情比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如此想著,谢荀直接越过院墙,来到了太平门內部会客大厅之中。 此时的大厅之中只剩下一名头髮白的老者,正背对著门口整理著什么。 “小六子,你將这些信件发往各地。” 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老者还以为是门下弟子回来了,头也不回地递过来一叠信件。 然而在迟迟等不到有人接住信件之后,他这才疑惑的转过身来。 “谁!?” 在看见身后站著一黑袍人时,他猛地大喝一声,伸手抓住了一旁的长枪。 “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谢荀抬手摘下兜帽现出真容,又把藏在斗篷內的哮天和雪团抖落了出来。 “祖师爷!!!” 在认出他们后,老者忍不住惊呼出声。 “弟子江有之,拜见祖师爷!拜见哮天祖师!见过三眼神猿!” 江有之连忙下跪,对著他们恭敬一拜。 “起来吧。” 谢荀伸手將其扶起,隨后在一旁坐下。 “说说吧,我不在这几年,南方的银环蛛是怎么回事?” “是,祖师爷!” “说起这蛛妖之祸,还要从去年,也就是长盛五年说起....” 江有之开口,將一切事情娓娓道来。 自从太上皇闻人望兴御驾亲征,率领大军驻守千岳南州之后,先后跟恢復过来的银环蛛爆发过几场战斗。 最开始是朝廷大军连战大捷,逼得银环蛛节节败退。 然而在两只堪比老牌宗师的金环蛛、率领三只实力无比接近宗师的血色银环蛛加入之后,战局就被彻底扭转! 除此之外,银环蛛族群之中还有一名神秘女子。 那女子实力极强,初次出手,不仅杀穿了皇家亲卫、还在大军之中重创了皇室宗师,甚至差点斩首了太上皇。 幸好有天灵子、天阵子和天音子师兄弟三人联手,这才堪堪將其击退! 不到半年的时间,朝廷大军节节败退,先后丟掉了千岳南州、千岳西州大部和千岳东州数座城池! 期间,静言寺的无缘方丈、伏魔寺的慧明方丈、黄金楼的护楼人和冷月剑派新晋宗师斐元瑾皆是赶赴南方。 有了几位宗师的协助,这才让朝廷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得以撤出大部分百姓。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数量將近百万之巨的百姓命丧银环蛛口中! <div> 直到半月前,乌蒙长弓成功突破宗师壁垒、登临宗师之上,事情才迎来了转机。 有了一位宗师之上的强者加入,出手便是直接重创了一只金环蛛,让朝廷那节节败退的战线彻底稳固了下来! 至於突破后的乌蒙长弓的实力,是否能够敌得过那神秘女子? 此事倒是不得而知,前线並无准確的消息传来。 “这银环蛛族群的势力居然如此之强,五位宗师层次的强者联合討伐都鎩羽而归!” “能够在大军之中杀穿皇家亲卫,重创一名宗师、差点斩首太上皇神秘女子?” 听著江有之的讲述,谢荀不由得眉头紧皱,眼中有怒火浮现。 若是这个战绩不假的话,那么这个神秘女子的实力,绝对是在宗师之上! “此人莫非是那多年前失踪的蛊神!?” 谢荀忽然想到了蛊神这尊古老的香火神明。 当初老天师在临终之前,拖著残躯深入南疆,拼死將蛊神重创。 至此之后,蛊神便一直下落不明,多年来也未曾有过关於祂的消息传出。 “蛊神被老天师重创,想要在天地復甦之中追赶回来,自然会有所动作。 若是出手扶持一个银环蛛群作为自己的势力,也可以说得过去!” 想到这,谢荀立刻起身,带著哮天和雪团朝著门外而去。 “祖师爷是想去哪? 林竹祖师这些年一直在找您!” 见谢荀要走,江有之连忙开口。 “千岳北州!” 谢荀回头说了一声,隨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他的眼前。 第835章 禁行关前的大战 千岳北州,禁行关! 这座关隘是当年南疆时期,蚩离氏族成为南疆王族后,为阻止银环蛛扩散而修建的! 只不过后来银环蛛莫名消失,禁行关也就没了作用。 直到康朝举兵攻打南疆之时,禁行关这才被重新加固,用於防备康朝的兵马。 后来被康朝攻下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这座关隘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却是万万没想到,数十年后的今日,禁行关再度承担起了对抗银环蛛的重任! 此时禁行关前,原本茂密的树林已经被清理出一片宽阔的战场。 战场之上,无数黑白两色的银环蛛如同潮水一般从山林中涌出,如同山洪一般涌入了这一片战场之中! 所有银环蛛身上皆是散发著或强或弱的妖气。 单股妖气虽然不值一提,但眼前的银环蛛数量又有多少? 百万? 亦或是千万?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银环蛛集合而成的妖气是如何的恐怖!? 好似那山崩海啸一般、人力绝无法抵抗的天灾席捲而来,要將禁行关摧毁、碾压、掩埋! 要將这座修建之初,便是为了阻挡银环蛛的关隘彻底从大地上抹除! “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支支精锐部队组成了军阵,数十股军阵气势笼罩在这片天地之上。 每一股军阵气势就如同那礁石扎根深海,任由波浪汹涌,我自屹立不倒! 所有士卒、將军面对翻涌而来的银环蛛,皆是爆发出一声声怒吼,震颤天地。 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唯有愤怒! 那是被屠杀了百万同胞之后,点燃起来的怒火! 那是人族数千年来建立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后,面对强敌爆发出的不屈意志! “风!风!大风!” 一声声怒吼之下,无数箭矢冲天而起。 其数量之多,堪称遮天蔽日,竟是让阳光都透不过半分! 隨后箭矢化作暴雨倾盆而下,在银环蛛潮中掀起无数朵灰绿色的水。 然而下一刻,这些水便被席捲的潮水掩盖、淹没! 咚咚咚!!! 宛若雷鸣般的鼓声在战场上迴荡著,不断鼓舞著军心。 一架架战鼓立於高台之上,矗立在所有精锐军团的中央,战鼓之上皆是绘著无数繁复的图纹。 一个个赤膊著上身的横炼高手挥舞著手中沉重的鼓槌,重重敲击在战鼓之上。 隨著城墙之上的天阵子赵驰一指点向身前的阵盘,战鼓之上所有符纹皆是亮起了赤红光芒! 身后的天音子流风吟亦是举起了手中鼓槌,挥舞著落在那一口最大的战鼓之上。 咚! 宛若雷鸣般的鼓声轰然响起,带动著战场之上所有战鼓一同变化节奏。 一道道光柱自战鼓之上冲天而起,化作一座巨大的阵法笼罩整个战场。 <div> 先前那看似声势浩大,却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军阵气势,此时在阵法之下被统合。 上百支精锐化作一体,爆发出超出宗师层次的无上军阵气势,与那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妖气分庭抗礼! 鼓声迴荡之间,所有士卒手中的兵刃皆是镀上了一层微不可察的寒光。 这一层寒光看似接近於无,却足以切开银环蛛那坚硬无比的甲壳! 霎时间,无数的银环蛛被刺穿、斩断、撕碎,灰绿色的血液挥洒大地! 亦有诸多士卒因为体力不支,被银环蛛拖入蛛潮之中! 蛛潮之中,两名眉须皆白的老和尚逆流而上。 他们周身散发著金色佛光,其中一人手持沉重无比的玄铁禪杖、腰间挎著一把用於杀伐的戒刀。 手中禪杖挥舞而出,无数银环蛛炸成粉碎。 此人便是当代伏魔寺方丈——慧明大师! 身旁一人慈眉善目,他手持木鱼、一步一敲。 木鱼声迴荡之间,不知多少银环蛛应声倒地,生机消散。 此人便是当代静言寺方丈——无缘大师! 两尊佛门宗师身旁虽无军队,但自身所在之处,便是无数银环蛛不可逾越的巍峨大山。 城墙之上,闻人望兴手持山河剑站立,目光灼灼的盯著战场,心中丝毫无惧。 护楼人与寒月剑仙斐元瑾两宗师护卫左右,皇室的宗师先前被偷袭重创,如今他们便是承担起了护卫太上皇的职责! 不过他们两个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稳,应当是先前受过伤。 而在战场上空百米之处,有一道人影踏空而立。 他手持一把雕刻著琉璃金云纹的长弓,身后背著一个箭袋,箭袋之中放著十一支银白色箭矢。 此人正是踏入了宗师之上的乌蒙长弓! 正是因为有他的到来,朝廷大军才敢主动出城,布下阵法与银环蛛血战。 只不过此时的乌蒙长弓目光並不在战场之上,而是看向了远方,像是在搜寻著什么? 百里开外,一处山巔之上。 一名穿著黑金长裙的绝美女子站立於此,目光看向那战场之上寻找自己下落的乌蒙长弓。 在看向乌蒙长弓之时,那女子的眼中满是郑重,同时心中还有一丝担忧。 “此人身份调查的如何?” 女子开口,清冷的声音之中自带一股威严,好似那高高在上的帝皇,让人不自主的拜服。 话音落下,身后便有一穿著黑白相间长裙的美人走来,正是蛛三。 只不过此时的蛛三面色苍白无比,身上的气息也是萎靡不振。 当初乌蒙长弓在赶赴战场之时,蛛三还不知其实力,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尊寻常的人类宗师,於是在暗中出手偷袭。 可没成想,那人仅仅是隨手一击,便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幸得银环蛛王出手,才救下了她的性命。 经过许久的救治,蛛三这才恢復了大部分伤势,能够重新幻化成人形! <div> “回稟大王,那人名为吴长弓,又被称为百弓、无影神弓,乃是人族亚圣的徒孙....” “.....传闻吴长弓闭关多年,探索武道宗师之上的道路,已经有数十年未曾出现。 如今忽然出现,其实力还远远超过了寻常的人类宗师。 小的猜测,这吴长弓已经是踏入了宗师之上的境界!” 蛛三开口,將这几日收集而来的信息全部告知银环蛛王。 “宗师之上么?” “怪不得竟有如此实力!” 闻言,银环蛛王心中的担忧顿时散去。 她先前虽然只是跟乌蒙长弓短暂交手了一阵,但已经能够察觉得出来,此人的实力很强,与那些人族宗师绝对不在同一个层次。 当初她还一度以为,这人会不会是那神秘莫测的人族天师? 现在得知对方真实身份之后,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第836章 先天之炁 “让孩儿们撤回来吧。” “本王若是不动手,那吴长弓也不会动手,既然无法看出他的具体实力,那么此战便已经没有意义了。 等蛛二出关之后,你便下去闭关吧!” 在观察了战场一会后,银环蛛王开口下令道。 她行事作风皆是偏向谨慎,面对什么事情,除非心中有把握,否则绝不会冒进。 当初她便是在得知蛛一的死讯后,无法知道那杀死蛛一之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因此没有选择冒进去为蛛一报仇,而是直接带著整个族群躲了起来! 如今也是一样,在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拿下乌蒙长弓之前,她不会主动出手。 “大王,那些鬼东西可是对我们不怀好心,二姐姐她会不会?” 蛛三眉头紧皱,一脸担忧地开口。 “若非蛛二擅自做主,屠戮人类、收集精血,事情又如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若非你们招惹了人族,让人族提前得知了我等的存在,本王又怎会冒险与那些鬼东西合作!?” 银环蛛王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悦。 “大王恕罪,二姐姐也是想让大王早日化形成功,才犯下的错误....” 蛛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忙开口为蛛二辩解。 “行了,此事本王自然知晓。 若非如此,先前本王出关之时,她蛛二早就死了!” “多谢大王开恩!” “不过你倒也不用担忧,我们和那些鬼东西目前的敌人都是人族,那些鬼东西帮我们、就是在帮自己。 即便是他们不怀好意,本王也有手段应对! 下去吧!” “是,大王!” 蛛三点头应道,隨后朝著战场的方向快速衝去。 待到蛛三离去之后,一道略显空灵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你看出那献祭阵法中的问题了?” “不过是妄图利用孩儿们的怨气,企图在蛛二心中造就一尊心魔,方便日后操控她罢了。” 银环蛛王冷笑一声,那阵法的问题,她早就看出来了。 那些鬼东西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在她神识的探测之下,这点小手段自然是无所遁形。 “既然看出来了,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有何应对之法!?” 那道空灵的声音再度传来。 “一个被人族天师嚇得连真身都不敢现的懦夫,你觉得本王会告诉你?” 银环蛛王淡淡开口,眼中带著一丝不屑。 “呵呵呵~~~” 被骂了之后,那空灵的声音非但不恼,反倒是笑出声来。 笑声中甚至还带著一丝欣赏之意! 银环蛛王並没有再去理会对方,而是又看了一眼站立在战场上空的乌蒙长弓,而后转身踏入了山林之中。 与此同时,战场上空的乌蒙长弓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著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巔之上望去。 <div> 只不过那里空空荡荡的,並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然而乌蒙长弓知道,先前那里绝对是有人在,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银环蛛的王! 他所察觉到的目光,便是从那而来。 “是在等我先出手,好分析我的实力么!?” 乌蒙长弓低眉,也是猜出了对方心中所想。 自己虽然和那银环蛛王交过手,但也只是一触即分。 他只知道对方实力极强,但具体究竟有多强,目前尚不清楚! 原本今日这一场大战,也是为了引诱对方主动出手,主动暴露气息。 否则的话,这无尽的妖气之中,他著实是分辨不出来,究竟哪一个才是银环蛛王?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谨慎! “可惜,就连那金环蛛都没有现身,否则定然要为二姐和大哥的亲传弟子报仇!” 一想到白玉真人和燕天阳的死讯,乌蒙长弓的心中便有杀意涌动。 不久后,下方战场的银环蛛潮缓缓退去。 退去之时,它们甚至还带走了多数银环蛛的尸体。 乌蒙长弓也是明白,今日这一场试探乃是无疾而终,於是转身回到了城墙之上。 “大宗师,如何?” 见他回来,闻人望兴连忙上前问道。 乌蒙长弓乃是江湖中第一位可以確定的宗师之上的强者,自然而然的就被冠以了大宗师之名! 一旁的护楼人、斐元瑾,还有天灵子、天阵子、天音子师兄弟三人也是都看了过来。 “那银环蛛王过于谨慎,实在是无法锁定对方的气息。”乌蒙长弓微微摇头。 此话一出,城墙上眾人皆是不由得有些失望。 “无妨,至少今日一战让我军重振了士气。 也可以准確知晓这神夔大阵的威力,不算是毫无收穫!” 闻人望兴开口,倒是十分的乐观。 “太上皇所言甚是!” 眾人纷纷开口附和。 不久后,大军撤入城中,眾人也是下了城墙,来到了將军府。 闻人望兴跑去处理事务,而四位宗师则是跟著乌蒙长弓来到了院中,继续听他讲述宗师之上的道路。 四人也是认真的听讲,同时將心中的一些疑惑问出。 面对这些疑惑,乌蒙长弓也是一一应答,没有丝毫的藏私! 他走的道路乃是后天逆反先天之法,其中最主要的地方,便是要明確何为先天之炁! 而这並非是先天之路的难点,最难的点在於,要如何找到属於自己的先天之炁? 按理而言,每个人在娘胎中时,体內便都自带了一股先天之炁。 只不过在降生之后,这一股先天之炁会隨著时间流逝而逐渐消散! 年纪越大,先天之炁消散的就越发的彻底,想要踏入这先天之道就越发的艰难。 乌蒙长弓之所以陷入那么久的沉睡,便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得已模擬在娘胎之中的经歷,试图壮大先天之炁! <div> 当然,前提是体內的先天之炁还没有彻底消散,才能將其重新壮大,让自身更加容易寻找到这先天之炁。 否则的话,只能一辈子陷入沉睡之中,再也醒不过来。 当初白玉真人战死的时候,乌蒙长弓其实已经找到了自己体內的先天之炁。 那时的他意识已然脱离了混沌,因此才会心有所感,流下眼泪。 而在寻到先天之炁后,还需將其引导炼化,化后天內力为先天真气,以此来实现自身实力的飞跃性提升! 除了实力的跃升之外,先天之炁还能带来寿元的增加。 至於究竟是增加了多少? 这个问题暂时不得而知! 在听完乌蒙长弓的讲解之后,诸位宗师都是回到了各自的臥房。 不过他们並没有轻易尝试先天之法。 毕竟如今大敌当前,万一自己体內的先天之炁已然消散,贸然尝试的话,岂不是会长睡不起!? 接下来数日,他们又与银环蛛爆发了一场大战。 不过同样的,乌蒙长弓和银环蛛王皆是没有动手。 双方都在等对方先动手,一时间也是僵持了下来。 而就在他们鸣金收兵数个时辰后,谢荀他们也终於来到了禁行关內。 第837章 化形大妖 “长弓拜见师爷!师伯!” 將军府,大厅之中。 乌蒙长弓对著眼前的谢荀和哮天拱手一拜。 听到谢荀到来的消息后,他便急匆匆赶去门口迎接。 结果刚到半路,就有下人来报,谢荀已经在大厅之中了。 “这位便是三眼神猿吧?” 乌蒙长弓看向一旁倒掛在房樑上的雪团,也是注意到了它眉心处的那一撮金毛。 “呜汪!” 一旁的哮天开口,对著他点了点头。 “坐吧!” “谢师爷!” “突破了!?” 谢荀解下身上的斗篷,开口问道。 “侥倖寻到了先天之炁,踏入了先天之境!”乌蒙长弓点头说道。 “先天之境?” “以先天之炁、化內力为真气,此境无需明確心中信念亦可达到。 踏入先天之境后,自身更加亲近天地,能够脱离以往天地对自身的诸多束缚,甚至可以做到踏空而行!” 乌蒙长弓开口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谢荀这才恍然大悟。 “呜汪?” 这真元很厉害吗? 一旁的哮天好奇的开口。 “嘰嘰?” 雪团也是从房樑上下来,蹲在椅子上好奇的看过来。 “这真元比之內力如何?” 谢荀知道乌蒙长弓听不懂哮天的话,於是开口询道。 “霸道!” 乌蒙长弓想了想,最后用了两个字来形容。 “霸道?” 谢荀面露疑惑,有些不解。 “此事说来十分复杂,师爷不如感受一番?”乌蒙长弓探出手来说道。 “好!” 谢荀说著,隨后朝著乌蒙长弓拍出一掌。 两掌相击,一股恐怖的劲风在大厅之中爆发开来,除了身前的桌子和身下的椅子之外,其余的所有东西尽皆被震飞了出去。 两人只对了一掌便皆是收回了手。 “原来如此,这便是真气么。” 感受著乌蒙长弓的真气,同时谢荀也是明白了他所说的霸道是何意了。 这並非是內力特性中的那种刚猛霸道,而是在本质上对內力形成碾压態势的那种霸道姿態。 这是层次之上的压制,完全能够无视內力的各种特性,对其在本质上进行碾压的霸道! 而就在谢荀若有所思的时候,乌蒙长弓心中也满是震惊。 他原本以为,自己踏入了武道先天之境后,实力已然是超过了师爷。 可今日这一掌,却是让他认清了现实。 他刚刚能够明显的察觉得到,师爷那恐怖的內力虽然在层次之上比不过自己的真气。 <div> 但在总量之上,却是对他形成了碾压的態势! 这是以绝对的数量,来对抗真气的质量! 而且这还只是內力之上的较量。 乌蒙长弓知道,內力一道並非是师爷的强项,他真正的强项乃是横炼! “內力都如此恐怖了,那师爷的横炼一道又会有多强?” 乌蒙长弓不由得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看来,我不过只是堪堪望见了师爷的后背罢了。 我先前居然还在沾沾自喜,自以为是走在了所有人前方,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果然还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乌蒙长弓心中感慨,將心中刚刚升起没几日的傲气掐灭。 “拜见亚圣!见过金光神犬!见过三眼神猿!” 直到此时,四位宗师这才姍姍来迟。 “诸位来了,请坐!” 谢荀抬手一挥,周遭被震飞的座椅被內力摄取回来,重新摆好。 “这位便是寒月剑仙吧?” 待到眾人落座之后,谢荀的目光看向在场最年轻的斐元瑾,略微愣了一下。 他隱约间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独孤流云的影子。 “斐元瑾见过亚圣!在亚圣面前,晚辈不敢自称剑仙!” 斐元瑾连忙拱手,略有些激动说道。 她从小便是听著亚圣的各种传说长大,如今终於见到真人了,又如何能够不激动? “寒月剑仙不必自谦,冷月剑派能够有你这一尊宗师,想来冷月仙子泉下有知,也是会为之欣慰。” 谢荀也是有些欣慰的说道。 “阿弥陀佛~想来亚圣还不知晓,斐施主乃是已故冷月剑仙的再传弟子。” 一旁的慧明大师开口说道。 “原来是冷月仙子的再传弟子,怪不得有故人之姿!” 谢荀低头看了一眼腰带上的一枚一指长的雪白小剑,那是当初独孤流云给他的冷月剑派信物。 隨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交给了斐元瑾。 “此物你拿著,日后若是冷月剑派有何无法应对的危机,將此物交与太平门便是!” “多谢亚圣!” 看著手中的木牌,斐元瑾对著谢荀郑重一拜。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牌,其正面刻著一个谢字,背面是一人一狗坐於竹林中的简笔画。 那竹林之中,还有一只小猴子在晃荡! 將木牌郑重放好,斐元瑾来到一旁坐下。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闻人望兴也是匆匆赶来。 “拜见圣上!” 眾人起身拱手,乌蒙长弓主动让位。 “诸位不必多礼。” 闻人望兴来到谢荀身旁坐下,一直紧绷的精神也是放鬆了下来。 原本脸上掛著的愁容,如今也是隨之消散。 这种感觉,即便是当初得知乌蒙长弓成就了宗师之上的时候,也未曾有过。 <div> “有亚武王在,朕心安矣!” 数息之后,闻人望兴开口说道,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圣上言重了,臣这几年闭关修炼,才出关不久,不知如今战况如何?” “数个时辰前....” 闻人望兴开口,將事情详细的讲出。 听完他的讲述后,谢荀微微点头,总算是对目前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掌握。 “那银环蛛王的实力如何?” 谢荀扭头看向乌蒙长弓,所有人中,只有他和对方交过手。 “很强,尤其是力量之上,很有可能已经超过了我!”乌蒙长弓如实说道。 他可是內力、横炼两道同修,其身躯之强,在江湖中可以说是仅次於谢荀和宏力大师的存在。 “阿弥陀佛~公孙真人说过,那银环蛛王十有八九乃是化形大妖,实力不容小覷!”慧明大师开口。 “何为化形大妖?” “所谓的化形大妖,便是能够彻底变成人形,完全隱匿自身妖气的妖怪。 此等大妖的实力极强,堪比链气化神第二境——阴神! 阴神之下,即便是化形大妖站在身前,也无法看出其真实身份。” 谢荀的问题刚问出口,门外便传来了解答声。 第838章 找不到输的理由 “天灵子见过亚圣!金光神犬!” 隨后,天灵子公孙凛便踏入大厅之中,对著眾人作揖。 “公孙道长!” “呜汪!” 谢荀和哮天都起身拱手。 “嘰嘰?” 雪团从谢荀的身后探出头来,怎么又没我? “见过三眼神猿!” 公孙凛脸上露出歉意,连忙补充道。 “嘰嘰!” 雪团这才变得高兴了起来,也向他拱了拱手。 “若是化形大妖的实力堪比阴神之境,那岂不是银环蛛王的实力足以比擬道长?!” 谢荀重新落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非也,那银环蛛王应当是刚化形不久,实力最多是比肩阴神初期。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阴神初期和阴神巔峰两者相比,实力相差极大。 虽然是同一个境界,但若是掌教师兄能够出手,杀她三招足以!” 公孙凛知道谢荀口中的道长是谁,隨即解释道。 此话一出,谢荀也是略微鬆了口气。 差点以为自己又要和当年一样,去齐天阁把都灵替换出来斩妖了! “若是亚圣能够和无影神弓联手,想来杀那银环蛛王也並非是难事。”公孙凛又说道。 “不过那银环蛛王行事谨慎,自身又能隱匿气息。 那蛛潮之中的银环蛛何止千万,想要將其找出,其中之难不亚於大海捞针!” 乌蒙长弓开口,对此也是有些无奈。 “既然如此,那便杀!” 谢荀思索了一番,隨即开口道出了心中所想。 “杀!?” 眾人也是纷纷看了过来,眉头微微皱起。 “不错,於我们而言,那银环蛛的威胁有两处。 一为那身为化形大妖的银环蛛王;二为那数量庞大的银环蛛群!” 谢荀点头,隨后继续说道。 “既然当前无法解决那银环蛛王,那便先解决那银环蛛群! 没有了那数量庞大的银环蛛群遮掩,那银环蛛王又如何藏身?” “可银环蛛数量何其之多,即便是宗师面对如此数量的银环蛛,怕是体力耗尽也杀之不绝啊。 更何况银环蛛中也並非全是弱小,且不说还有那血色银环蛛与金环蛛,就论那血色银环蛛的毒素,便不可小覷!” 护楼人开口,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他们先前也並非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可后来还是被否决了。 毕竟他们都是人,是人就会累。 且那血色银环蛛的毒素之强,即便是宗师中了毒,都会虚弱数天。 一旦累了、又或者中毒了,被那金环蛛或银环蛛王抓住机会偷袭,届时便是必死无疑! <div> “此事或许可行。”公孙凛忽的说道。 “先前我等担忧的,乃是疲惫之时会被金环蛛或银环蛛王在暗中偷袭。 但若是先由亚圣將其引出,只要无影神弓能够拖住那银环蛛王,亚圣一人便可斩杀那两头金环蛛,剩余的血色银环蛛对我等便不足以算作是威胁!” “公孙真人此言有理,若是没有了这些能够对我等造成威胁的银环蛛后,其余银环蛛数量再多,只要慢慢消磨,总能將其杀乾净!” “不错,若是无影神弓能够拖住那银环蛛王,此事大有可为!” 在场眾人皆是纷纷表示认可。 他们下意识的认为,谢荀如今的实力乃是低於乌蒙长弓。 毕竟无影神弓已经是踏入了宗师之上,而亚圣即便再强也依旧是宗师! 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別,单论那踏空而行的本领,便足以让乌蒙长弓无视天下所有宗师! 轻功即便再强,终究需要借力而行。 他们又不是修道的,修为到了链气化神就可以离地飞行。 “师爷。” 乌蒙长弓扭头看向谢荀,徵求他的意见。 “好,那届时谢某便主动出击,杀入那银环蛛潮之中。 公孙道长,你届时以道法托举在长弓脚下,务必露出一丝破绽,让那银环蛛王误以为我才是真正的长弓,好引其出手偷袭!” 谢荀起身说道,话语之中蕴含著森然杀意。 “不可,那银环蛛王实力之强,万一害了亚武王....”闻人望兴焦急开口。 “圣上莫忧,莫忘了臣还有九天真龙甲傍身。” 谢荀抬手一招,九天真龙甲瞬间覆盖周身,手中也多出了一桿龙吟白玉枪。 眾人见状,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隨之散去。 隨后,在场眾人便纷纷离去。 他们要去准备接下来的大战,务必毕其功於一役! 这些天来,他们和银环蛛可谓是数日一小战、半月一大战。 所有人都以为,在数日后银环蛛再度大举进攻之时,便是银环蛛王身死之日。 然而对方却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算计一般,一连过去十日,都没有再度发起进攻! 眾人继续耐下心来,又等了一月,可对方依旧没有进攻。 若非是那漫山遍野的妖气尚在,眾人都以为这些银环蛛是不是趁机跑了!? 又过了半月有余,就在眾人再也忍不住,打算主动出击的时候。 银环蛛终於再度向禁行关发动了攻势! 数名宗师率先跃下城墙,防备银环蛛突袭。 隨后城门大开,一支支精锐从城门飞速衝出来到战场之上。 战鼓响起,军阵气势互相勾连,在天阵子和天音子联手之下,化作了神夔大阵! 乌蒙长弓依旧站在战场上空,慧明、无缘两位大师则是跃上城墙,护卫在闻人望兴身侧。 谢荀身著一副普通的將军甲,手中紧握龙吟白玉枪,站在了神夔大阵最前方。 <div> 哮天和雪团並没有跟隨在侧,主要还是担心暴露谢荀的身份。 望著那漫山遍野如同洪流一般翻涌而来的银环蛛,谢荀心中杀意涌动,眼神冰冷无比。 而在谢荀的身后,则是已经养好伤势的护楼人与斐元瑾! “奇怪,为何今日的蛛潮顏色有些暗红?”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相同的疑惑。 城墙之上,闻人望兴面对眼前这早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银环蛛浪潮,却是眉头深深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方丈大师,你可否感觉今日的银环蛛是否与往日有所不同!?”闻人望兴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好似今日的银环蛛数量少了许多,可妖气却又比往日强盛了不止一倍。” 慧明眺望著远方,心中也是越发凝重了起来。 此时,山林之中,蛛二、蛛三並排而立。 “今日过后,这一座人类大关,將不復存在! 城中所有人类,皆会化作我等的血食!” 她们眺望著远方那一座雄伟的关隘,眼中浮现出了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景象。 她们蛰伏了两个月,就是为了让所有银环蛛互相廝杀吞噬。 虽然此举让整个银环蛛族群的数量少了將近七成,可整体的实力却是翻了数倍! 如今的银环蛛族群之中,除了那部分特意保留下来,用於消耗人类体力的银环蛛之外,其余银环蛛中体型最小的都有磨盘大小! 更重要的是,她们一举將那马车大小的血色银环蛛的数量提升到了二十只! 加上她们两个的联手不弱於化形大妖的合击秘法,这一战她们想不出自有任何输的理由! 如果有,那就只有人族天师亲自出手。 可她们已然知晓,人族天师虽强,但却无法离开人族京城。 因此,这是一场已经提前確定了胜负的战爭,没有任何的悬念! 第839章 一边倒的屠杀 “近百年不见,如今的银环蛛甲壳都已经开始变成暗红色了么!?” “磨盘大小的银环蛛的数量竟然也增加到了如此之多。 如此恐怖的发展潜力,对我人族乃是巨大的威胁! 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威胁,留不得它们!” 看著眼前的蛛潮,谢荀握紧了手中龙吟白玉枪,眼中透露出了冰冷的杀意。 “亚圣小心,今日的银环蛛潮有些不对,不仅顏色变成了暗红,就连体型也比往日里大了许多!” 待到蛛潮临近之时,后方的护楼人和斐元瑾也看出了不对劲之处,连忙朝著谢荀传音提醒。 话音落下,两股宗师气势也从他们的身上爆发开来。 “嗯!” 谢荀微微点头,心中也是提起了几分警惕,甲冑之下的肌肤转瞬间化作鎏金之色。 他没有托大,虽然这些银环蛛伤不了自己,但依旧还是施展了象甲金身。 不过他並没有展露气势,而是直接提著龙吟白玉枪杀了出去。 正主还没出来,眼前这些银环蛛,还不配让他动用天地之力! “我人族上百万条人命的血债,今日尔等、要用血来还!” 谢荀在心中怒吼,如同一头人形蛮象一般直接杀入蛛潮之中,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一团团灰绿色的血雾炸起。 手中龙吟白玉枪挥舞而出,剎那间便清空了身前一大片银环蛛。 堪称是擦著就死,挨著就碎! 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眼前的银环蛛无论是磨盘大小,亦或者马匹大小,无一能够接下他一枪。 银环蛛那引以为傲的坚硬甲壳,在他的手中就如同纸糊的一般! 面对如此凶猛的谢荀,周遭的银环蛛都是有意识的开始远离他所在的战场,朝著后方军阵的方向衝杀而去。 谢荀就像是一颗钉在了河流中央的巨石一般,生生將蛛潮分割开来! 大量的银环蛛尸体堆积在侧,好似在洪流之前筑起了一道抗洪堤坝。 如此极具震撼的一幕,让城墙之上的眾人都是为之惊嘆,却又感觉理所当然。 毕竟这位可是单枪匹马,便生生將魔道杀绝的狠人! 盪魔武圣之名,那可是由无数魔道尸骸铸造而成! “杀!!!” 后方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震天喊杀声,无数士卒挥舞手中长枪、大刀,朝著眼前袭来的银环蛛杀去。 在神夔大阵的加持下,他们手中的兵刃皆是泛著凛冽寒光,足以破开银环蛛那坚硬的甲壳! 护楼人和斐元瑾两位宗师亦是不断在蛛潮之中衝杀,专杀那些体型最大的银环蛛。 军中诸多大侠则是顶在最前方,为普通士卒减轻压力。 豪杰军的大侠们虽然没有纪律可言,但自身的实力强劲。 他们在大军之中不断游走,儘自己最大的力量,从银环蛛口中救下一个又一个士卒、稳住了一个又一个岌岌可危的军阵! 各门各派的弟子皆是各自组成了门派阵法,尽力斩杀著身前的银环蛛。 <div> 在眾人通力合作之下,硬生生顶住了银环蛛潮的第一波衝击! 然而如今的银环蛛绝非是之前可比。 虽然它们的数量大大减少,可整体的实力却是暴涨。 面对如此情况,军队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根本无法支撑太长的时间! 见此情形,慧明和无缘两位大师也是跃下城墙,加入了战场之中。 多了两位宗师的加入,大军压力骤减。 谢荀也是察觉到后方的巨大压力,顿时便明白自己拖不得。 於是他索性逆流而上,朝著山林之中衝杀而去,主动將自己与大军拉开距离,一副杀上头后开始不管不顾的模样。 每前进一步,他的身后都会留下大量的银环蛛尸骸,身上的將军甲早已经被银环蛛的血液所浸透! 这並非是战斗,而是屠杀,一边倒的屠杀! 山林之中,蛛二、蛛三看著那逆流而上的谢荀,皆是微微蹙眉。 “没有动用那诡异的气势,单凭自身就能够做到如此程度,如此实力已经不弱於那些人族宗师,此人究竟是谁?” 蛛二脸上满是凝重。 “二姐姐,会不会是那人族中稀有的横炼宗师? 我听说那横炼宗师的实力要比寻常的宗师更强,即便是不施展那诡异的气势,都能够爆发出恐怖的实力!” 观察了一阵后,蛛三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有可能,先试探一下他的实力。” 蛛二说著,隨后抬手轻轻一挥。 身后二十只血色银环蛛中,有四只直接动身,朝著谢荀杀了过去。 砰! 再度一枪砸碎了两只水牛大小的银环蛛后,谢荀忽的察觉到了有四道杀意锁定了自己。 在修炼了《嗔杀七星诀》后,谢荀对杀意的感知可是比原来更上一层楼。 那血色银环蛛所散发出来的杀意,自然是瞒不过他。 “终於来了!” 谢荀心中明白,这是对方估摸不准自己的身份,打算先试探自己的实力。 “既然想试探我,那就来吧!” 没等对方偷袭,谢荀便直接朝著其中一头血色银环蛛杀去。 眼前的银环蛛群瞬间炸成了血雾,一道浑身染血的身影猛地出现在一头足有马车大小的血色银环蛛前。 其速度之快,让那头血色银环蛛根本反应不过来。 “死!!” 它刚想躲开,然而一桿长枪便抡砸而来,重重砸在那硕大的身躯之上。 咔嚓~ 那坚硬无比,即便是白玉真人这种老牌宗师施展全力一击都无法破开的甲壳。 在龙吟白玉枪面前,却是脆弱如纸! 仅一个照面,一头实力无限接近宗师的血色银环蛛,便被直接抽断成两截,整个山头都为之震颤! 手中长枪左右一震,两截身躯倒飞出去,也不知砸死了多少银环蛛!? 谢荀横枪而立,侧过身来看向蛛潮之中另一头血色银环蛛。 <div> 那冰冷的眼神,让那头血色银环蛛的灵魂好似要被冻结一般,被嚇得僵立在了原地。 下一瞬,谢荀再度凿穿了蛛潮,一枪將那头血色银环蛛刺穿。 硕大的身躯被龙吟白玉枪高高抬起,冰冷的目光扫过周遭的银环蛛,竟是嚇得它们齐齐后退! 它们的血脉之中蕴含的野性正在疯狂咆哮告诫自己,眼前这个人类极度的危险。 一旦靠近,必死无疑! 第840章 速度不错,倒是力量差了些 “这不可能!!!” “横炼宗师即使再强,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实力!” 后方山林之中,蛛三看著谢荀轻而易举秒杀了两头实力无限接近宗师层次的血色银环蛛,心中有一种十分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那人族道士的幻术法阵,让自己產生了某种幻觉!? “莫非人族之中还有第二个吴长弓?” 蛛二眉头紧皱,她目光死死盯著谢荀。 眼前这个敢单枪匹马脱离人类大军,衝杀而来的人类,其实力绝非是宗师那么简单! 蛛三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人族强者榜单之上排行第三,战绩明显断档强於其他人族宗师的人。 “难不成此人是谢荀!?那个被人族称之为亚圣的人!” “极有可能!” 蛛二看了一眼始终站立在战场上空的乌蒙长弓,隨即微微点头,认同了自己三妹的猜测。 除了谢荀这位人族亚圣之外,她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够拥有如此的实力? “姐姐,不如你我一起动手,先杀了那谢荀,不给那吴长弓救援的机会!”蛛三开口提议。 “好,动....” “住手!” 忽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王!” 蛛二、蛛三两姐妹连忙转过身来,对著不知何时到来的银环蛛王下跪。 “起来吧。” “谢大王!” “大王为何不让我等联手杀了那谢荀?” 两姐妹连忙起身,而后蛛三一脸不解的开口。 “因为那人並非是谢荀。” 银环蛛王越过两人,淡淡开口。 “大王的意思是,人族真的出现第二尊宗师之上的强者了?”蛛二眉头紧皱。 “不,本王的意思是,那持枪之人才是吴长弓! 而那站在战场上空之人,才是那有人族亚圣之称的谢荀。” “什么!?” 两姐妹同时惊呼一声,心中顿时有些后怕。 她们瞬间便联想到,万一刚刚真的动手了,却因为自身轻敌没有施展合击秘法,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那隱藏了身份的吴长弓偷袭暗算,那么她们二人即便不死也会重伤! “那谢荀以道法站立虚空,以为如此便能够骗过本王,真当本王是看不出来么!?” “那吴长弓始终不展现气势,便是怕被本王看出破绽来。 可这恰恰便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吴长弓將自己偽装成人族亚圣,想要骗你们出手偷袭。 好先斩了你们,再联合其他人族宗师围攻本王,当真是好算计!” 银环蛛王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了乌蒙长弓脚下,一语道破人族的阴谋。 同时她的心中也有些后怕。 若非是自己生性谨慎,看穿了对方的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div> “好歹毒的人类,居然算计我们!” “好在大王英明,看破了人族的阴谋!” 闻言,蛛二、蛛三两姐妹眼中皆有怒火浮现,看向谢荀的眼中满是杀意。 “大王,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做!?”蛛二赶忙问道。 “既然他吴长弓敢算计本王,那本王便將计就计!” “他吴长弓乃是人族第二高手,这一份实力是他最大的依仗,同时也是他的催命符。 人族再怎么算计,也绝对不会想到你们施展合击秘法之后,能够將实力提升至仅次於本王的程度!” “蛛二、蛛三,你们隨本王一同出手。 只要杀了那吴长弓,又或者將其重创,此战人族便必败无疑!” 说时迟那时快,从蛛二准备动手,到银环蛛王道破人族阴谋,打算將计就计,不过是过了十几息的时间。 而就是这短短的十几息时间,谢荀已经將第四头血色银环蛛钉死在了一座由银环蛛堆积而成的尸山之上! “看来,是准备来杀我了。” 將龙吟白玉枪从血色银环蛛头颅內拔出,甩去上面的血污。 环视了一眼周遭不敢靠近的银环蛛潮后,谢荀微微侧过头来,面甲之下的双眸看向了远处的山林之中。 就在刚刚,他察觉到了两道蕴含著杀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两道目光应当就是那两头实力足以比擬老牌宗师的金环蛛了! “就是不知道那银环蛛王有没有上当?” 念头刚落,一股恐怖的妖气骤然从谢荀身后不远处爆发开来。 所有宗师、大侠皆是察觉到了这一股恐怖的妖气,皆是心头一震,不约而同的朝著妖气的源头望去。 下一刻,数十里外的山腰上,一座森然的白骨山峰突兀出现。 所有人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白骨山峰啊? 分明是一头体型如同小山一般巨大,周身甲壳如同白骨一般森然惨白的金环蛛! “这莫非便是那银环蛛王的本体吗!?” 在见到这一头金环蛛的那一瞬,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是浮现出了同一个想法。 只见那白骨金环蛛抬起好似千年古树一般巨大的腿爪,朝著身前某处猛地刺去。 而这一击的目標,正是那尸山之上的谢荀! 转瞬间,那粗壮无比的利爪便轰然落下。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击中了谢荀。 恐怖的余波爆发开来,周遭无数的参天古树在余波席捲之下,甚至坚持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如同摧枯拉朽般被彻底摧毁! 一座数百米高的山峰甚至都在这这一击之下轰然崩塌,漫天烟尘席捲上天,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师爷!!!” 乌蒙长弓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目眥欲裂,一身气势再也不隱藏,猛然爆发开来,硬顶著余波以最快的速度驰援而来。 “亚圣!!!” 其他人此时也终於是反应了过来,他们怒吼著,脸上满是不安与忧虑。 <div> 天地之力加持之下,大侠与宗师全力施为之下皆能崩山。 只不过前者乃是崩碎某处山头、山崖,后者能够崩碎一座小山! 而如今崩塌的,乃是一座数百米高的山峰! 那恐怖的一击,已然是完全超过了宗师层次。 这是化形大妖的全力一击,他们不知道谢荀能不能將其挡下!? “汪汪汪!!!” “嘰嘰!!” 藏在城墙上的哮天和雪团面对这一幕,剎那间头脑一片空白。 隨著乌蒙长弓与眾人的的怒吼,这才將它们唤醒了过来。 它们心中充斥著无边的担忧与不安,全然忘记了谢荀先前的嘱咐,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朝著谢荀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要有事! 千万不要有事啊!! 哮天和雪团眼中有泪,心中不断地祈祷著。 然而还没等它们靠近,先前的余波席捲而来,將心急之下毫无防备的一狗一猴掀飞出去。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让所有人无比熟悉的声音骤然在天地间响起。 “速度不错,倒是力量差了些!” 话音响起的剎那,一股笼罩方圆数十里、远超所有宗师的气势冲天而起。 第841章 吴长弓,你今日必死!!! 漫天烟尘之中,谢荀单手持枪,龙吟白玉枪上的盘龙纹绽放耀眼的金光,架住了那好似撑天之柱一般的巨爪。 左手化作冰玉之色,抓住了一根金色的长矛,尖锐的锋刃抵在他的眼眸之前,只要再往前一分,便能够刺穿他的眼珠。 然而便是这一分毫的距离,却是宛若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先前的將军甲早已崩碎,如今谢荀身上的乃是九天真龙甲。 而在九天真龙甲之下,乃是象甲金身幻化而成的蛮象鎏金鎧。 双重防御之下,加之其恐怖的身躯,在两名化形大妖的联手突袭之下,不过只是让他的气血震盪而已! 而周遭原本山峰所在的地方,此时已经尽数被夷为平地,地面上就连一处突起也看不到。 那是被谢荀施展踏海行卸力之时,生生被內力给压平的。 这天下间,也就只有谢荀有如此磅礴的內力,能够將踏海行施展到如此程度! 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之下,没有任何山石能够倖免,皆是被碾碎成了齏粉。 谢荀先前身下的尸山也被碾成了齏粉,生生揉进了泥土之中。 所有齏粉又被极尽压缩、塌陷,此时的地面强度已然是超过了百锻金铁! 而身下这座山峰的崩塌,也与谢荀的卸力有关。 若是没有谢荀的卸力,此时他应该是被打入地下才是,绝不可能依旧站在地面,而山峰也不会因此而崩塌。 “速度不错,倒是力量差了些!” 谢荀看著眼前那手持金色长矛的女人,带著一丝评价意味的话语从面甲之下传来。 虽然那白骨金环蛛体型大得惊人,气息与力量都是超过了宗师范畴,十有八九也是一头化形大妖。 但谢荀却是明白,眼前这个穿著黑金相间长裙、手持金色长矛的女人,才是银环蛛族群真正的王! 上百年的廝杀磨礪出来的战斗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比那白骨金环蛛更加的危险! 眼见正主已经出现,谢荀也不再隱藏自身的气势。 下一瞬,厚重无比的气势碾压而来,瞬间將所有烟尘扫荡一空。 直到此时,眾人也是终於看清了那利爪之下的情况。 在看到谢荀竟然挡下了那恐怖化形大妖的全力一击之后,所有人皆是鬆了口气。 適才心中的不安,此时此刻皆是化作了无边的振奋! 人族大军的士气,在此刻暴涨。 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谢荀缓缓顶著对方的利爪从地上站起,无论对方如何发力,都无法再下压分毫! “这不可能!!!” 面对这一幕,那好似小山一般的白骨金环蛛口吐人言,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並且她的声音还有些奇怪,像是两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加在了一块! 要知道,妖怪不会气势,其自身的绝大多数优势便是那强横的肉身! 而如今,她们的全力一击居然被一个渺小的人类给挡下了! 这到底谁才是化形大妖!? <div> “声音叠加!?” “原来如此~” 谢荀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隨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看来本王还是低估了你吴长弓的实力!” 银环蛛王开口,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重视,双眸之中有金光闪烁。 下一刻,数股危险的气息於四周浮现。 五道金光毫无徵兆出现在四周,尽数將谢荀所有躲闪路线封锁,朝著他急射而来。 谢荀眉头微皱,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爆了一座血关。 炽热而恐怖的气血轰然爆发,谢荀生生偏转压在身上的巨爪让其砸落在地,龙吟白玉枪朝著袭来的三道金光轮砸而去。 同时掛在腰间的黎民与铁师傅迅速出鞘,挡下了剩下的两道金光。 五道金光被挡下的瞬间,谢荀才看出来,那竟是五桿和被他抓在手中相同的金色长矛! 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被打飞的长矛,谢荀左手亦是猛地发力,將手中长矛下压,同时抬起一脚踩在长矛之上。 银环蛛王反应不及,双手仍旧紧握著那金色长矛,整个人被压著跪倒在地! 龙吟白玉枪挥舞而来,《蛮象金甲功》和《九转搬山功》运转到了极致,一身巨力轰然爆发,一枪重重抽击银环蛛王的脑门之上,连人带矛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金光从银环蛛王原本所在位置浮现,直直刺向谢荀眉心! 谢荀双手握枪一转,將袭来的金光击飞。 然而在金光后方,却是还有一道金光! 面对这一道金光,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最后一道金光的威胁,远比先前那六道金光更加的恐怖! 先前那五桿长矛不过是个幌子,第六桿长矛也是掩饰,现在这一击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 谢荀剎那间就明白了这一切,然而眼前的金光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距离也太近了,他发现自己根本躲闪不开! 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炸响,金光正中其面门,整个人被直接击飞出去。 眼前这一幕,让所有人皆是呼吸一滯。 “好机会!” 见此情形,蛛二、蛛三也是乘胜追击,抬起双爪一左一右朝著谢荀袭来。 同时腹部处更是吐出一道白色匹链,封锁了谢荀躲闪的空间! 她们打算一举將谢荀镇杀在此。 “师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前后不过三息时间,乌蒙长弓速度再快,三息时间也根本赶不过来。 他连忙抽出三支箭矢、弯弓搭箭,天地之力、真气疯狂涌入其中,朝著那利爪与白色匹练射去。 三箭正中三处,其上蕴含的无上威力,將蛛二、蛛三联手的三次杀机尽数化解! “吴长弓,你今日必死!!!” 远处,披头散髮的银环蛛王双眼血红,半边脸上满是狰狞的裂痕,眸光中充斥著无边的杀意。 先前那一枪,即便是以她化形大妖的体魄,都差点没能抗下来! <div> 她抬手一挥,先前被砸飞的三桿长矛化作金光飞射而出,朝著谢荀杀去。 这八桿金色长矛皆是她以自身蜕下的利爪炼製而成,乃是她的本命法宝,全力施展之下,其威能足以灭杀阴神强者! 其速度之快,让乌蒙长弓无法再像先前那般驰援。 谢荀先前被一桿蛛矛偷袭击中,如今生死不知。 而黎民和铁师傅两柄长剑正被另外三桿金色蛛矛牢牢钳制,根本无法脱身回援。 此乃必死之局! “师爷!!!” “亚圣!!!”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皆是心生绝望。 然而也正是此时,那面甲之下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张嘴一吐,將死死咬在口中的长矛吐出,並没有去在意流血的嘴角,隨后体內有阵阵沉闷的声音传来。 既似龙吟、又如象鸣! 第842章 谁才是化形大妖!? “给我,破!” 谢荀张嘴一吐,脸上的面甲瞬间被轰飞,一道恐怖的音波瞬间笼罩了那数道金光。 音波笼罩之下,那三道金光不断震颤、其上蕴含的威力被迅速消磨。 修炼《龙象雷音》锤链的便是人体筋膜,体魄越强、音波威力便越发的恐怖。 以谢荀如今的体魄强度,这一门功法的威力早已经被推到了其创造之人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不过是呼吸之间,其上覆盖的金光便已经散去,化作了三桿金色蛛矛尽数被弹飞! “这不可能!!” “中了本王本命法宝的全力一击,怎么可能转瞬间便恢復了清醒!?” “区区一个人类,这绝对不可能!” 看著被轰飞的本命法宝,银环蛛王下意识脱口而出。 荒谬、不真实的感觉在她的心头浮现。 究竟自己是化形大妖,还是那人是化形大妖!? 银环蛛王在怀疑自身,可谢荀並没有停手。 磅礴的內力、气血,还有方圆数十里的天地之力尽皆涌入龙吟白玉枪中,一股惊人的气息从枪上浮现。 飞剑术改版,飞枪术——飞仙! 身为武道宗师,一身武艺早已融会贯通。 剑术之理,亦能以长枪施展。 “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我一枪!” 周遭空气猛然炸开,龙吟白玉枪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银环蛛王袭杀而去。 “不好!” 面对谢荀这一枪,银环蛛王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光靠人形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接下这一枪。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八只蛛矛透体而出,剎那间化作了一只体型不下於白骨金环蛛的巨大蜘蛛! 只见其通体洁白如玉,唯有八只利爪呈现出鎏金之色,散发著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 巨爪猛地朝著龙吟白玉枪刺来,而后剧烈的轰鸣炸响。 余波席捲,手上传来剧痛,谢荀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只见上面不知何时被撕裂出了一道血口,伤口处甚至呈现出幽绿色。 “中毒了,是先前抽飞那银环蛛王时受的伤么?”看著手上的伤口,谢荀这才反应过来。 也正是此时,万毒之体察觉到了这股毒素。 於是乎,一股庞大的內力流经四肢百骸,匯入无量心海之中。 其总量之大,足以抵得上谢荀四十余年苦修,可见其毒性之强! 一道金色残影被弹射上天,那是龙吟白玉枪。 而银环蛛王那庞大的身躯则是后退了数步,每一步都深深刺入地面,让周遭地动山摇! “长弓!” 谢荀大吼一声,隨后不再去管,而是朝著白骨金环蛛衝杀而去。 “好!” 乌蒙长弓应声,立刻明白了自己师爷的想法,拔高身形朝著龙吟白玉枪追去。 <div> 谢荀抬手一招,那被三桿蛛矛牵制的黎民和铁师傅奋力挣脱开来,回到了他的手中。 无量剑气爆发,化作剑气长龙盘旋长空,与天地之力共鸣。 黎民冲天而起,落入龙口之中。 游龙吐珠! 隨之一声龙吟,这一招径直朝著银环蛛王袭杀而去。 “是你!!!” 看著眼前这熟悉的一招,银环蛛王总算是认出了眼前之人是谁。 近百年前,有一支外出狩猎的孩儿们归来,说是遭到了一个可以化龙的人类屠杀,损伤惨重。 后来蛛一死的时候,也有部分孩儿们归来,同样说蛛一死在了一个能够化龙的人类手中,还拿著一红一白两把剑。 化龙,她是不信的,毕竟孩儿们灵智低下,无法分辨真假。 想来那所谓的化龙,怕是某种武学功法,施展出来之时近似於龙形! 她曾经吩咐孩儿们,留意有施展类似招式的人类。 可自从当年至今,她却是一直未曾听闻过类似的招式。 直到如今,她总算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一招! 还有那一红一白两把剑! 他就是当年那人,他就是杀害了蛛一的人类! 近百年前的人,所以他根本不是什么吴长弓,而是人族亚圣,是...... “谢荀!!!!” 一道充斥著无边仇怨的长啸在天地间迴荡。 而后,剑气长龙轰然落下,將银环蛛王笼罩在內。 “大王!” 蛛二、蛛三焦急喊道,抬起巨爪便要朝著谢荀杀去。 “死!” 然而就在她们分心之际,一道金芒从天而降。 察觉到杀机的两人心中一惊,连忙想要反击,然而一道音波却是先那金芒一步,瞬间笼罩其庞大的身躯。 除了龙象雷音之外,还杂糅著另一种以真气施展的音波武学! 音波镇压而下,好似一座无形大山落下,让她们身形猛地一沉,巨爪深深陷入地面。 而就是这一瞬,那道金芒骤然落下穿透了她们的最柔软的腹部。 大量的灰绿色血液如同瀑布一般落下,蛛二、蛛三口中爆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杀我二姐和我大哥的徒弟,还有我大康百万百姓。 此等血债,尔等今日便拿命来还!” 乌蒙长弓抬手,先前那阻挡了对方偷袭的三支箭矢落入手中。 五指张开一抽,从三支箭矢上抽出了足够的气息,隨后缠绕於一支箭矢之上。 弯弓搭箭,一朵金云从弓上浮现,连同远方数十里的天地之力一同融入了箭矢之中! 致命的气息於箭矢之上浮现,让被锁定的蛛二、蛛三两姐妹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不仅是她们,即便是其他没有被锁定宗师们。 