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谁说女兵不能当该溜子》 第 1 章 过继 “哗啦,哗啦,”海浪不停的拍打在礁石上。 郑甜著急的在海岸上走来走去,时不时眺向远方,脸上满是急切。 直到看见平静的海面上隱隱约约出现一艘小船,连忙的跳起来对著那边挥手。 郑好强化后的五感远远的就看见了妹妹,见她挥手想著是不是有急事,赶忙的划动小船,奋力的向前进。 还没到岸边,郑甜就叫起来了:“二姐,二姐,阿奶又来我们家了,还带来了郑卫阳,想叫娘过继过来,正在我们家逼迫娘啊。” 郑好先把船划到了礁石中间,把渔货藏好 ,然后在把船往岸边划。 见三妹急得满脸都是汗,把手里的桶递一个给她,跳下船问道:“好好说清楚,怎么回事,爹呢。” “爹跟大姐去给棕櫚树施肥了,我跟著春英她们挖石,结果郑密突然跑过来告诉我,说阿奶带著郑卫阳去我们家了。” “我一回家就听见阿奶要娘答应把郑卫阳过继到我们家来,二姐千万不能让阿奶把郑卫阳过继到咱们家来啊,不然的话,咱们家可就没好日子过了,”郑甜脸上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都出汗了。 “你去找了爹跟大姐吗,”郑好收好船问道。 “没,我这不想著你估计快回来了,找你有用嘛,找爹也就会叫她走,到时候阿奶一哭二闹三上吊,爹也没办法。” “二姐你就不同了,可以从根源解决问题,二姐,这是你教我的,”郑甜说到这不禁洋洋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行,既然没去,那就不用去了,省的爹回来王桂芬指著阿爹说他不孝,阿爹是她生的没办法,被她指著鼻子骂不敢说什么,我可不惯著她。” 姐妹俩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她们那个阿奶的声音。 “老二家的,我话撂这了,不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今天你必须答应卫阳过继到老二名下。” “你看看,你已经生了四个赔钱货了,老二到现在都奔40的人了,连个传宗接代的香火都没有,就连岛上渔船都没有他能够接班的人,你对得起我家老二对你这么好嘛。” “再说了,卫阳已经养了这么大了,你们再养几年,就能够出海捕鱼赚工分了,也是便宜你们了。” “这样一来老二也有香火,你家几个赔钱货也有个能够撑腰的兄弟,你有什么不肯答应的。” “阿娘,你別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再说了,军哥也不会答应的,”寻春看著眼前的婆婆,以及坐在那不停的吃著虾乾的侄子,她没忘记她小女儿为什么会身体不好 ,她是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阿娘你回去吧,不用再说了,军哥也不会同意的,咱们家已经分家了,那就按分家的来过,我们这房的事你少插手。” 要是以前寻春听到婆婆这么说,还会觉得愧疚,但是自从三年前的那一场事之后,她对这个婆婆就再也不会孝顺了,不然她就对不起当时差点就没了的小女儿,以及头破血流的二女儿。 再说她自家男人也说了,这辈子几个闺女就好了,没必要再生了,有没有儿子都无所谓,他们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几个闺女,其中一个招上门女婿。 “哎,你这人,你怎么就说不通呢,你不要儿子,我家老二可还要呢,你让他死后都没人供奉嘛,”王桂芬见这个素来討厌的儿媳,竟敢反抗她的话怒气横生。 不但给老二家的生了四个赔钱货不说, 还指使著老二跟她分家,想想当时分家分出去的东西就肉疼。 当初怎么就贪图她不要钱,娶了这么个女人,不但没给老二生个儿子,还害得老二跟一家人离心。 这年头有谁家是父母在就分家的,就偏偏他们家是这样,还有那个作死的小娼妇不敬阿奶,居然动手打她。 “阿娘,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请你出去,不然等会好好回来,她要是对你做什么,我可拦不住的。” 寻春见她这样也不想跟她废话,只想把她赶出去。 她怕等一下老二回来,看见她阿奶在这,又会动手打她阿奶,自从三年前的那件事,闹得整个岛都知道他们家老二的壮举了,虽然是护著她,但是这对女孩子名声不好。 从一开始旁边邻居还会说她管管她女儿,哪有孙女打奶奶的,但是后面看著闺女护著自己,她也渐渐的不去说了,彪悍就彪悍吧,这年头,女孩子彪悍点,总比软弱被人欺负强。 “你少拿那小娼妇来嚇唬我,你当我是嚇大的呀,说起这个,还不是你们没有教好,谁家孙女敢打阿奶的,那个小娼妇打我多少回了,还有这年头哪有女人家上渔船的。” “偏偏就你们家出了这么一个,你知不知道岛上都怎么说的,你跟老二也不管管,这样下去有谁能敢娶她,”王桂芬听她提起郑好就一脸的厌恶,这个作死,丧尽天良的,会遭报应的 。 郑好听到这把门一踹,“砰”的一声巨响,骂道:“小娼妇骂谁啊。” “小娼妇骂你,”王桂芬被这声嚇了一跳,下意识回了一句嘴。 “哦,你也知道你是娼妇啊,这也不用大庭广眾下嚷嚷出来吧。” “说吧,你们这祖孙俩来我家干嘛,”郑好把手里的桶往旁边地上一放,站在那盯著他们祖孙俩。 郑卫阳一看郑好回来了,下意识的站起来,拽著手里的虾干就靠近自己阿奶身旁拉著她的衣服:“阿奶,我害怕。” “哦,乖孙不怕不怕啊,阿奶在这~阿奶在这,”王桂芬心疼的摸了摸小孙子的脑门,作死的娼妇,別以为她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情况下,她动不动就去收拾卫阳,搞得卫阳看见她就害怕。 王桂芬今天也不知道是吃熊心豹子胆,还是怎么了,见著郑好回来,便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跟你阿爷商量了一下,把卫阳过继到你家,你娘嫁给你爹这么多年了,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 “你爹老了,总不能死后连个香火都没有吧,我跟你阿爷想著把你大伯家的卫阳过继给你家,你们姊妹几个也有兄弟撑腰。” 第 2 章 赶走 “切,”郑好冷笑一下,环抱著胸看著那个躲在王桂芬身边的郑卫阳,就这个货色还想过继给她家,给她们撑腰,笑话,天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满岛人家,谁家像你家这样的,你娘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王桂芬见今天郑好没有动手打她,只是骂她,以为她也觉得自己说的对,便態度生硬起来了。 郑好突然间都不想骂她了,骂她这种人浪费口水,於是看著他们俩说道:“给你们俩三秒钟时间,立刻从我家消失,不然待会我可就不知道我对你们做什么了啊。” “做什么?你还想干什么,你看別忘了,我是你阿奶,你个不孝的东西,你看看整个埡口岛有谁家是孙女像你这样的,动不动就打人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说来说去都怪你娘,这个娘没有教好你们 ,”王桂芬说著又看向了一旁的寻春,对著这个二儿媳,她就一直没有好脸色。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嘛,勾引的她那个儿子神魂顛倒的,但她却看不上这样的,娇柔做作身体又不好,一看就是不是长寿的命。 再加上岛的时候,爹娘还死绝了,一看就是克父母的,怪不得克子,他们家老二至今都没个儿子说不定都是她克的。 郑好见她这样,突然在想是不是这几个月她没去找他们麻烦了,觉得她改性了,脾气好了。 既然她不想走,那就让她来送他们走,带著的劳保手套刚好没脱,抓起桶里的海刺蝟就朝那祖孙俩砸去,一砸一个准。 “哎呦,你作死的,丧尽天良,欺师灭祖的,来人吶,打人啦,杀人啦,”王桂芬被丟过来的海刺蝟砸的嗷嗷叫。 这东西刺又多又大,砸在身上扎的可疼了。 郑卫阳见阿奶被砸了,知道再待下去,估计下一个就是他了,赶紧的往外跑,边跑边喊道:“阿奶我回去找娘。” 王桂芬被砸的也受不了了,捂著脑袋就往外跑,边跑还边骂,最后站在门口,指著寻春骂道:“寻春你一个丧尽天良的,生了这么个不敬长辈的倀鬼,怪不得你克父克母,现如今来到我们家又克我儿子。” 寻春听她这么说,脸色瞬间一变,她少年父母早逝一直是她心里的痛,但那是天灾人祸,但任谁被这么骂,时间久了也会不免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克父克母。 郑好见母亲神色一变,又听见这老不死的这么骂她阿娘,脸色瞬间暗了下来,走到一旁,拿起家里的麻绳,手转动的麻绳靠近王桂芬说道:“老不死的,闭上你的嘴,还轮不到你在我家说三道四的,我家已经跟你分家了,我爹孝顺你是我爹的事,轮不到我娘来受你的气。” “我本来想好好跟你说谈的,既然好话说不通,那就別怪我了,”说著就朝她扑了过去。 “哎呀,来人啊,救命啊,这不孝子孙要杀阿奶了,”王桂芬见郑好拿著麻绳冲她扑过来,便又想到三年前被吊在村口椰子树上的场景,下意识往外面跑去。 郑好可不会放过她,直接扑上去双手把她环抱,麻绳用力一捆,几下就给捆成个粽子,嘴巴一堵,隨后扛著便往村口走去了。 既然这老不死的又来找她家麻烦,她不介意让她再尝尝几年前的滋味。 三年前她在一阵头痛当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屋里传来女人惨烈的尖叫声 。 脑子里瞬间涌入了许多的记忆,她才发现原来她重生到了1972年,在这生活了13年,直到这次大伯家的小儿子把她娘撞倒在地,害得她娘早產。 她打那小子,一个没注意被狠心的阿奶一把推倒在地头,撞了个头破血流,才觉醒了以前的记忆。 当时也顾不得自己头疼,见娘在屋里头悽惨的尖叫著,这老不死的也不去请个產婆,还说女人都是这么生孩子,谁不是这么过来的,要什么钱请什么產婆,她自个帮忙生就行。 她当时也顾不得自己头破,叫著三妹守著阿娘,自己跑去把岛上的產婆找来接生,当时这老不死还想拦著,被她一手拽一个扔出了她家。 她也庆幸重生给她带来了五感上的一个强化,从小她就暴露出来了她的力气,以及能力上的一个优势,所以家里对她力气大並不意外。 再加上他们祖祖辈辈都是渔民,所以她潜水也厉害,时常也会带著小妹去附近的浅水海域抓捕渔货补贴家用。 本来当时郑好是想著是等爹回来处理的,却没想到这老不死的不但不肯给接生婆钱,看著阿娘亲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妹妹,还嫌弃的说要把妹妹改名招弟,意味著下一胎肯定是个男孩。 当时郑好就忍不了了,明明他们一家都是一起挣工分的,王桂芬却对他们家特別苛刻,对於那產婆还说是郑好自己要请的,关她什么事,她是不会出这个钱的。 还说要不就把这个赔钱货扔了算了,当时郑好就气疯了,看著她那嘴脸衝进他们屋里,把他们屋全给砸了,把公用的钱找了出来。 面对王桂芬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直接把她绑了掛在村口的歪脖椰子树上,身上掛了一个大字,並在树底下嚷嚷著王桂芬今天改为王招孙,还把她今天干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当时岛里虽然也觉得王桂芬做的太过了,这都是自己生的,哪有这么对待的,况且孕妇被推倒在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拦著不让找接生婆,这不就想要人性命嘛。 但说归说,也觉得郑好做事太过了,再怎么都是她阿奶,纷纷想要出声指责,郑好见有人指在她面前指指点点,直接来了一个徒手捏椰子,瞬间所有人都闭嘴了,毕竟他们的头可没椰子硬。 王桂芬哦不王招孙,在椰子树上被掛到渔船返航,郑父他们回来才被放下来。 当时郑大伯还想著教训她,结果统统被她叫教训了,这还不算,郑好直接找来了大队长,要求分家。 当时王桂芬还想卡著不给分,但郑好直接拿了一把刀,横在桌面上,那意思大有你不分就大家都別活的意思。 嚇著大伙都怕这傢伙来真的,这才好歹的公平分了家 。 出了这个事,郑父也彻底对郑家失望透顶了,他自认为对家里不错,挣得工分也拿回家里头去,却没想到自家阿娘这么对他的媳妇跟孩子。 第 3章 又掛树上 路过的人看著郑好扛著王桂芬,有人不由得问道:“阿好呀,你阿奶又犯浑了呀。” “对林婶,我阿奶犯浑了,所以让她清醒清醒,”郑好一看是隔壁的邻居,便点头回应了。 这林婶可不是省油的灯,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郑好之所以今天给她好脸色看,就是因为想要借她大嘴巴把这事说出去,让村里的人都过来看著王桂芬的丑事。 她阿爷也是个好面子,要是知道王桂芬又在村里出丑,估摸著回去也避免不了一阵埋怨,甚至是挨打。 走到村口的那棵歪脖椰子树下,郑好把王桂芬往地下一丟,拽著另外一头绳子嗖嗖几下就爬上了树,把绳子穿过去一个使劲把王桂芬拉了上来。 把另外一头在树干上绑死,然后也不顾著底下有四五米的高度,猛的往下一跳,拍拍手便走了。 徒留王桂芬在树上各种的乱叫,叫也没声,郑好没给她把塞嘴里的东西拿开。 也多亏了村口的这棵长歪的椰子树,让她有地方可以掛王桂芬,还別说这棵椰子树也是他们村的一个醒目標誌。 郑好走了没多久,他们村的大队长便陪著一群人慢慢的往村口这边走近。 “陈书记你放心,咱们村村民淳朴,村风良好,而且咱们这边的海滩面积足够大,用於你们实验养殖绝对是可以的。 ” “就不说这个,你看之前在咱们这儿种植的棕櫚树,这两年也硕果纍纍,开始出油了。” “这里有都有著知青的功劳,他们跟渔民对这个岛屿爱护有加,大家都希望咱们这个埡口岛越来越好。” “而且,整个埡口岛不是我吹,就我们新村有比较大又平整的海线,对於种植海带肯定是选我们新村最好。” 一旁的公社主任也陪笑著说:“是的陈书记,新村確实这几年出產的东西多,他们村不仅种了棕櫚树还有胡椒,在休渔期也能够说伺候这些农作物给大家带来收益。” “民风绝对是淳朴的,在附近还有一个岛屿驻扎著部队,这渔民跟军队也是经常相互帮助。” 陈书记一边听著一边观察著四周的情况刚刚他们提到的棕櫚树,他们也去看了,確实被伺候的不错,上面已经开始掛果了。 在看看这个村去年一年的收益確实可以,加上他们地理环境对於这次的实验养殖来说確实比较方便。 至於民风淳朴,刚想到这便看到了掛在村口上荡漾的王桂芬,停住了脚步,指著那不停晃荡的身影说道:“这叫民风淳朴……” 一旁的大队长跟公社主任等人顺著陈书记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村口的歪脖椰子树上掛著一个身影,跟盪鞦韆似的不停晃荡。 这下大队长冷汗掉下来了,这又闹哪出啊。 公社主任反应比较快,立马对著大队长后面的人说道:“还不快去把她放下来,这什么情况赶紧问清楚。” “哎哎,”大队长身后的郑端,郑千两兄弟赶忙的上前爬到椰子树上,把王桂芬给放了下来。 王桂芬一看到他们这一群人,扣掉嘴里堵著的破布便哭嚎道:“大队长啊,你得管管我们家那造孽的啊,这又把我给掛上来了。” 大队长从她开始哭嚎的时候就开始预感不好了,果不其然,猛的闭上眼睛忍著怒气隨后睁开眼睛假笑道:“桂芬嫂,我现在叫郑千送你回家去,晚点我再来你家处理这事。” 王桂芬还是有点聪明的,见他们都陪著一个人,那人身上有4个口袋,那一定是当官的,眼睛一转便说道:“那不行,大队长,谁知道你回去会包庇那臭丫头,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主持公道。” “你看看我身上都是被她给打的,砸的,她居然拿海刺蝟砸我,还把我吊到树上去,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队长此刻的脸黑的不成样子了,恨不得一把掐死王桂芬,这好不容易陈书记想要把他们村作为实验点,要是成功了那是可以是增加工作岗位以及收入的好事啊 。 另外两个村可是盯著啊,要是陈书记换地方了,他去那哭去。 “哦,这是怎么回事,郑队长,你不是跟我说你们民风淳朴吗,这都把人吊树上了叫民风淳朴,”陈书记见这老大姐说的一脸悽惨,便略带怒意的看著一旁的大队长。 大队长见陈书记都开口说话了,便知这事暂时没办法圆过去了,於是忍著怒气说道:“桂芬嫂,你確定是要我把郑好叫过来,你也別胡搅蛮缠了,你这是被打又被吊上去的,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情,不然一般郑好不会把你掛在上头的。” “哪有什么事,不就说她两句吗,说两句都不行吗,我可是她阿奶,动不动就打阿奶,哪有这样的孙女呀,领导啊你可得把她抓起来,这不孝子孙吶。” 王桂芬可不管一旁大队长黑著的脸,直接对著陈书记就嚷嚷开来了。 大队长见她又要开始胡咧咧了,连忙的使了个眼神叫郑千把她扶起来带走。 对著一旁的陈书记解释道:“书记清官难断家务事,早些年这婶子家生了几个孩子,但不知怎么著她对老二这一家子一直看不上,直到几年前差点害的这老二媳妇一尸两命。” “这才分了家,但桂芬嫂还是时不时会去老二家闹一闹,这孙女护母心切强了点,但也只能每回骂骂两句,一般做的太过了,那孩子才会出手修理她阿奶,但您放心,郑好这孩子下手是有分寸的。” “您只是看她说的可怜,但基本上也不会真把她打伤什么的,毕竟一个孩子力气能有多大,”大队长儘量把这事往家事上靠,却没看见身后村里人的眼神 。 大队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进一步了,还这孩子力气不会很大?郑好都能够徒手捏椰子玩了,那力气还不大。 不大一个人可以把桂芬婶掛树上。 陈书记也看到王桂芬刚刚的样子,对大队长的话也信了一半,確实清官难断家务事。 第 4 章 吃鸡肉 大队长见这好不容易糊弄过去了,连忙的鬆了口气,带著陈书记接著往他们村的胡椒地里看去。 但心里却想著晚上得去一趟郑军家,跟郑好说说,別动不动就把她阿奶掛树上,要掛也別掛村口,影响不好。 郑好可不知道,她就这么好死不死刚好碰到是陈书记他们过来查看地方,来谈养殖的事情。 她又跑去了她放渔货的地方,拿了一只处理好的鸡,以及几条大鰻鱼出来。 回到家里,家里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好了,她捡的那一桶的海胆已经被三妹拎到一旁收拾去了。 郑甜见二姐回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剪刀,跑过去接过郑好手里的东西,说道:“二姐,你是不是又把那老妖婆掛村口那歪脖子树上去了。” “对呀,你怎么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郑好见她鬼灵精怪的样子,弹了弹她的额头说道。 “嘿嘿,我就知道,这鸡怎么吃,鰻鱼好大呀,二姐你去哪拿抓的,是不是又抓了很多好东西,”郑甜看著桶里的鱼两眼冒星星,她二姐就是厉害,每回抓的鱼都这么大。 听到三妹的话,郑好想到自己藏的那些渔货,心里暗爽,这次还真被这机灵鬼说中了,確实弄了好东西。 这回出海可是捞了一波大的,等明天一大早就赶到码头去,把这货交给鱼大,可以小赚一笔了。 她自从三年前觉醒了记忆之后,再加上自家爹碰到腿不慎受伤,暂时上不了鱼船,娘身体又不好没有奶,新生的妹妹得吃奶粉。 她便申请说替换爹去上船,毕竟她力气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完全是可以的,但是却遭到全村的人反对,说哪有女人上船的,不吉利。 哪怕现在是新社会了,但是对於女人上船他们还是抗拒的。 郑好见状也没办法,便提出要把她爹的那艘船给留下,她自己出海捕鱼。 大队长也知道他们一家的情况,见郑好强行要求,便没拒绝把他们那家木船给留下了。 海岛上的孩子从会走路便会学著游泳划船,出近海对於他们讲是轻而易举的,岛上的人捕鱼有的时候会到达深海去,但都是需要那种大船,上面放上许多小船,到了深海便把他们放下去,分批捕捞。 郑好进入到海里,便如同回到家里一样,发现自己强化的五感对她捕捞来说如同开掛,她能够清楚的看清水下有无鱼群,以及潜水能够潜的很深。 而且一些大型的鱼或者海龟她似乎也能大概理解它们的意思。 出海捕鱼的时候,没事她就会帮海龟清理藤壶,海龟也会带著她找鱼群。 第一次下网便捕捞到了不少的鱼,当天她胆子大並没有返回村里,而是悄悄的去了靠近內陆的码头上,想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把这些鱼给卖了。 恰好就碰到了黑市的鱼大,他见郑好一人坐在那,看样子船上像是有货,便过来询问,一番沟通之后鱼大便把货给收了,后面约定好了每半个月交一次货。 就这样每年郑好能够从鱼大那里赚不少的钱,郑好也不傻,从第一天开始便给鱼大展现出了她的力量,如同村里人一样,鱼大见郑好捏椰子如同捏豆腐一样,当时表情就变了。 郑好靠著赚的第一笔钱带著郑母去了医院看病,得到的结果就是体弱得养著,而且不能再生了,有条件就多吃鸡汤或者骨头汤,反正就是养著。 现在每家每户养家禽都是有数量的,所以郑好就想了个办法,她去捕鱼的地方有一个特別小的岛,岛不大也就一个足球场大小。 但是岛周围布满了暗礁,附近岛屿的渔民都知道这,没事都不会来这边,要是触礁了船坏了可就完蛋了 。 但是郑好不怕,她能够清楚的看清楚底下的暗礁,小岛上的植被茂密,她用了一个星期在上面建了两间简易的小房子,一个用来住人,一个用来当鸡舍。 弄了百来只鸡苗丟岛上,反正岛上没有天敌,鸡会自己找吃的,养大后便隔三差五的宰一只回家给家里人补身体。 郑父郑母虽然知道闺女有途径赚钱,但也害怕她出事,经常跟她说叫她別干了,这头投机倒把的被抓到可是大事。 却每次都被郑好忽悠过去,她告诉他们自己的货源是安全的,让他们不用担心,不用操心家里,他们自己养好身体就行。 弄的郑军心里很是不是滋味,得靠的闺女小小年纪养家餬口。 自从三年前郑军脚被鱼给扎伤了之后,郑好就不允许他再去出海捕鱼了。 常年的浸泡海水给郑父也带来了身体上一定的损伤,郑好好不容易这辈子感受到了父爱母爱,她也害怕郑父出事。 郑军也知道闺女心疼他,加上闺女本事確实比他厉害也听劝,便没有在出海捕鱼了,而是跟著村里的妇女知青们一起伺候著村里的棕櫚树跟胡椒,这也是村里的资產,虽然工分不多,但是比出海捕鱼安全。 “娘呢,怎么没有看到她,”郑好见家里只有三妹在,没有看到娘跟小妹便出声询问道。 “娘带著小妹去找爹跟大姐了,估摸著会把阿奶来找咱们家事情跟爹说的。” “行,那我把这鸡燉上去,你把那海刺蝟给我处理乾净,一半留著给我生吃,另外一半燉鸡蛋。” “哎,好嘞,二姐,我这就接著处理去,”郑甜一听二姐说中午吃鸡肉,便喜笑顏开的跑去接著处理海刺蝟。 海刺蝟就是海胆,但是他们渔民叫做海刺蝟,因为它长得跟刺蝟一样多刺。 郑好提著鸡进了厨房,见锅里已经煮著午饭了,打开一看,百年不变的稀饭红薯粥。 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沿海人民便,家里常吃的就是海鲜,海鲜再好,常年吃的人也会吃到怕,况且海鲜也不饱腹。 捕获到的大鱼,他们都会卖到公社去,或自己晒乾跟隔壁岛屿驻扎军队的人换物,往往自家吃的都是小鱼小虾。 主食便是香蕉,椰子,红薯稀饭粥这些,有红薯稀饭粥都算是不错的人家了,有的人家也不是顿顿都吃的起的。 第5章 询问 把鸡切好焯水处理乾净,丟到锅里头,放上几个红枣,跟一小段的党参丟进去燉著。 提了水,去了房间找衣服,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洗了一遍,出趟海,身上的都是盐巴,由於常年赶海接触海鲜,她身上避免不了会有鱼腥味,但好在她习惯用肥皂洗,所以身上的味道洗完就几乎没有。 郑好洗头洗澡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回来的动静,果不其然,洗完澡出来便看到一家人都回来。 娘跟大姐正在做饭,三妹带著小妹在门口玩编绳。 “好好呀,我听你娘说上午你阿奶又来家里闹事了,”郑军看著二闺女从澡房走了出来,便出声询问著。 “对呀,”郑好擦了擦头髮,见自家爹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说道:“你放心,没下多大的手。” “对,爹我都跟你说了二姐没有把阿奶打坏,只是又把阿奶给吊村口歪脖树上去了,”郑甜在一旁嘟囔著。 “怎么著,爹你心疼啊,”郑好见自家爹出声询问,不高兴的眯起了眼睛看著他。 郑军看著自家那闺女,仿佛他说一个是,就会立马把他扔去跟他娘做伴的样子,连忙摇头说道:“不是,那倒没有,只是好好你下回掛你阿奶,別掛村头了,咱们现在村里头来的知青多,这村里人来人往的,怕有人会说三道四。” 郑军主要是想起,上午大队长带著陈书记跟公社主任他们那一伙人来棕櫚林,看他们仿佛中午会到村里头吃饭的样子,就怕撞见他闺女把他阿奶给掛树上,別到时候会引得人家书记对他们村印象不好。 郑军不知道的事,人家已经看见了,而且大队长还准备晚上来找他们呢。 郑好一听自己爹的话,想了想说道:“可是咱们村就村口那棵椰子树是歪脖子的,別的也不歪呀,不掛那,我也没地方掛呀,总不能掛你们棕櫚林去。” 郑军一听想了想要是掛到那去,他阿娘看到他,估计骂的更厉害了,於是赶忙说道:“那你还是掛村口去吧。” “都来吃饭啦,快点快点,你们父女俩聊什么呢,”寻春跟大闺女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正端到饭桌上,就看见他们父女俩在外面嘀嘀咕咕的。 “娘,爹在跟二姐商量著下回把阿奶掛那 ,”郑甜这个机灵鬼一听娘问,赶忙的跟娘报告。 寻春一听摆碗筷的手一顿,面色一囧。 “就你话多,赶紧抱著小妹去外头把手洗了 ,”郑好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丫头咋嘴这么碎。 郑好坐到位子上,郑舒已经把饭盛好放她面前了,別人家饭第一肯定是给父母的,但她家是相反,他们家郑好是赚钱养家的主力,所以每次吃饭他们都是先紧著郑好。 但郑好从来都不要求他们这样,因为她有时候出海的时候会弄点小烧烤,去开开小灶,倒也不是说不给他们吃,而是在家里头怎么都不方便,那味道太霸道了,一弄周围的人都能闻到。 所以有的时候她会弄好带回来给他们吃,他们也知道郑好有时候在外头吃,但是习惯了,每回还是先把饭给她打好。 “来好好你要的海刺蝟,”郑舒把一盘处理好的海刺蝟摆到郑好面前。 “谢谢大姐,”郑好连忙接过放好。 见娘已经坐下了,起身打了一碗汤放到娘面前说道:“娘你多喝点这汤补身体。” “哎好娘喝,好好也喝,”寻春看著这个贴心的二女儿,忍不住开心,都说她给她家男人生不了儿子,但是满岛上也没见那个人家的儿子能够比自家闺女贴心,比自家闺女有本事。 別以为她不知道那些人背地里说她闺女上船下海的事,但是又有哪个人有她闺女的本事,捕的海货多。 交货的时候都是一块交的,她闺女赚的一个人顶两个。 吃完午饭,姐妹几个躺在房间睡午觉,大姐郑舒拿著把蒲扇给身旁的几个妹妹扇著风。 郑好便在这一下一下的凉风下睡著了,郑舒看著自家的几个妹妹,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郑好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窗口的风铃吵醒的,起身一看,屋里头只剩她跟三妹,小妹不见了,估摸著是被娘带走了。 海风把窗口的风铃吹得“叮叮噹噹”作响,这个风铃还是她閒著没事干,带著三妹去捡的贝壳,被大姐用麻绳串起来的。 想到自家大姐,郑好就不禁在想,全家就大姐跟娘最像,性子都是温温柔柔的,她就是反骨仔,至於三妹,看了这旁边睡的四仰八叉的人,笑著摇摇头,这也不是个好糊弄的货。 吃饱了,睡足了,该去收拾人了,抓了点虾干,郑好边吃边往她阿爷家走去。 郑家大房跟三房並没有分家,就他们二房分了出来。 郑好到了地方,找到熟悉的山黄皮树,三两下的爬上去了,摘了一串山黄皮吃著,看著院子里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就见著郑密端著一盆衣服在院子里洗衣服。 郑好拿起弹弓吐出一个黄皮核,对著郑密的木盆射了过去。 “当”的一声,郑密看著木盆旁边的核,抬眼向外看去,就看见堂姐对她招了招手,立马看了看周围,悄咪咪的走出了院子。 “二姐,”郑密站在树下对著树上的郑好叫了一声。 郑好唰的一下跳下树,一边吃著手里的黄皮,一边问著:“郑密,王桂芬那货今天为什么会来我家找我娘麻烦,还说要把郑卫阳过继给我家。” 郑密一听这话低了下脑袋,隨后抬起来说道:“小叔要结婚了,大哥也要结婚了,这一下家里的开支太大了。” “小叔娶的那个人家要求58块的彩礼,还要三转一响的其中一件,不然就不嫁,那个人在码头那边当售货员,小叔又闹著硬要娶,阿奶便同意了,但是我娘见小叔娶媳妇这么多钱,她便也要求来给大哥也同样的钱,阿奶不同意,我娘就闹了起来。” 第 6 章 知道实情 “我娘闹得实在厉害,最后我爹也不高兴了,但是阿奶说家里没有这么多钱,我娘就闹说家里的工分都放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这么多钱,然后不知道怎么著,阿奶就想到说把小弟过继到你家,这样的话也能叫二叔,二婶出一份钱。” “我娘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阿奶说小弟都这么大了,以后也是知道谁是亲爹娘 ,过继给你家,以后娶媳妇什么的也不用我娘掏钱,我娘这才同意的。” 郑好瞬间就懂了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她就说嘛,她那大伯娘不肯吃亏的主,怎么会同意郑卫阳过继,合著是打算拿她家当冤大头啊。 別以为她不知道她那小叔好吃懒做的,打量著上了几年的学,老是看不起她爹,最是会算计的,这不知道哪骗了一个女的,想著把人骗到手,估摸著王桂芬手里的钱绝大部分都是被他骗去了。 “行,我知道了,来这个给你,”郑正从兜里抽出一角钱递给郑密。 郑密伸手接过这一角钱连忙的揣兜里,隨后又抬头看向郑好说道:“二姐,你打我大哥能不能下手轻点,毕竟打坏了家里就没人干活了。” “行,你放心,我儘量我不往四肢上打,你回去吧,”郑好挥了挥手让她走。 隨后便吃著这串山黄皮往外走去了,没错,郑密是她在郑家收买的探子。 防的就是王桂芬那老不死的,要是什么风吹草动就赶紧跟她匯报,按事情的大小,她会给予相应的钱。 知道的事情来源之后,郑好便蹲守在渔船返回的路上。 他们船返航卸了货之后,一定会从这个路口路过的。 她爬到一棵椰子树上,摘了颗椰子下来,掏出腰带上的一根竹管插了进去喝著, 就等著他们回家。 大队长那边最后陈书记还是选了他们这边当作实验点,顿时乐的想原地打转,百般挽留陈书记他们留下吃晚饭却被拒绝了,说赶著回市里头。 公社主任见事情已经谈妥了,便也说了,今天下午会来一批知青,既然他们有了这个试用点,那他们村就要多接待几名知青。 要是以往大队长肯定是不同意的,但是这是明显公社主任也出了力,便一口应了下来。 想著刚好要把陈书记他们送出去,那知青就一块接回来。 郑好已经喝完了两个椰子,就连里头的椰肉都掏出来吃了,见他们还没回来,便不由得有些烦躁。 大夏天的坐在椰子树下还是挺热的,有叶子也不顶事啊 ,郑好看著晒成小麦色的肤色,她不禁的想要是大姐看到她又得念叨了,好好的一姑娘,晒得成这样。 正念叨著,就看著前面远远的来了一波的人,明显是渔船返航,已经卸完货了他们正准备回家。 郑好看到目標之后站了起来,靠在一旁等著他们路过。 返航的渔民们看见郑好守在旁边,都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毕竟郑好一旦守在路旁,那准没好事,果不其然,只见郑好一眼就看到了郑卫兵跟郑国。 走了过去,一手拽一个笑眯眯的说道:“小叔,大哥走,我想找你们聊聊天 。” 郑卫兵跟郑国俩人瞬间毛骨悚然起来了,平常时郑好哪会见他们满脸笑意呀,这笑一笑他们俩毛骨悚然的,瞬间心头响起一丝不好的念想。 “不去,我们要回家,”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郑好笑著的神情微微一变,手一个用力:“不去也得去,走,小叔,侄女得跟你们俩好好谈一谈,”说著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们俩给拉走了 。 郑爷爷他们正走在后头呢,见前方的人停住脚步,好奇的问他们:“你们干嘛呢,停在这不走。” 前面的人见是他们一家便神情怪异起来了,看他们一眼说道:“没事,没干嘛。” 郑大伯看了看前面,没见到自己儿子跟小弟的身影,嘟囔道:“这两傢伙去哪了,走的那么快的吗。” 一旁的人在想要不要跟他们说实话,但又想著郑好的拳头,想一想还是不说吧。 郑好把他俩拽到了知青点那边,现在知青点都没人,他们人都还没下班,所以这个点那边最好干坏事。 拉他俩到那边,郑好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开打,专瞄准脸跟身体打,想著郑密说的不能把人打坏了,打坏了没人干活。” 特別想到郑国,他不就是炫耀他张脸吗,於是冲他脸打的更狠了。 大队长刚好领著新来的知青往这边走,今天心情好,所以今天他亲自带领新知青过来,跟他们说著岛上的一些规矩,以及说到他们后面要工作的事情。 “如果你们有水性好的,可以跟著岛上的渔民队去出海捕鱼,工分相应的也会多,而且也能分到些小鱼小虾的回来吃。” “女同志们可以到村里头跟著村民们去伺候棕櫚树跟胡椒树,这也是算工分的,虽然说工分没有出海多,但是养活自己也是足够的。” “还可以去鱼场那边修补渔网,处理渔货这个也是算工分的,而且还会拿到一些小鱼小虾什么的。” “至於相处,你们放心,在你们这之前,我们这边已经有20多名知青了,大家都是相处的很愉快。” “至於村民们也是好相处的,而且你们要想要置换一些鱼货或者说东西,都可以跟村民们置换,大家都是十分友好的。” 这批新来的知青,他们一下船便被岛上美丽的环境所吸引,然后听到村长这么说,突然觉得貌似下乡的生活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苦。 既然之前的知青能够生活下来,那他们应该也是可以的。 马上就要到知青点了,大队长的脚步突然一顿,眾人跟著停下抬眼望去,就看见一小姑娘在狂揍两个大男人。 大队长一看便知道是谁,中午的火气瞬间袭来了:“郑好你给我住手。” 第 7 章 包抓 郑好把小叔摁在地下,冲他眼睛就来了一拳,听见大队长的话,鬆开抓住他的衣领,站起来看著大队长说道:“全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你你,你太不像话了,哪有你这样的,没有半点女孩子样,”大队长见她还一脸,你有事说,没事我急著打的样子,气的火冒三丈。 想到中午差点事就泡汤了,再加上他身后还跟著一群知青呢,知青…说到知青,他赶忙回头一看去看那群小年轻,脸上个个都显露著惊恐的神色。 毕竟自从郑好放开那两人之后,他们也看到了那两身强力壮的青年人被打成那个样子,这叫民风朴素友好。 “哎,別看…別看同志们,这这这是个插曲,小插曲不重要的,咱们村就她这一人这样的,別人跟她不一样。” “你们看看,来来来这就是你们居住的环境,你们先把东西放进去,等会他们就下工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再认识认识啊,”大队长连忙的把他们安排进去,隨后便走向郑好。 手指气愤的指著郑好说道:“你你你,你给我过来。” 郑好见大队长貌似真的要气的飞起来了,想著大队长对她还是不错的,便老老实实的跟著走了。 陆昭靠在好友身上,看著大队长那火冒三丈的样子,感嘆道:“这海边的小阿妹可真彪悍吶,你看看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就能把那俩人打成那样。” “怎么著,你感兴趣啊,你也不看看你抗不抗揍,”顾文看著他那好奇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哎呀,我这不说说嘛,啥啊,没看人一看就还小嘛,我可下不了手,”陆昭见好友这么说,立马表示自己是正常的,可不是那些心理变態的。 “切,赶紧的吧,找地方坐一坐,我可累坏了,”顾文不再看他耍皮的样子,领著行李就往知青点里面走,陆昭也赶紧的跟上。 身后的知青见他俩都进去,相互的看了一眼,也跟著进去了。 那头大队长被气的捏著郑好的衣角,就滴溜到一旁,没好气的说道:“你呀你,你能不能收敛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咦,全叔,你可別胡说,我能坏你什么好事,你可別冤枉我,”郑好本来以为他是像平常时一样要嘮叨自己,没想到一来便把往她头上盖大帽子。 “你知不知道今天公社跟市里的陈书记他们都要来我们村巡视,想把我们村当做一个海带实验点,我刚夸我们村,村风朴素,人好相处,结果后脚就看见你把你阿奶又掛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盪悠。” “差点我就职位不保了,你知不知道好不容易那边忽悠过去,刚刚新来的知青又看见你在打人,你说说你,你这不是把我们村的名声给败坏了吗,”郑全说到这都要跳起来了。 “喂,全叔,你这话可严重了啊,什么叫我败坏了,说的好像我是全村的祸害似的,我可跟你说,今天我掛王招孙可以有原因的,还有打那俩货也是,”郑好见他都要跳起来了,赶紧的解释道。 “什么招孙不招孙的,你阿奶叫王桂芬,別再给我提王招孙这个名了,那事好不容易过去了,你怎么还翻旧帐 ,”郑全听她又提起王招孙这个词,又忍不住要蹦脚了。 “哎,行行行!王桂芬,王桂芬,”郑好见大队长真的蹦起来了,也不跟他犟了,顺著他的意见。 “行,那你说你阿奶这次又干了什么事,让你又把她掛村口去了。” “什么事,那老妖婆看我家日子过得好,想给我家找麻烦,想把我大伯家的那个小的过继给我家。” “我那好大哥跟好小叔要结婚了,拿不出彩礼,想著把小的过继给我家,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想叫我爹出钱,切,想什么呢,”说到这,郑好都要笑出声:“就冲他当初撞我娘那一下,我没把他打死就算好了。” “还想要我养他,就不怕我半夜把他丟去餵鯊鱼吗。” 郑全一听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郑军一家的事他也没少听村里的长舌妇说閒话,话里话外不外乎说郑军他媳妇没给他生个儿子,家里没有个传宗接代的。 一开始他的想法也跟她们一样,但是时间久了,见郑好干事利索,一个人能赚两个人的工分,况且郑军也放出话来了,家里姑娘会招婿,这么一看不用想著招婿的肯定就是郑好了。 毕竟涉及到別人家事,郑全也不能说什么,指著郑好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最后憋了出一句:“那你也不能把你阿奶掛村口,以后不准掛了,你再掛去,我就叫人把那棵歪脖子树给砍了,我看你掛哪去?” “还有你个女孩子家家的,斯文点~斯文点,你看看刚刚把你大哥小叔打的,等著吧,回去你阿奶又得找你了。” “找就找唄,我又不怕,”郑好一脸的无所谓。 “你你你~你个小王八蛋,你要气死我是不是,”郑全看著眼前的郑好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当初他家的老三就是郑好给救回来的,小王八蛋在海边玩水,结果涨潮起风了,一个大浪把他们家老三给卷进去了,周围的大人们都不敢下去,就郑好不怕衝下去把人给拖回来的。 那天他差点就给郑好跪下来了,他都不敢想像,如果郑好没去那他们家老三肯定命都会没的,所以从那以后,他对郑好的一些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傢伙也不能老是打她阿奶啊,还经常被他撞见,一开始她阿奶跟满村的人说郑好打她,大伙都不信,毕竟外面也看不出有伤,而且能走会跳的。 村里人也都知道郑好的力气,要是真打她阿奶了,王桂芬绝对不会活蹦乱跳的,但直到有一回被他撞见了,他才知道为什么別人看不出来。 郑好这傢伙专挑隱私部位打,王桂芬也不可能脱了衣服给別人看吧。 却偏偏都被他看到了,这傢伙跟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就走。 第 8 章 大队长找上郑家 恨也是因为郑好老是仗著她那一身武力,在村里各种揍同辈的人,就別以为他不知道村里的那帮小年轻个个都怕她。 对此他又不由觉得可惜,郑好要是男孩子就好了,要是她是男孩子,下一任船王,他一定会让郑好来当。 別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小王八蛋,有事没事就去跟船老大那里套近乎,学习著看航海风向,船老大跟他喝酒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感嘆著郑好要是个男娃就好了,那这样他们村船老大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郑好要是知道大队长心里想著她老打村里同辈,那可冤枉死了,她又不是暴力狂,打他们是因为他们嘴巴贱。 郑全说了半天,突然发现眼前这小王八蛋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气的都有些无力的指著她说道:“小王八蛋,我警告你啊,这段时间岛上会来一支实验团队的人,你给我老实安分点,可別再在村里头打打这个打打那个,不然的话我就去你家找你娘。” 郑好听著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听到没有,”郑全见这小王八蛋还打哈欠,更是气的想要脱鞋抽她。 “听到了全叔,我这段时间一定安分守己,不动用武力,但是你得跟王招,”郑好刚想说这个词,就看大队长一眼扫过来,瞬间改口:“跟王桂芬说道让她少来我家惹我,不然我可不会顾忌什么的。” “行,我会警告你阿奶的,你也给我老实听话点。” “行了,知道了,全叔,要是没事我就回家了,不能晚些我娘就要找我了,”郑好看了看天,哎呀,太阳都要西下了,再也不回家她娘就要满村找她了。 “行了,你给我回去吧,给我老实点,听到没有,”郑全也看了看天確实有点晚了,这才放郑好离开。 郑好回家的时候又路过刚刚揍那两货的地方,一看地方已经没人影了,便知他俩应该是回家了,想了想,哎,算了回家。 果不其然,回到家里的时候,一家子已经在等她了,寻春看著闺女从外头跑回来,脸上不知道在哪蹭了一下,拿了个帕子给她擦了擦说道:“你这下午跑哪去了,你爹说在棕櫚林那也没见著你。” 郑好想了想没说实话:“没去哪,在村里头找瘦猴他们玩去了。” 寻春一听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道:“瘦猴不是要跟船出海了嘛,今天没去呀,还跟著你一块玩。” “嗯嗯,没去呢,”郑好隨便应付了一下,便坐到凳子上端起饭开始吃,没有看到一旁看著自己的爹。 郑军看著自家的二闺女,真的是骗她娘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他回来时候才看见瘦猴从渔船那边下来,哎,算了,姑娘大了,不愿意说就不说 。 郑家那头郑卫兵跟郑国一进门,郑家人看他俩样子便哭天喊地起来了。 “儿呀,大孙子,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被谁给揍了,哪个丧尽天良的揍我家的人吶 ,”王桂芬看见自己小儿子被揍成那样,顿时哭天喊地起来了。 “卫兵啊,你疼不疼,来娘看看,娘看看,”李红梅也心疼的看著儿子肿胀的脸:“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哎呀,娘別动我,疼我疼,”郑国被王桂芬摸了一下,下意识抽了抽嘴角,没想到却更疼了。 听到大嫂问气愤的说道:“还有谁,全村能把我们俩打成这样的,你们说还有谁?” 这么一说,郑家人便自然而然想到是谁了,郑柱看著这大孙子跟小儿子被打成这样,也是怒不可及的说道:“反了天了,老二怎么管女儿的,怎么可以把大哥跟小叔打成这个样子?” “而且,你们俩好端端的哪里惹到她了,让她这样打,”郑柱没有注意到,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身旁的老妻跟大儿媳那一瞬间的安静。 都说做了坏事的人就会往自己身上想,这婆媳俩率先想到了自个身上。 “阿奶,是不是你又去惹她了,不然她怎么会抓我跟小叔打,”郑卫兵脑子转的快,他清楚这个堂妹,虽然这几年对他们家很是厌恶,但是一般不会动手打人的,只有他阿奶惹火了才会打。 “什么,关我什么事,这小畜牲丧尽天良的,连阿奶都敢动手的,还有什么不敢打你们的,少往我身上扯,”王桂芬听见大孙子这么说,立马大声嚷嚷起来了。 但她那神情摆明的是有几分心虚,就连身旁的郑柱,都不由得怀疑看著老妻。 郑柱正说著什么,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郑叔在嘛,”郑全在门口敲了敲。 “在~在谁呀,”郑密赶紧去开门。 “队长叔,你有什么事吗,”郑密看著门口的大队长,疑惑的问道。 屋里的人听见郑密说大队长来了,连忙都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郑全走了进来,环顾了四周,看郑家人都在,於是直接找到郑柱说道:“郑叔,我来找桂芬婶有事。” “全子什么事,”郑柱见郑全来找他媳妇有点疑惑。 郑全看了看郑卫兵跟郑国脸上的伤,隨后对著王桂芬说道:“桂芬婶,我来是想跟你说个事,既然跟郑军一家已经分家了,那就少去掺和他那边的事。” “郑好那边我也教训了,她说了她下回不会再动手了,但是你身为阿奶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心自家就好了,別再去郑军家掺和。” “郑好这丫头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动起手来六亲不认的,就怕下一回手上没个轻重就难搞了。” “什么掺和什么意思,你又干了什么?”郑柱听到郑全的话,看向自己身边的老妻,眼神里满是疑问。 听大队长这意思,他们家这俩小子挨打跟老妻有关呢。 一旁的王桂芬跟李红梅两人都神色紧张起来了,她们没有想到这事会闹到大队长那去。 这毕竟是自己家事,郑柱见老妻跟大儿媳神色有异,便知道肯定是有问题,但是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说道,於是客气的对著郑全说道:“行全子,叔知道了,叔会跟你婶好好说的。” “哎,行,那叔你们也要吃晚饭了是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待会也去郑军家,跟郑军说一说,”郑全见这边说通了,便也没再掺和他们家事,连忙的走了出去。 郑柱见大队长一走远,立马看向身边的两个女人说道:“你们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让郑好过来打他大哥跟小叔?” 第 9 章 暴露 “没干嘛,真没干嘛 ,”李红梅见公爹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有些害怕的喃喃道,她是第二回见自家公爹这神情了,上一回还是三年前闹分家的时候。 郑强听到媳妇这么说,也不禁的拽她一下说道:“你跟阿娘到底干嘛了。” “我…我,”李红梅有些不敢说,郑强不禁想到前几天他媳妇跟他说的事,立马说道:“是不是你跟阿娘带著卫阳去了老二家?” “什么?”郑柱也听到了,他想起来前几天的荒唐事,老妻提出要把老大家的小子过继给老二的事情。 “是又怎么了,你们看我干嘛,跟审犯人似的吗,我是犯人吗,我不能说吗,我是他娘,老二都没有个香火继承的,我把卫阳过继过去怎么了,不可以吗。” 王桂芬见事情已经被发现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嘟囔出来了:“再说老大,你不是也没反对吗。” “阿娘,我也以为你只是说一说而已,谁知道你就真会干这事呀,你也不想想郑好那性子,別说郑好了,就老二他媳妇就不可能接受的,”郑强都对这婆媳俩无奈了,怎么想一出来一出啊。 隨后又指著李红梅骂道:“你呀你,你真敢想,你忘了当初老二媳妇是怎么早產的,把卫阳过继给他,你信不信上午把卫阳过继过去,下午郑好就能把他丟去餵鯊鱼。” “哎呦喂,娘你可害死我了,怪不得郑好抓著我往死里揍,你看把我脸打的,”郑国一听原来自己挨打都是因为自个的娘,不由得哀嚎出声。 “这这这,娘也不知道,郑好这天杀的会去打你们呀,娘也是为著老二好,想著老二家没个香火,这位卫阳小过继给他家不刚刚好吗,”王桂芬听到小儿子怪她,也是一脸委屈。 “我的亲娘啊,你可別去掺和二哥家的事了,这几年因为你老去掺和,我挨打的次数还少吗,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看我被打成这样子,到时候结婚可怎么办呢,”郑国听到自家娘这样说,不由得又怪罪起她来了。 “王桂芬,我不是告诉过你,老二家那边你別去掺和了吗,你是死性不改呀,你是挨打还没挨够啊,”郑柱听到这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我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怕你郑家断香火吗,这倒好,都怪罪我头上来了,我凭什么不能说她,寻春就是个没用的女人,给我家老二都生不出儿子来。” “我这么想有错吗,好好好,就我里外不是人了是的吧,哎呦~都来评评理啊,”王桂芬见大伙都指责她,不由的哭嚎起来了。 “行了,別鬼哭狼嚎了,这事到此为止,以后老二怎么样是他自个的事,少去掺和了,还有你,老大家的,你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別再提什么过继过不过继的。” “別哭嚎了,去找点药给他俩擦上,再过不久就要结婚的人了,难道顶著这一脸的伤结婚吗。” “是是,”李红梅听到公爹这么说连声应道,隨后看到旁边的郑密,忍不住伸手掐上去骂道:“死丫头,没看到你哥伤成这样子吗,还不快去拿药,”说著朝她的背上猛拍了一巴掌。 郑密被她娘掐的闷哼一声,隨后一声不吭的进屋找药了。 “好了,闺女又没招你惹你,你打她出什么气,”郑强见媳妇又拿无辜的闺女出气忍不住的说道。 “怎么著,我是他娘,还打不得她吗,”李红梅听到自家男人这么说,便瞪回去。 “好了,別吵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各回各屋,你们两个去把药也上了,”郑柱见他们吵得没样子,发话喊道。 郑好还不知道大队长也要来她家找她麻烦,还以为下午找她那个事就已经过去了,吃完饭就站在院子头拿她的弹弓练射击呢。 在不远处立了个石头,郑好拿著弹弓对准射击。 院子没锁,大队长直接走了进来,看见郑好在院子里头练习射击。 “这乌漆麻黑的,你看得著吗,”郑全见天都黑了,郑好居然站在院子里头练习弹弓,这乌漆麻黑的能看著目標吗? 话音刚落,就见郑好瞄准了手一松,“咻”的一声石头向前飞去,“啪”的一下远处立著的一块石头被击落了。 郑好把弹弓收回,拋了拋手上的弹弓说道:“全叔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有事,我有事找你爹,你爹呢。” “哦,在屋里头呢,”郑好下意识回答,见郑全要往屋里走,一个箭步过去拉住他,把他拽了过来说道:“全叔,不是说好不告状的吗,怎么的?你要找我爹告状啊。” “哎呀,撒手~撒手,你个死丫头,谁要告状了,我找你爹有事,小姑娘家家的,別拉拉扯扯,衣服差点给你扯坏了,”郑全没好气的拍开她的手 。 估计屋里郑军也听到了院子內的动静,连忙走出来看到郑全便叫道:“全哥,你来有什么事吗。” “有事,走进屋谈,”郑全叫著郑军到屋里头谈事去,郑好好奇他们在谈什么,趴在门框上偷听。 但郑全好似早有防备一样,转头对著外面吼了一句:“郑好你个小兔崽子,我跟你爹谈事,你少在那给我听,一边去。” “切,不听就不听,”郑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扭头往自己屋里走去,进屋就看到大姐在给她缝衣。 “大姐,”郑好坐到郑舒旁边看著她给自己缝补破衣,笑眯眯的喊道。 “干嘛,”郑舒拿起线看向自己身边的二妹。 “没事就想喊一喊你,我的大姐,可真是心灵手巧呀,”郑好忍不住的讚嘆道。 確实如她所说郑舒长得很漂亮,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看著你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笑的, 她娘是南方人,听说当初因为天灾人祸的原因跟著父母逃到了沿海地区,后头父母因生病不幸身亡,最后跟她爹结婚了,有著一手的好绣艺。 所以从小郑好她们身上的补丁都会比別人家孩子的好看,她娘会在补丁上绣上各种小动物或者朵。 这手艺也被郑舒学到了,郑好对这一窍不通,她最多就是缝起衣服来,但缝的一般般,不能说特別好看。 但大姐郑舒就不同了,她跟著娘学的一手的好绣艺以及厨艺 ,而且与郑好的性格相反,郑舒性格温柔待人和善。 第10 章 交货 有的时候寻春都不禁的感嘆道,她这二女儿跟大女儿的性格,要是中和一点就好了,大女儿就是性格太软了,二女儿就性格太火爆了,两人中和一下多好。 郑好正盯著自家大姐发呆呢,却见郑舒拿剪刀把线剪断,把衣服捋了捋,递给郑好:“好好,大姐给你缝好了。” “誒,好嘞,谢谢大姐,”郑好把衣服接过来看了看,上面被郑舒绣了一个小海豚,她的这件衣服上面有著不少的图案,各种海洋动物,要么螃蟹,海豚,海螺的啥都有,每一个动物就代表著这件衣服当时破了个地方。 “啊,大姐,我先睡了啊,明天一早我得走,”郑好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已经快8点了,她得早点睡,等差不多晚上3点她就得起来划船去码头呢。 她们这种交货的时间不能是白天,白天目標太大了,夜晚黑灯瞎火的,海面上谁能看见。 她爹屋里大队长正跟郑军聊著呢,把他安排的事情说了出来,见郑军没问题,郑全便说道:“行了,我就先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哦,对了,军老弟呀,有些事情还是得说一说。” “郑好,这丫头,你也得管管了,別动不动就拳头说话,这姑娘家家的也16了,再过两年就得嫁人了,老是这么打人不太好。” “嗯嗯行,好的,全哥,我知道,我会跟著我闺女说一说的,”郑军见大队长都发话了,只能连忙回话糊弄过去。 寻春见丈夫把人送走后回来问道:“大队长,跟你谈什么了?” “大队长说咱们这要建一个海带实验地,这不白天那个陈书记就是过来看地嘛,现在是选定了咱们村作为实验点。” “所以他准备找些人去帮忙弄这个海带实验点,这不想著叫我去那边弄,而且这个要是成了,这养海带怎么也比伺候棕櫚树强。” “而且是直接由政府接管,说不定会变成工厂,所以想著叫我先占一个位置,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就是工人了。” “这…这可以吗,会不会被村里人说呀,”寻春听到丈夫这个消息確实开心,但是又怕到时候被村里人说道,牵扯到大队长 。 “不会,况且也不是就我一个人,大队长还会挑几个呢,这个谁也不能说什么,而且一开始是实验,实验的时候工分不会给很多。” “他本来也是担心我不去的,但是我想著咱家好好不是说了吗,要是有轻鬆的工作就让我去,赚钱的事不用我操心,所以刚刚他一说我便答应下来了。” “那就行,没事就行,”寻春听丈夫这么一说,便安下心来了。 “行了,我们差不多也赶紧休息了,你先进屋去,我去看看闺女,”郑军想到刚刚大队长的那个话,心里有个疑问,莫不是闺女又干了什么事被大队长看到了,不然一般他不会刻意说这个的。 结果刚走到闺女门口,见已经熄火了 就知道她们已经睡著了,既然这样就后面再问吧。 到了半夜3点闹钟准时闹醒,郑好听见闹钟响了,便立马睁眼,抬手按住闹钟把声音关了,起身坐了一会儿,赶紧的穿好衣服,把头巾戴上脸遮住,背上自己准备出行的小挎包,就摸著黑向外走去。 夜晚似乎对郑好根本没有妨碍,她的那双眼睛能在黑夜中看得清清楚楚。 路过邻居家的时候,邻居家养的狗听见郑好的动静,抬眼望了一下,看到是郑好又接著趴下去睡。 要是別人它肯定早就叫了,但是郑好它不敢叫,它认识这个煞星,当初年少不知事,对著她叫了几声,就换来了一顿胖揍,所以习惯久了,它也知道这人不能叫。 郑好看见它那样子笑了笑,这狗变得老实多了。 走到停船的地方,跳上去滑到礁石夹缝处,把那边的渔货都给提溜上来,放到船板中央的水槽里,往里看了看,发现还好,没有死绝。 划著名的船便往码头那边去,划了大概快两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到达了交易的地方。 鱼大一早就在那等著了,见著郑好的船过来便说道:“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时间没差呀,咱们以往不都这个点吗 ,”郑好疑惑的看了看天,时间没错啊。 “哎呀,是没差,但这不我货没了,所以想你的货想的紧吗,快让我看看这回有什么。” “好,这样回你可有福了,给你看个好东西,”郑好把盖子打开, 提溜起一条鱼放到他面前,由於天色比较暗,鱼大悄悄的打开手电筒照了照,然后惊讶的叫出声:“老鼠斑。” 看到后便急忙的上手拎起来:“还挺大一条的,確实不错,这回的货確实是好货,就这一条吗。” “你自己往里头看,”郑好把船头的油灯提了过来给他打灯,鱼大连忙往里头望去,发现还有別的,不禁想著之前就有人询问他,有没有名贵点的鱼,这不刚好吗。 “怎么样,你能吃下吗,”郑好看著他问道。 “能能能,当然能了,”鱼大看著那些货,这货可以让他赚不少的钱了,就算不能也得能。 “那行吧,你算一算,你可別忽悠我啊,我可是知道价格的,”郑好见他这兴奋样子,示意著叫人装货,半开玩笑地威胁著他。 “放心,妹子,哥还能忽悠你不成,咱们都来往多少年了,你还信不得过我,”鱼大一脸你还不信我的表情。 但是鱼大听到郑好的话也不生气,赶紧的示意著身后的小弟把货都捡起来,挨个称好,然后算好钱。 鱼大算了算说道:“妹子,你上回跟我要的手錶,我也拿来了,你看你要几个。” 郑好想了想说道:“你给我两个吧,钱从这货里头扣剩下的给我。” “哎,行,”鱼大叫手下的人拿了两个手錶过来,以及算好钱递给郑好,郑好算了算,发现跟刚刚报的价確实是一样,接著说道:“既然货已经交完了,那我就回了。” “誒,好的,妹子慢走啊,”鱼大见郑好要走也不挽留,他习惯了郑好的处事方法。 第 11 章 购物 郑好划船离开了这里,她並没有如同鱼大所说的一样回家,而是绕了个地方,在他们看不见的方向,接著往另一头的码头划去,既然来都来了,那她就要进城里头去看看,买点东西回家。 鱼大看著筐里的这些海鲜,想到即將到手的钱,乐得眼都眯起来了。 一旁新来的小弟见老大心情不错,好奇的凑过来问:“老大,刚那鱼娘是谁呀,本事这么大,弄了这么些好货。” 鱼大扬起的笑意顿时停住了,面色平静的说道:“不该问的別问,拿货走人。” “哎,是是是,好的老大,”那小弟也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顿时冷汗直流,赶紧的抬上东西,跟著老大走。 郑好把船停好,照常先去了趟药房抓了她娘需要补身体的药,郑好让她们先抓著,她等会过来拿。 因为郑好经常来抓药店员都熟悉她了,听她这样说便回道:“小阿妹,你放心去吧,待会儿我帮你抓好放旁边,你回来的时候路过来拿就行了。” “哎,行,谢谢春杏姐,来给你虾干吃,”郑好笑眯眯的道谢,隨后,从自己的包包里抽出一包虾干塞到她手里,也不等她反应过来,转身便撤。 “哎哎,你这丫头,”春杏没想到郑好反应速度这么快,一溜烟就跑没了,看著手里的这包虾干,不由得笑了笑。 隨后打开一看,发现个个是个头饱满的大虾,便对著周围的同事说道:“来,都来尝尝人家小阿妹给我们的虾干。” “什么给我们,我看是给你的吧,春杏姐,你看看果然服务態度好,人就是不一样,这都有顾客给你送礼了,”其中有一人看不惯春杏这做大好人的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春杏笑著的嘴角顿时一顿,正想回什么呢,却有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那为什么人家春杏可以收到顾客给的感谢,而你收不到呢,为什么不从中自己想想。” 眾人听声看过去,发现是经理 便齐声喊道:“马经理好。” 马经理看著他们便点了点头,他刚刚看到整个事情的经过。 “这不仅是你该想想,也是大伙该想想的,为什么人家春杏能够得到顾客的一个回礼,那说明人家春杏服务態度好,待人和蔼可亲,所以群眾喜欢她也信任她。” “这一点大家要向春杏同志学习的,而不是整天计较这个计较那个,看人家怎么样不看看自己 。” “是,”眾人听到经理的话,都齐齐点头点头表示知道。 “行了,你们接著忙吧,我去看看別处,”马经理巡视了一圈,见也没什么问题,便走了。 马经理一走,药房里便安静下来了,大家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看著刚刚说话的那人。 陈满娇见大伙都打量著自己,想到刚刚马经理当眾让她难看的话,便感觉脸上难堪,没忍住把手上的抹布一甩,捂著脸跑了出去。 “哼,可算走了,就是看不惯她仗著她姑父有点关係,到这耀武扬威的,店里的另外一个圆脸的姑娘说道 之后又凑到春杏旁边说道:“春杏姐,还是你脾气好,要我的话,她刚刚那样说,看我不跟她撕起来。” “哎,都是同事,况且马经理也说过她了,行了,咱不说她了,来吧,尝尝这个吧。” 那姑娘一听也看向春杏面前摆著的虾干,拿起一个剥开虾壳,尝了一口,入口鲜香:“嗯,好吃,好吃,这东西能当零食吃,也能配下酒菜,”那姑娘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周围的人听她这么说,纷纷亮了眼,靠近春杏这边,也拿起来一个尝了起来。 “嗯,確实好吃,”另外一人说道:“要是那阿妹肯卖就好了,我高低得买个几斤回家去。” “我爹爱喝酒,这东西配酒可正好。” “对呀,哎,春杏,你跟那小阿妹关係好,等会她来拿药的时候,你问一问她。” “这不好吧,这要是被抓到了,”春杏听见她们的话满脸纠结的说。 “哎呀,反正就我们几个,那討人厌的傢伙又不在,我们不说谁知道,再说了我们只是私底下拿东西换一换,就算別人看到了,能说什么呢,我们换物又不是做私人买卖是吧。” “对对对 ,春杏姐你就跟她问问吧,不管她卖不卖,你好歹问一下。” 春杏也剥了一个虾,尝了一口,確实好吃,在听著周围同事的话,她也有些心动了,於是便说道:“那等会她来取药,我问一问她,若是可以便换,若是不行,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但是有一点可千万不能说漏了嘴,不然要是牵扯出来,咱们的工作可能都干不了的。” “你放心,这个咱们都知道的。” “是的,你问一问不行也没什么,或者说那阿妹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做,我们自己做也行。” 郑好出了药店之后,便直奔百货大楼跟供销社,她得去百货大楼买些布料,然后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再点去供销社买些米麵粮油,家里不是很多了。 到了百货大楼,她看了看还有成品的连衣裙,拿的件比了比,发现还凑合著,但是现在的款式单一,她並不喜欢,她还是適合叫大姐给她做。 於是放下成衣谢过售货员后,便跑到旁边的布料区去看布料。 把合適的几个色跟图案都买了,她买的有点多,引得售货员跟旁边的人都频频打量著她。 郑好看出售货员疑问便说道:“我们村离这远,划船过来得两三个小时,所以帮著村里人一块带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郑好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怪不得呢,你这么多布票,”售货员听到郑好的话便没再怀疑什么了,这种现象很常见,作为海岛离內陆远,他们出趟海不方便,所以都是这么做的,大家相互帮忙带著。 郑好掏出斜挎包里的蛇皮袋撑开,让她把布料放进去,然后又去別的地方转悠了一下,给大姐买了新的线,各种顏色都拿了,还有绣针。 隨后又看到新进的一些头款式,虽然说她不喜欢,但是家里的大姐,三妹喜欢,所以每个都拿了一些。 第12 章 卖虾干 別的看了看,没什么要的,便溜达跑去了供销社,把要买的米麵粮油都给买了。 那边的售货员同样是以惊讶的目光看著郑好,郑好面不改色的用同样藉口帮同村人带的。 这个藉口售货员没怀疑只是说道:“小阿妹这么多东西,你拿的走吗?” “可以的,你放心,我力气很大的,”郑好让他拿了个蛇皮袋,把东西装好,装了两麻袋,用麻绳捆好,她一个用力就背了起来,往外走。 看著她这操作的人个个都目瞪口呆的,就连那售货员都在想,他刚刚那东西差不多有200多斤吧,这小姑娘一下子给背了起来 。 郑好背的东西出了门,她这一路也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是大家都没多想,毕竟看郑好这轻飘飘的动作,以为背的东西只是面积大,重量是轻。 走到国营饭店郑好买了30来个包子回家,还绕道去了卖肉的地方,她也是来的早,现在还有肉,买了几斤五肉跟肥肉,还要两个猪肺,这年头內臟便宜。 想著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便回药店去拿好东西准备回家了,路过的时候遇见了一伙人。 其中一人一下就引起了郑好的注意,那人长的格外俊俏,眉如墨画,目若朗星,皮肤白皙,在一眾男男女女当中特別显眼。 他旁边的一位老者对他不停的说著什么,他时不时点头,或者应一句,那声音乾脆又斯文,浑身透发出一股知识分子的味道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郑好在看他,他们也看见了郑好,身旁的一个姑娘扯了扯同伴的衣服说道:“你看那女同志力气可真大,那东西这么大,她居然就给背著走了。” 这话倒引起他们全部人的注意,纷纷朝郑好看去,那人也看了过来。 “应该是比较轻的东西吧,不然这么大了包裹少不说得百十来斤,这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背得起 ,”另外一名稍微年长的人推了推眼镜说道。 “唉,也是,看那女同志背著走没有任何负担的感觉,应该不重。” 郑好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她没有怎么在意,赶著回到了药房,见到那售货员便甜甜叫著:“春杏姐,我东西好了吗。” “哎,好了,小阿妹在这,给你,”春杏把郑好的药拿给了她,隨后又弯下身子凑到郑好旁边说道:“小阿妹,姐有事找你,你跟我来一下行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郑好见周围还有不少的顾客,又见她明显像是有事找她的样子,便点了点头。 春杏把她拉进了一个房间,悄悄的问道:“小阿妹,是这样的,刚刚你给我的虾干,我跟我们同事吃著都挺喜欢的,我想问一问你们家还有吗,能不能和你们换一换。” 郑好听懂了她潜意识的话,想了想说道:“春杏姐,这虾干我们家也是弄来自己吃的,也不多,而且这换的东西,”郑好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 “唉,我懂,你放心就我们几个,没有別人,大家都是喜欢吃,所以来问问,”春杏也看出郑好的担忧。 “那我看看吧,我可能得跟村里面给你问问去,因为我家也不多,这虾干都是用活虾做的,晒乾后就没多少,所以这价格肯定不能跟新鲜的比,”郑好提前把情况说清楚。” “这个我们都知道,只要別太贵我们都能接受,”春杏也是知道这晒乾的肯定比不晒的重量轻。 “那这个数你看你们能接受嘛,”郑好比了一下5毛一斤。 “可以,可以,我去问问她们要多少来 ,”春杏见郑好答应了连忙出去问人。 没一会就进来了说道:“小阿妹,你到时候带50斤给我们吧,我们大伙分分。” “行,那我下次带来,今天我就先走了啊,”郑好並不缺她们这点钱,她之所以答应春杏,是想著她们在药店里上班,多认识一个人是好的。 “好的,行,那慢走,”春杏见事情已经说好了,笑著她送出去了,转身后,周围的同事若有若无的看著她,碍於那个討人厌的人,大伙都不敢出声询问。 春杏扬起一个微笑悄咪咪的点了点脑袋,大伙便看懂了,心情瞬间都好了起来。 对待顾客的態度更是好了不少,弄得进来买药的顾客都在想,今天药店的售货员是吃了什么药吗?怎么態度好了这么多。 不过这也衬托著某人的態度更差,引得一些顾客都不去她那买药。 郑好原路返回,回到自己小船上,东西放下,便划著名船往家赶去,路上饿了就掏出买的包子咬一口嗯,真香。 现在的猪肉都是用的土猪,纯天然无饲料的,掌勺师傅手艺不错,这包子馅调的好吃,每回郑好出海都必须去那买几个包子。 回到埡口岛的时候,郑好看著自己的大包裹,想了想,便按照自己的路线躲著溜到家。 家里寻春正带著小闺女在家里干家务,就听见“砰”的一声,只见二闺女背著一个大蛇皮袋,手里还拎著两袋东西回来。 赶忙的走过去上手接,嘮叨著:“你这丫头又去买了什么,怎么这回拿那么多东西回来?” “没什么,买了些粮食,我们家粮食不吃差不多了嘛,娘我不想吃红薯稀饭粥了,我们今天做饭吧,我买了够多的米。” 郑好是真的吃红薯都吃怕了,要说前世她还挺喜欢吃的,但是任谁拿它当主食,长年累月的吃也会吃怕的呀。 “你呀,就你挑食,有这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寻春没好气的看了自家二闺女一眼。 “那是因为你家闺女有本事能够吃得上饭,他们没本事只能喝粥,我有什么办法 ”郑好自豪的说道。 “哦,对了,娘我还买了点肉,你可以拿来炼油做些油渣,还有这两个猪肺,待会我洗了燉汤喝,你泡些黄豆出来。” 郑好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到地上,把粮食塞到厨房那边放著,肉跟猪肺都提出来递给自家娘。 “你这丫头,你这得多少钱,”寻春见女儿像是不要钱似的,从里头拿出一件件的东西。 “唉,放心娘,你女儿肯定挣得比的多,再说这都是我们家的必需物品,又不是什么別的。” 第 13 章 李红梅找茬 最后掏出买的那沓布料放到到桌子上说道:“娘这布料你拿屋里头去,过两天我画几个款式,你跟大姐做出来,咱们一家穿,我的衣服基本上每件都有补丁了,我得做几件新衣服了。” “你那也叫补丁啊,你大姐不都给你绣上了图案吗,谁家姑娘像你这样的,”寻春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你这有钱不会自个攒著呀,哪里需要你这大手大脚的钱了,”寻春看著那一沓的布料,一脸的肉疼,这么多布得多少钱呢,想著闺女赚钱也不容易,但也经不住她这样呀。 “哎呀,娘好啦,我去洗猪肺了,你把这些收拾一下吧,小妹走跟二姐出去。” “嗯,好,二姐,”郑娇听到二姐叫她啊,立马吧嗒吧嗒的跟著二姐出了外面去洗东西。 郑好找了个软管,插到猪肺里头,另一端拿那个漏斗放到上面,叫小妹扶著它,她则舀著水往里头灌。 一边灌一边摇晃把两个肺都洗的发白后,她才拎著进了厨房交给她娘。 寻春正在煮黄豆,看见郑好拿进来的猪肺顺手接过,焯好水,配上姜跟胡椒丟到锅里头去熬。 猪肺刚煮的时候,那个味道都是特別大的,郑好鼻子敏感,那个味道对於她来讲太难闻了,所以没再待在厨房里,转身出去了 。 在盘子里抓了把虾干,走到院子的鞦韆上坐下一边吃一边盪著。 郑娇见二姐在盪鞦韆,跟著跑过来说道:“二姐,我也要上,我也要上。” “哎,行,过来吧,”郑好一把揪起妹妹的衣领,一提把她放到腿上,姐妹俩便盪起了鞦韆,郑好把手里的虾干都塞给她,让她剥了餵自己。 棕櫚林里头,郑军正跟著村里的人和知青在给棕櫚树施肥,棕櫚树已经掛果了,上面都是一串串的果子,他们看到这些果子便觉得开心,再过几个月便能成熟榨油了。 这些都是他们努力的结果,施肥这活比较脏,郑军没让大闺女上手,而是让她去锄草。 李红梅见到了,想到昨晚她儿子被他打的样子,便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这么宝贝你家闺女啊,那放出来干什么活呢,或者藏在家里当那千金大小姐不就好了,这碰不得,捨不得的,施肥有什么好脏的。” “也不知道你家的宝贝闺女以后谁家有福,能够娶进门~ 。” 她这话一出,周围人都能听懂她的意思,但是千金大小姐放在现在,可不是什么好词。 郑军这人脾气好,但是他也有逆鳞的,就是他的家人,见大嫂这么说话,便也站直身体看著她说道:“我的闺女,我自然宠著,不比大嫂儿女眾多儿子当宝闺女当草。” “你放屁,谁说我当草了,我对我闺女好的不得了,没看见她这么大个人了,我都没让她出来挣工分过,”李红梅死鸭子嘴硬的反驳道。 “李红梅,你打量著谁不知道你呀,你是没让你闺女出来挣工分,但家里家外的活计不丟给你那闺女吗。” “小小年纪一直穿得破破烂烂的,瘦瘦小小的一只,跟你家儿子对比,可不是什么也不是,而且还时不时就打那丫头出气,比地主家的奴婢都还不如。” “况且你来挣工分,你能挣多少工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时不时偷懒的,当谁都眼瞎啊,”一旁的陈翠兰出声懟了李红梅。 她跟这李红梅有仇,这仇是从年轻的时候就记下的,当时本来嫁给郑强的应该是她,却偏偏被李红梅插了一脚,导致她如今嫁给了现在的男人。 日子虽然过的也没有很差,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李红梅这女人最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你少胡说八道,你看见了吗,关你什么事,”李红梅见又是她,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的嘴。 “哟,还我胡说八道,这不明摆著事,还要我来说吗,大伙谁不知道呀,”陈翠兰除草的动作一顿,站在哪盯著她看,那意思大有著怎么的想来打架嘛。 她可不怕李红梅,要打隨时奉陪。 新来的知青陆昭他们也在跟著老知青在干活,大队长把他们交给知青队长周建国,周建国把他们分成两队,分別跟著老知青干活,教他们怎么除草跟施肥。 见那边两个婶子就要吵起来了 陆昭看向一旁的周建国,问道:“建国哥那俩婶子要打起来了,没事吧?”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建国看了看那两人说道:“没事,她俩经常这样子,天天都要吵,不吵这俩人日子过不下去。” “啊,那不会打起来吧?”陆昭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见周建国这么说,便继续追问道。 “有时打,有时不打,但是一般打了大队长都会扣她们工分,所以她们轻易不敢打架。” “誒,那刚刚那个婶子骂了那个人是谁呀,他那闺女长得可真漂亮,”一旁的田小慧看著郑舒说道,美人不止男人喜欢,女人也是喜欢的,况且是郑舒这种毫无攻击性的美人。 “那个大叔叫郑军,旁边那是他大闺女叫郑舒,不过我可跟你们说啊,可別打人郑舒的主意。” 周建军来这么多年了,也知道郑舒好看,但当时他们来的时候,郑舒还小,他们自然不会对一个小孩有起什么念想,但是隨著郑舒现在越长越大,变了的出落好看了,也不由得有些人对她有些想法。 “建军哥,你喜欢哪,放心,我们不打她注意,”陆昭见周建军这么说,以为他看上了郑舒,连忙表示道他没有那个想法。 “不是,”周建军摇了摇头说道:“我没那个想法,只是…… ,”话到这停住了,看著身旁看著他好奇的人在想要不要说。 再想一想,这么说好像对人家姑娘名声不太好,於是便说道:“没事,只是你们要是真的没有想过跟人姑娘结婚,別轻易去搭訕人家姑娘,对人家姑娘名声不好。” 而且还有的话,周建军没有说全,那就是要是被郑好发现了,容易死都不知道咋死,他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可是见过郑好揍人的样子。 第 14章 嘴碎的陆昭 之前有隔壁村的二溜子过来他们村办事,看见了郑舒,便起了歹心,嘴里不乾不净的调戏,刚好被郑好听见了,那打的呀,直接把人给拖回他们村里掛著,差点弄出人命来。 这事他们都知道的,所以大伙虽然知道郑舒好看,但是都不敢轻易去搭訕,要是没个结果什么的,那郑好可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们当然知道,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干的,而且也只是觉得那个女同志长得好看,”顾文见陆昭这大嘴巴没个把门的到处说事,连忙搭话说道 “唉,队长,我们这初来乍到的,有些东西还不是很齐,大队长说你们知道村里哪里的有人可以换,能方便告诉我们一下吗,”田小小想到自己得买一些必需物品,所以看向周建国。 “嗯,可以,咱们先干活吧,下午没事我带你们去找村里的人换东西,你们看你们都要什么。” “要是想要去供销社什么的就得去另一边的码头那边买,到时候可以问问村里有谁家要出海的,给他2毛钱,让他捎你一程就行了。” “嗯,这边没有那种客运的船吗,”陆昭听到周建国这么说不由得问道。 “没有,因为这边家家户户都有小船,会自己划船,所以要出海就得看村里有没有人要去跟著一起去,但是还有一艘就是游动的小学,每天会来村里头接孩子去上课。” “哦,那这边自己村里头没有学校吗,”顾文听到这也好奇的问道。 “没有,这边因为海岛分布的比较散漫,有些岛屿大,有些岛屿小,况且他们都是靠海吃海的,对於孩子的教育也不是很慎重,村里头读书的都不多。” “有些就算读了也就识几个字,连小学文凭都拿不到。” “这样啊,”眾人一听便知道什么情况了。 他们当中还有一人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干活,额前细碎的长髮遮住了他的眼睛若隱若现的,一身半旧不新的军绿色长衫,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明显就是干过农活的,刷刷几下,便把分配给他地方的草给除了。 周建国看到了惊讶的说道:“许樵风你这速度挺快的呀,看你不像身手,以前干过这活。 “嗯,”许樵风应了一声隨后便没吭声了,因为周建国见他这不搭话的性子,便想著可能人家性格就是这样吧,不喜欢说话,便也没有继续找他搭话。 但是一边的田小小念叨著:“这许樵风怎么怪怪的呀,跟他说话也不爱理人。” 一旁的周倩听到这话,拍了拍她说道:“別乱说,別去隨便评论人家,可能人家就是不爱说话呢。” “哦,好的,”田小小吐吐舌头不说话了继续干活。 李红梅被陈翠兰气的半死,倒也忘了继续找郑军麻烦了。 郑军对於李红梅突然找他麻烦,还是有点疑惑的,但这疑惑到了下午见到他大侄子的时候便烟消云散了。 过一晚的时间,郑卫兵的脸肿的更不像样子了,但他还好一点,就是郑好没有冲他眼睛上来,所以他的眼睛还是能够睁开来的,但是郑国就不行了,那两个眼睛都眯成了缝 。 今天不出海,但是他们那俩得去检查渔船,实在没有办法就戴了个头巾跟帽子跟他们阿娘一样,捂著脸出的门,这一装扮到引得人家看著他们俩,有些人是知道昨天郑好把他们俩带走的,便多少猜到了点什么。 夏季的海边是炎热的,他们俩被那头巾跟帽子捂的实在不行了,便打开来透透风,结果突然一股海风吹起,直接把他俩头巾帽子都给吹到海里了,那样貌瞬间暴露在大伙眼前,叔侄俩都鼻青脸肿的。 瞬间大伙的目光盯著他们俩,郑卫兵跟郑国被盯的实在待不下去了,把东西一扔就往家跑去。 他们跑后引得那群人爆笑,有人好奇的问:“这叔侄俩是被谁给打的,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晚没见就成这德行了。” 於是立马有知道详情的人便说了出来,他们一听是郑好便通通闭嘴了,这小魔星谁敢惹呀。 好死不死,他俩回的时候刚好被棕櫚林里的那一拨人撞见了,李红梅还特意叫了一声:“卫兵。” 郑卫兵一听到有人叫他,顺势回了个头,他那副样貌便出现在眾人面前。 隨后反应过来什么,便撒腿往家跑去,一旁的陈翠兰大笑出声:“哎呦喂,李红梅呀,你家是造了什么孽呀,看你这大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不是听说过几天就要结婚了吗,这副样貌结婚可是一生难忘啊。” 这话一出气的李红梅咬牙切齿的盯著陈翠兰,说道:“陈翠兰,你是想打架吗,想打我就跟你奉陪。” “怎么的,我说说都不行吗,你儿子本来就被人打了,又不是我打的,你冲我撒什么气,”陈翠兰不吃她这套,对著她撇撇嘴。 “哎,老顾,这不是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两人嘛,这被打的可真惨啊,那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力气可真大呀。” “什么小姑娘打人,”一旁的郑军听到陆昭的话出声问道,但心里也有个数,莫不是他闺女打人被人看见。 刚刚他看大侄子那伤就猜到了应该是自家闺女揍的,但听旁边的知青说好像还看到了。 陆昭一听郑军好奇,便热情的把他们昨天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隨后问道:“哎,就是说军叔你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不,这丫头可真彪悍。” 隨后一脸好奇的等著郑军回话,刚刚那化肥没有了,郑军便想著去取化肥,陆昭他们想著认一认路便跟了过来,一路上知道了郑军叫什么,家住哪里,陆昭是个给个梯子就往上爬的人,立马亲切的喊起了叔。 他完全没有看见一旁的周建国使劲向他使眼色的样子,还一脸期待的看著郑军,希望他给个答案出来。 郑军盯了这小子一会没有搭理他,接著往前走去,刚刚看他挺顺眼的,这怎么嘴巴就没个阻拦的,话这么多。 第 15 章 发现郑好乾的坏事 “哎哎,军叔,你还没跟我说啊,那小丫头是谁家的闺女啊 ,这么彪悍,”陆昭见郑军往前走便不停地追问著。 郑军的沉默就连顾文都发现了,赶紧拉著这个这一根筋的好友说道:“你没见人军叔都不回你话了,別问了。 一旁的周建国看著摇了摇头嘆气道:“唉,你问的那闺女是军叔的二女儿,你当著人家爹说人闺女彪悍,你咋想的你。” “啊,这!”陆昭吃惊了一下,他怎么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我不知道呀!”他有些委屈,他是真不知道啊。 “都冲你那样使眼色了,”周建国做了一个动作:“你都没看著,还接著问。” “而且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有人敢去追郑舒吗?看到那下场没,知道了吧,”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往前走。 “嘶,”陆昭想到刚刚那两人的状態,就抖了抖身子,满眼不可置信的说道:“这姐姐妹妹性格也相差太大了吧?” 经过几乎近一天的相处,他们也知道了郑舒的性格那真是温柔似水呀!能在这种小地方看到这么一个標致的姑娘不多了,但却偏偏妹妹是那样的性格,要是做她的姐夫,得挨多少顿揍啊? 郑好一个下午在家带著小妹,无聊的很,大姐跟爹上工去了,三妹去上学了,就她跟娘小妹在家,太无聊了。 实在閒著没事,她抽了张纸,画了几个衣服款式出来,虽然她画的不咋地,但她相信自家娘跟大姐是能够看懂的。 郑好一没事干,就想吃东西,这半天又去了厨房,翻翻发现家里的零嘴好像都被她吃的差不多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隨即想到早上答应的虾干,便跑到自家娘屋里把她要晒虾干的事情告诉自家娘:“娘 我过两天就去捕回来,你跟大姐帮我把这批货给晒了,到时候钱我给你们。” 寻春一听这虾干也能换这么多钱,便说道:“钱不用给我,你自己收好就行,你也大了,自己手里別那么松,知道不。” “哎,好嘞,我知道了,”郑好听见自家娘这么说便应付了几声。 隨后又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这个是她爹特意给她做的,拿著弹弓隨便抓了把小石子,对著天空就开始射起来了。 不知不觉中,她又想到了上午看到的那个身影,那人长得可真俊俏呀,这顏值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扛打的。 郑好不经的眨巴眨巴评价著,这要是做她姐夫就好了,以大姐跟那人的样貌生出来的娃肯定好看。 郑好没有把他往自己身上想,一是她现在还小才16不急,二是就那人,她觉得估计人家看不上她这种野蛮丫头,一看那人就家世不凡的,估摸著他们这种市井小民人家是看不上的,但是想想归想想嘛,想还是可以的。 到了傍晚,郑甜一把推开自家大门大喊道:“娘,小妹,我放学回来了。” “我呢,不叫我呀,没看见你二姐我呀,”郑好本来睡得正熟呢,当的一声被小妹给惊醒了,听见她那叫没好气的喊了一句。 “哎,二姐,今天你居然在家呀?”郑甜见这个点二姐居然在家,便笑嘻嘻的丟下身上的挎包,凑过去说道:“这不是没看到你吗,二姐~二姐 ,”郑甜撒著娇问道:“二姐,你这回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呀?” 郑好看到她那討好的模样,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说道:“没有,走开,起开,別碰我。” “哎呀,二姐,你肯定有的,你就告诉我嘛,你买了什么,”郑甜不信,二姐每回出去都会给她们带好东西,便拽著郑好使劲的晃了晃。 “哎呀呀,你別晃我了,找娘去,东西在娘那,”郑好实在受不了她这粘人精的样子,把她打发走。 “哎好嘞,我找娘去,娘我要看东西,二姐买了什么啊,”郑甜一听便立马鬆开二姐,往屋里跑去。 “买了什么,买了竹条,要不要抽你两竹条,”寻春没好气的看著这三闺女,对比两个大的,这个小点的更是油嘴滑舌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会討好人。 “哎呀,別吵…別吵,等你大姐回来再拿出来,你小妹睡著了,你可別吵醒了,到时候我揍你,写你作业去,等会你爹跟大姐回来就吃饭了。” “哦,好的,”郑甜不开心的扁扁嘴,知道娘不可能给她看了,便拎著自个的书包跑到,郑好旁边坐下,端著个凳子写作业。 “挨骂了吧,叫你咋咋呼呼的,哪回东西少过你的,”郑好见她扁著嘴出来,就知道肯定挨骂。 “哼!”郑甜气嘟嘟的,拿起作业开始写,不理二姐,二姐她又不敢骂,毕竟二姐是她的衣食父母,零食和好玩的都是二姐给买的。 郑好一踩躺椅晃了晃,摇了起来,时不时在旁边摸索著一颗山黄皮吃,一边吃一边吐籽,那姿態好不乐哉。 郑军父女俩回来便看到是这副场景,郑军走过去站到郑好面前看了她两眼,郑好感觉面前有阴影挡著,睁开眼睛一看是她爹回来了,便笑著打声招呼:“爹,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郑军看了两眼闺女,见她貌似没有任何反应,便走向一旁,把农具放好,打水洗手。 郑好看到自家爹这神情,转头看著身后大姐疑惑的问道:“大姐爹这是怎么了。” 郑舒看著这小妹,想到下午看到的大哥跟小叔那副样子,提醒的说道:“爹看见了大哥跟小叔。” 郑好摇的正欢的摇椅,脚下意识一动,止住了,脑子里瞬间想到爹知道了呀,但下一秒又接著晃了起来,知道就知道唄,反正揍都揍了能咋地。 吃饭的时候郑甜见今天有肉,就意识到他们中午已经吃了一顿,不由的嚎了起来:“你们中午已经吃过了,我要是不去上学多好,我也能多吃一餐,对了,爹我能不能不去上学呀。” 这话一出,下一秒便被郑好照著脑袋拍了一巴掌骂道:“说什么,干嘛不去读书,人家想读还读不成呢,你在挑三拣四的。” 郑甜摸了摸被拍疼的脑袋,不满的说道:“读书有什么用,现在读书也不能考大学,你看这么多知青都还跑到乡下来了呢,我们读书还不是一样,田里干活海里討生活的。” “你少跟我废话,叫你读就读,你起码也得怎么给我混个初中文凭出来吧,想当初我跟你大姐读过书都难,轮到你能够好好读书了,到这不要那不要的。 第16章 查看天气 现在是1975年,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1977年应该就会恢復高考,到时候这丫头运气好的话,可以就读下去,早两年的大学还是挺好考的,再不济考个大专生,以后出来也是有个铁饭碗的。 至於她自己,她是不想读书了的,她前世读书就不咋地,这辈子也没有那个脑子,她就想著后面存点子钱,抓住改革的那个机会买地皮,建房子到时候租出去当包租婆。 干嘛还要苦哈哈的去上班赚钱,至於大姐,要是想读,她也会叫大姐去读的,但是就得看大姐自个的想法了。 “哦,知道了,”郑甜见二姐生气了,便老老实实的吃饭,不敢说什么了。 “你们什么时候考试,把你试卷下回带回来给我看看,要是考的不好,这段时间你別想要有好吃的,我啥都给你断了去,”郑好见她这態度,怕她不肯好好学习,便拿吃的威胁著她。 小丫头脑子聪明的很,转的快,是她们四姐妹当中脑子最活的,家里要是有希望能够读到大学的话,应该就这傢伙了。 “好了,不说了,吃饭,”郑军见都不用他出马,自家三闺女被收拾好了,就招呼著她们吃饭。 倒是寻春看著郑甜,也忍不住说句:“听你二姐的没错,你看咱们岛上有谁家像咱们一样啊,够一直供著读书的,你两个姐姐当时是条件不行,读到初中就没读了,那有这条件就得读下去知道吗。” “好啦,知道啦,知道啦,娘別说啦,”郑甜知道自己犯了眾怒,便嘟囔了两句。 夜晚郑好把一个手錶塞给了大姐,让她拿著。 郑舒看著这手錶惊讶的推回去:“我不要,你拿著,你出海得看时间。” “我有,我们俩一人一个,”郑好拿出另一个给她看。 在她的百般劝说下,郑舒才收下这个手錶。 第二天一早郑好站在院子里头,对著娘说道:“娘,你拿瓶爹喝那个酒给我,然后再包一包虾干给我。” 寻春听到闺女要东西,也没有问她拿去干嘛?便利索的拿出了闺女要的东西递给她。 自家男人跟她说过,闺女要啥就给啥,也別去多问,她也隱隱约约是知道闺女在跟村里的老船王偷师学艺,但是村里头女人是不能上船掌舵的,但看著闺女这样偷偷的去学,她也是心疼,也恨这不公的规定。 郑好拿著娘给的东西一溜烟的往外头跑去了,左拐右拐的拐到一户人家,敲了敲门。 周听见门响了把门打开一看,见是郑好又见她手里提著的东西,心中闪过一丝瞭然说道:“你放叔不在家,他去了埡口那边看风向去了,你去那边找他吧。” “誒,好的,周婶谢了,”郑好一听郑放不在家,连忙又转身一溜烟的朝埡口跑去。 跑到那埡口上端,果不其然就看见郑放一人坐在上头,不停地观察著风向。 郑放听见身后传来动静,转身一看,见是郑好,这丫头手上还提著酒跟东西笑著说道:“你这丫头属狗的呀,我走哪你跟哪?” “嘿嘿,放叔怎么就不能说咱俩心有灵犀呢,什么叫属狗的呀,说的多难听啊,”郑好嬉皮笑脸的凑过去,把酒瓶子往他面前一递说道:“给你,我可是从我爹口下撬过来的。” 郑放伸手接过拿牙一咬,尝了一口,说道:“嗯,这酒不错,你要不要来一口。” “不要,我不喝酒,”郑好看著那白酒就不想喝,她不喜欢喝白酒辣喉的感觉。 “也是,不喝酒才是对的,你別学我,我是戒不了这傢伙的,船王得时刻保持清醒,可不能喝酒误事。” “来放叔,这有虾干,虾干配酒一绝,”郑好把那包虾干打开,递了一个过去 。 郑放接过一根吃了起来:“嗯,不错甜你这虾是陵水岛那边的吧。” “怎么的,放叔你吃虾还能吃出它是哪的,”郑好见他猜出来了不由得打趣道。 “小丫头,我掌舵都快30来年了,这海边附近大小领域哪里我不知道,哪个地方有什么鱼,我都一清二楚著,这么大的虾,也就陵水岛那附近多,但是那边底下暗礁眾多,一般船只也不会轻易过那边去捕捞 。” “而且鯊鱼也喜欢靠近那边,你这丫头倒是胆大,敢往那边靠去。” “哼,放叔还真被你猜对了,正是那边的,那边虾可多了,又大又好吃,至於鯊鱼,话说你要是想吃鯊鱼,我哪天给你带只回来。” “你这丫头,少去哪那边,那边暗礁多,万一你这船碰坏了,可就容易命都丟那边的,”郑放见这傢伙眼里没有一丝惧怕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哎呀,放叔你放心,大海就是我的家,我是龙王的女儿,这海我最熟悉不过了,谁丟命都不可能是我丟命,”郑好咬了一口虾干,看著郑放坚定的说道。 “你这丫头行,说不过你,但是心里自己清楚,注意安全就是,”郑放听到郑好这么说,也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他是见过这丫头水性以及捕捞的能力的。 要不是这丫头是个女娃,他早就提溜著过来当接班人了,能力,胆量,还有对於鱼群的动向这丫头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大队长一直问他全村有没有看中的哪个接班人,他一直没有鬆口,他其实一直在等著郑好,他內心也是希望郑好能够做他的接班人。 “刚好你来,小丫头,放叔今天教你看天气,你看今天这云像什么,”郑放指著这天空上的云:“明天天气会怎么样。” 郑好双手往后一撑,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云说道:“这是高积云,云层再往一处渐渐聚拢,如果是薄云的话,那意味著明天会天晴,但是那边在聚拢变厚就意味著明天会下雨。” “而且我看那云似乎在不断的变厚,现在还不能確定它变得多厚,但是可以保证是明天跟后天一定会下雨, 这种天气是不能出海捕鱼的。” 郑放听到郑好的话,看了看天,確实如郑好说一般,隨后问道:“这个我没教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好神秘的笑一下说道:“都说了我是龙王的女儿,我肯定知道呀。” “行吧,你这小丫头不说就不说,但是你没说错,確实是所以这两天都不会出海了,而且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场雨恐怕不小会下暴雨,得跟大队长说一说,让大伙都別往海边靠近。” “到时候下雨一定会涨潮涨浪,別又发生什么意外。” 第17章 打赌 “会下暴雨吗,”郑好看著那片的积云,喃喃道:“可是我倒感觉不会,雨是会下,但是达不到暴雨的样子。” “哟,怎么著,小丫头,我的话你还质疑?我看这天可是从被选定入行就开始学著看了,到现在为止也快40个年头了,”他12岁就被选为船老大的预订人之一,从那开始就跟著师傅学看天气,直到看到看了十年后才正式接班为船老大。 “我就是觉得他不会下大暴雨,放叔赌不赌,”郑好挑衅的看著身旁的郑放说道。 “赌?小丫头跟你放叔赌这个,你要是输了可別哭鼻子啊,”郑放见这丫头居然还要跟他打赌,不由得也激起了一股好胜心,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 “你说赌什么。” “放叔,我要是贏了,你借我你的渔船给我用5天,”郑好看著郑放说出她的赌注。 村里的渔船除了公家公用的航海捕捞船之外,也就只有郑放的船是使用柴油的,可以进入深海。 她的木船只能靠手划,再怎么样也始终比不上柴油发动机。 “你想去深海,”郑放一眼就看出了郑好的想法。 “对,放叔,我想去深海,近海附近我都逛遍了,我想去深海看一看,但是我那小木船没有办法到达深海去,而且我又没钱,买得起你那种大船,所以想借你的船去看一看深海是怎么样的,”郑好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她的想法。 郑放看出这小丫头的想法,瞬间说道:“那我不跟你赌了,深海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真的会死人的,不但是航海危险,还能遇到海盗抢东西,哪怕你这小丫头一身力气再大,一个人去深海,那可不是闹著玩的,要是碰上海盗打劫,你命都会丟在那。” 郑放看出这丫头的主意便死活不肯答应了,她这要是出事了,郑军一家子可饶不了他。 “哎呀,放叔人怎么可以言而无信,你都答应了跟我赌的,怎么可以一听赌注就放弃了,你这是玩不起。” “不是玩不起,而是你这小丫头,哪有你这样的,一个人孤身闯深海,谁给你胆子啊,连我都不敢说,一个人就孤身闯深海。” “放叔,你放心,我既然敢去,我就肯定能够保护自己的安全,你就说赌不赌嘛,你刚刚都答应了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我言而无信,行,你要赌就赌,我就不信我这干了几十年的老船长还能输给你个小丫头,你的赌注是什么,总不能就光有我的吧 ,”郑放见郑好一直要缠著他要赌便赌了起来。 他是不信郑好的答案的,以他多年来的经验来讲,这两天一定会有大暴雨。 “我没有赌注,因为我不会输,”郑好自信的说道:“那就这么说,放叔一言为定啊,我先走了,你慢慢看,”说完便一溜烟的往家跑去,她得准备著去航海的行李, 这雨最多下两天,两天之后就是她出发的日子了,那一切吃的淡水她都得准备好来。 哦,还有武器,她翻了翻,找出了她爹给她做的弓箭,以及她自己打磨几十个箭支。 还找了几件厚衣服出来,寻春见闺女跑回来之后,就东翻翻西翻翻的折腾的东西问道:“你这捡那么多东西出来干嘛。” “没干嘛呢娘,我过两天要出趟海,所以找点东西,可能会待个几天再回来。” “出海你去哪干嘛,待那么多天,”寻春一听闺女这么说立马问道。。 “没去哪,就在那个小岛上待几天,抓抓鱼,捕捕虾,”郑好听见自家娘问,赶忙的打呼过去,谎称说她去养鸡的那个岛上呆几天。 寻春是知道那个岛的闺女带她去过,听她这么一说,便也没再怀疑什么了,还关心的问道:“那要不要娘帮你做点乾粮什么的。” 郑好想了想说道:“娘,你把那个铁锅子跟那个小炉子给我带上,再给我弄点麵粉米饭哦,腊肉给我带上俩块。” “干嘛带上铁锅子,你那不是有吗,”听到闺女要这东西,便又起了一些疑心。 “哎呀,我想摊饼吃,那边没有那个,”郑好见娘又起疑心了便连忙说道。 “哦行我给你收拾,”寻春这倒没有再怀疑什么了,而是帮忙给闺女把东西都找齐了,还不放心的塞了一堆红薯进去,郑好把它们都塞在了一个大的背篓里头,把弓箭跟箭支全藏在里头外面,盖上东西遮的严严实实的。 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这场雨了,她的感觉没有错的,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了云层的湿润度,绝对不会是大雨。 郑放那边回到家里,眉心紧皱著隱隱约约透过一丝急躁。 周看见他回来了,便说道:“好好那丫头呢?她不是找你去了吗,没看著吗。” “看著了,”郑放回了一句 。 “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周看著自家男人,感觉今天状態不太对。 “没什么,阿千呢,”郑放看了看家里,发现没看到儿子,问向身旁的媳妇。 “阿千他好像出去弄船了,你们爷俩一前一后的出去,我哪能注意到这么多呀。” 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到郑千,郑千便推门而入,见爹娘都站在院子里头,便叫了一声。 “你跟我过来,”郑放看著儿子突然叫道。 郑千不明所以的跟著自家爹往外走去。 “誒,你要带儿子去哪,这都快吃饭了,”周见都要吃饭了,这男人还把儿子带走,不由得叫道。 “马上就回来,出去一下,”郑放回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带著郑千走了。 郑放把郑千带到了他刚刚站的那个埡口上,指著远处的积云说道:“你从小就跟我一起学看天气,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天气,明两天天气情况是怎么样?” 郑千看著爹手指方向的天气,想了想,说道:“高积云,明两天应该会有大雨,而且这云层雨势可能会比较大,然后看了看自家爹的神色说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又不確定的加了一句:“也可能会有冰雹。” 郑放听到看了儿子一眼说道:“有还是没有,不能说也可能你要是想当船老大,你就得牢记著天气,全村的人都是靠著船老大吃饭的,靠著你航海指挥,下回不能再告诉我这种不確定的话听到没有。” “是爹,我知道了,下回一定不会”郑千也不知道爹今天干嘛呢,突然间这么严肃。 第18章 实验组上岛 但看他爹的样子,又不敢去问。 郑放看著远处的高积云,心里不断的思索著,难道他真的看走眼了?不可能,这明摆著就是有大雨的样子。 “走吧,回去,”郑放看了一会,便带著儿子往家走去了,到底是谁的对,过两天便知分晓了。 郑千一头雾水的跟在爹身后,又转身看了看那云,没错呀,就算他后面那个说错,前面说的也没错了,他爹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第二天郑好见爹跟大姐要出去干活,便说道:“爹,下午別去了,今天下午会下雨。” “啊,下雨,”郑军看了看天上的云,现在是太阳高照,但是想著闺女说话都是比较准的,便选择相信闺女说话:“我去跟大队长说一声。” “哦,不用了,爹,放叔应该会跟大队长说的,今天下午估摸著海边都不会留人的。” “这样啊,那行,好吧,那咱们下午就在家待著。 “不过闺女怎么下个雨你那么高兴啊,”郑军看著郑好脸上的止不住的笑容问道。 “没事,爹,这不下雨了吗,偷偷懒,不用出海,高兴,”郑好没想到自己的表情这么明显嘛。 郑放一早出门看了看天气,確实下午应该会下雨了,於是便去了大队长那跟他说了这事儿,大队长一听便叫来了郑端说道:“你去挨家挨户的通知一下,看好自家孩子,下午別去海边,別被浪打进去了。” “这两天会下雨,大家就不用上工了,老样子,自个干自个的事。” “哎爹好的,我这就去,”郑端一听,立马跑去了通知。 “怎么了老哥,看你这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郑全看著郑放脸色好像似乎不太好的样子问道。 郑放想了想,又闭上嘴说:“没什么,行了,也通知到你了,那我就走了。” 另外那边,陈书记正在办公,突然间门被敲响了“进来”陈书记朝门口叫了一声。 秘书张浩走了说道:“陈书记,周教授他们问什么时候去上岛。” “上岛?我不是说让他们休息两天嘛,怎么了就要上岛了,是哪里有不满意的吗。” “不是陈书记,周教授的意思是他想要快点去上岛看地形,他觉得在这耽误这么多天,已经休息够了。” “这样啊,那行,那小张你就安排著去吧,看周教授他们需要什么东西。” “嗯,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张浩听到陈书记的话立马退出去,准备安排船只送周教授他们上岛去。 周教授他们在招待所也坐在那等消息,见了张浩进来,连忙问道:“张秘书,陈书记怎么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周教授,我跟陈书记说了,陈书记说既然你们想赶紧的上岛,那我就立马去给你们安排,只是这上岛得看天气,我得去问问开船的船工,现在的天气適不適合上岛。” “啊,还得看天气,这外面不都大太阳吗,”罗小娟看著外面的天气,不由得疑问道。 “唉,这位女同志,你有所不知了,这海上天气变化莫测的,你现在可能看的是大太阳,下一秒可能就是狂风暴雨了。” “再说了,咱们去的地方离这至少两三个小时呢,这路上要是起风下雨了,可就难搞,一不小心容易翻船的。” “啊,这样啊,”罗小娟一听这才知道,原来出海还得看这些东西。 “没事,张秘书就劳烦你去帮我看看了,如果可以的话,咱们今天就走,如果不行的话,你就给个时间看,我们要做好准备来。” “呀,好的,周教授,现在就给你去问问 ” 张浩转身出去,便问起了码头那边的船夫,得到说要走就现在走,晚了恐怕会下雨的消息后便连忙往招待所走去。 “周教授,船夫说要走就现在得走,晚了恐怕得下雨了,再走的话就得两天后了,您看看是现在走还是说两天之后再走。” “现在走吧,我们回去收拾下东西,”周长康看著外面的大太阳,他研究海藻类的东西多年,自然而然也知道海上天气变化莫测的,既然能走就赶紧走,以防后面再发生什么事情。 “赶紧的去收拾东西吧,”周长康看著身边的学生出声喊道。 “誒,好的老师,”身边的人应道,纷纷回屋去收拾东西。 “玉琴,走吧,咱们也回去收拾,”罗小娟拉了拉身旁的丁玉琴。 丁玉琴看到一旁正在看书的沈承江,咬了咬唇出声说道:“沈师兄你不回去收拾东西吗。” 沈承江放下看书的手,看著她们俩说道:“不了,我不是跟你们去一个地方的。” “啊,这样啊,沈师兄,你不是也参加这个项目的吗,”罗小娟听到沈承江的话惊讶的喊出声。 “不是,我只是跟周老师认识,恰好也是来这,所以才跟你们一路的。” “那沈师兄,你是去哪的,方便跟我们说一下吗,”丁玉琴含情脉脉的看著沈承江问道。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你们还不去收拾东西吗,等会周老师他们就应该出来了,”沈承江见她们俩一直盯著自己出声提醒道。 “哦,好的,我们这就去,”丁玉琴听到他这话感觉有些难堪,转头往屋里走去。 “唉玉琴,你等等我,”罗小娟有些不明所以的追上丁玉琴。 大伙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张秘书也看到了沈承江坐在一旁,也不由得出声询问道:“这位同志,你不去收拾东西吗?” “哦,瞧我,我给忘了,张秘书,承江不跟我们一路,他晚些应该会有人来接他的,你不用担心,”周长康见张浩询问沈承江连忙出声说道。 “哦,这样啊,那好的,行周教授走吧,我送你们去。” “誒,好走,”周长康拎著东西跟著张浩身后往前走,身后的学生也跟在后头,丁玉琴走在最后,看著一旁目送他们的沈承江,想了想,还是出声问道:“沈师兄,你能给个联繫方式给我吗?后面咱们可以交流联繫。” 沈承江看一眼她说道:“不用了,丁师妹,我那边估计联繫很困难,而且我们学的都不是同一个专业,交流联繫恐怕有点困难,周老师他们快走远了,你不跟上去吗?” 第19 章 捕鱼工具又添一样 连著两次被人拒绝,哪怕丁玉琴再喜欢沈承江,也受不了被男同志这样拒绝,便涨 红著脸往前跑去了。 沈承江没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他只是觉得这个师妹有点烦,明明跟他是不同的专业,硬要跟他討论著专业上的东西。 却偏偏每说一项都是错误的,搞得他还要去教她,知道就算了,偏偏她还不懂,每回都是一脸茫然的看著自己,莫名的让他会心烦,教都教不会。 他目送他们离开后,自己也回去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坐到房间等著 。 没过一会,房门被人敲响了,沈承江打开一看,只见两名身穿军装的同志对他说道:“沈研究员你好,请跟我们走。” 大队长临到中午,听到村里的孩子叫他说有人找他,还一脸疑惑,直到看到周教授一组人拿出他们的介绍信,一看才知道哦,原来这是来研究海带种植的专家们。 连忙说道:“欢迎,哎呀各位专家好,你们这怎么这么突然过来,我也没个准备的,不过没事,来了就是客,咱也有地方来走走走,刚好临到中午了,先去我家吃顿。” “郑端啊,你赶紧的去找几个小子把村里靠近棕櫚林那边的几间屋子给收拾好来,村里来客人了。” “嗯,好的爹,我这就去”郑端也是经常跟著自家爹处理一些事情的,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连忙叫了人去打扫那几间屋子,把一些生活用品先备齐。 “哎呀,不好意思,大队长,这我们来的匆忙,本来想著缓一缓的,但是张秘书说这两天会下雨,所以这就连忙赶了过来,这突然而来,倒是麻烦你们了。”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走走走,先去我家,来姑娘们,小伙子跟上,”大队长乐呵呵带著他们往家走去,一进家门便衝著院里的媳妇叫道:“慧芳啊,赶紧的多做点饭,今天家里来客了。” 许慧芳发现丈夫突然间领了一伙人进来,便意识到可能是来什么重要客人了,连忙应道:“誒!好的,你们先坐啊,招待不周,可別嫌弃啊。” “哎呀,我们来的突然,有劳了,”周长康也没有想到大队长会直接带著他们来家里吃饭,突然过来的,也没个准备,便也有些不好意思。 “来来,咱进屋坐啊,待会先吃完饭我带你们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在收拾收拾。” 大队长现在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宝似的,可不是宝嘛,这专家团队到了下一秒估计就是別的东西到,这要是养殖成功了,他们村可就起来了 。 中午正吃著聊著呢,雨突然就下了下来,郑好看著这雨淅淅沥沥的,十分开心。 郑军看闺女在那看雨,笑著说道:“下雨有什么好乐的。” “哎呀爹,我开心不成吗。” “唉,行行,你开心,”郑军听闺女这么说也不恼,继续干著手里的活嗯,看形状已经成型了,便拿砂纸细细打磨著。 打磨好后,便递到郑好面前说道:“喏,给你。” 郑好一看立马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惊喜的喊道:“爹,这袖箭是给我的吗。” “当然了,家里除了你,还会给谁用啊,要不要爹教你,”郑军看著闺女问道。 “不用,不用,爹给我,”郑好兴奋的接过爹给做的袖箭,立马套在手里,对著远处的树就射了过去,“咻”的一声,箭的那一端立马稳稳的扎进了树里头。 郑好拉了拉,发现扎的还挺深的,一个用力拔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小把手,转动著就会回收线,把箭头拉回来,看著这个小东西,高兴的对著身旁的爹说道:“爹,你太厉害了,我光给你描述说一说,你就给做了出来。” “那当然了,你可小看你爹,对於这种木工东西,小的时候我们玩的可比你们多的去了。” “爹,你这是手艺跟谁学的啊,”郑好还真不知道自家爹小的时候也会弄这些东西,虽然说她的弹弓什么的都是爹做的,但是她也只是以为男孩子都会做这些而已。 “小的时候跟我大伯学的,但是后面抗战打鬼子,他便一去不返了,”郑军不由得想起年少时手把手教他射箭,航海捕鱼的那个是年轻人。 “哦,那爹,我怎么没有听过大爷爷呀,他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吗,”郑好奇的问起,她是头一回知道自己还有个大爷爷的。 “没有,你大爷爷年轻的时候说要去抗战,说別耽误人家姑娘了,就没有结婚,结果好不容易新中国成立了,就再也没见过你大爷爷回来了,听他们说他牺牲了。” 郑好看著自己爹低落的神情,有些懊恼她干嘛好端端要提这个,勾起爹的伤心事。安慰的说道:“没事爹,大爷爷有你呀,你还记得他呀,现在你跟我说了,那我也记著,到时候逢年过节咱们在家里头偷偷的祭拜大爷爷不就好了吗。” “哎呀,你这丫头啥祭拜不祭拜的,现在都不讲究这个了,別乱说,”郑军听到她的话,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 “切,你少来,你別以为我不知道,都看到你们偷偷的祭拜了,”郑好一脸你別骗我的样子。 “唉,行了,不跟你说了,你这丫头说不过你,好了把东西收好啊,可別乱弄,特別是不可以对著人来弄,要是弄出事了,爹可捞不出你来的,”郑军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哎呀爹,我又不是暴力狂,你看我揍人能需要用到这东西吗,这不是想著海里头有个这个安全吗,”郑好听到爹这么说,不由得扁扁嘴道。 “哎,行行行,爹说不过你,好了爹不说了,走吧,进屋吃饭去了。” 到了第二天,雨果然渐渐的小了,临到傍晚已经停了。 郑好一看,便撒腿往外面跑去,寻春见闺女跑的这么快在后面叫了一声:“你去哪 。” “不去哪去去就回”郑好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第 20章 抓狗爪螺 郑好噌蹭蹭的一溜烟跑到郑放家去,郑放正坐在屋檐下,不停的抽著烟,看著这已经停了雨的天,怎么都想不通他竟然会输给郑好这丫头。 正想著呢,这要债的人就跑来了,郑好在门口喊道:“放叔~放叔,你在家不?” 郑放抽了烟没吭声,倒是把周给引了出来,见郑放蹲在一旁,纳闷的说道:“好好丫头叫你,你怎么不吭声呢,”一边走向门那边去开门。 周把郑好放进来,郑好便一溜烟地跑到郑放旁边蹲著,开心的看著他说:“放叔,我贏了怎么样,愿赌服输不。” 