在察觉到这一股气息之时,他们亦是感觉灵魂要被冻结,好似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內! <div> “吴长弓,你敢!!!” 察觉到这一股气息的银环蛛王转头看来,顿时怒吼出声。 “有何不敢!?” 谢荀怒喝一声,雷霆炸响,炫金奔雷手再度崩飞袭来的金色蛛矛。 他踩著对方的巨爪飞奔而上,其五指空握,已然是跃至对方头顶,朝著银环蛛王头颅斩去。 剑招——走马灯! 谢荀手中虽看不见兵器,银环蛛王却还是察觉到了危机,连忙抬起巨爪抵挡。 鐺! 一剑斩落,却只是在对方那鎏金甲壳之上留下一道裂痕,根本无法將其击碎。 不过那一剑蕴含的巨力,还是將其庞大的身躯震退了一步。 “好硬的壳!” 感受著被反震得有些发麻的手掌,谢荀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经歷了。 他扫了一眼对方其余七只巨爪,巨爪上的甲壳也都多出了数十处裂痕。 其中最大、最严重的一处,还是先前那一枪飞仙! 无他,唯劲大也! 坠落之时,谢荀又是一招游龙吐珠袭来,將她轰得连连后退,不让她出手阻止乌蒙长弓。 而这么一耽搁,乌蒙长弓那一式神通也已然是蓄力完成,手指轻轻一松。 箭矢飞射而出,其速度之快宛若直接消失,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其轨跡。 只能看见那抬起抵挡的巨爪之上有狰狞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剎那间便已经蔓延至全身! 隨后,白骨金环蛛裂成两道虚影,化作两头体型更小的金环蛛重重砸落在地。 两头金环蛛身躯蜷缩成球,灰绿色的血液在地面流淌开来,生机已然断绝! 第843章 万里追魂箭 “蛛二!蛛三!!” 银环蛛王看著死去的两姐妹,心中无比悲痛。 她低头死死盯著谢荀和乌蒙长弓,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怨毒与怒火,仿佛要將他们两个的样子刻进灵魂一般。 “该死,蛛二、蛛三已经死了,眼前这两人的实力皆是不容小覷,绝对不能给他们联手机会。 一旦他们联手,本王怕是凶多吉少!” 银环蛛王心中虽然悲痛,但並没有因此被冲昏头脑,而是迅速看清了如今的情况。 此时的她,心中已然是萌生了退意。 整个银环蛛族群没了就没了,只要有她在,数年间又可以培养出一个族群来! 蛛二、蛛三已死,她也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东西了。 如此想著,银环蛛王操控的本命法宝分作两个方向,四道金光再度朝著谢荀袭来,另外四道则是朝著吴长弓袭去。 同时她张嘴一吸,两团金色圆球从蛛二、蛛三的尸体中飞出,落入了她的口中。 面对袭来的蛛矛,谢荀不敢大意。 他先前可是在这上面吃过亏的,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在最后时刻咬住了蛛矛,估摸著脑袋都被穿透了! 要不是他体魄够强,那蛛矛的衝击力也就不只是让自己失去了瞬间的意识,而是直接昏死过去了! 乌蒙长弓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蛛矛法宝,但同样也是不敢大意。 自己师爷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绝对是比自己更强! 就连师爷被算计之下都差点中招,更別说是自己了。 趁著两人被自己本命法宝拖延住的短暂机会,银环蛛王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变化成人形,腾空而起朝著远处逃去! 她的本体太大了,不適合逃命躲藏。 “师爷不好,她要跑!”乌蒙长弓连忙大喊。 “她跑不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谢荀看著银环蛛王逃遁的方向,隨即张嘴一吐,一道速度快到谁都看不清的剑光从口中吐出,朝著对方追杀而去。 庚金杀剑! 原本这一招他是准备留作底牌的,防备那银环蛛王有什么捨命一搏的自杀招式。 不过现在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什么东西!?” 化形大妖的神识並不弱,在庚金杀剑离体的瞬间,银环蛛王便已经察觉到了。 她连忙想要躲闪,同时操控本命法宝回援。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蓝光瞬息间来到了她的头顶,化作一枚银铃。 远处,城墙之上。 天灵子、天阵子將手掌按在了天音子后背,体內的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体內。 而天音子浑然不顾自身的安危,即便是已然是七窍流血,亦要疯狂地催动那银铃法宝! 他们师兄弟三人如今皆是神念巔峰,即便是有法宝,想要干扰一尊化形大妖,也必须付出代价才行。 <div> 鐺! 银铃震盪,音波剎那间將银环蛛王笼罩在內,其中还蕴含著一股镇压之力,让她体內的法力出现了停滯,整个人被定在了空中。 虽然这一股镇压之力对她而言並不强,只能够定住自己一息不到。 但在如此生死关头,却也是足够了! 庚金杀剑瞬息而至,朝著银环蛛王的脖颈斩下。 “想杀本王,痴心妄想!!!” 银环蛛王怒吼一声,在生死关头放弃了人形,化作了庞大的本体。 在震飞了那银铃法宝的同时,也是成功让庚金杀剑斩落的地方错位。 血洒长空,一条蛛爪被直接斩断从空中掉落,直接砸塌了一座山头! 庚金杀剑还想再斩,然而一道流光却是从山林之中射出,与庚金杀剑重重撞在一处。 “走!” 空灵的声音在银环蛛王耳畔响起,隨后那流光裹挟著对方,迅速朝著远方逃去。 被震飞的银铃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天音子流风吟的体內,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师弟!” “师弟!” 公孙凛和赵驰急切喊道。 “我没事!” 流风吟抬手擦去了嘴上的鲜血,摇摇晃晃的盘腿坐下,开始疗伤。 他们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是交给亚圣和百弓了! “长弓,你可还能再施展一次神通!?” 此时的庚金杀剑也是回到身前,还带回了几滴银环蛛王的血液。 將庚金杀剑收起,又把血液甩给了乌蒙长弓,谢荀连忙开口问道。 “可以,但需师爷助我!” 乌蒙长弓接过这几滴血液,从中抽出银环蛛王的气息,缠绕在一支箭矢之上说道。 “好!” 没有丝毫的废话,谢荀来到乌蒙长弓的身后,伸手按在其背后。 磅礴无量的內力疯狂冲入,渡入他体內。 乌蒙长弓弯弓搭箭,將这一股恐怖的內力引导融入箭矢之中。 两股气势一同调动天地之力,同样加持这一箭的威力! 谢荀更是抽取了诸多火毒融入箭矢之中,还有铁师傅剑內蕴含的玄阴之力。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被日月轮转强行揉和,短时间內不会发生衝突。 下一瞬,神通蓄力完成。 手指一松,箭矢腾空而起! 所有人都看不清那箭矢的轨跡,其中更是包括乌蒙长弓。 在谢荀的內力加持之下,就连乌蒙长弓都已经无法確定,这一箭的威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不过下一刻,所有人就都明白了这一箭的威力。 只见一轮大日与玄月凭空浮现,隨后阴阳衝突,大日、玄月被一同引爆! “这万里追魂箭当真是恐怖如斯~” “如此威力,怕是掌教师兄亲自出手,也不过如此!” <div> “这一击之下,那银环蛛王就算是不死,也绝对会重伤。” “不错,如此伤势就算是想要恢復过来,至少都需要一百年!” 公孙凛、赵驰、流风吟看著远处高空之上的爆炸,皆是心神震动。 师兄弟三人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老了。 他们三个修道的,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被练武的给追上来了! 只恨自己天赋不足,这么多年了,依旧卡在了神念巔峰。 这阴神之境,多年来始终是不得要领! “追!” 远处山林之中,谢荀连忙开口喊道,即刻动身朝著远处爆炸传来的方向追去。 “好!” 乌蒙长弓应道,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第844章 银环蛛肉乃是大补 数刻钟后,他们终於来到了先前爆炸发生的位置下方。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银环蛛王的本体。 那山峰般大小的尸体砸落在两座山头之间,胸腹之处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流淌遍地。 八只蛛腿断了三只,两只掉落在远处的山头之上,抬头便能够看见! 另外一只蛛腿则是被庚金杀剑斩断的,掉落在他们来时的路上。 乌蒙长弓抬手一招,先前射出的箭矢飞回了手中。 “当年被师爷射出的那一支箭到现在都没能回来,幸好这一支箭还是完好无损!” 看著上面並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跡,乌蒙长弓也是鬆了口气。 “蛛妖之祸已解,倒是得找个时间去寻回那支遗落的箭矢了。” 如此想著,乌蒙长弓將箭矢放回箭袋。 而此时谢荀已经来到银环蛛王的本体之上,將內力渡入其中,仔细的查探了起来。 乌蒙长弓也是连忙上前,用真气探入银环蛛王体內,来確定对方的情况。 “如何?” 许久之后,谢荀收回內力,看向乌蒙长弓问道。 “应当是死了,我已经察觉不到这躯体內有任何的生机。”乌蒙长弓收手说道。 “嗯,我亦是如此。”谢荀点头,两人的检查结果一样。 “师爷,这银环蛛王的尸体应当如何?” 乌蒙长弓看著眼前这庞大的尸体,顿时有些犯难。 这玩意也太大了,想扛回去確实有点难度。 要是给丟了也更加心疼,这毕竟可是化形大妖的身躯! 寻常的银环蛛的血肉乃是好东西,对於横炼武者而言,可是大补气血之物。 更別说是化形大妖层次的银环蛛了,其血肉绝对是更加的大补! 当然,吃之前还是需要先处理一下的,毕竟血肉之中还有一定的毒素。 而在和银环蛛对抗的大半年內,军中早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处理银环蛛毒素的办法。 “只能肢解之后一趟一趟运回去了。”谢荀想了想说道。 重量对他而言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主要的问题还是体型太大,实在是不好拿! 可惜他的青天酒葫芦没有带在身上,要是有这个法宝在的话,直接收进葫芦里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这青天酒葫芦內的空间够不够大?” “装不装得下!?” 脑子里想著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倒是没有放慢。 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已经把所有蛛腿都给卸了下来。 乌蒙长弓一手一个,扛著两只蛛腿踏空朝著禁行关方向而去。 谢荀也是一手一个,只不过他是在地上跑的。 没办法,不会飞就是这样的! 好在他有踏海行卸力,不至於被两只巨大的蛛腿把人给压到地里。 待到他们回到禁行关前时,先前匯聚於此的银环蛛潮早已经散去,只留下了大量的尸体。 <div> 他们的王和统领一个跑了、两个死了,自己若是还留在这里,那不就是等死么? 这谁不跑!? 朝廷方面倒也没有追杀太远,只是象徵性的追了一段,便撤了回来。 山林之中不適合军队大规模进军,地形限制也不適合大军布下军阵。 况且,先前所有大侠、宗师为了扛住蛛潮进攻的压力,如今也是十分疲惫,早已无力追杀! “亚圣和无影神弓回来了!” 扛著蛛腿现身的两人刚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巨大无比的蛛腿扛在身上,除非是瞎子,否则不可能看不见! 將四只蛛腿丟在先前崩塌的山峰空地之上,两人隨后便回到了城墙之上。 “嚶嚶嚶!!!” “嘰嘰!!!” 哮天和雪团第一个冲了上来,它们两个都是眼睛发红,死死的抱住了谢荀,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他的身上。 刚刚真是差点嚇死它们了。 它们都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没人要的野狗、野猴了。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谢荀伸手揉了揉狗头、猴头,温柔的说道。 “可以鬆手了。” “嚶嚶嚶~~” “嘰嘰~~” 不过任凭谢荀如何说,他们两个就是不鬆手。 没法子,谢荀只能是任由他们两个掛在自己身上。 “亚武王!大宗师!那银环蛛王死了!?”闻人望兴连忙上前问道。 虽然是看到了那四只巨大的蛛腿,但他还是想亲耳听他们说出这个消息。 周遭所有人也都是满怀期待的看了过来,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回圣上,那银环蛛王的生机已然断绝,的確是死了!” 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谢荀缓缓开口,声音在禁行关上空迴荡。 “胜了!” “此战我等胜了!” 话音落下,全城沸腾。 有亲人命丧於银环蛛口中的百姓更是喜极而泣,当场跪地嚎啕大哭起来。 两百多个日夜以来,他们无不在盼望著这一刻的到来! 如今,总算是让他们给盼到了。 “好!好啊!哈哈哈!!” 听到確切的消息,闻人望兴也是高兴的大笑出声。 谢荀和乌蒙长弓没来之前,这银环蛛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人族的头顶,让他夜不能寐。 如今这座大山终於被扳倒,让他如何不兴奋? “此战全赖亚武王与大宗师出手,才能斩杀那化形大妖。 更是依赖各位宗师、大侠和全军將士携手,才获得了此战大胜。 朕要设宴,要犒劳此战所有的功臣!” “我等拜谢圣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面露喜色。 <div> “先前多亏了三位道长出手相助,否则还就真让那银环蛛王跑了!” 谢荀来到面色苍白的师兄弟三人面前拱手道谢。 “贫道不过尽了绵薄之力罢了。” 流风吟开口,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道长的伤势如何?” “贫道並无大碍,不过是透支了法力,修养数载便可痊癒。” 得知確切的消息,谢荀也是鬆了口气。 “亚圣可是还要前去带回那银环蛛王的尸首?” 公孙凛將青天酒葫芦还给了谢荀,隨后开口问道。 “不错!”谢荀点头。 “既如此,此物还请亚圣带上。” 隨后,公孙凛又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玉珠交给了他。 “这是?” 谢荀接过玉珠,面露好奇之色。 公孙凛並没有开口,而是直接传音。 听著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谢荀隨即郑重点头说道。 “道长放心,谢某这便去探查清楚。” “有劳亚圣了!” 第845章 护国武圣王 回到银环蛛王尸体所在之处后,谢荀从袖中掏出公孙凛交给自己的那枚玉珠。 他將玉珠拋向空中,玉珠亮起微光,绕著银环蛛王尸身旋绕了数圈之后回到了他的手中。 看著手中恢復正常的玉珠,谢荀眉头微微皱起。 “呜汪?” “嘰嘰?” “怎么了师爷?” 哮天、雪团、乌蒙长弓他们三个皆是一脸疑惑的看了过来。 “被那银环蛛王的元神跑了!” 谢荀开口,將玉珠收回了袖子里。 公孙凛给他的这一枚玉珠,就是用来检查元神之力的。 化形大妖早已经修炼成了元神,在面临生死之际,他们可以选择將身躯捨去,只保留元神遁走! 元神的遁速极快,可不是寻常的遁速可以比擬的。 捨弃肉身虽然会导致实力遭受重创,但至少能够留下一条性命! 若是元神溃散的话,那么將会在尸身內留下相应的力量。 而如今玉珠没有任何的反应,证明这银环蛛王並没有彻底陨落。 “元神么!?倒是不曾想这化形大妖居然这么难杀!” 闻言,乌蒙长弓心中也满是凝重。 谢荀从腰间掏出青天酒葫芦,驱动这件法宝,將银环蛛王那庞大的身躯收进葫芦之中。 这么大的身躯,酿出的补血药酒功效究竟有多强,他都有些不敢想! “呜~” “嘰嘰~” 元神~ 哮天和雪团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想法。 他们也要修炼出元神,成为那化形大妖。 只有这样才能帮得上主人! 像今天一样,只能躲在后方看著主人拼命,而自己却是一点也帮不上忙的感觉,他们是再也不想经歷一次了! “走吧,虽然让那银环蛛王的元神跑了,不过她若是想要恢復如今的实力也不容易,至少也需上百年!” 顺利收走那庞大的身躯,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青天酒葫芦,谢荀开口说道。 单独剩下一个元神可不好修炼,还是得夺舍一个新的肉身才行。 但新肉身和元神之间可是会有衝突的,若是两者之间的契合度不高,修炼速度更是会大打折扣! 甚至一辈子也修炼不回原本的境界。 將剩下的四条蛛腿扛起,隨后他们便回到了禁行关。 回到这里之时,已经有伙夫在其中一条蛛腿里面取肉了。 按照闻人望兴的吩咐,他们今晚准备弄一顿银环蛛王血肉大餐,给全军上下所有將士好好补一补! 先前被战斗波及倒塌的树木,如今变成了宴会大餐的柴火。 至於剩下的外壳,公孙凛他们师兄弟三人早已经已经预定好了。 化形大妖的肉身可全是好东西,肉可以吃、壳也能够用来炼成法宝! <div> 而蛛二、蛛三她们两个的尸身也没有被浪费,同样是开壳取肉,准备用来犒赏全军。 她们两个虽然不是化形大妖,但血肉同样是大补,並且体型也足够大。 蛛二、蛛三的甲壳强度虽然稍弱,不过刚好可以用来修补银环蛛王甲壳上的破损,让炼製而成的法宝威力更上一层楼。 可惜的是,她们体內的妖丹消失了,那可是她们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 眾人取肉的速度很快,主要还是有许多轻功卓绝的江湖中人帮忙,让伙夫们可以不用搭梯就能取下所有肉! 公孙凛则是在一旁收取所有银环蛛甲壳,他的袖子就像是装不满一样,无论多少甲壳都能够收进去。 就在他乐此不疲收取这些炼器材料的时候,谢荀拿著一张面甲走上前来。 “道长能否將这面甲的损伤修復一番!?” 谢荀將手中的面甲递了过去。 先前他中了那银环蛛王的算计,金色蛛矛也不愧是对方的本命法宝,愣是给这张面甲嘴巴的位置戳了个口子。 要知道,这张面甲也是九天真龙甲的一部分呢,同样是一件法宝粗胚,结果被另一件法宝给击穿了! 且不止面甲,九天真龙甲上也有许多道深深的划痕,皆是那金色蛛矛所留。 这件法宝粗胚在真正的法宝面前,还是显得有些乏力了。 香火神力同化只是让他能够得心应手的使用九天真龙甲,並不能增强其防御能力。 公孙凛接过面甲,他看了一眼上面的豁口,也是心中微微一惊。 连法宝粗胚都被刺穿了,却依旧被亚圣用牙齿咬住。 这一份力量,著实是不可思议! “怕是亚圣的体魄强度,与石师弟都是不相上下了吧。”公孙凛默默猜测著。 天岩子石岩,是他们这一代唯一的体修。 在体修一道的天赋,就连老天师都为之感慨,称其为千年难得一见! 就是可惜先前被天地所限,如此天赋一直无法发挥出来。 而在天地復甦之后,天岩子的实力这才突飞猛进,一举追上了其他的师兄妹! “这九天真龙甲应对寻常刀兵倒是足够,但如今面对化形大妖驱使的法宝,却也是有些乏力。” 公孙凛又看向九天真龙甲上的其他划痕,这才开口说道。 “如今有了眾多的炼器材料,倒是可以將这件法宝粗胚交由莫师弟重铸一番,或许能够让其成为一件真正的法宝!” 他口中的莫师弟乃是天锻子莫风,专修炼器一道,这些年来一直和天岩子驻守在神锻门。 一个藉助神火炼器,一个藉由火毒炼体! 流风吟的银铃法宝,还有先前那龟甲护心镜,全都是出自天锻子的手中。 “那就有劳道长了!” 谢荀闻言一喜,连忙拱手道谢。 入夜,庆功宴如约举行。 谢荀和乌蒙长弓是庆功宴上的绝对焦点,分別坐在了闻人望兴这个太上皇的两侧。 庆功宴中並没有那一套繁文縟节,毕竟军中都是糙汉子,闻人望兴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並没有什么高谈阔论的环节,而是直接进行將士们最喜欢的论功行赏! <div> 功劳最大的谢荀和乌蒙长弓,一个被封了护国武圣王,另一个被封了护国大宗师! 而大宗师之名,也是在庆功宴上被闻人望兴定下,成为了宗师之上境界的名称! 其余的宗师也是得到了各自的封赏,为此事重伤至今还在昏迷的玄心大师並没有被遗忘。 而被银环蛛埋伏而陨落的白玉真人和天阳真人,也是得到了追封! 不过慧明和无缘两位大师却是將这一份封赏推了出去。 对於他们而言,前来禁行关抵御银环蛛,绝非图名图利,图的不过只是普度眾生! 谢荀对此表示敬佩,反正他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因为护国武圣王的年俸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足足一万八千两! 那可是白的银子! 拒绝不了! 完全拒绝不了一点! 其余在此战中立功的军士、江湖侠客,也都是受到了封赏。 封赏完毕,所有人皆是大口吃肉、大口喝汤! 至於酒? 银环蛛王和金环蛛虽然都没了,但还有许多银环蛛逃入了山林之中,战事並没有结束。 这一顿酒,自然是留著班师回朝的时候再喝! 第846章 城墙夜谈 “嗝~” “嗝嗝~~” “嗝嗝嗝~~~” 一场庆功宴,满城打嗝声。 一个个脸色涨红、双眼瞪大,甚至不少人都流出了鼻血。 无他,银环蛛王的血肉实在是大补,除了横炼武者之外,所有人都吃撑了,就连宗师也不例外! 吃了上半场,绝大多数人都回营休息,炼化气血去了。 剩下参与下半场的,全都是横炼武者! 一个个大胃王凑在了一块,没有酒可以吹牛,自然而然是比拼起了食力! 而全场吃的最多的,莫过於谢荀和乌蒙长弓他们两个了。 作为在场唯一的横炼宗师和横炼大宗师,没人能吃得过这两位。 禁行关大胃袋之名,非他们两个莫属! 排在下面的则是哮天和雪团他们两个。 哮天同样是內力与横炼兼修的大侠,自身还是受了天地眷顾的精怪,功法和血脉皆是不俗。 最重要的还是贪吃,所以吃得多並不意外。 雪团虽然没有练武,但自身血脉也是倾向於修链气血,施展血脉神通都是需要消耗气血,同样吃得也多! 眾多横炼武者一看,自己居然还比不过一只狗和一只猴,也是有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不过一想到那可是金光神犬和三眼神猿,却又都释然了。 毕竟那两位是跟著护国武圣王的。 比不过也很正常嘛! 一场庆功宴吃到三更半夜才算结束,而吃撑了的谢荀和乌蒙长弓他们爷孙两人,则是来到了城墙之上消食吹风。 哮天和雪团则是跑去修炼去了。 他们两个决定奋发图强,抓紧每时每刻去修炼。 期望在不远后的將来,可以在战斗上帮得上谢荀! “人妖之爭如今也是可以算作是结束了,长弓日后可有何打算?” 谢荀眺望著月光之下的群山,还有那山林之中来不及收拾的银环蛛尸体,不由得问道。 “沉睡十数载,放著家中妻儿老小不顾,长弓心中亦是十分的愧疚。 如今战事將停,长弓打算回去照料妻儿,她们为了等我,如今也是芳华不再!” 乌蒙长弓望著那一轮明月,不由得微微一嘆,脸上满是愧疚。 正如他所说,他闭关的时间太久了,家中娇妻美眷等了他这么多年,年纪最大的已然是垂垂老矣。 他虽滥情、但非无情,总不能拋下她们不管。 “倒也应当如此。”谢荀讚许的看了他一眼。 “师爷呢,如今魔道已平,世家也不敢再荼毒百姓,蛛妖之祸已解。 当今天下太平,师爷也可以好好歇息了吧!”乌蒙长弓说道。 他虽然刚出关不久,但在他闭关期间谢荀所做之事,也是有所耳闻。 除了消失那几年,其余时间之中,几乎每日都在为这个天下而奔波。 <div> “歇息么!?” 听著这熟悉的话语,谢荀抬头望著苍穹之上的那轮明月,他忽然想起了故去的吴王。 这位为了康国奔波一生的王爷,当年在卸下兵权之前,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世人皆知亚圣乃是武林第一、风光无限! 却不知晓其每日奔波,活得比许多人都累。』 说实话,奔波了这么多年,谢荀的確是有些心累。 但他却又不敢停下来! 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中所见的一切,至今他都还是歷歷在目。 那撑天巨猿、趴伏於深渊的火焰巨鸟、断角老牛、无头巨人、巨龙、古木..... 哪一个不是上古蛰伏下来的妖魔,每一个都是实力通天,能够干预人族存亡的存在! 每当他停下来时,皆会想起这些。 那一道道虚影,像是一座座大山一般压在自己的心头! 所以他不敢停,仿佛一停下来就要面对这天大的压力。 所以他总是会下意识的去奔波,只要不停下来,他就不会去想这些。 实力弱小之时,他还能够用『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著』来欺骗自己,让自己不过於紧张。 可隨著实力一点点增强,如今自己已然是成为了那个高个子! 这天要是塌下来,他若不去顶,又有谁能来顶? 若是所有『高个子』都不去顶,那么所有人都会被塌下来的『天』给压死! 可他真的能够顶得住吗!? 强如老天师都顶不住,他就能顶得住么? 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那他绝对能够顶得住! 但现在没有时间了啊,天地復甦越快,人族剩下的时间就越少。 香火神明是老天师留下的后手,能不能顶得住,他也不清楚! 都灵道长布下的山河地脉大阵很强,甚至能够发挥出炼神返虚层次的力量。 可,这种力量就能够顶得住么!? 一时间,谢荀想了很多,心情也是越发的沉重。 “师爷!?” 乌蒙长弓也是注意到了自己师爷心情的变化,不由得有些担忧。 他虽然也知道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事情,但毕竟没有亲眼看过那妖魔的虚影,没有谢荀的那种压力。 不过他也是隱约间猜到了一些什么! 毕竟这世上能够让师爷如此郑重对待的,除了这件事和失踪的狼神、蛊神跟邪佛之外,也没有別的事了。 “算了,不歇息了。” 许久之后,谢荀吐出了一口浊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而后笑著说道。 “长弓,你的先天之道仔细讲来听听吧。” “师爷不可,先天之炁会隨著时间推移而消散,您若是修炼先天之道,恐怕....” 乌蒙长弓顿时明白了自己师爷的想法,焦急说道。 想找到自身的先天之炁,除了要本身的先天之炁未曾消散之外,还需要一定的天赋。 <div> 天赋这方面他倒是从没想过,但年龄这一方面,才是乌蒙长弓最担忧的! 这江湖中年纪最大的一批人,就是师爷这一批了。 齐天阁內那沉睡的四十七人就是前车之鑑,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师爷涉险! “放心吧,我不会去以身犯险的。 你的法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乃是先壮大先天之炁再行寻找之事,因此才会导致自身陷入沉睡。” “可若是反过来,直接寻找先天之炁,自然便不会有沉睡的风险,不是么!?” 谢荀笑著说道。 第847章 谢荀:我,先天之体? 一间密室之中,乌蒙长弓看著眼前双眼紧闭、盘腿打坐的谢荀,满脸都是紧张。 两天前,他经不住谢荀的一再要求,还是將自己的修炼先天之道的秘法交给了他! 於是乎,在参悟透了这个法门之后,谢荀便开始了闭关。 不过他的紧张並非是来自谢荀,而是来自一旁的师伯。 只见哮天和雪团就趴在角落里,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乌蒙长弓。 “师伯,您別这么看著我啊。” “师爷入定才两个时辰,没有那么快就结束的。” 乌蒙长弓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是硬著头皮说道。 不错,实际上距离谢荀闭关並没有多久,不过是两个时辰前的事情! 不过即便如此,哮天和雪团心中依旧满是担忧。 齐天阁里那沉睡的四十多个人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实在是没法放心啊。 “放心吧师伯,师爷就算是没有寻找到先天之炁,也绝对不会陷入沉睡的。 因为我给师爷的秘法之中,压根就没有孕养先天之炁的法门!” “呜汪!?” “嘰嘰!?” 当真!? 哮天和雪团一听,眼睛都是亮了起来。 “所以,师伯你们就放心吧。 根据我的推算,只要体內还有先天之炁,最快四个时辰、最久十二个时辰,便能找到。 即便是体內先天之炁已经消散,十二个时辰过去之后,师爷也会自然醒过来的!” 乌蒙长弓又透露了一些信息,让哮天和雪团更加放心了下来。 他们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盯著乌蒙长弓,而是看向了谢荀。 理论上,按照乌蒙长弓的法子寻找先天之炁,最快两刻钟就能够找到。 不过那是需要刚出生的婴孩才行,那时婴孩体內的先天之炁最为的完整,自然寻找起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这一点是无法做到的。 毕竟刚出生的婴孩完全就不懂事,怎么可能会自己寻找先天之炁!? 他的法门最长只能让人入定十二个时辰,而他所说的最快四个时辰,则是按照自己二十岁时的情况推算而成的。 天赋越差、年龄越大,所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 “以师爷的高龄,先天之炁早就散乾净了,想要踏入先天之道,根本就不可能~” 乌蒙长弓在心中嘆了口气。 他已经做好了等十二个时辰的准备了。 想来这一次过后,也就能够让师爷放弃先天之道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谢荀身上忽然浮现出了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 在场的乌蒙长弓第一个察觉到了这一股气息,他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这股气息他最为熟悉不过,那绝对是先天之炁! 而且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找到了,这天赋之恐怖,即便是他也都望尘莫及! <div> 可师爷都一百多岁的高龄了,体內怎么可能还有先天之炁!? “莫非是我的理论出错了?” “不,我的理论不会不错的,绝对是有某种我意料不到的特殊情况。” 乌蒙长弓深深皱起了眉头,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想法,不过都被他一一否定。 忽的,有四个字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让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新的方向。 特殊体质! “大哥的纯阳之体,二姐的玄阴之体,雪岩老魔的极寒之体....” “这天下有诸多的特殊体质,有的能够让武者在武道修炼上占尽优势,有的却是让人练武事倍功半,甚至无法踏上武道之路。 那么有没有一种特殊体质,能够让自身的先天之炁一直保持不散,但却又因为对武道並无增益与削弱,所以一直不为人知!?” 乌蒙长弓的眼睛越发的明亮,越想越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师爷绝对是有一种不为人知的特殊体质,才能够將先天之炁保留这么多年! 否则的话,根本无法解释先天之炁会隨著年龄的增长而消散这个问题。 “先天之体么!?” “既然有先天之体的话,那么能不能用功法创造一个后天的先天之体?”乌蒙长弓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江湖中也有一些特殊的功法,能够后天造就出特殊体质。 例如南疆自古就有的百毒圣体,当初谢荀所喝的百毒圣酒,便是得了百毒圣体的启发,而衍生出来的事物! 还有数百年前盛极一时的万魔堂,其歷代的堂主就会修炼成一种號称可以號令万魔的特殊体质! 更加极端的体质,便是玄夜之主血修罗的万煞修罗身! “若是能够以功法创造出类似先天之体的特殊体质,將原本会消散的先天之炁提前保留,届时年龄便不再是限制。 那岂不是数十年后,这江湖中人人皆可踏入先天武道!” 乌蒙长弓低声呢喃著,眼睛越发明亮,心情也是十分激动。 “呜汪?” “嘰嘰!” “呜?” “嘰!” 看著自言自语,一脸激动的乌蒙长弓,哮天和雪团互相对视了一眼。 像是在问:他这是怎么了? 另一个回应:我不造啊! 而就在此时,谢荀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便是先天之炁么?” 他內视著悬浮在丹田上空那一缕先天之炁,心中也是挺好奇的。 先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体內居然还有这东西的存在呢!?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选择將內力化作更强的真气,而是选择暂时先把这先天之炁存起来。 毕竟乌蒙长弓说过,在內力转化真气之后,自身的寿元亦会跟著增加! 寿元增加,便代表他每一世轮迴的时间都会被大大延长,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削弱。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踏入先天之境! <div> “呜汪!” “嘰嘰!” 发现谢荀醒来,哮天和雪团都是一脸激动的飞扑而来。 “师爷您醒了。” 哮天他们的异动也是將乌蒙长弓惊醒过来,这次发现谢荀已经醒了过来。 “长弓你?” 看著眼前一脸激动的乌蒙长弓,谢荀有些摸不著头脑。 “师爷您是怎么找到这先天之炁的?” 乌蒙长弓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反问。 “就隨便一找,全身上下遍地都是,倒是將其匯聚起来费了一番功夫! 倒是和你所说的潜藏於身体深处有所不同。” “对了!对了!果真如此,我的猜测没有错,师爷您当真是先天之体!!” 谢荀话音落下,乌蒙长弓便一脸激动的说道。 第848章 班师回朝 “等会,先天之体?” 谢荀有些搞不懂目前的状况,於是抬手按住了乌蒙长弓的肩膀,让他先不要那么激动。 “长弓你所说的先天之体,究竟是何意?” “师爷您不知道,这先天之体便是.....” 乌蒙长弓十分激动的开口,將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呜汪~” “嘰嘰~” 听完他的解释之后,哮天和雪团都是一脸崇拜的看向了谢荀。 他们两个此时脸上就只剩下了两个字。 牛批! “....” 倒是谢荀陷入了沉默之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他倒是明白了,这件事其实是一个乌龙。 婴孩刚刚出生之时,周身上下遍布先天之炁,十分容易找到! 而他之所以会和婴孩的情况相似,大概率是因为自己半年多前刚刚经歷了一次轮迴! 莫忘了,他的轮迴是返老还童之后,再返童还青的。 估摸著就是復归婴孩的时候,体內这才重新诞生出了先天之炁! 而自己长大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先天之炁自然是来不及消散。 “师爷,我打算创造一门功法,赋予修炼之人先天之体....” 乌蒙长弓再次开口,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谢荀听完他的想法,也是眼睛一亮。 “如此想法当真不错,如此一来,踏入先天武道的难度將会大大降低!” 找到先天之炁后,想要將其引导炼化,也是需要有不弱的功力在身! 功力不够,即便是找到了先天之炁,也奈何其不得。 当然,具体引导炼化先天之炁需要多少年的功力,现在还不得而知。 毕竟现如今也就只有乌蒙长弓一个先天武者,而他本身基础就是宗师,无法代表绝大多数人! 不过可以得知的是,先天武道既要年纪小、又要功力不弱。 如此要求之下,先天武道一途,从最开始就註定了对自身的天赋、根骨要求不低! 而乌蒙长弓畅想的『后天先天之体』,则是可以大大降低对自身的天赋和根骨要求! “此事若是能成,数十年后江湖中先天武者数量將大大增加,我人族的实力亦会因此有一次巨大的飞跃! 届时长弓你必然会青史留名,甚至能与玉清剑圣比肩也说不定。” “师爷过奖了,长弓不奢望能够比肩玉清剑圣,只希望我人族能够长存。 有此,便已足够了!” “好!师爷果然没有看错人!” 谢荀拍了拍乌蒙长弓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 “现如今四位宗师还在禁行关內,此事倒是可以找他们帮忙。” 谢荀起身说道,急匆匆拉著乌蒙长弓便朝著密室外走去。 宗师都是明悟了武道真意,对武道皆是有独到的见解,创造武学这种事情,他们是最为擅长的了。 <div> 天负强如谢荀,都能够凭藉著自身对武道的理解,自创出游龙吐珠、走马灯、照影枪法等诸多武学。 就更別说是本就天资绝顶的宗师们了! 隨后,谢荀和乌蒙长弓他们便找到正在帮忙清剿剩下银环蛛群的四位宗师,向他们提起了此事。 在说明了来意之后,四人皆是眼前一亮,纷纷决定参与进来。 於是乎,他们直接把清剿银环蛛的事情丟给了军队,六人皆是一头扎入了密室之中,没日没夜的探討功法。 当然,探討功法的实际上还是其余五人,谢荀的天赋实在是跟不上这些妖孽。 才过了半月,他就直接开溜了,钻入山林之中开始清剿剩余的银环蛛! 哮天和雪团罕见的没有紧跟在旁,而是依旧待在禁行关內,专心致志的修炼。 又过了数月,先前重伤昏迷的玄心大师也已经醒来。 他伤势刚恢復了一些,便和张怀宇、尉迟博约师兄弟两人,又赶回了禁行关。 又一位宗师到来,自然是被乌蒙长弓他们几个给拉去探討武学功法去了。 而张怀宇和尉迟博约两师兄弟,则是被谢荀拉了壮丁,跟著他清剿银环蛛去了! 时间匆匆,转眼间便过了三年。 这三年来,朝廷军队、江湖侠士,无不携手清剿散落的银环蛛。 第一年,他们便收復了千岳北州沦陷的所有城池,確保全州没有银环蛛残留! 大军继续前压,后方则是开始组织百姓回乡。 虽然山林都被银环蛛给肆虐过了,但也倒是有一件好事。 至少山林中已经是完全看不到任何一只妖兽了,再也不用担心被袭击! 不过这是好事,同时也是坏事。 別说是妖兽,就连野兽都看不见一只,整片山林死气沉沉。 这群银环蛛太能吃了,所过之处除了绿植,其余生物皆是尽数被吃绝,连十万大山最常见的虫子都没剩! 唯独一些沼泽里面,还能够看到零星半点生物存在。 这是因为银环蛛不喜水的缘故,否则真就是一点也留不下来。 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恢復往日景象? 第二年,沦陷了小半的千岳东州和沦陷了大半的千岳西州也被收復,所有银环蛛皆被赶到了千岳南州! 大军继续前压,包围了整个千岳南州。 东西两州先前撤离的百姓,如今也是纷纷归乡。 第三年秋,最后一只血色银环蛛在海岸旁被谢荀所杀,尸体被收入了青天酒葫芦,千岳南州全境收復! 至此,银环蛛这一由蛊虫演化而来,对人族造成了上百万百姓死伤的族群,被彻底灭绝。 至於那逃走的银环蛛王的元神,三年来连半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究竟是逃去了哪? 不过谢荀对此倒也不惧。 这银环蛛王若是再度出现,那便再杀一次好了! 正好,这三年来他也把第二柄庚金杀剑铸造出来了。 一把庚金杀剑让对方跑了,他就不信两把庚金杀剑合璧,还能让她再跑一次!? <div> 至於对庚金杀剑的命名,谢荀也是懒得取名,索性就直接照搬北斗七星了。 第一柄庚金杀剑名为天枢! 第二柄庚金杀剑自然便是天璇! 长盛九年,深秋。 太上皇闻人望兴率领大军班师回朝,护国武圣王、护国大宗师隨其左右。 皇帝闻人伟略亲率文武百官、皇后、皇子出城三十里迎接,並下令犒赏三军! 当天夜里,卞龙城放开宵禁,全城百姓庆祝大捷。 一坛坛好酒被分发下去,酒香飘散全城! 舞龙舞狮持续一整晚,烟爆竹更是未曾停过,百姓喜笑顏开,全然是一幅太平盛世画卷! 第849章 《先天功》 清晨,亚武王府。 屋顶之上,谢荀按照惯例面对东方打坐,吸收著那一缕莫须有的紫气。 哮天和雪团他们两个则是跟在他的身旁,一个对著日出方向张大了嘴巴,另一个用鼻孔猛吸,丝丝缕缕的鎏金日华落入他们的口中、鼻中。 当初老天师给哮天的那一本用於吞噬灵气的功法妙用无穷,练好了不仅可以增长修为,甚至可以提纯血脉! 只不过这些年哮天有时间多是用来研究阵法和练武了,倒是落下了这一功法的修炼。 前两年在得到了都灵的许可之后,雪团也是同样学到了这一功法。 现在他们两个,每日基本上都是在修炼这一功法,吞食日月精华! 不远处,另一间屋顶之上,乌蒙长弓同样面对晨曦打坐,一层淡淡的紫曦围绕周身,隨著其呼吸之间没入口鼻,化作了丹田中的真气! 谢荀回头看了一眼,隨后便收回了目光。 这种情况他在禁行关的时候时常见到过,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根据乌蒙长弓所说,这种变化也是他在踏入了先天武道之后才有的变化。 这並非是他刻意为之,而是先天之炁和天地紫气之间有一种特殊的共鸣。 或许这一份共鸣,便是他当初踏入先天之境时,会引起八百里紫气东来的缘故吧! 而这紫气的功效也是极佳,每天日出之际吸收的这几缕紫气,就可以抵得上他一整日的苦修! 两个妖精、一个妖孽面对日出修炼都有异象傍身,就谢荀一个人像是在吹冷风的。 看著周边的异象,谢荀默默嘆了口气,感觉自己有些不太合群。 隨后他掏出青天酒葫芦,拔出塞子的时候,一股蕴含著恐怖气血药力的浓郁酒香扩散开来。 这青天酒葫芦里不仅装了大半个银环蛛王的躯体,还有一大堆银环蛛的血肉。 其数量之庞大,就连他也数之不清。 反正朝廷军队在清剿银环蛛族群的时候,那些吃不完的就通通进了他的青天酒葫芦。 如今这葫芦里的酒水药力堪称恐怖,就连谢荀那堪比化形大妖的体魄强度,都不敢一次喝太多! 小心翼翼往嘴里倒了一小口酒,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在腹中炸开。 谢荀连忙收敛心神,开始炼化药力。 不过这些药力实在是太过於磅礴,所化的气血无法被同时吸收,一部分从毛孔逸散而出,在周身浮现出一层赤红色的气血光晕! 嗯,这下子就合群很多了。 不久后,日出东方,紫气散去。 几人也是纷纷醒来,从屋顶落下。 用了早膳之后,慧明大师、无缘大师、玄心大师、护楼人和斐元瑾都是来到了亚武王府,继续参与功功法的创造。 在过去三年的討论之下,他们想要创造的並非只是一本单纯能够让人修出『先天之体』、保存先天之炁的功法。 而是打算创造出一本能够兼容天下万法,得以直达先天的江湖第一心法神功! 功法的名字他们都想好了,就叫《先天功》! <div> 除了原本的五位宗师之外,皇室倒也是派来了一位宗师参与其中。 並且闻人伟略还特意下了一道圣旨,允许他们几人隨意进出朝廷武库。 上至神功秘籍、下至不入流的武学,还有诸多秘术,皆可隨意翻阅! 都灵得知谢荀他们的打算后,甚至还派张怀玉跑到了六阳山和玄天观,也抄录了许多內功心法,供他们参考。 六位宗师和一位大宗师都在创作《先天功》,谢荀倒也没有停下。 他开始整理自身的横炼心得,也打算整理创作出一本適合大多数人的横练功法。 在横炼这一道的理解上,整个江湖之中,他要是论第二,那没有人敢称自己是第一! 即便是他天赋有限,但仅凭根据自身对横炼一道的理解,所创造出来的横练功法,也绝对是能够超过江湖中大部分的横练功法! 除了横练功法之外,还有剑法、枪法,这些谢荀有过深入研究的方向,也同样会整理出一本相对应的功法出来。 如今天下还算是太平,山河一统、魔道、银环蛛已经被谢荀杀绝。 天地復甦推动之下诞生的精怪实力,如今在人族面前也还不太够看,仅凭江湖门派和朝廷便可对付。 至於鬼族,其高端战力同样被谢荀杀绝,灵皇被他嚇跑。 剩余的一些鬼物,自然有天意观牵头组建的幽冥府对付,同样翻不起浪。 压榨百姓的世家大族因谢荀的存在而不敢作妖,早已推广出去的所有高產作物,足以让绝大多数百姓富庶起来。 常言道——穷文富武! 百姓富庶了,原本练不起武的百姓,也可以因此而踏入武道。 因此,接下来这段时间乃是一个绝佳的窗口期,一个可以让人族快速发展的黄金时段! 谢荀也是看到了这个黄金时段,所以在禁行关的时候,才没有选择和以往一样去隱世。 他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打算—— 天下布武! 他要打造一个人人如龙,世人皆可练武的时代! 他不想让练武奇才的天赋因为练不起武而被埋没。 大康需要更多的高端战力,人族需要更多的高端战力,才能更好面对接下来的妖魔復甦! 早在禁行关的时候,他便已经將这个想法告诉给了诸位宗师和闻人望兴。 眾人皆是赞同了他的想法,所以这才有了要將《先天功》打造成江湖第一內功心法的行为。 当然,这件事也並非是只有宗师们在埋头苦干。 谢荀深知自己的天赋,所以特意跑了一趟火竹峰,把养老练功的林竹也给拉过来干活。 如今的太平门可是江湖中的一个庞然大物,各家各派论武功秘籍的数量、类型,还真就没有一个比得过太平门的! 当然,这也只是寻常武功秘籍数量和类型,论神功秘籍,依旧还是老牌顶尖门派的数量和类型更多。 而林竹的到来,也是让哮天开心的不得了。 每天在修炼之余,甚至都要抽出固定的时间,来陪伴自己这位师妹! <div> 而不止林竹的太平门,就连象甲宗、天剑门、神锻门、枪王阁、狼王帮、烈虎门....等等。 江湖中大半的一流门派都被谢荀拉了进来,一堆大侠也是聚在了一块,集思广益、討论创造著各种各样的武学功法! 一时间,亚武王府热闹非凡,不知情的怕是还以为亚圣在开武林大会呢。 (轮迴成功,恭喜各位看官获得轮迴印记——『健康』! 病榻之上,方知健康之珍贵。 此印记祝愿各位看官百病不侵、健康长寿!) (还有一章,咸鱼正在抓紧码字。) 第850章 武道学宫 “成了!成了!!” 长盛十一年夏,数道满是惊喜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乌蒙长弓等宗师围绕在房间之中,皆是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一本崭新的书籍,其封面之上写有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 先天功! 下一刻,一道身影於门口闪现,隨后便是狂风袭来,將房门吹开。 “先天功成了!?” 谢荀快步从屋外走来,他先前还在编写剑法秘籍,由於来得急切,手上还沾上了一些墨水。 “师爷!” “拜见亚武王!” “我等见过亚圣!” 屋內的宗师纷纷转过身来,对著他拱手,同时让出了一条路。 看著桌上摆放著的《先天功》,谢荀也是喜出望外,连忙再度问道。 “当真成了!?” “成了师爷,真的成了。” 乌蒙长弓连忙拿起桌上的秘籍,將其交到了谢荀的手中。 这些年,他们几乎翻遍了天下所有內功心法,总算是找到了一条兼容万法的道路。 如此一来,便能够让天下武者瞬间兼修《先天功》,为踏入先天武道打下基础。 秘籍入手,谢荀迫不及待的翻阅了起来,眼睛越发的明亮。 “好!好!!太好了!!!” 看完了手中的《先天功》,谢荀连道了三个好字,心情也是十分的激动。 五年! 整整五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匯聚了一位大宗师、六位宗师心血的《先天功》,总算是成了! “有了这本功法,我人族未来可期!” 看著这本功法,谢荀顿时感觉身上的压力变轻了不少。 “师爷,事不宜迟,不如现在便入宫將此事告知陛下,也好早日开启武道学宫!”乌蒙长弓连忙提醒。 武道学宫,是这两年来由谢荀牵头,以朝廷为主导、联合江湖中除了隱世门派之外的所有门派,打算创立的一个学宫! 其所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天下布武! 想要让天下人人都能学武,此事若是没有朝廷的参与,也绝对是无法行得通。 而狂揽天下练武奇才,此举无疑是在动摇各门各派的根基。 即便是各位宗师同意了武道学宫的建立,其余人也是大多无法同意。 起初对於武道学宫的建立,江湖各派皆是一片反对之声! 不得已,谢荀只能是一个一个登门拜访那些反对的门派。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並许诺了学宫不会教授高深的武学,各大门派皆可派遣门中长老入学宫担任教师。 且所有学徒在学满了三年之后,无论成果如何,学宫將不限制其去留,各个门派皆可招收这些弟子。 在谢荀的许诺和声望加持之下,这才让天下门派鬆口,同意了武道学宫的建立! 当然,这个过程中终究也是有一些嘴硬的。 <div> 不过没关係,因为没人比谢荀的拳头更硬,打成一片、以理服人就好了! 而武道学宫的选址,便是在卞龙城外二十里的玉帛山上。 玉帛山,本就有化干戈为玉帛之意! 江湖诸多门派多有纷爭,如今能够聚在一处,共同维持武道学宫,又何尝不是一种化干戈为玉帛呢!? “没错,我现在便进宫。 早一日开启武道学宫,我人族便可以多一位先天武者!” 谢荀也是回过神来,拿著手中的《先天功》秘籍,便朝著皇宫方向而去。 而眾人也是紧隨其后。 ... “哈哈哈,好!好啊!!” 皇宫內,御园中。 太上皇闻人望兴和皇帝闻人伟略看著眼前的《先天功》也都是兴奋不已,父子二人皆是大笑出声。 这本《先天功》,他们同样也是盼望了许久。 “再有不久这武道学宫便可完工,朕即刻令人择一良辰吉日,作为学宫的开宗大典。”闻人伟略当即说道。 “陛下圣明!” 眾人拱手,脸上皆是浮现出了笑意。 “陛下,这武道学宫创立,祭酒之位可还空缺著。”闻人望兴在一旁提醒道。 “父皇所言有理。”闻人伟略微微点头。 “这武道学宫祭酒之位,乃是重中之重! 担任祭酒之人,无论是武道实力,亦或是行事作风、个人声望,都须让天下人信服才可!” “诸位宗师皆是站在了这武道之巔,若是此人能让诸位宗师信服,想来自然也能让天下武者信服。 不如诸位各自推荐一人,看谁能够担任祭酒,如何?” 闻人伟略笑著说道,目光不留痕跡的扫过谢荀。 话音落下,乌蒙长弓悄然后退一步,站在了自己师爷的身后。 他才不想当这个祭酒。 耽搁了五年时间,他还没回去看望自己的妻儿们呢! “阿弥陀佛~启稟陛下,贫僧举荐一人。” “此人武艺冠绝江湖,行事作风更是让魔道战慄、令正道信服、得百姓信赖,天下无人不知其名!” “由此人担任武道学宫祭酒,再合適不过了!” 话音落下,慧明大师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哦~不知慧明方丈所言乃是何人?”闻人伟略明知故问。 “此人便是亚圣!” 慧明大师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对著谢荀微微一拜。 “大师过誉了。” 谢荀嘴角一抽,双手合十回礼。 他就知道,自己肯定逃不掉这个祭酒之位。 毕竟武道学宫是他一手促成的! “阿弥陀佛~慧明师兄所言甚是,亚圣若为学宫祭酒,想来定能让天下信服!” 玄心大师第二个站出来。 隨后便是无缘大师,他双手合十,点点佛光凝聚身前,化作『附议』二字。 <div> “由亚圣担任学宫祭酒,我黄金楼定然无异议。”护楼人亦是表明態度。 “亚圣前辈確为武道学宫祭酒之不二人选!”斐元瑾也是笑著说道。 乌蒙长弓甚至都不用说话,他早已经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谢荀心中微微一嘆,本来他还只想在武道学宫混个閒职,把林竹拉上去管事。 现在看来,自己是逃不掉的了! “既然如此,不知亚武王可愿担任这学宫祭酒!?” 闻人伟略扭头看向谢荀问道。 还没等他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 “朕深知祭酒之位事务繁重,因此俸禄之上,自然不会有所亏待。” “既是陛下所託,臣自当领命!” 谢荀走上前去,拱手应道。 “好!” “將武道学宫交於亚武王,朕与太上皇皆是无比安心!” 闻人望兴和闻人伟略父子俩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都是十分的灿烂。 (晚安各位,早睡早起身体好!) 第851章 甩手掌柜 “来来来,一个个排好队上山,莫要乱跑!” 长盛十一年冬,卞龙城外二十里,玉帛山下。 一个个百姓排成长龙,一步一步朝著山上的武道学宫而去,其中男女老少应有尽有。 一名名士卒和太平门弟子就在山道的两旁,维持著现场的秩序。 早在夏日的时候,武道学宫还没彻底修建完成之时,消息便已经传了出去。 周遭所有百姓早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加之冬季本就是农閒,才会有这么多百姓到来。 “嘿,没想到有一天我黑五也能有练武的机会!” 山路上,一名皮肤黝黑、面容粗糙的庄稼汉望著长长的山道,不由得感嘆一声。 “还得是多亏了亚圣,要不是武道学宫,就我们这些庄稼汉,怕是一辈子都没法踏入江湖。” “牛大,你也来学宫练武,莫非是想去跑江湖!?” “俺只是想来学几下拳脚,怎么可能真的去跑江湖,家中老娘还在等著俺呢。 等俺学了拳脚,下次那野猪下山,就再也不能拱坏了俺的庄稼!” “不过听说学宫只是给免了第一年的练武费用,后面两年若是想要继续练武,就得交钱了!” “怎么,你还不知足?” “就是,你去城中武馆练武,一个月至少都要八两银子呢,这一年下来就是將近百两,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山道之上,无数百姓窃窃私语。 有的脸上带著对武道的嚮往和渴望,是真的想要踏入江湖,从此改变命运! 有的则是图一个健身健体,好寻婆娘或护卫家人! 还有的只是觉得可以白学一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千人千面,每个人都有来武道学宫的理由。 而武道学宫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玉帛山上,此时已经是大变了模样。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林化作了一座座错落有致的宫殿,占地极广的止戈台变成了学宫的演武台。 此时的演武台上,一张张桌子一字排开,一个个太平门弟子手持毛笔,登记著想要入学宫练武的百姓信息! 登记了信息之后,会有一个个武师將其领下去,讲解武道学宫的规则。 这些武师大多数都是各门各派派遣而来的门下长老或弟子,也是学宫之中负责为百姓教学之人! 其中不乏玄天观、金刚寺这种顶尖门派。 这也是谢荀所承诺的,只要这些门派愿意派人来担任武师,教授百姓学武。 三年之后,学宫的学员可由他们先行挑选! 至於学员们会选谁,自然就是需要这些门派各凭本事了。 玉帛山顶处,地面也被平整,一座石台修建在此。 而石台之上,谢荀、哮天、林竹和雪团他们四个则是站在此处,低头望著下方排成长龙上山的百姓。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都是瞪大了双眼。 <div> 好多人啊~~ “师父,今日招收的学员估摸著得有上千人,如此多的学员,怕是不好管理。” 林竹在一旁开口提醒道。 数十年过去,一百三十多岁的林竹的容貌倒是一点也没有改变,依旧如同年轻之时。 她修炼的內功本就有增寿的能效,加之黄金太岁的滋养,有如此表现也是不奇怪! 即便是江湖中有人怀疑她身上是否有什么延寿珍宝,但亚圣首徒之名,足以保她一世无虞! 更何况她不只是亚圣首徒,还是百弓之师! 如此身份,就算是有人吃一百个熊心豹子胆,都不敢去动她。 至於那黄金太岁? 