郑放斜眼看了她一眼说道:“愿赌服输,但是这船得晚两天给你。” “啊,为什么呀,”郑好正开心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 “村里来了几个研究海带的专家,大队长的意思是叫我陪著他们在附近海域转悠转悠,看看地形,所以这几天船不能给你用,等他们看完再过来拿吧。” “这样啊,”郑好听到这事,便有些不开心,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有算到还会有这一出,但是见郑放已经答应了给船了,觉得等几天还是可以的。 “那行,放叔,我们可说好了啊 ,看完你就借我用用。” “哎,知道啦,知道啦,放心,我还能骗你不成,”郑放没好气的说道 。 “行,那放叔,我先回去了,”郑好见他应了也没再缠著,既然这两天不能出海,那她就到村里头溜达溜达吧,得找找事干。 寻春看著闺女高高兴兴的出去,有些垂头丧气的回来,好奇的问道:“你干嘛去了,一脸不开心的。” “没干嘛去啊,”最后想想又说道:“娘我去挖点海蠣子,晚上煎点海蠣子吃。” 拿著她的小工具提了个桶,就往海边跑去了,准备去挖点海蠣子或者捡点贝壳回来吃。 当她到海边的时候,村里也有呆不住的小孩跑过去捡东西了,哦,她还看到了俩个眼生的人,看样子应该是新来的知青,正在样问一个小孩哪种可以吃,哪种不能吃? 陆昭他们本来以为海边的海鲜都是可以吃的,毕竟大陆的孩子初来海边对於这些都是好奇的,更別说他们来自京市那边的,对於海鲜更是少见。 这两天因为下雨,没有上工,好不容易雨停了,他们见有小朋友往这边跑,他们也过来凑热闹。 跟著小朋友们捡了一堆,但村里的孩子发现他们捡的有许多都是不能吃的。 这才知道原来海鲜也不是都可以吃,有些吃不好还会中毒。 郑好见他们都在那边挖,想了想往一旁的崖壁那边走去了,那边长著许多狗爪螺,但是地方比较峻险,一般不太会爬的人都不太敢来这边抓。 她的身影倒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顾文看了看远处正往上爬的人,拉了拉陆昭说道:“誒,你看这海边人就是不一样,这么高的崖壁,这女同志也敢单独往上爬去。” 陆昭听到他的话,也跟著往那边看了看,发现还真是,然后好奇的问了旁边的小孩:“满树那边是有別的什么吗,那女同志怎么往那边爬呀?” 满树听到他的话,顺著他们手指方向看了看去说道:“哦,那边长的比较多的石跟狗爪螺,但是那边太高了,大人一般不让我们去那边,怕摔著。” “狗爪螺,狗爪螺是什么东西啊?”陆昭听到了一个又是他没见过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就是那种长得跟狗爪比较像的螺,”满树见他实在好奇,就拿了个贝壳在地上画了起来,但是奈何技术有限,陆昭他们看不懂。 “好吃吗,”陆昭不关心它长得怎么样,只关心这东西好不好吃。 “还可以,喜欢吃的人就觉得好吃,不喜欢吃的人就觉得不好吃,”满树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问他这好不好吃的,他们对於这种东西早就吃腻了,这东西又不顶饱,肉又少。 “这样啊,老顾走,我们也去那里抓抓看,尝一尝,”陆昭被那个东西引起了好奇心。 “哎,別去了,你也不看看那边有多高,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爬上去,”顾文见他要去连忙阻止道。 “嘿,开玩笑,你当我在身手是玩的呀,我从小就在我爸的手里训练过来的,就这崖壁轻而易举好不。” “走啦走啦,咱们过去看一看。” 顾文拗不过他,只好跟著一起去,走到崖壁的一端,郑好已经爬到半中央,正腿卡著石壁拿起她的工具撬起了狗爪螺。 陆昭他们在底下看著郑好采开口叫道:“嘿,上面那位女同志。” 郑好听见有人叫低头一看,发现是两个知青:“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听村里的孩子说这边长著叫狗爪螺的螺,还挺好吃的,所以我们也想过来抓,不知道可不可以。” 郑好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於是说道:“这都是共有的,你要抓就抓唄,但是你们行嘛,这石头可滑了,要不你们还是別上来了,我等会采点给你们。” 陆昭一听郑好问他行不行,男人最忌讳就是別人问这个,於是说道:“没事,我从小就跟我爹爬山涉水的,爬山我最在行了,可以的。” 郑好听他这么说,便也没再说什么了,转头接著铲自己的螺去。 顾文倒担心的说道:“陆昭,別上了,你没听见女同志说吗,这边滑。” “哎呀,没事的,来,你把桶给我,我爬上去看一看,”陆昭说著,便从顾文手里拿过了桶,摩擦了摩擦了一下手心,然后一个用力撑了上去,誒,还真叫他爬上了一阶。 隨后便开始向著上头爬去,真被他慢慢的爬上去了,由於之前郑好提醒过他,这边很滑,他一直很注意脚下落脚的地。 他慢慢的爬到了郑好的附近,对郑好笑了笑,郑好提醒他道:“你把两个脚分开,卡著石壁把屁股往后边坐,这样能够省力点。” 第21章 知青点 “誒,好的,谢了同志,贵姓啊,”陆昭这才看清郑好的样子,这不当初他们进村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嘛。 “我叫郑好,你可以叫我郑好,”郑好见他盯著自己便回了一句,隨后又接著弄她的螺。 有些夹在夹缝当中的她便放弃用工具,用手一个个拔出来。 陆昭看著她的样子,也学著她去拔螺,但是不知怎么著,是他用的方法不对,还是怎么样,一个都没拔出来,这螺长的也太紧了吧?。 但是他看郑好又跟拔草似的轻鬆,不由得怀疑的看著自己,是他太没用了吗?还是这螺真不好拔。 郑好看他在那捣鼓了半天,一个也没拔下来,看了看他手上的工具,说道:“你那东西不適合撬这个螺,我这个借你用吧。” 说的从自己桶里拿出了一个小铲子,这个铲子的中心是圆的,就尖尖1点点是扁平的,是她特意叫人给她做的。 “誒,好的,谢了郑同志,”陆昭接过工具,连忙道谢。 “你从那边插进去,用力往外翘,撬动一起,”郑好教他怎么使用那个工具敲螺。 在郑好的指挥下陆昭还真撬动了一坨狗爪螺,这东西只要撬动了一个边,其它的就好撬了,於是在郑好的不断的指挥下陆昭挖了满满一桶的狗爪螺,直到差不多可以了,这才停下手。 郑好看他那桶里大大小小的都有,那么小的回家得吃到啥时候啊。 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桶里的,是用手拔的所以个个都又肥又大。 郑好见已经满了,便是攀爬著往下走,但她好像没把这些礁石放在眼里,刷刷几下便踩到了沙滩上。 她抬头看著上面的陆昭,好心提醒道:“你慢点,你可別滑下来了。”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爬岩石也是,陆昭爬上来简单下的时候確实困难了些。 特別还时不时的有海风夹杂的海水吹来,这石头又湿滑无比,他一点一点的往下挪,那样子像极了乌龟。 顾文在陆昭爬上去挖狗爪螺的时候,自己也在边上沙滩里头抠蛤蜊,这边蛤蜊还是挺多的,一挖一个,他捡的还挺起劲的。 陆昭艰难万苦的从上面下来之后,这才鬆了口气,这腿都有点发抖,没办法,腿部发力太多了,把工具还给郑好之后陆昭又问道:“哎郑同志这螺怎么吃啊?” “你拿姜去水煮或者清蒸都行,煮好之后捞起来就可以这么吃,这个吃起来很鲜甜的,如果你想要蘸料子也可以,这个就看你自己想怎么吃了。” “这样啊,那多谢郑同志了,”陆昭听到郑好说很鲜甜,便感觉口水都在泛滥了。 他也是吃过好东西的人,但是人嘛,都会对自己没有吃过的东西感到好奇。 “你们慢慢捡,我走了,”郑好还要去挖海蠣子,所以跟他们便道別了。 陆昭看著自己桶里的螺,拽住身边的顾文说道:“走老顾咱们回家煮螺去。” 顾文也有点嘴馋了,一听便也不捡了,两人便麻溜的回了知青点,知青点大伙都在。 他们这边並没有做大锅饭,而是分著几人合伙吃饭,有人选择单独有人选择合伙,如果单独话,这用具就得自个单独买。 但是陆昭跟顾文不差钱,所以他俩便合伙用一套工具。 周建国见他俩兴冲冲的跑回来,头里貌似还捡了不少的贝类,便说道:“你们去哪了,哟捡了不少蛤蜊啊 ,咦,你居然还挖到了狗爪螺,这东西可不好弄的,那是崖壁一个爬不好就容易摔下去。” “建国哥,怎么样,要不要来一起吃点,”陆昭对於这个还是很照顾他们的队长比较有好感,见状便开口邀请他。 “哎,行,这样吧,你们请我吃螺,我来做饭,怎么样,这烧海鲜啊还是得有点技巧,要是没烧好这海鲜就浪费了。” “哎,行,那建国哥就交给你了,我们正愁不太会做呢,”陆昭听周建国说要做海鲜,赶忙的答应並把东西递给他。 周建国把那桶手狗爪螺取了过来,对著顾文说道:“顾文,你这蛤蜊得泡几天水,吐吐沙。” “哦,好的,那我给它换个盆去,”顾文听到说蛤蜊要泡水吐沙,连忙的给它换了个盆,正准备倒水,又被周建国阻止了。 “顾文,这蛤蜊你去海边舀两桶海水回来,用海水来泡它,吐的更快,一天换个两三次水,明天就能吃了。” “哦,好的,行建国哥,我这就去,”顾文听到周建国说用海水,连忙又跑到海边去打了一桶水回来泡蛤蜊。 他们这边男知青跟女知青是分开两边来住的,田小小见那边热热闹闹的便好奇的问著周围的老知青:“他们那边在干嘛呢?” “好像是有人抓了螺回来,”邱丽华回的时候路过那边,所以也知道什么情况。 “啊,多哦,这边是海边,肯定有很多的海货,走走走,我们也去吧,”田小小听到他们去挖海鲜了,也想著去挖。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们在这这么多年了,这海货有些都吃到怕了,之前粮食吃的不够,我们就餐餐当饭吃,这东西又不顶饱,吃多了也是吃的怕了。” “而且那些好吃的海鱼又贵,基本上得出海捕捞才能捕捞到,那些就得跟渔民们买了。” “这样啊,”田小小这才知道原来好吃的海鱼不在这边,在深海,但隨即又想道:“那我也要去,我没吃过这边的,我没吃腻,我还能吃。” “那你去吧,注意点啊,不懂的你就问沙滩上的那些孩子们,他们会告诉你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邱丽华也没阻止,每个刚上岛的知青都是这样的。 “嗯,好的,我走了,”田小小应了一声,便拎著赶海的工具也往沙滩上那边衝去了。 第22 章 毛荔枝 等周建国把狗爪螺煮好之后,陆昭尝了一口嗯,確实好吃鲜啊,就连顾文都觉得確实不错,他们仨人正吃著,知青点別的知青也开始做饭吃起来了。 许樵风从他们面前路过。陆昭看了一眼,隨口问道:“许樵风,你要不要来吃点?” 许樵风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不用了,谢谢,“隨即便走开了。 陆昭盯著他走远的背影说道:“这人真怪,也不爱说话,也不爱跟我们相处,总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唉,可能就是人家性格吧,別想这么多,咱们吃咱们的吧,”顾文示意著陆昭快吃,別那么多话。 许樵风拎著个桶往村子后山坡上走去,那边长著许多香蕉树,大队长跟他们说过村里后山有很多地方有果树,他们都可以去摘来吃,都是村里集有的。 他打算去摘一些水果来吃,走到大队长告诉他的地方,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大片的果树有好些他都不太认得。 香蕉树是一眼就看到了,他摘了个泛黄的吃,剥皮吃了一口,挺甜的但就是籽太多了。 许樵风皱了皱眉接著咬一口,便吐了很多籽出来。 隨后便把树上几颗黄的都摘了下来,放到他桶里,又接著往里头走,看到一串串黄的果子,不知道是什么,但应该是能吃的,摘了一串,吃了一个,下一秒便皱了眉嘴巴紧抿著,忍了忍没吐出来,他那紧皱的眉心表示著这个很酸。 突然间,旁边传来“噗呲”一声,是笑声,许樵风连忙往旁边望去。 郑舒没有想到自己会没忍住笑出来,实在是这人的表情太好笑了,明明已经酸成这样子,却还不肯吐出来。 但是貌似她的笑声把他引过来了,瞬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不应该笑別人的。 於是便说道:“这位同志,这个是山黄皮酸的很,这边野生的都很酸,一般不能直接吃,你要吃的话得配著蜂蜜一起吃。” 许樵风也看到了那人是谁,前几天他们討论的那个姑娘,听她这么跟自己说,便点了点头。 郑舒见这人不说话,以为是她刚刚笑人家,他有些不高兴了,便开口问道:“你是新来的知青吗,今天是来摘果子的吧,你要是想吃甜的,你可以尝尝这个,这个味道还可以,但是你只能吃这几棵,那几棵是酸的”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毛荔枝,跟他说道。 许樵风见这人跟自己搭话,还告诉自己,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看她指著那个果树便走了过来。 摘了一颗毛荔枝,看著这外面都是刺刺的果子。 “这样吃的,”郑舒见他拿著那颗毛荔枝不动,以为他是不知道怎么吃,框子里拿出一个毛荔枝用牙一咬,果皮便分开来了,手一捏就露出了里面白白的肉:“这个里头有籽,吃肉籽吐掉。” “不过你手里那个可不能吃,你那个还没熟呢,这几棵树下边的都被人摘光了,你得爬到树梢上去摘,树梢上的才甜。” “嗯,好的,多谢,”许樵风低沉的应了两声。 郑舒这才听到这人说话,但隨即意识到这人好像不太爱说话,莫不是自己这么多话有点打扰到他了,想了想便说道:“那我先走了,你慢慢摘吧,往里头走,还有芒果那个也好吃,但是得摘回去家里捂两天,等它软了才甜。” 许樵风等她走后,看著手里的毛荔枝学著郑舒的样子,咬了一口,打开看著里面的果肉,尝了一口,下一秒眉毛紧皱起来了,確实酸,但又看著树上高处的毛荔枝,想了想,还是走开来了,他不会爬树,高处的他摘不著。 但顺著她的指示往里走还真看见了芒果,伸手摘了几个大的,確实硬邦邦的,便塞回了桶里。 郑好早已经回到家里头,把自己挖的海鲜通通交给娘去处理,她则跑去洗头洗澡了。 挖点东西一身的都是海腥味,站在屋檐下,开始梳著头髮,这辈子要说她最满意的就是这一头长髮又黑又直又亮。 郑母是原来苏市那边的人,她们那边的姑娘家都是留著一头秀丽的长髮,所以几个闺女她也是给留了。 以前郑好嫌这头髮碍事,老想剪了,但郑母不允许,时间久了竟也习惯了。 现在起风了,郑好也不拿布擦了,这风吹会就干 ,郑舒回来便看见自个妹妹坐在院子里头,披著一头散发。 “大姐,你回来了,你去哪儿了?”郑好看见郑舒提著筐子从外面回来。 “我能去哪?我去给你这小馋猫摘东西吃了呀,”郑舒把手里篮子朝她面前一递 。 郑好一看:“呀毛荔枝,大姐,你去后山摘果子了呀。” “这毛荔枝应该都被摘的差不多了吧,也就那几棵好吃,剩下的酸的很呢,”郑好连忙的从里头拿出一串吃了起来 。 “是啊,下面的都被摘的差不多了,还剩一些不熟的没人摘,就剩树梢上还有一些。” “等再过两天应该也没了,我回的时候看见一知青也在那摘呢。” “知青?”郑好吃著手里的毛荔枝,疑惑道。 “对,长得瘦瘦高高的也不爱说话,他一来就直衝那野香蕉去,隨后便看那山黄皮站在那摘山黄皮吃,结果可把他酸的呀,”郑舒想到刚刚那人被酸的表情就一阵好笑。 “这人也是傻,都酸成那样了,还不肯吐出来。” “人家可不是傻,人家就是不愿意浪费,你以为外头就像咱们这边一样產水果吗,有些地方水果可贵的很呢,”寻春听到这两闺女的对话,忍不住搭话道。 “这样啊,”郑舒还真不知道外面的水果很难买到。 “那当然啦,你娘小的时候我们那边吃水果就只有西瓜,要么就是桃跟李,但是都得按季节,城里头一般都比较少,得去乡下亲戚家,但一般在村里的人是不会让外村人轻易去摘的。” “而且有一些因为运输问题到了容易烂,这本来就少,又容易烂,价格可不就贵了嘛。” 第23 章 李红梅挨打 “哦,原来是这样啊,”郑舒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人不吐了,隨后又想到自己的那一声笑,突感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在嘲笑他呀? “娘,爹跟小妹呢,”郑舒看了看家里,她走的时候爹跟小妹还在家呢,这回却没见到人影。 “你爹跟小妹去大队长家了,说是商量著什么事,你小妹要跟著去,你爹没法子就把她带去。” 寻春把蒸好的狗爪螺端了出来,放到姐妹俩面前说道:“你们先吃著吧。” “誒好嘞,娘你先吃,”郑好拿到一个剥好塞到郑母嘴里。 “我就不吃了,你们俩慢慢吃,对了,小舒啊,待会儿你洗乾净手过来帮娘一起撑布。” “哦,好的娘,”郑舒听到娘叫她,便打算不吃了,就去给她帮忙,郑好赶紧的剥了几个塞到大姐嘴里。 郑舒走进娘房间里就看到床上铺著的布,还有一旁的一沓,惊讶的说道:“这都是好好买的。” “对呀,可就她,不然家里还有谁这么大手笔啊,不过这布真不错,给你们姐妹几个做几套新衣服,我家小舒也到了十八,可以嫁人家了,娘得给你好好看一看。” 郑舒听到娘提起这个,脸颊上泛起了红晕,有些害羞的喊道:“娘,我不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嫁,哪有女人不嫁人的,我们家小舒长得好看又能干,到时候呀娘一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 。” “你可不知道,最近村里的周媒婆老是和我搭话,打量著我不知道她那心思啊,想替她小儿子许金宝討你,但是娘跟你说啊,你別看这许金宝人不错,周媒婆又最疼他。” “但是你看看娘,想想咱家你阿奶疼你小叔,你爷看中你大伯,你爹夹在中间当个隱形人。” “这长辈一碗水端不平,换来的便是兄弟有隔阂,这许金宝媒婆疼他又怎么样,等她老了,就容易引得这兄弟几个不和,所以娘不想你嫁他家。” “娘,我不喜欢许金宝,你放心,我不会嫁他家的,”郑舒听到娘提起许金宝,脸上便没了笑意,她不喜欢这人,但这人最近老是晃悠到她面前来。 知道他的意思后,郑舒就已经很明確的拒绝了,就冲他娘在外面嘀嘀咕咕的说她二妹这一点,她就不会接受他的。 郑好在外面吃螺吃的正欢呢,还不知道她娘已经打算著给她大姐看婆家了,正吃著就听见“嘎吱”一声,他爹抱著小妹回来了。 “爹,你回来了,”郑好嘴里塞了东西,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 “嗯,”郑军把怀里的小闺女放下,郑娇便吧嗒吧嗒的跑向二姐,扑到郑好怀里张著嘴要郑好餵她吃。 郑军坐到闺女旁边,也伸手剥起了螺。 “爹,大队长叫你干嘛去,”郑好很好奇的问著。 “这岛上最近不是要搞一个什么海带养殖嘛,”大队长问你爹要不要去,我就答应下来了,今天这不去见一见专家看一看地。” “这样啊,那到哪边种啊,”郑好好奇。 “东边的那一块不是海片比较平吗,”到那一边种去。” “誒,这个那可以干啊,爹,我支持你去,”郑好听到这个,就想著这个对於老爹来讲应该不难,毕竟从小就是海边长大的 海带对於他们来讲並不陌生。” “那什么时候开始啊。” “还没那么快呢,得市里头把东西运过来,专家过来做一个前期准备,这两天得在那一片建几个房子出来做一个休息点。” “哦,这样啊,那怪不得,放叔说他这几天有事,忙著要陪人呢,原来是陪他们呀,”郑好嘀嘀咕咕的说道。 第二天,郑家人上课的上课,干活的干活都出去了,家里就剩寻春跟小闺女哦,还有一个在睡懒觉的郑好。 寻春先把家里的卫生给打扫了一下,然后收拾著厨房,突然间发现,咦,怎么家里的水壶没有带走,想著是不是这父女俩忘了。 於是连忙走到郑好房间,拍了拍她说道:“好好醒醒,起来了,你爹跟大姐水壶忘带了,你帮忙送过去。” “嗯好,娘我这就起,”郑好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坐了起来。 “你这丫头,昨晚是做贼去了吗 这么早睡,还睡到这么晚,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郑好看了看闹钟,8点半还不到9点:“啊,娘我起了。” 连忙起身穿衣服,刷牙洗脸,拿了个蒸的红薯啃著,便拎著水壶跟草帽就往棕櫚树林那块地走去了。 一路上东摸摸西摸摸的,觉得嘴巴没味道,还绕道王桂芬家,摘了几串山黄皮,这颗山黄皮还是她爹小的时候种的呢,当时分家要不是没有工具,她都想著把这棵树也给挖走。 但家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吃这个才作罢的,这颗山黄皮比別的好吃,酸酸甜甜的,每年成熟郑好就过来摘。 王桂芬一开始还不让郑好过来摘,说都已经分家了,还过来占便宜,指著郑好鼻子骂,郑好硬气的说这树时候本来就是她爹的,她凭什么不可以过来摘,要是不让她摘,她就砍了谁也別吃,这一番嚇唬这才让王桂芬闭嘴的。 棕櫚林那边,李红梅的老毛病又犯了,看著一旁的郑军跟郑舒,又忍不住指桑骂槐起来了。 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知道骂郑舒,郑军会懟她,便指著郑军来骂,郑军多少还敬她是大嫂,所以有的时候不会懟的太过。 但她这次好死不死,没有想到郑好会过来送水,听见她在那指桑骂槐的骂她爹,放下水壶吐出一颗籽,拿起兜里弹弓对著李红梅的嘴就射了过去。 “啪,哎呀喂,天杀的谁乱射东西呀,”李红梅感觉自己的嘴瞬间木了一下,隨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疼痛,疼的她下唇不停的颤抖。 这动静到把大伙都嚇了一跳,连忙看向东西射来的方向,只见郑好缓缓的把弹弓揣回腰间的口袋里,隨后拎起水壶向他们这边走来。 看著李红梅那惨样便说道:“大伯母,你这嘴是不想要了吗,不想要侄女可以帮你解决一下,省的整天在嘴巴痒,动不动就骂这个骂那个的。” “怎么著,要不要侄女帮你一把,很快的一劳永获,”边说著还边抽出腰间的一把刀比划著名。 第24 章 干苦力 “好好把它塞回去,不可以这样,”郑军也知道闺女是嚇唬她,但是见她掏刀子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郑好这一招倒是有用,直接把李红梅嚇得一声不敢吭了,但是郑好可不放过她,慢悠悠说道:“大伯母下回我要是再听到你在这嘀嘀咕咕懟我爹跟我大姐,可不是这样子了,我见你是我大伯母,下回我不找你麻烦,我跟大哥好好聊一聊,再不济我也能找郑卫阳聊一聊。” 郑好知道打蛇打七寸,李红梅的七寸便是这两个儿子,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李红梅瞬间什么话也不敢说,拿起她的工具,顾不得疼,远远的跑开了。 至於她那嘴,郑好並不担心,她刚刚並没有下狠手,要是下狠手了以她的力度,那个嘴早就烂了。 “你呀你,看你大伯母被你嚇的,”郑军好笑的点了点闺女的脑袋,这丫头怪会嚇唬人。 “谁让她嘴巴老是不乾不净的,平常是没少欺负你跟大姐吧,没事,爹我时不时来看一看你,她要是下次还敢来找茬,我就狠狠的收拾她一顿,让她再也不敢来找麻烦,”郑好做著握拳的动作示意著。 “好好,你怎么过来了,”郑舒好奇的问著阿妹,平常时这个点她应该在家里睡大觉才对,怎么跑过来了。 “这个呀,”郑好抬起手让他们看水壶,你们俩出门忘带水壶了,娘叫我给你们送来。” “哎呀,还真是可能是出门走的急,忘拿了,”郑舒一看是水壶,估计他们走的急没有带,居然都没有发现,不然的话,估计就得等口渴了才能知道水壶没拿,从这到家至少得走半小时路程呢。” 有的时候有些人家也不会带水,而是会去附近摘椰子喝。 郑好既然来了,便不打算回去这么快,而是在附近晃悠起来了。 找了个矮点的树,爬上去坐在上头,靠在树干上,一边吃著手里的山黄皮,一边看著底下人在干活。 还没等郑好晃悠几下,大队长便过来了,他几乎每天都要来巡视一下,问一问这边的情况。 当要往回走的时候,谁知一抬头便看到了树上的郑好,见她那悠閒的样子,忍不住的磨了磨牙:“郑好你给我下来,你个小王八蛋,没事跑上树上呆著干嘛,你属猴的呀,没事干你就回家去,少在这晃荡。” “我不坐树上,我坐哪,这边又没地方可坐的,地上到处都是肥料,我能坐哪 ,”郑好见大队长说她,下意识的懟回去。 郑全正想骂她一顿,突然想到什么:“来来来,你过来,跟我来走,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啊,”郑好怀疑的看了他一眼,跳下树朝他走去。 “走,跟我去干活,“郑全看著郑好走了过来张口说道。 郑好一听脚步半路缩回,转身便要掉头回去不搭理他。 “哎,你个小王八蛋,给你算工分的,走这活简单的。”郑全见她要走,又连忙喊道。 郑好想了想算工分的,反正在这也无聊,那就行吧,於是转身回去问道:“算工分的啊,你说的多少分,你先跟我说。” “当然给你是满分的,走吧,到了目的地再说,別问那么多,”郑全见这小王八蛋还在这怀疑他,没好气的说道。 等到了地方,郑好看著那忙碌的几个人,说道:“全叔,你有没搞错,你叫我来建房子,你看我像是会建房子的人吗?” “哎呀,你不会建你不会搬吶,没看著他们搬那石头有多费力吗,你力气大,正好用得上,去吧给你算工分。” 郑好没辙人已经过来了,也只能捞起袖子去干活。 正在干活的几个人见大队长带著郑好过来,纷纷停下手的活,看向他们。 大队长见他们都停下来了连忙说道:“干嘛,干活啊,我让郑好过来帮你们搬东西,这些重的活可以都交给她。” “你们几个赶紧的加班加点,把这房子给我建起来。” “唉,好的大队长,”要是旁人,他们肯定会说什么的,但是郑好他们几个人看到后眼前一亮,是啊,郑好力气大,不就是刚刚好可以帮忙的吗。 “行了,我先走了,你跟他们好好一起干活啊,”郑全拍了拍郑好的肩膀,便转身走 郑好看向他们那几个问道:“说吧,哪个要我来弄。” “郑好你把那些石头往这边运过来吧,这样速度也快一些 ,”陈跃进看了看,指挥著郑好去负责运送石头。 郑好拿起那个扁担跟箩筐,便走向那堆乱石堆,没一会儿就两箩筐都塞得满满的,挑起来不费吹灰之力走到他们指定的位置。 没多久郑好就把那些石头都搬了过来,隨后看著这些石头问道:“咱们村建房子不都是用土砖吗怎么这回要用石头建房。” “这是大队长要求的,他说这边海风有点大,怕土砖不结实,风一吹容易把人压著,所以就用石头做积垒,中间再添加海草跟泥土填缝隙,这样的房子会结实许多。” “哦,这样啊,”郑好对於这块不是很懂,但是听他这么说也能猜到大概什么原理。 郑好不会建房子,她只能做一些重力活给他们递递东西,扶扶木桩什么的,但干活时间就是快。 中午他们也没回家吃饭,都带了口粮过来,但是郑好是被突然间抓过来的,她並没有带。 郑好拒绝他们递过来的食物,走到不远处的海边找了块礁石看了看,没过多久便拎了两条处理好的鱼过来,生了个火开始烤起来了。 由於她出海习惯了,身上会带一个调料小包,是跟自己的腰包放在一起。 从腰包里头找出调料,撒上去,没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散发出来了,郑好吃一条剩下一条给他们分。 有了郑好的加入,他们这屋子几乎一天就弄得差不多了,就差屋顶没上了。 郑好回到家,晚上饭都多吃了一碗,引得大伙都看向她,寻春看著闺女这狼吞虎咽的样子问道:“你这一天是干嘛去了,给你爹跟大姐送完水之后便没再见你回来,听你爹说大队长把你叫去了。 “建房子去了,”郑好塞了几口饭说道。 “建房子,你那会建房子,叫你去干嘛,”寻春听闺女这么说,不由的好奇。 “是不会啊,所以你闺女干苦力活去了。” 第25 章 向著海域出发 吃完晚饭郑好又跑去了郑放家询问油船的事情,得知油船可以给她用了之后便约好第二天五点在船边集合。 郑好高兴的跑回家跟爹娘说了,她要出海几天的事情,当天夜里便早早地睡了,第二天一早四点钟响了,她就爬起了。 甚至匆匆的给自己煮了一堆的红薯,哪怕是不喜欢吃,但是这个很方便,背上她的大行囊往海边走去。 天还乌漆麻黑的,海风吹著还有些凉意的,郑好靠在那铁皮船边坐著,等著郑放过来。 快到五点了,她就看见前方有一道身影,慢悠悠的往这边走来。 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喊了一句:“放叔。” 郑放冷不丁的被她嚇一跳:“你这丫头躲这干嘛,嚇死我了。” “唉,这不是这边风小点嘛,来郑叔把钥匙给我,”郑好迫不及待的向他拿钥匙。 郑放把手一缩问道:“你会开吗。” “我见过你开过好多次呢,这东西难不倒我,”郑好以前就玩过这种柴油机的,也接触过两艘,但她不能说呀。 “你要是不信你给我,我开给你看见,”见郑放一脸怀疑的样子,郑好也是耐著性子跟他证明自己会开。 郑放上了船,把油灯点亮,郑好也提著她的行李,跟著站上去了。 接著,在油灯的光亮下,郑好熟练的启动了船只。 郑放见她真的会开便有些怀疑的,这丫头还真会,要不是钥匙在他手里,他真会怀疑这丫头趁他不注意,偷偷的把船开走过,不然这是操作怎么那么熟悉。 郑好检查了一番,隨后不太放心的问道:“放叔,你这油还有不,確定是满的啊,別我返航的时候油不够了。” “当然有的,我特意加满了,这底下还有备用的,你跟我过来,”郑放把整个船的一些地方给她介绍著,说完之后天差不多也亮了。 郑放下了船,站在下面,郑好开心的对他说道:“放叔,谢啦,几天后再见,到时候给你带大鱼回来” 郑放听了这丫头的话,有些后悔了,他还是不放心的:“要不別去了,郑好你下来,万一真出事了,你爹娘不得吃了我。” 郑好一听他有反悔的意思,赶忙的启动油船“嘟嘟嘟”的开走了,徒留著郑放在岸边跳脚。 郑好开著这船,感受到海风呼呼的吹来,果然还是油船速度快,不费力呀!先绕道去了之前养鸡的那个岛,抓了几只鸡,拿了一些蛋放到船里头。 隨即便拿出一份地图,向著她想要去的海域出发 那片海域离郑放很远,开船至少要20来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郑好也不急,还一边悠閒著钓著海鱼。 路过一些小岛,看到有椰子树的便停在旁边摘几个椰子放船上,当做淡水的补给。 果然出来海钓就是好玩,有些小岛的沙滩上明显是没有人类居住的,她走走停停的,一路上不停的搜刮著东西。 捡到了一些被海水冲刷的十分乾净剔透的石头,她想著带回去大姐应该是会喜欢,有些海水比较清澈的地方,还有明显的海螺捡,郑好看见了便停船跳下去摸海螺。 各式各样的,最大的有她两个巴掌大宽,外面的螺纹十分的漂亮,郑好看到大的,小的也不要了,往后头一丟,接著找大的去。 不一会就捡到了许多各种不一样的,还有两个空的,明显是被海洋动物吃乾净了,洗乾净放到船头晾著。 她则把那些活的螺用掛起来吊著,让螺肉慢慢的掉出来保留完整的螺壳,螺估摸著是活不到她回航的那一天了,所以能吃就吃,吃不完她就切成片,放在船板上晒著。 航海到了下午五点左右郑好运气很好的,碰到了一群海豚路过。 “嗨,你们好呀,”郑好衝著那群海豚挥挥手,孩子行驶了一天船一个人都没有,她有点憋坏了。 在这平静的海面上,只有郑好的船在海上隨著海水左右轻轻摇摆。 海豚当中,一只小海豚貌似感受到了郑好的呼叫,跳动著朝她这边奔来。 “嚶嚶”小海豚跟好奇宝宝似的,跳起来对著郑好嚶嚶叫道。 “呀,你好乖呀,来姐姐给你鱼吃,”郑好听到小海豚冲她嚶嚶叫,一脸兴奋的拉过一桶鱼虾,往它嘴里丟著鱼。 小海豚张嘴接住郑好丟过来的鱼,隨后便在海里转了个圈圈,一跃而起,给她展示了个漂亮的跳跃。 “哇,好棒好棒,再来,”郑好见小傢伙给她表演,又往空中丟了个鱼,那小海豚一跃而起,吃到嘴里,隨后便一个漂亮的身姿落入水中。 郑好看著更加开心的往它那边丟东西,小海豚都是跃起的咬住。 但是玩了一会,前方的海豚群似乎发现了这个小傢伙掉队了,有两只大海豚往这边游了过来,“嚶嚶”流了一番,隨后小海豚又冲郑好“嚶嚶”的叫了几声,最后便跟著长辈往前游去了。 “拜拜,再见,”郑好冲它们那边挥了挥手,小海豚似乎听见了郑好的叫声,一个反方向跃起冲郑好“嚶嚶”叫了两声,似乎也在跟郑好道別。 一个人航海是寂寞的,跟海豚群分开后 ,郑好又启动油船接著往前走去。 临到太阳要落山的时候,她遇到了一片水椰子林。 这东西她之前在电视上看过,不过后面被列为国家保护植物,不允许吃了,但现在可不是,拿上她的砍刀靠近一块找了找,果然长得像流星锤似的。 听说这东西里头能够吃的很少,一颗流星锤似乎能吃的只有一点点。 郑好於是乎连著砍了十几个丟到船头,放成了一小堆 迫不及待的砍开一颗,开始吃了起来,嗯,尝了一口还行,味道比较清凉,类似椰子水的味道,但有一些偏酸。 有一些较为熟的倒还好吃一些,偏甜一点点,一口一个跟布丁似的。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平静的海面上就孤独的飘著郑好一艘船,油灯对於郑好来讲用处並不是很大,所以她也没有开灯,就这么躺在船板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经过一整白天的兴奋之后,郑好也感觉有些孤独了,太安静了,周围只有她一个活物在喘息。 进了船舱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在这晃荡的船里度过了自己航海的第一个夜晚。 第26 章 差点被误会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郑好就醒了,起床烤了个大虾吃,摊了个饼,醒了醒神后,又开始接著出发了。 航海不久,太阳渐渐升起,郑好突然看见在海面上是飘著许多木板,心里疑惑的是谁家房子被风颳了吗? 看著那飘来的一块块木板,郑好用著她的袖箭,一个个给扎了过来拖到船上,想著晒晒,干了当柴烧。 直到她又行驶了许久,到了下午突然间在前方看到了一小块的残枝破瓦,那边上还有几个人立在那,他们上头的那个小房子只剩块地板了,屋顶墙壁都被吹没了。 郑好看著船上的那些木板跟木桩子,突然间想著莫不是,这是他们的。 她不敢贸然前进,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直到突然间看到一面红旗被迎风吹著,飘扬著是五星红旗,突然想到这是不是驻守在这边的军人,想著便驾驶的船只向那边靠近。 “哎,班长,你看那艘船是不是我们的人?”赵志刚看著他们三点钟的方向,有艘船正向他们驶来连忙拍一拍身边的班长。 “咦,这么快来吗,不错,这回速度可以,”杨红军忍不住夸讚道。 “可算来了,我都要饿死了,一大早上没吃了,就光吃了两口生鱼,”罗长河换了个姿势拿枪。 等船靠近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不对劲啊,不是他们的人,立马起了戒备之心,握紧手上的枪枝,看著前方驶来的船。 船上没有任何旗杆標誌,他们一时也拿不准是哪里的人。 郑好一早就看到了他们,见穿的是自己国家的军装才靠近的,但没想到一出船舱面对的就是一个把把的枪枝瞄准,立马缩回去喊道:“自己人~自己人啊,別开枪。” 杨红军听到郑好的话,却丝毫没有放下戒备心,严厉的问道:“出来,说你是那个岛的。” 郑好没有想到她会有一天被人当成间谍审问了,但是碍於他们有枪以及对於军人的信任还是老老实实的出来了,看著他们委屈巴巴的说道:“我是埡口岛新村的渔民。” “还有人也出来,”杨红军看见只有郑好一个小姑娘出来,以为里头还有人缩里面,让一个小姑娘出来面对他们。 “没,没人了,就我一个,不信你们上来看看。” 杨红军示意著一旁的人盯著郑好,他带人上去查看,一上船就看到了船尾的那堆木头,看著有点眼熟,还没想起在哪看过。 “班长,这不是我们那个屋子的木板吗?”赵志刚的话立马在他耳边响起。 郑好听他们的话,立马说道:“那是我捡的,我在海里捡的。” 然后就没有说话了,赵志刚去检查船底以及船舱检查一遍,发现除了几只鸡对著他们咯咯叫之外,再也没有別的活物了,这才相信了,最后是自己国家的渔民。 於是示意著战友放下枪,对著郑好敬了个礼道:“对不起同志,误会你了,但是这是我们的工作,请原谅。” 郑好见他们相信了自己也放鬆下来,说道:“没事没事,我也能理解,毕竟大海上突然来一艘船,换的是谁?都是要警惕的。” “不过解放军同志你们的屋子怎么变成这样了?”郑好指著那高脚屋,只见狭小的礁石上只剩下几根柱子,和上面一层木板,上头貌似放著一台电报机。 “昨天这一块下了雨,还起了大风,把屋子给颳倒了,”杨红军虽然说的轻描淡写。 但郑好也能从中察觉出里头的危险,风大的能把屋子给颳倒,他们是费了多大的努力才保护下来上头那些东西啊。 看著他们现在一个个邋里邋遢的样子,鬍子跟头髮特別长,看著貌似在这待了很久,见那狭小小的礁石上也没看到什么食物,於是立马问道:“解放军同志,你们吃东西了吗。” “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吧,看样子你们应该吃的东西也没了吧,”郑好说著不等他们同意,便升起了炉子,开始给他们烙饼吃,这个速度做的快,还往饼上打个鸡蛋。 “哎,同志,不用这样,不用这样,你给我们点红薯吃就行了。”杨红军看著郑好往那个饼上还放鸡蛋,立马阻止。 他开口要食物也是因为他们都饿了挺久的,再加上他们的淡水也没了,小船也被吹走了,团部的人也还没来,不然如何也不能接受渔民的东西。 “哎呀,你把手別伸过来,別烫著啊,”郑好见他想要伸手过来阻止,连忙说道。 “那个东西等会有的是,等会再吃,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郑好没有停手而是接著烙饼。 一共烙饼了十个,给他们每人分了两个,这才开始煮红薯。 赵志刚饿狠了,接过饼就开吃,吃的比较急,郑好怕他噎著,连忙从船里拖出来一串椰子,拿刀挨个给他们破开,一个个递上去说道:“慢点吃,喝点水。” “嗯,”赵志刚接过椰子喝了一口,把口里东西咽下去,这才感觉好多了,对著眼前的郑好感谢道:“多谢了,小同志。” “没事,不用谢,咱们军民一家亲嘛,而且你们这么辛苦守护在这,也是守护我们的海域,这点东西对於你们的辛苦来讲不算什么。” “慢点吃,別急,要是吃完了等会我再烙就是了。” 郑好估摸著这点饼是不够他们吃的,赶紧去看红薯好了没,发现还差一会儿又看到旁边的抓的大虾便串好,放在旁边烤了起来,这虾熟的快,也能垫点肚子。 杨红军他们吃完手里的东西,这才稍微缓了点劲,有点力气了。 