这么多年来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为师知道,所以这不让小竹你也来了么!” 谢荀微微一笑,这么多人他可管不过来,也没有那个经验。 不过林竹有这个经验,太平门那么多人,她管起来可是太有经验了! 所以专业的事情,还得是专业的人来。 “师父,究竟谁才是学宫祭酒啊?” 林竹无语的瞥了自己师父一眼,忽然感觉自己好累啊。 “为师是学宫祭酒不错,可谁说祭酒便事必躬亲的?”谢荀嘴角微微勾起。 “师父,您耍赖~” 林竹不干了,抓著他的衣袖开始撒娇。 有外人在时,她是人人敬仰的掩面仙子。 在谢荀面前时,她始终都是当初那个小女孩。 “乖~听话!” 谢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长得高就是好! “师兄~” 眼见谢荀这行不通,林竹转身抱住了哮天,开始撒娇。 “呜汪?” 看著眼前楚楚可怜的师妹,哮天抬起头来,看向谢荀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商量。 “什么!?你想帮你师妹分担一些事务?”谢荀直接选择性眼瞎。 “呜汪!?” 哮天抬起爪子拍了拍林竹的手,然后直接从她的怀里挣脱开来,来到谢荀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隨后他扭过来,对著林竹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林竹:“....” 她默默嘆了口气,隨后从地上起身,那一脸的可怜模样也是收了起来。 “小竹,你觉得一年下来,这些人还能剩多少?” 谢荀伸手拎著哮天的后脖颈,把他从自己大腿上拽下来后,看著下方上山的人群问道。 “估摸著,一成不到吧!” 林竹略微计算了一下,隨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些百姓之中,大多都是家境贫寒。 若是没有好的根骨或天赋能够让各大门派看入眼的话,一年过后大多都会被练武的费用给劝退。 不过实际上,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就会有人选择主动退出。 <div> 因为练武是需要读书识字的! 至少周身各处大小经脉、窍穴的名称和位置,这些都需要牢记於心。 记错一点,走火入魔的概率就多增一分,大意不得! 若只是学一些拳脚功夫,自然不需要读书认字,直接跟著武师练就行。 但若是想要学內功或横炼,读书认字这就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 许多百姓年纪大了,要他们读书认字,简直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虽说自闻人望兴登基以来,全国上下兴办学堂,百姓之中將近八成都能认字。 但其实也仅限於日常使用,遇到一些古籍,基本就是抓瞎! 剩下两成的认字程度,仅限於能写自己的名。 所以別看现在来的百姓很多,实际上一年后能够留下来的人,始终还是占少数。 能留一成都算是多的了! 不过这也就够了,至少可以筛选出一些因为没钱,而导致自身根骨、天赋被埋没的可造之材! 剩余的那些百姓,能练练拳脚、强身健体,便算是不错了。 第852章 太子太孙 天下布武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並非能够一蹴而就。 等一两代人过去之后,届时基础的武道知识便能够深入人心,教授起来也会比现在简单许多。 “对了,其余各州的武道学宫修建的如何了?”谢荀忽然问道。 武道学宫並非只有玉帛山上的这一座,其余各州也有武道学宫设立。 不过由於时间有限,目前各州之中也都只有三座武道学宫在建。 而玉帛山上的武道学宫乃是天下学宫中枢,所以最先修建完成,也是最快招收学员的一座! 武道学宫也是有等级划分的,共分为三级。 从上至下乃是国学、州学与县学! 朝廷计划每城设立一县学,县学招收普通百姓,乃是数量最多的学宫! 州学更进一步,除却头三年之外,其余时间並不对外招收学生,而是接收来自各地县学举荐的武者! 各州州府,便是州学设立之处。 各州新建的三座武道学宫,一座是州学、两座是县学。 而国学统领全国所有武道学宫,同样除却头三年之外,其余时间也不对外招人,而是接收来自各州州学举荐的武者! 这些被举荐的武者將会由朝廷培养,成长起来之后自然也是会为朝廷效力。 玉帛山上的这座武道学宫,便是国学! “太平门遍布天下各州,有门下弟子相助,修建速度自然不慢。 知行也是派遣了一些象甲宗弟子协助搬运物料,各地武道学宫的修建皆是有条不紊。 估摸著,来年初夏应该都可以修建完成!”林竹回道。 建造这方面,太平门可是专业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基本都在修建大型村庄,聚拢百姓! “嗯,那便好。”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又问道。 “先天功发放情况如何?” “已经印发了百万册有余,其中三成留作学宫之用,其余的都已经发往各地官府。 朝廷也已经贴出告示,凡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皆可到各地官府以一两银子购买一本。” 《先天功》匯聚了六位宗师和一位大宗师的心血,能够兼容天下万法。 即便是在此之前修炼过其他的內功心法,也並不妨碍修炼《先天功》! 虽然《先天功》所修炼出来的內力,在各方面不过算是二流武学程度。 但仅凭兼容万法,和能够修出先天之体这两项,便足以让其位列於神功层次! 一两银子就能够买到一本神功秘籍,放在之前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现在却是梦想成真了! “如此甚好,那此地便交给你了,为师的枪法要术还没编写完成,倒是需要加快进度了。” 谢荀伸手拍了拍林竹的肩膀,隨后纵身一跃,朝著山下跳去。 “呜汪~” 走了师妹~ 哮天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烈日,而后朝著林竹叫了一声,也是朝著山下而去。 <div> 他约了天阵子探討阵法,现在眼看时辰也快到了,自己得准备动身才是。 “嘰嘰~” 雪团朝著林竹挥了挥手,隨后连忙跟上。 “哎~这一个个的,全都跑了。” “明明都一百多岁了,为什么我还要管这些啊!?” 看著空荡荡、就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山顶,林竹无奈的嘆了口气,伸手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 “嘖~不行,得从火竹峰调几个人过来打下手。” 如此想著,她也是朝著山下走去。 不久后,几只信鸽从玉帛山飞出,朝著燕南州火竹峰的方向飞去。 ... “启稟祭酒,太子求见,其身旁还带著一幼童!” 书阁顶层,谢荀正在编写枪法要术,忽的一名弟子匆匆来报。 “太子?他怎么来了!? 还带著一个幼童?” “难不成....” 谢荀眼中带著一丝疑惑,隨即起身朝著外边而去。 此时,大厅之中。 一名面色略微有些苍白的男子站於中央,身上披著一件厚重的斗篷,手中还抱著一个暖炉。 此时明明是初冬,第一场雪还未下,天地间还並不算是太过於寒冷。 然而这人却是仿佛身处寒冬一般,即便是穿著厚厚的衣裳,脸上仍旧有冷意。 此人正是当今太子——闻人绩铭! 而在男人的身旁,还有一名唇红齿白,年若五六岁的幼童。 那幼童正一手紧紧抓著男人的衣袖,一双眼睛则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太子殿下亲至,老臣有失远迎!” 就在此时,谢荀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 在踏入大厅中的那一刻,他主动释放了一丝气血,整个人好似化作一轮烈日般,让大厅的温度迅速攀升,由冬入夏。 闻人绩铭脸上的冷意顿时消散,他连忙转过身来,对著谢荀拱手。 “突然造访,还请武圣王莫要见怪!” “太子体弱,若是有事,儘管派人来知会一声便可,何必劳累前来!?” 两人落座之后,谢荀开口说道。 说著,他看了一眼一旁那名眉眼间和闻人绩铭有几分相像的幼童,像是猜到了什么。 传言,当朝太子闻人绩铭乃是天生的封脉废体,一身经脉不仅淤堵,更是细窄脆弱。 此种体质,不仅无法练武,体质更是远不如常人! 平日里这位太子都极少踏出东宫,今日却是忽然跑到了武道学宫里来,想来是和身旁这个幼童有关。 就在谢荀打量著眼前这个幼童的时候,那幼童也是一脸好奇的看著他。 “长衍,还不快拜见武圣王!” 闻人绩铭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幼童,低声提醒道。 “闻人长衍,拜见武圣王!” 那幼童朝著谢荀一拜,奶声奶气的喊道。 <div> “这位莫非是太孙?” 谢荀朝著他微微点头,隨后问道。 “不错,长衍乃是本宫嫡长子。 此次前来,乃是想要让长衍拜武圣王为师,传授其学业、武艺!” 闻人绩铭点头,倒也没有弯弯绕绕,而是直接明说。 “让太孙拜老臣为师?” “歷代太孙皆是交由天师亲自培养,殿下为何不寻天师!?”谢荀有些不解。 这明明是都灵这个天师的活,怎么今天找上自己了? “武圣王有所不知,国师他闭关了!” “天师闭关了?” 第853章 先天功带来的异变 “不知天师缘何闭关!?”谢荀问道。 “本宫倒也不甚清楚。”闻人绩铭微微摇头。 “不过歷代国师闭关,大多皆是为了突破自身修为,想来如今也是如此。” “天师成就阴神已有四十余年,如今若是突破阳神,倒也有可能。” 谢荀此时忽然有些好奇,这四十余年从阴神跨越到阳神,究竟算是天赋好还是差? “阳神之境,心念一动便可调动周遭天地灵气,神识一盪,方圆千里天地尽收眼底,当真是神仙一般的手段。” 闻人绩铭说著,眼中透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隨后他又微微一嘆,若自己不是封脉废体便好了! “以往国师闭关之时,太孙皆是交由我皇室宗师教导。 如今有武圣王在,自然是想让长衍拜武圣王为师,还请武圣王莫要推辞!” 闻人绩铭起身,对著谢荀郑重一拜。 “太子不必如此,收下太孙倒也並无不可。” 谢荀盯著闻人绩铭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这才起身將对方扶起,而后继续说道。 “不过太子也是知晓,老臣乃一介武夫,教授太孙武道尚可,可这学业之事,却是有心无力。” 谢荀並不是在谦虚,而是他的確不懂什么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 “无妨,只要武圣王愿意教授长衍武艺便可!” 见谢荀鬆口,闻人绩铭也是满脸的喜色,此事妥了。 隨后他连忙轻轻推了推闻人长衍。 “还不快拜见师父!?” “徒儿闻人长衍,拜见师父!” 闻人长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奶声奶气的大喊道,隨后又磕了三个头。 由於磕头太过卖力,爬起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晕乎乎的。 “好了,起来吧!”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谢荀门下三弟子。” 谢荀笑著点头,抬手在闻人长衍的头上摸了一下。 他手掌略微停顿了一下,隨后便抽回手,接著说道。 “太子殿下先带太孙回去吧,七日后再行拜师礼。” “多谢武圣王!” 太子闻人绩铭拱手一拜,隨后带著闻人长衍转身离去。 看著对方离去,谢荀也是收敛了气血,再度回到书阁顶层,继续编写枪法要术。 晚饭之时,谢荀、林竹、哮天和雪团围坐一桌,桌上的菜餚全是林竹亲自下厨做的。 “师父,听闻先前太子来过了!?” 林竹为谢荀夹了一块鸡肉,隨后问道。 “呜汪!?” 哮天猛地抬起头来,太子!? 他下午跑去和天阵子探討阵法去了,倒是没有在武道学宫,因此並不知道这件事。 “嗯,给你们塞了个师弟。”谢荀吃菜配酒,边吃边说。 “师弟!?” <div> 林竹看著自己师父面无表情的样子,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呜?” 倒是哮天心中满是好奇,好奇他这个师弟是什么样子? 雪团则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他现在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 那浑身浓郁的酒气,明显是早就喝醉了! “闻人长衍?” 林竹思索了一番,这才想起皇太孙的名字。 “嗯!” “对了师父,我这三师弟根骨如何?” “根骨一般,天赋暂时未知。 七日后將会举行拜师礼,到时小竹你给他测一下天赋,看看他擅长何种武艺!” 先前摸头的时候,谢荀已经用內力探查过闻人长衍,自然是知道他的根骨情况。 以他对自身內力的细致控制程度,闻人长衍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被內力探查过。 “好!” “还有一事。” “师父您说!” “替为师新立一规矩,三年后,各地州学、县学举荐的学子之中,寻常百姓出身之人所占份额不得少於七成。” 今天太子能够依仗自己的身份,给他强塞了一个徒弟。 明日各地的世家豪强都敢效仿,给各地州学、县学强塞自己族中的弟子。 若是不加限制,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以让各地世家豪强塞几个自己族中的弟子。 但若是因此完全占据寻常普通百姓出身的学子的举荐名额,那就得问问他手中之剑是否锋利了! “嗯,小竹知晓了!” 林竹点点头,没有丝毫的意外。 七日后,太子闻人绩铭带著太孙闻人长衍如约而来,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拜师仪式。 而谢荀也是昭告天下,闻人长衍从今日起正式入他的门下! 无数人为此而道贺,送上了不少礼物,不过事后都被谢荀给退了回去。 拜师礼上,也有人像是看出了什么,顿时有了別样的想法。 拜师礼过后的第七日,谢荀將林竹替他写的新规矩也公布天下。 此规矩一出,原本在拜师礼上动了小心思的人们,皆是瞬间便熄火了! 许多人只当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新规矩,並没有去多想。 不过一些聪明人倒是能够看得出来,或许这新规和太孙有关! 闻人绩铭听闻这个新规矩的时候,心中则是略微有些尷尬,他知道谢荀这是在点自己。 他的虽然身子虚,不像其他皇子可以练武,但却不怕自己会压不住满朝文武。 即便是自己这个病天子能力不行,还有太上皇可以兜底。 可闻人长衍不同。 等他继位之后,自己这个太上皇怕是没法帮他压住满朝文武。 而如今却偏偏是都灵闭关准备突破,无法亲自教导闻人长衍。 没有了这一层情分在,闻人长衍註定会被满朝文武看轻! <div> 因此,闻人绩铭只有让他拜谢荀这个武圣王为师。 若是闻人长衍日后君临天下,却能力不足以制衡文武百官的话。 至少有这一份师徒情分在,满朝文武也会收敛一点! ... 一月后,玉帛山顶,石台之上。 谢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带著一丝惊嘆。 “这先天功果然精妙,就连我的『赤阳无量神功』都能够兼容,甚至还有兼容气血的效果。” 此时的无量心海之中,那代表著太阳太阴虚影依旧在有序的轮转著。 心海之中,內力占据了七成,剩下三成区域,则是气血!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將《九转搬山功》修成了第六重,构建出了与冲脉、带脉相对应的经脉。 而每一重功法的提升,都会让他无量心海中的气血占比增加! 只不过原本赤阳內力和气血虽然同处一片心海,但却是涇渭分明。 然而如今,两者之间接触之地,却是有极小的一部分內力和气血,在他修炼《先天功》后融合在了一起! 第854章 酒里掺了一点水 “內力和气血居然会融合,简直是闻所未闻!” 谢荀看著无量心海內融合的景象,也是嘖嘖称奇。 武道之所以被明確分为內力一道与横炼一道,便是因为这两种力量本质不同,相互配合可以,互相转换也可以,但就是无法融合! 江湖上千年来,多少惊才绝艷的人物出现,却始终无法做到將內力和气血融合一事。 每当有人想將內力与气血融合之时,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要么是內力转换成气血,要么是气血转换成內力,仅此而已! 然而如今这一幕,却是打破了江湖上年前来形成的內力与气血无法相互融合的共识。 “不知这种新力量与內力和气血比较起来有何区別?” 谢荀如此想著,隨后心念一动,將那极小一部分新力量从无量心海中引出,並匯聚於手指之上,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隨后起身来到一棵大树之前,一指点了上去。 待他手指收回,眼前的大树並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可惜,这一缕力量太少了,测试不出来什么东西。” 摸了摸眼前依旧完好的树皮,谢荀不由得摇头,略微有些失望。 “如今的《先天功》才刚入门,融合出来的力量並不多,只能待日后看看了。” “相较於这能够让內力和气血融合的效果而言,让先天之炁减缓消散速度的效果,却是显得可有可无了!” 谢荀低声呢喃著。 “嗯?” 隨后他猛地看向了山下,那里有一道身影正在快速朝著山上而来。 “师父!” 不久后,林竹便来到了山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你师弟的天赋测试出来了?” 谢荀看了她一眼,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 “师父您猜的真准!” “怎么说?” “师弟他在横炼跟掌法上面的天赋还行,在其他方面的天赋倒是不怎么样。”林竹如实说道。 “行,我知道了。 你先带他下去打基础,我再想想应该教授他些什么。” “好的师父!” 林竹点头,她刚想扭头下山,不过却被谢荀喊住。 “对了小竹,你《先天功》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已经是小成了,只不过我体內的先天之炁已经散了,这先天功对我而言,除了调和功法之外,並无用处。”林竹如实说道。 谢荀嘴角一抽,都是同时修炼的《先天功》,自己才刚入门,而她却已经是小成了。 “除了调和功法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特殊变化吗?” “没有。” 林竹低头回忆了一下,隨后摇头。 “怎么了师父,您修炼先天功后难不成是出现什么特殊变化了!?” <div> 林竹可是谢荀养大的,对自己的师父可是十分了解。 自己师父既然这么问,那肯定就是自身有了什么特殊的变化。 “小竹,你可还记得为师无量心海之中,同时存在了內力和气血一事。” 谢荀点头,隨后又问道。 “自然记得,您当初说是因为修炼老天师给的《九转搬山功》,此功法会构建出新经脉,並且与其对应的经脉相连。 因此才会导致在开闢无量心海的时候,气血转化不及,这才跟著內力一同涌入了无量心海之中。” “內力、气血,先天功,调和功法.....” “莫非....” 林竹说著,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被自己的想法给嚇了一跳。 “莫非师父您的气血和內力融合了!?” 她连忙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著他,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嗯,不错!” 谢荀对林竹倒也没有隱瞒。 “嘶~气血和內力融合,这件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林竹也是瞪大了双眼,心神震撼。 不过好歹她也是见多识广的太平门创派祖师,很快就缓过神来。 “师父,这气血和內力融合出来后的力量是什么样的?” “让小竹看看唄!” 林竹上来抱著谢荀的手臂,一脸期待的看著他,脸上满是好奇。 “你来晚了,刚刚就融合出来了那么一缕,被我给测试没了!” 谢荀嘴角一抽,指著刚刚被他用来测试的那棵大树说道。 “测试!?” 林竹连忙鬆开了他的手,隨后跑到那大树前,上上下下仔细探查了一遍,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师父,您不会是什么都没测出来吧?” “....” 谢荀並没有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得,那师父您下一次在想要测试的时候,记得喊我。” 林竹无奈,白期待了。 “也不知道这融合出一缕力量需要多久,回去之后得盯紧点才是。” 谢荀呢喃著,隨后也是离开了山顶。 回到武道学宫之后,他倒是没有前往书阁,而是来到了一处密室之中。 他先是搬来了九个巨大的酒缸,每一个酒缸都有他胸口那么高,能够装下上千斤酒! 只不过这酒缸之中装的並非是酒,只是单纯的山泉而已。 隨后谢荀来到了最里面的酒缸前,取下了腰间的青天酒葫芦。 將葫芦塞子拔出,一股恐怖的气血药力波动在密室內迴荡,隨后他將里面的酒水往酒缸之中倒去。 一小点药酒,酒缸中的水瞬间化作漆黑之色,一股无比浓郁的酒香迴荡开来! “不行,浓度太高了。” 谢荀尝了一口,不由得摇头道。 <div> 而后他从酒缸中舀了一瓢掺了水的气血药酒,朝著另一个酒缸倒去。 剎那间,缸中的水迅速化黑,水中同样散发著一股浓郁的酒香。 只不过无论是香味还是顏色,都比不上第一个酒缸! “还是浓度太高了。” 继续尝了一口后,谢荀又说道。 说著,他又从第二个酒缸舀了一瓢,倒在了第三个酒缸。 第三个酒缸的水同样迅速化作黑色,只不过这一次並非是纯黑,而是能够看出些许红色。 “还是不行!” 接著便是第四缸,顏色再度有了变化,变得更加红了,如同酱油一般。 隨后便是第五、第六、第七、第八.... 直到第九缸的时候,缸中的水呈现出了一种淡淡的琥珀色! “这次可以了。” 谢荀舀起一瓢喝了一口,终於是面露满意之色。 “循序渐进之下,这九口酒缸足够让他修炼至横炼大成了!”谢荀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是他为闻人长衍准备的气血药酒,就是这酒里多掺了一点点水! 只不过这些玩意並非是用来喝的,毕竟闻人长衍可是太孙,可不能给养成一个酒鬼。 所以,这玩意是用来熬的! 就如他当初引莫如玉入横炼武道的时候一样! 第855章 教徒弟 (先前是咸鱼记错了,闻人长衍是四弟子,三弟子是莫如玉。) 练功房內,谢荀和闻人长衍皆是盘腿闭著眼打坐。 只不过比起谢荀的安静不动,闻人长衍倒是小动作颇多。 摇摇肩膀、晃晃屁股,时不时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看自己的师父,又时不时回头看著身后其他同样在打坐练功的学徒。 他们后方同样盘坐著上百名学徒,男女老少皆有,都在尝试修炼《先天功》! 一旁有武师巡逻,注意著每个学徒的情况,避免他们走火入魔。 而闻人长衍修炼的同样也是《先天功》,这本功法年纪越小、修炼效果越好,自然是要从小练起! 左右看了一圈后,见自己的师父没有反应,闻人长衍胆子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刚要偷跑,一根手指就敲了过来。 “坐下!” “哎哟~知道啦!” 闻人长衍捂著自己的脑袋叫一声,不情不愿的闭眼继续打坐。 不过没过多久,他的老毛病就又犯了,继续搞一些小动作。 他以为谢荀不知道,不过这一切根本瞒不过谢荀。 “起来吧,今日不练內功了。” 谢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孩子就是好动,这是他们的天性,没法强行扭转。 闻人长衍入门已经两个月了,两个月来內功没有丝毫进展,就是因为他总是静不下心来。 “真的吗师父!?” 闻人长衍一听,连忙从蒲团上爬起来,小手抓著谢荀伸出来的一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坐久腿酸了吧,为师带你泡澡如何?”谢荀嘴角微微勾起。 “好呀好呀!徒儿最喜欢泡热水澡了,暖洋洋的、好舒服!” 闻人长衍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丝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跟为师走吧。” 离开这间练功房后,回头便可以看见,房门旁掛著一块牌子,上书『静心练法』四个大字! 一旁还写著一行小字——壹號! 循著长廊看去,后面还有贰號、叄號.... “呼!哈!嚯!” 经过演武台时,这里已经站满了学徒,男女老少皆有,约莫有四五百人。 数十名武师分散演武台各处,有的教授拳法、有的教授腿法、有的教授棍法....皆是一些容易上手的寻常的武学! 而莫如玉赫然也在其中,昨日他主动从象甲宗而来,在这担任棍法武师。 虽然他是擅长枪法,但枪棍多有共通之处,以他的实力来教授棍法也是绰绰有余! 如今的莫如玉身形修长,头髮黑白参半,一身气血隱而未现。 当初他內功被废,后来转修横炼一道,到如今早已是踏入了横炼大成阶段,一身臌胀的肌肉也是恢復了以往的模样。 至於他头髮黑白参半,则並非是气血衰败。 <div> 而是他成就横炼大成的时候,头髮就已经是这样,自然不会黑回来。 这些年林竹和莫如玉没少聚,黄金太岁他同样也没少用,寿命也是延长了不少。 “师父!” 看见谢荀过来,莫如玉原本板著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笑容,对著他拱手一拜。 “嗯。” 谢荀朝著他微微点头。 隨后莫如玉又扭头看向一旁的闻人长衍。 “师弟!” “长衍拜见师兄!” 闻人长衍鬆开谢荀的手指,有模有样的拱手一拜。 “继续!” 待到谢荀离开后,莫如玉再度转过身来,对著眾学徒大喊道。 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谢荀的传音。 “对了,今天早些结束,为师亲自下厨。 还有,来的时候记得去鸡舍带两只鸡过来!” “是,师父。” 莫如玉咧嘴一笑,顿时感觉这个冬天还挺暖和的。 不久后,两人来到了另一处满是水雾的练功房外。 赤炎炼体,壹號! 推开房门,一股水蒸气扑面而来。 外面天寒地冻,而这里却是炎热如夏! 刚一进来,闻人长衍的脑门上就已经浮现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好奇的扭头看去,只见这里放著数十个大酒缸,每个酒缸就有好几个他那么高。 酒缸里都有一个学徒泡在里面,其中多是青壮,当然也有那么几个老汉。 他们皮肤赤红如煮熟的大虾,额头青筋暴起,却是死死咬住牙关,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周遭同样有不少武师在巡视,一个个皆是肌肉壮汉,都是横练一道的高手,同样防止有人走火入魔。 或者晕过去无人知,被淹死在酒缸里。 由於气血药酒熬炼体魄需要褪去衣裳,因此男女自然是分开练功。 单號练功房属於男子,双號属於女子! 谢荀带著闻人长衍来到了角落里的一口酒缸前,隨后指著这口特意为他准备的酒缸说道。 “来吧,把衣服脱了,进去泡个澡!” “师...师父,徒儿忽然感觉不喜欢泡澡了。” 闻人长衍看著眼前这口有自己几倍高的酒缸,小脸顿时变得煞白,支支吾吾的说道。 说完,他转身就跑。 “那可不行。” 谢荀微微一笑,探手朝著他抓去。 “啊!!” 一身衣服尽数褪下,在一声惨叫之中,闻人长衍噗通一声掉入了酒缸里。 “师...师父,救命啊...咕嚕嚕~~~” 闻人长衍正挣扎著,谢荀伸出手把他拎了起来。 “徒儿不会水...水...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根竹竿就递到了眼前。 <div> “抓好嘍,为师可要鬆手了。” “哎哎哎??” 闻人长衍嚇得连忙抱住了眼前的竹竿,脖子以下完全浸泡在了药酒之中。 “咦~不痛耶!” 他低头看著眼前琥珀色的药酒,忽然发现这水倒也没有那么烫,就像是泡澡一样,暖洋洋的很舒服。 看著闭上眼睛享受的闻人长衍,谢荀探出手指,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处。 內力渡入他的体內,引导其打开毛孔,吸收药力! 半个时辰后,昏昏欲睡的闻人长衍被他从酒缸里捞起。 “哎?我怎么出来了!?” 闻人长衍一屁股跌坐在地,一脸懵逼的看著四周,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以后每日你来这泡上半个时辰,不得懈怠,知道了吗?” 谢荀蹲下身来,边给他穿衣服边说道。 “知道了师父!” 闻人长衍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开心。 这暖洋洋的感觉太舒服了,可比修炼內功有趣多了,他巴不得每天都来。 看著他那小表情,谢荀就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等到夏天的时候,希望你还能有现在的想法。” 谢荀嘴角勾起,隨后带著他离开了此处。 “走吧,去演武台消化一下体內的药力。” “晚上你再把经脉图背熟一点,明日为师要抽查。 要是有一处对不上,你就把经脉图抄三遍!” “啊~不要啊师父~~~” 第856章 死人,就该是死了才对! 广原州,某处官道,十几辆鏢车首尾相连前行,周遭有上百名鏢师护卫,每一名鏢师都武功不俗。 诸多鏢师皆是手中握刀,警惕的看著四周,谨防山林之中有妖怪忽然衝出。 而其中一个青年却是躺倒在马背之上,其手中拿著一卷画轴,正痴痴的看著! 队伍的前方,几名满面风霜的老鏢师回过头来,看著那躺倒在马背上的青年,小声的嘀咕著。 “你们说方白鏢头又在看什么呢?” “除了那青梅竹马的琴儿姑娘的画像之外,还能是什么!?” “想来也是,话说那琴儿姑娘究竟是什么模样,居然能让咱们鏢头如此痴心!?” 一名鏢师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 “不过想来应该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你没见过这么知道?” “废话,咱们方鏢头可是金鳞榜上第二百六十七名的天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流高手。 这琴儿姑娘要不是倾国倾城,能被咱们鏢头看上?” “那倒也是!” “还记得前几日鏢头喝醉那一次吗? 我听到他说,等这一趟鏢走完之后,就回去娶他的琴儿姑娘!” “当真,那我可是要跟著鏢头回去喝他的喜酒!” “加我一个。” “等喝完鏢头的喜酒,我也该退出江湖了。 说起来家中妻儿都有四五年没见了,倒是想念的很! 听闻浩儿他入了武道学宫,还被举荐到了国学,能够目睹亚圣的风采,我老刘家的祖坟算是冒青烟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孙入了那武道学宫,別再给我们显摆了。” 一旁的鏢师皆是一脸嫌弃的模样看著他。 “邱老头你呢,你的年岁可不比我小。” “你也知道,老夫家中早已经没人了。 不过前方就是福城,听闻这福城之中的百姓,在晚年的时候皆是寿终正寢,是带著笑走的,端是神奇的很。 寿终正寢啊,这福气可是不小哟~ 等这一趟鏢送完,老夫就来这福城住下得了!” 邱老头望著前方出现的一座大城,笑著说道。 对於他们这些跑江湖的来说,身上暗伤可是不少。 晚年能够寿终正寢的话,那的確是莫大的福气。 “那行,若是日后有机会,俺来福城找你喝酒。” “哈哈哈,行!” 笑声在官道上空迴荡著,周遭的鏢师也是受其感染,脸上的紧张之意也是放鬆了下来,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福城之中。 不过此时他们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就连身下的马匹也跟著惴惴不安,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了起来。 “有点不对劲啊~” 有鏢师开口。 <div> 他们看著从身旁走过的百姓,听著耳边传来的吆喝声、脚步声。 明明一切看起来十分的正常,但就是给他们一种十分不对劲的感觉。 方白此时也是收起了手中的画轴,皱著眉头看著四周。 他看著一名从身旁路过的书生,那书生面白无须,手中拿著一把摺扇,脸上带著微笑,就这么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连看都没有看他一下! 他又看向一旁绸缎铺的掌柜,那掌柜正用手中算盘算著帐,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他又猛地看向另一处的酒楼,那酒楼大厅之中,有不少食客正在吃饭。 然而他们每一个人皆是面带笑容,无论是喝著酒、还是嚼著肉,脸上的笑容始终就没有变化过。 “不...不对,他们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是一模一样!?” 有一名鏢师也是发现了这种状况,声音颤抖著说道。 他们好像明白,为什么自己进城之后,心中会感觉这座城很不对劲了! 唏律律~~ 而就在此时,有鏢师身下的马匹受惊,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沿途撞倒了不知道多少人。 人力怎能和马匹相比? 被撞到的人就像是一块块木牌一样,砰的一下纷纷摔倒在地。 “不好,快救人!” 方白见状,倒也顾不得什么笑容了,连忙大喊一声。 隨后他快速翻身下马,来到最近一名被马匹撞倒的百姓身旁,伸手將其扶起。 其他的鏢师也是纷纷上前,將其他被撞倒的百姓扶起。 只不过內心焦急的他们並没有发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周遭的其他百姓居然对此视若无睹。 “老丈您没事吧?” “老丈!?” 方白连喊两声,不过怀中的老丈始终没有反应。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伸出手试探对方鼻息。 下一刻,他脸色瞬间发白,又连忙抓住老丈的手腕,竟然没有脉搏。 “死...死了!?” “撞死人了,王二那小子撞死人了!” 而就在这时,另一名鏢师也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喊道。 “我这...我这边的也死了!” “我这边也是!” “我看了五个,都死了!!” “什么!?” 方白瞳孔骤然收缩,连忙看向一旁另一个被撞倒的。 他衝上前去,將內力探入其体內,生机已然断绝。 方白缓缓起身,耳边不断传来『死了』二字。 他回顾四周,所有被马匹撞倒的人,皆是已经气绝身亡,没有丝毫的动静。 而周遭路过的百姓却是视若无睹,脸上依旧带著那渗人的微笑。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忽的,方白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连忙衝上去抓住一个路过百姓的手腕,脑子轰的一下炸响。 <div> “也...也是死的?!” “可为什么,死人还会走路??” “死人为什么,还能像活著一样???” 方白浑身颤抖,浓烈的诡异感席捲而来,让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对啊,死人为什么还能活著!?” 眼前被他抓住的百姓也是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口中传出了同样充满疑惑的声音。 “死人,就该是死了才对!” 话音刚落,那人浑身一僵,直挺挺的朝著地上倒去。 下一刻,周遭无数百姓皆是扭头看了过来,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们上百人。 所有声音尽数消失,整座福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死人,就该是死了才对!” 无数道声音齐刷刷响起,话音落下,隨后所有百姓纷纷直挺挺的朝著地面倒去。 砰砰砰砰!!!! 一时间,城中只剩下了一连串尸体倒地的声音。 第857章 十二载 玉帛山,武道学宫演武台上。 两道年轻的身影在台上不断地变换,其中一人手持一桿长枪,挥舞之间漫天都是枪影,让人根本分不清虚实。 另一人则是赤手空拳,在漫天枪影之中岿然不动。 只见他左手冰蓝如玉、右手赤红若熔铁,双掌交织、水火相通,两种相互衝突的力量,在他的手中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无论眼前之人如何发力,漫天枪影始终无法超过其双掌的距离! “闻人师兄加油!” “嘶~拘魂手和炫金奔雷手居然还能这样用!?” “闻人师兄不愧是亚圣的亲传弟子,刘浩师兄这次怕是要落败了。” “不对,刘浩师兄枪势变了!” 忽的,周遭有观战的弟子惊呼一声。 只见台上漫天枪影瞬间扩散开来,好似云雾一般笼罩四周,而那一桿长枪便好似云雾中的游龙一般,时而抬首、时而探爪、时而摆尾! 神龙抬首,堂堂正正,以势压人; 游龙探爪,迅如雷霆,以速而胜; 云龙摆尾,出其不意,以奇制敌; 枪法时而正、时而快、时而奇,变化莫测,让人实在是疲於应对! 见此,闻人长衍也是收起了一直掛在脸上的笑容,眼中带著一丝郑重。 “这就是知行自创的云隱游龙枪法?” 看台之上,谢荀看著下方刘浩施展的枪法,侧过头来看向身旁的莫如玉。 “正是云隱游龙枪法,此枪法共蕴含了正、快、奇三重变化,三种变化隨心而动,变化莫测!” 莫如玉微微点头,脸上满是自豪。 《云隱游龙枪法》乃是他徒弟向知行,在糅合了游龙吐珠这一剑招和自身所学的枪法之后,自创而来的一种枪法。 其枪法之精妙,可列江湖一流武学! “三种变化隨心而动,每施展一枪皆是在为最后一枪而蓄势。 待气势达到顶峰之时,云雾退散、神龙现世,其威不可挡! 刘浩虽然只是刚入一流,但这蓄势一枪之下,怕是就连顶尖武者一不小心都会中招。 我的游龙吐珠重在於藏招,而这枪法精妙之处在於蓄势,不错!不错!” 谢荀连道了两个不错,这枪法在一流武学之中,也算是顶尖的那一列了。 “看来四师弟这一次要落败了。”莫如玉满脸笑容的说道。 “不动用横炼功夫之下,四师弟的確是输了。”一旁的林竹开口。 “呜汪!” 正在一旁趴著摆弄阵法的哮天也是抬起头来看了下方的演武台一眼,隨后继续低头操控著演武铜人抱著一支支阵旗,修改著自己的阵法。 “嘰~” 趴在哮天身上的雪团打了个哈欠,眼睛艰难地睁开一丝,隨后倒头就睡。 与此同时,下方演武台上的云雾已经悄然散去,一桿长枪猛地朝著闻人长衍刺来。 长枪之上蕴含著的那一股危险的气息,就连江湖顶尖高手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轻易的接下! <div> 而闻人长衍不过是刚刚摸到了一流的门槛,还未踏入一流,又如何能够接下这一招? “刘浩输了!” 然而就在此时,谢荀却是忽然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刘浩身上的气息骤然降低,那蓄势而来的一枪才递出一半,气势便已经彻底散去。 鐺! 闻人长衍抬指一弹,將袭来的长枪轻鬆弹开。 “这...我的经脉居然被封了,什么时候?” 刘浩单膝跪倒在地,他感受著封堵了自己经脉的那些內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內力他可是十分的熟悉,那是闻人长衍的內力。 “承让了师弟!” 闻人长衍朝著他拱手,脸上的笑容很是纯真。 “原来是这一招,我怎么把这招给忘了。” 林竹看著忽然反转的结局,终於是明白了过来。 “哪一招?” 一旁的莫如玉依旧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態。 “师父让四师弟从小给其他学子推拿按摩、舒筋活络,就是为了锻链四师弟对內力的掌控能力! 別看四师弟因此落下了內功修炼,但他对內力的那一份细致的掌控能力,可是其他人无法比擬的。 凭藉著掌控能力,自然也能够將自身內力潜藏於对手体內,在关键时刻封堵对手的经脉节点,从而逆转战局!”林竹解释道。 “原来如此,所以刘浩看似后来占据了上风,实则在他蓄势之时,师弟的內力早已经暗中打入了他的体內。”莫如玉恍然大悟。 “师父!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 不久后,闻人长衍来到了看台之上,对著三人和哮天恭敬一拜。 “干得不错!” 谢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著认可。 “长衍,你跟著为师多久了?”谢荀忽然问道。 “回师父,徒儿长盛十一年入门,如今乃是长盛二十三年,已有十二载了!” 闻人长衍像是明白了什么,心中顿时有些不舍。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经是十二载了啊。 想当初你还不到为师大腿高,如今却是只比为师矮半个头而已!” 谢荀嘆了一声,眼中满是回忆,隨后接著说道。 “此次武道大比结束之后,你便下山吧,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是,师父!” 沉默了许久之后,闻人长衍还是点头应道。 ... 夜晚,某处屋顶之上,闻人长衍手中拿著一个酒葫芦。 他就这么抬头望著天空,一个劲的喝著闷酒。 “师兄,今日可是你贏了,怎么还如此的闷闷不乐!?” 忽的,一道人影跃上屋顶,手中提著两坛酒来到了他的身旁。 正是白天和他比试的刘浩! “我要回去了。” <div> 闻人长衍低声说道,又喝了一口闷酒。 此话一出,刘浩也是沉默了下来。 “来来来,一个人喝闷酒太过无趣,师弟陪你!” 刘浩抓起一坛酒,掀开酒封就朝著嘴里灌去。 一个时辰后。 砰! 浑身酒气的闻人长衍扛著不省人事的刘浩撞开了屋舍大门。 这是一间大通铺,所有床铺都是连在一起的,一间屋子能够睡下十二个人,乃是学宫弟子在武道学宫的住所。 而闻人长衍也是同样住在这,並没有因为太孙的身份就搞特殊。 “不能喝还逞强。” 一旁有几名弟子上前接过刘浩,对此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诸位师弟,我先睡了。” 闻人长衍打了个酒嗝,酒劲上来的他直接倒头就睡。 “师兄,你睡的是我的床铺。” 一名弟子无奈上前將其背起,放回了他自己的床铺上。 不久后,房间內油灯被熄灭,眾多弟子也是纷纷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刘浩皱起了眉头,口中不断喊著什么,额头上有冷汗不断滑落。 “爷爷!!” 十几息后,刘浩大吼一声猛地坐起身来,脸上满是惊慌。 第858章 福城 “驾!驾!” 广原州,前往福城的官道之上,十一匹骏马飞驰而过。 最前方的骏马之上,一道年轻的身影稳坐,手持一桿长枪,正是刘浩! 而身后的十人皆是他同屋的师兄弟,除了闻人长衍之外,其余人都在这里了,其中大多都已经是一流高手。 这样的阵容行走江湖,即便是碰上了从山林中衝出来的妖兽,也绝对可以从容应对! “那个梦究竟是不是真的?” “爷爷他....” 刘浩低声呢喃著,眼中满是不安与担忧。 “师弟莫慌,一个梦而已,未必是真的。” 身后,另一个青年驾马上前,来到刘浩的身旁劝慰道。 他名閆硕,比刘浩早入门一年,乃是十一人中武功最高的那一个! 虽然同为一流,但閆硕却是已经踏入了先天之境,实力足以比擬顶尖高手! “可是,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我担心爷爷他真的是遭到了不测。” 半个多月前,刘浩梦到了自己爷爷跟鏢局的车队入了一座名为福城的城池,结果那座城中全是活死人。 人明明已经死了,却像是还活著一般,继续著生前的事情。 一想到那梦中满城百姓脸上带著的诡异笑容,刘浩便感觉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最后怎么样,有没有从那座城中逃出来? 他只知道,好似有人大喊著让他逃,逃得越远越好! “师兄,先歇一歇吧。” 不久后,又一名青年驾马上前,伸手搭在刘浩的肩上劝道。 “是啊师弟,我们已经不眠不休赶了一天一夜了,就算是师兄弟们还撑得住,这马儿也撑不住了啊。” 閆硕也是开口说道。 经他这么提醒,刘浩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身下的骏马正不断的喘息著,速度也是大不如前。 “是我著急了,让马儿休息一会吧!” 刘浩点点头,眾人顿时鬆了口气。 隨后他们在路边停下,让骏马得以歇息。 几人也是掏出了隨身的乾粮,准备补充一下体力。 “谁!?” 然而就在此时,閆硕猛地起身,朝著山林方向厉喝一声。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閆硕已经施展轻功,冲入山林之中。 十几息后,閆硕再度从山林中走出,手中已然是多了一名披头散髮、双眼无神的老者。 “邱爷爷!” 在看到那老者的瞬间,刘浩也是认出了对方。 “邱爷爷,您这是怎么了?我爷爷呢?” 他连忙衝上前去,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大声问道。 “死人活了!死人活了!” 然而无论刘浩怎么询问,对方皆是没有反应,口中始终呢喃著『死人活了』四字。 “师弟,他已经疯了,你是问不出什么的。”閆硕开口提醒道。 <div> “邱爷爷他可是老江湖了,什么怪异的事情他都见识过,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疯了呢?” “难不成,那个梦是真的!?” 刘浩呢喃著,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发的浓郁。 “邱爷爷,我爷爷呢,他是不是还在福城!?” “福城?福城!” 听到这两个字,姓邱老者顿时睁大了双眼,眼中充斥著无边的恐惧。 “鬼!有鬼!快逃!!快逃!!!” 他顿时尖叫了起来,直接推开了刘浩,转身就要逃命。 然而下一刻,他双腿站定,脸上忽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隨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閆硕伸手按在了老者的脖颈上,已然是没了脉搏,內力探入体內,生机已经断绝。 “他死了!” “这老伯刚刚明明还活著,为何突然间便死了?” “莫非是被人下了某种奇毒?” 其余九人也是围了过来,脸上皆是带著疑惑不解。 “並非是毒,更像是被下了某种诅咒!”閆硕忽的开口说道。 “诅咒?” “应当是鬼物下的手,我適才检查其生机时,在其体內察觉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阴气! 若非是我已踏入了先天,內力化作了真气,都不一定能够察觉得出来。”閆硕解释道。 “如此说来,刘师兄的梦应当是真的了,福城真的出事了!?” “爷爷,您等我,孙儿来救你了!” 刘浩低声呢喃著,隨后直接施展轻功,朝著福城方向飞速而去。 “师弟莫要衝动!” “师兄你先回来!” 眾人连忙喊道,然而刘浩却是充耳不闻。 “跟上吧,此地距离福城只有不到三十里了,赶过去也耗费不了多少內力。” 閆硕说著,隨后连忙跟上。 其余九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是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不久后,几人便追上了刘浩,来到了福城之前。 城门口处百姓来来往往,城中更是人声鼎沸,儼然是一副热闹景象。 而在距离城门口不远处的街道上,有十几辆鏢车停留在原地。 “爷爷!” 看到那熟悉的鏢旗,刘浩激动不已,连忙就要上前。 “慢著!” 然而閆硕却是伸手將其拦下,带著所有人后退了数十米。 “师兄,你为什么拦我,我爷爷所在鏢局的车队就在前面,我爷爷他肯定也.....” “刘浩,你清醒一点,看看这些百姓脸上的笑容,你不觉得眼熟么?” 閆硕低喝一声,伸手指著眼前经过的百姓说道。 话音落下,眾人这才发现,所有百姓脸上皆是带著相同的诡异笑容。 “这...为何如此?” 见此一幕,所有人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div> “这些人的笑,和我梦中的一模一样!” 此时的刘浩也已经被嚇醒了过来,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走,离这座城越远越好,这件事太过於诡异,已经不是你我能够参与的了,必须马上告知亚圣才是!” 閆硕说著,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雕刻有亚圣雕像的木牌,直接將其捏碎。 ... 玉帛山,武道学宫。 正在保养手中佩剑的谢荀猛地抬起头来,朝著北方看去。 “有人捏碎了香火牌,那个方向是...广原州。” “莫非是閆硕、刘浩他们!?” 刘浩做怪梦,梦见自己爷爷在广原州遭难的事情,谢荀听闻人长衍跟自己提起过。 那怪梦很是奇特,谢荀还特意在他们离开之前,將一块被香火神力同化过的木牌交给了他们之中最强的閆硕。 “閆硕做事向来慎重,捏碎香火牌定然是遇到了只有宗师才能应对的大事。” 谢荀如此想著,將手中佩剑归入鞘中。 “哮天、雪团,隨我走一趟! 小竹、如玉,为师不在之时,学宫一切事务交由你二人暂管。” 话音落下,谢荀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第859章 流星璀璨 浓郁的夜色之下,距离福城十里开外,山林的边缘地带,一群和尚盘坐在地,口中念诵著超度的经文。 而在他们的身前则是摆放著数十具尸体,所有尸体的脸上皆是带著相同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所有和尚的腰间都带著一支金刚杵,他们皆是来自金刚寺。 两日前,閆硕在捏碎香火牌通知求援之后,並没有选择在原地等待,而是带著人去到了金刚寺,將福城的变故告知了他们。 在得知了此事之后,金刚寺迅速派出了两位首座和上百名弟子。 除了照真和照性两位首座之外,其余近半弟子都是顶尖高手。 其中不乏踏入了先天之境之人,实力已经足以叫板未曾踏入先天境界的大侠! 除此之外,还有金刚寺的新任方丈净心更是亲自带队,星夜赶到了福城。 而地上的那些尸体,便是金刚寺的两位首座冒险入城带出来的百姓。 整个超度过程十分的顺利,並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不久后,超度的经文念诵完成,其中一个肌肉虬结、眉毛竖起,脸上带著怒意的照性和尚起身,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另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身旁。 “师兄,这些该死的鬼物,居然连他们的魂魄都不放过。 这福城之中所有百姓,怕是都已经遭了那鬼物的毒手!” 照性咬著牙,看向福城的眼中满是怒火。 忽的,他取下腰间的降魔杵,就要朝著福城衝去,却是被一旁的照真拦下。 “阿弥陀佛~师弟,莫要衝动!”照真连忙开口阻拦。 “师兄你不要拦著我,我要超度了那该死的鬼物!”照性怒吼道。 然而下一瞬,一道年轻的声音从后方山林中传来。 “金刚怒目,亦有菩萨心!” 声音之中蕴含著一丝玄妙之意,让照性眼中的怒火缓缓消散。 紧接著,一名看著十分年轻,约莫只有二十多岁的身影走来。 “阿弥陀佛~多谢方丈指点!” 照性双手合十,朝著那人一拜。 他修炼的乃是金刚怒目,经常会控制不住自身的怒火,因此才会有刚刚的模样。 来人正是金刚寺的新任方丈——净心! 莫看他面容年轻,实际上年岁並不比照真小,只不过是在二十多岁时便已经横炼大成,所以始终不显老。 “方丈大师能否看出那鬼物的实力?” 閆硕从远处走来,对著净心、照真、照性双手合十一拜,隨后问道。 “阿弥陀佛~福城之中百姓约为一百二十万,还有两位大侠坐镇。 即便如此,整座城依旧是在不知不觉间陷落,这鬼物的实力,怕是已经超过了我等能力所及!” 净心看著不远处的福城,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这,方丈您可是宗师,就连您都无法应对此事吗?”閆硕惊骇出声。 “能够应对此事之人,世上怕是只有天师、亚圣与大宗师了!” <div> “且,若是贫僧没有看错的话,这祸害福城的人不止一个,而是有一鬼一妖!” “妖!?” “不错,先前贫僧在超度之时,发现所有百姓体內皆有少许妖气残留。 这满城百姓死后还能如同往日一般依旧『活著』,想来便是和此妖有关!” “让死人依旧『活著』,如此匪夷所思之事,那只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照真、照性皆是眉头皱起。 “此妖的实力或许並非很强,但应当是精通梦幻之道。 那妖与鬼联手,將满城百姓的魂魄困在已死的躯体之中,再以幻境让他们以为自身还活著,方才有此『死人復活』之事!” 净心说著,而后扭头看向金刚寺方向。 “照真师叔、照性师叔,你二人继续在此等待亚圣,贫僧回金刚寺取佛宝,以便协助亚圣降服此妖!” “遵方丈令!” 话音落下,净心施展神足通,几步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之外。 两个时辰后,天已然是蒙蒙亮,福城中也开始有声音响起。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即將隱於天幕后的星辰骤然绽放光辉,一道璀璨流星从天际间划过,径直朝著福城方向而来。 “这是?” 照真与照性两人皆是抬头望去。 “是亚圣!” 一旁的閆硕有些激动的开口,紧皱的眉头也是在此刻舒展开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象了,知道这是秘术『追星赶月』和轻功《颯沓流星》尽皆大成之时,才会有的异象。 这秘法和轻功秘籍皆是被掛在了武道学宫的藏书阁中,所有学宫的学徒都可以隨时去翻阅! 那流星的速度极快,閆硕的话音刚落,便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前。 流星落地,一股劲风席捲开来,耀眼的星辰散去,便见一人一狗一猴从中走出! “弟子閆硕、刘浩....拜见祭酒!见过金光神犬、三眼神猿!” 閆硕、刘浩等十一人连忙上前,对著谢荀、哮天和雪团躬身一拜。 入了武道学宫,便都算是谢荀的记名弟子,称自己为弟子並不为过。 “阿弥陀佛~我等拜见亚圣!拜见金光神犬!见过三眼神猿!” 照真和照性也是领著上百名僧眾上前拜见。 “诸位有礼了!” 谢荀对著金刚寺眾人微微点头,隨后扭头看向閆硕、刘浩他们。 “閆硕,你捏碎香火牌所为何事?” “回稟祭酒,这福城之中皆是活死人,我等怀疑有鬼物勾结妖怪作祟!” 閆硕开口,將事情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待他將所有事情交代完,一股森然杀意从谢荀身上爆发开来。 剎那间天地寂静,所有人噤若寒蝉,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都覆盖上一层寒霜! “呜汪!!” 一声犬吠响起,这冲天的杀意瞬间收敛。 <div> “一百二十万百姓!鬼族!灵皇!!你找死!!!” 谢荀语气无比冰冷,《嗔杀七星诀》主动运转,心中的杀意涌入丹田之中,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充盈著丹田。 而丹田之中除了杀意之外,还悬浮著天枢、天璇、天璣三柄庚金杀剑! 这十二年来,他又再度铸造了一柄庚金杀剑。 “走,去城里看看。” 说著,一人一狗一猴便化作残影,朝著福城而去。 “呼~” 谢荀一走,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气。 眾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结果却是將一颗颗冰珠给擦了下来。 “阿弥陀佛~如此恐怖的杀意,当真是生平仅见!” 看著从额头上掉落的冰珠,照真不由得感嘆一声。 第860章 大妖化梦 “嘻嘻~算算时间,想必那谢荀应该已经到了福城了吧,不知道他看见满城百姓都死在了幻境之中,会有怎样的神態!?” 金刚山下,两道人影混跡於上山的信徒之中。 其中一人身著一袭青衣,长著一张蛇精脸,双眼狭长、目光阴冷,下巴尖得像是能够戳死人一般。 他脸上带笑,说话间还有一条分叉的舌头从口中吐出! 他名化梦,乃是化形大妖! 而身旁那人则是穿著一身黑色龙袍,头顶悬浮著一口森白骨鼎。 若是仔细观察,还能够看见那骨鼎鼎口边缘有一处顏色不太对,像是缺了一个口子后,用白玉修补而成! 而这人赫然就是消失了多年的灵皇! “他谢荀自詡为人族亚圣,对普通百姓最是看重,这一次直接死了百万人,怕是会心如刀绞!” 灵皇冷哼一声,嘴角不由得勾起,像是已经看到了谢荀痛心疾首的模样,心情顿时大好。 “当初他损朕法宝,却不曾想朕因祸得福,令此宝多了抽取生机之能! 朕还当真得多谢他才是!” 当年的狼狈与耻辱,他至今从未敢忘记。 两人一步一步朝著山上走去,每当有信徒从身旁经过,其脸上便会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每多一人中招,化梦身上的气息便会增长微不可察的一丝! 同时,那些中招之人的生机皆会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骨鼎之中,让其中燃烧的幽冥尸火愈发旺盛! “嗯?” 一名在山道上打扫落叶的和尚扭头朝著山下看去,他看著那些走著走著,主动让开了中间山路的信徒,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 明明中间就没人啊,为什么要忽然让开呢? 和尚不解,不过也没有多管,继续低头扫著台阶。 扫著扫著,他身后的两名信徒也是主动朝著两旁而去,让开了中间一条道。 下一刻,他的身后有嘶嘶声响起,像是有毒蛇吐信。 扫山和尚猛地朝著身后看去,不过身后依旧看不到那两人。 然而在他继续低头扫落叶之时,嘴角却是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了一副同样诡异的笑容。 “嘻嘻~福城不过是第一份礼物,咱们再送一份礼物给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感动到痛哭流涕呢!?” 化梦嬉笑一声,扭头看向身旁扫山和尚。 “嘻嘻~~果然还是武者的味道妙,一个人便顶得上十几个零嘴!” 化梦舔了舔嘴,露出了一副享受的模样,像是吃到了什么美食一般。 “嘻嘻~也不知道那谢荀尝起来会是什么滋味?想来定是那世间一等一的美味!” “那谢荀可不好惹,他的实力不能和其他的人族宗师相提並论。 你虽然已经成功化形,但若是对上他,怕是只有仓皇逃窜的下场。 莫忘了朱灵当初也是化形大妖,还不照样是落了个肉身被毁,元神逃生的下场!”灵皇冷声提醒道。 “嘻嘻~灵皇啊,我看你是被那谢荀嚇破胆了吧。 <div> 当初朱灵之所以会落败,完全是因为那谢荀和吴长弓联手,还有那几个道士在一旁相助,才会落得那个悽惨的结果。 你的的实力完全不弱於我,今日他谢荀若是独自一人来,怕是死的是他才对!” 化梦倒是一脸嬉笑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惧意。 灵皇闻言,倒是陷入了沉默之中,並没有开口反驳。 显然,他心中对化梦的话语也有几分认可。 当初他之所以落败,是因为自己诞生不久,实力被那谢荀碾压。 可如今在献祭了百万人之后,他的实力也是突破到了更高的层次,未必还敌不过那人族亚圣! “嘻嘻~我看不如你我再设个局,引他谢荀入局。 若是他独自一人来此,那我们便联手杀了他。 一具超过宗师层级的躯体,可比宏力那横炼宗师的躯体好上太多了!” 化梦也是看出了灵皇的心思,於是趁机提议道。 灵皇扭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提议確实有些心动,不过一想到谢荀的实力,他还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当年面对谢荀之时,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確实有些大! “嘻嘻~~灵皇你想想,待他谢荀死后,你我再去猎杀那吴长弓。 人族没有了他们二人,只要咱们不去那人族京城,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拦你我!? 你想献祭多少人,就可以献祭多少人,没有人可以忤逆你我!” 化梦再度开口,话语中极尽诱惑。 听著这话,灵皇头顶骨鼎中的火焰瞬间猛涨。 “好!” 他猛地抬起头来,沉声应道。 “嘻嘻嘻~~~” 看到他答应了这件事,化梦顿时笑出声来,渗人笑声在山上迴荡。 隨后他们二人加快脚步,朝著山上走去。 当二人来到金刚寺寺门前时,他们不再掩饰自身,两道身影从虚空中显化而出。 “谁!?” “等等,你二人是谁?” 这突然出现的两人,自然是引来了寺中诸多僧人的注意。 眾僧纷纷走上前来,看著这造型怪异的两人。 “骨鼎?森白鬼火!?” 其中有眉须皆白的和尚注意到了灵皇头顶的骨鼎,双眼猛地瞪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这人是那鬼族灵皇!” “嘻嘻~灵皇,你在这里挺出名的嘛,居然有人认识你。”化梦看向灵皇嬉笑一声说道。 “他的舌头!?他是妖怪,快去稟报方丈!” 有僧人面露惊恐,急忙大喊。 “灵皇,你害我南定州多少无辜百姓,我等今日便收了你!” “师兄弟们,结罗汉伏魔阵!” 数十名和尚怒吼一声,隨后迅速开始结阵。 然而就在此时,化梦眸底有白光一闪而过。 紧接著,所有僧人皆是停下了脚步,脸上缓缓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div> 数十道流光从他们身上飞出,尽数投入了骨鼎之中! “嘻嘻~太弱了!太弱了!连我的幻梦之术都抵抗不了,还想收了我们!?” 化梦嬉笑著,身上的气息又涨了几分。 灵皇同样如此,在抽取眾人生机之后,自身气息同样得到了提升。 隨后他们迈步走入金刚寺內。 所过之处,无论僧人、信徒,亦或者江湖侠客,尽皆脸上带笑,生机被抽取投入骨鼎之中!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迈步来到了大雄宝殿之前。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大雄宝殿之时,一道宏大的佛音自四周响起。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下一瞬,一尊巨大的法相自空中而来,抬手朝著二人镇压而去。 第861章 金刚怒目 宏大佛音迴荡耳畔,好似那雷音阵阵、振聋发聵。 雷音扫荡而过,山上山下所有中招之人,脸上的笑容皆是在此刻消散,身躯重重倒地! 化梦与灵皇皆是抬头看去,只见空中一道人影急速下坠,在空中升起一尊数丈高的金色法相虚影。 一股宗师气势冲天而起,天地之力加持於法相之上,让其迎风暴涨。 剎那间,法相虚影便增长到了二十丈,且周身越发的凝实。 只见其抬起巨大的手掌,朝著地上的一鬼一妖镇压而来。 见此,灵皇眸光一凝,他伸出一指朝著上方点去。 头顶的骨鼎火光暴涨,幽冥尸火喷薄而出,化作一根森白巨指朝著法相点去。 砰! 劲风於掌指之间轰然爆发,天穹之上的云层被一扫而净。 森白巨指消散,不动明王法相亦是倒飞了出去,双脚重重砸落,不知崩碎了多少山石,整座金刚山都因此而震颤! 手上传来灼热痛感,净心低头朝著法相掌心看去,只见上方正燃烧著森白的幽冥尸火,在不断的侵蚀他这一座法相之身。 而在这火焰之中,他隱约间听见了有无数道痛苦的哀嚎,正在不断干扰他的意志。 剎那间,周遭景色变换,化作了一处宽阔无垠的埋骨之地,无数尸骸从地上爬出,哀嚎著朝著净心蜂拥而来,如同潮水一般要將其淹没其中! “幻境!?” “性等金刚,不坏三宝;空心不动,具六波罗蜜。” 净心迅速固守灵台,他双手合十,开口念诵佛经。 身上有佛光绽放,所过之处尸骸化灰,万里埋骨之地尽数化作虚无。 大侠、宗师修行信念一道,锤链自身意志。 他身为宗师,自身意志更是坚如玄铁,勘破幻境不过是一瞬之间! 不动明王法相亦是双手合十,周身流金闪烁,一股玄妙的金刚不坏之意从法相之上涌现,將幽冥尸火尽数磨灭! “嘻嘻~灵皇,你的火焰被灭了。” 化梦嬉笑开口,饶有兴趣的盯著灵皇。 “彼此彼此,你的幻梦之术不也刚刚被一句佛经给破了。” 灵皇侧头看了化梦一眼,平淡回应道。 此话一出,化梦脸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 灵皇不再去看他,而是回头看去,像是在欣赏一件珍宝一般看著眼前的巨大法相,而后缓缓开口。 “朕听闻,金刚寺有一世代传承的绝世神通,被誉为天下防御第一,名为——不动明王法相! 不知方丈所施展的,是否便是这不动明王法相!?” “阿弥陀佛~不错,这正是不动明王法相,敢问施主可是鬼族之主——灵皇!?” 当年被灵皇逃了之后,谢荀便將灵皇的特徵写下,传信给了各大门派。 净心身为金刚寺方丈,自然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刚刚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交手,不过净心却是感受到了,眼前这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div> 若非有不动明王法相护体,先前那一招他早已受伤。 如此实力,极有可能是这灵皇有了突破,非他所能力敌,唯有亚圣才能与之对抗! 不动明王法相虽强,但消耗却也是极大。 即便是有天地之力加持,他最多也只能支撑一个时辰左右! 借著法相的遮掩,净心双手合十,不留痕跡的將掌中的香火牌碾碎。 与此同时,正在福城之中的谢荀猛地抬头看向金刚寺方向。 “出事了!?” 谢荀眉头一皱,星辰纱衣覆盖其身,將哮天和雪团笼罩在內。 下一瞬,地面猛地震颤了一下,一颗流星拔地而起,朝著金刚寺方向而去。 “不知亚圣是否已经到了广原州?能否在一个时辰之內赶来!?” “只可惜降魔金刚杵不在手中,否则藉助佛宝之威,或许还能再支撑一个时辰。” 净心眉头微微皱起,他才刚从福城回来,还没来得及去取降魔金刚杵,就看到了化梦和灵皇在大开杀戒。 “朕看这不动明王法相不错,不如方丈將法相修炼之法献给朕。 只要方丈將法相修炼之法交出,朕许诺於你,放过金刚寺中其他人一命! 否则的话,怕是今日金刚寺的下场,会与那福城无异。 方丈乃是出家人,佛门以慈悲为怀,想来方丈定然不会放任寺中僧眾与香客不管。” 灵皇纵身飞起,他来到了法相之上,俯视著法相之中的净心。 化梦则是来到了法相的身后,堵住了他的退路。 此话一出,净心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倒地不起的僧眾与香客,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阿弥陀佛~福城上百万的百姓,亦是死於你二人之手!?” 净心抬头看向灵皇,眼中已然有怒火浮现。 “嘻嘻~本座在福城活了將近四百载,帮了不知多少江湖人『寿终正寢』,让他们晚年可以避免伤病的折磨。 这份天大的功德,如今不过是用区区百万人类兑换了一下罢了,又有何不可?” 化梦嬉笑著说道。 “阿弥陀佛~” 净心双眼闭起,语气之中带著明显的颤抖。 “若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杀,则不隨其生死相续;汝等若持我咒,金刚力士常隨卫护,怒目奋威,斩伐一切邪魔外道。” 他口中念诵经文,一道玄奥的气息从法相之上浮现。 法相双眼猛地睁开,一缕怒火自眸中显现,无形怒火自脑后升起,化作火轮悬掛! 莫以为不动明王法相防御无双,便无对敌之力。 岂不闻,金刚怒目! 下一瞬,净心直接动手,抬手朝著身后的化梦猛拍而下。 恐怖劲风碾压而来,其身下地面骤然凹陷出巨大的掌印,而化梦正处於掌印的中央。 法相身后火轮亦是化作一支金刚杵,宛若天柱倾倒,朝著化梦怒砸而来! “嘻嘻~有趣!有趣! <div> 让本座来试试,这不动明王法相有何神威。” 看著袭来的巨掌与怒火金刚杵,化梦不闪不避。 他双眸化作碧绿竖瞳,青灰色鳞片覆盖手臂,一掌朝著巨掌拍去。 砰! 一掌之下,不动明王法相后退数步,在力量之上竟是不如他。 待到其重新站定,只见那怒火金刚杵竟是被对方单手擒住,五指一捏崩散成漫天怒火,再度归於法相身后。 “嘻嘻~当真是好神通,只可惜方丈你的实力差了些!” 化梦嬉笑一声,而后化作一道幻影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法相面前,双腿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长长的蛇尾,如同一柄长矛一般朝著净心所在之处刺去。 第862章 尘埃 一道金光从金刚山上坠落而来,重重砸落在地,令得地面震颤崩裂、烟尘冲天而起,好似那地龙翻身一般。 紧接著,又是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砸入漫天烟尘之中。 劲风轰然爆发,將周遭烟尘一扫而空,露出了一处巨大的陨石坑,而陨石坑中正是不动明王法相! 只不过此时的不动明王法相早已不復神威,身躯金光暗淡,其胸膛之上压著一口巨大的森白骨鼎,一道道裂痕自胸膛蔓延开来、遍布周身,触目惊心! 骨鼎倾斜,幽冥尸火倾倒,於裂痕之中蔓延开来,逐步的侵蚀法相之躯。 “方丈,朕再说一遍,若是你愿將法相修炼之法献与朕,朕可以不追究你冒犯之罪。 否则,待朕破了你的法相,不仅要屠尽金刚寺,更要屠尽那金刚城!” 灵皇自山上落下,抬手一挥,骨鼎化作巴掌大小悬浮於手中。 他低头俯视著法相內的净心,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嘻嘻~方丈你佛门不是常说自己以慈悲为怀么? 这金刚城內的百姓可是比福城多得多了,难不成便如此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因你而死么!?” 半人半蛇的化梦也是从山上落下,那条蛇尾被他收起,再度化作人形。 “咳咳!!” 净心口中咳血,他抬头看著眼前一鬼一妖,头一次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原本以为,自己依仗著不动明王法相,足以在他们的手下支撑一个时辰。 可没成想,在眼前这一人一妖的联手之下,居然连两刻钟都支撑不到,自身法相便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 “嘻嘻~看来我们的方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灵皇,我看不如本座想到城中寻数百孩童过来,看看这慈悲为怀的方丈,究竟是选择法相修炼之法呢? 还是选择救人呢?” 见净心依旧不鬆口,化梦则是开口说道。 说完,他作势便要朝著金刚城而去。 “住...住手!” 眼见对方就要离去,净心连忙大喝一声,浑身都在不断颤抖,眼中的怒火宛若化作实质。 “嘻嘻~看来方丈是心有不甘呢~ 不过本座也並非是强人所难之蛇,方丈若是心中不愿,那也不勉强。 本座会有办法让方丈心甘情愿將法相修炼之法交出的!” 化梦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金刚城飞去。 “住手!!!” 净心怒吼,他挣扎著要起身,然而却是被灵皇一鼎砸了回去,脑袋深深嵌入地下。 “法相修炼之法...我给!!!” 净心艰难將脑袋抬起,他死死咬著牙,鲜血从嘴角渗出,心中的所有怒火最终化作了一句妥协。 “嘻嘻~~晚了呢方丈!” 然而化梦依旧没有停下,他直接飞入金刚城中,砸落在一座学堂之內。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div> 孩童童真的声音在学堂中迴荡著,一名乾瘦的老者手握扫帚,在院中低著头扫著落叶。 这老者双眼无神、脸上掛著痴痴的笑容。 明明身前的落叶已经被扫乾净,却依旧在不停的扫著,好似看不见一旁满地的落叶。 “嘻嘻~傻子?” 化梦看了一眼这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老者,隨意抬手一挥,將其打飞了出去。 “傻爷爷!!” 学堂內的孩童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冲了出来,匯聚到了那老者的身旁。 “傻爷爷你怎么了?” “傻爷爷您醒一醒啊!” 他们手足无措的喊道,还有几个孩子试图將其背起,奈何自身力量太小,根本背不动。 “你是谁,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出手伤人!?” 学堂的夫子也是跑了出来,手中的戒尺指向化梦,厉声喝问道。 然而下一瞬,那夫子脸上却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主动让路。 化梦走上前来,对著眾孩童抬手一挥,所有孩童皆是离地而起,漂浮在他的身旁,双眼变得无神。 他並没有去理会地上的老者,转身便打算离开。 “是谁,敢在学堂出手伤人!?” 学堂外刚好有一队捕快经过,听到声音后连忙翻墙而入。 “你是何人,快放下孩子,否则....” 捕快迅速拔刀,对著化梦大吼。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同样便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主动將手中兵刃放下。 “嗯?” 化梦刚准备走,却是感觉有人拽住了自己。 他回头一看,是那傻子伸手拽住了自己的裤腿。 “嘻嘻~看来真是傻子!” 化梦抬脚一踢,將其踢飞了出去。 墙壁被直接砸塌,然而痴傻老者却依旧是挣扎著爬来,似乎是想要阻止他的带走孩童。 “嘻嘻~看来你不是寻常人啊,挨了本座一掌和一脚,居然还能动!” 化梦饶有兴趣地看著他,隨即眸底有白光闪烁。 痴傻老者的动作一顿,而后继续朝著化梦爬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看著这一幕,化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刚刚明明施展了幻梦之术,然而眼前这傻子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数百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手! “嘻嘻~有趣!本座倒想看看,傻子的脑子里究竟是什么?” 话音落下,化梦的双眸化作纯白之色。 隨后,那老者的眼眸也同样化作纯白之色! “嘻嘻~这就是那傻子的內心,满是尘埃的地面,和...一堵墙!?” 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白玉石铺就而成的地面之上,四周地上笼罩著一层薄薄的灰尘。 而眼前是一堵金色的墙壁,好似黄金筑成的一般。 <div>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眼眸猛地瞪大,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惊骇。 “这这这....” “阿弥陀佛!敢问施主是从何而来?” 忽的,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谁!?” 化梦猛地转过身来,看清了身后之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周身肌肉虬结,好似小巨人一般的....和尚。 这和尚的手中同样拿著一把扫帚,正不断的打扫地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快,不过眨眼间身前便被清扫出一片净地。 只不过周遭灰尘实在太多,刚扫清一处,被扫帚带起风又卷著別处的灰尘覆盖回去。 无论他如何打扫,那灰尘始终不增不减! “你...是你!!” 化梦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身后的黄金墙上,脸上好似带著一丝...恐惧。 『看你修行不易,又未曾害人,今日贫僧便放你离去!』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幅画面,那是一个无比壮硕的和尚,手中抓著一条青灰色毒蛇的七寸,面带悲悯对著自己说道。 那一次,是他蛇生中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第863章 放下执念,得见真我 “阿弥陀佛~施主认识贫僧?” “贫僧在此地已有数十年,每日与这座巨佛相伴,未曾见过任何人,就连自身是谁都忘了!” “就连这巨佛,贫僧也不知祂是谁!” 那和尚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一尊高耸入云的黄金巨佛。 那巨佛巍峨如山,双肩已然入云,面容隱於白云之后,令人看不真切。 而化梦先前所看到的那一堵金墙,不过是巨佛的脚趾罢了! “施主既然能够来到此地,定然也是知晓此地乃何处! 施主既然认识贫僧,定然也是知晓贫僧之过往!” “恳请施主告知!” 那和尚对著化梦一拜,迫切的恳求道,手中的扫帚始终未曾停下。 化梦心中惊疑不定,他看著眼前的和尚,试探在身前幻化出一条青灰色的毒蛇。 “和尚,你可认得它?” “阿弥陀佛~贫僧未曾见过!”那和尚摇头。 “你为什么要清扫地上的尘埃?” “贫僧不知,或许待这些尘埃全部清扫完的那一刻,贫僧兴许能够记得自己是谁!” “你真忘了自己是谁?”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出家人不打誑语!” “哈哈哈!” “哈哈哈!!!” 看著那和尚一脸认真的模样,化梦忽的大笑出声。 他明白了! 他一切都明白了! 这和尚是灵台蒙尘,忘却了自己是谁,又因自身受困於灵台之中,无法得知外界之事,因此才会展露出那一副痴傻的模样! 数十年下来,他將自己的身躯熬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態,这才会从一个壮汉变得乾瘦老者。 全因瘦脱了相,才让化梦先前没有认出这和尚来! “施主为何发笑?”那和尚不解。 “无事!不过是想起了高兴之事。” 化梦连连摆手,笑的是合不拢嘴。 看到自己昔日的梦魘,居然却是这一副模样,自然是喜不自禁,心中多年来的恐惧也是隨之消散。 “还望施主告知,贫僧究竟是谁!?”那和尚再度一拜,执著的询问道。 “嘻嘻~和尚,你著相了。” 化梦嬉笑一声,眼前的和尚既然已经是灵台蒙尘,忘却了自己是谁,那他就不可能让对方想起自己是谁。 最好便是,让他一直沉沦下去,直到老死为止! “施主何出此言?”那和尚疑惑。 “嘻嘻~和尚,你们出家之人常说世人执念太多,要放下执念才能遁入空门。 而你如今却是执著於自己的身份、过往,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呢?” “....” 话音一落,那和尚手中的扫帚也是缓缓的停了下来。 <div> “当真是贫僧著相了么?” 他看著手中的扫帚,眼中带著迷茫。 眼见有效果,化梦也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嘻嘻~和尚,本座虽然並非是你佛门中人,但也常听你们说过一句话。”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既然都是虚妄,那你又为什么非要去执著自身是谁呢?”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那和尚口中念诵著这句话,隨即缓缓闭上了双眼。 再度睁开之时,他的眼中也再无迷茫。 “譬如真如,性常清净,无有障碍,譬如真如,恆守本性,无有改变。” 他將手中的扫帚轻轻放在地上,这是他数十年来,第一次將其放下! 他放下的並非只是扫帚,也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执念。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指点,此事的確是贫僧著相了! 我本是我,既是我,又何须求我!?” 那和尚大彻大悟,双手合十对著化梦深深一拜。 “哈哈哈!好!!好!!!” 化梦见此,也是仰天长笑,心中畅快不已。 既然已经不再执著自己是谁,那就让他一直在灵台中沉沦下去吧! 清风徐来,拂过化梦的面庞,让他感觉无比的舒爽。 “嘻嘻~好风!好....” 化梦笑著,然而下一刻却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风!?” 他进来这么久,先前从未察觉到有风,怎么现在就忽然有风了? 他猛地低头看去,却见地上的扫帚和站在自己身前的和尚,都已经消失了! 不仅如此,那被尘埃笼罩的地面,在清风吹拂而过之时,也是露出了原本的洁白模样! “除真除妄,即见佛性;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舍离我执,得无畏力!” 好似宏大、响亮的佛音从身后传来,化梦双瞳瞬间化作竖瞳,浑身都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转过身来,缓缓抬头看向天穹。 在那清风之下,数十年来一直存在的白云亦是被吹散,终於得见那巨佛的真容。 那张脸,和先前那和尚一模一样! 那是,困扰了他数十年的梦魘! “宏力!!!” 化梦尖叫一声,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学堂之中,化梦泛白的双眼猛地恢復正常,直接將几十个孩童丟在地上。 他的手中浮现出了两柄骨质弯刃,弯刃之內还有一道道翠绿的符纹延伸,散发著妖异的微光。 “必须杀了他!” “现在就杀了他!!” 眼中的恐惧化作了无边的杀意。 化梦虽然不知道那宏力为什么会突然间醒过来,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坐等对方恢復。 <div> 化梦手持两柄弯刃,朝著宏力的心口脖颈猛地刺去。 这两柄弯刃乃是他用自己的獠牙锤链而成,蕴含著恐怖剧毒,即便是化形大妖挨上一下都会身受重伤。 寻常的横炼大成者碰到了,三息间便会融化成一滩脓血,端是无比之毒! “是吧!!” 他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宏力被化作一滩脓血的下场。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金刚寺中急射而出,剎那间落在了一人一妖中间,化作了一把鎏金降魔杵。 正是金刚寺的传承佛宝——降魔金刚杵! 只见降魔金刚杵之上绽放出无量佛光,化作一座虚幻莲台,无尽莲叶將宏力护在其中。 鐺! 手中双刃落下,却是被那看似虚幻的莲叶阻挡,无法再进分毫。 “不可能!!!” 化梦尖啸一声,一身恐怖的妖气衝天而起,手中双刃完全被幽绿流光笼罩,猛地再度刺下。 咔嚓~ 这一次,那莲叶之上却是有裂痕浮现,並且急速蔓延开来。 “死!宏力,老禿驴,你给我死!!!” 见此,化梦的五官越发的狰狞,压著双刃不断刺入,与宏力的双眸已然是近在咫尺。 也就是此时,那眼眸中的痴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慈祥与悲悯! 看著那慈祥与悲悯的目光,化梦却是感觉好似头皮要炸开一般,无边的恐惧从內心深处涌出。 第864章 大日涅槃 逃! 逃!! 化梦的內心在大喊,当初那被宏力擒住之时,就是这么一双悲悯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眼神虽看著悲天悯人,可却是隨时能够要了自己的性命! 这双眼睛,早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梦魘。 然而他並没有逃,而是恶向胆边生,张嘴怒吼。 “老禿驴,我不再是当初的那条小蛇,而如今的你,也並非是当初那个威震天下的宗师!” “你已经老了,就该去死啊!!!” 化梦歇斯底里的怒吼著,手中双刃猛地刺下。 然而还没等他刺穿宏力的眼眸,胸膛就重重挨了一击,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阿弥陀佛~” 宏力手持降魔金刚杵,口中诵了一句佛號,並没有选择追击。 他刚刚恢復神志,还没弄清究竟是发生了何事,適才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击而已。 低头看了一眼金刚杵上刮下来的几片蛇鳞,眼中带著一丝茫然。 “为何佛宝会在贫僧手中?” “先前那人是当初那条小蛇妖,他又为何要杀贫僧!?” 宏力的心中满是疑惑,心念一动散去护在周身的莲台虚影。 在看清院中情形之时,手掌猛地一抖。 他看到了数十名孩童倒在地上,有的深深嵌入了泥土之中,有的被埋在倒塌的墙壁之下,有的身躯被刺穿掛在树枝之上..... 数十名孩童,无一生还! 还有那学堂的夫子和十几名捕快,他们也已经死去,脸上皆带著相同的笑容。 “这...这.....” 看著这一切,宏力双手在不断的颤抖。 “当初一时之善举,如今却是造就如此杀孽,此乃贫僧之罪!” 宏力跪倒在地,对著满院的尸体郑重一拜。 他抬头望向那化梦逃走的方向,眼中已有怒火燃烧。 ... “不过是抓些孩童罢了,难不成城中有堪比那谢荀、吴长弓之流的人族高手!?” 金刚山下,灵皇望著金刚城方向爆发的妖气,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而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道流光从金刚城中起,迅速朝著这边飞来。 “灵皇救我!” 人未到、声先至。 化梦再度回到灵皇身旁,他一手捂著胸膛,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恐惧。 “化梦,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见他如此反应,灵皇也是皱起了眉头,连忙问道。 “见鬼了!今天真是见鬼了! 我居然在一座学堂之中,见到了宏力那老禿驴,他居然还没死!!” “他还能伤到我,他...他依旧可以要了我的命!” 化梦感受著胸膛上的刺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不可能,宏力那禿驴已经数十年未曾露面,即便是还活著,也应该是在金刚山上,怎么可能是在城中?” <div> 灵皇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反驳道。 “我哪知道,那老禿驴现在明明都瘦脱了相,他明明是灵台蒙尘,却不知为何突然醒悟了过来,还有一把金刚杵在保他的命。” 此话一出,法相之中的净心脸上浮现出了巨大的惊喜。 “老方丈他,当真清醒过来了!?” 净心的反应引起了灵皇的注意,他猛地低头看来。 “禿驴,那人当真是宏力?” 然而还未等净心回应,便有一股强横的宗师气势席捲而来,宏大的佛音自天地起。 “见我身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闻我法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佛音响起之时,有一道乾瘦的身影双手合十,自远处而来,正是宏力。 一道將近五十丈高的金色巨佛虚影於他身后浮现,方圆数十里的天地之力加持之下,虚影越发的凝实。 同时,一轮气血大日从宏力体內升空,那大日之中好似有一玄鸟虚影盘旋。 咔嚓~ 大日之上有裂痕骤生,那玄鸟虚影破壳而出,化作一尊凤凰翱翔九天。 其周身有赤红火焰升起,將天穹映照成赤红之色。 下一瞬,那凤凰俯衝而下,与宏力身化一体,赤红的火焰自他周身喷薄而出。 火焰之中,宏力非但毫髮无损,一身气息甚至在急速攀升! “大日涅槃经!涅槃!!” “老方丈,您真的回来了!” 这一幕净心虽然看不见,但他却是能够感觉到那功法的气息。 他脸上带笑,眼角之处有泪水滑落,此乃喜极而泣。 “不好,阻止他!” 灵皇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大日涅槃经》,但他知道,不能放任宏力进行所谓的涅槃。 他將手中骨鼎拋至空中,火光绽放照射周遭。 一道白光从鼎中飞出,落入他的手中,化作一柄白骨铸造而成的亢龙鐧。 瞬息之间,他便借著火光出现在宏力的身前,手中白骨鐧朝著宏力头颅猛地砸落。 宏力不闪不避,他身后的法相虚影探出指来,降魔金刚杵更是主动化入这一指之中,向著那白骨鐧点去。 灵皇的手掌直接炸碎开来,手中白骨鐧倒飞而出,整个人倒退了七步。 反观宏力不仅不退,甚至还在前行! 身上涅槃之火越发的旺盛,一身尘封已久的恐怖气血在急速復甦。 咔嚓~ 忽的,宏力身躯之上有裂痕浮现,有炽热如火的气血喷薄而出。 宏力低头看了一眼,仅是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灵台蒙尘了太长的时间,身躯根基已然受其影响,从而出现了裂痕。 如今气血涅槃之下,竟是无法承受这一身恐怖的气血! “强行涅槃果真不行么~”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今日贫僧便以自身性命,超度了二位!” <div> 宏力开口,他在灵皇的身上看到了滔天的怨煞之气,如此重的杀孽,还是他生平仅见。 宏力一跃而起,自身没入不动明王法相之中,涅槃之火蔓延到了整尊法相之上。 气血正在循著周身裂痕源源不断的流失,然而宏力却是毫不在意。 降魔金刚杵从指中飞出,其迎风便长,化作一柄庞然巨物落入了法相的手中。 “化梦,你难道就不想藉此机会,拔除心魔么!?” “今日你若是跑了,日后心魔缠身,修为再无增长的可能!” 灵皇看著后方颤颤巍巍,几欲先走的化梦,连忙传音道。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出现在化梦的身前,抬手以幽冥尸火在身前画下一道符纹,將其点在了化梦的额头上。 一道森白妖异的图纹在他的额头浮现,將其心中最恐惧的那一段记忆暂时封印! “嘻嘻~这便是那宏力禿驴? 好旺盛的气血,若是將他一身气血吸乾,本座的修为绝对能够更上一层楼!” 转瞬间,化梦看向宏力的眼神中再无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贪婪! 第865章 见面先送两发游龙吐珠 被封印了记忆之后,化梦心中再无惧意。 那毒牙双刃从他手中浮现,整个人化作半人半蛇的形態,朝著宏力袭杀而来! 灵皇则是抬手一点,悬於空中的骨鼎迎风暴涨,化作一口巨鼎,鼎口朝著不动明王法相倾倒。 万千森白幽冥尸火从鼎中倒出,好似天火降临,朝著法相笼罩而去。 “宏力,朕今日赐你一死!” 火光之中,灵皇身形骤然出现在法相头顶,眸光森然而冷冽。 话音刚落,空中的骨鼎亦是隨之一震,一道莫名的力量穿破虚空,笼罩在法相之上。 霎时间,宏力只觉有一种诡异力量降临己身,体內生机涌动,好似不受控制的要破体而出,朝著那骨鼎而去。 “金刚三昧,不住不起、不灭不坏、不断不异、不脱不变,入慧明性,举起甚深!” 宏力口诵经文,金刚不坏之力自法相而起,扫荡自身,將这一种诡异的力量抹除。 与此同时,化梦袭杀而来。 只见不动明王法相举起手中降魔金刚杵,朝著袭来的化梦砸落。 化梦本想躲避,然而身下却是不知何时有金莲生长,幻化出一层金光將其护在其中。 化梦毫无防备,一头撞在金光之上,顿时有些头晕目眩。 此金莲既是保护,亦是禁錮! 待到金刚杵落下的瞬间,那金莲如同梦幻泡影破碎,化梦如同陨石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深深陷入地面之中。 宏力抬头看向倾倒而来的漫天森白火焰,刚想应对,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扭头朝著远处天际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道金光洞穿云层,正朝著此处而来。 “不好!” 灵皇心中警铃大作,感觉好似有无边杀机笼罩自身,仿佛下一刻就会身死当场。 他毫不犹豫化作一缕鬼火,遁入火光之中。 便是此时,那一道金光穿过灵皇先前所在之处。 金光落地,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灵皇於远处现身,他低头看著那深坑,心中顿时有寒意笼罩。 这深坑並不大,但却是深不见底,可见其控制之强,竟是將所有力量集中於一点,没有扩散至四周。 “这偷袭之人的实力极强,至少已经超过了宗师范畴!” “莫非是那谢荀!?” 就在灵皇猜测之时,只见一道流星自天边而来。 “咳咳!!” 此时,化梦刚將自己从地下拔了出来,嘴角有鲜血流出。 “禿驴,你找死!!” 化梦抬头看向法相內的宏力,恼羞成怒大吼一声,一身妖气衝天而起,天地之间迴荡著猛烈的妖风。 他化作一道流光,再度朝著宏力杀去。 “化梦,回来!”灵皇连忙传音。 然而此时的化梦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理会对方,也没有发现正朝著这边坠落而来的流星。 <div> 他冲至那巨大的法相面前,骤然显现出本体。 那是一条將近百丈长的巨蛇,一对剧毒獠牙散发著死亡的气息,仅是散发而出的气息,便让周遭草木尽数枯萎,可见其毒性之强。 他本身便是毒蛇,毒乃是他最强的手段! 而这並非是先前突破之时褪下的毒牙炼製而成的双刃,而是突破之后新长出来的毒牙,其毒性更加恐怖! 即便不是血肉之躯,亦是无法无视他的剧毒。 “宏力禿驴,给本座死!!” 化梦怒吼一声,朝著法相飞扑而来,一对獠牙朝著法相脖颈咬去。 璀璨星光自眼角浮现,还还没等化梦反应过来,便有一股巨力砸中他的脑袋,百丈长的蛇躯更是被直接砸飞了出去! 砰! 流星落地,砸出漫天烟尘,就连不动明王法相都被衝击力逼得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化梦和宏力都没有反应过来。 “灵皇!!!” 只听一声怒吼自烟尘中起,一股气势冲天而起,竟是直接压下了宏力的气势,笼罩方圆数十里天地。 吼! 一声龙吟自烟尘中传来,两道剑气长龙飞出,朝著灵皇飞扑而来。 “谢荀!!!” 在看到那熟悉的招式之时,灵皇瞳孔骤然收缩,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屈辱的经歷。 他深知这一招的威力,连忙控制著倾倒向不动明王法相的幽冥尸火朝著游龙吐珠而去。 万千剑气被幽冥尸火点燃,剎那间剑气游龙便是千疮百孔。 然而却是有一红一白两道剑光从中飞射而出,直取灵皇的首级与胸膛! “该死!” 灵皇心中骇然,借著火光再度遁走。 冲天杀意自烟尘之中爆发,將漫天烟尘扫荡一空。 只见谢荀手中紧握血杀魔斧,无边杀意灌入其中,化作一柄巨大斧刃,朝著刚刚现身的灵皇劈落。 灵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又再度遁入火光之中。 再度出现之时,其胸膛之上已然被劈出了一道狰狞的斧痕,森然的杀意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纠缠著! 灵皇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他也是果断,直接自爆身躯化作万千鬼火。 將被杀意侵蚀的部分拋弃,其余鬼火再度聚合,胸膛上狰狞的斧痕已然消失。 “先是害我南定州千万百姓,后再杀我福城百万黎民。” 谢荀森冷的眼眸看向灵皇,心中对灵皇的杀意已经是达到了顶峰。 他將腰间青天酒葫芦摘下,丟给哮天和雪团。 一狗一猴会意,雪团抱著酒葫芦就跑,哮天也是连忙后退,將隨身携带的十八尊演武铜人甩出。 十八尊铜人手中各自抱著一根筷子长短的阵旗,朝著特定方位落入。 这些阵旗是天阵子赵驰送给哮天的,能够主动引动天地灵气,极大增强万象剑阵的威力! 谢荀抬手一招,龙吟白玉枪从地下飞出,落入他的手中。 <div> 內力、气血不断涌入其中,枪身上的盘龙纹越发的耀眼,恐怖的气息开始酝酿。 剑招化枪术——飞仙! “滔天血债,今日,便一起偿还!” 话音刚落,龙吟白玉枪被投出,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天上那一口巨大的骨鼎! “不好!” 灵皇大惊,连忙操控著骨鼎缩小逃离,然而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心中一狠,剎那间出现在龙吟白玉枪前,万千幽冥尸火化作旋涡,极力削弱这一枪的威力。 而谢荀见此却只是手中掐诀,万千水雾自地面升起,迅速朝著四周扩散而去。 疗伤秘术——云水诀! 只不过此时他施展此秘术,並非是用於疗伤,而是用来遮掩那骨鼎的火光! 第866章 十三次 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之下,凡是气势笼罩范围皆有雾气升腾而起。 “风来!” 隨著谢荀一声大喝,狂风拔地而起,浓郁的雾气席捲上天。 “中计了!” 看著席捲而来的浓雾,灵皇也是察觉到了谢荀的打算。 然而他现在被龙吟白玉枪拖延在此处,根本无暇他顾,只能是眼睁睁看著那浓郁的雾气將自己笼罩。 那雾气极其浓郁,伸手不见五指。 虽说方圆数十丈內的雾气在靠近之时,都被幽冥尸火点燃蒸发,然而数十丈外却是完全看不清! “挡不住!” 灵皇死死咬著牙,看著越发接近的龙吟白玉枪,他极力引导,加之控制著骨鼎缩小,总算是將其偏转了角度,擦著骨鼎飞了过去。 “呼~” 然而就在他鬆了口气的时候,那雾气之內有一道黑影劈开。 那是巨大化的血杀魔斧,蕴含著谢荀心中对灵皇的恐怖杀意,其威能未必会弱於剑招游龙吐珠! 感受著那斧子上蕴含的杀意,灵皇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炸开。 这一斧还未落下,雾气之中便又有龙吟之声传来。 下一秒,两条剑气游龙从云雾中衝出,同样朝著灵皇飞扑而来。 两龙一斧,分作三个方向,將除了骨鼎所在的方向外,其余方向已然被尽数封锁! ... 嵌入地下的化梦摇摇晃晃爬起,眼前的一片世界变得有些猩红。 只见他头顶上的鳞片少了一大片,有鲜血从里面渗出,流入了他左边的眼睛之中,因此才让视线染上了猩红之色。 “该死,刚刚是什么东西?” 化梦甩了甩巨大的蛇首,他感觉自己好像刚刚被陨石给砸中了一般,现在脑袋晕得很。 而周遭还被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笼罩,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嘰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忽的,有猴子的叫声从迷雾中传来。 “猴子?” 化梦下意识朝著声音方向看去,却是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迅速暴涨,化作一只一丈高的白色猿猴,重重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雪团踩在化梦的脑袋上猛地一蹬,刚从地上拔出来的蛇首,又再一次砸入了地下。 “该死猴子,区区小妖,也敢欺辱本座!” 化梦再度从地下拔出脑袋,恼羞成怒便要追杀雪团。 “阿弥陀佛!” 而就在此时,一尊浑身笼罩赤红涅槃火焰的不动明王法相从浓雾中走出。 法相之內的宏力身形已然不復先前那副乾瘦的模样,他的肌肉重新鼓胀了起来,已经有往日三分风采,並且还在逐渐恢復! 不过身上的裂痕依旧存在,还是不断有气血流逝。 之所以肌肉会臌胀,乃是因为他喝了几口青天酒葫芦中的气血药酒。 药力化作的气血太猛,导致气血补充速度超过了流逝速度! <div> 流逝的气血並没有直接消散,而是在涅槃之火的灼烧之下,竟是神奇的与不动明王法相之间有了融合的跡象! “滥杀无辜,与魔无异!” “今日贫僧便超度了你!” 宏力厉喝一声,手中金刚杵再度暴涨,好似一座小山般朝著化梦的百丈蛇躯轰然落下。 另一处,雪团身形迅速缩小,快速落在了净心所在的大坑之中,找到了那满是裂痕的不动明王法相。 “三眼神猿!” 在看清来者模样的时候,净心顿时鬆了口气。 那满是裂痕的不动明王法相散去,雪团直接掉在了他身上。 “嘰嘰!嘰嘰嘰!!” 雪团举著手中的青天酒葫芦,连忙拔出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里面还蕴含著极强的气血药力。 “亚圣是想让贫僧喝下此酒,恢復伤势么!?” 看著雪团的行动,净心连忙问道。 “嘰嘰!” 雪团连忙点头。 “好!若是今日能够除了那蛇妖与灵皇,便是破戒又何妨!?” 净心也不迂腐,接过青天酒葫芦,一口饮下。 药酒下肚,净心面色瞬间涨红,身躯像是吹气球一般迅速臌胀起来。 “如此恐怖的药力!” 净心脸上满是震撼,他万万没想到,仅是三口药酒,就有如此恐怖的药力,好似要將自己的身躯撑爆! 他连忙盘腿坐下,开始专心致志炼化药力。 “嘰嘰~” 雪团收回酒葫芦,小心翼翼往自己嘴里滴了两滴。 他浑身一抖,周身毛髮染上了一丝粉红。 血脉神通激发,身躯迅速膨胀,眨眼间就拔高到了將近两丈的大小,比先前高了將近一倍。 他纵身一跃,寻著哮天的气息落在了阵中。 此时的哮天头上正漂浮著一桿將近三丈高的金色阵旗,阵旗之上绘製有繁复的阵纹,能够清晰察觉到上面蕴含著强大的阵法之力! “呜汪!” 看到雪团回来,哮天连忙张嘴一吐,一桿银白色阵旗从他的口中飞出,落入了雪团的手中。 “嘰嘰!” 雪团朝著哮天点头,带著阵旗跑到了特定的方位,催动气血和妖力注入阵旗之中。 只见阵旗迅速变大,呼吸间便已经超过了两丈。 咚! 它將阵旗插入地面,剎那间地面之上浮现出了一座巨大的阵法。 万象剑阵——改良进阶版! 演武铜人手中十八桿基础阵旗,与哮天和雪团手中的阴阳主阵旗皆是被激发。 二十桿阵旗同时射出一道光柱,地上的万象剑阵亦是隨之冲天而起,悬浮於天穹之上,引动天地灵气。 一道光幕自阵法垂落,將阵法內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这股气息是什么!?” 浓雾之中,灵皇面露惊恐的抬头看向上方。 <div> 然而在浓雾笼罩之下,却是什么也看不清! 下一瞬,他周身寒毛炸起,谢荀不知何时竟是来到了他的身后,手掌虚握朝著他当头劈下。 剑招——走马灯! 一剑落下,灵皇被竖劈成两半,周身幽冥尸火被更加霸道的火毒湮灭。 然而谢荀脸上却是没有喜色,而是在朝著地面坠落之时,抬头看向那一直在乱飞的骨鼎。 只见那骨鼎之中有幽冥尸火涌出,再度化作一道身著漆黑龙袍的身影,赫然便是灵皇! “第十三次!” 灵皇咬牙切齿,口中吐出了一个数字,脸上满是憋屈。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谢荀斩灭身躯了,而是在短短的几刻钟內,整整被斩了十三次! 第867章 双方杀招 阵阵龙吟在迷雾內响起,骨鼎在空中乱飞,每当试图脱离此处的时候,迷雾之中总会有剑气游龙飞扑而来,將其又击飞回去。 除此之外,还时不时的有一把蕴含著无边杀意的巨斧朝著灵皇劈砍而来,让他疲於奔命。 “该死!该死!” “当初朕就不应该听化梦那傻子的劝!!” “这谢荀当真是我灵族的克星不成,怎么每一次有他在,朕就完全討不到好处!!!” 空中,灵皇再度躲过血杀魔斧一次袭击,气急败坏的低吼著。 此时的他眼中满是悔意,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要不是他本体是一缕鬼火,没有所谓的致命伤的话,他现在尸体早就凉透了。 原本他来金刚寺,是想趁著人族高手无暇他顾,来抢夺宏力尸身的。 可结果呢? 宏力非但没死,其实力还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面对他和化梦的夹击都能够游刃有余! 若是只有那宏力还好,毕竟他的状態並不正常,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裂痕可做不得假,想来那远超宗师的力量也维持不了多久。 只要他们不断地消耗,总能將那宏力给耗死! 可偏偏谢荀这个时候来了,让他们的算盘彻底落空。 现在不仅目的没有达成,还让自己陷入险境。 “那股气息究竟是什么?居然会让朕如此不安!?” 看著谢荀朝著地面坠落,距离下一次蹦回来还有一点空档,灵皇终於可以放心的抬头看向上方。 他的目光试图看穿那迷雾,然而那迷雾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他根本无法看穿。 “此地並非是当初的鬼镜之中,而是人族的境內。 若是在此地动用气运隔绝天地之力,定然会被人族的气运察觉。 朕的气运远不如人族气运,两族气运交锋,落败的只会是灵族! 届时,朕这刚积攒没多少的气运至少会消耗大半!” “可若不如此,朕根本没有机会逃生!” 灵皇的目光阴晴不定,心中满是纠结。 就在他纠结导致分神的时候,剑气游龙之中隱藏的黎民忽的袭杀而来。 杀机袭来,灵皇连忙躲闪,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斩落了一条小腿,火毒迅速顺著大腿蔓延而上! “该死,那谢荀的力量怎么就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他就完全不会累的吗?” 灵皇果断將自己的大腿也斩断,而后重新凝聚出一条新腿。 看著自己刚凝聚而出的新腿,灵皇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化作游龙的万千剑气,还有隱藏在剑气內的两柄飞剑,加之时不时劈砍而来的血杀魔斧,偶尔投射而来、蕴含著恐怖力量的龙吟白玉枪! 还有那一招能够虚化兵刃,速度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招式!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消耗极大的招式? 然而在谢荀的手中,却好似这消耗根本不值一提般! 放在別人手中,这每一招都是压箱底的手段,是关键时刻保命杀敌的底牌。 <div> 然而谢荀却是信手拈来,施展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没有平a,全特么的是技能! 最过分的是,这些技能跟没有冷却似的! 也正因如此,灵皇才会在短短几刻钟的时间內,被谢荀连斩十三次。 “与其想著耗费大半气运逃命,不如藉此机会,斩了那谢荀!” “朕还就真的不信了,他谢荀即便是再强,还能挡得住我灵族一半气运不成!?” 灵皇心中发狠,已然是有了决断。 “那一股令朕不安的气息,应当便是那谢荀为了杀朕而准备的。 在他动手的那一刻,定然也是他防备最弱之时,届时便是朕动手的最好机会!” 咚! 谢荀如同一颗陨石一般砸落在地,抬头看向灵皇所在位置,眼中满是凝重。 “连斩了这鬼东西十三次,次次都不死,还真是应了『阴魂不散』这句话!” “这鬼东西的身躯不强,但偏偏次次都能復活。” “若非火毒刚好能够克制对方的火焰,就连想要斩了他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谢荀眉头紧皱。 灵皇在他的眼中就两个字——难缠! 十分的难缠! 但凭著那诡异的森白火焰,还有能够在火光中不断遁走、近乎瞬移的能力,加之能够不断復活。 仅凭这三种能力,同境之中便足以称无敌! 更別说那骨鼎还有一种诡异的能力,能够抽取他人的生机。 只可惜,灵皇遇上的是谢荀。 一个身体素质是常人三十二倍,开闢了无量心海,自创了多种神功,拥有火毒与香火神力,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 “那鬼东西的身躯乃是由那森白的火焰构成,本体十有八九便是与火有关! 而他一直在意那骨鼎,怕是除了在意鬼族的气运之中,还有其本体就是藏在其中的原因吧!?” “三把庚金杀剑还没动用,那灵皇对此应该是毫无防备。” “九座血关共同激发的镇压之力,应该足以將那骨鼎定住一瞬。” “哮天的万象剑阵应该也快好了,能不能破了那口骨鼎,就看这一次了!” 谢荀这些年来可是没有限制,体內的九座血关全部都被他给刻上了镇邪图纹。 而那镇邪图纹,正是象甲金身上赤红纹路,其激发之后的镇压之力,远超江湖中的任何一种镇压类型的秘术! 就在双方都在谋划著名灭了对方的时候,一声犬吠顿时响起,在天地间迴荡著。 “时机到了!” 谢荀张嘴一吐,天枢、天璇、天璣三把庚金杀剑迅速落入万象剑阵之中,天地之力不再加持云水诀,而是加持於阵法之上。 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阵旗,这是万象剑阵的备用阵旗,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不过是可以用来储蓄力量罢了。 而在先前来时的路上,他便已经开始在阵旗之中储蓄內力了! 隨著备用阵旗落入阵中,储蓄的无边內力涌入之下,一柄金色巨剑从剑阵之中缓缓浮现。 <div> 三把庚金杀剑融入其中,化作巨剑最锐利的剑锋,无边杀机自天地起! “时机到了!” 灵皇同样也是听到了这一声犬吠,同时却察觉到了头上那令他不安的气息在此刻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顿时便明白,这一声犬吠就是动手的信號! “那就来吧!” 灵皇双手摊开,只见掌中正悬浮著一柄无形无质的小刀,刀上有无边的死意沉浮。 这把刀乃是他献祭了先前收集而来的百万生机,逆转成了无边的死意。 这一刀,不斩身躯,只斩寿命! 第868章 灵皇崩 没有了天地之力的加成,周遭的迷雾在幽冥尸火的火光照耀之下,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散。 也正是此时,谢荀猛地从迷雾下方衝出。 灵皇低头看去,双方目光相对,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森然杀意。 “灵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谢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双方同时怒吼。 九道血色流光从谢荀身上飞出,化作九座血色城关横亘於空中,九道镇压之力同时激发化作一道,將灵皇与那骨鼎一同笼罩在內。 镇压之力迅速缩小,压缩骨鼎的躲藏空间,誓要对方无处躲藏! 两道剑气游龙此时也是冲天而起,万千剑气融入万象剑阵之中,让那柄巨大的万象杀剑在剎那间凝实,好似一柄真正的巨剑悬浮天穹。 铁师傅与黎民更是化作万象杀剑的剑尖,代表至阴的玄阴之力,与代表至阳的火毒一同涌出,一同加持这一剑! 面对这一幕,灵皇压根就没想躲。 只见骨鼎之中有无名之火燃起,化作无边的力量灌入他手中的无形之刀。 那无形之刀瞬间凝实,从无形无质化作漆黑之色,有恐怖的死亡气息从中瀰漫而出! 