见郑好一小姑娘在这忙前忙后的也不好意思道:“小同志,不用忙活了,我们吃的差不多了。” “哎呀,没事,红薯煮著呢,等会啊,马上就熟,”郑好把烤好的虾递给他们。 杨红军拿在手上並没有急著吃,而是看著郑好问道:“小同志,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来这海域。” 第27 章 到家门口挑衅 “我家正好家住在埡口岛,我来这海域,是想见一见外面是怎么样的,我前天就从我们岛出发了,一路行驶到这里。” “哟,你这小同志胆子够大的呀,一个人就敢来这,你不怕遇上危险吗?要是碰上別的国家的海盗,你可能就小命不保了,”赵志刚听到郑好这么说,也嚇了一跳,这小姑娘胆子可真大。 “不怕,我也有力气,我还有弓箭呢,要是海盗来,我也能够对抗,”郑好示意著他们看一旁放著的弓箭。 “哎,你这小姑娘有力气,能有多大,海盗可不是闹著玩的,他们有些手里还有枪的,你这次运气好,没有碰著,万一运气不好,碰著怎么办。” “可別走了,你等著,过会儿我们的人过来给我们送物资,你就跟他们一起回去,让他们把你送回家去,”杨红军听到郑好的话,不赞同的说道,这小姑娘子家家的胆子咋这么大? “哎呀,解放军同志,我真的不怕我的力气可大了,”郑好见他不相信,还要把她送回去,便急著开始跟他展示自己力气大。 但是这船上也没別的东西呀,总不能跟他们表演徒手捏椰子吧。 “哎呀,我信信,信你力气大,你力气大也不行,等我们的人来,我就叫他带你走,这事没得商量,如果你不走的话,我就叫人直接把你送回家去,跟你阿爹阿娘说著,让他们看著你,”杨红军对郑好说的话根本不信,一个女同志力气能大到哪去。 这话一出,郑好熄火了,她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看出她瞒著家里出来的,要是把她送回去,她爹娘知道了,估计她就惨了。 於是坐在一旁,不停的嘟囔著:“你就是恩將仇报,恩將仇报。” “嘿,你这小丫头,我怎么就恩將仇报了,你这小丫头,自己胆子这么大,孤身就敢跑来这,你不听话,我送你回去,是为了你好。” “这太危险了,时不时还有別的国家的人过来捣乱,你一个女孩子家要是碰上他们可怎么办,”杨红军听见这丫头嘟囔也觉得好笑,他是真怕这丫头出事儿啊,怎么还变成他恩將仇报了? 郑好不打算跟他们犟了,而是乖乖的先答应跟他们走吧,后面直接溜就是。 没一会红薯也好了,郑好捞出来放那边放凉,想了想走到咯咯咯叫的那几只鸡那,还没等鸡叫掏出匕首就开始杀了,等杨红军他们听到鸡叫声的时候,郑好已经刀起刀落了杀了两只了。 看到郑好杀鸡,意识到郑好想给他们吃,连忙阻止:“哎呀,小同志,你怎么还杀鸡呀。” “杀鸡当然是来吃的呀,还能怎么样,”郑好说的在理,杨红军一时也不知怎么反驳。 “哎,你要是没事就帮我一块拔毛,”郑好递了一只给他拿著,自己拿著另外一只在海里拔起了毛,可能是鸡血跟鸡毛掉到海里的原因,引得不少小鱼小虾游过来在边上转悠著。 把鸡处理好给它抹上自己秘制的调料,塞到盆里去醃製一会:“等会儿给你们烤鸡吃,尝尝我的手艺,”虽然说归说,嫌弃归嫌弃,但是看著他们瘦成那个样子,郑好还是有些心疼的,每个人都是瘦黑瘦黑的,头髮鬍子也长,跟在那个山沟沟里挖煤矿似的。 郑好见他们的船一直没有来,再加上杨红军也不敢放她走,所以一直陪著他们在这等著 。 閒的无聊,郑好就问起他们在这守岛,平时都干嘛 杨红军他们一听郑好这话便笑了起来,说道:“在这还能干嘛,你看这方圆百里就我们这一点露出海面的礁石,站人都困难,平常时的工作就站在这里守著这个,时不时记录下涨潮涨水的一些情况。” “那你们的吃怎么办呢,郑好听他们这么说也看了看周围,要是让她一人在这种地方待著,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吃的话,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团里会叫人送补给过来。” 他们正閒聊著,赵志刚突然间感觉远处海平面上貌似有个小点,拿起望远镜一看,发现像是一艘渔船,连忙站了起来。他的举动引起了周围的注意,纷纷看著他问道:“志刚怎么了?” “班长,那边有艘船,”赵志刚指著远处的那个小点喊道。 周围几人一听,迅速站了起来,进入戒备状態,杨红军立马夺过赵志刚手里的望远镜,看了起来,不一会就咬牙切齿的骂道:“这帮死水鬼又来了。” 郑好听到他们动静,也看向那边,以她的视力,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了,是一艘小船上头站著七八个持枪的军人,身穿他国的军服,听到旁边的人骂水鬼,她便知道那是谁了。 很快那波人就到了礁岛附近,杨红军看著他们立即警告道:“这是我国海域,你已进入他国海域,请立即离开。” 但对面的人似乎像是装死啊没听见一样,囂张的当著他们的面撒网开始打鱼。 “他们这么囂张的吗,”郑好见他们明目张胆的在旁边撒网打鱼,不由得惊讶道。 他们这是去年没被打,今年又来了闹事了,去年这边发生的战役,周围的岛屿都知道,她们村还有民卫兵的人参与了呢。” “他们就是故意来噁心来挑衅的,估计是知道我们这发生颱风了,特意绕过来想要看一看什么情况,”杨红军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不能开枪吗,开枪驱逐他们,”郑好见他们都到自己海域了,已经警告了,为什么不能开枪驱逐。 “现在局势双方都不能开枪,起码说我们这边不能开第一枪,所以只能想办法驱逐他们,郑同志借你的船用一用,到时候叫团里给你赔偿,”杨红军想要驾驶船只去撞他们,让他们远离这片海域。 啊,郑好一听便知道他的意思了,如果是她的船,她很乐意,但是这不是她的船啊是跟方叔借的呀! 脑子急忙想想,隨后拉著杨红军说道:“解放军同志是不是只要不动枪,能把他们赶走就可以 。” “是啊,怎么了,你放心,这船到时候部队里会有补偿给你的,”杨红军以为她心疼自己的渔船连忙说道。 “不是解放军同志,你再对著他们喊,让他们离开,剩下的交给我,”郑好见他有点误会她的意思了。 第 28 章 抓捕俘虏 郑好目测了下双方的距离,也看清楚了那个船上站著那几个人,人数量不多,一共七人,立马走到船尾去把没有吃完的水椰子跟椰子都拖到船头来。 杨红军他们看著郑好的动静有些摸不著头脑,意识到郑好想拿这个去砸他们,但是目测下双方距离根本不可能砸到的,於是说到:“小同志,你是想拿这个去砸他们嘛,不行的,距离太远了,根本砸不中,就算砸中了,力度也不行。” 他们这边举动也引起了对面船只的注意,那边的人说道:“对面他们在干嘛,看他们还拿了椰子出来,该不是想要送椰子给我们吃,解解渴吧,”这话一出,周围人都笑了 还有人囂张的对著郑好他们这边叫道:“嘿,莫不是看我们渴了,给我们送椰子喝。” 赵志远他们一听气的咬牙切齿这些混蛋。 郑好示意著杨红军叫,杨红军看了看郑好见她眼里都是“信我”,选著赌一把,再不济也有船,一边示意著赵志刚隨时发电报,对著对面叫了起来:“你已进入我国海域,请立刻离开。” 那边的人见杨红军他们只是叫喊,没有做任何其他措施,便囂张的笑起来了。 郑好看杨红军叫完之后便问道:“那我能够动手了吗,杨红军点了点脑袋,郑好正著他这句话呢。 对著对面的喊道:“喂,对面的,请你们喝椰子,接好了啊,”话音刚落几枚沉重的椰子便咻咻的往对方飞去。 “砰,”一声直接把刚刚那个笑的十分囂张的士兵迎面给击倒在地,对方船上的人都愣住了,不光是他们,连杨红军他们都愣了愣。 这哪里是椰子啊,堪比炮弹啊。 郑好没有给他们回神的机会,挨个瞄准砸了过去,郑好椰子砸完了就拎水椰子,水椰子长的跟个流星锤似的,那砸上去直接鼻青脸肿。 他们当中有两人反应过来了,急忙的想要进船舱里,驾驶舱远离这边。但是没想到郑见没人在外面了看他们想跑,就对著船体砸过去了。 他们这船虽然安了发动机,但还是木质的船体,被郑好几个椰子砸过去,直接破了个口,船开始慢慢下沉了,那边的人惊慌失措起来了。 郑好这时立马启动船只往那边开去,杨红军他们靠近船只率先跳上去,把另外两个人给绑了起来。 郑好拿出麻绳,把他们的船跟自己的船连接在一起,“嘟嘟嘟”的往自家海域拖,拖到礁石边停。 弄完之后,那醒著的两人还不停的叫囂著说,他们是俘虏,按照国际法律,他们不可以虐待俘虏。 郑好见他那囂张样子,照著他脑袋就是“啪”的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把那人给打懵逼了,杨红军他们也愣了一下 “不能虐待俘虏,那是因为他们是军人,我不是,我是渔民,你丫偷了我的鱼,我能打你吧,”郑好对他们咧嘴一笑,没给他还嘴的机会,上脚就开始踹揍起来了。 杨红军见郑好给他们出了气,都默默的背对过去,旁边的惨叫声,他们都当做没听见,抽空杨红军还示意著赵志刚去发电报给团部,告知他们抓了七名俘虏。 “啊,你这是虐待俘虏,我要告你们,”那俩人被打的吱哇乱叫起来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是华国人,我听不懂你们的话,別唧唧歪歪的,你偷了我的鱼,你个小偷,”郑好也没说错,这人讲的华文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被郑好打得痛死了,嘰里咕嚕的根本听不出他讲的是什么。 郑好这回打他们可不像打郑卫兵他们那样手下留情了,而是拳拳到肉,反正只要不打死,怎么样都是可以的,最先就衝著脸上打。 他们此刻无比羡慕那几个被郑好拿椰子砸晕的人,现在躺在一边被绑著,啥也不知道,哪像他们清楚的挨著打。 “好了好了,小同志,別打死啊,留个口气,”杨红军一个转身,发现那两人被打的只见进气不见进气出的样子,连忙阻止道, 打可以別打死了,要是打死了那就容易出大事。 “啊,行吧,那我就缓缓便宜你们了,郑好说著又抽了他嘴巴子,那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郑好嫌他嘰里呱啦的烦人,基本上都往他脸上招呼了,时刻估计就算他娘来了,也认不出他是谁。 甜水岛那边通讯员接到这边的电报,立马前往团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冯保国对著门口喊了一句。 “报告冯团长,大鱼礁里面发来电报说刚刚有一艘七人组成的他国船只,擅自闯入我国海域,已经劝导对方仍不撤离,已將七名人员,暂停扣押,请团部派人去接收处理。” “什么大鱼礁?上午不是还发来电报说他们的高脚屋破了,”冯保哥听到这话站了起来,有些气愤但又感到开心,气愤的是看来这帮龟孙子也看到了他们那边被颱风吹了,这才过来挑衅。 高兴的是,这回居然活捉了,以往他们都是跳樑小丑一样,老是过来挑衅,但是溜的又快,很难抓住。 “林红旗他们是不是已经出发了,你马上回电报过去,叫大鱼礁的人让林红旗把他们给带回来。” “是团长,我这就去,”通讯员听到团长的指令敬了个礼,转身便离开了。 冯保国兴奋的想了想,往旁边老搭档的办公室走去:“徐闻,那边的水鬼又来大鱼礁闹事了,这回被驻守那边的战士给活捉了,刚发电报过来,这事我提前跟你说一说,到时候那帮人跟我们要人,好提前有个准备。” “这帮龟孙子还敢来,看来是去年没有把他们打怕,这事我得赶紧跟师长说一下,”徐闻没想到昨天才收到大鱼礁被海风袭击的事情,今天就敢去闹事。 林红旗他们驾驶著修补物品以及补给,带著人员往大鱼礁的方向驶去,临接近的时候,身旁的人突然拍了拍说道:“营长,你看那边怎么会有两艘船?” 林红旗拿望远镜一看,发现有一艘船上掛著的还不是他们国家的国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赶紧叫人加快速度往那边过去。 当走过去的时候就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第29 章 惊讶 郑好他们啃著烤的香喷喷的鸡腿,看著林红旗那一帮人。 “营长,”杨红军他们立马站起来,对著林红旗敬礼喊道。 “这什么情况,这小姑娘又是谁?”林红旗指了指那被捆的五花大绑的人,其中还有两个真是揍得爹娘都认不出来的猪头问道。 杨红军一听营长问,便连忙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林红旗惊讶的看著蹲在那乖巧啃著鸡腿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那两个肿的跟猪头似的人,还有停在礁岛旁边这艘破船,一时间有些陷入了沉默。 椰子堪比炸弹,这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对了营长,这是团长发来的电报,”赵志刚也连忙把刚刚发来电报递给林红旗看,林红旗接过一看便说道:我知道了。” 然后看著他们说道:“先把屋子重新给你们弄起来,等会我带著这些人跟著小姑娘回团部去。” 虽然郑好对於刚出来才两天就要被抓回去有意见,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足够抵消她没有继续捕捞的遗憾了。 林红旗他们带著战士们开始干起了活,重新修缮这座高脚屋。 郑好跑过去问他们要不要帮忙,却都被拒绝了说道:“你一个小丫头坐在一旁就是了,用不著你。” 他们没有见过郑好的力气,所以对於这些比较重的活计,就没想让郑好插手 直到一名战士举著一个木板,突然间手一滑,眼看著木板就要砸到他,郑好一个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拎了起来,往上一递,上面的人都傻眼了,这么重的木板,这丫头一只手就举了起来。 “拿著呀,”郑好看他发愣提醒到。 “哦哦,好的…好的,”那战士反应过来赶紧的接过。 郑好见他们抬木板实在是慢,在这不大的地方,还要两个人站在一排抬著往上递,於是推开他们,双手一个用力把他们要的东西举起来,让上面的人拿。 他们都从一开始的呆愣,到后面的习以为常了,在郑好的帮助下,这个高脚屋很快的就回归原样了 。 一切都弄好之后,林红旗便带著郑好跟她的渔船往团部走去。 甜水岛离这路程也要近六个小时,到岛上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了。 这个岛很大,但是没有本地村民,全是驻守军队以及他们的家属,看样子是个生活区。 林红旗先把俘虏关了起来,把郑好安排到了招待室里头先住一晚,隨后便去跟团长去匯报工作。 冯保国一直在等著他们的消息,在家里吃完饭之后便一直抽著烟,时不时看向外面想著有人来找他。 高金凤见丈夫一直看著门外,不由得说道:“老冯,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见你一直眉头紧锁的,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军务上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去吧。” 高金凤正想说什么,突然间外面进来了一人。 林红旗敬了个礼说道:“冯团长,有事跟您匯报。” 冯保国嗖一下站了起来,眼睛一亮:“走吧去会议室, 把大伙都叫来。” 到了会议室里头,该来的人都来了:“说吧林红旗,你把今天大鱼礁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嗯,好的团长,”於是林红旗便把大鱼礁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底下人听到他们还敢来挑衅,都怒不可遏。 “这帮死猴子去年是没被我们打怕 今年还敢来惹我们,不过这回大鱼礁的人干的不错,抓了七个回来,还收穫一艘油船,这下看他们怎么把人赎回去,”马胜利说著不禁笑了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大鱼礁驻守的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杨红军他们那一班吧,不是说他们那个屋子被海风颳倒了,船也被吹跑了,难不成他们是开枪俘虏对方的吗,”马胜利突然想起这个事情。 “嘿嘿,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杨红军他们的屋子破了之后,遇到了一艘渔民的船,恰好碰到他们过来挑衅,那渔民便拿椰子把他们给砸了,运气好直接干倒五个,后面他们想逃,那渔民又朝著他们的船体砸去,直接把船体砸破了,这才生擒了,”林红旗说出了郑好。 “啊,还能这么干,拿椰子砸人,还把船砸破了,这不可能吧,那椰子虽硬,但也没有说像铅球一样硬吧,况且距离还这么远,”不要说马胜利不相信,在场的人都不相信 。 “真的,不信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那小姑娘,她还跟著我回来了呢,现在在咱们招待室睡觉,”林红旗见他们不信,便说明天让带他们去看郑好。 大伙都相互看一眼,知道这人在团部就丟不了,便打算明天都去看看,这是何方神圣,听著林红旗的话还是位女同志。 会议很快就散了,冯保国把林红旗留了下来问道:你那个说的是否属实,未免夸张了些,哪有人能够扔东西扔这么远的,还是个女同志,那是椰子,不是铁球。” “报告团长,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况且我去的时候我方的子弹一颗没少,他们的子弹一颗也没少,如果不是椰子砸中的话,那说不过去了他们会被我们生擒。”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辛苦了,”冯保国跟徐闻相互看了一眼,虽然还有待怀疑,但是毕竟人確实是带回来了,於是徐闻便开始对外打电话了。 这时对方一定会发现少了人的,我们的人要首先知道最新消息,以防被他国询问的时候回答不出。 第 30 章 逗小孩 第二日一早,郑好便醒了,她梳洗完毕,无聊的在门口晃悠著,看著路过的人来人往。 不一会儿就见一小战士提著吃的往郑好这边来,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门口蹲著的郑好问道:“你是郑同志嘛。” “嗯,是我怎么了 ”郑好站起身看著他。 “郑同志这个是林营长让我给你送来的,”那战士说著把手上提著的东西放到屋里的桌子上。 “好的,谢谢你了,”郑好见人家是给她送吃的连忙道谢。 “不用谢,那郑同志你慢吃,我走了 东西到时候你放这,我中午会来收。” “嗯嗯,好的,”郑好点点头,打开来发现是还是简单的红薯稀饭粥配了点小菜,哦还有个鸡蛋。 郑好也没嫌弃埋头吃了起来,吃完之后把碗筷洗完,她又溜达去了门口,主要是在屋里呆著实在无聊,远处有一颗大的芒果树,树上的芒果结的老大了,地上还有些不知是成熟掉落的,还是被风颳下来的,孩子们在相互的捡著。 看芒果树很大,而且下面的枝干很是粗壮,要爬上去不太容易。 郑好实在无聊便凑过去问了他们:“你们是想要摘芒果吗?” 那群孩子听到郑好的话,转头看了过来。 见郑好眼生便不太敢吱声,但是其中一个小男孩胆子比较大,听见郑好问便说道:“姐姐,我们想摘芒果,但是树太高了,我们爬不上去。” “这还不简单,小孩,你去给我找一把石头过来,我帮你们摘芒果。” 张太阳很机灵,一听到郑好这么说,便知道她有办法,连忙跑到有石头的地方,抓了一把石头跑了回来,举到郑好面前说道:“给你姐姐。” “行,小不点们,让开点,別砸到你们了,”郑好把石头揣到兜里,掏出弹弓对著那边芒果就开始射起来了。 石头著弹弓瞄向目標,“啪”的一声便把枝丫打断了,那个巨大的芒果便直直的往下掉。 下面的孩子见著赶忙的去接,张太阳很机灵立马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那芒果便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衣服上。 “哇,姐姐在打在打,”其余的孩子见著张太阳已经接到了一个芒果,便开心的叫了起来。 林红旗带著团长跟政委他们过来的时候,瞧见屋里没人,便询问外面的战士,战士听到他要找昨晚在这住的那个小姑娘,便往一旁指了指,於是眾人便看见,郑好拿著个弹弓在那射芒果一射一个准,底下的孩子都高兴坏了。 “哟,这小姑娘准头不错呀,”冯团长见郑好射芒果就没有打空过,每射一个石头便有芒果掉下来。 “郑好你过来,”林红旗昨天经过交谈,已经知道郑好的名字,冲她喊了一声招了招手。 郑好听见有人叫她,一回头就见到昨天的那个解放军同志,后头跟著一群人,有些年纪看著还挺大的,便对著一旁的小孩说道:“小孩,姐姐不跟你们玩了。” “嗯,”张太阳他们忙著捡芒果听到郑好的话,连忙站起来说道:“谢谢姐姐,”身后其余的人也跟著道谢。 “誒,不客气,小孩儿真乖,”郑好摸了摸他的脑袋,便把弹弓揣回了自己的腰包里,往林红旗他们那边走去了。 “怎么了,是要送我回家吗,”郑好站在他们面前看著林红旗问道。 “不是,还没有那么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冯团长,这是我们徐政委,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特想来看看你 ,”林红旗见郑好心情不错跟她介绍著自己领导。 郑好一听他这么说立马衝著两人敬了一个不太標准的礼:“首长好。” “誒誒誒,好,小同志,小同志我看你这射芒果的准头不错呀,都可以算得上是百发百中了,”冯团长好奇的问道。 “那是,我弹弓用的可溜了,百米开外,一个小瓶盖我都能打著,”郑好对於自己的厉害从来毫不吝嗇的夸奖的。 “嗯~,小同志,你这话不诚实,你这弹弓打百米之外的瓶盖怎么可能,我们的士兵用枪都得上瞄准镜才好打。” “反正我能打上你爱信不信,”郑好听他这么说倒也没生气,只是懒得解释了,每个听她这么说的人都怀疑她,解释多了也是烦。 隨后又看向一旁的林红旗问道:“嗯,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呀。” 林红旗还没说话,一旁的徐政委便说道:“小同志,別急,听他们说昨天抓了那几个俘虏,有其中好几个都是你给抓的,你把经过跟我细说一下。” 不是徐闻不信任林红旗,而是还是要听当事人说出当时场景更好。 郑好一听他们的话,便知道什么意思啊,於是又把昨天的事情给重新说了一遍,隨后说道:“他们偷我的鱼,我打他们没有错吧,那打小偷不犯法吧。” 郑好也重新回想一下,她昨天貌似下手是有点重了。 “嗯,不犯法~不犯法,確实他们偷我们的鱼该打,”徐闻听了笑了笑,这小同志脑瓜子转的挺厉害的,確实偷鱼挨打很正常 郑好听到他的话有点摸不著头脑,不知道他们去看了那几个人没有。 “哎,小同志,不过我好奇的是,听说你是拿椰子砸到他们的,那距离这么远,你怎么把椰子扔到这么远呢,”冯团长好奇这个 。 “我从小力气大,那东西对於我来讲就跟家常便饭似的,好了,首长什么我能回去啊,”郑好看了看时间,如果今天出发的话,差不多下午到家,不然要是拖晚了,她怕一直没回去她爹娘得急坏了。 “小同志,別急嘛,你这是帮我们做了好事,到时候我会跟上面给你申请奖状以及奖金送到你们村去,”徐闻见郑好急著走连忙安抚道,毕竟那事还没处理完,郑好最好还是先留一下。 郑好一听可嚇坏了,好傢伙,她是偷摸的出来的,那这样话一弄,她爹娘不就知道她跑到外面去了吗,这一下就把她跟放叔都给卖了啊。 反应过来立马说道:“那不能现在给我吗,你看你们这一来一回也麻烦是不,你现在给我就不用你们再跑一趟了。” 第31 章 潜入间谍 “这不一样,小同志由我们给你颁发,这也是个荣誉呀,”徐闻不太理解为什么郑好反应这么大? “呵呵,”郑好扯了扯嘴角,訕訕的笑道:“那你就给我得了,我不需要你这送去,一来一回的,你们也麻烦,你看你们这到我们那估摸著也挺远的,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徐闻还想说什么 突然间一小战士跑来:“报告冯团长,徐政委,於师长找你们。” “好的,我们这就来,”冯保国听到於师长过来了,看著郑好回了一句:“那小同志,你在这转悠转悠吧,到时候我们送你回去。” 郑好就看见他们一群人哗啦一下子便走开来了。 那团长说她可以转悠转悠,郑好到真的对这个地方起了好奇心,刚刚那帮小孩已经不见了,於是看了看门口的哨兵,问了问:“这位大哥,想问一下,这周围我能转悠一下吗。” 守门的战士看了她一眼说道:“后山那边你別去,周围的都可以转悠转悠。” “哦,好的,”郑好知道哪里不能去之后,便开始转悠起来了,嗯,这个岛是真的大呀,当时看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岛大,这个岛比他们那个岛还要大一倍。 逛悠了一个上午,基本上可以逛的地方,都逛了逛,她倒大概看了一下后山,跟別的一块地她没去,发现这边貌似不止一个团驻扎在这,但也没多想,反正不关她的事。 找到一棵椰子树下看了看,郑好不禁的感嘆道这棵歪脖子树长得比他们村的那棵可標致多了。 拍了拍树干,郑好三两下的爬了上去,爬到尖端栽了两棵椰子,习惯性操作的掏出竹籤,开始吸了起来,一边坐在上头盪悠著。 旁边身后这两棵椰子树很会长,恰好挡著上头为她遮挡了阳光,下面也不容易看著她。 正感嘆著呢,就见前方远远的走来一男一女。 郑好一看,哟,居然是老熟人啊,这不是之前在街上碰到的那个人嘛。 他也是这边的军人吗,郑好想一想,感觉不太像,一是这人看著文质彬彬的,二是真的太高了身高估计都有近1米九了,哪有这么高的军人呢,这不是上赶著当枪靶子嘛。 “罗同志,不知你叫我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沈承江今天刚出实验室,就被隔壁组的罗同志叫住了,说有事跟他说,希望他跟她过来一下。 他跟罗同志並不是很熟,但是罗同志的老师孟师傅跟他倒是挺熟的,听她这么一说,也就以为是孟师傅有事找他就跟了过来。 罗月桂听到他的话,脸色稍微紧张了一些,最后想到同宿舍的人说的话,好东西得下手为强,如果下手慢了,可就成別人的了。 於是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沈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对象,如果没有的话,我能不能跟你结成革命友谊。” 她这话说的很大胆了,但是实在是沈承江一来就被大家都关註上了。 沈承江没想到她叫自己来,竟然是为了这个事,顿时有些目瞪口呆了,立马说道:“罗同志,对不住,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我现在的一切想法都是在於科研上,你是个很好的女同志,但是我们不合適。” “这样啊,”罗月桂失落的低下头,她不想要他发好人卡,但是被拒绝了再继续纠缠就不是她罗月桂的性格了。 於是故作扬起一抹笑说道:“那沈同志打扰了,就当我今天的话是胡言乱语了,很抱歉打扰你了,那希望以后沈同志还是不要拒绝我的靠近,毕竟咱们还是工作上会有接触的,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跟你说这些话了 ” 说完之后,罗月桂有些绷不住,匆匆离开了这里,上头坐著的郑好看清楚了整个过程,不由得咂巴一下嘴,这男人太招花引蝶了,但是没想到她这一咂巴嘴竟被人听见了。 沈承江听见头顶传来声音,下意识抬头一看,就见郑好抱著个椰子喝著,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八卦的看著他。 他不认识这人,岛上这么多人他一会也弄不清,见著以为便是岛上的,想到刚刚的话被人听了去,脸上也有丝窘迫。 郑好见状连忙抢在他开口之前说道:“我先说啊,我没有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是你们站在我面前的,可別在心里骂我。” “没有,放心,”沈承江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郑好会这么说。 郑好看了看他的神色,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反正板著一副脸也看不出什么,便不再搭理他,跳了下来捧著一个椰子,边喝边往招待处走去。 沈承江看著她走远,也没想那么多准备自己往宿舍走去,突然间见到两人抱著一东西,鬼鬼祟祟的往一边走去,那边还有一条船等著他们,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不好,连忙追了过去。 中午郑好正吃完饭呢,突然间就听到:“呜~”的一声,这是警报,急忙的往外跑去,却被门口的哨兵拦住,叫她赶紧回屋去,郑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是有敌入侵? 会议室內於师长把军帽往他们面前一摔骂道:“你们是怎么看守的,怎么图纸跟一个孩子就这么给丟了?” “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你们都是死的吗,怎么看的,”下面的人被骂的也不敢吭声,確实谁也没想到他们这里还能被潜入间谍。 王少宽先是被骂满脸尷尬,隨之而来的就是惊恐了,这要是找不回来让东西被偷出去,他就完了。 “孔研究员,孔研究员,於师长他们在里面谈话,马上就会给你个答覆的,”外面的士兵正在拦著一人,不让他往里面闯。 “让他进来,”於师长也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砰”的一声孔景凡推开门闯了进来,对著於师长就喊道:“於师长,原谅我此次的擅闯,但是我的孩子还这么小,他才一岁多那些间谍不会放过他的,於师长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 第 32 章 被当成间谍审问 “孔研究员,你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人去追了,境內的海域我们都叫人已经开始进行封锁了,”於师长赶紧一把拽起就要下跪的孔景凡,这可跪不得啊。 “报告师长,沈研究员也不见了,有人在7点钟方向的海边,发现了有少量的血跡。” “什么,”这下所有人都站起来了,脑瓜子嗡嗡响的,堂而皇之的在他们岛里丟了两人,这说明他们这的岛到底有多少间谍都不敢想像。 “来人给我全面封锁岛屿所有人员,立即严查,这几天来往的人都严格审查。” 这几天进入岛內的人,於师长这话一出,冯保国不禁想到昨晚的郑好,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这丫头有问题吧。 “冯保国,你怎么了,”於师长见冯保国脸色不太好。 “报告师长,昨天我下面的人带了一个渔民回来,这个渔民就是这次擒拿那几名俘虏的主要功臣。” “就是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个小姑娘,”於师长也想到冯保国刚刚跟他说的那个小姑娘。 “是的,师长,而且她上午还问我周围能不能逛一逛,我想著一个小姑娘没什么事,而且也是附近周围逛,便同意了,”冯保国此时脸色异常难看,该不会真的是他下面的人把间谍给带回岛上来了吧? “现下情况下先带去审问,如果是冤枉了,后期再给予补偿,”於师长听到冯保国的话直接下命令,现在丟失了是重要的研究员跟研究员的孩子,还有图纸。 他知道间谍此刻的目的应该是想要逼迫他们交换东西,如果他们不交换,那失踪的孩子跟研究员估摸著会没命,也会让一个研究员跟他们离心。 郑好正坐著呢,突然就见一群士兵进来了,猛的就把她带走了,坐在审讯室里头,看著那两人,她还一脸有些茫然,这什么情况? “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登岛究竟有何目的?你们一伙总共几个人?抓的人又藏在了哪里?”那两人声色俱厉地质问著。 郑好听到那两人问,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的表情看他们,这话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是把她当贼了,哦,贼都不是是间谍? “我怎么上来的,我是你们的人带进来的,好傢伙我帮你们抓了俘虏,这还把我当间谍了。” 郑好想到这个就气,她都说了不来了,不来了要回家,硬是把她扣下来,现在好了,出事了把她当间谍了。 “你別跟我说別的,谁知道那是不是你为了上岛特意给弄出来的,不然怎么就这么巧,让你一个女同志给抓了。” “女同志,女同志怎么了,女同志就不能吗 ,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也没见过你们男同志比我强多少啊,”郑好现在烦著对他们也不客气直接懟回去。 “別跟我耍嘴皮,现在告诉我姓名,家庭住址,家里有谁,至於你是不是间谍,我们得去查看。” 郑好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好傢伙玩脱了,这回好了,回家查户口了,她爹娘肯定是知道的。 但这种情况下隱瞒是不能隱瞒的,不然真成间谍了,老实说道:“我家住在埡口岛新村,我叫郑好,我爹叫郑军,我们家有四个孩子,我排老二。” “大前天开著船从埡口岛出发,准备在深海海域逛一逛的,然后就遇到了大鱼礁的那几名战士,隨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再然后就被你们带来了这里。” “我前16年都在埡口岛生活,你们要是不信,你们就去查吧,”郑好虽然生气,但是她还没头铁到想跟军队作对。 那俩人相互的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放心,我们会去查清楚,但是你也別想狡辩,谁知道你会不会被人收买了。” 郑好虽然能够理解他们进特务了生气,但是不能理解自己清清白白的人被他们这么诬陷,但此刻她也一时没有什么办法。 看著这间小房子里的东西,全是铁栏杆铁东西,对於常人来讲这些东西可能过于坚硬,但对於郑好来说,压根就没什么区別,她鬱闷地坐到一旁生闷气,真的是这一趟出行太倒霉了。 冯保国他们拿到郑好的详细资料之后,便打电话叫码头那边帮他们去调查,郑好所说的是否属实,是否真的是这个人,毕竟他们现在过去那边有点远。 码头那边也都封锁了,大家都疑惑著出什么事了。 陈书记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埡口岛新村不是他之前去的那个村子嘛。 立马派人去调查,还特意叫了张浩跟著去。 张浩听到是军部的人发的通知,也不敢怠慢,立即带人去了埡口岛,到了岛上,找到大队长郑全,隨后向他询问村里有没有叫郑好的人。 大队长一听他们是来找郑好的,而且貌似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心里犯著嘀咕说道:“有呀,怎么了,这丫头难不成犯事了。” “啊,没有,没事就想问一问你,郑好在村里平时表现怎么样,”张秘书推了推眼镜问道。 表现?郑全听到这话心里在思索著该怎么说,殊不知他这思索的表情张浩看在眼里。 难不成真的有问题? 大队长思索再三,想了想说道:“这丫头人挺好的,在村里有事也会去帮忙,而且能力也强,一个人干的能顶两个人工分,你们要见她的吗,要的话我叫人把她叫来。” 张浩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发现大队长貌似还不知道郑好已经不在村里的消息,就觉得更有问题了。 於是说道:“不用了,大队长,我们去她家找她就行,顺便到处逛逛,没什么大事,只找她问个问题,你就不用忙活跟著我们了。” 出了大队长家门,林凯不解的问道:“张秘书怎么感觉这大队长说起郑好的时候那么迟疑,这是不是有问题?”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说不能只听见他的一面之词,走,我们去村里问问別人。 第33 章 查户口去了 张浩他们路过隨机抽了几名村民,询问下郑好在村里人怎么样。 结果得到了消息却跟大队长说的截然相反,大队长口里说的郑好是乐於助人,积极向上的好孩子。 但村民口中郑好就是动不动就徒手捏椰子嚇人,时不时揍一揍她小叔大哥,要么就是她阿奶掛村口吊著的。 但至於问郑好有没有离开过这边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摇头表示没有说,他们都是看著郑好长大的,郑好要是不在一段时间,他们肯定能发现的。 这丫头一旦在家里头,必然会跟她阿奶吵架,这一吵架整个村都能听著。 他们问著便往郑好家走去,走到一半就听见那边传来吵架声。 “郑甜,你个杀千刀的贱蹄子,好的不学学坏的,你这没良心的跟郑好那死丫头一个德行,你不敬阿奶啊,你是小偷啊,把我这棵树都给偷光了,”王桂芬站在那棵山黄皮树下跳脚。 “哼,你要搞清楚,这树是我爹种的,当初分家也是分给我家的,只不过没地方种,这才放在这,你再唧唧歪歪,我就叫我二姐拿铲子把它给挖了,扛回家里头去,还有再多说一句,我就跟大伯娘说,你偷偷塞给小叔钱,让大伯娘找你闹去。” 郑甜这话一出,王桂芬就如同打鸣的母鸡被掐住了咽喉一样,那叫声戛然而止了。 涨红著脸,手指著郑甜不停的颤抖著,想骂却又不敢骂,这死丫头怎么知道她偷偷地给老四钱了。 郑甜见她不说话了,嘿嘿一笑,果然这招就是有用,她偷偷的听过二姐说阿奶肯定会给小叔偷偷的塞钱的,果不其然。 把树上的熟果都摘到自己篮子里,郑甜麻溜的下了树一溜烟就跑了。 二姐最喜欢吃这边的山黄皮了,这好不容易都成熟了,等二姐这两天回来刚刚好就可以吃,她要是不摘,早晚被她这阿奶给摘了换东西的。 “这位大娘你好,想向您问个事,”张浩他们听到了这老一老一少的对话,便猜测到这个应该就是郑好家的谁? 王桂芬被他的声音嚇了一跳,连忙转身过来,见著是三个穿的文质彬彬的男的,看样子打扮像是当官的。 