这股气息瞬间锁定了谢荀,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告诉谢荀,这一刀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因为这是必中的一刀! 不过谢荀也没想躲。 象甲金身瞬间被催动到了极致,蛮象鎏金鎧覆盖周身。 同时心念一动,九天真龙甲同样將他包裹在內。 这九天真龙甲经过天锻子重新炼製,融入了银环蛛王的甲壳,防御之力早已是脱胎换骨,即便是阳神之境的修士出手,都未必能够將其打破! “杀!” 灵皇还在献祭鬼族的气运,而谢荀却是已然完成了所有准备。 隨之他一声怒喝,一柄金色巨剑脱离万象剑阵,轰然朝著灵皇头顶的骨鼎的落下。 万象杀剑落下,恐怖的风压清空了天地间所有雾气。 “这....” 没有迷雾的阻隔,宏力、净心和被他们两个联手暴打的化梦,在此刻都是下意识望来。 宏力和净心的眼中满是震撼,化梦则是感觉浑身发冷,那柄万象杀剑的气息极其强横,乃是他们生平仅见。 即便只是一缕气息,便让他们心中升起一股无力之感。 那是一种好似螻蚁面对巨象之时,完全无法匹敌的深深无力感! 距离甚远,只是感受到了气息的他们便已经如此。 而身在这一剑之下的灵皇,更是感觉神魂好似要被冻结了一般。 “给朕挡住啊!!!” 灵皇怒吼著,数道流光从骨鼎之中飞射而出,朝著万象杀剑而去。 一道流光化作一面巨大的骨盾,其上散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气息,试图拦住这一剑。 然而万象杀剑落下,骨盾不过只是阻挡了一息,便轰然破碎开来。 又有一道流光化作一件黄铜甲,赫然是一件防御型的法宝。 <div> 然而面对这一剑,不过只是阻挡了两息,便被击破! 最后一道流光化作一块破碎的镜片,镜片之上倒映著万象杀剑。 隨著万象杀剑的落下,也有一柄小了许多的万象杀剑从镜片中飞出。 两柄万象杀剑碰撞,爆发的余波差点將九座血关的化作的镇压之力摧毁! 好在谢荀不计自身气血消耗,及时催动象甲金身的镇压之力,才没让其溃败。 五息之后,那柄镜面上倒映而出的万象杀剑有裂痕蔓延而出,同时镜面上也同样有裂痕蔓延开来。 砰的一声脆响,镜面破碎,再无任何事物可以阻挡! 见此一幕,灵皇心头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借著一族气运才寻来的防御宝物,先前更是凭此挡下了那不知从何而来、想要取他性命的银白色箭矢,然而今天却是毁在了此处。 “给朕挡住!” 灵皇再度怒吼,骨鼎骤然变大,万千幽冥尸火倒卷而出,化作火龙捲迎上万象杀剑,不断消磨其力量,试图阻挡其落下。 然而即便如此,亦是无法阻挡其下落的速度。 眼见万象杀剑已经落至鼎口,灵皇手中那把漆黑的死亡之刃终於成型。 “谢荀,朕以灵族一半气运与你百万人族百姓生机为祭,化作此刀。 今日,朕便赐你一死,这一刀,斩你剩余所有寿命!” 灵皇怒吼著,心中往日与今日积攒的憋屈,皆是在此刻尽数爆发开来。 这一刀,他势在必得! 话音刚落,那把死亡之刃便从他手中消失。 与此同时,一股无边杀机与死亡之意笼罩谢荀心头。 “不好!” 他探头望去,只见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朝著自己当头劈落。 吼! 也便是此时,他的耳边有龙吟响起,云层之中一只宛若山岳般的龙爪探出,朝著那把死亡之刃抓去。 这是人族的气运,在察觉到鬼族的气运之后,主动出手阻挡! 一爪之下,死亡之刃瞬间变得虚幻了起来,那恐怖的杀机至少削去八成。 而龙爪亦是变得虚幻,无力再阻挡,只能眼睁睁看著其斩过谢荀的身躯! 一刀斩落,谢荀本就开始下坠的趋势顿时加快,如同一块陨石坠落。 咔嚓~ 也正是此时,万象杀剑刺入骨鼎之中,骨鼎底部顿时裂出道道裂痕。 “不!这...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灵皇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著那裂痕不断蔓延的骨鼎底部,眼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惊恐。 那骨鼎之中,有一朵幽绿色的火焰,正在万象杀剑之下被一寸寸湮灭! 而灵皇的身躯也是隨之崩散开来! 砰! 下一瞬,骨鼎赫然被穿破一个大洞,万千碎骨片崩散开来。 轰隆!!! <div> 完成这一切后,万象杀剑也是力量散尽,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骨鼎与谢荀先后重重砸落在地,地面震颤,掀起漫天烟尘。 “亚圣!” “汪!!!” “嘰嘰!!!” 宏力、净心、哮天和雪团皆是大喊,眼中满是焦急。 哮天更是直接丟下了自己的阵旗,朝著谢荀飞奔而来。 化梦见此却是心中一喜,身躯连忙缩小,转身便要逃跑。 然而下一秒,一道金光从烟尘中射出,十分准確的落在化梦身上。 大量蛇鳞飞溅,空中有血雾爆出。 “啊!!!” 化梦悽厉的惨叫在天地间迴荡著,烟尘之中则是传出了谢荀的有些虚弱的声音。 “咳咳!!我没事!” 第869章 因果循环 “咳咳,我没事!” 谢荀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听到这句话后,所有人都是鬆了一口气。 唯独化梦却是满脸的恐惧,感觉天好像塌了! 灵皇跟他合作收集生机,其目的是告诉过他的。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逆转生机,炼製出一把专斩他人寿命的法宝! 而这个法宝,最主要的就是用来对付人族的亚圣。 虽说那生机还没来得及炼製成法宝,但百万人的生机,也绝对是一个恐怖的量。 据他所知,人族亚圣已经活了將近两百年了,按照人族极限寿命是三百六十载,这谢荀剩余的寿命也就只有一百多年。 可就剩一百多年的寿命,硬是挨了灵皇一刀都不死,这一份实力是何等的恐怖? 当然,先前人族气运金龙出现的画面,化梦其实並没有看到,因为他並非是人族,所以看不到人族的气运金龙乃是十分的正常。 他不知道是,那一刀的大部分伤害其实都被气运金龙挡住了,而谢荀只是挨了其中一部分! 相当於谢荀用被斩了一部分寿命的福利,和损失了一部分人族气运为代价,將灵皇斩杀於此。 而灵皇一死,先前给化梦下的记忆封印也自然是失效,心中对宏力的恐惧再度浮现。 面对昔日的梦魘,化梦一身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在宏力和净心两位新老方丈、两尊不动明王法相的夹击之下,不多时便被降魔金刚杵生生钉穿了脑袋,亦是被当场斩杀! 而在化梦的体內,一条迷你的小蛇悄然飞出,便要朝著远方遁去。 然而三把庚金杀剑对此早有准备,直接钉在了化梦的元神之上,在一声惨叫之中,庚金杀剑上的无边杀机將其元神直接绞杀成虚无。 上次谢荀是被打了个信息差,才被那银环蛛王的元神跑了,这一次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与此同时,漫天烟尘也是散得差不多,谢荀从哮天和雪团搀扶著走出。 “嘰嘰~” 雪团中断血脉神通,重新变回原本的大小,隨后將青天酒葫芦还给了谢荀,还贴心的给打开了。 伸手揉了揉猴头,谢荀心念一动散去身上的九天真龙甲,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先前被消耗的大量气血迅速得到了补充。 隨后他张嘴一吸,天枢、天璇、天璣三把庚金杀剑被吞入口中,重新回到了丹田內,黎民和铁师傅亦是归入剑鞘。 “亚圣伤势如何,寺中有上好的疗伤丹药,净心你快去给亚圣取来。” 宏力和净心拖著那百丈长的蛇躯来到了谢荀的身前,连忙询问道。 他们刚刚可是看得十分的真切,那一刀虽然被削去了大部分威力,但仍旧还有一部分斩在了谢荀的身上。 “我无碍,不过是有些脱力罢了,且那一刀斩的並非是肉身,而是寿命!” 谢荀微微摆手,努力克制住心中的喜悦。 “阿弥陀佛~原来斩的是寿命!” 听到寿命二字,宏力和净心顿时鬆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div> 他们可是知道,如今的亚圣已经香火神力入体,自身寿命早已远超人族极限。 待到香火神明真正诞生的那一日,亚圣的寿命甚至可称无限! 寿命这东西,放在其他人身上是致命伤,可偏偏对香火神明化的亚圣而言,乃是最不缺的东西! 哮天也是鬆了口气,他是知道谢荀可以不断轮迴的,斩了点寿命而已,就当是提前轮迴了,根本不需要担心。 “行了,別担心我了,去把阵旗收起来吧。” 谢荀拍了拍哮天的狗头,抬手指了指阵旗。 “呜汪~” 哮天点点头,隨后屁顛屁顛跑去收阵旗去了。 “宏力大师何时出关的?” 谢荀看了一眼那五十丈高的巨大不动明王法相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亦是今日才醒!” 法相中的宏力开口,將自己灵台蒙尘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当初乌蒙长弓选择以內功一道为方向,从而接续武道断路,而宏力也是得知周天星斗大阵之后,心中有了紧迫感。 於是他便选择了气血一道,打算同样接续武道断路,因此才会在乌蒙长弓开始研究先天之炁不久后,便突然宣布闭关! 或许便是因为他太急於求成,导致心境不稳,这才会走火入魔、灵台蒙尘! 虽说宏力並没有因此圆寂,不过灵台蒙尘也跟死了差不多,整个人完全接收不了外界的消息,只会凭藉著本能行事。 “不过贫僧为何醒来之时会是在金刚城中?” 宏力心中不解,按理说自己即便是灵台蒙尘,也应该是会待在金刚寺內才是。 “老方丈,您当初灵台蒙尘之后,我等想了许多办法,想要將您唤醒,奈何皆是无功而返。 而当初寺中並无宗师,无人可以阻拦您离开,而您却一心想要下山。” “只要一刻钟没有看住,您就直接跑了,我等只能是一次次的將您寻回。 直到后面几次,我等发现您在学堂之中时才不会乱跑,所以只能是任由您待在金刚城中了!” 净心也是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他们也不想让灵台蒙尘的宏力下山,但宏力可是横练宗师! 他要走,即便是眼前是座山都能撞穿过去,根本拦不住! 唯一能够拦住他的,恐怕也就只有谢荀和乌蒙长弓了。 可那个时候,谢荀正忙著剿灭魔道,乌蒙长弓忙著研究先天之炁,所以金刚寺不好去打扰他们两个。 后来谢荀和乌蒙长弓都有空了,不过宏力也已经在学堂安定了下来,同样就没有將此事外露。 按照以往的经验看来,灵台蒙尘之后,想要走出来只能是看自己的造化,外人无法帮忙! 可谁能想到,居然遇到了一个专修幻梦之术的化形大妖,直接侵入了宏力的心境。 原本是想让宏力永远醒不来,直至老死的。 可结果坏心办好事,却是让宏力放下了执著,从灵台蒙尘的状態中走出! 当初宏力因为心中善念,饶了化梦一命,如今化梦却是无意间点醒了宏力,也算是偿还因果了! 第870章 武道三途 “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听了他们的解释后,谢荀也是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等等,宏力大师你这不动明王法相....” 过了一会,谢荀看著那依旧燃烧著涅槃之火的不动明王法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法相与气血融合了!?” 先前谢荀在专心应对灵皇,並没有去过多的在意宏力身上的变化。 直到现在,他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宏力身上逸散出来的气血並没有消散,而是在不断地与法相融合! 並且这个融合的速度还在加快! “莫非这就是接续气血武道断路的办法,气血与法相融合!?” 谢荀不由得呢喃著,眼睛骤然一亮,忽然感觉这条路也並非是行不通。 法相二字,何为法?何为相? 法,乃是天地法理,人族师法天地以创武道,因此亦是武道法理! 相,乃无形化有形,正如信念化胸中意气,乃是心中信念化外之相! 因此,法相与其说是一种神通,更应该说是一种对自身信念的具象化使用技巧! 气血融合法相,其本质乃是信念与气血的融合。 人体有三宝,名为精、气、神! 武道亦是分三途,横炼武道、內功武道、信念武道,分別对应精气神! 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只不过精气这二者皆有上限,被肉身所累,因此当初的玉清剑圣才会选择不受身躯桎梏的神之一道,创立了信念武道! 肉身能够容纳的气血有上限,可信念却是无上限。 若是能让精与神二者相合,的確也是横炼武道的一种发展方向。 或许宏力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有如今气血与法相相融的情况! 想到这一切后,谢荀连忙开口向宏力询问此事,得到的结果与他的猜想大致吻合。 宏力所研究的方向正是气血与信念相融合。 只不过当初一直苦於找不到方法,將气血这一有形之物,与信念这一无形之物相互融合! 因此宏力才会试图將这两种力量强行融合,最终结果谢荀也是知道了,便是急於求成导致走火入魔、灵台蒙尘。 “贫僧先前清醒之后,看到了被那蛇妖残害的百姓,心中不过只是想著,即便是捨弃此残躯亦要超度这蛇妖,以弥补当年所犯下的罪过。 这才强行涅槃,献祭一身功力,换取短时间足以对抗蛇妖的力量! 却是不成想,阴差阳错之下,竟是让气血与法相有了融合的跡象,当真是造化弄人。” 宏力苦笑一声,不由得摇了摇头。 “倒是有心插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谢荀笑著说道,宏力能够走通这一条路,也是一件好事。 “大师再饮两口酒,將此路走通之后,再倒推功法,看能不能为我人族再续一条武道断路! 若是能成,也算是一桩大功德!” <div> 说著,谢荀將腰间的青天酒葫芦摘下,丟给了宏力。 “阿弥陀佛~多谢亚圣!” 宏力倒也没有拒绝,直接伸手接过葫芦,再度往嘴里倒了两口酒。 如果能够成功过接续横炼武道,增强人族的实力,便可以保护更多的百姓! 药酒下肚,身躯再度臌胀了些许,逸散而出的气血越发的多了。 收回青天酒葫芦后,谢荀来到了一处深坑之中,坑中底部正深深嵌著一口骨鼎,只不过骨鼎的底部破了个大洞,而哮天和雪团早已经在这里研究了起来。 上面的幽冥尸火早就熄灭,蕴含的鬼族气运也因为骨鼎的破损而散去。 经此一役,鬼族镇压气运的法宝损毁,又被灵皇献祭了一半的气运。 这种结果,在灵气復甦,一步慢步步慢的大背景下,鬼族可以说是彻底废了! 至於谢荀挨了那一刀究竟是被斩了多少年的寿命? 这件事他还真的就不知道,反正谢荀现在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不过他估摸著,那一刀斩去的寿命,至少不比他自爆三座五象神坛损伤的寿命少! 毕竟那一刀落下的时候,所蕴含的死亡气息自己可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的。 上一世他自爆了一座金象神坛,在损伤了部分寿命的情况下,依旧是活到了八十五岁才死。 这一世估摸著,怎么也得比上一世少活个三、四十年! “哮天、雪团,你们两个研究出什么来了吗?” 谢荀开口,也是来到了骨鼎的旁边,伸手摸了上去,摸起来倒还是有些烫手。 “呜呜~~” 哮天抬起头来,嘴里不知道在嚼著些什么,嘎嘣嘎嘣响。 “等会,你在吃什么!?”谢荀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嘰嘰~” 雪团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骨片,伸手指了指骨片,又指了指哮天。 意思已经是十分的明显了! “什么东西都能吃是吧,你是真不怕吃死自己啊。” 咚! 下一秒,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落在了狗头上,声音很是清脆。 “呜~” 哮天眼中泛起了泪,將嘴里的碎骨片吐了出来,一脸委屈的看著谢荀。 “等等,这块碎骨片....” 谢荀像是发现了什么,捡起了哮天吐出来的那一块碎骨片,而后又接过了雪团手中的碎骨片。 两块碎骨片一对比,那块被哮天嚼过的有了一丝明显的不同,好似少了一丝神韵! “所以,你刚刚不是真的在吃骨头,而是在吸收著骨片里蕴含的某种力量?” 谢荀蹲下身来,看著哮天问道。 “呜汪!” 哮天泪眼汪汪,委屈的点了点头。 他就是因为察觉到这骨头里面蕴含著某种力量,对自己的修行有利,所以才叼在嘴里吸收的。 “呃,是我错怪你了。”谢荀心中满是不好意思,连忙道歉。 <div> 不过哮天並不接受,直接扭过头去,耳朵也是耷拉下来盖住,来了一个不看不听。 “好了,是我错了,请你吃烧鸡!” 话音落下,哮天还是不为所动。 “十只烧鸡!”谢荀加码。 duang的一下,一只耳朵立了起来。 谢荀见状也是笑了,再度加码。 “再加十只烤鸭!” “嚶嚶~~” 哮天另一只耳朵也是立了起来,隨后哼唧了两声。 “接下来整个月,每天十只烧鸡、十只烤鸭!” “呜汪!” 哮天两眼一亮,连忙扑进了谢荀的怀里,对他又是拱又是舔的,顿时也不委屈了,满脸都写著开心。 谢荀也是笑著揉了揉狗头,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 果然吃货就是好哄! 第871章 秘境 把哮天哄好之后,谢荀將散落一地的碎骨片收集了起来,扛著那骨鼎回到了地面。 而后他又来到了化梦的身躯旁,看著这百丈长的蛇躯,抬手敲了敲蛇鳞,倒是有金铁之声响起。 “虽然这蛇鳞的坚硬程度不如先前的银环蛛王,不过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谢荀可没有忘记,他先前坠落而来,重重砸在化梦的头顶,却只是崩碎了对方一大片蛇鳞; 后来被灵皇斩了一刀坠落在地,一枪飞仙击中逃跑的化梦,也没有將其洞穿,只是同样炸飞了不少蛇鳞。 虽说是仓促之间施展的飞仙,威力以往要弱不少,不过也足以证明这蛇鳞的不凡了,至少寻常宗师攻不破这一层蛇鳞的防御! “蛇鳞可以留著给天意观,看能不能炼製成法宝还是法器什么的。 蛇骨也留给天意观吧,就是不知道这蛇肉味道怎么样,又有什么功效?” “有些蛇妖的蛇胆可是好东西,吃了能够快速增长功力,不知道这条蛇的蛇胆有没有这个功效?” “对了,这是一条毒蛇吧,化形大妖的毒,毒性绝对弱不了!” 谢荀一边嘀咕著,一边掏出铁师傅,开始处理这庞大的蛇躯。 “哮天,你去城里向百姓借个锅和砍点柴过来;雪团你去买点配料和配菜;咱们今天来一次蛇肉八吃!” “呜汪!” 一听到有吃的,哮天直接高兴得都蹦了起来。 直接尾巴一卷,拉著雪团就朝著金刚城內衝去,速度之快,在平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 卞龙城,皇宫內。 闻人望兴和闻人伟略父子二人並肩而立,皆是皱著眉头抬头看向天空。 不久之前,他们忽然察觉到了气运猛地下降了一截,而后便听到了气运金龙的低声哀鸣。 如此情况並不正常,通常只有在宗师陨落的时候才会有类似的反应。 不过此次气运损失的著实有点多,若真是有宗师陨落的话,至少也得是有两位以上的宗师陨落,才会造成如此剧烈的气运波动。 上一次有这么剧烈的气运波动,还是六阳山掌教白玉真人和玄天观掌教燕天阳战死的时候! “两日前武圣王匆匆离开武道学宫,会不会气运的波动与此事有关!?”闻人伟略一脸凝重。 “莫非是那里又出现了化形大妖,因此武圣王才会匆匆前往?” 闻人望兴脑海中浮现出了银环蛛王那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心中同样沉重。 “倒是极有可能,寻常宗师根本无力阻挡化形大妖,怕是真的有宗师为了阻挡化形大妖而战死了!” 闻人伟略微微点头,脸上的愁容浓郁的都要化不开。 “宗师乃是为了家国而死,理应有追封!” “父皇放心,朕心中有数! 不过朕更加担忧的是,如今国师闭关未出,气运动盪会不会影响到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的稳定?”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报!” <div> 两刻钟后,一名皇家暗卫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拿著一个贴著符籙的木盒。 “何事?” 闻人伟略转过头来问道。 “启稟皇上、太上皇,广原州急报!” 暗卫连忙將手中的木盒递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下去领赏,再好好休息一日。” 闻人伟略拿过木盒,也是听出了他的疲惫,於是说道。 “谢陛下!” 隨后,暗卫再度遁入阴影之中。 闻人伟略將木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封密信看了起来。 “这该死的妖物!” 看完之后,闻人伟略忍不住怒骂一声。 “何事如此动怒?”闻人望兴扭头看来。 “父皇还是自己看吧。”闻人伟略將密信递给了他。 “什么!?福城百万百姓,都死了!” 看完信中所写的內容,闻人望兴亦是拳头紧握,心中满是愤怒。 “信中所写的乃是两日前发生的事情,金刚寺的净心方丈已经前往福城,追寻凶手。 先前的气运动盪,怕是净心方丈已经圆寂了!”闻人伟略嘆了口气。 “两日时间,也不知武圣王是否到广原州了?” “国师闭关,无法借用大阵传信,依照寻常的传信手段,即便是想要通知大宗师前往广原州支援,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事到如今,只能是希望武圣王能够早一刻抵达,莫让那妖魔逃了!”闻人望兴的眼中满是忧虑。 “只可惜布置传送阵所需的材料之中,欠缺了几种最关键的空间宝物,幽冥府这十几年来发掘的几个秘境之中,皆是没有空间宝物的存在。 若是有传送阵的话,我等也不至於如此的被动。” 父子二人皆是满脸的愁容。 他们抬头朝著北方看去,如今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前方的消息了。 ...... 无垠虚空之中,一座无比巨大的法阵横亘此处,一道道常人不可视的金色锁链於法阵之上纵横交错。 每一道金色锁链的尽头,或是缠绕著某一只沉睡的上古恐怖妖魔;或是缠绕著一处不为人知的空间秘境! 不知过了多久,一些金色锁链忽的震动了一下,將这一股震动的力量传导至末端。 也便是此时,一座通天楼阁於法阵的中央显化,盪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將金色锁链的震动消除。 虽说是大部分金色锁链的震动被消弭於无形,然而依旧还是有部分来不及消除,便已经传导到了末端。 某处秘境之中。 这是一片被冰雪完全覆盖的秘境,无论是山川河流、亦或是茫茫大海,皆是被冰雪所覆盖! 大地之上趴著一条又一条通体幽蓝的蜈蚣,有的身躯大如山岳,有的小如婴孩手臂。 虽看似与寻常蜈蚣十分相似,然细节之上却是有诸多的差別。 所有的蜈蚣头上皆是生有冰晶双角,每一节身躯之上、左右皆是生有一对眼眸! 所有的蜈蚣皆是被冰封在玄冰之中,只不过绝大多数蜈蚣甲壳皆是已经化作了森白之色,已然是没了生机! 这些许多都是在数千年冰封等待的岁月之中,耗尽了自身的寿命; 又或是冰封沉睡之时,被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在不知不觉中抽乾了一身修为,因此而陨落。 第872章 千幻霜蜈 而在秘境的天穹之上,一轮幽蓝色的玄月高高悬掛,朝著整个秘境散发出惊人的寒气。 这一轮玄月赫然便是將整个秘境冰封的力量来源! 而在玄月的正下方处,有一座巍峨高山耸立,九条如同山岳般大小的幽蓝蜈蚣从地下探出,巨大的身躯盘绕著山体,头颅从空中垂落,正对著山顶处的一座祭坛。 祭坛之上悬浮著九颗人头大小、模样与天穹那玄月十分相似的冰珠,同样散发著无边的寒气! 若是从空中俯瞰,便能够看出,所有蜈蚣的身躯共同构成了一座巨大且神秘的阵法,好似在维持著秘境的运转。 忽的,整个秘境猛地震动了一下,无数河流山川崩裂,一条条沉睡於玄冰之中的蜈蚣在不知不觉间,隨著玄冰一同被崩碎。 就连那盘绕著山岳的九条蜈蚣之中,都有六条的身躯隨之一同崩碎开来。 巨大的身躯坠落而下,造就一场恐怖的雪崩,朝著整个秘境席捲开来! 也就是此时,一股无形力量从天穹上的玄月传来,那席捲整个秘境的雪崩在瞬息间被冻结,不再扩散。 隨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天穹之上的玄月传来。 “吾...嗅到了灵气的味道!” 话音落下,盘绕山岳的剩余三条蜈蚣也是纷纷睁开了眼睛。 “今夕是何年?” “我的修为,为何会跌落至此!?” “其余六位长老何在!?” 三条蜈蚣先后开口,眼中满是迷茫。 他们记得自己沉睡之时,是有九位长老在此,怎么这一次醒来之后,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天地已然復甦,你等派族中后辈前去探查,看如今天地復甦进程到了何等程度?又是何种族主导主世界?” 天上的玄月之中再度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是,老祖!” 三条蜈蚣皆是恭敬的低下头来应道。 许久之后,声音不再响起,三条蜈蚣也才敢抬起头来,匆匆瞥了一眼天穹上的那一轮玄月。 “看来老祖並没有完全甦醒。” “我的修为如今百不存一,三长老与四长老你们呢?” 剩余的三条蜈蚣之中,一条体型最大的开口问道。 “我也是如此!” “我与大长老一样!” 其余两条蜈蚣同样点头。 “能够让我等修为流失如此之多,莫非是我等沉睡了有万年之久?” “族中弟子亦是万不存一,我等沉睡的时间少说是以万年计!” 大长老的神识扫过整个秘境,瞬间便得知了其他蜈蚣的情况。 “不过好在我族九位天骄都还活著!” 说著,三条蜈蚣皆是低头看向祭台上的九颗冰珠。 “如今天地復甦,三长老与四长老以为,该派谁去外界!?”大长老开口问道。 “依我看,不如让霜言去,他向来运气极佳,所做抉择从无错过。”四长老开口说道。 <div> “不错,如今天地应当是刚復甦不久,想来天地所承受的力量上限並不高。 霜言的实力最弱,出去外界无须担忧会被天地抽取自身修为而反哺天地!”三长老也是点头。 “那好!” 大长老微微点头,隨后口中吐出一道冰焰,落入了祭坛上最小的一颗冰珠之中。 冰珠蒸发化作万千寒气,浮现出了其中一条婴孩手臂长短的蜈蚣。 只见那蜈蚣数十只眼睛睁开,隨后张嘴一吸,將所有寒气吞入肚中,一身气息猛然飆升,体型亦是不断增长,直到足有三丈长短这才停了下来。 “霜言拜见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 霜言漂浮在空中,对著三蜈蚣恭敬一拜。 “霜言,天地已然復甦,我等修为过高不可贸然出去外界,只能由你前去。 你此去有两大要事,一是调查如今外界乃是以何种族为主导,其中最强者修为境界如何!? 是结交,亦或是降服,皆由你选择,我与两位长老都信得过你! 二是,持此钥匙,去將我族当初分散在世间的密藏收起,为我族降临提前做好准备! 你可清楚?” 大长老口中吐出一道流光落在霜言面前,隨后开口说道。 “霜言清楚!” 他点点头,张嘴將那密藏钥匙吞入腹中。 见此,大长老张嘴一吐,万千冰焰分散向四周,落入了那些陨落的蜈蚣尸体之上。 隨著冰焰的焚烧,一缕缕精纯的死意从尸体中提取而出,融合成数十多漆黑的火焰,最后被冰焰包裹在內,化作一颗颗深黑色的冰珠落在祭坛上! “此物你拿著防身之用,此去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千幻霜蜈並非是什么大族,我族老祖能够感知到天地復甦,他族的老祖亦是可以。 说不得他族的天骄早已经降临外界,你须得隱藏好自身身份。 若是遇上千霜死火都无法应对的对手,投降保命也並非是可耻之事!”大长老苦口婆心的叮嘱道。 “大长老放心,霜言此去,定然会谨言慎行,以保全性命为主。”霜言郑重点头。 “好,去吧!” “是!” 话音落下,霜言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祭坛之中。 类似的事情在不少秘境之中上演,这些秘境皆是先前受到了金色锁链震盪,这才察觉外界天地復甦的种族。 而派出的天骄之中,也多是以谨慎为主! ...... 外界,谢荀还不知晓,因为气运震盪导致的一系列变故。 此时的他们刚刚吃饱喝足,正继续处理著那百丈蛇躯。 “这蛇肉口感不错,虽然没有银环蛛肉那么大补气血,不过好在肉够多!” 谢荀將蛇皮带著蛇鳞完整剥开,又將一块块蛇肉取下,装入青天酒葫芦之中。 从白天干到黑夜,谢荀这才將一条百丈长的蛇躯所有蛇肉都剃了下来,手法十分的乾净,没有一丝的残留! <div> 蛇胆他也已经尝过了,虽说苦到他想吐,但却是可以显著增长功力,所以一样也被他收进了青天酒葫芦之中。 那一对毒牙也被谢荀给取了下来,取的时候还『一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中了个毒,给自己增长了四十多年的功力! 毒囊也被他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或许能炼製成蕴含剧毒的法宝或法器。 两日后,距离广原州最近的天参子寒山大师来到了金刚山下,將那庞大的蛇躯收入的袖子之中! 同时那破碎的骨鼎也被他收了起来,看看能不能重新炼製一番? 毕竟这好歹也还是曾经镇压过一族气运的事物,虽然破损了,但总归是沾染过气运的东西,差不到哪去! 而谢荀倒也没有急著回武道学宫,而是打算再巡游各州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妖怪可以充实自己的青天酒葫芦!? 第873章 人族多出疯子 哗啦~哗啦~~ 望雾州,某处海岸旁。 海浪声声迴荡,一只海鸟盘旋於天空之中,瞄准机会冲入海中。 然而在还未抵达海面之时,却是忽然爆成一团血雾! 血雾之中,一头银白色的狮子缓缓走来,落在了岸边。 它扭头看了看左右,而后又深深的吸了口气。 “好浓郁的生机,不似秘境中的死气沉沉,灵气浓度倒也是比预想中的更高,不像是刚刚天地復甦的模样。 如此情况,要么是有强者以大手段加速了天地復甦的进程,要么便是有强者蒙蔽了老祖对此界的感知。” 那狮子开口,口中传出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无论是哪种情况,那强者的实力绝对都不会弱於老祖。 有如此实力,想来占据了此界主导的种族,便应该是这强者的种族。 还是先听老祖所言,藏身一段时间,待探听清楚此界的情况,再作行动也不迟!” 那狮子的眼中带著谨慎,隨后扭头看了看四周。 下一刻,他额头处浮现出一枚符纹,符纹中绽放银光,整只狮子便悄然消失! 又不知过了多久,滨海州的海岸旁,一头通体漆黑的、肩高將近两米的巨狼踏浪而来,落在了沙滩上。 “灵气浓度不对,莫非是老祖感受错了,此时並非是刚刚天地復甦!?” “此事有蹊蹺,先暗中调查一阵再说!” 它先是闭眼感受了一阵,隨后体型迅速缩小,化作寻常小狗模样,朝著岸边的森林跑去。 千岳东州,某处海岸边的悬崖。 一头將近十丈高、身披麟甲的金色巨象踏空而来,轻轻落在了悬崖之上。 他的眼中带著一丝焦急,浑身上下不断逸散著灵气,方圆百里內的天地灵气浓度都因此而上升了不少。 “嗯?此地怎会有我蛮象一族的气息!? 莫非是当初走的时候,遗留了部分血脉在此?” “不管了,这天地復甦进程还不够,害得俺的修为都跌落了。 还是先找一个地方沉睡,保住剩下的修为,待天地法则显现再说!” 如此想著,金甲巨象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地底深处。 平海州,一处海湾之中。 一颗幽蓝色的蜈蚣头悄悄从水中冒出,眼睛扫过四周,发现並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悄悄的爬上了岸。 同时,他的身躯还迅速缩小,从三丈长变成了不到两三寸体型。 “还以为需要一年半载才能抵达呢,没想到居然半个月便到了! 究竟是我降临的地方距离陆地太近,还是这片世界被各族的老祖切割了太多!?” “一路而来连个像样的大岛都看不到,海底更是一条灵脉都没有,想来应当还没有其他的种族驾驭秘境降临,看起来我一族来的还不算晚。” “这片天地所能容纳的修为上限好像是阳神之境,倒是可以隨时突破,不过此事不急!” <div> “那里的生机较为浓郁,生灵数量应当不少,先去看看这片天地究竟是何种族主导,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霜言身上数十颗眼睛滴溜溜一转,扭头看向某一个方向。 隨后他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岸边。 穿过茂密的树林,不久后他来到了一处村子外,整个村子都被高高的木墙所围拢,另一边还能看到有不少百姓在修建城墙,打算將村寨扩建成城池! “喝!哈!”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村中传来,霜言悄悄上前,通过木墙的缝隙朝著里面看去。 他看到了数百个孩童正在一片空地上,跟著十来个头髮白的老者练著某种拳法。 另外的空地之上,还有不少十几岁的少年盘腿闭目、五心向天,像是在修炼某种內功。 “这是...人族!?” “莫非如今主导此界的种族是人族?” “还是说,这只是一部分恰好被人族占据的地盘!?” 霜言看著村子中的几百个孩童,心中若有所思。 “人族虽然不以血脉传承力量,导致大多数人族孱弱不堪,而且寿命也短。 不过人族中时常有惊才绝艷之辈崛起,生生撑起了整个族群。 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可以兼容所有种族的血脉,诞下一个又一个拥有各族血脉的人类。 整体孱弱、寿命短暂,但种族数量庞大、且潜力极强,万族之中就属他们最为特殊!” 霜言是天地衰变之后在秘境中诞生的,对人族所知的一切,都是在族中长辈閒谈之中得来。 “话说,人族当年的实力如何来著?” 霜言悄悄离开,他退回树林之中,张嘴吐出数百块玉简。 神识扫荡而过,其中一块玉简被他挑了出来,剩余的重新被吞入腹中。 將神识探入其中,很快他便认知到了人族当年的实力! “嘶~” 看著看著,霜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族这么勇猛的么,明明整体实力与我族大差不差,居然能够为了几百万个族人的死活,就干出袭杀他族老祖这种事,居然还成功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龙族、凤凰族、修罗族、蛮象族....” 霜言越看,心中越发的震惊,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挑战。 这些可都是万族中的顶尖种族,结果全都被人族给袭杀过其各自的老祖。 “这人族哪里是勇猛啊,简直是疯子啊!” “得罪了这么多的顶尖种族,这人族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有被灭的啊!?” 霜言心中十分的不解,但还是继续看下去。 “还有一些人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都能干得出屠杀自身千万族人,用於修炼功法的事情! 亦或者委身於强族,自愿为奴为婢!” “也有人族强者一身傲骨,即便是捨弃一身修为,也要拉敌人同归於尽!” “还有的表面屈服於他族强者,结果臥薪尝胆数百年,就是为了寻找杀对方的机会!” <div> “对外族狠!对自己狠!对自己的族人也狠!这这这....” “还有人族的皇者,不修灵气只修气运,实力永远不详,不能以常理对待。 且人族皇者最为的护短,一旦有人残害寻常人类,定然会追杀凶手至天涯海角!” “亦有人族护道者,应气运而生,常伴人族皇者左右,乃是人族最强的杀伐利剑.....” “怪不得七长老常说,人族多出疯子,遇到了最好离远点。” 霜言浑身一抖,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像有点危险。 “不行不行,这人族太危险了,太嚇蜈了! 先找个地方布下隱匿阵法,先突破到阳神,有了自保之力再说。” 第874章 沉睡的哮天与雪团(新年快乐!) 咚! 燕南州,一处森林之中,一只身高超过四米的黑熊重重倒地,天灵盖上凹陷下去了一个明显的掌印。 谢荀迈步来到了黑熊的身旁,掏出几月前离开神锻门的时候,特意顺来的一把匕首,开始熟练的剥皮! 不久后,整头黑熊就只剩下了一身皮和一些不要的內臟,血肉和骨骼全部都被收入青天酒葫芦之中。 “整整两年,这实力堪比神念境界的结丹妖怪数量是越来越多了。” 谢荀嘆了口气,神念境界对应的是宗师,想要將他们斩杀,非宗师或踏入了先天之境的大侠出手不可! 好在《先天功》在江湖中流传了十几年,已经有不少大侠踏入了先天之境! 又或者不少踏入先天之境的一流、顶尖高手明確了心中信念,成就了大侠! 神念境界的妖怪数量虽然增加,不过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为乌蒙长弓试验先天武道的四十几人之中,这两年来也是有三人甦醒了过来,皆是因此踏入了先天之境! 不过可惜,玄阳子与其余的几十个人依旧在沉睡,至今都没有醒来的跡象。 “又是一颗內丹。” 谢荀看著手中的一颗土黄色的內丹,上面还残留著一丝血跡,那是他从黑熊体內掏出来的。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那是黑熊一身修为的结晶,用来泡酒的话,其药力可以极大的增强功力! 只不过药力凶猛,对身躯强度有一定的要求,不然的话容易损伤经脉。 当然,这內丹也可以直接丟给哮天和雪团吸收。 用云水诀凝聚了一些露水,清洗掉內丹和匕首上的血跡之后,谢荀来到了一个木箱旁。 他將木箱打开,哮天和雪团在里面都是团成了一团,哮天在下、雪团在上,一黑一白两颗毛球堆叠著,像极了一个上白下黑的葫芦! 而在箱子里,还七零八落的丟著十几颗內丹,这些都是他这两年来亲手斩杀妖怪得来。 “哮天!雪团!你们快看,又是一颗內丹!” 谢荀举著手中的內丹,然而哮天和雪团並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们两个紧闭著双眼,呼吸十分的均匀。 每一次呼吸的时候,周遭的灵气都会朝著这边匯聚而来,隨著他们的呼吸节奏融入体內。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次沉睡需要多久才能醒来?” 將手中的內丹丟入木箱中,谢荀有些怀念以往吵闹的日子了。 自从两年前他镇杀了灵皇之后,这两年来跑遍了天下各州,斩杀诸多妖怪。 哮天和雪团也是跟著他吃了不少妖怪血肉,还吸收了不少妖怪的內丹! 而就在半年前,哮天和雪团相继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时的他刚好在永元州,心中慌乱不已,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神锻门,求助驻扎在神锻门的天锻子莫风和天岩子石岩两人。 他们二人看了之后,断言这是哮天和雪团积累足够,於是这才会陷入沉睡,以便突破修为! 至於需要沉睡多久? <div> 这个问题莫风和石岩倒是说不准。 一般而言,积累越深、沉睡的时间就越长,突破后的实力也就越强。 不过一般都是在三年到十年之间,无论是成功或失败,届时都会醒来,倒也不会无限期的沉睡下去! “哎~你们两个倒是默契,就连沉睡突破都要一起,剩我一个人无聊的很。” “好在这天下各州也都转了个遍了,绝大部分神念层次的妖怪都已经处理完了。” “两年没见,不知道宏力大师情况如何?广原州距离此地不远,过去看看! 好像再过半月就是孟兄的忌日了,路上顺便买些香烛、纸扎吧!” 说著,谢荀將木箱重新盖上,小心翼翼將其背起。 由於没有著急著赶路,於是在十多日后,谢荀这才来到了金刚山下。 两年前那一场大战造成的各种大坑,如今已然是被填补了回去,完全看不出曾经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 金刚城內依旧如同往日一般热闹,城中的百姓並没有被当年那一场大战嚇跑。 数十里外有一座新的城池正在修建,这些年来金刚城人满为患,需要多修建一座城池,以便於迁徙一部分人口过去。 这些年来,各州各地都在修建新的城池,原有的城池在重修扩大了几遍之后,许多都已经扩到了极限。 因此不得不修建新的城池,来容纳日益增多的百姓! 谢荀背著身后的木箱,朝著山上走去。 一路上耳边『亚圣』之音不断响起,还有百姓跑上来送吃的,不过都被谢荀给谢绝了。 在一名接客僧的带路下,他来到了后山塔林之中,此时的宏力手中正拿著香烛、纸钱,在孟元的墓前祭拜。 一旁还有十几名老僧盘坐在塔林之中念经! “阿弥陀佛~贫僧见过亚圣!” 察觉到来人,宏力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微微一拜。 此时的宏力身上那些狰狞的裂痕已经不见,身躯也是恢復到了闭关之前的魁梧模样! “有劳大师年年都为孟兄和李老扫墓!” 谢荀將手中的祭拜用品放下,真切的道谢著。 在武道学宫的十几年里,他倒是每年都来,以往都是净心或金刚寺其他的首座来祭拜, “两位农圣於我人族有大恩,贫僧自然是不敢忘记。”宏力微微一笑。 “不过为何不见金光神犬与三眼神猿两位施主?” “哮天和雪团他们两个实力到了突破边缘,所以沉睡了。” “阿弥陀佛~贫僧在此恭喜亚圣了!” “孟兄、李老,这是今年的小麦与稻米,托裕农司的官员和天地復甦的福,这些年来粮食產量也是越发的高,如今大康的百姓数量比之当年都快翻了两番了....” 谢荀將带来的小麦和稻米洒在坟前,笑著说道。 隨后他还讲起了这两年行走各州时的见闻,虽然没有人回应,不过也不妨碍他自顾自的说著。 许久之后,火焰熄灭,谢荀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宏力说道。 <div> “让大师见笑了!” “阿弥陀佛~”宏力微微一笑,並没有说什么。 “大师的气血与法相融合之事,如何了?”谢荀开口问道。 (咸鱼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 再见,2025!你好,2026!) 第875章 三颗气血大日 “阿弥陀佛~亚圣请看!” 宏力双手合十,隨后一尊迷你的不动明王法相从他的眉心处缓缓走出,同样对著谢荀双手合十一拜。 “这便是与气血融合后的不动明王法相么!” 谢荀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他能够感受到那小小的法相之中,蕴含著滔天的气血。 这一股气血已然是超过了宏力自身所能容纳的极限,证明精与神相合,的確是能够打破人体的桎梏! 而在不动明王法相的身后,还有三颗气血大日悬浮,每一颗气血大日之中所蕴含的气血,至少乃是一位横练宗师的三成气血总量! 谢荀同样修炼《大日涅槃经》,体內同样也有气血大日,不过即便是他,也无法修炼出第二颗气血大日。 这是功法所限、也是人体所限,与自身气血容纳上限无关,而是一个人体內只能同时存在一颗气血大日! 而如今,宏力同样打破了这一极限,修出了三颗气血大日。 “武道数千年来,这怕是第一次有人在横炼武道之上打破人体桎梏了吧!”谢荀不由得感慨一声。 “阿弥陀佛~亚圣过谦了,横炼一道,贫僧远不如亚圣!”宏力则是摇摇头。 谢荀有血关镇压自身气血,能够做到类似横炼大成的表现,让外人看不清他的气血强度。 不过直觉告诉宏力,谢荀体內的气血强度之恐怖,绝对已经远远超过了人体的极限! “我的道路,他人不可复製。”谢荀笑了笑,倒是没有说得太清楚。 宏力倒也没有追问,毕竟武道传承数千年,总有能人异士突破武道极限,踏入宗师之上。 远的不说,就说將近两百年前的象甲宗太上长老阿山虎,便是在临终前踏入了宗师之上的境界! 不过这些道路基本都是不可复製,后人所能够模仿的,也就只有在对方道路的基础上,创造出能够提升人体极限的秘术罢了! 例如《大日涅槃经》这一神功,修炼至大成之后,自身气血强度足以翻倍。 而如此神功,便是金刚寺歷史上的某位方丈,在结识了一位打破了人体极限,踏入了宗师之上的存在后,根据对方所走的道路创作出来的! “精与神融合之法,大师可是有眉目了?”谢荀再问。 “阿弥陀佛~此事確有眉目,不过乃是气血和法相融合之法。 法相虽强,但对个人天赋要求过高,无法如同先天武道一般,惠及大部分人!”宏力说道。 “说起融合,我却也有一事,想要请教大师.....” 谢荀说著,隨后將无量心海之中,內力和气血相互融合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说是过去了十几年,谢荀也已经將《先天功》修炼到了小成境界,但其实他体內融合出来的新力量总量並不多,內力与气血融合的速度相当的缓慢! 这些年来他一直不得要领,就连林竹和莫如玉也研究不出来多少有用的东西。 为数不多能够研究出来的便是,这种由內力与气血融合而成的力量,在层次上並不弱於先天武道的真气! 甚至在刚猛霸道的层面,比真气有过之而无不及。 <div> 当然,也有可能和谢荀的功法有关,才会赋予其霸道刚猛的特性。 由於融合过程需要先天之炁的参与,所以谢荀暂时將其命名为先天罡气! 接下来一段时间,谢荀一直留在金刚寺內,与宏力坐而论道,双方皆是各有所得。 两个月后,宏力再度闭关,研究精与神的融合之道去了。 而谢荀则是动身,回到了玉帛山上,回来时倒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直到晚上,林竹和莫如玉回到院子的时候,这才发现谢荀已经归来。 “师父!” 两人皆是一脸的喜色,连忙走上前来。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也就不到两个时辰,吃饭吧,莫要让饭菜凉了!”谢荀指了指一桌的饭菜。 “嗯!” “师兄!雪团!吃饭了~” 林竹点头,一边拿碗筷,一边熟练的喊道。 “不用喊了,哮天和雪团沉睡了。” “什么!?” “师兄和雪团怎么会沉睡?莫非是受伤了!?” 此话一出,林竹和莫如玉两人脸上皆是浮现出了慌张,异口同声问道。 “莫要慌张,他们没有受伤,只不过是妖丹吃多了,这才陷入了沉睡。 等突破成功后,自然会醒来!”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鬆了口气,这才放心坐下吃饭。 谢荀夹了一口鸡肉,入口的时候略微有些皱眉,没有妖兽肉香,吃著有些索然无味。 这两年天天吃妖兽肉,倒是给他的嘴巴养刁了! “对了,为师不在这两年,学宫的情况如何?” 谢荀想起了这两年行走各州听到的一些消息,於是开口问道。 “学宫的整体情况倒是有条不紊,就是有些地方的举荐上来的学子中,有世家豪绅的子弟冒充成了寻常百姓。” 林竹给谢荀倒了一碗酒说道。 “这件事师姐已经警告过那些世家和官员了,不过仍旧会有其他的世家豪绅会鋌而走险。” 一旁的莫如玉也是说道,他对这件事確实是有些无奈。 “冒充的人数量占多少?” 谢荀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过林竹可太懂自己这位师父了,绝对又有人要倒霉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死多少人? “占举荐学子总数的两成,加上师父你原本给世家豪绅划定的三成,今年举荐上来的学子之中,只有一半是寻常百姓!”林竹如实回答。 “嗯,传信各州州学的祭酒,让他们都上玉帛山来。” 谢荀微微点头,隨后將筷子放下,起身离开。 “知道了师父!” ... “我等参见祭酒!” 一月后,武道学宫大殿之中。 谢荀坐在主位之上,下方站著数十名老者,这些都是各地州学级別武道学宫的祭酒,也是负责举荐学子的人。 “谢某记得当年曾说过,举荐上来的学子之中,寻常百姓出身的学子占比不得少於七成。 尔等可还记得?” 第876章 不杀头,改阉了 谢荀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平静的脸上让人看不出喜怒。 而被他目光扫过的人中,有不少人都是下意识低下头去,这些人皆是心中有鬼,所以才不敢与他对视。 有的则是坦坦荡荡直视谢荀,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而这些人的表现,谢荀尽收眼底。 “回稟祭酒,我等皆是记得!”眾人拱手,连忙回应道。 “很好,记得便好!” 谢荀脸上忽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而后他朝著一旁伸出手来。 “师父!” 莫如玉连忙上前,將早已经准备好的举荐名册递了上来。 “廖简书,你身为河西州武道学宫祭酒,今年举荐的八人之中,怎的有五人是世家之人!?” 谢荀看著手中的举荐名册,眉心处的法眼悄然睁开,声如洪钟在大殿內迴荡著。 话音落下,廖简书浑身一颤,连忙走上前来。 “祭酒冤枉啊,老朽举荐之人中,只有陶君赫与梁静严两人乃是世家子弟,其余六人皆是寻常百姓出身。 三成比例之底线,老朽是一日也不敢忘啊! 此事定是有人在陷害老朽!” 廖简书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一脸无辜的哭喊著,像是真的被陷害了一般。 只不过始终不敢抬头的他,却是没有发现谢荀眉心处睁开的法眼。 “你所言可为真?” “老朽所言,句句属实!” “很好,那么你便说说,这曹寒与郭凛二人究竟是世家豪绅子弟,还寻常百姓?” “是...是寻常百姓!” 听到这两个名字,廖简书浑身僵硬了一瞬,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应道。 “好!好一个寻常百姓!” 谢荀冷笑一声,法眼之下,真假自有定论,既然依旧是冥顽不灵,那就不能怪他不给机会了。 “看来是我谢荀太久没有动手了,让你们都以为,我手中之剑已经钝了。” 撕拉~ 谢荀直接將那两页证据撕下,隨手扔出。 柔软的书页在他的手中化作了利器,从廖简书的身前闪过,深深刺入地面。 所有人都下意识朝著那两页证据看去,却是看到了那书页上沾染的刺眼的鲜血。 “啊!!!” 下一刻,廖简书的惨叫声在大殿之中迴荡,他捂著右手跪倒在地,鲜血不断从手掌滴落,染红了整条袖子。 而在一旁的地上,赫然掉落著两根还在微微抽动的手指! 看著那两根手指,在场將近一半人的脸色皆是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来,完全看不出血色,仿佛天塌了一般。 此时的他们忽然想起了南定州的朱家、永寧州的元家、河东州的云家还有望雾州的索家..... 这些家族可都是覆灭在亚圣的手中,杀起人来不会有丝毫的留情! “拖下去,將他交由神捕门审问。 <div> 自他担任祭酒之日起查起,为世家豪绅替换了多少百姓名额,便斩他多少根手指,抄他多少成家產! 若是十根手指都不够砍,那便砍了他的脑袋!” 谢荀直接起身,森然的话语在大殿之中迴荡著。 “是!” 话音刚落,门外等待了许久的神捕门之人快步走入大殿之中,拖著宛如年猪一般哀嚎的廖简书朝著大殿外而去。 还有数十名神捕门的人留在大殿之中,目光好似刀子一般,不断在这些祭酒的身上扫过。 “亚...亚圣,如此惩罚,会不会是太重了? 不过只是替换了部分名额,只要妥善处理,给予被替换之人合理的补偿,便可以了。” 有一名祭酒硬著头皮,颤颤巍巍的上前开口。 谢荀扭头看去,发现这人他並不认识,看来並不在他收集的证据之中。 “重!?” “还有谁想为廖简书求情的,儘管站出来!” 谢荀冷笑一声,他目光扫过大殿內所有人,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他等待了许久,依旧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谢荀的目光再度落在先前甘愿当出头鸟的那人身上,厉声说道。 “你可知那曹寒与郭凛二人是如何替换的他人身份? 他们背后的世家受廖简书的指使,屠杀了真正的曹寒与郭凛二人全家,並且重金收买了所有知情之人。” 此话一出,先前说话那人被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廖简书办事居然会这么的狠! 要不是他回来的时候路过河西州,恰好遇到了屠杀曹寒、郭凛二人全家的凶手。 对方见到谢荀的时候,以为是事情败露,惊恐之下將所有事情全部交代了出来,这件事还真就让那廖简书给瞒天过海了。 “好,既然你说刑罚过重,那我谢荀便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若有谁是替换了十一个本该属於百姓的名额,第十一个也不砍他的头颅了,改成给他阉了! 要是超过十一个,直接砍了!” 谢荀一甩袖子,转身便离开了。 “遵武圣王令!” 所有神捕门之人皆是开口,隨后狞笑著看向了眼前这些人。 他们一拥而上,直接將其中將近六成的人都给拿下,莫如玉手中的证据也被他们给带走。 “亚圣饶命!亚圣饶命啊!!” “不!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亚圣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被带走之人纷纷开口求饶,然而谢荀早已经离去,根本不给他们求饶的机会。 还有一些人面若死灰,虽然人还活著,但心已然是死了。 对於寻常百姓而言,亚圣乃是青天大老爷。 然而对於凌驾在百姓之上的贵族而言,亚圣始终是一柄悬在自己头上的鬼头刀,隨时可能会落下来,將他们的头颅砍下! 其中还有两人对著先前站出来的那人怒目而视,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化作实质,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 <div> 如此反应原因完全不需要猜,就知道这两倒霉蛋绝对是要被阉的下场! 不止这些和世家豪绅勾结的祭酒被神捕门带走,那些占据了本该给百姓的名额的世家豪绅子弟,也是被神捕门给押入了大牢之中。 同时,谢荀还示意神捕门,列出这些祭酒的所有罪证,分发向天下各地的武道学宫,让他们粘贴在学宫门口的告示栏上! 此举一出,引来了无数人的叫好。 而就在此事发生的两月后,朝廷也有一件大事发生。 长盛二十五年,皇帝闻人伟略退位,由太子闻人绩铭登基称帝,改年號为新武! 同年,也就是新武元年,一只白鹤从齐天阁飞出,落在了玉帛山上。 隨后,亚圣下山,急匆匆入京。 第877章 万族的实力 时隔十几年,谢荀再次登临齐天阁。 他一层层向上走去,在路过十一层时目光扫过地面,这里的所有兵器,无论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都已经不见了。 不过並非是被人盗走,而是全部都被搬到了神锻门,用於提炼各种材料来炼製法宝! 从十一层到二十层,地面上所有兵器都被搜颳了个乾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谢荀脚步不停,很快便来到了三十三层,见到了出关后的都灵。 “恭喜道长成功突破,迈入阳神之境!” 在见到都灵的那一刻,谢荀便知道,他绝对是突破成功了。 虽然谢荀感知不到都灵的修为情况,不过他从都灵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神韵,那是已故老天师身上才有的神韵,也是阳神之境独有的神韵! “亚圣来了,请坐!” 都灵睁开双眼,他抬手一挥,一块蒲团落在了谢荀的面前。 此时的他眉头紧皱,脸上丝毫没有修为突破的喜悦,而是充斥著无边的凝重。 “可是出事了?” 看到都灵脸上的凝重,谢荀也是心头一沉,连忙开口问道。 “有妖魔降世了!” 都灵缓缓开口,一字一顿说道。 “什么!?” 此话一出,在谢荀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妖魔二字,一直是压在人族头顶上的一座大山,一旦这座大山落下,若是应对不好,怕是所有人族都会葬身於这座大山之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可当初不是分析,距离妖魔復甦,至少还要有四、五十年的时间么!? 