立马態度一变:“哎,几位同志你们好,想问什么?” “大娘你好,我想问一下,你是郑好家的谁呀。” “郑好那死丫头,”王桂芬的声音如同那尖叫的驴一样高,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副当官模样的人,竟然是来找郑好的。 在她心里领导来找人,態度又这么好,一定是有好事,但是一想到也有可能是郑好这死丫头在外面犯事了,於是便说道:“我是她阿奶,但是我们家跟他们家分家了,可是没有关係了,郑好那死丫头在家里头也是没良心的,上打阿奶下打小叔的。” “她是犯什么事了吗?你们要抓她吗?走走走,我带你们去,”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拽张浩,那模样像是迫不及待一样。 张浩没有想到眼前这郑好的阿奶会这样,见她手就要伸过来了连忙说道:“不是大娘郑好她没犯事,我们只是来询问一下她的情况的,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他们家聊一聊打扰你了啊。” 张浩他也放弃再问別人了,而是一路到了郑好家,他们家此刻也正准备吃饭了,见著外面有陌生人进来,一脸疑惑,但听到有关於郑好的消息,郑军连忙让他们进来坐下。 郑军听到他们来找郑好便说道:“郑好出海打鱼去了,说过两天回来,你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就跟我说,到时候跟她说一声。” “哦,没事,大哥,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下,郑好平常是在家里的情况是怎么样的,然后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陌生人,或者说是走丟过一段时间呢。” “没有,我这闺女从出生下来就一直在我身边长大,从来没有说走失一段时间过的,但你说跟陌生人接触嘛也是没有,我们这村就这么大点,你但凡来个陌生人,全村都能发现的。” “你放心,我们家郑好是好孩子,也不可能做坏事的,她很顾家,每次打完鱼回来就在家里待著,也不乱跑,”郑军见他们一副审犯人的样子,意识到闺女是不是惹事了,连忙解释道。 郑好並不知道他们速度这么快,审完她就立马通知去找她家了。 於师长他们收到港口来的消息,表示这个郑好確实如她所说的,一切都有跡可查,不由得思索著,难不成他们真的冤枉好人了? “於师长不如这样,我们把她放了,让她回家去,派人一路跟隨,如果她真的没问题,那此刻应该是一路回家去,如果是有问题的话,那她肯定不会暂时回家,一定会掉头藏起来的,或者去接触什么人,这样咱们也能顺藤摸瓜的摸著 ,”冯保国还挺喜欢那小姑娘的,他不相信那小姑娘真的是间谍。 “嗯,这也是个办法,现在在方圆百里的海域,我们都已经封锁起来了,都没有发现特殊船只,那这些人肯定在藏在那个荒岛上。” 现在有人居住的岛屿,他们都已经发通知了,严格探查有无陌生人上岛,还安排人去搜查那些无人居住的岛屿。 郑好窝在审讯室睡了一个晚上,这里又黑又冷,实在不舒服,她憋了一肚子气,大早上的有人进来了,態度良好的说道:“郑同志,调查清楚了,不好意思,冤枉你了,我这就放你出来 ,你放心你该有的奖状跟补偿到时候我们都会给你送村里去。” 郑好见进来的是那天看到的那个团长,憋了一肚子气,阴阳怪气的说道:“不用了,你们这东西我可不敢要,別下一回又说我是哪的间谍了。” “哎哎,小同志十分不好意思,这也是岛上出事了,你又刚好上岛,怀疑也是属於正常,我们这就放你出来,”徐闻听见郑好这么说,也没生气,而是示意著一旁的人开锁。 第 34 章 营救倒霉鬼 郑好此刻一肚子气,就想找个泄气,听他这么说,站到那个铁栏杆面前,双手一用力,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把那铁栏用力摇了下来,放到一旁拍拍手走了出去。 冯保国他们这群人都嚇到了,这铁栏杆至少百十来斤啊,不说这重量了,就说这固定他们是打在上头的,这姑娘就这么给拆下来了,而且貌似还轻而易举的样子。 再加上他们也看到了那几个被打的俘虏这下子確实坚信了林红旗所说的这丫头力气大,但是貌似这丫头现在生气的很。 郑好被外面的士兵带到了她自己的小船上,气鼓鼓的跳上船,解开绳索,启动了船走了,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说,任谁好端端的被无缘无故关押,都会不高兴的。 上船查看了一下,发现船里的鱼虾鸡都已经死翘翘了,而且由於气温高,鸡都开始臭了,郑好把这些通通往海里扔了去,想著回趟家还是得去那岛拎只鸡回去。 给放叔说好的鱼也没打著,啥都不给不成。 冯保国他们派了两艘船送到郑好到了內海那边便分开来了,这边岛屿眾多,海上也有许多船在巡逻,见郑好並没有往埡口岛的方向走,便相互看了一眼悄咪咪的跟在后头。 这边海湾岛屿眾多,可以有效的遮掩他们的船体,所以他们以为郑好没有发现,但似乎是郑好耳朵很灵,她听到身后有发动机的声音,但也没多想,因为一路以来她也看到附近特多舰艇在巡逻。 带到她养鸡的那个岛,她看了看附近並没有舰艇,於是便把船停在了一个比较狭小的礁石附近,拴好绳之后跳下来往她那屋走去。 但一到屋子附近,她就慢下了脚步,不对劲,怎么听著像是有人说话,难不成有人上岛偷鸡了,有人发现了这块? 放慢脚步,悄咪咪的靠近。 “唉,你说你们偷这小崽子出来有什么用,吵得要死,哭哭哭,就知道哭,”其中一人对著手里的婴孩不停的摇晃著,隨后便一把扔倒在地,孩子可能碰疼了,哭的声音更大了。 “哎,你可別把他弄死了,必要时刻他可是我们的护身符,现在岛上都在抓咱们仨,咱们根本没有办法逃到公海去,如果你再把他给弄死,到时候咱手里没有人质,人家一炮过来,可是什么都没了,”另一人见那人这样出声提醒道。 “不过就是没有想到这一趟竟然还能够找抓一个有力的人回去,到时候领导肯定会嘉奖的咱们的,”另外一人指著躺在地上的五花大绑的沈承江。 没想到这个研究员单枪匹马的居然敢跟他们槓上,倒是有些功夫,只是手上功夫不到家,还是被他们给抓了。 郑好听见这人说话,又看到屋里的的动静,心里暗叫不好,好死不死,她竟然把这群人给碰上了,这是不是就是他们找的人? 地上躺著的倒霉鬼,不就是她撞见被告白的那男的吗。 突然又想到不对劲,那些当兵的怎么能突然让她走呢?莫不是怀疑她特意放她出来的,好傢伙,而且现在这几个人在她这,人证物证都有了,这下好了,怎么说清楚了? 瞬间便怒火升起,盯著那群人,妈的这群王八蛋要害死我呀! 郑好注意了一下,发现他们那边都有枪,而且那孩子离他们也近。 见那几人用著她留在这里的东西煮东西吃,这是吃她的用她的,最后还得把她连累上。 周围看了看隨后抓住一根藤蔓,嗖的一下就轻轻的上了屋檐。 隨即趴下,摘了一个小果子,衝著躺地上的沈承江射了过去。 沈承江感觉颈脖一疼,什么东西掉了进来,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郑好在上面对他眨巴眨巴眼睛。 沈承江神经一紧,这不是在岛上看到那女同志嘛。 郑好见他看过来了,便对他指了指地上的孩子,又指了指他,示意著他把孩子给拉过来。 沈承江见好像就只有郑好一个人,这边有三个间谍还有枪,瞬间紧张起来了,这莫不是一人单枪匹马过来的。 郑好见他不吭声,又弹射了一个东西过去,他这傢伙什么意思,嘴跟手被绑了,腿又没有缠,把那孩子勾过来就成了。 这点事都干不好嘛,白长这高个了。 这回沈承江懂她意思了,用脚勾了勾那孩子,周围三人发现了他动静,又见孩子哭的厉害便也没管他,以为他是见孩子哭的厉害。 郑好溜下屋檐,躲在窗口手里抓了一大把石头,见到沈承江把那孩子勾过来了,便站了起来冲里头那三人撒了一把石头跟尘土过去,因为速度过快,那三人一时防不胜防,瞬间被蒙到了眼睛。 下意识想要去擦,但立马反应过来就想要去握手边的武器,郑好趁他们擦眼的瞬间跳进窗户里,直接一个飞脚把一人踹开,跳到中间一手抓一脑袋向中间猛的一撞,“砰,”一声那两人瞬间晕了过去。 短短几秒,郑好便解决了这三人,走过去把沈承江的手给解开,以及嘴巴上的破布拔了下来。 沈承江乾咳了两声,隨后说道:“小同志,就你一人吗。” 郑好一脸怨气的看著他,之前有多欣赏这人,现在就有多反感,他出现在哪不好,出现在她这,都想把他们通通丟去餵鯊鱼。 沈承江见眼前的女同志虽然长的娇小个子不高,但是就衝倒在地上的那三人他就不敢小瞧。 “应该不是后面可能会来人,你等会得给我作证啊,我是救你们俩的,我可不是他们的同伙啊,”郑好指了指躺著那几个特务说道。 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来了声音:“里面的人听著,立马放下武器,给我出来。 郑好翻了翻白眼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靠,我真的是太掉以轻心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前世她也不大,也才是个18岁的孩子,很多社会上的毒打都没有经歷过。 第35 章 重回审讯室 在这地方,虽然说又重活了16年,但是岛上的人並没有多坏,大部分心思还是淳朴些的,所以自然而然,她的心机也不会长多深,能够发现自己被当鱼饵来钓了已经很不容易了。 拽起地上的正在哭的娃,塞到沈承江怀里说道:“你去开门吧,记得啊,是我救的你们。” 沈承江抱著哭的悽惨的娃说道:“为什么是我,你不去。” “我去,你信不信我一开门可能射成筛子,都是因为你,我被当成特务了。” 沈承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外面的人见门开了,就用狙击枪做好准备,却见是沈承江抱著个娃走了出来,周围也没人。 瞬间便有人衝过去拉住沈承江他们,剩下的人衝进屋里,就见郑好把那几人的枪踢开,正在踹那几个特务。 郑好憋著一肚子火呢,把她当特务,还把她当诱饵,现在好了,这群该死傢伙跑哪不好跑她岛上来,祸害她的鸡就算了,还让她也被当成特务了,越想越恨冲那特务襠部就是脚踹了上去。 那特务被活生生的踹醒了,“啊……”的惨叫一声又晕了过去,让衝进来的这帮解放军瞬间感觉胯下一凉。 个別人还稍微並了並腿。 郑好见他们衝进来,向他们扬起一抹略带不失尷尬的笑说道:“如果我说这一切是巧合,你们信吗。” 他们不太信,所以郑好又被带回了团里的审讯室,不过这回倒是换了一间,她上下打量著嗯,这间比那间稍微好一点,没那么破。 沈承江把孩子递给跑来的孔研究员,把事情发生的经过都跟於师长他们说了一声。 但於师长又疑惑道:那她怎么会去那个岛。 沈承江想起那个岛上的小房子估摸著说道:“岛上有间小屋子,可能是她建在那吧,打鱼的时候在那里休息一下,这回可能也是想著回去看一看,阴差阳错就撞上了。” 其实他心里是有个想法的,但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多说。 “既然特务已经抓回来了,咱们赶紧放小姑娘吧,毕竟这无缘无故的遭了一天的罪,被关两次年纪还这么小,可別嚇坏了,“冯保国见郑好真的是被冤枉了,示意著他们赶紧放人。 他对这小姑娘还是有好感的,毕竟把他手下的人给救了,大鱼礁是他的管辖地,这也是帮他立功,毕竟郑好的身份確实也查清楚了。 此时一道声音传来:“不行,於师长,这年头谁知道是不是她跟特务同伙做戏的,我觉得还是有待必要审一审,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这样好身手,”说话的人是军工厂保卫处的处长王少宽。 因著这次保卫处图纸丟失,出现特务以及研究员的家属被挟持,都发生在他的管理范围之內,所以对於这次的审问,他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你要审就审那几个特务去,人小姑娘都查明了是巧合,你非要在揪著不放吗,”冯保国一听又是王少宽的傢伙,就想翻白眼。 本来之前军工厂一直是有他们团在保卫的,但后面不知哪来的空降大少爷来了个这么个货色,也不知是谁的帮派的人,在这狐假虎威起来。 “怎么冯团长是对我提的话有意见,还是说应著那特务帮著你的人抓了几个俘虏,所以你就不顾一切想要保她。” 王少宽这话说的就过分了,不是间接的说著郑好是特务,冯保国想要袒护一个疑似特务的人。 冯保国一听立马一拍桌子指著王少宽就要开骂,徐闻忙拉住他,看向王少宽说道:“王处长,这话说的就有点过了吧?先不说我们认不认识这小同志,但就说这小同志帮我们守护著大鱼礁,这便是一功。” “其次这小同志年纪才16,还是个女娃娃,人家之前也明著说不来岛上的,是我们的人怕她有危险,这才带上来的,但带上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我们这块附近活动,从来也没有到过你们军工厂那边去,这难道不是你们军工厂那边的失职,导致图纸外泄家属被带走的吗。” “现如今特务已经捉拿归案了,王处长还一直咬著不放,是想要把责任往別人身上推,减轻自己的责任嘛。” “徐政委,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王少宽见徐闻也要往自己身上泼水,便站起来也想要吵。 “好了,都別吵啦,像什么样子,”於师长见他们就要吵起来了,拿起水杯猛地一敲桌子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他內心是偏向冯保国的,也觉得这么一个小姑娘不太可能是,况且查也查清楚了,但是王少宽一直揪著不放,不让他查也不可能的。 於是说道:“王处长,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只是这好端端的连审两回人家,而且所有证据都摆明了跟人家没关係,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哪里还有渔民敢帮我们做事了。” “就是王处长,你这上下嘴皮一碰说审就审,要是没审出个什么东西来,人家小姑娘又受了委屈,传出去就变成了咱们团的人欺负老百姓,人家可不会说是你军工厂的事,毕竟你这厂外头也不知道,只会说是我们团的事情 。” “这审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给点补偿,要是冤枉了人家姑娘,你该怎么办,”徐闻知道这傢伙肯定是不会放弃的,审也行,得让他出出血。 “如果我冤枉了这位女同志,我亲自向她赔礼道歉,”王少宽见了徐闻抓著不放便给出承诺 “哼,是你王处长面子大,你的赔礼道歉值多少钱,跟我来这些有的没的,简单明了你要是冤枉人家小同志,你半年津贴赔给人家,赌吗。” “如果你要审的话,我们的人必须跟著,谁知道你会被耍阴招屈打成招,”冯保国才不管这王少宽的脸色有多难看,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一阵懟。 “行赌就赌,如果我错了她真不是特务,那我会补半年的津贴给她,並跟她赔礼道歉,”王少宽听到冯保国都这么说,於师长也在一旁看著,话都到这份了,也只能硬著头皮应了下来。 他不信就这么巧合,这人一上岛,他们就出事了,怎么平常时不出事,就偏偏要今天出事,而且被抓的时候还好死不死就出现在她打鱼的那个岛上。 徐闻见他还在跟冯保国扯皮条,便使了个眼神叫林红旗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林红旗听到了便连忙出去。 第36 章 郑懟懟上线 郑好无聊的扣著手呢,她以为这回审讯会跟上回一样,来两个人询问她东西,但想著应该不能了吧,上回该说的也就说完了。 就在郑好想著的时候,进来了一人,这回来的人跟上回来的貌似不是同一拨人,这人进一进门就往那一坐,眼神阴冷的看著郑好说道:“事到如今,你们都已经落网了,老实交代吧,”这语气倒是像直接给她定罪一样。 郑好见这人身穿的衣服不像是军装,但貌似也像是部队里的人,一时间不知道他是什么职位的,但见这人態度这么囂张,好像她就是犯人一样,今天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一下把它点燃了, 她身上的东西都已经在进审讯室的时候被缴了,也不知她从哪趁人不注意捡了根铁丝正在扭著,听著这傻逼的话完全无视他。 本来被当一回嫌疑人已经够委屈了,还来第二回。 王少宽万没有想到这人跟他同伙都已经被抓捕回来了,现在態度还这么囂张,当即变了脸,双手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指著郑好说道:“你这什么態度,你的同伴都已经落网了,我劝你別不识好歹,老实交代你的罪行,不然的话严惩不贷。” “哼呦,怎么的,这公安审犯呢还有申诉的,咋的,怎么的你这是给我强行定罪了,这是新社会了吧,不是旧社会官老爷吧,难道你还想屈打成招不成?” “哟,那我还要配合你演一下嘛,草民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啊,”郑好咧嘴嘲讽道。 王少宽本来想嚇一嚇她,想著这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给她一个下马威嚇一嚇可能就招了的,没想到这傢伙柴米油盐不进,丝毫不怕他。 “別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跟他们合伙潜入军工厂的,那上家都有谁,”王少宽忍著被激怒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郑好妞铁丝的手一顿,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军工厂”隨后又看了看他衣服,合著这人根本就不是部队的人了,但是估摸著大小也是个官。 听到提起军工厂,想著这次特务也提到军工厂,跟莫不是这边有什么军工厂丟了东西,自己看管不力,倒把屎盆子往她身上扣。 这般寻思著,郑好顿时觉得自己底气更足了几分,她慢悠悠的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抖著脚,扯著嗓子带著浓浓的嘲讽腔调说道:“哟呵,军工厂,我还真不知道啥情况,不过啊,我倒是奇了怪了,就这么个军工厂,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守著,居然还能被人把东西给偷走了,还把一大人小孩给抓走了,这看管的也太废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负责管理的,这领导当得简直就是窝囊废,一点本事都没有,连个厂都看不住,要这样的人在那位置上,能有啥出息。” “別是占著茅庐不拉屎的蛆虫。” 王少宽听著她在骂,要不是知道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都以为她在指桑骂槐了。 郑好见他气得火冒三丈,又添了把火,说道:“哟,这位长官,我可没骂你,我骂的是那不顶用等的龟孙子。” 郑好这嘴就没停,本来就火气大,这货还一脸你就是间谍,別辩解认罪的样子,更气了什么玩意儿。 王少宽被气的脸色铁青一拳捶在桌子上,站起来往前走,郑好见他这样子说道:“怎么的,想打架吗,还是说你要来屈打成招那一套,”郑好压根不怕他也站了起来,真动起手来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被抬出去的是谁了。 王少宽听到她这句话,把伸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脸色铁青的往门口走去,“砰”的一声把门关起来了。 这死丫头嘴太能说了。 林红旗守在门口见王少宽出来,扬起一抹假笑说道:“王处长,你审的怎么样了,可有审出什么?” “怎么的,冯保国怕我对她不利,还安排你在门口守著,”王少宽被郑好气的要死,见著林红旗守在门口,便往他身上撒气。 “这哪能啊,就像人家小同志说的,这又不是大清,还玩屈打成招那一套,我们肯让王处长审,自然是相信你的,只不过我们政委说提醒一下,这审也得有时间的,不然要是人家爹娘找上来了,传出去咱们团把人老百姓扣押在里头像什么样子?” “哦,对了,徐政委说了,您要是觉得不太会审,我们可以帮帮您,毕竟审人这活计您估计也没干过。” “这可不是院里头喝喝茶写写字问问话就能审出来的,这审人啊也得有技巧的不是吗,”林红旗一脸笑咪咪的说出政委让他说的话。 “你,”王少宽被他一通夹枪带棒的话弄的脸色铁青。 但林红旗丝毫不怕,他还顺带问了一句:“王处长,咱们还审吗,要是不审的话,得把人家小同志给放出来了,而且也到饭点了,毕竟那小姑娘做了回好事,还被关在这屋里头待个两天,確实不太好是吧,而且刚刚我路过於师长办公室,他还问我来著。” “审谁说我不审,”王少宽听他这话,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情绪,他不会再被那死丫头给气出来的。 郑好见刚那人出去之后又进来了,身边还跟著一个之前见过的林红旗,想著这人態度还挺好的,便举手对他打了声招呼,隨后又翻了个白眼给王少宽,这区別对待明显的 “咳咳,”林红旗也见到了郑好的区別对待,轻咳了一声,隨后给郑好介绍道:“郑同志,这个是我们军工厂的保卫处长王少宽,王处长此次也是因为他们军工厂丟失了重要文件,所以又进来了特务,所以特意来寻问一下,別怕,有什么就说什么。”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窝囊废啊,失敬失敬,”郑好夸张的抱了抱拳。 隨后又看向林红旗说道:“瞧瞧你这才是审问的正常流程,哪像某些人啊拿根鸡毛当令箭。” “你到底说不说 ,少给我扯別的,別想著拖延时间,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去那个岛,是不是你们早有预谋的,”王少宽这回学聪明了选择无视郑好的讽刺。 第37 章 暴揍討厌鬼 郑好一听他又这语气还想继续跟他扛起来,反正他没证据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咳咳,郑同志,我们先说说为什么去那个岛以及把发生的过程说一下,毕竟到饭的点了,等下得吃饭了,”林红旗见郑好又要懟起来了,连忙在一旁提醒一下。 郑好看像林红旗想著给他个面子,况且她耽误確实太久了,再不回去,爹娘该急了,便说道:“我出海捕鱼的,这鱼没捕到,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那边是我捕鱼的常去地方,所以上面有我东西,我那知道那些人好死不死就在哪。” “而且搞清楚是我救了他们,要是靠你,他们早就丟海里餵鯊鱼了,”郑好交代完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心里著嘀咕著该死的,她养的那些鸡不会被发现了吧,要是有人发现她打死不承认,就说那是野生的,心里期待著希望没有被人发现,她那鸡养了这么久的,还有几十只呢。 “行,你这个说法说的过去,但是你说说你是怎么击败那三名特务的,据我所知,那三名特务身上都携带武器,你一个小姑娘,”王少宽说著,还上下打量了郑好一眼不屑的说道:“怎么可以撂到三名持有武器的男人,你这一身功夫是哪里学来的。” “没哪里学来的,我从小打架打到大,所以手上功夫自然是有的,至於你说打贏人,那是因为我力气比较大 ,”说著郑好的肚子就响了起来,她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呢。 “还有没有要问的,没有我就要吃饭了我都饿死了,”郑好当著他的面把桌子敲砰砰响,就跟个熊孩子似的。 “怎么可能,你就算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把那三个训练有素的特务给放倒,那特务在我们这都能来去自如,更別说你这一个小姑娘,”王少宽根本不相信郑好的话,他坚信著郑好一定是哪个国家培训的特务 ,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郑好本身就烦,肚子又饿,听到这话也学他上下打量著他看:“知道你废不用说那么多次,人家男人知道自己不行,不中用都会掖著藏著捂起来,你倒好说一次不够,还要说两次。” “噗呲~”林红旗在一旁做笔记的手一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见二人眼神看过来,又忍下去摆正脸,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再次问你,你这一身武艺到底哪里来的,”王少宽被郑好说的恨不得堵了她的嘴。 郑好也被问烦了:“你老是来来回回问这个有意思吗,你会不会审还是耳聋,不会审一边去少占著茅坑不拉屎,耳聋就去治,换个正常的来,我都说了,我力气大,你要是不信就来试试。” 林红旗他们是见识到了这姑娘的力气了,听她说要来试一试,连忙开口阻止道:“唉,郑同志,不用了,这个就不用试了,这个我信你。” 他瞬间想到了那几个俘虏的惨样,以及听兄弟们说带回来那三名特务的下场,要是对王少宽也没个轻重,一不小心可以把他弄废了,到时候也是麻烦。 奈何他的好心,王少宽不懂啊,他见郑好一副要跟他试试的样子,也点燃了心中的怒火说道:“行,试试就试试,我还真不信了,你的力气能有多大。” 说著便冲郑好过来了,郑好见这傻帽肯当沙包出气自然乐意。 王少宽也是打著想出口恶气衝来的,谁曾想刚到她面前,便一阵天旋地转,背后一疼人已经倒地了。 下一秒迎面过来的便是一拳“砰”的一声砸他眼睛上了,郑好知道这人不能当特务打,於是按照家里收拾大哥小叔的力气,开始揍了起来。 王少宽大小也是军人出身的,下一秒便反应过来,开始格挡回击,但奈何郑好速度太快了,而且一只手直接把他两个手给压在一起,基本上就是摁著来打的。 打完手之后郑好还上脚踹,林红旗一开始见王少宽找打也没拦著,但是见郑好开始上脚了,想到下面的人说那名特务惨状,跟军医传来的消息说已经废了,连忙说道:“脚下留蛋。” 郑好听到他的话,一愣神,脚下一个没收力踹王少宽大腿上了,“嘎吱”一声腿断了。 这一声响,两人都听见了,王少宽已经被疼晕过去了,郑好收回脚站在一旁跟个乖小孩似的说道:“这不关我的事啊,是你说话打扰了我的,他要跟我打的。” 郑好当时一下有点慌,隨后便立马扮可怜,反正她还小,是他要试的。 “完了…,”林红旗脑袋里闪现出两个字,见郑好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心想到呀,也是王少宽不对,干嘛嚇唬小姑娘,小姑娘这一被嚇,下手没个轻重,也怪不了谁,要怪也只能怪王少宽这人,一大男人还欺负人小姑娘。 便安慰道:“不怕啊,小同志,我找人去,你…你乖乖的啊,”边说著便往门外走去了。 门外的战士也听见里面的动静,见林红旗出来,用眼神示意老大里头什么情况,林红旗交代他们看好里头后,便撒丫子的往外跑。 妈呀,还得去找徐政委救命啊,这齣事了。 徐闻正跟冯保国在商討著郑好这事该怎么处理,就见林红旗跟被狗撵似的跑过来。 “怎么回事,林红旗你身为三营的营长怎么行事作风这么慌张,一点沉稳都没有,”冯保国见林红旗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得训斥道。 “团~团长,政委,”林红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王少宽,那小子找~找那小同志麻烦,跟她打了起来,结果那小同志一个没收力,把那小子给打晕了,听那动静腿貌似骨折了。” “什么,”冯保国惊讶站了起来。 徐闻本来在喝著水的,听这话“噗”的一声,把水喷了出来:“咳~咳,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看著的吗,这怎么还能干起来呢。” 第38 章 趁他病要他命 “我~我看著呀,谁知道这王少宽不按常理出牌,老是要刁难那小姑娘,还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那小姑娘就是特务,这不把人逼狠了嘛。” “我都跟他说了,这小姑娘力气大,他偏偏要跟人动手,这下好了,被打晕过去了,”林红旗也委屈啊,这王少宽不听劝找死他有什么办法。 “那王少宽人呢,”冯保国听到林红旗这么说连忙问道。 “还在那屋躺著呢,我这不赶紧来跟你们匯报一声。” “快快快,先安排军医去看下,把他带出来,”冯保国一听连忙指挥道,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能够把王少宽给打昏过去,王少宽在怎么样毕竟还是军人出生的,不过又想到那特务,也不奇怪了,那几个特务都被打成那样,区区一个王少宽不在话下。 “等等,”徐闻立马抬手阻止,看一下冯保国说道:“老冯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隨后两人便嘀哩咕嚕的一通话,冯保国惊讶的看著这老搭档,没想到这傢伙真的是扮猪吃老虎有一套啊,果然干政委的脑子转的快,这招妙呀。 “那个红旗啊,你去叫军医先看一看王处长的伤情,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帮他收拾好东西,开船给他送到码头去,就说伤情太重,咱们这没法看,需要去大医院看病。” “唉,好的团长,”林红旗虽然不知道团长跟政委打著什么主意,但是听安排就没错。 冯保国见林红旗出去了,连忙跑到於师长办公室去把详情说了起来,於师长一听眼前一亮。 立马往京市打电话,告知了上头王处长因追捕敌特,因公不幸受伤,特此需要回內陆疗养。 京市那头一早就收到了说甜水岛这边发生敌特的事情,甜水岛这个军工厂是国家投入大量心血的,为此还特意安了一个团在这的。 本来之前都是好好的由军部看守,却偏偏有人要插上一手,另外安排了一支保卫队去看管,这才多久就出事了,这打脸打的啊。 出了事后,上面便一直关注著,收到了王少宽因抓捕敌特受伤现要回京疗养的消息,便立马同意了,只是便暗恨道,这个废物安排他去看著军工那边都能出事,幸好敌特是抓回来了,算也算是將功赎罪,不然的话,有他好果子吃。 王少宽被匆忙的送走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船上,身上一阵巨疼,特別是感觉大腿都没有感觉了,见到周围有军医护送,又感觉在船上便问道:“这什么情况,你们要送我去哪?” “王处长上头有令调,您因抓捕敌特因公受伤,特意调您回京看病,现在我们正赶往码头那边有人来接您。” “什么这不可能,我什么时候因为抓捕敌特受伤了,我都没有接到通知,怎么就要回京去了,是不是你们擅自做的决定,”王少宽不相信。 他上一秒的记忆还是被那死丫头给打晕过去了,下一秒醒来就接到一个消息,他都不敢想像他损失了这个位置,回京之后等待他的將是什么处罚。 冯保国跟徐闻欢天喜地地把这蠢货给送走了,便叫人去放郑好。 郑好在审讯室,前一秒还心惊胆战的,但下一秒见那些小战士一脸开心样的把那货给抬走,就意识到这货在这估计也不受欢迎嗯,她应该没啥事。 “嘎吱”一声,门开了,郑好见是林红旗走了进来说道:“郑同志走吧,你可以出去了,我带你先去吃饭。” “我这算是没事了,冤情洗乾净了,郑好歪歪头看著他问道。” 殊不知她这副样子,在林红旗眼前便是小姑娘嚇坏了。 立马安慰的说道:“没事,本来也不关你的事,我们都要放你走的,是那王处长抓著你不放,不过这次也是他先挑衅的,不关你的事,所以你没事了,走吧,我带你吃饭,吃完饭送你回家。” 郑好一听便高兴起来了,这事终於总算告一段落了,便高兴的走出房门,跟著林红旗去吃饭。 林红旗把他带去他们食堂,是因为打算吃完饭就准备送郑好回家,也就没有安排招待所,还有一个就是团长跟政委想见一见,郑好,这不刚好都没吃饭於是就准备在饭堂集合。 林红旗把郑好领到了团长跟政委面前,跟她介绍道:“郑同志,这个我应该不用给你介绍了吧,这是我们团长跟政委。” 郑好知道谁是老大,便乖乖点头叫人:“冯团长好徐政委好。” “誒,好,小同志,受委屈了哈,今天我们这做了好菜,待会多吃点,吃完饭之后,我们便把你送回家去,后面奖金跟奖状都会给你送来。” “这次叫你受委屈,王处长特意要赔偿你半年的津贴,本来还要道歉的,只是因为王处长因伤情过重,现在要返京治疗了,所以这道歉可能你就听不到了,”冯保国在一旁安慰这郑好。 “哎,没事没事,有钱就行,道不道歉的无所谓,”郑好听到冯团长的话摆摆手道。 这有钱拿她当然乐意了,至於这道歉,她想那货的样子,就算道歉也不是真心的,那就道歉要来有何用? 徐闻在一旁笑眯眯的问道:“郑同志,我见你力气大,有没有兴趣参军呀,你这一身力气挺適合当军人的。” 郑好一听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的性格不適合待军队容易闯祸的,我还是当我的渔民舒服自在。” 第39 章 化悲伤为食慾 郑好可没有想过参军,毕竟当兵太苦了,又要听从领导安排,她的性格她爹都管不了她,更別说別人了,她还在想当包租婆嘞。 徐闻一听郑好这么说便笑笑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见郑好这力气可以,想著当兵挺好的,目前他们这还没有出现过实战的女兵。 只是见郑好不愿意倒也没强求,毕竟个人有个人的想法。 “哎呀,小姑娘,你这功夫可以,不当兵確实可惜,你再想想吧,也不急,你才16,到时候明年招兵,你要是想当的话,我给你安排进来,”冯保国对郑好著实稀罕。 他觉得这姑娘不错,胆量力气武力都有,脑子也聪明,他听林红旗说她今天把王少宽可气得不轻。 王少宽自从来了这之后,可没少找他麻烦,这郑好把他气的要死,又把他给打成那个德行送回京,也算替他出了口气了。 徐闻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他们,突然间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招呼道:“沈研究员过这来,来这一起吃。” 郑好听见他叫便转身过去看,哎呦,是那倒霉蛋。 沈承江也留下需要做审问,所以便没回军工厂那,吃饭也是要到这吃,见徐政委叫他,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过来。 “冯团长,徐政委,你们好,沈承江先跟他们打声招呼,把手上的盘子放下,隨后又看到郑好说道:“这位女同志,不知你贵姓,今天多谢你救我。” “不用谢,不用谢,我叫郑好,我这是助人为乐,再说了他们闯到我的地盘去,我就算不救你,也得把他们赶走,而且更別说他们是特务了,”郑好虽然觉得这人有点倒霉,但是一个亮眼的帅哥跟你道歉,这场景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来郑同志,吃饭,”林红旗把饭打了过来:“今天炊事班做了鸡,我特意叫他们留了两个鸡腿给你。” “嗯,好的,谢谢,”郑好不闹的时候还是挺乖宝宝的,见著这饭菜確实不错,今天没有吃粥,而是吃米饭,还有两个鸡腿跟南瓜。 拿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口,嗯,这厨子手艺不错,这鸡腿做的真好吃,於是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嘴里包满了肉,夸奖道:“这鸡腿做的真好吃,这厨子手艺不错。” “哈哈,那是,我们炊事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郑同志,你也算是有福了,今天不但抓捕了特务,他们还抓了几十只鸡回来,也算是给我们加了一餐。” “抓鸡”郑好听到这词,愣了一下,把口中的肉咽了下去,连忙的问道:“抓鸡,在哪抓的。” “哦,就是你们抓捕特务的那个岛,听跟著去抓捕的战士说,岛上鸡还挺多的呢,还捡了挺多鸡蛋回来的。 郑好听到这里,手里的鸡腿“吧嗒”一声掉了下来,刚才高兴的神色瞬间变了,瘪瘪嘴有点想哭。 鸡呀…… 她的鸡呀…… 她养了那么久的鸡呀…… 看著碗里的鸡腿,心里默哀道她可怜的鸡呀! 对面的沈承江看到郑好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那猜测果然没错,那岛上的鸡应该是这小姑娘养的。 但是现在养殖都是有数量的,那鸡明显是超过了她养殖的数量,所以才偷偷的养在岛上,所以他猜到了那鸡的来源也不能说,不能把人小姑娘害了,只是没想到跟著去的战士们会把鸡都抓了。 郑好的反应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林红旗看到郑好都快哭了的表情,纳闷的说道:“哎,郑同志这鸡再好吃也不用哭啊,你要是喜欢我的给你,”说著把自己没有吃的鸡腿夹到郑好碗里。 心里想著小姑娘是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手艺嘛,他们炊事班的手艺確实不错,但也不至於好吃到让人哭的地步呀。 郑好听到林红旗的话,抬眼看了他一眼,眼里那股委屈劲啊,想说又不敢说。 “小姑娘,你怎么了,別哭啊,你这么喜欢,等你回的时候,我在叫炊事班打一份给你带回去,”冯保国也看到郑好的表情。 毕竟小姑娘今天受委屈了一顿饭而已,他还是能够送的起的。 倒是一旁的徐闻见郑好的反应,又见郑好委屈巴巴的抓著那鸡腿大口大口的吃,脑子里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神同步的跟沈承江想的一样。 隨即便闷笑了出来,见这小姑娘一眼刀的扔过来,又把笑给憋回去了。 郑好心里正委屈著呢,她可没跟林红旗客气,他既然把鸡腿送给她吃那她就不客气,本来就是她的鸡。 听到旁边的人笑,她气愤的瞪过去,笑笑笑……笑什么笑。 徐闻见了小姑娘实在委屈的紧,又想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又是帮他们抓俘虏,又是抓敌特的,一身功劳还没捞著反倒惹了一身骚,確实委屈了。 於是说道:“郑同志啊,今天天也晚了,这样吧,明天再回去,我今晚叫人加班加点的给你写一张奖状来,到时候到村子里给你念一念,毕竟也已经安排人去村子里查你的情况,以防村里对你胡乱猜想。” “嗯,好的,”郑好也同意了他的安排,毕竟事到如今了,她爹娘估计早就知道她出事了,村里应该也知道了,与其让村里人胡乱猜测,还不如去宣读一下,一是荣誉,二也是给她改善改善形象。 既然鸡没了,但是有钱啊,她不禁想到之前冯团长说的,拿那个王处长半年的津贴给她。 那人既然是个处长,这津贴少不得说至少有个七八十吧,这半年就得四五百,这买卖值了,这可以可以。 想著又狠狠咬了一口手上的鸡腿,这鸡是她给娘补身体的,这鸡没了,她又得重新想办法给养起来了,心里也嘀咕著,希望这群傢伙能够手下留情,给她留那么一两只。 第40 章 荔枝管饱 吃完饭之后时间还早,现在才下午2点,由於徐政委开口说话要留郑好住一晚,所以林红旗给她安排到了招待所休息住一晚上,明天再亲自送回去。 郑好这回再无聊也不敢到处溜达了,她怕万一倒霉的又撞上什么事怎么办。 但是林红旗人还怪好的,见郑好实在无聊,又想著那天看到郑好射芒果,热心肠的开口道:“郑同志,我带你去摘芒果吧。” 他倒没別的心思,只是他照顾人照顾习惯了,徐政委让他安排郑好,他见这小姑娘挺无聊的,便想找些事让她开心一下。 郑好听到他的话,瞄了他一眼,摇摇头:“不了,我才不去,这好不容易把我的冤屈洗清了,要是跟你逛一逛又碰到什么事,又把我当成特务了,我该怎么办,那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还有你可以叫我郑好,不用只叫我郑同志,咱俩都挺熟的了,你这么叫我,我感觉怪怪的。” 主要是林红旗长的五大三粗的,对著她一口一个同志的,就跟那大灰狼叫小白兔似的。 “行,那我就叫你郑好了,瞧你说的,这事发生了一次,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那王少宽再怎么没用,同一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再出现一次的,再说了,我们已经重新筛查了岛上的人员,保证没有特务了。”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倒也没关係,我送你回招待所去休息吧。” “既然你盛情款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吧,我们去摘芒果,”郑好也实在无聊,她真不想去回招待所待著。 见旁边这傻大个人还挺好的,想著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同样的事再碰到第二回了。 林红旗见郑好愿意去,就去拿了一个背篓过来,带著郑好左拐右拐的拐到了后山那边去。 这是海岛的后山,这里有著许多大山,是一片没有开发的区域,除了他们训练的时候会进里头来训练之外,家属是一律不允许来这边的,正是因为没有开发,里头有狼跟各种蛇虫颇多。 还有一群猴子在这里生活,相应的里头的水果也多,家属院的人想要吃水果要么自己种,要么去他们开发出来的安全区摘。 想吃这边的水果只能叫自家男人进来摘,但是一般来说部队里都不太允许单枪匹马的进来,基本上都是三两成群的人一起来。 林红旗敢带郑好进来,是因为他实力够强,他有能力能够护住郑好,別看他好像傻愣愣的,再不济他也是上一任大比武的兵王。 郑好一进来便开始各种“哇”的叫出声来了,这里的水果品种比他们那边的多了去了,埡口岛是主要是生活区岛屿不像这边有大山,所以水果並没有这么多,大部分都是自己种的。 郑好一进到这里就如同进到天堂似的“哇,”她看到一棵巨大的荔枝树,兴奋的跑过去,发现她一人竟然没有办法环抱著这棵荔枝树。 这树上掛满了果实,但是由於是天生地养的原因,没有修剪枝丫,这棵荔枝树长的特別高,下面没有枝丫可以藉助攀爬。 “你想吃这个呀,”林红旗见郑好衝过去抱住那棵荔枝树,一脸垂涎欲滴的样子。 “对呀,你要帮我摘不 ,”郑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这眼神林红旗上一回见著还是她看王少宽那怂货的时候。 “嘿,瞧你说的,哥带你来当然是可以的,你等著啊,”林红旗可不是王少宽那软蛋。 说著撩起衣服从腰间扯下一根绳子,一打结往自己鞋上交叉套了上去,隨后朝他掌心吐了口唾沫,一个跳跃便稳稳的扒在那树干上,一段段的往上跳,几下就上去了。 郑好在下头看著惊奇,呦吼学到了,原来爬树还能这么爬,她以往爬树都是扔绳索,然后再扒拉著绳索爬上去的。 没两下林红旗便爬到最高处,那边太阳照射的多,果子甜度高,拿出匕首朝比较大的树枝砍了上去,“啪啪”那树枝便顺著往下掉。 郑好连忙去捡,迫不及待的拿起一颗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挺甜的,就是核大了些。 林红旗砍了好几枝果实比较多的枝丫,见差不多了便下了树,把东西收回去,捡起枝丫走向郑好问道:“还要什么不?” “唔唔 ,不要了,就这么著吧,我们回吧,”郑好咽下嘴里的果肉回话,也扛起那把荔枝向林红旗走去。 他们往外走,外头有一拨人正在往里头走。 “丁笑笑,还要多久啊,”何美玲走的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丁笑笑说这边山上水果很多,而且没有什么人来摘,她才不会跟著走这么远呢。 “就在前面了,那边有很多果树比家属院那边的多多了,而且又没人来摘,味道又甜,”丁笑笑擦擦额头上的汗回答著。 “哎呀,烦死了,怎么这么远啊,”何美玲大小姐脾气犯了,要不是家属院那群泼妇,她才不会来这么远的地方摘水果呢,当她稀罕了她什么水果没吃过。 要是在家里她直接一句话自然有的是人给她送上来 ,何至於要她自己来。 如果不是丁笑笑说自己摘的水果心意更重,她会屈尊降贵的来这种地方,心里想著又避开一坨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大便,看著就噁心。 “笑笑姐,我们真得来这吗,我听罗师姐说这边不让我们来的,”陈思燕提了提背上的背篓,语气中有些担心。 没想到这句话惹到了何美玲的触点,她尖声叫道:“你跟谁一伙的,我们来关她罗月桂什么事,难不成这岛上是她罗月桂家的吗,什么都要插一手,显得她能耐似的。” 何美玲听到陈思燕提起罗月桂就一脸厌恶,要不是因为沈承江她才不会来这,但见著在岛上的女孩子她就放心下来,个个都长得不如她,家世也不如她。 样样不如她的人沈承江一定看不上,但没想到蹦出个罗月桂,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乡下来的村姑运气好搭上了个师傅,也不过是钳工而已。 沈师兄修养好对著叫声师傅,她倒好上赶著搭架子也叫起师兄来了,也不想想自己配吗,沈师兄好歹是研究员,她区区一个小学徒也好上脸舔著叫师兄。 第41 章 嘴巴臭就欠揍 “嗯,美玲姐,我当然是跟你一伙的,我不说了,”陈思燕被何美玲骂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其实她也不想跟著何美玲来的,要不是她爹说何美玲关係大,跟她交往好来说不定能够转正,不然她才不捧她的臭脚呢。 “马上就到了,何师妹你看前面就是了,”丁笑笑討好的指了指前头。 但內心也在吐槽著神气什么,要不是你老子职位高,师傅说要照顾你一下,谁搭理你呀,对我指桑骂槐的,就你这样的还想要让沈研究员看上你,太阳打西边出来吧。 沈承江一来军工厂的时候,大伙都看上了,没过两天就来了个何美玲,一来就囂张跋扈的对著她们各种说,自己是沈研究员的师妹,跟他关係怎么怎么好,就差没贴上標籤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了,也不看看人家沈研究员对你避如蛇蝎的样子。 丁笑笑虽然內心在吐槽著,但是仍面不改色。 何美玲一边气的咬牙切齿一边往前走去,一个没注意脚下有个石头踩了一脚滑倒了,一屁股坐了下去:“哎呦喂,我的屁股啊。” “啊,何师妹你没事吧 ,”丁笑笑赶紧往的前去扶起她来,陈思燕也忙著过来搭把手:“美玲姐没事吧,没摔著吧。” “哎呦,轻点,你俩那么粗鲁干嘛,抓疼我了,”何美玲被她们俩扶起来之后非但没有感激,还態度特別恶劣。 “別碰我,你手脏死了,啪,”的一声,把陈思燕的手给拍了开来。 陈思燕愣了一下,看著自己被拍开的手,她手也不脏啊指甲也剪了,指缝也洗乾净了,只不过是一直触碰机油类的,难免手上会有些残留顏色而已,把手缩了缩,心里想著回去跟她爹说,她不想捧著大小姐臭脚了,她太欺负人了。 丁笑笑听到这句话,脸瞬间沉了一下,眸光闪了一闪,隨即又扬起笑故作关心的说道:“没事吧,前面马上就到了。” 何美玲有一瞬间想要不摘了回去的,但是又想到家属院那群泼妇的话,想著到都已经到这了硬著头皮往前走。 “行了,走吧,”说著还扭了扭身子拍了拍屁股,顺手还拂过了刚刚陈思燕抓她的地方,仿佛像是在拍什么脏东西一样。 郑好边走边吃跟著林红旗聊天,他俩的关係拉近了挺多,从一开始的解放军同志已经变成了林大哥,郑好不熊的时候还是挺乖很有礼貌的。 “哎呀,郑好呀,下回我娘要是给我寄我们那特產,我拿一些给你尝尝,我跟你说啊,我们那疙瘩东西可多了,你不是说你娘身体不好吗,我到时候回信去托他们给你找一找人参去,我们那人参老有名了。” “唉,那就多谢林大哥了,你到时候找著多少钱,你跟我说,我把钱给你,我回去也给你拿些我们这的特產尝尝,我跟你说我抓鱼可厉害了,我到时候就抓这么大的鰻鱼跟虾做成鰻鱼乾和虾干也给大娘寄去尝尝。”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我们这特產,我娘做饭可好吃了,要是大娘能来这探亲的话,我就去抓一条老鼠班过来给大娘吃,那鱼你没吃过吧,我跟你说那鱼老好吃了特別贵。” 要么说黑省那边口音容易学,郑好跟著林红旗嘮叨了一路,口音也被带偏了些。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就碰到了何美玲那伙人,林红旗见她们仨小姑娘背了个背篓拿了个砍刀就这么往这走,出声提醒道:“几位同志这边不是家属院,你们不能来这里,里面没有开发很危险的。” 何美玲本来就不太高兴来这,听到林红旗这么说呛回去说道:“这是你家的吗,凭什么不能来,有规定就只能你们过来吗,还是说这只是针对我们女同志,你这是思想有问题呀,”一下就上纲上线起来了。 郑好本来一旁乖乖站著的,突然见这女人对她刚认的大哥这么说话,便忍不住说道:“走了林大哥,人家赶著找死咱们拦著干嘛。” “嘿,你说谁找死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骂他关你什么事了,还是说我骂你拼头,你不高兴了,”何美玲这话说的有些过了,陈思燕想要拉一拉她,但想她刚刚说的话,又把手给收了回去。 郑好长这么大,向来只有她让別人吃亏的份儿,还没有说別人让她吃亏的份儿,她向来遵守的原则就是能动手別逼逼,逼逼浪费口水。 林红旗见郑好想要动手连忙拉住她说:“哎,算了……算了,咱不跟她计较。” 林红旗想著郑好那力道下去,这女人估计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郑好被这么一拉想了想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这回放过她,反正明天就要走了也別惹是生非了。 何美玲见郑好不吭声了,以为是怕了她,对著他们下巴一抬冷哼了一声。 率先往前走去,路过郑好他们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谁家养出来的闺女真不要脸,小小年纪就知道跟男人好。” 郑好原本被按耐下的火,瞬间被激怒了,她速度快的林红旗都拦不住。 反手一拉拽住何美玲的头髮,直接把她往下一拽,何美玲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到地上去,下一秒郑好就跨了上来,对著她的脸就开始左右开弓。 她打女人向来都是知道哪痛往哪打的,打完脸之后便开始袭胸。 这打法让林红旗一时都不好拦,但想到那女人的嘴臭確实该打,故作上前去拦架,实际上是去阻挡丁笑笑跟陈思燕去拉架的手。 毕竟这女人嘴臭,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动手,郑好一个小姑娘打起来,就算告到师长那里去,也只会说是小姑娘家扯头花。 “哟怎么看出来我小小年纪跟男人好,看来你很懂啊,难不成你家学渊源吶,在你爹身上练出来的啊,”郑好一边抽一骂。 “啊啊啊,你个泼妇,”何美玲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第42 章 喜提一枚猪头 “泼妇,看来你这家学渊源不够深的,只会这么一句吗,你妈难道没有教你遇见泼妇应该躲远点吗,你这不是欠抽嘛。” 郑好虽然生气,但好歹知道收力,何美玲只觉得胸口腰上剧痛不已,抬手去挡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啊,你这没教养的小贱人,我要叫我爸把你抓起来,”何美玲此刻只会愤怒的吼叫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哎呦我怕怕哦,在你面前我怎么敢当此名號啊。” “我没教养,也不知你爹妈是什么品种,能生出你这种货色。” “嘴醃了几年啊,满嘴粪味。” 郑好骂完见这女人只会尖叫吵死了,转身脱了她的鞋,就开始往她嘴上抽了下去,两下那嘴就肿了起来跟香肠似的。 最后郑好往她脑门一拍,瞬间何美玲成功晕了过去,脑门上妥妥的印了一个鞋印。 郑好见她晕了把手里的鞋一丟,这才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你你~你怎么能把她打成这样子,”陈思燕指著已经肿成猪头的何美玲颤抖的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她嘴贱该抽,我们俩好心提醒你们,她倒好对著我就是一通骂,先撩者贱。”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子,你们等著,我要找你们领导去,”丁笑笑虽然见郑好没有穿军装,但是一边的林红旗穿的军装便知道是军团的人。 但何美玲跟她们出来被人打成这样子,她俩一点事都没有,这回去也不好交代。 “哟,去吧,大门在那欢迎你们来,”郑好可不怕她,还给她指了指路,最后对著一旁的林红旗说道:“林大哥,咱们走吧!” “不,你们不能走,你把人打成这样子,必须给个交代,”丁笑笑见郑好想要走,连忙伸手拦著不让她走。 却没想到郑好都没看她一眼,伸手拽起她的衣领提溜起来往边上一放,把人挪开捡起地上的荔枝抬腿就走。 要说丁笑笑刚刚还有一丝的勇气阻拦郑好,虽然知道旁边有林红旗,但是想著当兵的应该不敢打女同志,但没想到郑好力气这么大,一个手就把她提溜起来了瞬间嚇得不敢再上前了。 陈思燕见躺在地上的何美玲跟一旁嚇得腿发软的丁笑笑更是不敢上前。 郑好走远后问一旁的林红旗:“那三人你认得吗,知道是谁吗?” 林红旗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认识,但是应该不是我们这边家属院的,应该是军工厂那边的,想到这他感觉一阵牙疼,看了看身旁的这郑好。 这姑娘怎么就跟个炮弹似的,点哪炸哪,这把军工厂的人给打了,估摸著没过多久他们领导也会找来的。 “这…这怎么办啊笑笑姐,”陈思燕见郑好他们走远了,何美玲又躺在地上,问著一旁的丁笑笑。 “走,先把她带回去,我们找金厂长。” 丁笑笑见何美玲被打成这样子,怎么著都得先带回去,她一个人是不敢去找部队的,只能把这件事情告诉金所长,不然何美玲醒来估计会大发雷霆找她们麻烦的。 “哦哦哦,好的…好的 ”陈思燕听到丁笑笑的话连忙想要去抬何美玲,但无奈何美玲身高有1米七,对於1米六的陈思燕来说过於高大了,她根本抬不动。 没办法两人只能一头一尾的这么走走停停的给抬回去,过程中还时不时碰一下这碰一下那,但两人都不敢吭声。 她们这动静刚进家属院的时候,就被家属院的那些家属发现了。 他们这个家属院住的都是军工厂的家属以及研究人员。 “哟,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去外头摘水果了吗,这何研究员怎么这个德行啊?” 刘春霞跟几名家属在大树底下嘮嗑呢,就见这三人以奇怪的姿势往这边走,看到她们抬著那人如果不是那身打扮,她还真没认出来这是何美玲。 一看那样貌倒“嘶”到吸一口冷气,这是被谁打的啊,那脸肿的都压根认不出来了 最醒目的莫过於那香肠嘴以及额头上明晃晃的鞋印,一看就是被人用鞋抽的,还是38码的鞋,鞋码都印上头了。 丁笑笑她们没有搭理这几名家属,沉默不语的抬著何美玲往她宿舍走去。 “哟,看来这何研究员犯口德被人打了嘴啊,果然吶,这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得积点口德,这不就遭报应了,”田玉芬听见刘春霞说的也跟著去望了望。 “哎,不行,走走走,这好事得跟大伙分享分享,”刘春霞眼睛咕嚕一转,拉著田玉芬便走街串巷去了。 丁笑笑她们把何美玲抬回宿舍之后,便嘱咐陈思燕先看著何美玲,她则跑去找她老师。 军工厂內因为沈承江昨天被绑的事情,眾人对他都是很担心,金厂长见他回来了便特意叫来询问情况,大伙也都聚在金厂长办公室。 知道没事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毕竟沈承江也是他们这重要的一份子,这要是出事了那对於他们来讲损失可大了。 丁笑笑跑到军工厂抓著人就问她老师在哪,听到丁笑笑找乔工,指了指前方说道:“乔工在金厂长办公室。” 丁笑笑知道之后便连忙朝办公室跑去,门开著,进去就见基本上科研组的总工都在这。 “怎么了笑笑你这气喘吁吁的干嘛呢,”乔工见自己的学生这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疑惑的问道。 “老…老师,金厂长,沈同志,何师妹被人给打了。” 什么这话一出,眾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研究所的人被打了。 “什么情况,你跟我说,”乔工一听严厉的问道,毕竟这何美玲是老领导的孙女,来这特地跟他打了招呼的,这要是在他这边被打了,他也不好交代呀。 “就…就是我们去摘水果,然后遇到了一男一女,也没怎么说那女的就动起手来了,当时就把何师妹给打晕过去了,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我想去拦她,但她力气可大了,抓著就把我提溜起来了 ,”丁笑笑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 第43 章 扮猪吃老虎,谁不会啊 “是哪个人家的家属又因为什么打起来了,”乔工虽然惊讶何美玲被打,但想著这几天何美玲没少跟家属院的人闹矛盾,他想著这次又因为什么闹起来,至於打晕过去,会不会是有点夸张了。 不止乔工这么想,在场的所有人都这么想,毕竟何美玲来了才短短几天,做的一些事情就被家属院的人都传遍了。 可別小看家属院这群家属的传播力,那可是能够连你今天穿的什么顏色內裤都能扒出来的。 “不是,真没闹矛盾,老师不是我们家属院的,看著像是部队那边的,”丁笑笑见他们都不太相信更是急了:“老师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去宿舍看看,何师妹正躺在宿舍里头呢。” 见丁笑笑这么著急,大伙都相互看了一眼,金厂长见状便说道:“乔工你去看看吧,別真出什么事。” 虽然金厂长开口这么说,但他內心十分嫌弃,这何美玲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太不会做人了,一来就跟女同志扯头花。 “哎好的厂长,我现在就去看一看,”乔工说著又看向一旁的沈承江试探性的问道:“小沈,你要不也跟我去看一看。” 这话一出,准备向外走的眾人脚步都慢了下来,毕竟这小沈也刚来不久,但是他前脚来,后脚就来了这个何美玲,何美玲追小沈的动静,可是整个研究院都知道。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何美玲追小沈那是隔层钢纱。 “不了,乔老师,我有事,况且男女授受不亲,我一个未婚的男同志不好去女同志的屋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沈承江说完冲大伙点点头就出去了。 乔工听到他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不好去,自己就好嘛。 沈承江心里著想著力气大,又是部队那边,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一人。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望了望这条岔路口,脚动了动最后向著一旁走去。 乔工跟著丁笑笑来的何美玲宿舍的时候还没进屋里头,就听见里头传来悽惨的哭声。 “啊,呜呜呜…我要告诉我爸爸,我要叫我爸爸把她抓起来。” “美玲姐,別哭了,你一哭就脸更疼了,”陈思燕在旁边拿著帕子想要给何美玲擦一擦脸,却被何美玲扒开。 “別碰我,疼死了,”何美玲被陈思燕这么一说,是哭也不敢哭,双著手想要碰自己的脸又不敢碰,其实脸上倒还好,打脸的时候郑好留著点力,只是嘴巴肿了,跟额头上那个鞋印比较明显,最疼的还是她的胸跟腰。 里头正哭闹著,外头响起了敲门声:“美玲,你怎么了,我听笑笑说你出事了,方便我进来看一看吗?” 何美玲一听,连忙下了床穿起鞋来就打开门,对著门外乔工就哭喊起来。 “乔叔叔,你看我,你看我被人打的,你要帮我把她抓起来。” 门外的乔工一看何美玲的样子,瞬间把要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这…这如果不是那身衣服,他还真没认出来这是何美玲。 嘴肿的跟香肠嘴似的,额头上还印著一个鞋印,两个脸颊上也有明显的五指印。 “哎呀,这谁下的手啊,怎么这么重啊,快快快走,我带你去找大夫,”乔工虽然这么说著,但是眼神也往外飘,他怕他笑出来。 “等等乔叔叔,等一下,”何美玲也知道自己的脸成这个样子,但也不想顶著这样出去。 跑到屋里找了个丝巾,把自己的脸给裹了起来,这才跟著乔工先去医务室上药。 医务室內陆大夫看了看何美玲的脸,强忍著笑说道:“没事,就是有些红肿淤青,拿块冰冰一冰就好了,这都是软组织挫伤,过两天就散去了的,没多大事。” “美玲啊你先在这看著,我去找一找那冯团长看看到底是谁,哪个兵敢这么打你,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乔工虽然也烦何美玲这几天一直给他找事,但是人被打成这样还是得找找领导的。 “乔叔叔,我也要去,”何美玲恨极了那小贱人,但她怕乔工一个人去是没有办法给她做主 部队那边,郑好跟林红旗两人吃著刚摘来的荔枝,还分给了一旁的几个小孩。 林红旗见这丫头一脸开心的吃的正欢,不由出声问道:“你这丫头,你就不怕那人过来找团长告状吗。” “不怕呀,”郑好笑眯眯回答道。 “为什么,”林红旗纳闷了,头一回见打了人还这么囂张的。 郑好拽了一把林红旗说道:“林大哥,咱俩是一伙的是吧。” 林红旗不名思义的点了点脑袋。 “那现场就咱俩,还有她们仨就没有別人了,明显咱们俩是一伙的,他们仨是一伙的,就我这力气,你信的那伤是我打的吗。” “再说了她们找冯团长告状,我就找徐政委去。” “找徐政委,为什么找徐……。” 林红旗吃著荔枝的手一顿立马看向郑好,这小丫头脑子挺聪明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现场就他们五人,没有別人了,而且以郑好的力度要是她打人,估计得一巴掌上去那女同志就得晕,这回打的一看就是正常人的力气。 至於林红旗会不会反水倒戈,郑好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虽然林红旗长的跟个傻大个似的,但是就冲那天她揍那个王处长她就看出来了。 虽然他嘴巴有在拦,但是行动却没有动,后面郑好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他们当棍子使了。 当时就猜到应该是有人看不惯那个王处长自己又不能动手,所以借这个机会想让他吃吃亏,但是没想到她发挥效果这么强,直接把人干走了。 而且林红旗身为一营的营长真有这么閒嘛,带著她一个小丫头到处逛,他们不就是想探探自己的底细嘛。 至於揍那个女人,她一早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她,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但是应该身份不低,不然这个年代还这么囂张跋扈的,穿著打扮也不便宜。 如果不是她嘴臭,她还没想过揍她的,这揍都揍了,也当是给那老狐狸找点事干,让他把自己当诱饵,让他的人抓她的鸡,她没整的他哭爹喊娘就不错了。 她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她就不信那个徐政委敢不护著她。 林红旗也想到了这一点,好傢伙,这小丫头子心眼忒多了,一个不留神就被他拉入同伙去了。 看著手里的荔枝他停下了手,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郑妹子啊,你先吃著,哥想到一个事没办,先去处理一下啊,有事你就到门口找哨兵啊。” 第44 章 老狐狸吃瘪 “嗯,好的,林大哥慢走,”郑好坐在那扬起了个乖巧的笑容,还衝他摇了摇手。 却不知她这副样子在林红旗眼里,就如那洪水猛兽一般,脚步走得更快了。 “鐺鐺鐺,”徐闻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徐闻头也没抬的喊道:“进来。” “报告政委,”林红旗进来衝著徐闻敬了个礼。 “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徐闻看著林红旗纳闷到这个点,跑来找他做什么? “政委,”林红旗神情有些扭捏不知道如何说起,但瞧见政委的眼神。 硬著头皮说道:“郑好那小姑娘发现了咱们的心思,而且她今天把军工厂的一女同志给打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军工厂就该来人找咱们了。” “嗯,”徐闻一愣打量著面前局促不安的林红旗。 “怎么发现的,你出岔子了。” “应该是没有,”林红旗想著今天一天跟郑好说的话,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她怎么发现的,这小丫头还挺聪明的,不过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我今天跟她套了一下午的话,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她妈身体不太好,爹早些年出海腿受了伤也不能下海,家里还有一大姐两个小妹,她小小年纪就担起责任养家餬口了,”林红旗说著语气中也不免的带著些怜悯。 徐闻看著眼前的手下,心里暗骂。 傻大个,叫你去盯人,你倒好,被人家所感动。 林红旗说完也反应过来,脸色涨红的看著徐闻说道:“政委,我……我。” “行了,你也別我了,既然她真的没问题,咱们就当这事过去了,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发生矛盾,她怎么打起来的?” 林红旗便把发生的事情经过都说了起来。 徐闻一听林红旗描述的人就知道是谁了,不由的疑惑出声:“这小丫头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打谁不好专挑她来打。” 林红旗听到政委的话,想了想刚刚郑好说的话。 眼神闪了闪,在政委的注视下,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说道:“嗯,政委,那小丫头还说了,如果他们去找冯团长告状,她就来找你说你会帮她的。” 这下徐政委是完全相信郑好是故意的了,倒吸一口气说道:“这小丫头报復心挺强的呀,这是不满我拿她当鱼饵 ,还是不满咱们抓了她的鸡,想来估摸著是两者都有了。” “行了,我知道了,等会我去找找老冯,你先出去吧,哦,对了,你今天就別再跟她接触了,別你的话没套著,她到把你的家底套的一清二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徐政委,”林红旗听到政委的话脸上有些尷尬。 他这个年纪了,还被一个16岁的小丫头套话確实有些丟脸。 郑好见林红旗仿佛被鬼追似的跑远了,心里不禁乐开了花,她特想知道那老狐狸要是知道自己给他找事是什么表情。 正乐著呢,眼前突然一暗,抬头往上看哟,是那倒霉鬼。 “郑同志,”沈承江看著眼前一副乖宝宝坐姿的郑好,又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孩子。 “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我找你有事。” “行啊,走唄,”郑好丟下手里的荔枝壳,她吃的有点多了,嘴甜滋滋的,手也黏糊糊的都是糖水,这东西吃多了上火,想著去外头摘个椰子,便跟著沈承江往外头走去了。 走到一棵椰子树,沈承江看了看郑好出声问道:“郑同志,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碰到了三名女同志还发生了点矛盾。” 郑好一听,嘿呦好傢伙这告状速度够快呀,於是故作东望西望的样子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今天跟著林营长去摘了点荔枝回来,哪能碰到什么女同志啊?” 沈承江见她不肯承认便也没说什么,而是说道:“军工厂那边的乔工等会应该会过来找冯团长的。” “哦,找冯团长啊,那关我啥事,我就一普通老百姓,怎么著你们的人被打了,还想著找这些当官的又来屈打成招呀。” “我好怕怕哦,”郑好满嘴胡话的说道,心里则是暗骂道。 这个倒霉鬼来干嘛,是套话还是跟她打报告。 要是套话看她不丟他去餵鯊鱼,白救他了。 见这倒霉鬼不说,自己在一旁巴巴的讲这么多,讲的都口渴了,走到一旁的椰子树上,对的那棵椰子树就是“磅磅 ”踹两脚。 “咚~咚,”上头立马就跟下炸弹似的掉了好几个椰子,郑好捡起一个“碰碰”两拳。 就把那椰子上头给捶开来了,递给一旁的沈承江说道:“请你喝的,不用谢我,沈研究员,这才是我的力气,要是我揍人一拳下去,那她就得去见她太奶了。” “行了,我走了啊,”说完捡起地上的几个椰子,扛著往里头走去,丝毫再搭理身后的沈承江。 沈承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椰子,挑了挑眉,这小丫头是误会自己跟她们一伙的了。 拿著手里的椰子往岛上的通讯室那边走去。 “你好,请帮我接通这里,“沈承江给了个电话给通讯员,通讯员立马接过帮他拨通了电话。 沈承江也没急静静的拿著椰子,等著通讯员拨通那边那头的电。 “喂,你好,”那头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听那声音大概像是50岁左右的人。 “喂,大哥,是我承江,”沈承江语气温和了很多。 “呀,承江啊,怎么了,突然间给大哥打电话,你在那边待的还习惯吗?” 沈承岳听到是小弟的电话,立马换了个语气。 “挺好的,就是给大哥打电话,想让你帮我买点东西寄过来,以及帮我办件事。” “行,你说什么事,大哥一定给你办好 ,”沈承岳难得见小弟开口就让自己办事。 “你帮我联繫一下周老师,麻烦让他叫人把何美玲调回去,这边不適合她,而且她在这也会影响我的科研工作。” “还有帮我买一些小姑娘喜欢的东西,”沈承江想了想郑好的样子,她应该算小姑娘吧,应该会喜欢那些吧。 第45 章 老狐狸出手 “哎小姑娘,怎么了,承江啊你在哪有心仪的女同志了啊,什么时候带回来家里见见,”沈承岳听到小弟提起小姑娘,立马高兴的站了起来。 自家这小弟从小到大身边围著的小姑娘不胜其数,但是从来没听他跟谁走的近,今年都24了也没个著落,一说这事他就跑。 “不是,来这齣了点事,一小姑娘救了我,这光给钱不太好,就想著买些这边没有东西感谢下人家。” 沈承江没有想到自家大哥会想到那里去。 “什么,你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有没有伤著重不重?” 沈承岳一听小弟说自己出事了,焦急万分。 这小弟虽说是小弟,但也相当於他的儿,他娘生小弟的时候他都已经26了,当初是跟著自己小儿子一块带大的。 “没事大哥一点小事,我没受伤,你就帮我办这两件事就行了,儘快把何美玲调走 。” “啊,好的,行,我立马叫你大嫂去给你去买啊,”沈承江见要说的已经说完话,別的就没再多说什么,掛了电话。 留著电话那头的沈承岳看著已经被掛断的电话,不由得笑道:“这小子,有事就知道大哥,没事就不会打个电话过来。” 冯团长办公室那头,乔工带著何美玲经过通报之后,径直的走了进去。 见著冯团长便说道:“冯团长,我要跟你投诉一个事,你们有个兵家的家属,把我们的人打成这个样子,你们得管管,”一边说著,还一边指著蒙著头巾的何美玲。 “家属打架,这什么情况 ,知道是谁吗,有名字吗?我给你叫来。” 冯保国听到他这么说也注重起来了,毕竟这家属打架牵扯到了別的单位,確实是有些严重。 “对啊,美玲,你知道她叫什么吗,”乔工听到冯团长的话也看向一旁的何美玲。 “叫~叫什么……” 何美玲有些懵,她也没多说多久话就被打了,她哪知道那人叫什么名? “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但是是一男一女,男的大概这么高,女的这么高,那女的力气很大,一下就把我撂倒了。” 何美玲一边比划著名一边说,这一比划冯保国就知道是谁了。 感觉自己的脑门在一跳一跳的,这好端端的那小丫头揍人干嘛,瞄了一眼面前蒙著脸的何美玲。 一个巴掌拍不响,叫是肯定不能把她叫来的。 於是便说道:“行,我知道了,但这查也得有点时间,乔工你们先回去吧,有了结果之后我们会告诉你的。” “誒,好的,那麻烦冯团长了 ,”乔工还是讲究斯文了,见冯团长已经答应帮忙查了,他便想带著何美玲走,但何美玲却死活不肯。 “不行,我现在就要查,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包庇,万一时间久了就不查怎么办。” 这话一出原本还带著笑意的冯保国脸瞬间拉下来了:“怎么著,这位同志是怀疑我们会包庇不成。” “这难说了,谁知道你们私底下怎么样?” 何美玲这人也是没吃过亏,到这还当是自己家,丝毫不给冯保国面子。 “呀,这位同志这么熟悉,这操作想必是平常时没少用吧,不过以你的权力应该也做不到包庇,那就是家里哪位长辈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把屋里几个人都惊了一下。 何美玲听到这话立马反驳道:“谁说的,我就打比喻~比喻懂吗? 她神情有些慌张显然这事她没少干。 “比喻~”徐闻似笑非笑的嚼著这两个字。 “我跟老冯在这这么多年,还没听哪个人说包庇还能当成比喻的来用的。” “何同志倒是习惯脱口而出啊,想来这比喻想来平常时是没少用吧。” “还是说你碰到不公平的事情了,你放心,你哪受委屈了你跟我说,我立马帮你打电话向组织申请,一定把以前你受委屈了,却应他人包庇而受到的不公查出来,还你个公正。” “不~不用了,都是小事,怎么能劳烦组织,走吧,乔叔叔我们先回去,我们回去等消息。” 何美玲见徐闻的神情不像作假,顿时嚇得有些手忙脚乱拉著乔工就要走。 冯保国见两人走远了,对著一旁的徐闻说道:“还是你这老小子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这大小姐给赶走了。” “不过,你小子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 “没事,来你看看也不行吗,”徐闻见自己的老搭档问自己,当然不能说实话了。 难不成说他被一个小丫头给威胁过来的,这说出去,他不得被人笑死啊。” “行吧,你看就看吧,小张,你去把林红旗给我叫来,”冯保国见他说来晃悠晃悠的便没多管。 叫门外的警卫员去把林红旗给叫来,询问一下刚刚乔工说的事。 “不用了,那事林红旗已经跟我说了,”徐闻抬手制止警卫员去叫人。 “说了,什么情况,这小丫头好端端的这么跟军工厂那边的人打起来,”冯保国有些纳闷。 “没什么情况,没多大事,就是小姑娘家扯头花罢了 ,”徐闻轻描淡写的把这事带过,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小姑娘扯头花…… 冯保国听到徐润这话,嘴角抽了抽,就那丫头的力气扯头花,看那个何美玲把脸包成那样,別把人揍成猪头,就阿弥陀佛了。 “也行吧,反正你是政委,这事本来也该是你负责,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不管了。” 