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谢荀连忙追问。 “亚圣可还记得两年前,我人族气运主动出手,拦下了鬼族气运一事?” “道长的意思是,妖魔降世与此事有关!?” 谢荀眉头一皱,这该死的灵皇,怎么临死前还要给他搞事。 “不错,当初我人族气运拦截鬼族气运之后,自身也是受到了损伤。 气运动盪,加之贫道当时正值突破的关键时机,无暇他顾。 这才导致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出现了一丝紕漏,让一些妖魔的老祖察觉到了天地復甦一事。” 都灵微微一嘆,他也是在出关之后才知道这件事,连稳固自身境界的时间都没有,便急匆匆通知了谢荀。 “若是两年来有妖魔降世,为何这两年来未曾传出任何的风声?”谢荀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也是贫道所担忧的事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都灵的心情无比沉重。 “如今香火已经有了聚集的跡象,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至少还需数年才能凝聚出香火身躯!”谢荀开口道。 身为三圣之一的亚圣,谢荀对香火的情况最为的清楚。 近几年属於孟元和李闻声的香火一直都在匯聚,虽说是速度越来越快,但香火的总量实在是过於庞大,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 <div> 倒是谢荀这边的进度快一些,毕竟他提前凝聚了香火神印,只需要等所有香火匯聚,转化成香火神力之后,便足以发挥出香火正神的真正实力! 而不是像孟元和李闻声一样,在转化出香火神力之后,还需要塑造香火之躯。 康朝这些年越发的强盛,却一直没有进攻高天佛国,便是在等香火正神的诞生。 毕竟谁都说不准,那邪佛被老天师重伤之后,如今究竟还残留著多少成的实力!? 原本按照都灵的预估,在香火正神诞生之后,还有数十年才会是妖魔降世的时间。 而两者之中的空窗期,便是他们进攻高天佛国最好的时机! 可是现在,却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乱了计划。 “不过亚圣倒也无需太多担忧,如今天地上限便是阳神,即便是有妖魔降世,能够出手者,其实力最强也不会超过阳神。 一旦超过阳神之境,一身修为將会不可避免的反哺天地,若是不想境界跌落,便需要以沉睡封印自身修为! 况且他们刚刚降临不久,还不知道我人族的实力如何,短时间內应当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手。” 都灵开口,总算是说出了一个好消息。 “若是如此,那事情倒还是在可控范围之內。 不过妖魔降世已有两年,怕是基本上能够摸透我人族大部分情况,接下来应当不可避免的会对我人族进行试探!”谢荀推测道。 “不错,贫道已经传信,让大宗师与不动明王入京,以防有降世的妖魔对他们动手。”都灵说道。 乌蒙长弓接续了內力武道,自身所关联的气运之庞大,远超寻常宗师。 而宏力大师则是关係到横炼武道的接续,对人族也是至关重要。 他们两个的实力虽说都已经达到了宗师之上,但最多也只是堪比阴神境,面对阳神境界的对手只有跑的份。 而卞龙城有都灵镇守,依託著齐天阁和人族气运,就算是来再多的阳神境妖魔都不是他的对手! 谢荀微微点头,对都灵的决定倒是没有异议。 “对了道长,妖魔的老祖,其实力如何?” “执棋者!”都灵缓缓吐出三个字。 “执棋者,道长何意?” 谢荀心中不解,这听著並不像是某种境界的名称,更像是对某种高层次存在的称呼。 “以天地为棋盘,山河为棋子,自身为执棋之人,抬手落子,便可定一族之生死。 天地之大,睁眼尽收其中;万水千山,亿万里触手可及! 因此,称之为执棋者! 再往上,便可渡劫成仙了,一旦渡劫成功,最低皆是天仙层次。”都灵解释道。 听著都灵的解释,谢荀一颗心几乎沉入谷底。 “所有妖魔的老祖皆是执棋者!?”他抬起头来再度问道。 “那倒不是,只有万族之中的顶尖种族的老祖,他们的实力才称得上是执棋者。 像是千幻霜蜈、蚀日妖犬、遁空银狮这类称不上什么大族的种族,其老祖的修为最多便只是走到化虚为实的境界罢了!” <div> “化虚为实?莫非是链气化神之上的炼神返虚?”谢荀想起了都灵曾经跟他说过的修行五大境界。 而炼神返虚便是其中第四境! “不错,炼神返虚分为两境,第一境名为万物为虚,第二境名为化虚为实! 万物为虚之境,已然是初步参悟法则,到了此境界,可步日月而无影、入金石而无碍。 踏入此境之后,寻常手段根本伤不了他们。 万物为虚,返虚之下皆是虚幻;既是虚幻,自然是连触碰他们都做不到,更別说是其他了。 除非自身力量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化量变为质变,强大到天地法则主动为你而来,才能避免被化作虚幻。 到了这等层次,除非引动亿万里山川地脉力量,或是拥有亿万百姓匯聚而成的香火神力,才能与之对抗。” “否则,炼神返虚之下,皆是螻蚁!” 都灵说完,此地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谢荀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原来链气化神与炼神返虚这两个境界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两者之间好似隔著天堑鸿沟。 第878章 斩妖台上的人族先贤 “那化虚为实呢?” 谢荀再度开口问道,声音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沙哑了起来,就连脊背都变得有些弯曲。 “字面之意,便是能够化虚幻为真实。 例如眼前这座卞龙城,只要你踏入化虚为实之境后,一念之间,便可出现十座、百座、千座..... 凡俗之中一切金银財宝、神兵利器,除却生灵之外,一切唾手可得! 当然,这一切皆是繫於一人之身,一旦施术者陨落,一切终將是梦幻泡影,亦会隨风飘散!” “更往上的炼虚合道,便是需要自身与天道相合。 踏入此境之后,便可称之为执棋者! 先合道、再离道,便可渡劫成仙;成仙之后,才能悟道、明道、证道! 当然,此事距离我等太过於遥远,说多了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都灵摇摇头,隨后不再言语,让谢荀安静的消化这些信息。 “妖魔皆是有老祖沉睡,那我人族可有大能者同样沉眠!?” 许久之后,谢荀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略微带著一丝期望的问道。 “....” 都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许久之后微微摇头,隨后开口问道。 “亚圣可知,我人族为何没有像妖魔一般,有大能者沉眠?” “为何?” “因为万族不许!” “为何不许?” “个中缘由贫道也不清楚,反正当初天地衰败之时,我人族也是尝试过同样建立秘境,让人族大能者沉眠,以此渡过天地衰败。 可此举却是引来了诸多顶尖种族联手,最终秘境破碎,我人族高手死伤惨重,万族也是被迫提前陷入沉眠。 所以,如今我们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都灵抬头看向卞龙城的上空中盘旋的气运金龙,眼中带著一丝迷茫。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人族的未来如何。 如今他所能够做的,也就是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谢荀则是低下头来,他看著腰间的佩剑,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都灵回过头来,看著眼中同样有些迷茫的谢荀,也知道自己先前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这巨大到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砸落下来,换做是谁都会感觉到窒息和迷茫。 “亚圣可知这周天星斗伏魔大阵是如何建立起来的?”都灵忽的问道。 “难道不是依靠著人族的底蕴积累建立起来的吗?” 谢荀有些不解,他不明白都灵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是,但也不是!” “此话何解?”谢荀更加的疑惑了。 都灵却是笑了笑,隨后伸手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块玉简,放在了谢荀的面前。 “有一段往事,想让亚圣看看!” 闻言,谢荀低头看去,只见玉简之上有光芒亮起,將眼前一切照成白茫茫一片。 <div> 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待到睁开之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山崖之上,而不远处的地上,矗立著一座高度超过十丈的祭坛。 眼前的祭坛早已经被鲜血浸透,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祭坛的四周插著十数根阵旗,那阵旗之上散发著阵阵肃杀之意,应当是某种杀阵,仅仅是外露的一丝气息,就让谢荀感到心悸! 祭台之上,一名额头生有双角的白髮老者背身站立; 祭坛之下,有七人围绕著祭坛而坐,他们有男有女,年岁皆是不大,看向祭坛上的那老者时,脸上满是悲伤与不舍。 而在更远处,还有数百人站立。 他们皆是白髮苍苍的老者,或是头上长角、或是身上长鳞、或是背后长尾、或是人首蛇身....皆是呈现出一部分的妖族的特徵。 在这些人的身后,还有更多的人,年纪也是更加的年轻,皆是人族的修行者。 “这是什么地方?” 看著眼前这一幕,谢荀心中疑惑更甚。 “斩妖台!” 都灵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谢荀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都灵也站在自己的身旁,於是继续问道。 “斩妖台?台上之人是妖!?” “不,他名玄雷真人,乃是我人族先贤,体內拥有雷蛟血脉。” “既然是我人族先贤,又为何在斩妖台上? 难不成上古时期,人族容不得有外族血脉的族人存在!?” “非也,他在这,是为了取宝。”都灵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沉重。 “取宝!?” 谢荀越发的疑惑了,这里能有什么宝可以取!? 不过都灵倒是不再解释,因为斩妖台上的老者动了。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无边的雷霆自虚空而出,化作一场骇人的雷暴。 祭坛四周的阵旗亮起,一座大阵显现,將所有雷暴束缚在大阵之中。 “吼!!!” 数十息后,一声龙吟自斩妖台上传遍四方,一条浑身被雷霆笼罩、体型庞大如同山岳的蛟龙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下一刻,无数道血色锁链自虚空延伸而出,洞穿了雷蛟的身躯,將其拉扯了回来,死死的镇压在祭坛之上。 而整个过程中,雷蛟没有丝毫的反抗,心甘情愿被镇压,眼眸之中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 “师父,一路走好!” 祭坛之下,那七人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们七人皆是跪倒在地,对著斩妖台上的雷蛟重重磕头。 “以吾之躯,护我人族!” 雷蛟开口,话音刚落便只见一道刀光自斩妖台上浮现,瞬息落下,一颗巨大的雷蛟头颅被斩落。 “恭送玄雷真人!” 雷蛟陨落,无数族人眼中带泪,声音迴荡天地。 隨后,谢荀便看见了有人走上祭坛,开始肢解那被斩的雷蛟。 看著那被肢解的雷蛟,都灵开口给谢荀解释道。 <div> “天地衰败之后,万族在离开之时,搜颳走了绝大部分天材地宝。 隨后数十年,天地衰败越发严重,修为越高者寿元衰减愈发的严重。 我人族先贤在清扫了所有遗留的妖魔之后,许多都已经走至生命的尽头!” “也正是此时,一些拥有妖族血脉的先贤提议,布下『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以监视万族,待到天地復甦之时,为我人族预警,可占据先机! 然绝大部分天材地宝已经被万族搜刮乾净,即便是用光了我人族所有收藏,布阵的材料也是远远不够。” “所以,这些拥有妖族血脉的先贤甘愿献祭自身,以秘术令自身血脉返祖,化作大妖之躯,自杀於斩妖台上。 以大妖之躯为阵法材料,才让我人族成功布下了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只是为了我人族能够在天地復甦之时,在万族面前抢占先机!” 都灵的话音落下,又有一位老嫗走上了斩妖台。 她化作了一头白狐,同样心甘情愿的死在了斩妖台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源源不断有人族先贤走上斩妖台,化作一头又一头大妖。 他们自愿送死,將自己的身躯化作阵法的材料! 如此悲愴的一幕,让所有人皆是心如刀绞,然而他们的目光却又都是无比的坚定。 看著眼前这一幕,谢荀亦是眼中带泪,对著这些甘愿为了人族存亡而牺牲的先贤们深深一拜。 “我好像明白了!” 一拜过后,谢荀忽的开口说道。 “亚圣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万族为何不许我人族先贤沉眠,甚至不惜联合多族向人族动手了!” “万族是在怕!” “他们是在惧怕我人族,在怕我人族崛起,所以才会联合对我人族出手! 既然是他们在惧怕我们,那我们又为何要惧怕他们的到来!?” 谢荀声如洪雷,目光无比的明亮,適才巨大的压力压得略微有些弯曲的脊樑,如今也是挺直了起来。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万族带来的无边压力虽然还在,但却是没有了那种窒息感和迷茫。 “万族如何,执棋者老祖又如何!? 若是他们敢来,敢欺我人族,那便杀! 往日我人族先贤能够让万族惧怕,今日又何尝不能!?” 第879章 火砂蟾 镇北州,官道之上,数十辆马车、三百多號人浩浩荡荡的朝著南方而去。 车队之中孩童不少,在车队中嬉戏打闹,看起来並非是商队,更像是某个家族在举族南迁。 一旁的大人皆是面带笑意看著这些孩童,脸上丝毫没有对周遭的警惕,好像完全不担心会有妖怪忽然衝出来一般。 若是有混江湖的侠客在这,便能够一眼看出,这个车队之中有好几位大侠坐镇,不知情或许还以为这是江湖中哪个一流门派倾巢而出了!? 只见马车之上还竖立著几根旗帜,上面写著一个『吴』字,后方还有一把金色的大弓! 数百米的天空之上,一道人影踏空而立,目光扫过四方。 不久后,那人回到车队之中,不是別人,正是乌蒙长弓! 眼前的这一支车队,正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吴家。 “夫君,酒!” 一名髮丝黑白参半的半老徐娘走上前来,將手中一个葫芦递了上来。 “苦了你了雪儿,你气血已然开始衰败,本该让你安享晚年的,结果如今却要你舟车劳顿陪我一同南下!” 乌蒙长弓接过葫芦,伸手整理一下那半老徐娘的髮丝,一脸愧疚的看著她。 “雪儿不苦,当初姐姐们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夫君。夫君去哪,雪儿便去哪!” 她笑著摇了摇头,看向乌蒙长弓的眼中没有抱怨,只有爱意。 “他就是人族的大宗师,为人族接续了武道断路的吴长弓!?” 远处,山巔之上,一名蓝发青年从树后走出,低头看向那浩浩荡荡的车队,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乌蒙长弓身上。 这蓝发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已经突破到阳神之境的霜言。 早在当年沉睡之前,他的修为便已经达到了阴神巔峰,隨时可以踏入阳神。 所以突破阳神乃是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像都灵一样,耗费十数年才成! 半年前他便已经出关,一直隱藏在江湖之中,便是为了收集信息。 而以乌蒙长弓的知名度,想要找到他並不难。 “一身气血倒是不弱,不过目前看来,实力最多也就是神念之境,居然能够联合那人族的亚圣,斩杀阴神境的蛛妖! 这所谓的气势当真有那么神奇?居然能够让孱弱的人族跨境而战!” 霜言的眼中带著好奇,这半年来他还可是还没有见到有人族施展气势,对这个所谓能够引动天地之力的气势可是好奇的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我....谁!?” 乌蒙长弓还想说些什么,忽的却是察觉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猛地扭头朝著某处看去。 “嗯?我被发现了!?” 看著乌蒙长弓朝著自己这边看来,霜言的心中倒是有些惊讶。 如今的他可是阳神之境,居然这样都能被发现? 下一刻,只见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空中显化身形,落在了车队前方。 “切,还以为是我被发现了,原来是其他族的。 <div> 不过这人怎么看著有些熟悉,还有著一股噁心的气息。” 山巔之上,霜言脸上带著一丝厌恶,就像是一个洁癖的人去到了公厕里一般。 他的双眼化作冰蓝之色,朝著那胖子看去。 眸光之中,那胖子瞬间从人形变成了一只將近一人高的赤红蛤蟆。 “果然是火砂蟾族的,怪不得这气息让蜈感觉噁心,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今天要是不搞你一手,小爷我就不姓霜!” 霜言咬牙切齿,悄悄的退到了树后。 “雪儿,你带著族人快退,退得越远越好!” 官道上,乌蒙长弓连忙传音提醒。 “好!夫君你小心!” 雪儿点头,立刻让族人撤退,果断把车上所有財物都给丟下。 “你是何人?” 看著眼前这个忽然出现,一身红衣、一头红头髮的胖子,乌蒙长弓眼中带著凝重之色。 他伸手取下了背上的琉璃金云弓,心中的警惕已经拉到了顶点。 眼前之人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人的危险的程度完全不弱於当初那头银环蛛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就是吴长弓?人族的大宗师、百弓?” 那一身红的胖子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像是看猎物一般看著乌蒙长弓。 “你是化形大妖!?” 人族二字一出,乌蒙长弓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一身气势毫无保留爆发。 他周身窍穴大开,一股玄妙的气息自他的体內浮现,与周遭的天地共鸣。 剎那间,那笼罩了方圆数十里天地的气势再度扩张,转眼间便是来到了一百多里! 气势的笼罩范围除了受限於自身的信念强度之外,还受到天地之力的多寡影响。 天地之力稀薄,掌控起来容易,气势范围自然就大; 而天地之力浓郁,掌控起来更难,气势所能笼罩的范围自然就小! 乌蒙长弓將自身窍穴打开,乃是他这些年来研究先天之炁后得到的一种技巧,能够让自身共鸣天地,让天地之力更加容易掌控。 表现出来的情况,自然便是自身气势的笼罩范围增加! “这就是你的先天武道?居然能够转眼间就將自身的实力提升这么多,有意思!真有意思!” 面对毫无保留的乌蒙长弓,那胖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而是不断的打量著他,像是在看一件不可多得的藏品一般。 “我见过你们人族一些被称之为大侠的人,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气势,可比你弱多了。 不过虽然弱,却是可以让你们在弱小之时,就能够做到如同阳神一般调用天地之力,也算是有一定的可取之道了!” “你將他们怎么了?” 乌蒙长弓弯弓搭箭,眼中已经有杀意浮现。 “一群食物罢了,自然只有被吃的这一个下场。 不过你人族倒是比当年的味道好多了,特別是那些所谓的大侠,我很是喜欢!” <div> 胖子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你找死!!!” 乌蒙长弓怒吼,一身真气与方圆百里的天地之力疯狂涌入箭矢之中。 “这一招倒是有点意思,若是我在突破前面对这一招,倒是还需要暂避一番。 如果你只有这种实力的话,那今天就死在这里吧。 人族唯一的一位大宗师,如果死在这里的话,对你人族的气运打击应该会很大吧!?” 那胖子咧嘴一笑,就这么看著乌蒙长弓蓄力,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箭射出,地动山摇,大战瞬间爆发! 第880章 霜言的羡慕 齐天阁,三十三层。 正在闭关稳固境界的都灵猛地睁开了双眼,抬头看向北方,眉头微微皱起。 “为何会突然心神不寧? 北方,莫非是有人出事了? 是大宗师?还是不动明王?” 都灵低眉思索了一阵,连忙掐指计算,却是怎么也算不出来。 隨后他又从袖子中掏出几枚铜钱和一个龟甲,將铜钱投入龟甲之中。 待铜钱落地,都灵低头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北方有大凶,是当年遁走的狼神突然回来了? 还是两年前降世的妖魔按捺不住,选择动手了!?” 都灵呢喃著,隨后他抬手一挥,一道流光从袖子中飞出,落入手中化作一卷画轴。 將画轴摊开,上面绘著的赫然是康朝境內的所有山川河流。 而在这些山川河流之中,有数百处地方闪烁著微光,另有数十处金光常明,那是山河地脉的重要节点。 所有光点相互连接,化作了一张依託著山河地脉之力的大网,將整个康朝笼罩在內。 眼前的这一幅画卷,自然便是山河地脉大阵的中枢,其名为山河图! 手握此山河图,便能够驱动整个阵法! 既然算卦算不出来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他就借著山河地脉大阵神游天下,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然而就在都灵的元神从体內走出的时候,山河图上的镇北州地区,忽地有一处浮现出了一个原本没有的光点,明亮异常。 “不好,山河地脉大阵被触动了,出事的是大宗师!” 山河地脉大阵自从布下之后,除了他有山河图能够驱动整个阵法之外,也就只有谢荀拥有一块可以驱动部分阵法之力的玉佩。 后来乌蒙长弓踏入先天之境后,都灵也给了他一块同样的玉佩防身,並告知了他山河地脉大阵的详细情况! 乌蒙长弓深知此阵的重要性,若不是在生死关头的话,绝对是不可能动用阵法之力的。 元神见此一幕,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连忙重回肉身。 都灵猛地睁眼,伸手朝著那忽然出现的光点抓去,整只手掌没入了山河图中。 一身阳神的修为施展到了极致,整张山河图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两刻钟后,他猛地一拽,数十道流光从山河图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了数十个人,赫然便是乌蒙长弓与其后人。 只不过除了乌蒙长弓之外,其余数十人皆是陷入了昏迷,生命垂危。 而乌蒙长弓的情况也是十分的差,此时的他浑身染血、肌肤焦黑开裂,右手齐根而断、腹部有一处狰狞的血洞。 所有伤口上方皆是缠绕著一种极其阴毒的火毒,在不断地侵蚀他的身躯,一身气息低迷到了极点! 若不是他的左手之中握著一颗冰珠,其中散发而出的冰寒之气在不断对抗那火毒,怕是身躯早已经被这一股火毒点燃,给烧成灰了。 加之体內有一股潜藏极深的生机浮现,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div> 否则即便是没有烧成灰,都灵拉回来的也只会是一具尸体! “雪儿~雪儿~~” 乌蒙长弓双眼血红,口中不断呼喊著,隨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都灵的道袍之后,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大宗师!!” 都灵连忙將法力渡入乌蒙长弓的体內,帮他稳定伤势,祛除伤口上的火毒。 同时,他腾出一只手拋出一只纸鹤,化作白鹤落在身旁。 “快,追上亚圣,告诉他大宗师出事了!” ...... 镇北州。 先前那一处官道早已经不復存在,就连周遭最近的几座高山都被削去了不少。 地面到处都是巨坑,甚至还有一些泥土被点燃,化作了一处处炽热的岩浆池! 霜言站在半空之中,右手握著一把通体冰蓝、形状怪异的兵器,枪不像枪、刀不像刀的。 左手则是抓著一条蛤蟆腿,看模样应该是一条后腿,断口十分的平整,是被利器一击而断。 那腿上滴落的血液落在地上,周遭的地面直接便被融化,化作一个又一个岩浆小坑! 霜言张嘴一吸,將手中的蛤蟆腿吞入腹中,忍不住大喝一声。 “爽!” “你火砂蟾往日可没少猎杀我族,今日总算是让小爷吃你一回了!” “可惜还是被那死蛤蟆给跑了! 最后那一股气息究竟是什么,竟然会让我也感觉到惊悚?”霜言眼中满是疑惑。 “那股气息十有八九与人族有关,否则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將那吴长弓给带走了,人族的底蕴果然还是不容小覷!” 而后霜言低头看向下方,抬手一挥数百块碎片飞到了他的身旁,组合成了一个玉瓶、一枚玉珠、一张纱网、一把小锤和一面木盾。 “可惜这五个法宝了,虽然品阶不高,但好歹威力还算不弱,就这么被那死蛤蟆给打碎了!” 看著眼前的法宝碎片,霜言的眼中带著一丝心疼,他自己的身上都没有那么多的法宝。 “不过这吴长弓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多个法宝的? 这五个法宝灵韵流失严重,看样子不像是人族自己炼製出来的,更像是从某个古洞府里挖掘得来。 天地衰败之下,法宝一旦得不到蕴养,用不了几百年就会变成一件废物。 这人居然还能连得五件法宝,这运气怕是有点太好了吧!?” 霜言的心中满是羡慕,而后抬手將这些法宝碎片都收了起来。 他从天上落下,来到了一条断臂面前,伸手將其捡起。 “暴殄天物啊,这血肉之中蕴含著那么多的药力都没有炼化,真是暴殄天物! 话说这吴长弓究竟是吃了多少丹药,他哪来的那么多丹药!? 打听到的消息中也没说他会炼丹啊,该不会都是机缘巧合得来的吧?” “怪不得他能够逆境对抗阳神,面对必死的局面,还能遇上我心血来潮到此看他一眼。 偏偏对他出手的还是与我千幻霜蜈有世仇的火砂蟾,小爷我还就真的是不得不出手! <div> 这人怕是人族应运而生的天才,运气简直是好得恐怖。” 霜言再度感嘆一声,眼中满是泪水,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这种人若是不死,日后定有大作为! 这手臂还是先收起来,有机会了给他送过去,应该还能再接上,也算是与人族结下一份善缘。” “对了,还有那几百人的尸体,也送...” “算了,不送了,直接埋了。 送那么多尸体,要是被人族误会我是来挑衅的,那可就冤枉了!” 第881章 异族的试探 皇宫,一处密室之中。 谢荀站在一口黄铜大鼎前,鼎中装满了漆黑的药液,浑身裂痕的乌蒙长弓正浸泡在这药液之中。 他伸手按在乌蒙长弓的头顶,正在以自身內力,缓缓將其体內的残留的火毒抽取出来! 宏力盘坐在大鼎前,用一身功力不断帮忙將药力化开,让乌蒙长弓可以更加轻鬆的吸收。 林竹则是將带在身上的黄金太岁拿了出来,放在乌蒙长弓的鼻子下,让他吸入缕缕香气,希望这样能够壮大其体內的生机。 莫如玉倒是没有来,他被留在了武道学宫主持事务。 一旁,天参子寒山正不断的配著药,將一壶又一壶熬好的药液倒入鼎中。 “道长,长弓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林竹將太岁收起,来到了寒山的身旁问道。 “唉~大宗师的伤势极其严重,五臟六腑遭受了重创,一身经脉也是到了撕裂的边缘。 若不是掌教师兄出手及时,加之大宗师体內蕴含著大量沉积的药力激发了他的生机,怕是都等不到贫道赶来!” 寒山嘆了口气,乌蒙长弓的伤势,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为严重的了。 当初林竹和莫如玉的伤势都没有他这么严重。 “那长弓他还能醒来吗?”林竹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声音沙哑的问道。 “难说,大宗师最重的伤势並非是外伤与內伤,而是被伤了心神。 若不是大宗师意志坚定、有胸中意气护住心神,换做他人面对阳神境的大妖,在对方的元神攻势之下,早已经是心神溃散而亡! 身躯的伤势治好之后,大宗师他究竟还能不能醒来,只能是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寒山再度嘆了口气。 “长弓就拜託道长了!”林竹对著寒山拱手一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掩面仙子无需如此,大宗师乃是我人族顶樑柱,贫道定当竭尽全力。”寒山连忙伸手將其扶起。 林竹再度回到鼎旁,她看著浸泡在药液中生死不知的乌蒙长弓,一瞬间好似老了十几岁。 她这一生只收了五个徒弟,盛彩瓶、江玄鹤、方有天、杨泰和乌蒙长弓。 前四人都已经死了,杨泰死的最早,是被玄夜埋伏而死; 江玄鹤则是在攻打北齐的时候,牺牲在了战场之上; 方有天在晚年回乡的时候,路上遇见了妖兽,死在了妖兽的口中; 唯有盛彩瓶是寿终正寢! 五个徒弟之中,只剩下了乌蒙长弓这一个独苗。 而如今,她仅剩的一个徒弟,也陷入了昏迷之中,生死不知! 两个时辰后,谢荀终於將所有火毒从乌蒙长弓的体內抽取而去,引入自己的体內。 “哼!” 一股庞大精纯的功力从他的四肢百骸涌向丹田,其数量之庞大,即便是以谢荀的经脉强度,都感觉到了有些隱隱作痛,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师父您没事吧?”林竹紧张的上前问道。 “我没事,区区火毒而已,不要紧。”谢荀摆了摆手。 <div> 虽说是因为这火毒多了將近一甲子的功力,不过他的心里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小竹,你留在这照看长弓,为师出去一趟。” 谢荀说著,便要朝著密室外走去。 然而林竹却是快步跟了上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师父,您別走!”林竹近乎哀求的开口。 她太清楚自己师父的性格了,自己的徒孙被人伤成这样,他一个做师爷的,绝对会去报仇。 若是往日的话,林竹对这件事根本不会说什么,因为江湖中能够对自己师父造成威胁的人基本没有! 可是现在,乌蒙长弓的伤势便已经表明了一切。 对他动手那人的实力,绝对是阳神之境,那是让天师都为之头疼的人物!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师父涉险! “放心吧,为师不会莽撞的。” “莫忘了,为师还没有踏入先天武道!” 谢荀转过身来揉了揉林竹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而且,此次为师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说完,谢荀抽出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谢荀心中门清,对方对乌蒙长弓出手,绝对是想试探人族的反应,同时也是在试探人族如今的实力。 之所以选择试探的人是乌蒙长弓,想来便是看中了他的身份。 乌蒙长弓身为人族目前唯一的大宗师,不仅是位列武道天榜第三,还是天榜第二的徒孙! 动了他,一来可以测试宗师之上的实力究竟是怎样? 二来可以引谢荀这位师爷出手,看看他这个江湖第一的实力如何? 若是这件事谢荀选择沉默,那便说明人族软弱可欺,他们就可以更加的肆无忌惮。 如此一来,將会有更多的妖魔对人族动手,留给普通百姓的下场,便只有杀戮与奴役! 所以这一次谢荀必须出手,且不仅要出手,还要乾净利落,告诉他们人族不可欺!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降世的妖魔胆寒,让他们忌惮人族的实力,让他们不敢隨意出手! “不管你是谁,既然当了这个出头鸟,便做好等死的准备!”谢荀眸光冰冷,杀意凛然。 离开皇宫后,谢荀再度去了一趟齐天阁,拜託都灵推算那妖魔的下落。 隨后他便来到了玉帛山,將哮天和雪团也给带到了齐天阁內。 將它们两个安顿好后,谢荀便回到了武道学宫內开始闭关,打算化內力为真气,以此踏入先天武道。 先前在为乌蒙长弓抽取体內火毒的时候,谢荀便已经察觉到,乌蒙长弓所修炼的五座神坛被尽数引爆! 然而即便如此,乌蒙长弓依旧落了个重伤昏迷的下场,可见那截杀他的妖魔实力之强。 他不知道那妖魔有没有被乌蒙长弓所伤? 若是也受了伤的话,那伤势究竟如何? 这件事谢荀不知道,所以只能是將对方按照毫髮无损来推算。 面对如此对手,谢荀自然是不敢托大。 如今短时间內能够让自己实力大增的,便只有踏入先天武道一途了! 密室之中,谢荀內视己身,看著体內的先天之炁,心中没有任何的动摇。 紧接著,他施展《先天功》,牵引先天之炁进入经脉之中,逆反后天內力为先天真气! 第882章 谢荀的回应 两个月后,谢荀成功出关,一身赤阳內力已然是转化成了赤阳真气! 不过都灵依旧没有推算出那截杀乌蒙长弓之人的下落,好似对方故意躲藏起来了一般。 都灵猜测,那人应该同样是受伤不轻,所以这才不敢泄露自己的下落。 若是对方依旧完好无损的话,应该会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引谢荀上鉤才对! 倒是在一个月前,有鏢局送了一趟鏢来到了玉帛山。 那护送的东西是一个玉盒,玉盒之中放著一条被冰霜冻住的手臂,赫然便是乌蒙长弓的断臂。 即便是有玉盒阻隔,依旧能够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气。 由於谢荀闭关,莫如玉不敢自己打开,便將玉盒送到了齐天阁。 都灵检查后发现,这手臂的生机保存完好,如今也是已经给乌蒙长弓重新接续了回去。 谢荀也是在出关之后才得知了这件事,因此他去了一趟皇宫。 乌蒙长弓的手臂也是被接回去了,不过他依旧还在昏迷之中,丝毫没有醒来的跡象。 离开皇宫的时候,谢荀从皇室武库之中带走了一本秘术,一本名为『藏锋』的秘术。 修炼此秘术,需要时时刻刻耗费大量的精力去孕养自己的佩剑,且整个过程中,手中之剑不能出鞘。 修炼者的实力越强,孕养的时间越长,最终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强! 据说曾经有一名江湖一流高手的挚爱被魔道贼子屠戮,为了报仇,那人修炼了某种秘术,数十年不出一剑,直到临终之时一剑斩出,竟是以一流的实力,活劈了一尊大魔,报了数十年前的血仇! 而那人所修炼的秘术,其名——藏锋! 自从修炼了秘术藏锋之后,谢荀便每天抱著剑坐在山道旁的一块巨石之上,俯瞰著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选择的位置十分的显眼,上山的人只要一抬头就能够看到他。 谢荀选择在这里,便是在告诉那些降世的妖魔。 我谢荀就在这里,要战,那便来! 而这一幕也是被那些躲在暗中的妖魔看在了眼中。 “这便是人族的亚圣么,倒是有胆气,我还以为他害怕了,选择了避战不出!” 有异族的天骄见了这一幕,倒是对他有些欣赏。 “这人族的亚圣有胆气又如何,杀一个阴神境的小蜘蛛,都需要和那吴长弓联手才能做到。 这种实力还敢出来应战,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罢了!” 也有不少的异族天骄表示不屑。 他们可都是各族的天骄,自身的天赋自然是不用多言。 否则的话,也无法受到族中长老亲自庇佑,保证其可以顺利度过天地衰败,从沉睡中醒来。 “那火砂蟾族的呢,人族的亚圣都这一副姿態了,怎么他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莫不是怕了?当起了缩头乌龟。” “这火砂蟾族这一代难道是出了个懦夫不成,这就怕了?” “火砂蟾族的脸皮还是厚啊,面对人族亚圣如此姿態,居然还能龟缩不出。 <div> 若是我的话,这谢荀连一天都活不了!” 有异族天骄不解,也有异族天骄出口嘲讽。 乌蒙长弓被截杀的地方他们可都是去看过了,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跡可是十分清楚的表明了,动手的乃是火砂蟾族! 当然,这个痕跡是霜言故意留下的。 不过说归说,他们倒是没有一个愿意做那出头鸟,只是远远的望著玉帛山上独坐的谢荀。 谢荀这一等便是三年。 从新武元年一直等到了新武三年,三年来他风雨无阻,日出之时便来到此处,日落之后才回去。 然而即便如此,却依旧是一直等不到有妖魔上门。 “这都三年了,那火砂蟾族的懦夫呢!?” 三年过去,一些异族天骄也是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们一直想知道这所谓的人族江湖第一的实力如何,然而却是始终等不到有人出手去验证。 “呵~这人族的亚圣倒是玩的一手好算计。 此山与人族的皇城距离不远,若是我等敢对其动手,怕是下一刻那武道天榜第一道人族天师,便会出手偷袭了吧!” 而有的异族天骄倒是自认为自己看透了人族的阴谋。 “难不成是那妖魔怕了? 还是说,那妖魔是在忌惮都灵道长!?” 谢荀扭头看向数十里外的卞龙城,心中不由得思索著。 那些降世的妖魔心中具体是怎么想的,谢荀並不知道,不过倒也不难猜。 於是乎,他下山了! 他朝著北边而去,向三年前乌蒙长弓被截杀的地方走去。 谢荀下山这件事,自然是瞒不过各族天骄的目光。 “呵~倒是真的有胆量,明知道暗中有那么多强敌在盯著自己,还敢独自一个人离开,小爷我倒是有些佩服这人族亚圣了!” 暗中观察的霜言眼中带著一丝佩服。 “好胆,他谢荀莫不是以为我等都是火砂蟾族的懦夫,不敢在路上对其出手?” 有异族的天骄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挑衅,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不过他们倒也没敢现身,毕竟他们各自也不知道,究竟是有多少种族的天骄降世? 其中又有多少是和自己的种族有血海深仇的? 在这个情况下,没有人敢隨意出手,除非那人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做到阳神境无敌! 不过自己不能亲自出手,不代表別人不能出手。 於是乎,有不少天骄派出了自己刚收入麾下没多久的神念境小妖,前去试探谢荀的实力。 然而此举註定是徒劳,当初谢荀还没有踏入先天之境的时候,就能够轻鬆斩杀神念境的妖怪了,如今更是不用多说。 面对这些小妖,谢荀连兵器都用不上,仅凭一只手就能將其镇杀! 妖丹与一身精血皮肉,尽数化作了他泡酒的材料。 谢荀便这么慢慢的走著,像是在故意等待暗中的妖魔动手。 眼见神念境的小妖无用,有的甚至派出了一尊阴神境的化形大妖前去试探谢荀。 <div> 这一次,谢荀不再是赤手空拳,而是取下了腰间的血杀魔斧,將其斩杀当场,就连元神都被庚金杀剑磨灭,没有丝毫逃走的机会! 一身血肉,同样化作了他泡酒的材料。 见此一幕,诸多天骄对谢荀的实力也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倒是没有再派手下前去阻拦。 谢荀走了將近一年,一直到新武四年,这才走到了当初乌蒙长弓遇袭的地方。 他砍了一些木材,在这里搭了一座简陋的擂台。 隨后便在擂台上盘腿坐下,继续等待了起来! 第883章 三条腿的蛤蟆 齐云州,赤炎洞內。 一只將近一人高,只有三条腿、通体赤红的蛤蟆趴在地上,张嘴不断抽取著洞內岩石中蕴含著的炙热力量。 它身上有许多狰狞的伤痕,伤痕之中还蕴含著一股惊人的寒气,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不断侵蚀著它的血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的岩石已经尽数恢復成了灰黑色,里面再无一点炽热力量残留。 而蛤蟆身上的伤痕中的寒气也已经被清除,所有伤痕尽数痊癒。 就是那一只被斩断的后腿依旧还没有长出来,断腿处残留的那恐怖死气,任他想尽了办法,都无法將其彻底清除! 那蛤蟆缓缓睁开眼,火红的眼眸之中隱藏著极深的杀意。 “霜言,你竟然敢暗算我,这仇我火尘记下了! 待我族老祖降临,不屠了你千幻霜蜈一族,我火尘誓不为蟾!!!” 火尘低吼,声音在赤炎洞內不断迴荡。 许久之后,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化作了一名胖子。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泰然自如,而是脸色无比的阴沉。 他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左腿,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他抬手一挥,又是一条腿浮现出来! 不过这並非是他的腿长了出来,而是用了幻术,让他看起来像是双腿健全罢了。 “这些死气绝对不是那霜言的手笔,想来应该是千幻霜蜈一族的长老留给他的底牌手段。 虽说少了一条腿,修为降低了不少,不过好在藉助了此地残留的一缕赤炎火精恢復了大部分伤势!” “五年了,当初来之时,记得离这不远处好似有一个人族村镇,先吞了他们弥补一下肉身的亏空。” 胖子低头想著,隨后一瘸一拐的朝著洞外走去。 在穿过洞口的时候,他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一般,周遭的空间晃荡了一下。 紧接著,这一层水幕收缩,化作了一颗冰蓝色的水珠,被火尘收入囊中。 若是仔细看便能够发现,那水珠的深处,还封印著一颗冰蓝色的眼珠。 而这一颗眼珠和千幻霜蜈一族的眼睛十分相似,赫然便是用千幻霜蜈一族的眼珠炼製而成的法宝! 火尘抬头看著漫天的星空,而后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消失在了此地。 也正是这个时候,齐天阁內,都灵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眸之中倒映著一片星河。 “原来在齐云州,终於找到你了!” 都灵眼底的星河消散,而后他掏出了一枚玉简,第一时间向谢荀传音。 镇北州,一座简陋的擂台之上,谢荀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简,眼中顿时迸发出了惊天的杀意! 下一刻,他冲天而起,踏空朝著齐云州方向而去,星辰纱衣笼罩周身,好似一颗流星划破天空。 “这人族谢荀在这等了一年,今日怎么忽然跑了? 莫非是人族出了什么其他的变故!?” “人族皇帝刚刚驾崩不久,我看这谢荀该不是回去弔唁的吧。” <div> “人族一下子驾崩了两个皇帝,依我看他十有八九真的是会去弔唁的!” “这火砂蟾的懦夫还真是能躲,从新武元年到新武五年,人族皇帝都给他熬死了两个,他居然还能忍著不出来!” “那谢荀眼中的杀意做不得假,他先前掏出了一块玉简,应当是收到了什么消息,难道是火砂蟾族的懦夫现身了?” 谢荀的一举一动都在异族天骄的观察之中,他忽然离开,自然是引起了不少天骄的疑惑。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们还是纷纷在暗中跟了上去。 他们倒是想看看,谢荀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忽然离开? .... “妖怪啊~快跑!” “救我!救我!!” 齐云州,一座只有几万人的小村镇之中,一只通体火红的蛤蟆虚影浮现在城池上空,张嘴对著下方一吸。 蛤蟆虚影之下,站著一个穿著橙红火袍的胖子,正冷眼看著这一幕。 城中的百姓惊慌失措地逃命,一个个脸上满是惊恐。 无数百姓纷纷朝著天空倒飞而去,没入了那蛤蟆虚影的口中。 隨后,一具具白骨又从空中落下,在地上砸成粉碎! “大胆妖孽,竟然敢明目张胆残害百姓,我看你是找死!” 一位坐镇此城的大侠从家中衝出,看著无数百姓被摄走,望著那如同雨幕一般落下的骸骨,顿时目眥欲裂。 他怒吼一声,气势冲天而起,朝著那胖子杀去! “聒噪!” 然而火尘只是抬手一抓,那名大侠就好像是自己飞向对方的手中一般,被死死的掐住了脖子,竟是连反抗都做不到。 火尘扭头看了对方一眼,脑袋化作了蛤蟆头,一口將其吞下。 见此一幕,城中原本还想衝上去的江湖高手们脸上满是绝望。 “大胆妖孽,残害百姓,该死!” 而就在此时,察觉到妖气的三圣祠被惊动,三道盛怒的声音从中传出。 下一瞬,三道金光从三座雕像內衝出,化作了一柄长剑、一枚官印、一株小麦,朝著火尘攻来。 “是三圣祠,我们有救了!” 见此一幕,城中的百姓皆是面露惊喜之色。 他们的目光紧隨著长剑、官印与小麦,期待著將那只大妖斩杀! “人族香火?” 火尘扭过头来,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惊慌之色。 他张嘴吐出一物,化作了一桿一丈长的旗帜,迎著三件香火兵器而去。 旗帜挥舞而出,长剑、官印、小麦之上凭空燃起了火焰,在火焰的灼烧之下迅速的消散! 这被万千百姓寄予厚望的一击,竟是连靠近对方都做不到,便彻底被焚烧成了虚无。 “不过是只有本能,尚未凝聚成神的香火罢了!” 火尘不屑的声音在城池上空迴荡著,无数百姓眼中露出了深深的绝望。 连三圣祠都无法对付的妖怪,他们不敢想像对方究竟是有多强? <div> 话音刚落,那杆旗帜便从空中落下,迅速变成百丈高,巨大的旗杆如同撑天之柱一般,將整个三圣祠夷为平地! “这便是你们人族供奉了上百年的三圣?” “这点香火,说是供奉了不到十年还差不多。弱,实在是太弱了~” 那杆旗帜再度缩小,重新落入了火尘的口中,话语之中满是不屑。 “完了!我们彻底完了!” 所有百姓心中皆是升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圣祠的力量近几年会越来越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走了一般? 他们只知道,今天自己算是死定了! 第884章 三招 一个又一个百姓飞上空中,无论是在大街之上,还是躲在房屋之中,皆是无法倖免於难。 一名老者的拐杖掉落,他双手死死的抓著嚎啕大哭的孙子,却是无法阻止其朝著天上飞去。 就连他自己,也是开始双脚离地。 “爷爷!” “谁能来救救我们?” 浑浊的泪珠从脸上滑落,老者心如刀绞。 忽的,远处的天边有流星浮现,朝著这边坠落而来。 紧隨而来的,便是一股如同山岳一般厚重的气势,厚重之中,还潜藏著一丝杀机! 气势笼罩之下,所有百姓皆是停下了往空中飞去的趋势,缓缓朝著地面落下。 “嗯?” 火尘回头望去,目光落在了那流星之上,脸上带著一丝郑重。 “人族的强者!?” “这一道气势,居然比那人族大宗师还要更强,莫非是那人族亚圣来了?” “能够被人族公认为江湖第一的亚圣,看来的確是有几分本事。” 火尘眯著眼,张嘴將先前那一桿旗帜吐出,悬於头顶之上。 一道道光晕从旗帜上盪出,隔绝了那拖住无数百姓的气势。 原本缓慢落地的百姓失去了托举,一个个如同陨石一般重重砸落在地,鲜红顿时染红了城中每一条街道! 而火尘丝毫不在意身后的事情,他就这么站在半空中,静静的等待谢荀到来。 很快,那流星便在空中散去,一道劲风扩散开来,从中走出一道满脸杀意的人影,自然便是谢荀。 谢荀低头看著下方城池中无数倒在血泊中的百姓,还有那摔得粉碎的骸骨,眸光冷得令人发颤。 “你便是人族的亚圣?” 火尘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谢荀,同时不留痕跡的扫过四周。 他能够察觉得到,在暗中有不少目光正投向这边。 火尘微微皱眉,这些目光像是在看耍猴一般落在自己的身上,让他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火尘,原来火砂蟾一族派了他出来。” “奇怪,这火尘的气息怎么有些弱,莫不是受伤了?” “哟~今天居然还见到三条腿的蛤蟆了!” 暗中,各族天骄也是看出了火尘的气息不稳,还有那一条幻化出来的断腿。 “你还有什么遗言?” 谢荀抬手握住了腰间的黎民,一身堪称无量的真气、气血不断涌入剑中。 剑招飞仙,谢荀掌握的第一个杀招,也是最实用的一招,不看技巧、全看数值! 他的语气无比的冰冷,像是看著死人一般,看著眼前的胖子。 “狂妄!” 不仅是火尘有这样的反应,就连躲在暗中的各族天骄也都是这个想法。 谢荀这个江湖第一就算是再强,也不过只是阴神之境。 一个阴神境的小子,居然在问一尊阳神境强者有什么遗言,这不是狂妄还能是什么? <div> “那吴长弓是你徒孙是吧,那小子的確是有些本事,身上居然带了五件法宝,能够硬抗我五招。 你是那吴长弓的师爷,不知道身上带著几件法宝,能够挡住我几招!?” 火尘整张脸顿时冷了下来,一想到当初那一战,他就感觉断腿处隱约间又有刺痛传来。 “三招...”谢荀缓缓开口。 “哈哈哈!!” 火尘大笑出声,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谢荀。 “看来你这个师爷比自己的徒孙更加的废物,他都能挡我五招,而你却只能挡我三招!” “怎么,你是感觉自己徒孙在黄泉路上太过孤单,所以迫不及待想下去陪他了。” 面对火尘的出言嘲讽,谢荀心中的杀意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位於体內的金象神坛、火象神坛和水象神坛被瞬间引爆! 三座神坛被引爆的瞬间,谢荀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转瞬之间,他的气息便是彻底跨过了阴神的极限,迈入了阳神之境! 《五象神坛》这一功法,自爆神坛之后所能获得的增幅,与自身五臟的强度有关。 五臟强度越强,神坛所能够承受的力量越多,自爆后获得的增幅自然也就越高! 谢荀的七窍之中有鲜血流淌而出,不过他却是恍若未觉,目光死死的盯著火尘。 “不对,这是什么秘法?” 这突如变故,打了火尘一个猝不及防,也是打了隱藏在暗中的各族天骄一个始料未及。 用损伤自身的方式,换取短时间內修为的爆发,这种秘法不仅是人族有,其余各族也都有。 但这种秘法通常都需要一个施展的时间,最短也需要数息! 而谢荀却是在转瞬之间便施展了此种秘法,其实力增幅之快,让所有人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杀!” 谢荀一步踏出,他大喝一声,腰间铁师傅剑瞬间出鞘 鏘! 长剑出鞘,清脆的剑鸣在天地间迴响,朝著眼前的火尘斩落。 这一剑,谢荀『藏锋』了五年,乃是作为其挑衅人族的回应! “你....” 这一剑之快,让火尘根本反应不过来,一剑便斩在了他的头颅之上,直接切开了他半个脑袋。 不过火尘並没有因此而直接陨落,阴神境便已经凝聚了元神,身躯被毁后元神仍旧可以逃生。 阳神境界,元神更加的凝实,早已不拘泥於头颅,即便是头颅被劈开,依旧能够操控自身身躯! 火尘双手死死的抓住了铁师傅,无论谢荀如何发力,都无法再深入半分,不过却也是无法將此剑抬起。 “谢荀,你好胆,只可惜你还是差了....” 火尘目眥欲裂,裂开了半个脑袋却还能开口说话,让他此时看起来无比的惊悚。 “杀!!” 然而谢荀再度怒吼一声,一个『杀』字压下了火尘的声音。 腰间黎民出鞘,凛冽的剑光於天地乍现,刺痛了暗中所有天骄的眼眸。 <div> 这一剑飞仙,蕴含了谢荀一身真气、气血与蛮力,在天地之力与自爆了三座神坛的加持下,其威力丝毫不弱於『藏锋』了五年的一剑! 这一剑,乃是作为江湖第一,自身实力的展现! 黎民从火尘的肩膀斩落,直接斩开了他半个胸膛。 此时,谢荀左手握铁师傅,右手握黎民。 黎民神剑中的火毒与铁师傅剑身內的玄阴之力,拘魂手中蕴含著的无边寒气、炫金奔雷手蕴含的至阳雷火之气,四种力量一同涌入火尘的体內,在日月轮转的调和之下压缩、碰撞,最后一同被引爆! 砰! 在这一击之下,火尘的肉身直接炸开,只剩一道元神得以逃遁而出。 “谢荀,你该死!!!!” 火尘的怒吼震盪了整个天地,他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作了实质。 自己身为阳神境大妖,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强行用秘法拔高了修为的人类突袭成功,甚至还被摧毁了肉身。 他可是火砂蟾族的天骄,从来就只有他越境杀別人的份,何时轮到別人越境杀自己? 这种事情,对他而言乃是奇耻大辱!! “杀!!!” 谢荀看著那漂浮在空中的赤红蛤蟆元神,再度怒吼一声,龙象雷音从他口中爆发,笼罩了那一尊元神。 而在音波之中,还藏匿著天枢、天璇、天璣、天权这四把庚金杀剑! 当初谢荀闭关两月,除了踏入先天之境外,还铸造出了第四把庚金杀剑——天权! 四把庚金杀剑蕴含著谢荀心中所有的杀意! 这一招,乃是谢荀作为师爷、作为亚圣,对其截杀自己徒孙、屠杀百姓的回应! “不!你不能杀我!我乃火砂蟾族天骄,你不能.....啊!!!” 面对著四把庚金杀剑斩落,火尘怒吼著、尖叫著,最终惨叫著被湮灭。 “三招...杀你!” 谢荀浑身染血、手持双剑站立虚空,四把庚金杀剑显化而出悬浮在其身侧。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暗中所有异族天骄面对他扫视而来的目光,皆是下意识躲避。 这一刻,天地寂静!天骄胆寒! 第885章 消失的两把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明明是炎炎夏日,然而在暗中的诸多天骄却是感觉有寒气从背后升起。 火砂蟾一族的天骄火尘,居然被一个强行以秘法提升实力的人类,三招给斩了! 其速度之快,不过是转瞬之间,甚至让那火尘都来不及动用法宝,就落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这种极致的爆发,让他们始料未及。 他们本以为,那谢荀即便是再强,至少也得跟火尘大战一场,让他们看清这位人族亚圣的具体实力和功法路数。 可结果,这死的也太草率了些吧! “谢荀在此,若有谁想为其报仇,便儘管来!” 谢荀摘下腰间的青天酒葫芦狂饮,隨后怒吼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四方。 他手持双剑,一身真气与气血不断涌入双剑之中,肃杀的气息充斥著天地间。 他知道暗中绝对有其他异族的天骄在关注这一战,故而直接开口。 如今他一口气直接引爆了三座神坛,自身的实力已然是短暂踏入了阳神之境! 当初他为了杀幻魘老魔自爆过一座金象神坛,对实力的增幅时间只维持了一刻钟。 如今自爆了三座神坛,能够持续多久,谢荀的心中也是没数,不过想来应当不会少於一刻钟才是! 所以,他想趁此机会,多解决几个异族天骄,一举树立威名,以此来震慑各族。 然而面对谢荀的邀战,暗中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尔等和那蛤蟆一样,都是一群懦夫不成,只会躲在暗中窥视,却不敢现身!?” 见暗中无人反应,谢荀再度开口,直接嘲讽道。 而周遭的可都是各族的天骄,心中自有傲气,又怎么可能忍得住別人对自己开口嘲讽? 果不其然,谢荀的话音刚落,四周便有声音响起。 “谢荀,你莫以为自己杀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火尘,就以为自己能够与我等爭锋了么!?” 这一道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完全寻不到踪跡,且分不清男女老少。 “缩头乌龟,只敢在背地里饶舌调唇,有胆便出手杀我!”谢荀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谢荀,你当真是想死不成?” 又有一道声音响起,同样寻不到声音的由来,倒是能够听清那语气中夹杂的愤怒。 “无胆鼠辈,你若是有胆,那便来!” “好好好!” 那名天骄被谢荀气到,怒极反笑。 “诸位,你们当真想放任这谢荀这么成长下去吗? 今日死的是那火尘,明日死的或许就是我等了!” 那声音再度响起,完全无视了在场的谢荀,直接大声密谋了起来。 “不错,这谢荀即便是动用了秘法才斩的火尘,但其潜力之恐怖,若是放任其成长,终將成为我各族的心腹大患!” 第三道声音在天地间响起,附和著第二人的观点。 <div> “你我都担忧自己出手,会被他人在暗中偷袭。 但在场的天骄至少也有十位,若是一同隔空出手,他谢荀即便是有斩杀火尘的实力也绝对没有可能生还,且也无需担忧会被他人偷袭! 诸位意下如何?” 第四道声音传来。 “很好,那便如此吧!” 第五道声音隨之响起,同意了一同出手镇杀谢荀的提议。 “人族狂妄,该杀!” “不错,斩了他,不能让人族有成长起来的机会!” “一同出手,让这谢荀明白辱我等的下场!” 一道又一道声音在天地间响起,森然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天地,朝著谢荀碾压而来,十数道阳神境界的威压一同笼罩而下。 所有天骄都动手了,他们打出了含怒的一击,即便只是隔空出手,无法发挥出阳神境的全部力量,但十几位阳神境的强者一同动手,其威力足以秒杀任何一尊同境界的强者! “想杀我谢荀,那便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谢荀仰天长啸,先前喝下的药酒所带来的磅礴药力再也压制不住,化作恐怖的气血充盈自身。 这一股药力实在是太过於磅礴,即便是以谢荀如今的身躯,都有些承受不住。 一缕缕气血从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几大功法运转到了极致,一身气息在如此恐怖的气血推动下,再度向上攀升! 蛮象鎏金鎧被气血浸染,化作金红之色,一股无坚不摧之意从中浮现。 九天真龙甲隨他心念而动,剎那间覆盖周身,上面还贴著数百张符篆。 这些符篆无火自燃,爆发出无边的炽热霸道气息,无数道赤红色流光分散天地,好似天火深渊临世一般,其气息就连谢荀这个对火毒免疫的人都感到恐怖! 早在五年前,谢荀还未闭关的时候,便已经让都灵传信给驻扎在神锻门的天锻子,让他开始在天火深渊之中收集火毒。 这五年来,他们不敢有一日懈怠,日日夜夜都在製作特殊的符篆,將火毒存储其中,甚至这些火毒浓郁到都自行凝聚成了流光,其威力比之寻常的火毒更加的恐怖,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一幕。 无尽的赤红流光笼罩在谢荀周身十丈之內,化作一张张大网將其笼罩其中! 十几位天骄的联手一击落在这一张张大网之上,在靠近的剎那间皆是被焚烧成虚无。 然而火毒凝结而成的流光大网虽然恐怖,但终究也是有限的。 而阳神境的强者早就已经能够调动天地灵气为自己而用,只要不隔绝他们与天地的联繫,法力便几乎用之不绝! 在他们源源不断的攻势之下,谢荀周身的火毒快速被消耗,从十丈被压缩到八丈、六丈、四丈.... 只不过不熟悉火毒的天骄们並没有发现的是,这火毒消耗的速度快的有些不对劲! 不过是数十息的功夫,十丈厚的火毒,便已经剩下了最后一丈。 “去死吧谢荀,人族不该有你这么一尊亚圣。” 眼见那火毒只剩下了薄薄一层,足以看清里面苦苦支撑的谢荀,有异族天骄终於忍不住开口,言语中满是杀意。 <div> “是么!?” 谢荀缓缓开口,最后那一层火毒也是在此时被彻底消磨殆尽。 万千攻势临身,谢荀反倒是咧嘴一笑,笑容很是灿烂。 然而看到这一笑容的眾多天骄们的心中,却是忽的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手中那两把剑呢!?” 有天骄猛地发现了这个问题,谢荀手中本应该是握著两把剑的,然而如今他的手中却是空空如也。 剑,不见了! 第886章 修罗魔族 如此变故,让所有天骄皆是心生警惕,下意识都留了三分力,用来应对意外。 “等等,这是什么?” 忽地,先前开口让谢荀去死的那一道声音再度响起,且言语之中充满了惊恐。 所有天骄皆是下意识扭头看去。 只见数百里外的一处虚空之中,一条由万千剑气构成的游龙显现而出,而隨之剑气游龙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身著黑色长袍的修长身影! 那道身影被万千剑气笼罩其中,身上的黑色长袍转瞬间化作灰烬。 下一刻,那人化作了一只通体黑色、体长数百丈的玄龟,试图依仗自身的防御,来挡下这一招。 然而若是这万千剑气乃是单纯的真气所化,兴许还真就被他给挡下了。 只不过,这万千剑气可是由火毒浓郁到极致凝结成的赤红流光所化,根本不是寻常的剑气! 万千剑气临身,所有火毒尽数爆发开来,瞬间点燃了玄龟的整个身躯。 要知道,天火深渊乃是焚天妖火造就而成。 而焚天妖火之恐怖,可是就连存世了无数岁月,拥有『神灵海』这等堪称可以同化世间一切事物的大神通的邪佛,都无法抵挡! 虽说这火毒只是焚天妖火逸散出来的气息所凝结而成,其威力远不及一缕焚天妖火。 但那玄龟也並非是存世无数岁月的邪佛,面对如此凝结的火毒,即便是不死也会重伤。 “吼!!!” 烈火焚身,那玄龟爆发出了痛苦的怒吼,声音將周遭的山川都直接震成了齏粉。 而隱藏在万千剑气之中的铁师傅亦是此时从虚空中显化而出,一剑没入其口中。 这一剑或许无法从外破开玄龟的防御,但从脆弱的內部破开,却是轻而易举! 一剑落下,怒吼剎那间消散,整头玄龟从空中落下,大地崩裂、山川震颤。 玄龟的元神还试图逃生,然而却是因为沾染上了火毒,最终在空中被焚烧成了虚无! 谢荀以火毒结合赤阳真气化作万千剑气,以剑招『飞仙』化作游龙吐珠的杀招,再以剑招『走马灯』的藏匿技巧,加之他先前故意將火毒散出,为的就是以火毒遮掩火毒气息! 多方结合之下发动突袭,一击便斩杀了一尊阳神境大妖!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都在那玄龟身上之时,数百里外的另一处虚空之中,又有一人跌落了出来。 他的后背之上有一道极深的刀痕,刀痕之上散发著惊人一股惊人的寒气! 下一刻,又是一招融合了火毒流光与多个招式的游龙吐珠从虚空中跃出,朝著对方袭杀而来。 “不!不!!!” 一声绝望的惨叫之下,那人的身躯同样被火毒点燃。 他瞬间化作一只金色大公鸡,一股纯阳炽热的气息於天地间升起,好似有一轮升起的烈日。 他试图以自身的纯阳之力去对抗火毒,然而却是无用功! 且因为被火毒分神,让他没有注意到从虚空中浮现的黎民,隨后被一剑洞穿了脑袋。 其元神离体而出,只不过同样是沾染到了火毒,最终步了那玄龟的后尘! <div> 说时迟那时快,那一龟一鸡的陨落,不过是瞬息间所发生的事情。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快了,比火尘被谢荀三招斩杀还快,让其余天骄根本没有时间施以援手。 反应过来的眾天骄此时都已经不敢再出手,他们扭头朝著谢荀看去,倒是看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在谢荀周身三尺之外! 屏障之內,还有九座血关悬浮,激发出镇压之力! 谢荀身上的蛮象鎏金鎧同样被他用无边的气血,激发出无上镇压之力! 加之適才所有天骄都收了三分力,还有先前自爆的三座神坛,五者结合之下,居然真的让谢荀挡下了十几位天骄的联手攻杀! “咳咳咳!!!” 那无形的屏障消散,九座血关被收回体內,先前被大量气血染红的蛮象鎏金鎧也是褪去了红色。 先前自爆了三座神坛所增幅的力量,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被耗尽,一身气息开始急速跌落。 数百里外的玄龟与公鸡的身躯正在火毒焚烧之下化作飞灰,黎民与铁师傅化作流光重新回到谢荀的手中。 谢荀剧烈地咳嗽著,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甚至在空中都有些站立不稳。 然而此时却是无人敢小瞧他,也没有人再开口对其嘲讽! 投向谢荀的目光再无以往的轻视与不屑,取而代之的是尊重与更加森然的杀意。 而在此时,虚空中有一道充斥著无边战意的声音响起。 “在几乎必死的情况之下,你居然还能不知不觉间藏匿杀招,又斩了两位天骄!” “谢荀!本公子承认你的实力,你有资格与本公子一战!” “吾名千战,便由我亲自动手,送你上路吧!”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有一道人影踏出。 那人体態修长、身披血色长袍,周身肌肤血红,肩膀与手肘之处有森白的骨刃生长,一身气息混乱而暴虐,仅是看一眼就足以让人肝胆俱裂,仿佛是这世间最凶残的魔头。 “这是....修罗魔族!” 在看到此人的瞬间,暗中所有天骄眼中都是浮现出了惊骇之色,不约而同的后退出了上千里。 万族之中,修罗魔族乃是魔道中的顶尖种族,那是可以与龙族、凤凰族、蛮象族分庭抗礼的恐怖存在! 他们不过是寻常种族的天骄,碰上这种顶级种族的天骄,基本上只有两个下场。 要么臣服! 要么死! 修罗魔族的每一个族人都是绝对好战的存在,他们只挑自己认可的对手挑战,挑战一旦发起、不死不休! 修罗魔族的每一个成员心中都有自己的傲气,不会对他们认为比自己弱小的人出手。 因此先前围攻谢荀的时候,他並没有动手,而所有天骄也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但凡他们提前知道有修罗魔族的天骄在这,他们今天就不会来了。 虽说都是初入阳神境的修为,但修为相仿,可不代表实力也是相仿! 人数多也没用,他们十几个人就算是联手一起上,怕是都还不够眼前这一尊修罗杀尽兴的! 第887章 香火正神——亚圣! “咳咳,就只有你一人么!?” 谢荀缓缓开口,声音虽低如蚊蝇,可就算是瞎子都能听出,他此时情况很差。 他的五臟强大,五象神坛积蓄的力量也更加恐怖,自爆后带来的力量增幅对自身的伤害,同样也远超其他人修炼五象神坛自爆后的伤害。 如果不是谢荀的身躯强横,换做其他人的话,现在即便是没死,大概率也是动弹不得了! “人族谢荀,你是在瞧不起本公子?” 千战低眉,他的声音十分冰冷,眼中有杀意流露。 “我谢荀向来命硬,仅凭你一个,怕是还要不了谢某的命。” 谢荀缓缓抬起头来,猩红的双眼看著眼前的千战,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面对谢荀的注视,千战浑身寒毛炸起,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没来由的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这一丝恐惧来源於他的血脉深处,就像是毒虫面对公鸡、老鼠面对狸猫时一般,那是面对自身天敌时的恐惧,那是来自血脉之上的压制! 仅是一眼,千战就下意识的想要后退,然而却是被修罗一族天生死战不退的意志生生给忍住了。 恐惧? 千战顿时有些恍惚,他心中甚至浮现出了一丝荒谬感。 他堂堂修罗魔族的天骄,修罗魔皇的第十九子,居然会对一个人类感到恐惧!? “莫非是我急於求成突破阳神,不知不觉间被心魔入侵了还不自知?”千战心中暗自想道。 並非是千战想要自欺欺人,而是他想不到自己有任何的理由去恐惧眼前这个重伤的人类。 所以有如此想法,也算是情理之中。 毕竟谁也想不到,谢荀自身拥有一个名为『盪魔武圣』的轮迴印记,世间万魔见了他,还未战便已经先惧三分! “想杀谢某,仅凭你一人,还不够格。”谢荀再度开口。 他的语气中没有嘲讽,反而是十分的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正是这一份平静,刺痛了千战的自尊。 这句话入了他的耳中,更像是在嘲讽他,只会在谢荀重伤的时候跳出来捏软柿子,而不敢面对全盛时期的他。 “好好好!吾倒是想看看,你谢荀的手段硬,还是你的这张嘴更硬。” 千战顿时恼羞成怒,一柄造型狰狞的森白骨刀被他从虚空中抽出,无边的凶威於刀上爆发,在天地间迴荡。 刀刃划过之处,就连空间都被切割出了一道裂痕! 虽说这一道空间裂痕转瞬间便已经癒合,但却也是足以看出此刀的不凡。 上千里外的各族天骄在看到这一柄狰狞骨刀、感受到那冲天凶威的时候,也是再度暴退出上千里,他们心中骇然,后背止不住的发寒。 “传言修罗魔族每个族人自诞生起,便有一把本命战刃傍身。 这把战刃能够跟隨每一尊修罗征战一生,每杀一人都会吞噬其精血,凶威便增长一分! 这千战究竟是杀了多少人,才能让这凶兵成长到如此地步!?” “如此凶兵,恐怕即便是踏入『万物为虚』的境界,都无法完全將其虚化!” <div> 仅凭一把兵器,在场所有天骄便明白了,顶尖种族和普通种族之间那宛若鸿沟一般的差距。 先前还敢暗中联合谢荀的霜言,此时更是暴退出三千多里,心中满是后怕。 幸好自己刚刚偷袭的时候,没有点背选到这千战,否则自己估摸著早就成为这刀下亡魂了! “谢荀,你可还有何遗言?” 千战手中凶兵斜指谢荀的头颅,无边的凶威朝著他笼罩而去。 滔天的凶威笼罩自身,整片天地碾压而来,要让他跪地求饶! 谢荀浑身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像是要一寸一寸压碎他的骨头,无边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耳旁仿佛有一道声音在说:跪下吧!只要跪下了,就不用承受如此痛苦了! 然而即便如此,谢荀却依旧是一点一点挺直了腰杆,双眼依旧直视眼前的千战。 昔日人族先贤甘愿化身大妖,捨命以自身为资材,便是为了不让人族向万族低头! 如今,他又怎么能跪!? 面对谢荀的目光,千战心中没来由的再度浮现出恐惧,並且这一次的恐惧比上次来的还要强烈。 千战怕了,他不敢再拖了,自己必须一刀斩了眼前这个诡异的人类! “死!” 他怒吼一声,手中骨刀朝著谢荀当头劈落。 “你可知,我为何被称之为亚圣?” 必死的危机笼罩心头,而谢荀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是开口问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千战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他也不想回答。 他现在只想杀了眼前这个两次三番让自己感到恐惧的人类! 鐺!!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在天地间迴荡著,那把凶兵就停在了谢荀面前,距离他只有一寸之遥,却是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这怎么可能?” “这谢荀居然能够挡下这一招?” “如此凶兵,除非有大能亲手炼製的法宝,否则绝不可能挡得住!” 诸多天骄远远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忽的,一点金光从那凶兵刀刃下方亮起。 “这是?” 千战低头看去,隨后便看到了那一点金光在不断的放大,更是將他震得后退了数十步。 他极力稳住身形,再度看向那金光之时,眼中已然是浮现出了惊骇之色。 剎那间,只见那金光便已经膨胀到了山岳大小,化作了一方横压天地的金色神印。 神印之上刻著四个大字——人族不朽! 神印的其余四面之上,有一面雕刻的一只异兽,其型似猛虎,却是长著一个龙头,赫然便是象徵著明辨是非、秉公而断的神兽狴犴。 其余三面则是光滑一片,並无任何图案。 这一方神印並非是什么法宝,而是经过了一百二十六年,匯聚了无数人族香火,彻底凝聚成型的香火神印! 这一方神印所代表的,便是三圣之中的亚圣,那是人族在天地衰败之后所诞生的第一尊香火正神! 其所代表的,乃是整个人族! 第888章 乱我人族者,斩! 如同山岳一般的神印震盪之下,一股达到了阳神境绝巔的气息横扫整个齐云州! 齐云州內无数百姓皆是察觉到了这一股气息,他们抬头朝著神印所在的方向望去。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一股气息是什么,但从感受到这一股气息的那一刻起,便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心安! 而在场的异族天骄们面对这一股气息,其感受却是和寻常百姓截然相反。 在这一股气息的笼罩之下,他们打心里的感觉到了心慌。 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自己的头顶,就那么盯著他们!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有异族天骄抬头朝著天上望去,便看见了一张虚幻面庞横亘於苍穹之上,正俯视著这片天地。 而那张脸与谢荀的一模一样! “这...这是...彻底復甦的香火神明!” 有异族天骄颤抖著开口,他们认出来了,这种情况绝非是某种神通,而是传说中应万千生灵心中所愿,集亿万香火而生香火神灵! 虽说这香火神灵的气息只是达到了阳神境绝巔。 但这並非香火生灵的全部实力,而是天地的上限! “这...这不可能,人族怎么可能在悄无声息间,诞生出一尊香火神灵的?” “不可能,香火神灵诞生之前,在凝聚香火身躯的最后阶段定然会有天地异象產生,不可能瞒过整个我等!” “假的,这莫非是那人族天师出手了,施展的某种人族秘传、不为外族所知的神通?” “对,肯定是这样,这一定是某种就连我等都不知晓的神通!” 诸多天骄下意识开口。 这件事已经是超过了他们的认知,所以他们下意识会去反驳,会去为这件事找一个自己认为比较合理的解释。 面对横亘在苍穹之上的那一张人脸,千战猛地扭头看向眼前的谢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居然没有被香火神灵同化!” 身为顶尖种族的天骄,千战所知道的,自然是比其他种族的天骄要更多。 最古老的一尊香火神明的诞生属於意外,后来万族研究出了香火神明诞生的原理,也见证了不少香火神明的诞生! 其中便有不少和谢荀一样,原型还活著的香火神明。 然而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或妖或魔,都会被香火不断侵蚀、改变。 而这个侵蚀、改变的过程,其实也是一种香火神躯的塑造过程! 在神性彻底压倒最后一丝人性之时,便是香火神明诞生之刻,那时同样会引动天地异象! 因为那个时候,虽然身躯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唯一剩下的只是一尊神。 而眼前这种完全看不到天地异象,却又是一尊实打实香火神的情况,千战只想到了一种解释。 那便是眼前这谢荀,他用自己的人性去对抗神性,並且还胜了! 人还在,神自然无法诞生,也自然就不会有所谓的天地异象! 谢荀並不知道对方在一瞬间居然脑补了这么多,他也不想知道。 <div> 此时他只想杀了对方! “乱我人族者,斩!” 谢荀缓缓开口,天穹之上的那一张人脸也是同时开口,声音好似那滚滚天雷一般,席捲了整个齐云州。 话音未落,那一方如同山岳一般的神印好似被一双无形大手所握,朝著千战倾轧而来。 咔嚓~咔嚓~~ 恐怖的威压笼罩周身,千战身上的狰狞骨刺竟然浮现出了道道裂痕,开始寸寸崩裂,身上同样浮现出道道裂痕,鲜血不断流出。 “竟然是以人性胜了神性,谢荀,吾不如你!” 千战看著自身崩裂的骨刺,他苦笑一声,隨后抬头看向头顶那一方神印。 “来,战!” 他怒吼一声,眼中爆发出无穷战意。 並没有等著那神印碾碎自身,千战便直接自爆肉身,献祭自己所有力量,融入了骨刀之中。 剎那间,骨刀由森白化作漆黑,裹挟著一股不屈的战意逆势而上,一刀劈在了神印之上! 然而,这由亿万百姓匯聚而来的无数香火所化的香火神印,其力量又岂能是他一个阳神境能够抵挡的? 若是阳神境绝巔还可抵挡一二,但他不过是初入阳神境不久罢了。 咔嚓~ 在香火神印的碾压之下,有无数的裂痕笼罩刀身,隨之一声脆响,一柄足以破开空间的凶兵,便这么崩碎开来! “死...死了!” 这一幕落在所有天骄的眼中,令他们遍体生寒。 万族之中的顶尖种族,修罗魔族的天骄,献祭了全身修为的一招,结果连撼动那一方神印都做不到! 跑! 所有天骄心中都是浮现出了这个字。 他们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作鸟兽散! 他们的心中都无比的清楚,今日这一战过后,在天地法则重现之前,人族都將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他们所能够做的,便只有隱藏自身,尽力保存性命,等待法则重现后的万族降世。 “跑了吗?” 感受到暗中观察的目光消失,谢荀也是明白,这些异族天骄应该是被嚇跑了。 “本来是想骗更多人现身,好一起杀了的。” “可惜却是被那个叫千战的给坏了事。” “算你们跑的快!” 谢荀抬手一挥,苍穹之上的人脸散去,那一方山岳般大小的香火神印也是迅速缩小,落在了他的手中。 双剑归鞘,四柄庚金杀剑也是回归体內。 隨后谢荀迈步朝著那破碎的骨刀走去,將这些碎片给收集了起来。 这把凶兵虽然已经废了,但材质却摆在那里,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想来可以用於修复数年前被他一剑洞穿的骨鼎! 又过了许久,谢荀確定周遭的確没有异族天骄在窥视之后,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身气息猛地跌落谷底。 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內的伤势,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感受著口鼻之中传来的血腥味,还有五臟六腑传来的撕裂剧痛,谢荀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忍著剧痛,颤抖著从怀中掏出几颗疗伤丹药塞入口中,又摘下青天酒葫芦灌了几口酒,隨后盘腿坐起炼化药性。 许久之后,一身起伏不定的气息这才稳定了下来,体內的伤势短时间內算是压住了! 第889章 烧成鸡架 “还是低估了五象神坛自爆的威力啊~” 感受著依旧在隱隱作痛的五臟六腑,谢荀不由得感嘆一声。 好在《龙象雷音》已经修炼到了大成,能够共鸣五臟六腑,减轻自己的痛感! 他施展云水诀激发水雾,又用拘魂手凝聚出一些清水,將脸上的血跡清洗乾净。 “以我的经脉强度居然在先天罡气的衝击下都出现了裂痕,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先天罡气的霸道程度!” 看著自己经脉上的细小裂痕,谢荀也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先天罡气的霸道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喜的是,先天罡气居然能够在那么多异族天骄的联手之下,將所有攻势都抵挡了下来。 不错,他身外三丈处,那一道抵挡了异族天骄联手攻势的无形屏障便是先天罡气! 虽说能够完全挡下这攻势,並非是全靠的先天罡气,而是靠著火毒、九座血关、蛮象鎏金鎧、九天真龙甲共同发力,加之那些天骄收了三分力的缘故,这才能挡下来。 但也足以证明这先天罡气的不凡了! “就是可惜了,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先天罡气,直接被消耗殆尽!” “不过好在,在內力化作真气之后,先天罡气的融合速度加快了不少。” “看来先前先天罡气的融合速度慢,不只是因为气血和內力达不到阴阳平衡的缘故,还有內力品质太低的缘故。” “再有几年,阳维脉构建完成,九转搬山功第八重便可以大成。 到那时,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完全构建完毕,真气和气血达到完全平衡,想来先天罡气的融合速度还能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再摸索一下这先天罡气还有什么用法。”谢荀心中想道。 將先天罡气凝聚在周身化作屏障,是对其霸道属性的直接用法,虽说直接,但胜在好用。 缺点就是消耗有点高! 所以还是得开发一些消耗不是那么高的用法才行! 谢荀一边想著,一边来到了千山镇內。 此时的城池內到处都充斥著悲伤,地上满是摔死的百姓,无数百姓抱著自己亲人的尸体嚎啕大哭。 不过更多的则是无人问津,因为他们的亲人也都已经死去。 或是一样被摔死,又或是在谢荀来之前,就已经被那火尘吞噬了血肉,只留下了森白的骸骨。 谢荀在城中走过,看著这一幕也是感觉心中发堵! 城中的百姓看到谢荀到来,也是纷纷抬头看著他,脸上满是悲伤。 除了悲伤之外,他们的眼中还有恐惧。 那是对妖魔的恐惧,是对自己在面对妖魔之时,无法把控生命流逝的无助。 “抱歉诸位,是我谢荀来晚了。” “亚圣您不要这样说,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怕是就连我们都已经被那蛤蟆妖给吞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有百姓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的开口。 “是啊亚圣,是我等需要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才是。” <div> 又有百姓开口,说著便要朝著他下跪。 “多谢亚圣救命之恩!” 周遭诸多百姓见状,也是纷纷就要跪下。 百姓淳朴,谁对他们好,他们自然能够分得清! 不过谢荀连忙伸手,用真气將所有人扶起,隨后开口说道。 “诸位,我谢荀受万民香火,自当护佑万民,此乃香火正神的职责所在! 况且,香火正神之力源於亿万黎民百姓,因此救诸位的並非只有我谢荀一人,而是包括诸位在內的亿万黎民。” 声音传入眾多百姓的耳中,所有百姓皆是微微一愣,他们还从未想过这一方面。 “所以,是我等救了我们自己?” “可我等在那妖魔面前不过是螻蚁,那些妖魔张嘴一吸,便能吃了半城的人,又如何能够抵挡他们?” 有百姓喃喃自语,脸上满是不自信。 “诸位,一人之力或许渺小,但若是万眾一心,妖魔又有何惧? 莫要忘了,那足以压制大侠的军阵,不也是由万千寻常军士组建而成!? 若是一万人的力量不够,那便十万!百万!千万! 只要我人族上下一心,管他什么妖魔,不过都是纸老虎罢了! 先前你们不也看到了,那红皮妖魔即便是再强,在神印之下,不也是一触即溃么!” 谢荀开口,声音好似洪钟一般迴荡在所有人的耳旁。 “是啊,只要我等万眾一心,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眾多百姓喃喃自语,他们听了这话,眼中皆是有光芒亮起,心中的恐惧正在悄然消散。 待到他们回过神来时,谢荀已然不知去往了何处。 一同消失的,除了谢荀之外,还有先前那散落在城內的火砂蟾血肉。 城外,谢荀手中拿著青天酒葫芦,隨即晃了晃,让火砂蟾的血肉更加均匀一些。 “可惜找不到那蛤蟆头顶的旗幡法宝,也不知道是被谁给趁乱收走了?” “会是他么?” 谢荀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声音,那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应当是一个年轻男子,应当也是某位异族天骄。 先前他之所以能够藏招斩了那玄龟和那鸡妖,也是全靠著那声音给他透露消息,才能一击得手! 虽然谢荀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帮自己,不过从这件事看来,万族之中也是多有不和,倒是对人族有利。 谢荀心中隱约猜测,或许乌蒙长弓的手臂能够回来,便与那人有关。 不久后,谢荀来到了那玄龟坠落的地方。 只不过他並没有看到那玄龟的尸体,只看到了一片熔岩火海,那是被火毒所化的天火生生烧出来的。 他控制著黎民在熔岩內捞了捞,倒是什么也没有捞到,尸体、法宝通通都没有,只回收了一部分火毒。 “那可是阳神境大妖的血肉啊,可惜就这么没了!” 一想起那只玄龟的庞大体型,谢荀就感觉肉痛。 “这天火的威力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恐怖,居然连阳神境的大妖都扛不住!” <div> 此时的谢荀心中升起一丝后怕,幸好他当初在免疫火毒之后,没有胆子大到深入天火深渊去冒险。 不然的话,即便是他能够扛住火毒,怕是也扛不住这火焰的高温! “不知道那只公鸡的尸体还在不在? 那是公鸡一身纯阳气息,应该比这玄龟更加耐烧一点吧!” 谢荀不敢耽搁,又快速赶到了那只公鸡陨落的地方。 不出他所料,那只公鸡的確是比较耐烧。 谢荀到的时候,那只公鸡还剩下一个金色鸡架在熔岩中沉浮,其中蕴含的纯阳之力正在竭力抵挡残余天火的灼烧。 他將那鸡架打捞起,抽取了所有火毒之后,同样装进青天酒葫芦中! 好歹也是阳神境大妖的鸡架,想来对炼体也有一定的功效。 “以后若是能够不用火毒对敌的话,最好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第890章 赌徒 收起那阳神境的鸡架后,谢荀並没有回卞龙城,而是就在被火尘肆虐过的千山镇闭关。 这座小村镇本来就没有太多的高手坐镇,现在又被那火尘肆虐之后,剩下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而且三圣祠还被毁了。 如果他这个时候离开,但凡来个小妖,整座千山镇都没人能抵挡! 所以谢荀打算等其他城池的援兵到来之后再走,在这之前,就先闭关疗伤。 不求伤势全好,但至少也要不影响自己的实力才行! 谢荀本以为援兵过来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不过事实上,援兵来的速度比他想像的更快,先头部队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来到了千山镇中。 这些援兵皆是来自最近的城池,在苍穹之上的亚圣面庞散去的那一刻,朝廷和太平门便已经派出了人手,全力朝著千山镇赶来! 依仗著乌蒙长弓创立的先天武道,即便是刚踏入先天境界的一流高手,都可以做到短时间踏空而行,可以无视许多险要的地势,以最短的时间赶来。 一日后,大部分援兵也是抵达了千山镇,开始帮助此地的百姓收殮尸体、修缮房屋。 还有大夫免费问诊,为百姓处理伤势! 而来到千山镇的,除了援兵的大部之外,倒是还有一个外族。 “阁下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 练功室內,放在一旁的黎民神剑微微颤动了一下,正在打坐疗伤的谢荀隨后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从黎民剑上扩散而出,將整个房间笼罩在內。 那是他动用了香火神力,將整个房间封锁。 除非来者有超过阳神境的实力,否则都不可能强行离开。 “当真不愧是人族亚圣,这一份感知能力,霜言佩服!” 虚空之中,一名蓝发青年的身影显现而出,对著眼前的谢荀拱手。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异族天骄竟然出现在谢某眼前,当真是不怕死么?” 谢荀缓缓睁眼,冰冷的眸光落在了霜言的身上。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四柄庚金杀剑从他口中吐出,分作四个方向將其包围了起来。 “好恐怖的杀意!” “居然是用纯粹杀意铸造而成,人族武道还真是了不得。” 看著眼前这四把庚金杀剑,霜言心中感慨。 先前他还在奇怪,火尘虽然是身躯被毁,但元神实力一样不弱,怎么会轻易被绞杀? 现在一看,那倒是不奇怪了! “在下虽然是异族,但也知晓亚圣的为人。 若是亚圣真的想要杀我,如今怕是早就动手了,才不会和我多费口舌。” 霜言面带微笑说道,脸上毫无惧意。 “你倒是心里清楚。” 谢荀轻笑一声,而后张嘴一吸,四把庚金杀剑被他吞入腹中。 他抬手一招,一个蒲团从角落而来,落在了霜言的身后。 “多谢亚圣!” 霜言拱手道谢,倒也不扭捏,直接盘腿坐下。 <div> “那蛤蟆的伤是你造成的?长弓的手臂也是你送来的?”谢荀隨后开口问道。 “是我!”霜言爽快承认。 “为何?” “因为那火砂蟾族与我千幻霜蜈一族有血海深仇,遇见火砂蟾一族,无论是谁想要对付他们,我千幻霜蜈一族自然是要帮上一把! 至於为何將人族大宗师的手臂送回,自然是为了卖人族一个人情。” “你倒是个爽快人。” 谢荀本以为对方会有一套说辞,用来和自己套近乎。 没想到对方居然说出了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简直是太实诚了! “你先前不惜背叛万族,也要帮我,也是为了卖谢某人情?”谢荀再度问道。 “万族,万族,我等皆不是一个种族,互相之间皆是竞爭关係,又何谈背叛一说? 先前帮亚圣斩那赤日金鸡一族的天骄,除了卖亚圣一个人情外,自然也是因为那赤日金鸡与我族有仇。 至於那黑岩玄龟一族的天骄,那是他运气不好,在场那么多天骄之中,就他一个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不杀他杀谁!?” “你就不怕得罪那黑岩玄龟一族?” “得罪了又如何,他们又不是什么大族,他族老祖都未必有我族老祖强,怕个鸟!”霜言一脸的无所谓。 “再说了,只要亚圣不说,唯一能看透我的修罗魔族天骄也已经死了,谁又能知道是我动的手?” 谢荀微微点头,这人说的倒是大实话。 “你如此冒险行事,定然是对我人族有所求,说说吧。” “我这蜈说话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便直说了。 我霜言代表千幻霜蜈一族,想和人族结盟!” 霜言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一脸郑重说道。 谢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直接答应,开口说道。 “这么快便做出了选择,你就不怕站错队?” “我千幻霜蜈並非是什么大族,若是想要在这天地復甦这种千古未有的大好时机下快速发展,超越其他的种族,单凭我一族之力还无法办到,自然是需要与他族结盟。 而如今,人族占据这片世界大部,又有香火神明这一底牌。 在如此大变局之下,优势自然是在於人族! 一步先、步步先的道理,我想亚圣心中也应该明白。”霜言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人族是占尽优势不错,可一旦万族老祖降世,第一个遭受衝击的便是我人族,说不得还会有灭族之灾! 你难道就不怕,你千幻霜蜈一族会被我人族连累,一同被灭族?”谢荀再问。 “想要超越万族,成为那顶尖种族,本就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若是怕这怕那、瞻前顾后,又如何能够成就大事? 即便是什么都不做,我千幻霜蜈一族在这一场千古变局之中,依旧也有被灭族的可能,那又为何不赌一把!?” 霜言起身说道,眼眸深处带著一丝疯狂,好似那赌场中红了眼的赌徒一般,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赌一个翻盘的可能。 <div> 沉睡了无数岁月,万族都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 此时不赌更待何时? 胜了,万族臣服,千幻霜蜈一族登临顶峰! 败了,亡族灭种,千幻霜蜈一族埋入尘埃! 仅此而已。 第891章 气运绑定 聊了许久之后,霜言便离开了,谢荀並没有立刻就答应人族和千幻霜蜈一族结盟的事情。 毕竟人族並非他的一言堂,这件事还是需要问一下都灵和当朝皇帝的意见! 数日后,谢荀体內的伤势已经好了將近一半。 虽然並没有完全痊癒,不过以他的身躯强度,这点伤势已经不足以影响他实力的发挥。 除此之外,谢荀还借用香火神印沟通了康朝上下所有亚圣雕像,在雕像之上留下一道属於亚圣的印记! 有了这道印记之后,三圣祠的庇护模式便不再被动,而是可以主动庇护城池內的所有百姓。 这些印记会调动香火神力,笼罩三圣祠所在的城池、村镇,监测所有进出事物的气息。 一旦感知到妖魔鬼怪的气息,便会匯聚神力化作神剑,將其斩杀! 不过考虑到有些像哮天和雪团这样的存在,虽然是妖,但却是站在人族一方。 因此,谢荀暂时將斩杀改成了镇压。 镇压之后,再交由各地官府甄別,究竟要不要杀? 在印记布下的瞬间,天下各州各个城池村镇之中,皆是有不少隱藏在人群中的妖魔现形,直接被当场镇压,引起了不少恐慌。 不过好在谢荀通过印记传音,將这件事告知了所有人,这才让恐慌在极短时间內平息下来。 至於后续的处理,自然是交给各地的官府。 毕竟谢荀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他不是真正的香火神明,没法分身万千,自然不可能事事亲为。 等到另外两尊香火正神凝聚出身躯之后,这种事就可以交给祂们去解决了。 做完这件事后,谢荀便出关动身南下,前往卞龙城。 而回到卞龙城后的第一件事,谢荀便是直接来到了齐天阁。 “亚圣回来了,快坐!快坐!” 看到谢荀回来,都灵的脸上满是喜色。 这段时间,谢荀独自一人战异族天骄,一人连斩四尊阳神境大妖的事跡,已经是传遍了整个天下。 无数百姓皆是为之振奋,朝堂上下同样是激动不已! 都灵心中的担忧也是为之减轻了不少。 “亚圣可有受伤?”都灵连忙问道。 “一点小伤,扛得住,不碍事。”谢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对了道长,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件要事相告。” “哦~不知是什么事?” 看著谢荀一脸严肃的模样,都灵也是知道,这件事绝对是不简单。 “当时那一战后,有一名为霜言的千幻霜蜈一族的天骄找上了我.....” 谢荀开口,將霜言提出的与人族结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谢荀的讲述之后,都灵也是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都灵这才抬头说道。 “千幻霜蜈一族么,若是能和他们结盟,多出一位化虚为实之境的大能坐镇,我人族的压力也可以小上许多。” 先前在和霜言商谈的时候,谢荀便知道了千幻霜蜈一族老祖的实力。 <div> 乃是炼神化虚的第二境,化虚为实! 不过千幻霜蜈一族的老祖也只是刚刚踏入此境,便不得已陷入了沉睡,如今具体实力还剩多少,就连霜言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除了一尊炼神化虚第二境的老祖之外,千幻霜蜈一族还有三尊炼神化虚第一境的长老! “千幻霜蜈一族的实力比我人族强许多,即便是有香火正神坐镇,若是想要结盟的话,为了避免喧宾夺主,贫道觉得还需要另外提出一条件!”都灵想了想又说道。 “什么条件?”谢荀问道。 “气运绑定!”都灵一字一顿说道。 “气运还能绑定?”谢荀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自然可以,我人族皇族有一秘传神通,可以通过消耗部分气运,以此来绑定他族的气运。” 都灵点头,而后便解释道。 “两族的气运如果能绑定,我等也无需担忧这千幻霜蜈会不会是被万族推出来迷惑我人族?又会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叛人族? 毕竟两族的气运一同绑定之后,届时两族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除非千幻霜蜈一族完全不顾全族生死,执意拉我人族一同赴死,否则其绝对不可能再背叛人族。” “那好,我现在便入宫去见太上皇!” 谢荀点头,他没有丝毫耽搁,风风火火的朝著皇宫而去。 闻人伟略听闻谢荀到来,也是在御书房中接见了他。 时隔五年,再度见到闻人伟略这位太上皇的时候,谢荀发觉其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生气,平静之下是深藏的悲痛,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 这半年来,闻人伟略先是经歷了太上皇闻人望兴驾崩; 后又经歷了当朝皇帝闻人绩铭驾崩。 短短数个月的时间,闻人伟略先后经歷了丧父丧子之痛,对其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心中悲痛的他,此时却又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 精神恍惚间,竟是就连谢荀踏入了御书房都没有发觉。 “老臣拜见陛下。” 谢荀拱手一拜,声音引起了闻人伟略的注意。 他缓缓抬起头来,在看到谢荀的时候,眼中这才浮现出了些许亮光。 “听闻武圣王一战斩异族四尊天骄,朕得知此事后,心中甚是欢喜。 后听闻武圣王闭关疗伤,朕心中亦是十分不安! 不知武圣王如今伤势如何? 这皇宫中有上好的疗伤丹药,武圣王有何需要,儘管可以说来。” 闻人伟略连忙开口,真切的关心道。 “陛下无需担忧,老臣伤势並不严重,休养数月便能恢復如初。 倒是还请陛下节哀,千万要保重龙体才是。” “唉~朕知道,武圣王放心,太子如今年纪尚轻,並无多少处理政务的经验。 便是为了太子,朕也能再撑十几年!”闻人伟略艰难扯出一抹笑容。 “对了,武圣王此次入宫,可是有何要事?” <div> 谢荀去齐天阁的消息可瞒不过闻人伟略,从齐天阁离开后又急匆匆入宫,他自然是猜到了有大事发生。 而且还是和异族有关的大事! “千幻霜蜈一族意欲和我人族联盟,老臣先前已经去寻过国师....” 谢荀开口,將霜言来找他,到他和都灵商量的结果,一一说了出来。 “有劳武圣王去联繫千幻霜蜈一族,朕愿意与他们联盟,但前提是他们愿意与我人族绑定气运!” 闻人伟略听闻之后並没有过多的犹豫,便已经有了决断。 第892章 无相菩提心经 离开御书房后不久,谢荀便拿著霜言留下的信物,通知其会面,地点便选在了城外的玉帛山上。 隨后谢荀又去看望了一眼乌蒙长弓,五年过去,此时的他依旧在昏迷之中,不过身上的伤势倒是已经完全好了。 虽说还没有甦醒,不过一身气息倒是越发的沉稳,体內好似发生了某种就连谢荀也看不懂的变化。 五年过去,寒山的修为也有了突破,成功踏入了阴神之境! 至此,老天师的十大亲传弟子,都已经尽数踏入了阴神境! 谢荀询问过寒山大师,只不过他依旧还是五年前的看法,乌蒙长弓能不能醒来,只能是看他自己的造化。 而后,谢荀又前往了王府,去见宏力大师。 这五年来,宏力一直都是借住在谢荀的王府之中,研究自己的横炼武道。 “大师神功大成,恭喜恭喜!” 再度见到宏力的时候,对方正站在他的药田旁,身后有九颗气血大日悬浮,好似真正的大日一般,照耀著田中的所有药材。 谢荀能够感知得出来,那每一颗气血大日之中所蕴含著的气血皆是十分的惊人! 即便是不展现法相,仅凭这九颗气血大日,宏力的实力在阴神境中都算强的了。 “阿弥陀佛~水到渠成罢了。” 宏力双手合十,身后的九颗气血大日收归体內。 “听闻净心、慧明、无缘三位方丈都已经做到气血与法相融合,踏入大宗师之境了!?” 谢荀来到宏力身旁,他蹲下来查看眼前的药草,同时开口问道。 其实这件事他也是刚刚才听说,毕竟这五年来,他一直在等那火尘出现,时时刻刻都在运转『藏锋』秘术,没有太多的心思和时间去关注江湖中发生了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从乌蒙长弓被封为护国大宗师之后,大宗师这个称號,便已经成了宗师之上的称谓。 横炼一道,如今江湖中一下子多了三尊大宗师级別的存在,对人族的实力也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当然,三位方丈的实力肯定是比不上宏力。 毕竟他们三个在横炼一道上走的並不算太远,无法和宏力这个当年就已经走到了横炼极限的人相提並论。 至於乌蒙长弓所创立的先天武道,目前也是有第三人踏入了大宗师境界。 第二人乃是皇室中人,名为闻人绩钦,是在十二年前踏入的先天之境! 只不过当时的闻人绩钦还只是大侠,直到三年前,他才明悟了武道真意,一举成就了大宗师! 那个时候谢荀刚好下山不久,所以並没有察觉有人成就大宗师。 而那第三人,则是六阳山的新掌教——卫乘风! 这卫乘风乃是白玉真人的徒孙,倒也是一个武道天才,《先天功》散布天下之后,他是第一批踏入先天之境的大侠,比闻人绩钦还早几年。 不过后来被情所困,武道不进反退,六阳山所有人都以为他废了。 没曾想,这卫乘风竟是从『情』这一字中走了出来,不仅放下了过往,还一举成就了大宗师! <div> 若是按照以往,短短几年五位大宗师相继出现,定然会成为整个江湖討论的焦点。 然而谢荀一战连斩四尊阳神境大妖的战绩实在是太过於耀眼,直接把他们五个的风头都给盖没了! “大师的功法研究的如何了?”谢荀倒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功法已成,理论上是行得通,只不过暂时还无人突破。” 宏力说著,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功法递了过来。 谢荀起身接过,低头看著封面上的名字。 “无相菩提心经!?” 他翻开秘籍看了几页,这里面的內容很多,不过真正的功法內容並不多,更多的其实是各种佛家经文的注释,並且注释的內容也是通俗易懂。 有了这些注释,即便不是佛门中人,也能够很好的理解功法的內容,从而更好的修炼。 很显然,宏力这是想將这一本功法传遍天下,才写了这么多的注释,就是为了降低修炼之人的门槛! “大师有心了。” 谢荀將秘籍合起,双手合十对著宏力一拜。 “阿弥陀佛~便有劳亚圣將这功法传出了!” 宏力双手合十,同样对著谢荀一拜。 谢荀是武道学宫的祭酒,如今武道学宫遍布天下,想要將某本武学秘籍传播出去,自然是十分容易。 谢荀拿著《无相菩提心经》离开了王府,而后又来到了武道学宫。 “呜汪!!” “嘰嘰!!” 他刚踏入武道学宫大门,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两道流光飞速而来,冲入了谢荀的怀中。 其力量之大,都给谢荀撞得后退了几步! 流光散去,化作了一头足有一人高的神俊大黑狗,赫然就是哮天! 一旁的雪团体型倒是一点也没变,就是重量变重了许多,估摸著至少得上千斤。 还没等谢荀开口,哮天那抹布一般的舌头直接就舔了上来,给谢荀洗了一把脸! “哎停停停!!!” 谢荀连忙推开了巨大的狗头,脸上的口水不断顺著脸庞滴落,头髮也跟刚洗过的一样。 “嘰嘰~~” 看著这一幕,雪团双手捂著嘴偷偷笑出了声来。 “你还敢笑?” 谢荀脸一黑,一把抓起站在肩膀上偷笑的雪团,当成面巾在脸上擦了擦。 这下子,轮到雪团像是被狗舔了一样了。 被丟到哮天背上的雪团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凑到鼻子下闻了闻,隨后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出关的?”谢荀抬手揉了揉狗头和猴头问道。 “呜汪~” “嘰嘰~” 一狗一猴连忙开口,原来他们两个才刚刚出关没两天。 一出关就听说了谢荀连斩四尊阳神境大妖的战绩,也知道他会回来,所以时时刻刻注意著武道学宫大门。 <div> 说著,哮天也从一人高的模样迅速缩小,变成了原先的体型。 “对了....” 谢荀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却是察觉到了某个人的气息。 “呜汪?” “嘰嘰?” 面对这欲言又止的谢荀,哮天和雪团都是有些疑惑。 “没什么,你们先回去,我有事情要和別人聊聊。” 第893章 哮天和雪团的新血脉神通 玉帛山顶,谢荀和霜言並肩而立,俯瞰著眼前的大好河山。 “你来的倒是挺快!” “事关重大,自然怠慢不得。” “我人族可以和你千幻霜蜈结盟,不过需要將两族的气运一同绑定。” 谢荀倒也没有废话,直接说出了他们的条件。 “好!” 霜言沉思了一会,而后重重点头。 谢荀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有这个回答倒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一个赌徒! “你就真的有把握,自己能够劝得动你族的长老和老祖?”谢荀再度开口。 “不过是博一个机会,想来长老和老祖应当会知晓我的用意。 还请亚圣给予我一些时间,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定然会给亚圣一个准確的答覆!” 霜言转过身来,对著谢荀拱手一拜。 “好!”谢荀点头。 “多谢!” 说完,霜言便纵身一跃,没入虚空之中。 谢荀心念一动,香火神印从虚空中飞出,落入神剑黎民之中。 “师父!” “呜汪!” “嘰嘰!” 谢荀刚回到院中,林竹、哮天和雪团都已经在这里等著他了。 “如玉呢?” 谢荀左右看了看,並没有看到莫如玉的身影,於是询问道。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弟他有事回象甲宗了。”林竹笑著解释道。 “他怎么突然回去了,莫非是象甲宗出了什么事情?”谢荀眉头一皱。 “师父您有所不知,象甲宗出大宗师了,师弟他就是回去庆祝的。” 林竹微微一笑,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之下,却是隱藏著一丝悲伤。 即便是林竹隱藏的很好,不过作为师父的谢荀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武道真意玄之又玄,全靠个人感悟,此事乃是强求不来的。” 谢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还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没有成就宗师而伤心,於是开口劝慰道。 “嗯,我知道的师父!”林竹乖巧的点点头。 实际上,她所悲伤的並非是这件事,而是莫如玉的气血衰败了。 如今万族降世,谢荀作为人族的顶樑柱,莫如玉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自己的师父分心。 所以特意让小竹为他保守秘密,而莫如玉也是连夜收拾东西赶回象甲宗,为的就是不让谢荀看出端倪来。 至於大宗师这件事,只不过是恰好发生罢了,刚好让莫如玉忽然赶回象甲宗这件事变得合理了起来! “对了,是谁突破到了大宗师,莫非是衡宇那孩子?”谢荀连忙追问。 吕衡宇乃是向知行的亲传弟子,其武道天赋之强,比向知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初向知行为了收他为弟子,可是不惜单挑三位大侠,才如愿以偿! <div> “不是衡宇,师父您忘了,衡宇如今也是快一百岁的人了。”林竹无奈的提醒。 江湖千年来,就没有人能够在超过八十岁后成就宗师的。 当然,谢荀除外! “许久未去象甲宗,倒的確是给忘了。” 谢荀一拍脑门,活的久了,渐渐的倒是对时间不敏感了! “既然不是衡宇那孩子,那是谁成就了大宗师?” “那人名为阿山崖,乃是衡宇的关门弟子,修的《先天功》踏入的大宗师。” “阿山崖,他也姓阿山?” 听到阿山这个姓氏,谢荀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铁师傅,眼中浮现出回忆之色。 “我也查过他的身世,他的確是出自阿山氏族,只可惜不是师爷那一脉。” 林竹知道谢荀心中所想的是什么,於是开口说道。 “往事如烟啊~罢了,小竹你记得替我选一份贺礼送过去。” “早就已经选好了。” 林竹微微一笑,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忘记? “对了师父,先前您在山顶是?”林竹有些好奇问道。 一旁的哮天和雪团也是化身好奇宝宝凑了上来。 “倒也没什么,见了千幻霜蜈一族的天骄,他们一族想和我们结盟。” 谢荀倒也没有隱瞒,林竹、哮天和雪团都是信任的人,也的確没有好隱瞒的。 “结盟?这倒是一件好事!”林竹微微点头。 “对了,哮天、雪团,你们两个这一次沉睡有什么收穫没?”谢荀低头看向一黑一白两小只问道。 “呜汪呜汪~~” “嘰嘰嘰~~” 一狗一猴都是爭先恐后的开口,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或许是当初沉睡的时候,谢荀给他们收集了太多妖丹的缘故。 他们两个在沉睡突破之后,体內不仅是结出了妖丹,还又各自觉醒一项血脉神通! 哮天所觉醒的血脉神通乃是吞噬! 这一神通的消耗並不大,不仅能够吞噬月华日华加速平日的修炼,更是能够吞噬比自身实力低的妖魔。 加上原有的克制鬼物的血脉神通,就连实力不弱於自身或略微高於自身的邪祟鬼物,哮天都能吞。 並且还没有副作用,就跟仙丹似的,吃了大补! 而雪团觉醒的血脉神通则是搬山! 这一神通是朴实无华的力量神通,自身能够在神通加持下,搬起一座小山砸人。 自身气血越强,神通加持的力量也就越强! “不错!不错!” 听完他们两个的变化后,谢荀很是满意。 “既然有了这个吞噬神通,那就应该好好的利用。”谢荀揉了揉狗头,笑著说道。 看著谢荀脸上的笑容,哮天和雪团都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这个你们拿著,下山降妖除魔去吧。” 谢荀摘下腰间的神剑黎民和青天酒葫芦,將这两样东西都交给了他们两个,而后嘱咐道。 <div> “记得,斩杀的妖魔尸体不能浪费,要收进这青天酒葫芦里。 要是遇上打不过的,就直接拔出黎民砍他!” 如今香火神印已成,天地上限不过是阳神绝巔,有黎民在手,完全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所以谢荀十分放心让他们两个独自出门。 “呜汪?” 哮天歪头,你不跟我们一起么? “嘰嘰?” 雪团抱著青天酒葫芦,同样也是疑惑的看著他。 “我要闭关,没法陪你们。”谢荀揉了揉他俩的脑袋说道。 別看谢荀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实际上他体內的伤势还没完全好。 而且被他爆掉的三座神坛还要重新修炼回来,宏力给的《无相菩提心经》也要修炼,以便增强自身的实力! 除此之外,还得研究先天罡气的用法,看看能不能和其他武功结合起来? 所以他这一次闭关的时间,绝对不会短! 万族降临在即,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第894章 化日、神合、筑台 在陪了林竹、哮天和雪团他们数日后,谢荀將武道学宫的一切交代下去,並且还亲自抄录了一份《无相菩提心经》给林竹,让她復刻更多份分发天下,隨后他便踏入了密室之中开始闭关。 同日,哮天和雪团也是告別了林竹,带著神剑黎民和青天酒葫芦下了山,斩妖除魔、行侠仗义去了! 密室之中,谢荀將《无相菩提心经》放在身旁。 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去修炼,而是打算先將之前爆掉的金象、火象、水象三座神坛修炼回来。 若是按照《五象神坛》这本功法原本的限制,在自爆了五象神坛后的数年內,都是无法修復自爆的神坛! 若是强行修復自爆的神坛,只会让本就受伤的五臟伤上加伤。 最后非但无法修復神坛,甚至都有可能导致自身暴毙而亡! 然而谢荀不同,他的身躯强度乃是常人的数十倍、五臟的强度同样如此,根本不能与常人比较。 同样的,他人自爆五象神坛,好歹也能给神坛剩下一点,只需要修復便可。 而谢荀自爆五象神坛,却是直接给毁了个乾净。 修復? 都没了怎么修復。 从零开始重建神坛才是! 一个月后。 谢荀內视自身,先前被他自爆的金象、火象、水象三座神坛,如今已经是重建完成。 最开始他修炼《五象神坛》的时候,一座神坛的构建所需要的时间基本都在一个月左右。 而如今他仅是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构建出了三座神坛出来。 无他,唯手熟尔!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自爆神坛之后,想来重建起来的速度会比这一次更快。”谢荀如此想到。 三座神坛重建之后,五臟、五行、五座神坛相辅相成,再度开始將真气和气血转化成五象神力! 谢荀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发现这刚修復的金火水三座神坛之中,所转化出来的五象神力强度明显要高於土象、木象这两座神坛! 明明都是由真气和气血一同转化而来,然而两者的强度却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根据谢荀的简单感知,都是五象神力,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后者要比前者强上四成左右! “这是怎么回事?” 谢荀微微皱眉,这种事情《五象神坛》之中根本就没有记载,明显是不符合常理。 “难不成是破后而立的缘故?” 谢荀不由得猜测著,不过很快就被他给推翻了。 “不对,我第一次自爆金象神坛,將其重建之后,转化出来的五象神力与其他的四座神坛是一样的!” “所以並非是破后而立。” “两次重建的不同之处在於,第一次自爆只有一座神坛,第二次自爆是三座神坛! 而且,第一次重建的时候,我还没有踏入先天之境,內力还没有转化为真气。 第二次重建的时候,我已经是踏入了先天之境,一身內力尽数转化成了真气!” “所以第二次我是用真气和气血重建的五象神坛,难不成这就是两者转化出来五象神力强度不同的缘故?” <div> “土象神坛和木象神坛都是用內力与气血构建而成,而如今的五象神力却是由真气与气血转化而来。 因为內力和真气的差別,所以导致了神坛和神力之间的契合度不高?” 谢荀低眉思索著,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过也不能排除有其他的可能。 比如,重建的金火水三座神坛因为神力为零,所以才导致的神力强度不同! “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隨著神力的积累,两者之间的强度差距有没有改变?” 如此想著,谢荀暂时放下了对这件事的纠结,转而拿起了宏力编纂的《无相菩提心经》。 先前他只是简单的看了一部分內容,倒还不知道宏力的气血与信念相合的具体方法如何? 用真气点燃了油灯,隨后谢荀翻开《无相菩提心经》,开始仔细观摩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將整本秘籍看完,也终於明白了宏力的方法。 整本《无相菩提心经》的修炼一共分为化日、神合与筑台三个阶段。 所谓的化日,其实便是《大日涅槃经》这本神功的修炼过程。 需要不断精炼自身的气血,提升自身气血强度,直到成功在体內凝聚出一颗气血大日,方才算作是迈入了『化日』的阶段! 而谢荀体內已经凝聚出了气血大日,也就是说其实他已经是踏入了『化日』阶段! 隨后的神合,便是需要使用秘籍中记载的某种秘术,將气血大日沉入胸膛之中。 隨后,日日夜夜以胸中意气熔链气血大日,直到气血大日之中诞生出一缕『星火』,至此方才算是迈入了『神合』阶段! 不过一缕『星火』的数量太少,还需要继续熔炼出第二缕、第三缕.... 直到自身所能容纳的『星火』数量到达极限,便可以进行最后的『筑台』了。 所谓的『筑台』,便是以自身为炉、『星火』为烈焰,焚烧、锻造胸中意气与气血大日,让两者进行融合,最终化作一方灵台! 这一方灵台所能容纳的气血多寡,全看个人心中的信念。 信念坚定不移者,所能够容纳气血的自然就多! 反之,能够容纳的气血自然就少! 这个提升气血容纳的能力对谢荀而言,倒是可有可无。 而灵台除了容纳气血之外,还有一个能力,便是能够守护神魂。 根据宏力的推算,灵台筑成之后,便可以完全无惧阴神境的元神袭杀。 若是有阴神境想要暗中以元神抹杀你的神魂,对方的元神则会被灵台直接焚毁! 即便是阳神境的元神袭杀,依仗著灵台的守护,亦是能够阻挡其许久。 隨著灵台的壮大,甚至可以重创或反杀阳神境强者的元神! “有此灵台,倒是补上了武者神魂弱小,会被强者元神抹杀的这个短板。” “就是有些可惜,这《无相菩提心经》的最低要求,也是需要明確心中信念才能修炼,倒是没有《先天功》的適用范围那么广!” “不过目前看来,这《无相菩提心经》应该还只是一本半成品,后续应当还有更多的提升空间。” 谢荀忽然想起了宏力体內那九颗气血大日。 若是人人都能够修炼出九颗气血大日的话,那么对横炼大宗师的实力,將会是一个恐怖的提升! 带著这个美好的畅想,谢荀將《无相菩提心经》背了下来,隨后便开始了『神合』阶段的修炼! 第895章 双圣降世 新武六年,距离谢荀闭关已经过去了一年。 谢荀依旧没有出关的跡象,而霜言倒也是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带著千幻霜蜈一族用於镇压气运的宝物前来。 而这一次来的不仅是霜言一个,还有千幻霜蜈一族另外十位天骄,皆是阳神境的强者! 其中一个更是阳神境绝巔,乃是千幻霜蜈一族的第一天骄,有望踏入炼神化虚境界的存在,其名——霜天! 毕竟他们这一次出行,身上可是带著镇压一族气运的宝物,不得不谨慎行事! 霜言年前承诺之时,谢荀早已经將此事告知了都灵。 因此都灵早早就派了张怀玉和尉迟博约两个弟子在玉帛山等候,將霜言等十一人带去了卞龙城! 如今的张怀玉和尉迟博约皆已踏入了阴神境,修为丝毫不弱於十位师叔。 都灵亲自接见了霜言,除此之外,还有太子闻人长衍和太上皇闻人伟略。 外人不知道他们具体谈论了什么,只知道自那日之后,千幻霜蜈一族的十一位天骄便在卞龙城中住下。 一个月后,太子闻人长衍提前结束三年守孝期,在太上皇闻人伟略推动下,登基称帝! 同日,镇溪州溪边城,也就是当初的溪边县,有耀眼金光冲天而起,宛若一道金色光柱,通天彻地! 除此之外,龙华州,昔年的北齐都城、如今的康朝陪都齐天城,亦是有连接天地的金光出现! 万里天穹皆有金色祥云浮现,属於人族的气运开始暴涨! 除却金光异象之外,还有紫气东来三千里,三千仙鹤隨紫气而来,仰天长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虚空之中,有稻、黍、稷、麦、菽五穀生长,整个溪边城与齐天城尽数沐浴於如海般的金色五穀之中! 无数百姓沐浴五穀异象之中,有天资聪颖者当场突破。 或是踏入先天之境、或是明確心中信念成为大侠,更有已经是踏入先天境界的大侠一朝顿悟,明悟武道真意,一举成就大宗师! 除此之外,已有身具灵根的幼童、少年、少女,引天地灵气入体,踏入了修行一途! 而这些还不足以让所有人关注,无数百姓所关注的,乃是那通天彻地的光柱之中,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凝聚。 溪边城的光柱之中,乃是一位面带慈祥微笑的老者,其身著粗布麻衣、其上绘有五穀丰登图,怀中抱著五穀,赫然便是农圣——李闻声! 齐天城的光柱之中,乃是一位面如冠玉,一手持摺扇、一手握官印的男子,其身著官袍,衣袍之上同样绘有五穀丰登图,赫然便是农圣——孟元! 似乎是感受到两位农圣的气息,闭关中的谢荀被惊醒,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玉帛山顶。 “老友降世,岂能不贺!?” 他看著那两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顿时是心情大好! 谢荀心念一动,属於亚圣的香火神印也是主动脱离了神剑黎民,於天地之间显化一尊身穿长袍、腰间配长剑的红尘剑仙。 长袍之上同样绘有五穀丰登图,身旁还蹲著一只俊朗神异的大黑狗、肩上蹲著一只眉心有金毛的雪白小猴,赫然便是三圣祠中的亚圣形象! “呜汪!” “嘰嘰!” 永寧州,寻安县,城中街道上,正在啃烧鸡喝烧酒的哮天和雪团皆是抬头看去。 他们看著天上那两个放大版的自己,眼中满是新奇! 两刻钟后,光柱消散。 香火正神李闻声和孟元同时睁眼,三尊香火正神相隔万里,皆是相视一笑! 而后,三人皆是转过身来,对著卞龙城方向遥遥一拜。 异象虽说是分散三地,然而神奇的是,只要是康朝子民,无论相隔多远,皆是能够清晰的看到三者。 “天降圣人,佑我人族!大康当兴!人族当兴!” 有官员反应极快,连忙开口大喊。 “天降圣人,佑我人族!大康当兴!人族当兴!” 下一刻,所有官员也都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跟著大喊。 “大康当兴!人族当兴!” 城中百姓亦是跟著大喊,心中燃起炽热的火焰。 “大康当兴!!人族当兴!!!” 闻人长衍亦是大喊,他看著眼前的百官、万民、亿万河山,心中豪气万丈。 “传旨!改年號,天圣!” “吾皇万岁!” 百官山呼万岁之时,霜言感受著那暴涨的人族气运,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灿烂。 既然已经是决定两族的气运进行绑定,那自然是人族的越强越好! 人族越强,千幻霜蜈一族也会越强! 不久后,寻安县上空的亚圣消散,化作香火神印重新回归黎民神剑之中。 谢荀也是从玉帛山顶落下,重新踏入密室之中,继续他的闭关修炼! 万里祥云、三千里紫气与仙鹤皆是同时缓缓散去。 李闻声和孟元祂们的身躯亦是迅速缩小,化作寻常人模样,落在三圣祠之中。 祂们二人抬手一挥,五穀异象如同幻影般散去,化作大量金色的种子。 这些种子四散而出,朝著天下各州散播而去。 所过之处,皆有金色光点从种子上落下,而后融入五穀之中,为其加持种种神异! 身为农圣,这是祂们自带的神通。 虽然没办法让人一步登天,但在吃了这些经过加持的五穀之后,体內的沉疴旧疾都会逐渐好转,强身健体不在话下! 而后孟元一步迈步,瞬间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了凌云州、红河城外的伏虎罗汉庙中。 不过庙中的百姓却是仿佛看不见祂一般,更有的百姓直接从他身躯穿过,却依旧无感! 时至今日,伏虎罗汉庙的香火依旧鼎盛,不少香客都在这里上香许愿、还愿。 可以说,除去三圣祠之外,也就伏虎罗汉庙的香火最为旺盛了! 而孟元来此,也是为了偿还一段因果。 当年孟元在溪边县遭受玄夜暗算,身中剧毒、危在旦夕。 是广休分出自己的香火,为他清除的毒素! 如今的孟元虽然是由万千香火凝聚而成,並非是当初的孟元。 但祂因孟元而生,自然也是继承了孟元的因果,这一份因果祂自然不会忘记。 隨后祂一指点出,只见伏虎罗汉雕像上有金光绽放。 数息后,一声虎啸自庙中响起。 隨后便有一只猛虎从雕像內一跃而出,其虎背之上还驮著一身著黄色僧衣、约莫二十来岁、眉清目秀、面带慈悲的和尚,正是广休大师! 第896章 跑路的蛊神,邪佛的怒火 三圣降世,人族举族同贺! 各地的三圣祠香火瞬间暴涨,无数百姓涌入三圣祠中。 若是换做以往,这种情况下三圣祠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然而如今香火正神已然復甦,三圣祠亦是多了许多神异。 其中最明显的便是,明明三圣祠从外看著没有变化,但踏入其中才会发现,里面的空间大得超乎想像,根本不会有人挤人的现象! 即便是有孩童乱跑时不小心跌倒,下一刻便会有神力將其托举而起,小磕小碰皆会痊癒! 而有如此变化的,除了三圣祠之外,还有伏虎罗汉庙。 据后来有人说,在三圣降世之后,伏虎罗汉庙同样也有异象诞生。 只不过这个异象根本无法和三圣降世相比,伏虎罗汉的异象不过是数百里內可见,甚至都出不了凌云州! 同样的,伏虎罗汉的实力也远远比不上三圣,不过只是寻常的阳神境罢了。 几家欢喜,便有几家愁。 就在人族百姓欢天喜地的时候,有些人却是愁的不行。 首当其衝的便是各族降世的天骄们,原本谢荀那一战,宣告人族已经诞生香火正神之后,他们便熄了和人族正面对抗的心思,只敢躲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天地法则重现,万族重新降临! 若是换做別族的香火神明,或许一族天骄倒也不用如此紧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大多数种族的族群数量並不算太多,且越是顶尖的种族,族人数量越是稀少。 如此情况下,刚诞生的香火神明其实力註定不会太强! 然而人族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在如此恐怖的香火加持下,即便是刚诞生的香火神明,其实力便已经达到了天地的上限! 先前还只有一尊香火神明,现在却是又多了三尊,嚇得各族的天骄连夜退出了康朝境內,是一刻也不敢多待。 生怕什么时候被人族的香火正神揪出来,直接一巴掌给拍死! 除了一族天骄之外,还有更慌的便是蛊神。 祂先是被老天师算计,断了依靠南疆崛起的可能; 后又被老天师的临死一搏,不仅被斩了化身,更是本体都被迫復甦一部分,陷入了邪佛一样的境地! 可他比邪佛更惨,邪佛好歹还有高天佛国,有千万信徒的香火补充。 而蛊神连南疆都丟了,南疆的百姓也在朝廷的教化之下,渐渐的不再信奉蛊神,改拜三圣了! 这逼得蛊神只能是在暗中扶持银环蛛一族,希望靠著它们庞大的族群数量来献祭,让自己恢復一部分实力。 可结果,银环蛛也被屠了,银环蛛王就剩了个魂被祂给救走。 后来祂又转而收拢各类妖物、培养蛊虫,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结果三圣诞生了! “欺吾太甚!”蛊神悲愤的怒吼。 一怒之下,祂带著自己的信徒直接远渡重洋。 跑了! 打是不可能打的,虽说祂有把握胜过三圣,毕竟自己好歹也是老牌香火神明,底蕴还是有的。 但即便是打贏了,后面还有一个底蕴更深的邪佛在虎视眈眈,一直想找机会吞了自己。 至於合作? 別异想天开了,哪个香火神明会愿意看到有其他的神明来抢属於自己的香火!? 就在蛊神识趣开溜的时候,高天佛国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一点很不符合常理。 三圣降临,对邪佛而言可是一个十分棘手的事情,祂不可能对这件事无动於衷才是! 就在人族高层疑惑这件事的时候,高天佛国內的几位菩萨同样也在疑惑这件事。 那通天彻地的金光,他们在高天佛国之上也能够看得见。 如此异象,已然不是什么寻常修士突破,又或是宝物出世能够造成的。 那么剩下的唯一一个可能,便是香火神明诞生这件事了! 而且诞生的香火神明的实力,还很强! 当年在西域劫掠人口的时候,罗剎、血莲、掌日和掌月四位菩萨,都以为这是他们的圣尊打算对康国出兵做的准备。 然而他们等了许久,却迟迟没有等到出兵的消息。 后来,血莲、掌日和掌月三人都已经成功接受了菩萨传承,实力大增! 结果,他们的圣尊依旧没有打算攻伐康国的意思。 直到现在,高天佛国的菩萨都从四尊增加到九尊了,康国都有香火神明诞生了,他们的圣尊还是不为所动! “这种情况不合常理,难不成...圣尊不在佛国?” “可,若是圣尊不在佛国,还能在哪?” 九尊菩萨齐坐一堂,皆是眉头紧皱,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 虚空,一处宫殿废墟之中。 这一处宫殿废墟广袤无边,宛若撑天之柱般的石柱倒塌,上面尽数被鲜血染红,无边的破碎骸骨布满地面,皆是被血水染成暗红,可见其之前绝对是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战爭! 宫殿中央,一尊三头二十四臂的妖魔盘坐半空,正是邪佛的化身! 二十四只手臂以莲花状舒展,手掌结著各种不同的印记,一道道金光打出,落在身前的一尊炼丹用的大鼎之中。 只不过那鼎中炼製的並非是什么丹药,而是一颗布满裂痕的...头颅! 那头颅不断的哀嚎著、怒骂著,看向邪佛化身的目光满是怒火,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在大鼎的对面,有一人同样盘坐半空,其身披著袈裟,容貌俊逸非凡,五官与身躯构造无比完美,好似那神仙般的人物,仿佛天生便是完美无缺一般。 然而,便是这么完美的人物,其左手手掌却是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右手手腕处更是空空荡荡,缺少了一只手掌! 左右的残缺,彻底破坏了此人的完美。 此人赫然便是邪佛的本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头颅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头颅也是逐渐变得金色透明了起来。 “邪佛,今日你吞噬吾的本源,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吾诅咒你,有朝一日,你的本源定会被万千邪魔分食,你会受业火焚身而死!” 隨之最后一声充斥著无边怨毒的怒火落下,那颗头颅彻底化作一颗浑圆的琉璃金丹。 其上散发著无比精纯的香火本源之气,对於香火神明而言,乃是绝对的大补。 除此之外,这颗金丹还蕴含著极其庞大的无主香火。 那金丹缓缓飞出,邪佛丝毫没有在意对方临死前的诅咒,直接张口將其吞下。 剎那间,邪佛周身气息暴涨,右手断腕之处有血肉飞速重生,转瞬间便化作了一只白皙的手掌。 与此同时,那化身周身的裂痕亦是在迅速癒合,不过是数息之间,所有裂痕便已经是完全癒合! 然而,邪佛本尊左手上的狰狞裂痕,却是没有任何癒合的跡象。 这是祂当初被迫提前復甦,从而留下的不可逆转的伤势。 即便是吞噬了另外一尊香火邪神,將残存的实力恢復到了六成,依旧无法修復此伤! “六成实力,倒是够了! 人类,这一笔债该偿还了,准备好承受本座的怒火了么!?” 邪佛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斥著无边的杀意。 第897章 星火三千 “看来这三千星火就是极限了!” 武道学宫,密室之中。 谢荀看著縈绕在气血大日周边,那一道好似星环一般的星火,脸上带著一丝遗憾。 那一道星火星环,足足由三千缕星火构成! 自从孟元和李闻声降世后,谢荀按照《无相菩提心经》这本功法的內容进行修炼,终於是踏入了『神合』阶段,练出了第一缕星火,並且还以两天三缕星火的速度稳定推进著。 最开始,谢荀以为最多半年,自己就能够凝聚足够的星火,隨后便可以准备『筑台』! 毕竟宏力在《无相菩提心经》中有提及,他修炼出九十九缕星火,便已经达到了极限。 而慧明、无缘和净心这三位方丈,他们修炼出的星火数量更少,星火数量最多的净心也不过七十七缕罢了。 根据他们的星火数量进行推算,谢荀以为自己最多也就炼出六七百缕星火,再多也不会超过一千。 可没成想,这一练就是五年。 五年! 整整五年! 直到足足攒够了三千缕,这才到达了极限! 且这三千缕並非谢荀身体的极限,而是这功法的极限。 因为谢荀根本就没有身体无法承受的感觉,但体內的確无法再容纳下更多的星火。 每当星火的数量超过三千的时候,每多诞生一缕星火,便会有一缕星火消散,將星火的总体数量一直维持在三千这个数字。 连续两个月下来,一直都是如此。 所以谢荀猜测,三千这个数量,便是功法的极限! 三千星火之数,说出去怕是就连宏力这个功法的创始人都不敢相信。 虽说谢荀很想立刻开始『筑台』,看看这由三千星火铸造出来的灵台,威力究竟有多强? 不过现在却不是时候。 谢荀撩起自己的长髮,那漆黑的髮丝之中,夹杂著几根白髮! 他的气血已经开始衰败了! 这一世,他先是挨了那灵皇的斩寿一刀,损失了不少寿命。 后来为了对付一族天骄,谢荀选择踏入先天境界,为自己增寿了不少。 只不过这刚刚增加的寿命,却又因为后面自己一口气自爆三座神坛伤了五臟六腑,所以寿命又折损了不少! 这一来一回,也就导致了谢荀的寿命根本就没增长,因此才会这么快便开始气血衰败。 “该找个地方进行轮迴了。” “不过这次该去哪呢?” “海上?” “有香火正神坐镇大康,一族天骄不敢在大康境內逗留,大部分应该会撤退到海上。 万族的底蕴不容小覷,也不知道这五年来又有多少天骄降世? 在海上轮迴太过危险,而且容易暴露轮迴的秘密!” 谢荀想了想,將海上这个选择排除掉。 “西域?” “不行,那里距离高天佛国太近,邪佛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邪佛可是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香火邪神,即便是被老天师重创,其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覷,去西域太过於冒险。” 谢荀思索著,又將这个选择排除。 “那就只剩下一个方向了!” “北方,大漠!” “这些年来,无尽雪原一直没有动静,狼神也始终没有踪跡。 祂的实力要比邪佛弱不少,有香火神印护体,即便是真现身了也足以对付。 只要我不深入无尽雪原,就在安北州边缘轮迴,即便是狼神现身,孟兄和李老也会第一时间察觉!” 安北州,乃是当初匈奴失踪后,朝廷设立的新地方。 其位於镇北州以北,囊括了整个漠南草原,还有一部分漠北险地,所有山脉河流同样由他亲手放置了阵盘,囊括在山河地脉大阵之中! 在漠北进行轮迴,的確是最合適不过了。 深夜,密室大门打开。 谢荀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悄悄离开了玉帛山,朝著漠北方向而去。 某处山涧之中,哮天正化作一头两丈高的巨兽,张嘴对著地底施展血脉神通吞噬,不断抽取潜藏在地下深处的阴气,用於壮大自身修为。 雪团则是抱著青天酒葫芦坐在山顶,小口小口的喝著酒,一边炼化药力增长气血、一边吸收著月华! 洁白的月华笼罩在他周身,让其散发著莹莹白光,好似一轮明月降临在山顶一般。 这几年来,他们两个白天寻找各种害人的妖怪,打死后有內丹就分著吃,血肉直接装入青天酒葫芦里,有神剑黎民在,就算是阳神境的大妖,都只有跑的份。 虽说他们並没有遇到过阳神境的妖兽,但他们对黎民的威力有自信! 有时候听说农圣孟元或李闻声出手,斩杀了某某大妖,他们还会厚著脸皮上门去討要大妖尸体! 討要的次数多了之后,孟元和李闻声也会將自己所杀的妖怪尸体留下,就等哮天和雪团他们两个上门。 装的妖怪多了,这青天酒葫芦还诞生出了一丝神异气息。 寻常的妖物感受到这一股气息,顿时便嚇得六神无主,根本无法反抗。 夜晚,他们两个就在山林中寻找各种鬼物,当成丹药磕! 如果找不到鬼物,能找到一些聚阴之地也不错。 聚集的阴气就全当是哮天修行的养料了,这些精纯的阴气对哮天而言可是大补,修炼效果甚至比吞噬鬼物还要好。 毕竟自从灵皇死后,鬼族便彻底废了,大猫小猫两三只,踏入神念境界的鬼物都难找,吃他们还不如直接找聚阴之地吞噬阴气,这样修为涨得快! 五年来,他们两个可以说是横扫了妖鬼两界,妖兽內丹吃到吐,生生把自己的修为堆到了阴神境,皆是修炼出了自己的元神。 “呜汪?” 忽的,正在吞噬阴气的哮天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他连忙跃上山顶,扭头朝著玉帛山方向看去,目光缓缓的向北移动。 一旁的雪团靠了过来,好奇的顺著哮天的目光看去,然而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嘰嘰?” 雪团伸手拍了拍哮天,一脸疑惑的问道。 看什么呢这是? “呜汪!” “嘰嘰!?” “汪!” “嘰嘰嘰~~~” 哮天和雪团一问一答间,目光越发的明亮。 隨后他们迅速冲天而起,化作两道遁光朝著北方飞去。 第898章 八百佛子 漠北,某一处悬崖上的洞穴之中。 谢荀刚刚打扫好洞穴,忽的心有所感。 他来到洞穴门口,抬头朝著远处看去,那天边好似有遁光飞来。 看著那天边的遁光,谢荀无奈一笑。 哮天的身上可是带著神剑黎民的,他都不用感知气息,就知道那是哮天和雪团! 不久后,一黑一白两道流光从远处飞射而来,径直在谢荀所在的洞穴前落下。 “呜汪!” “嘰嘰!” 遁光散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雪团直接扑到了谢荀的怀中,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著他,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 哮天则是围著谢荀不断转圈,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隨后又人立而起,爪子不断扒拉著他,脸上写满了开心! “这几年在外面没受欺负吧?”谢荀伸手摸摸猴头、揉揉狗头,隨后问道 “呜汪~” “嘰嘰~” 哮天和雪团不约而同的摇头。 他们可是金光神犬和三眼神猿,还有神剑在手,天下那是隨便走,怎么可能会受欺负! 倒是经常受百姓的投喂,让他们两个胖了不少。 隨后哮天鬆开了爪子,雪团也从谢荀的身上下来。 一狗一猴后退了两步,一同释放了身上的气息,接著便满脸期待的看向谢荀,像是在说—— 看,我们现在可厉害了,快夸夸我们! “嚯~居然都踏入阴神境了,厉害啊!” 虽说谢荀早已经感知到了他们的实力,不过还是露出了一副惊讶、讚嘆的样子,朝著一狗一猴竖起了大拇哥。 嘿嘿!! 得到谢荀的夸奖,一狗一猴都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是嘛....这个笑容让他们两个看起来有点傻。 谢荀走上前去,搂著哮天和雪团在洞口坐下,他隨手接过青天酒葫芦,顺便喝了一口,而后眼睛猛地一亮。 这酒的药性,居然比他当初交给哮天和雪团的时候,还要强数倍! 而且这青天酒葫芦上面还有一股以前没有的神异气息,这里面究竟是装了多少妖兽进去? 谢荀心中略微有些震惊,再加上他们两个突飞猛进的修为,说明这几年他们两个应该时时刻刻都在奔波变强。 “说说吧,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 “呜汪汪汪~~” “嘰嘰!” “汪汪!!” “嘰嘰嘰~~” 一狗一猴你一言我一语,將这些年的经歷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到他们两个跑去向香火正神討要妖兽尸体的时候,谢荀不由得笑出声来。 “亏你们想得出来这个办法,这青天酒葫芦在你们的手中,怕是得改名叫炼妖壶才更加的贴切!” “呜汪~” “嘰嘰~” 听到炼妖壶这三个字的时候,哮天和雪团都是一脸崇拜的看著他。 好像在说:主人好厉害,我们还没说呢,就知道这个葫芦现在在妖界就叫炼妖壶了! “....” 看著他俩的表情,谢荀陷入了沉默。 此时的他只想单走一个6! “好了,哮天你的阵旗带了没,布个阵遮掩一下。”谢荀搓了搓狗头说道。 “呜汪!” 哮天连忙起身,张嘴吐出数十桿阵旗,落在了悬崖峭壁之上。 光芒闪过,这些阵旗和山洞皆是被隱匿了起来。 哮天的阵法造诣可不低,他不仅会万象剑阵,还会一些防御、隱匿的阵法。 只不过这些阵法平日里用不上,所以就一直没有机会展示罢了! ...... 就在谢荀等待轮迴的时候,高天佛国,修罗寺內。 以罗剎、血莲、掌日、掌月为首的九尊菩萨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著深深的忧愁。 “自从康国有两尊香火神明降世之后,这五年来,他们暗中的动作越发的多了。” 掌日开口,语气十分的沉重。 “他们的渗透进来的探子越来越多,已经在暗中蛊惑了诸多信徒,动摇了圣尊的信仰。”掌月隨后开口。 “本座派去的探子来报,这几年康国西部的兵马频繁的调动,那定西州驻扎的兵马数量已有五十万,且只多不少。 这显然是想对我佛国发动攻势了啊!”血莲亦是开口。 “罗剎菩萨,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还请您替圣尊下令吧!” 掌日和掌月扭头看向主位上的罗剎,同时开口劝道,说完便朝著他重重叩首。 他们的圣尊不在,在场实力最强的便是这罗剎,这么多年来,也是他代管的高天佛国,在眾人心中的声望自然是最高。 “还请罗剎菩萨替圣尊下令!”血莲同样朝著罗剎高声大喊,而后重重叩首。 “还请罗剎菩萨下令!” 眼见血莲、掌日和掌月他们三个都表態了,剩下的五尊菩萨也是连忙附和。 看著眼前的八人,罗剎目光变换不定,看得出来他的心中的確是十分的纠结。 他的圣尊离去前曾经吩咐过自己,让他大力培养高手,不得贸然对康国出手。 可如今,康国的种种跡象表明,都是在准备要攻打高天佛国。 这个时候若是还不做出抉择,那到时將会彻底陷入被动! 而就在罗剎纠结的时候,大殿內的空间忽的撕裂开来,邪佛本尊与化身从中踏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大殿內迴荡。 “罗剎,恭迎圣尊!” 在看见邪佛的瞬间,罗剎心中终於不再纠结,而是朝著邪佛虔诚一拜。 “血莲、掌日、掌月....拜见圣尊!” 其余八尊菩萨亦是连忙高喊,脸上浮现出狂热的虔诚。 “罗剎,你做的不错。” 邪佛看了一眼多出来的五个菩萨,脸上浮现出了满意之色。 他一指点出,一道金光落入罗剎的体內,让他的气息瞬间暴涨,直接来到了阳神绝巔! “谢圣尊赏赐!”罗剎面露狂热,高声大喊。 “去,挑选出八百佛子,將这些佛种赐予他们。 待八百佛子融合了佛种,获得金刚之力后,隨本尊下山渡化世人!” 邪佛抬手一挥,一道道金光落在九人身前,化作一颗颗金色的佛种。 隨后,祂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那恐怖的气息也隨之散去。 “我等遵圣尊法旨!”九人高声吶喊。 过了许久,九人这才缓缓起身,目光落在这些佛种之上。 罗剎眼眸倒映著佛种,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其余八人的眼中也满是嗜血与疯狂! “诸位,去挑选佛子吧!” 第899章 三千星火有点猛 咚! 一声闷响从谢荀体內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破开了一般。 哗啦啦~~~ 隨后,便有汹涌的水流声响起。 好似一条平缓的河流,忽然遭遇了一场大雨,导致河流水位暴涨所带来的汹涌水流。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在山洞內迴荡,叠加! “呜汪?” “嘰嘰?” 刚刚从外头回来的哮天和雪团站在洞口,他们听著那不断迴荡的汹涌水流声,看著周身被一道无形屏障笼罩的谢荀,眼中满是疑惑。 这又是什么功法突破了吗? 不过他们两个並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將抓来的羊放在地上,隨后老老实实待在洞口,等待著谢荀醒来。 数个时辰后,流水声逐渐变得平缓了下来,金色的夕阳照射进山洞之中,落在谢荀的脸上。 谢荀眼睛颤动了几下,隨后缓缓睁眼,吐出了一口浊气。 “九转搬山功第九重,终於成了!” 他感受著体內另一套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脸上露出了喜色。 而先前那水流声,便是气血贯通所有经脉所发出的声响。 两套经脉各成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之间又相互循环,形成了一个大周天。 至此,谢荀的真气与气血可以无限进行转换,转换过程不会有丝毫的损耗! 武道这一途,谢荀最开始是横炼远远超过內力; 后来,他自创了《赤阳无量神功》,凭藉著纯阳童子身的加持,內力一道也算是慢慢的追了上来,不至於太落后。 又在『万毒之体』的加持下,在內力一道上突飞猛进,逐渐將横炼一道甩在了后头。 直到后来有了青天酒葫芦,天地灵气渐浓,妖怪逐渐变得常见之后,谢荀的横炼一道才又慢慢的追了上来。 而如今,《九转搬山功》第九重练成之后,精、气两道之上,將不再会有谁会超过谁的问题了。 真气和气血达到平衡之后,所带来的第一个变化便是,先天罡气的融合速度果然是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倒是和他先前所预料的一样。 除此之外,倒是发生了一些让他始料未及的其他变化。 而这个变化,乃是『日月轮转』这一秘术所带来的。 只见无量心海之中,那太阴太阳虚影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吸力,將先天罡气从真气与气血的交界之处抽吸而起,注入到虚影之中。 紧接著,太阴太阳虚影尽皆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好似真的一轮大日与明月出现在无量心海中一般。 且这两道虚影也以一种微不可察的速度,在缓慢变得凝实! 谢荀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不过直觉告诉他,这种变化对他並没有危害,所以他也就选择了听之任之,並没有出手干预。 根据他的推算,这太阴太阳虚影若是想要凝实,估摸著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呜汪~” “嘰嘰~” 见谢荀醒来后在发呆,哮天和雪团都是连忙凑上前来,伸出爪子推了推他。 “你们回来了?居然还有一头羊!” 谢荀这才回过神来,也是注意到了放在洞口的羊。 “呜汪~~” 哮天开口,將刚刚那个水流声的事情说出。 “没什么,就是《九转搬山功》第九重练成了。” “呜汪!”哮天双眼一亮。 练成了! 那神通呢!? 哮天围绕著谢荀不断转圈,寻找著神通的踪跡。 他可是还记得,《九转搬山功》修炼到第九重之后,可以领悟一种神通的! “嘰嘰?”一旁的雪团脸上满是懵逼。 神通? 什么神通? “还没到时候,再等一段时间。”谢荀笑著揉了揉狗头。 自己的天赋是怎么样的,谢荀心知肚明。 在没有顿悟加持的情况下,就凭他的天负,绝对是什么神通也领悟不到! 所以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推动《九转搬山功》到达圆满境界,就是为了等轮迴之后,藉助一世一次的顿悟来领悟神通! 一听到还得等一段时间,哮天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变得有些兴致缺缺。 “嘰嘰?” 雪团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究竟是什么神通? 为什么我听不懂啊? “呜汪....” 哮天回过头来,开口给雪团解释去了。 谢荀则是起身来到洞口,开始处理他们两个带回来的羊。 当天夜里,吃饱喝足的哮天和雪团並排蹲在洞口,张著嘴巴吸收月华。 谢荀则是在洞內,內视著自己体內刚刚凝聚出来的第五座血关。 “气血只衰败了五成,剩下的时间还算充足,先把气血大日筑造成灵台吧! 筑台过程中需要全身心投入其中,不得分神,不然的话星火容易失控,导致引火烧身!” 回想著秘籍中的嘱咐,在吩咐了哮天和雪团不要打扰自己之后,谢荀便继续开始了修炼。 他开始按照《无相菩提心经》的描述,引动三千星火瞬间点燃了胸中意气与气血大日,开始筑造灵台! 时间一点点过去,或许是三千星火数量太多,火力太猛的缘故,『筑台』的进度倒是比《无相菩提心经》中预估的时间要快上许多。 宏力用了半年才將气血大日熔铸成灵台,而谢荀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已经將气血大日熔铸出了大致灵台的模样。 又煅烧了数日之后,灵台彻底成型,已经是达到了《无相菩提心经》中所提到的完美状態。 然而,变故就此发生。 在將气血大日熔铸成灵台之后,这些星火本应该缓缓熄灭,融入灵台之中才对。 然而,谢荀的星火非但没有熄灭,而是还在不断的燃烧,且火势越来越大! 在烈烈星火的煅烧下,灵台开始不断缩小,就像是一块普通的金铁被反覆煅烧捶打,摒弃了多余的杂质! 起初谢荀还是如此想的,心中还带著一丝惊喜。 隨后,他便眼睁睁看著灵台的大小缩小到了九成,再到八成、七成.... 直到最后,灵台都缩水一半了,星火煅烧还未停止! “这...这不对吧,这不像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样子,更像是要把灵台给活生生烧没啊!” 到了这个时候,谢荀已经是开始慌了。 秘籍里完全就没有提到过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不行,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灵台可是由气血大日熔铸而成,缩小显然是因为气血被焚烧掉了太多。 既如此,那他就额外补充气血! 第900章 杀神 眼看著灵台还在不断缩小,谢荀心一横,直接將刚刚斩出来的五座血关投了进去。 此时的他丝毫不敢分神去取青天酒葫芦,只能是直接將血关投进去了。 果不其然,五座血光落入灵台之中,迅速就被星火融化,融入灵台之中! 原本只有一半大小的灵台,不仅恢復了过来,更是还超过了原先的大小! “这一下应该足以支撑到星火熄灭了吧?” 看著变大的灵台,谢荀顿时鬆了口气,心中默默的想道。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这口气他还没松多久,很快灵台又开始缩小,渐渐的又缩水到了剩下一半大小。 然而星火依旧没有熄灭的跡象,气血又不够用了。 “靠!究竟是需要多少气血才够用啊?” 谢荀心中已然是开始骂娘,他將这段时间筑成的两座血关再度投入灵台之中,却只能维持一时。 无奈之下,谢荀將目光投向了先前就有的九座血关。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直接將九座血关也投入了灵台之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谢荀一身气血几近乾涸,整个人乾枯如同老树皮,已然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然而,他体內的星火却依旧还是在燃烧! 此时的哮天和雪团並不在洞內,他们两个早已经跑远了。 毕竟要是不跑的话,待会可是会被气势给压趴在地上的! “被星火坑...坑了!” 最后一个念头落下,谢荀气息彻底断绝。 他浑身上下绽放出柔和的金光,身躯开始返老还童。 然而惯例中的气势失控並没有出现,倒是灵台上的星火瞬间爆燃,灵台在煅烧中加速缩小。 数息之后,谢荀已经是化作了婴儿模样,並开始急速生长。 与此同时,他体內乾涸的气血也开始急速恢復! 这些气血冲入四肢百骸之中,同时也是源源不断的涌入了灵台之中。 而星火也是来者不拒,有多少就烧多少! 只不过系统也是一根筋,损失了多少气血,就补上多少,反正必须在谢荀结束轮迴之时,自身回到巔峰状態! 就这样,一个源源不断的消耗,一个源源不断的补充,两者一时间却是形成了一个僵持不下的局面。 而谢荀便保持在四五个月的模样,生长好似陷入了停滯。 半个时辰之后,星火终於开始出现颓势,气血恢復的速度超过了消耗的速度,停滯的生长继续。 直至长到三岁大小之时,谢荀的眼皮都动了一下。 他虽然还没有恢復意识,不过却也是感受到了身体需要气血,开始本能催动《九转搬山功》,將真气不断转化成气血,供给向灵台! 也便是此时,无量心海之中,太阴虚影轮转到了心海上空,在心海之中倒映出点点金光,好似那万家灯火。 下一刻,这些万家灯火像是受到了谢荀意志的牵引,开始从心海深处浮现,化作一道金色洪流,隨著真气转换气血的途径,一同落入了灵台之中! 万家灯火落入灵台剎那间,赤红色的灵台被金色所浸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化金。 待到整座灵田彻底化作金色的那一刻,那星火也是刚好熄灭! 没有了星火消耗气血,谢荀生长的速度猛地加快,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化作了青年模样,如同雷霆一般心跳声在山洞內迴荡呢! 谢荀猛地睁开双眼,心跳声也隨之收敛。 “轮迴成功了,那我的灵台呢?不会被星火烧成灰了吧?” 谢荀连忙沉入心神,隨后他便看到了一座金黄色的灵台悬浮於紫府所在之处。 “金色的...灵台!?” 看著那金色的灵台,谢荀愣了一下。 他好像记得,《无相菩提心经》所记载的,灵台是用气血大日铸造而成,所以顏色应该是赤红色的才对。 然而他的灵台,却是金色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荀一脸懵逼。 他在轮迴的时候,意识完全是混沌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他懵圈的时候,系统的声音让其顿时回过神来。 【轮迴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轮迴印记——『杀神』!】 【屠天下妖魔、斩鬼物邪魅、镇万族天骄、踏亿万尸骨,嗜杀而不滥杀,战力无双,可称杀神二字! 拥有该轮迴印记后,杀气越盛,实力越强!】 “杀神?我难道是什么嗜杀成性的人么!?” 听著耳边响起的系统声音,谢荀倒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获得一个『杀神』的轮迴印记。 “明明自己也没那么嗜杀好么! 也就是屠了整个魔道,斩了一些妖魔,屠了一些世家大族,屠了银环蛛一族.....” “.....” 说著说著,谢荀沉默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貌似、的確是有些嗜杀! 甚至还一度导致心中的杀意几近失控,最后不得不创造出了《嗔杀七星诀》来辅助自己站著掌控杀气。 “不管了,反正我杀的都是该杀的!” 谢荀也只是纠结了一两秒,隨后便不再纠结了。 “话说这个金色的灵台到底是怎么来的?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谢荀心神再度沉入体內,看著那金色灵台陷入了沉思。 “试试!?” 如此想著,他心念一动,触碰了眼前的黄金台,剎那间,心中便有了一种直觉。 直觉告诉他,他能够將黄金台具现化,通过黄金台连接同样明確了心中信念之人,將所有人的力量集合一处! “臥槽,高配版的军阵!? 要是能够把所有人族高手联合起来,那岂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谢荀双眼猛地一亮。 不过直觉却是告诉他,这个黄金台的是有容纳上限的。 而这个容纳的上限好像是....八百! “八百就八百,够了!” 谢荀满脸都是喜色,没有一丁点不知足的想法。 毕竟八百这个数字,向来容易创造奇蹟! 將心神退出之后,谢荀拿起一旁的乾粮简单对付了几口,隨后感受著体內平衡的真气与气血。 “是时候顿悟了,让我看看这《九转搬山功》,究竟能给我带来什么神....” 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便猛地起身,扭头看向西南方向,眼中有杀意浮现。 “香火预警,邪佛动手了!?” 第901章 香火神明的交手 一缕金光刺破黑暗,照射在那万丈冰川之上,將冰雪映照成一片金色。 远远望去,便好似连绵不绝的冰川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座金山一般! 定西州,御天城。 城墙之上,驻守的士卒望著远处的金山,脸上带著一丝震撼。 “虽说已经在这里驻扎十年了,这金山也看了不下百次,但每一次都还是感觉十分的震撼!” 一名老卒的眼中倒映著金山,不由得喃喃自语。 “嘿~谁又不是呢?”一旁的士卒开口应道。 “可惜了,这么美的地方,居然是被那些妖魔给占据了。”又一名老卒嘆息一声。 “妖魔?这高天佛国不是被香火邪神统领的么,怎么成妖魔了?” 不远处,有一名年轻的士卒插嘴,好奇的问道。 “你小子刚来的吧!?” “嗯,两月前刚从镇南州调过来。” “怪不得!” 听到他的回答,周遭的老卒都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 “你不在定西州,不了解那高天佛国。 这高天佛国与其说是佛国,不如说是一个魔国!” 几名老卒冷笑一声,隨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了起来。 “你听说过有哪个佛是需要残害百姓,用百姓的躯体来祭拜的吗?” “你知道人的头颅,除了可以筑京观之外,还可以打磨成用来供奉神明的碗么?” “他们不仅用头颅打磨成碗,叫什么嘎布拉,用来供奉神明!” “还用人的大腿骨製成一种叫冈凌的乐器,还把少女的皮做成鼓,叫做达玛茹。” “那些邪魔还把人皮当成画布,画上神明的图像,他们管这玩意叫做唐卡!” “而做这些人东西,就是在那高天佛国上。” “他们自称为佛,却是比魔更邪、更恶千百倍!”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老卒们咬牙切齿的说著,他们越说,周遭的那些从其他地方的调来的士卒脸色愈发的苍白。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居然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耗材,这和魔道有什么区別! “畜生!” “简直是猪狗不如!” 他们怒骂著,愤怒的同时却也是生出一丝好奇。 “王叔,你们都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当年老天师从高天佛国上救下来过一批人,他们的后人就在城中,你们去问了就知道。” 当年老天师牺牲之后,朝廷不敢向天下透露这个消息,担心民心不稳。 不过自从都灵成功踏入阳神境后,这个消息便已经传遍了天下,同时传遍天下的,还有老天师为康国所作出的贡献。 那些士卒听后微微点头,打算在轮换之后便去城中寻找那些高天佛国百姓的后人打听一下情况。 不过他们的念头刚起,远处的高原之上忽的有变故发生。 蓝色的天穹在剎那间化作了金色,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隱约间好似有宏大的佛唱从其中传来。 “佛唱,是高天佛国的邪佛在念经?” 城墙上,所有士卒都是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隨后下一秒,他们便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衝动。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很想丟下手中的长枪、脱掉身上的盔甲,而后跳下城墙,去那高原之上,去那高天佛国朝拜! 哐当~哐当~~ 一支支长枪被丟落在地,一个个士卒脸上皆是浮现出了虔诚之色,开始脱下自己的头盔、护臂.... 不仅是城墙上的士卒如此,就连城中的所有百姓也是一样。 他们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事物,脸上从迷茫逐渐化作了虔诚,一个个从家中、军营中走出,朝著城门方向而去。 他们想要出城,想要前往那高天佛国朝圣,想要归入那所谓的圣佛座下! 唯有明確了心中信念的大侠抵挡住了这诡异的佛音,但也是面露痛苦之色。 也就在这一刻,三圣祠內,三圣雕像的眼睛尽皆化作金色。 下一刻,孟元和李闻声的雕像有金光浮现,隨后两人从雕像中踏出,化作金光出现在御天城上空。 两人目光扫过全城,看到了所有百姓的模样,而后又看向了远处有金光冲天而起的高原,顿时便明白了罪魁祸首是谁! 孟元將手中官印拋至上空,光幕显现,化作一道屏障隔绝在了天地之间,並且向左右不断延伸,横亘在整个定西州与高天佛国中间。 佛音被隔断,但百姓们依旧未曾停下,还在朝著城门而去,想要前往高天佛国。 见此,李闻声手中五穀一挥,点点金光洒落天地,落入了所有人的眉心处。 “醒来!” 隨著一声大喝,所有人脸上的虔诚瞬间消散。 “我...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家中烧火吗?” 所有人的脸上满是迷茫,好似对之前所做之事没有半点的记忆。 不过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目前的情况,便有一道宏大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大胆邪神,竟敢阻拦本尊度化世人!” 声音落下,一只金色大佛手印凭空显现,其庞大如同山岳,朝著御天城拍落了而来。 所有人抬头看去,眼中皆是浮现出惊恐。 那手印之大,就好似天穹崩塌了一般,让人心生恐惧。 “邪佛!” 孟元和李闻声面露凝重之色,瞬间便明白了动手之人是谁。 “动手!” 孟元低喝一声,他抬手一点,头顶的官印迎风便长,朝著那手印迎了上去。 李闻声手中五穀刷出一道金光,朝著那手印而去。 轰隆!!! 双方交手,剎那间天地震颤、地动山摇,好似地龙翻身,房屋开裂、无数百姓站立不稳。 然而此时的孟元和李闻声却是无暇他顾,因为那大手印还在不断地往下压,即便是他们全力出手,也不是那邪佛的对手! 即便大家所能够发挥出的实力都是阳神境绝巔,但同境界亦有差距。 邪佛虽然只是剩下了六成的实力,但毕竟他是存活了无数岁月的神明,底蕴太过於深厚,並非是孟元、李闻声这种刚刚诞生没几年的香火正神所能够比擬的。 鏘! 忽的,三圣祠中有剑鸣传出。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剑光於天地乍现,一剑劈在了那巨大的手印之上! 那剑光之中,赫然是一柄赤红长剑——黎民! 第902章 举全族之力 有了这黎民的加入,那手印终於不再下压,四尊香火神明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这个气息,是你!!!” 邪佛好似从黎民之上察觉到了熟悉气息,愤怒的声音从高天佛国之上传来。 手印之上金光大涨,竟是又压过了他们。 天地间震颤的越发厉害,空间都出现了道道裂痕。 那是双方交手的威力隱约间已经超过了阳神境层次,让这片天地逐渐有些承受不住了! 轰隆!! 忽的,一道耀眼的雷霆自青冥升起,轰然落在了高天佛国之中。 “哼!” 隨后,一声闷哼传来,那手印上的威能顿时减弱了许多,双方又僵持了下来。 此处的情况自然是无法瞒过他人,早在双方开始交手的时候,坐镇在定西州州府的千幻霜蜈一族的三位天骄,便已经朝著这边赶来。 不一会,三道蓝色遁光从远处而来,在御天城上空化作了三名蓝发青年,其中一人正是霜言! 而领头的那人气息沉稳,好似渊海一般深不可测,正是千幻霜蜈一族的第一天骄,霜天! “是邪佛!动手!” 瞬息间,三人便认清了场中的情况,隨后同时出手。 三股阳神境气息一同爆发,在他们三个的插手之下,那手印顿时炸开,化作金光消散。 “阳神绝巔,好一个千幻霜蜈!” 邪佛的声音远远传来,能够听出其语气中蕴含的怒火。 五人一剑並肩而立,他们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向高天佛国,隨时准备下一次出手。 只不过下一次袭击並没有到来,高天佛国上的金光异象尽数收敛,那诡异的佛音也隨之停止。 “多谢三位出手相助!” 直到此时,孟元、李闻声这才转过身来,神剑黎民也是投射出了谢荀的虚影,对著霜天他们三人拱手道谢。 隨后祂们二人出手,孟元手中摺扇一扇,清风拂过房屋,將上面的裂痕修復,让其不再有倒塌的风险! 李闻声手中五穀一甩,降下金色光点治疗先前因为祂们交手而被波及导致受伤的百姓! “三位圣人客气了,你我已经结成兄弟之盟,兄弟有难自当鼎力相助。” 霜天一脸平静的回应道,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 “这邪佛忽然出手,应该是在试探我们。 如今虽然收手,但想来不会就此罢休,不久后当有一场大战!” 霜言在一旁说道,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那邪佛的实力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恐怖,竟然能够和三尊香火正神打成平手。 若不是因为发挥出了超过天地界限的实力招来了天道的雷劫警告,怕是今日都不好收场。 而且,这还是那邪佛是受了伤的情况,若是祂没有受伤,其实力会有多强,简直无法想像! “看来,这邪佛也是想在万族彻底降世之前和我们决一胜负,以图掌控先机。” 孟元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既然他想决一胜负,那就来!”谢荀虚影开口,眼中毫无畏惧。 “谢兄弟如今身在何处?是否能赶来参战!?”孟元侧过头来问道。 虽然同为香火正神,但谢荀一身实力並非全是依赖香火,若是能够真身前来参战,所能发挥出的实力自然会更强! “等我几日,定能赶到!”谢荀开口。 从他察觉到邪佛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全力在往定西州赶了。 说完,虚影消散,黎民化作剑光没入三圣祠,藉助亚圣雕像回到谢荀的手中。 孟元和李闻声皆是点头,隨后他们看向眼前的霜天三人。 “有劳三位坐镇此处,我与李老先去巡查定西州各地,防止那邪佛突然发动袭击。” “好!”霜天微微点头。 话音落下,孟元和李闻声两人便化作金光没入三圣祠中。 与此同时,闻人长衍也已经紧急召几位大臣入宫,开始商量和高天佛国开战的事情。 早在八年前,孟元和李闻声降世后不久,便有官员在朝堂上提出建议,可以藉助香火神明身化万千,可以隨时出现在任何一座三圣祠的能力,搭建一个信息快速传递的网络。 如此一来,无论是妖魔作祟需要上报朝廷,还是朝廷要下达政令,都可以通过各地三圣祠同步传达,做到真正的没有时间差! 如此利国利民的好事,闻人长衍自然不会反对,孟元和李闻声也同样如此。 因此,先前在和邪佛交手的时候,孟元便已经分出一道分身,通过卞龙城內的三圣祠向朝廷示警! 很快,朝廷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就是——打! 他们本就已经暗中在定西州陈兵了数十万,准备在万族降临之前,彻底解决高天佛国,防止到时候邪佛和万族联合,让康朝腹背受敌。 如今大军都是现成的,阳神境、阴神境的高手,外加大宗师,都已经有將近四成在定西州了。 只需要等其他的强者抵达定西州,便可以和高天佛国发动决战。 隨之圣旨通过三圣祠发往各地,张贴出號令告示。 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的强者,皆是第一时间朝著定西州赶去。 朝廷方面,由闻人绩钦这位大宗师带头,率领业虎军和三千皇家亲卫,还有武道学宫六十三位踏入先天境界的大侠,一同赶赴战场! 天意观十大亲传弟子,外加同样已经踏入了阴神境的张怀玉和尉迟博约,都是赶赴定西州! 道门中,由六阳山掌教卫乘风、和玄天观新任掌教沈应象两位大宗师带领,率领一位宗师,七十六位踏入先天境界的大侠,二十四位大侠,还有其他道门的高手,一同赶赴定西州! 佛门则是由宏力这位不动明王带头,携金刚寺净心、伏魔寺慧明、静言寺无缘、白龙寺玄心四位大宗师,外加两位宗师,六十位踏入先天境界的大侠,四十九位大侠,还有其他佛门的高手,一同赶赴定西州! 江湖中其他的门派,则是由林竹和向知行牵头,率领象甲宗阿山崖,太平门郑雨墨、叶霜序三位大宗师,超过三百位踏入先天境界的大侠,还有超过两百位老牌大侠,浩浩荡荡一同赶赴定西州! 这一战,除了需要坐镇各州,防备妖魔鬼怪作乱的幽冥府没有动之外,可以说是將人族近乎所有大侠以上的战力,全部都投入了进来,可谓是真正的举全族之力。 为的,便是一战定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