在回军工厂的路上,何美玲隔著面纱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看身边的乔工问道:“乔叔叔我受伤的事沈师兄知道吗。” 乔工听到何美玲的话,也不由得觉得没眼看,自己都被揍成这样子,还问一男人,还是对她丝毫不搭理的男人。 这老领导一家这么聪明,怎么生出这么个孙女,到如今这样还惦记著男人。 第46 章 郑军夫妻知晓 又想著在办公室时沈承江的反应,违心的说道:“我不清楚,下午没见著他。” “也是,要是沈师兄知道我受伤了,一定会来看我的,不过他要是来,我也不想让他见我,我被打成这样子,都怪那贱人,”何美玲想到自己如今的样子就想哭。 她在这里咒骂著,丝毫没见到旁边乔工看她的眼神无比嫌弃,这丫头是教坏了的,他得叮嘱手下几个学生,別跟她深交过往。 要不是因为老领导的关係,他才不会搭理这种人,囂张跋扈,本事不大,心气倒高。 到家属院的时候两人便分开来了,何美玲刚踏进家属院大门,就看到那棵树下坐了不少的家属,手里都捧著瓜子,花生,见她进来都用那似笑非笑的神色看著她。 何美玲感觉到怪异,但是也不想跟这群泥腿子多说什么,便赶忙往自己宿舍走去。 但她不想搭理那群家属,那群家属却不想放过她。 “哟,这不是何研究员嘛,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脸包成这个样子不热呀!”刘春霞吐出瓜子皮大声的问道。 何美玲肯定是不能让她们知道自己的脸已经成什么德行了,於是便说道:“这是外头新的花样式,防止我晒黑的,毕竟我长得那么那么好看,哪能像你们一样的晒的个个跟黄脸婆似的。” 说完也不搭理她们,身子一扭就要继续走。 “哎呦!”刘春霞冷哼一声。 “这黄脸婆嘛好歹还能见人,那猪头嘛可不多见,是吧各位嫂子。” 刘春霞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便哄堂大笑起来。 “猪头~你骂谁猪头呢,”何美玲听见他们嘲笑自己,立马走过去指著他们骂道。 “哎呀,何研究员,我们又没说你,我们说的是那猪头,你何研究员长得跟朵花似的,怎么能是猪头呢?” 何美玲真的要气得跳脚了,她又不能承认自己是猪头,所以明摆著知道刘春霞骂自己也无可奈何。 只好自己气的往宿舍走去,徒留身后的那群家属在接著絮絮叨叨。 埡口岛呢郑军自从那张秘书走之后,怎么都觉得不对劲,特別是大队长又跑来问他,郑好这丫头跑哪去了。 郑军想到闺女跟他说是去捕鱼了,但是这捕鱼怎么会扯上政府的人,难不成是她去卖鱼被抓了,还是怎么样? 心里急得要死但又不见人,想著去他闺女停船的地方看看,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们家船停在那了,那闺女去哪打鱼了。 该不会真的是被抓了吧,一想到这个他就急得要死。 不止他担心,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担心那就是郑放,他也听大队长说了有人来找询问郑好的事,还问了一些事情。 他立马联想到郑好这丫头开著他的油船去了深海,该不会是在深海出事了吧。 想到这个他一晚都没睡著,反反覆覆的翻转,天一亮还是放心不下,就跑来郑家打探消息。 没办法郑放实在怕,要是郑好真出事了到时候郑军夫妻俩別怪罪死他了。 见著郑军,他也没瞒著便把郑好跟他打赌借船出去的事情说了出来。 郑军一听腿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地下了,那可是深海呀。 就不说海上的天气变化莫测,就现在海盗肆意以及其他国家的渔船也会侵入他们的领海捕鱼。 她一个小丫头,哪怕是有一把力气碰到人家有枪的,也是束手难敌呀。 想到这他噌的一下跑进屋里头,去翻找著闺女的弓箭,果然一翻什么都没了。 “老弟对不住,我没想到这丫头胆这么大,我借出去之后我心里也后悔了,但是这丫头一溜烟的就跑了,拦也拦不到啊,”郑放也被郑军的状態嚇得要死。 “这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我闺女去哪了?” 这哥俩说话时没有注意到寻春花也出现在门口,听到他们说起郑好,又说起什么深海什么海盗的,不由得心慌。 越想越急,这一慌便感觉心在扑通扑通跳,一下就软了下来,扶著门框就往下倒。 “哎,媳妇~媳妇,”郑军见媳妇倒了下去,赶紧过去扶著她:“没事没事,丫头没出事。” “呀,赶紧~赶紧坐这,”郑放见寻春花瘫倒在地,也赶忙的搭把手一起把她扶到椅上坐著。 心里也急得要死,郑军他媳妇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身体不好,平常时听说郑好分的钱,大部分都变成药进她嘴里了,是个药罐子,这要真出什么事,他就罪该万死了。 寻春花缓了缓,她感觉手脚有点冷,看著郑军说道:“军哥,你老实告诉我,你不能骗我,好好去哪了?” “你们刚刚说的什么深海海盗的,她是不是跑到外头去了,她那船也去不了外头啊。” 郑军不敢吭声,倒是郑放有些愧疚的说道:“郑军媳妇,这都怪我,我跟那丫头打赌,赌输了,那丫头就开著我的船去了深海。” “她跟我说五天之內一定会回来的,我算了算,明天就是第五天了,但是昨天不是听说有人来打听那丫头消息嘛,我就怕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所以特地来问问阿军。” “死丫头谁给她的胆子,她怎么敢去深海的,真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昨天那些人来到底是干嘛的,是不是好好出事了,”寻春花听到女儿真的去深海了便控制不住情绪了。 每年都能听到有人在海上丟了命,那些都是老手了啊,他们都没能回来,她闺女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啊。 “没事的,媳妇別哭,不怕啊,他们就来问一问好好的情况,没出什么事,你放心。” “等明天看看,如果明天那丫头还不回来,我就去码头那边问问情况,去公安局问一问,咱先別急別慌,”郑军连忙安慰著寻春花。 “都怪你宠闺女,她说什么你都让她做什么,这下好了肆无忌惮连深海都敢去。” “不对,也怪我,怪我身体不爭气,我要是不吃那么多药,她也不会一个女孩子就跑去海上討生活的,怪我,都怪我,”寻春花有些陷入魔怔了疯狂的抽打自己,她知道自己吃药肯定花了不少钱,虽然闺女不说但是能便宜到哪去。 第47 章 起航回家 “不怪你,不怪你,媳妇別这么想,是我没用,我这个当爹的不行,我赚不了钱,靠闺女养家,”郑军见媳妇有些魔障了赶紧抱住她,不让她打自己。 一旁的郑放见寻春花这反应,赶忙的跑回家里把自家媳妇叫来,他一个大老粗,也不好去安慰人家媳妇。 周花正在家里干活啊,就见丈夫突然跑回来,等把事情经过告诉她之后,她没忍住拿起手里的帕子便抽了过去。 “你这傢伙,你多大年纪了?你跟一小丫头赌这些,那深海是能去的。” “还一个人去,別说海上变天,要是碰上那些海鬼子可怎么办,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要真出事了你拿什么赔给人家郑军夫妻俩。” “哎,媳妇…媳妇,你先別打我了,赶紧走吧,不然我真怕郑好她娘做出什么傻事来。” 郑放也没敢躲任由媳妇打,確实是他这事做的不地道,再怎么样不能答应让一个孩子去啊。 “哎呀你呀你,”周花也顾不得教训自家男人了,赶忙的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往郑好家赶去。 刚进去就见寻春花坐在廊下哭。 “春花啊,我都听我家那个说了,都怪他,一个大男人跟小丫头赌这个东西。” “放心啊,没事的,没事的,咱不怕啊,阿好这丫头水性好,咱村里谁也比不过她,人又机灵没事的啊,明天看看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別自己嚇自己,你身体不好,你可別这么哭,不然的话等你家阿好回来看见可担心了,阿好可是全村出了名的孝顺,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对啊媳妇你听著嫂子话,咱不哭了啊,不然这丫头回来看见你这样,还以为我这爹干什么了。” 郑军也连忙的劝著让媳妇別哭了。 “真的没事吗,她明天就回来吗,但没事的话,为什么那些人要过来咱们家问好好的消息。” 寻春花听到他们这么说稍微缓了缓,但是想到有人来他们家问闺女信息,她又不安起来了 “没事,他们只是来问话,要是阿好真出事了,那就是直接来抓起来了。” “说不定啊,是阿好做了好事呢,你想想前年咱们跟当兵的一起把那些海鬼子赶跑的事情,当时政府不也来发奖状了吗,咱得往好处想去 ,”周花也是有点文化的,这只是来问消息,態度还挺好的,那起码说是没做坏事的 。 “对对对,阿好她娘啊,你可別想这么多啊,阿好丫头鬼精鬼精的,一定没事的,”郑放也跟安慰起来了。 “真的是这样吗,”寻春花情绪稍微平了平,隨后又说道:“要真的是这样,就算是做好事,以后也不能让她出海了。” “那药我不吃了我也不能让她走了,你回来得好好管管她,都怪你干什么事都宠著她,我说一下她你就拦著护著的,回来你给我好好的管一管她,”寻春花经过他们的安慰,情绪缓解了很多,隨即又向一旁的郑军抱怨过去了 “哎,好好好,你放心,等她回来我一定严格看管她,”郑军见媳妇平静下来了赶忙的应到 郑好可不知道因为她,她娘差点哭晕过去了,她回家將会迎来一顿竹笋炒肉。 她此刻正坐在徐闻面前吃著饭呢,本来是晚饭林红旗应该给她端来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著,徐闻突然间叫林红旗把郑好领来跟他们一块吃。 徐闻看著眼前面不改色吃饭的丫头,心里也不禁感嘆著这丫头胆子倒挺大的,威胁了他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的吃饭。 “徐政委吃啊看我干嘛,你吃饱了不想吃啊,不想吃那就给我吧,我不客气了嘛,”郑好说完没见他还没反应过来,便眼疾手快把他碗里的红烧肉夹了走。 一口塞进嘴里嗯,真香,还別说,这的伙食真不错。 林红旗见著她从政委碗里夺食,立马当做没看见,把身子侧了侧,埋头吃起饭来了,这大小狐狸过招他还是別掺和进去了。 徐闻见郑好从他碗里夹肉走也没阻拦,见郑好吃得急还贴心的给了她倒了杯水:“慢慢吃,別急,还有。” 这回换郑好有些食不下咽了,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呢?对她这么好。 “看我干嘛吃啊,不够啊,来红旗啊,去再去后厨打一份红烧肉来给小郑同志吃啊,”徐闻笑眯眯的叫林红旗再去打一碗红烧肉来。 “是,”林红旗听到后立马起身,又跑去拿了一碗红烧肉过来。 郑好来者不拒,他敢给自己就敢吃,伸手接过便倒碗里头吃了起来,嗯,真不错,真好吃。 “好吃吧,吃饱了没呀,”徐闻慢条斯理的问。 “吃饱了,谢谢徐政委,”郑好嘴巴一抹把碗摆好。 “徐政委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回去休息了,毕竟这折腾了近一天了,我也累了到现在还没睡个好觉呢。” “哎,行,也是小郑同志这忙活了一天,確实都是干了苦力活,累了也对,那就先叫人带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送你回家去。” 徐闻听到她的话,也表示理解的说道,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郑好见状便跟著林红旗往招待所走去。 她想的这老狐狸应该是收手了,不会再继续查自己了吧。 徐闻看著他们走远的身影,又看看自己的碗,这丫头胆量真不错,还敢从自己碗里夹肉走。 不错,有胆又有谋,確实是当兵的好料子,只可惜她没有这个意愿。 突然间又想到什么,连忙的往通讯室走去了。 第二天一早,郑好吃完早饭之后,便拎著林红旗给她摘的一大筐荔枝,跟著他们往海边走去。 郑好原本以为最多也就是林红旗送她回去罢了,没想到却是见著了徐闻。 她心里莫名的预感不好,老觉得这人会给她找事。 “小郑同志,怎么了,这样看我。” 徐闻原本带笑的脸在郑好那嫌弃的目光中差点撑不住了,这丫头怎么这么看他。 “没事,只是徐政委,您要送我回去吗?” “对呀,我这不没事嘛,所以就我亲自送你回去,也想看看你们埡口岛有多好看。” “我昨天听林红旗说你们岛有多漂亮,那的人有多好,这不我这个大老粗也想去看看,难道小郑同志不欢迎我吗。” 这话也就相当於直接挑明了,昨天发生的事,林红旗都跟他交代清楚了 。 “没有,你要看就看吧,”郑好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老是觉得哪不对劲,老感觉这老小子没憋好屁。 第 48 章 老伙计不靠谱,回家遭殃 一路上郑好都惴惴不安,老感觉哪不对劲要出事儿似的。 不过这回~回家不用她开船,有人帮她开著船,她只好跑到船上去清点自己的东西,给大姐带的好看的海螺跟石头,哦鱼没钓著,这回可拿不了鱼给放叔了。 快到埡口岛的时候,郑好指著方向让他们停船,隨后跳下船背好东西,迫不及待的领著他们往自己家走去。 “阿好,你回来啦,你这是去哪了,” 村里路过的人看著郑好大包小包的,身后还跟著几名穿军装的人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没去哪呀,我出海钓鱼了怎么了,”郑好看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十分怪异,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摸了摸也没啊。 “阿好,你阿奶说你犯事被公安抓走了,公安都来人进村里调查了,”有人见郑好一脸不明所以的茫然出声告知。 “谁说的,王招孙那张臭嘴你们也能信,我要是被抓了还能出来,你们被她骗的还少嘛,”郑好一脸鄙视的看著他们,似乎在说你们的脑子呢。 “唉唉,这又不是我们说的,况且当时那些人还问了挺多人的,所以大家才信的 ,”那人见郑好脸色不好看嘟囔道。 就在郑好还想说什么的时间,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郑好。” 郑好转身一看竟然是郑放:“嗨,放叔,我回来了,”郑好伸手挥了挥打著招呼。 “你这丫头,你可算回来,我跟你说啊,”郑放正想说什么,突然间瞧见了郑好身后的徐闻他们。 连忙过来打招呼:“哎呀,解放军同志,你们好,你们好,请问你们来我们村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郑同志帮了我们一个忙,我们特意来送郑同志回家的 ,”徐闻也听见了刚刚郑好的对话,所以特意开口,也算是帮郑好洗名声。 “哦,送郑同志啊,郑同志,”郑放笑著点点头,突然间反应过来,他们说的郑同志是郑好。 隨后看看郑好又看看身后的解放军对他们说道:“各位解放军同志稍等一下啊,我问个事。” 说著一把薅住郑好拽到一边问道:“你个小王八蛋,你告诉我你这几天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爹娘可急死了。” 郑好一听两眼刀甩过去:“你告状了。” “哎呀,什么叫我告状了,我可告诉你前天有人来咱村里头问你的消息,上到大队长,下到你爹娘你阿奶可都是问了过,而且你阿奶还天天在村头说你犯事被抓了。” “你告诉我,你到底干嘛去了,没做坏事吧,”郑放可是真怕郑好去干坏事了。 “哎呀,放叔撒手,撒手,”郑好把郑放的手拍开,整了整衣服道:“我这人像是能做坏事的吗,我要是干坏事了人家解放军同志能送我回来吗。” “这样啊,那我可告诉你啊,你爹娘已经知道你用我船去深海的事了,你娘还哭了,你回去小心点啊。” “放叔你不道德,你怎么能说呢,我回去肯定完蛋了,”郑好没想到这老伙计如此不靠谱,在她们家向来都是听她娘的,这回她娘哭了,她估计也完蛋了。 “还我不道德,你也不想想你干的事,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赶紧回去吧,你爹娘估计得急死了。” 郑好心里有点不祥的预感,她爹知道也就爹知道了,但她娘知道了就完蛋了,那些人到底胡说八道什么了。” 想著走到徐闻身边疑神疑鬼的看了他一眼。 这那眼神太明显了,徐闻看到郑好看自己疑惑的说道:“郑同志怎么了,这么看著我。” “没事,看你长得帅,”郑好笑眯眯的扬起一抹假笑,隨后转身便往前面走去。 “我长得帅,”徐闻被郑好这话给愣了一下 ,隨后看向一边的林红旗说道:“你去找找这个村的大队长来,等会把他带去郑好家。 “是,政委,”林红旗领命跑步去找这个村的大队长。 “爹娘,我回来了,大姐,三妹,小妹,”郑好还没进家门,就开始叫起来了。 “啪嗒 ,”郑好耳朵尖明显听见里面板凳倒地的声音,紧接著就是一阵跑步声。 郑好的手还没挨到大门,门就被里头一把拉开了。 寻春花看著眼前背著大包小包的闺女,眼泪唰了下往下流。 “你这死丫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娘担心死你了,你怎么那么大胆啊,你怎么敢去深海啊,”一边骂一边打量著闺女看有没有受伤,但隨即没骂两句,也看到了郑好后面的那些解放军,瞬间有些惶恐起来了。 “军哥,军哥,你快来,”寻春花害怕闺女真的做错事了,这被解放军抓到了给送回家里来的,连忙叫著郑军。 “哎哎,我来了,来了,”郑军在里头弄著东西呢,听到媳妇叫连忙走了出来。 一看发现是闺女回来了,也忍不住说道:“好好你这丫头,你到底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爹娘担心死你了。” “军哥,军哥,”寻春花见丈夫还要说闺女连忙拉了他,指了指身后的解放军说道:“你看。” 郑钧的注意力全在闺女身上,被媳妇这么一拉也嚇了一跳,连忙打著招呼道:“解放军同志是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我家好好闯祸了啊,你们別跟她计较,她年纪还小不懂事,有什么事你跟我这个爹说,”郑军也和寻春花想的一样,想的闺女是不是闯祸了? “哎爹娘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不靠谱的吗,”郑好都无语了,她还一句话没说啊,她爹娘就一副她有罪別跟她计较的样子 。 “就不能是我做了好事,人家送我回来嘛。” “你们別激动,別激动,我们来是因为郑同志帮我们办了两件大事,所以特意送她回来。” “这说话也不方便,不如我们先进去再说,”徐闻见郑好她爹娘这么紧张,也不在一边看戏了连忙出声说道。 这看著挺老实的夫妻俩,怎么生出个这么机灵的小鬼头难得见啊。 “这样啊,那先进来吧,来来来,各位解放军同志,赶紧进来先坐坐,”郑军一听不是找他闺女麻烦的,赶忙的让人先进来坐著。 第49 章 挨训 寻春花更是去里头拿来了凳子跟小桌子放到院子里头,把茶水跟自家做的鰻鱼乾,虾干端了上来说道:“各位解放军同志,我们乡下人家没什么好茶招待,这是我们自家做的鰻鱼乾跟虾干,你们尝尝啊” “哎,好的好的,不用麻烦了,我们坐坐,待会就得回去,”徐闻示意寻春花不用这么麻烦。 “这次来也是送郑好同志回家,这几天她可是帮助我们办了两件大事,一是守护我国航海领域,协助我国驻岛战士驱逐並擒获俘虏七名。” “二是帮助我们抓捕敌特挽救了財產损失,但是由於安全起见,我们也得对郑好同志身份进行调查,所以才有了前天那来村里访问的一幕。” “所以对此特意我们过来解释一下,还有就是颁发属於郑好同志的见义勇为英雄模范奖以及奖金。” “什么,你这丫头怎么还去抓俘虏敌特了,有没有受伤啊,让娘看看,”寻春花一听没有在意那个见义勇为英雄模范奖,而是马上要查看自家闺女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娘,你看我像是受伤的样子吗,”郑好连忙躲开她娘扒拉过来的手。 徐闻这话一出,郑军拿著杯子手也忍不住抖了抖,看了一旁活蹦乱跳的闺女。 这闺女平常是在村里揍她大哥小叔就算了,这怎么还打上俘虏敌特了。 这丫头实在胆子太大了,什么都敢上,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手上有枪啊,要是一个不小心他就没闺女了。 这么想著手不停的抖著给徐闻倒茶,问道:“解放军同志啊,我这闺女没受伤吧,”他怕闺女瞒著不给她媳妇看。 “没有~没有,你放心,你可是养了个好闺女,你这闺女可帮了我们的大忙。” “就是这胆子有点太大了,一个人开著那小船就敢跑到咱们大鱼礁去,不过也是幸好她跑去了,这才帮咱们抓捕了七名俘虏。” 郑军一听徐闻这话,手抖的更厉害了,他可是知道大鱼礁的,年年邻国那些人就来挑衅大鱼礁,那边经常发生交火,他闺女怎么胆子这么大,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敢往那边去。 郑好正躲著她娘呢,丝毫没察觉到徐闻已经把她的老底给掀了。 这边正聊著呢,那大队长看著眼前的林红旗,听到他的来意后,一拍巴掌高兴的说道:“我就说嘛,郑好这小王八蛋,做事怎么怎么可能没分寸,我从小看她长大的,她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 “哎,走走走,我立马带你去她家,唉不对,”大队长刚走两步立马反应过来。 “这是好事呀,咱们村难得一份的见义勇为英雄模范奖,你等等啊,我再叫一些人一起去。” “哎,大队长,”林红旗刚想拦著,就见大队长一溜烟的跑远了,叫也叫不住。 他跑了自己怎么办,他又没去过郑好家。 “哎同志没事,我叫我儿子带你去,这老傢伙真的是做事想一出是一出,”队长媳妇儿见自家男人一溜烟的跑远了,把人撂这,连忙把儿子叫出来带路。 “郑端,赶紧的带这位解放军同志去你军叔家。” “哎,娘好的,我这就来,”郑瑞一听他娘叫他立马从房里出来了。 对著林红旗说道:“解放军同志走吧,我带你去。” 话说那大队长从家里头跑出去之后,连忙叫上几个村里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一起往郑好家走去。 边走边说道:“这颁奖你们可得好好看,可是我们村今年头一份啊,也得让桂芬嫂知道,她那张臭嘴到处巴巴的说,弄的这两天我的心都嘟嘟跳,我也以为这小王八蛋真犯事被抓了。” “结果没想到却是做了好事,你们想想上次拥有这个奖的,还是去年帮著一起抗战的呢。” “但是那个时候很都是集体奖,还没个人的呢,这好不容易有个个人的,我们可得好好的炫耀炫耀。” 大队长一边说一边乐的不行,这可是关係到到明年他们村竞选优秀呢,別小看这优秀,里头涉及的东西可多了。 郑家,郑好在一旁两眼放空中,听著她娘不停的念叨,时不时应一声表示她在听,但余光却瞄著徐闻跟他爹那交谈甚欢的脸。 心里暗骂道,老王八蛋,合著你是在这等著我呀,行,你给我等著,下回別让我遇见你,不然不整的你哭爹喊娘我就不姓郑。 顺道还飘向一旁的林红旗,你也给我记著,你俩同流合污,你也不是好东西,亏我还叫你大哥呢。 林红旗也瞄见了郑好的眼神,侧了侧身子望著天当做没瞧见。 “你看哪,娘跟你说话呢,你看你爹他们干嘛 ,”寻春花念叨了半天见闺女的眼神瞟向一边,立马拍了她一下。 “哎娘,我在听在听,你別说了啊,我都累死了,我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啊,”郑好无奈道。 这话一出寻春花又立马心疼起来了,也顾不得念叨了:“哎,行行行,娘不念了,你心里清楚就好,我跟你说啊,你最近都別给我出海去了,我也跟你放叔说了,以后他那船你也不能碰,你说说你这丫头,你胆怎么那么大呢,哪里都敢去。” “郑好呀,郑好在家吗,”大队长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了。 郑好耳朵尖听见了许多脚步声,於是立马说:“娘,我去开门,大队长来了,”话音刚落就一溜烟的跑到门口去。 “哟全叔你来了,”郑好看著面前的一帮人,有必要这么兴师动眾嘛。 “哎,可不是我来了吗,我听说你得了个什么英雄奖是不是,”大队长笑的嘴都要裂到耳根了。 不等郑好回话,他便看到了院子里坐著几名身著军装的人,立马走上前去:“哎呀,几位解放军同志你们好啊,我是这个村的大队长,我叫郑全。” “大队长你好,”徐闻站了起来敬了个礼说道:“我是驻扎在甜水岛军团的徐政委,此次前来是为了给郑好同志颁发见义勇为英雄模范奖。” “郑好同志协助我们抓捕俘虏以及敌特,所以国家特此颁发此奖给她,至於之前来村里调查的也是因为安全起见,调查一下郑好同志的信息。” “郑好同志是帮我们做了好事,希望大队长帮忙宣传一下,別再听信流言蜚语。” 第50 章 死性不改 “这肯定肯定的,解放军同志你们放心,到时候我就挨家挨户的宣传过去,郑好是做好事,可別信那些眼皮子浅的人家乱说,”大队长连忙点头应道。 “行,既然你也来了,那我就宣读一下吧,”隨后徐闻从林红旗隨身携带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一份印有主席头像的奖状。 上面是手写的內容的,写了郑好所做的一些事情,便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朗读起来了。 读完之后,徐闻把这张奖状交给郑好,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用红纸包著的一卷钱说道:“这是给你的奖金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个心意,至於那王处长欠你的,得过段时间来,到时候我们再给你送来。” 郑好看著手里的奖状还没捂热,便被一旁的郑军拿了过来,仔细看著这张奖状,眉开眼笑说道:“这是我闺女的你们看,这是我闺女的。” 大队长羡慕的踮著脚看这张奖状。 “哎,不行,我得给它裱起来,好好收起来,可別弄坏了,”郑军高兴完之后突然紧张起来了,他得给闺女把这张奖状给裱起来,这可是个莫大的荣耀呀。 “好了,既然奖状已经发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郑好同志在家乖乖的啊,”徐闻见他们都凑在一起看奖状就提出告辞。 寻春花一听,连忙进了屋里头把自家晒的咸鱼干各种鱼乾都拿了出来,塞到徐闻跟林红旗手里说道:“解放军同志啊,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们得收下。” “哎,不行不行,婶子这不能拿,拿了是违反纪律的,”林红旗连忙推手拒绝,並把东西给放下。 “是的,你就別麻烦了,我们是不能收老百姓的东西,”徐闻也连忙拒绝寻春花塞过来的东西。 “娘,他们不能拿,你就別折腾了,”郑好见林红旗他们要招架不住她娘的热情,连忙开口解围。 “好了,我们得走了,你们就不用送了,”徐闻摆了摆手,阻止大队长跟郑军他们送自己的想法,便领著林红旗他们往外走去。 隨著他们走了之后,大队长他们的兴奋劲也散了,看著郑好有些想要说两句,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郑好见他们一副要训自己的样子,连忙说道:“爹娘,我出去一趟啊,我找一找小妹去。” 没等她爹娘开口立马就溜,悄咪咪的跑到郑家外头,照样子把郑密给叫了出来。 郑密听到门外有人叫她,一看发现是郑好连忙跑了出来:“二姐,你回来了,你没出事吧?” 郑好听到她的话问道:“怎么著,王桂芬那老王八到处说我坏话啊。” 郑密看了看屋里头,又看了看郑好说道:“二姐,阿奶自从前天有人来问她你的情况之后,她便见著人就说你干坏事被抓了。” “还叫我们別跟你家走的近,別到时候连累了。” “这样啊,”郑好瞭然於心,就算郑密没有说什么,她也知道王桂芬估计没少说她坏话。 於是便说道:“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你去你家拆几个爆竹给我。” 她那大哥小叔得结婚了,家里肯定备了爆竹,於是便叫郑密去拆几个,这爆竹一串少一点也发现不了。 郑密一听,虽然不知道郑好要干嘛,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拆了点下来,把那一捧爆竹塞给郑好。 郑好接过从兜里掏了两个糖给她:“行了乖回去吧。” 隨后便一溜烟的往王桂芬嘮嗑的地方找去了。 远远的就看到了王桂芬在跟人夸张的说著什么,说到兴奋处还指手画脚的。 郑好靠近去听了一耳朵,原来是不停的跟人炫耀著过两天她那小儿子就要娶媳妇了,那小儿媳妇家的工作是多么的好,工作还要带回到他们家来嘞,以后呀就是他们家的了。 引得周围的人都对她各种恭维,郑好蹲在一旁等著王桂芬什么时候落单。 “哎呀,不跟你们说了,我肚子有点不对劲,我先去上个茅房,”王桂芬正说到起劲处,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於是起身捡了根棍子往茅房走去。 郑好见状把手里的几个爆竹拧成一小串,隨后凑到了那茅房处看了看,確定等王桂芬上厕所后,便走远了点,点燃爆竹对著后面的粪坑一丟,立马撒丫子跑路。 她丟的地方不是茅房里头,而是后面的粪坑,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粪坑半个月前应该刚被村里清理不久,现在就算拉了,形成的沼气也不会很大。 就算炸了也只会谓懵逼不伤脑,幸好郑好跑得快,只听“砰”的一声。 茅厕里头王桂芬正蹲著呢,就感觉底下一阵涌动,那屎从底下往上炸了起来,直飞到屋顶上掛著。 她也跟著被炸了一身的屎。 “啊啊啊……” 王桂芬尖叫起来,裤子都顾不得穿,拼命的往外爬。 这沼气威力还是有一点的,只见那茅房的门本来就不牢固,被这么一震“砰”一声掉了下来。 这里的动静也被周围人听到了,纷纷赶往这边查看什么情况。 於是眾人便见到了王桂芬裤子也没提,糊的一身屎往外爬。 瞬间大伙退后一步,谁也不敢凑前去。 王桂芬更是惊恐地指著茅房说道:“炸炸~炸了!” 结果没想到这一话说,脸上糊著的屎不停的往外下淌,一下就流进张著的嘴里。 “噦噦噦,”王桂芬瞬间狂吐起来了。 周围人见她样子也侧身开始吐。 远处的郑好瞧见这一幕乐的不行,既然揍她没用那就让她吃点教训,既然嘴那么臭,那就洗洗嘴。 由於王桂芬一身屎,大伙都不敢去碰,只能去通知郑家的人。 李红梅赶到现场,看到她婆婆这样也不想靠近,但没办法只好拿了根棍子牵著她王桂芬去了海边洗洗乾净。 大队长听到这事之后也赶来查看,但由於爆竹太少了。 这一炸混在屎里头也不怎么看得出来,所以也没怎么查出个所以然来。 他內心也是怀疑是不是郑好这丫头乾的,但是一想这丫头刚回来,应该也不知道她阿奶到处抹黑她的事情。 检查一番发现没什么,也只能让王桂芬自认倒霉,说不定就是沼气爆炸了。 第51 章 难忘的新婚夜 郑军也知道他娘蹲茅坑被炸了的事,想去看看,但是一想到他娘说他闺女的话,便狠心没有去看。 他有一瞬间也怀疑是不是自己闺女干的好事,但是他同大队长想的一样,这闺女刚回来就到家里了,能从哪知道这事? 可能就是他娘坏事做多了,自己倒霉吧。 王桂芬被这一炸,又到海里洗了洗,这一下子就病倒了。 生病就算了想到那屎的味道,她就没胃口吃饭,短短两日,便消瘦了不少。 但是郑好的气可没消,特別是从小妹口中得知娘当时被嚇哭了。 然后王桂芬那老王八还来家里冷嘲热讽的,她娘身体本来就不好,这老王八还来火上浇油。 到了结婚前一天。郑国来了郑军家说道:“二哥,明天我结婚,爹的意思是咱们打著骨头连著筋,怎么都是一家人,叫你们去吃饭。” 郑军看著面前的小弟神色不变,听到他说爹叫他回去吃饭,手中握著的筷子不由得紧了紧。 冷漠的应道:“嗯,我知道了。” 郑国见消息已经通知完毕了,郑好又在一旁恶狠狠的盯著自己,想到自己还有些发青的眼睛。 他娘前两天可没少在村里头散播这侄女的坏话,就怕郑好又揍他一顿,也没敢多停留立马就跑了。 郑军回完话之后,一回头就见家里五双眼睛都盯著他。 郑好就是“哼哼”两声看他爹说:“爹,难不成你要过去吃饭,还要包钱。” 那语气仿佛像是郑军说一句是,她就跑去掀桌子。 郑军摇一摇头道:“爹不去,爹陪著你们,他们一家的事情跟我没关係,既然都分家了,以后就各过各的。” 此话一出郑好的脸色这才好了下来,这还差不多嘛,她爹要是还是愚孝要过去。 那喜宴就別怪她下狠手了,那边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小叔也是,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吸著家里的血供养自己。 她爹敢去她就敢去闹,郑军也知道自己闺女想什么。 他现如今也不求他爹娘能对自己好了,他也曾怨过他们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对自己的媳妇孩子。 或许他就是没有亲情缘吧,不如大哥能干,也不如小弟討喜。 既然分家了,他娘也说了断绝关係了,那他就顾好自己家,也別去凑那个热闹了。 夜晚郑好趁大姐小妹都睡著,偷摸起床跑到了村里的赤脚大夫那边,找到了巴豆抓了一把。 隨后磨成粉拿个纸包好,把一切作案工具痕跡处理完毕之后,便跑回了家里。 第二天跟郑家关係好的人都去了参加郑国的婚礼。 郑好坐在村口的那棵歪脖子树上盪悠著,远远的就见一艘船靠岸。 隨后便是郑国牵著新娘下了船,那新娘郑好一看长的一副尖酸刻薄的样,也不知道她这小叔眼睛看哪去了,找这么个媳妇。 郑国牵著他新过门的媳妇正要进村里头去,远远的就看见了树上的郑好。 瞬间停下了脚步,胡月娥一脸茫然地跟著停下,看向一旁的郑国问道:“郑国,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身后迎亲的人顺著郑国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树上的郑好,便个个都心惊胆跳起来。 他们可是知道王桂芬干的好事,这丫头別是刻意守在这的吧。 郑国看了看郑好,心里想著她应该不敢在这大喜事上搞事情,不然就真的是结仇了。 於是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事,走吧。 队伍继续往前走去,当路过郑好身面前时,郑好没有丝毫的动作。 郑国这才鬆了口气,看来她今天没想找事。 郑好见他们走完之后,立马溜下树,远远的跟著他们往郑家走去。 他们这边婚礼都是办晚上的,所以郑好趁著人多眼杂的时候溜进了厨房,找到了王桂芬放饭菜的柜子。 轻车熟路的拿出一根铁丝撬开了锁,里头放著两份饭菜,这应该就是王桂芬给她那好儿子留的。 郑好嘿嘿一笑,掏出那包巴豆粉就往饭菜里面撒了撒,搅拌好看不出样子便重新锁了起来。 隨后又溜出去,高兴的一蹦一跳回家了。 郑军见闺女笑的跟捡了钱似的回来好奇的问道:“捡钱了笑的这么开心啊。” “没啊,不过比捡钱开心,”郑好笑咪咪的回道。 郑家等宾客散去了,王桂芬拿出早就准备好饭放到小儿子面前笑著说道:“老三,月娥忙活了一天饿了吧,这是娘特意给你们留出来饭菜快吃,你看都是有鱼有肉的。” “哎谢谢娘,”胡月娥也是忙活了一天 ,中午也没吃多少早就饿了,见这饭菜確实挺像样子,便没客气端起来就吃 夜里郑国跟胡秀娥正浓情愜意,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突然间“咕嚕”一声,郑国肚子一响,感觉肚子一阵绞痛。 这声音太大,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的清晰,他脸蹭了一下红了,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但没等多久就听见他肚子又响起来了,紧接著更响了,但这声並不是他传来的,而是身下的胡月娥。 下一秒两人脸色瞬间一变,郑国连忙起身准备穿衣服去上茅厕,但奈何郑好下的量有点大。 郑国一时没憋住一个屁“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胡月娥被这场景嚇得一个尖叫,把整郑家人都惊动起来了。 纷纷过来询问怎么回事,但是房门一打开,见里头的夫妻俩那副场景瞬间目瞪口呆。 当然这一切郑好都不知道,她正抱著自家亲亲大姐睡得正香呢。 但是由於他俩拉的太严重了,大晚上的王桂芬把村里的赤脚大夫给薅起来了。 由於动静过於大左邻右舍也听见了 ,第二天便在村里传遍了。 郑甜一早就跑出去玩了,听到村里的人都在说她小叔昨晚闹的事,便连小伙伴都不要了,赶忙的往家跑去,要告诉她二姐这个好笑的事情。 第52 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郑好被她娘拘在家里暂时不准出海,在家无聊便跟大姐串起海螺来了。 她捡回来那些海螺郑舒都十分喜欢,个个都清洗乾净擦拭好,摆好放在她的一个柜子上。 那是郑军特意为她打的,上面摆满了郑好送给她的海螺,每个海螺形状都不一样,但个个都精美。 小的海螺她们便会打起孔,串成海螺风铃或者海螺门帘掛在家里做装饰。 有时候也会跟人拿去换东西,城里头还是有不少人喜欢这种东西的。 郑好望著家里的房子,这个房子还是三年前分家的时候起的屋子,那时分的钱不多,再加上娘跟小妹身体不好,必须得吃药,所以便草草的起了三间。 她爹娘俩一间,自己姐妹四人一间,小妹还小暂时跟著爹娘睡,另外一间就是吃饭的饭厅跟储物的,另外在旁边搭了简易的厨房跟澡房。 这次部队奖励的钱有200块,要是建这种土坯房是完全足够的。 但是郑好不想再住这种土坯房了,她想再攒点钱看能不能弄到砖来建砖房。 这种土坯房是泥和干海草做的,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土砖,建好之后再往上面缝隙处抹上泥巴,屋里头靠床睡的墙都要铺上报纸,不然那土就会刷刷往下掉。 屋顶是干海草搭成的,厚厚一层,每隔几年就得取下来换一换,或者重新加固,要是起颱风严重的话,那风一刮屋顶就没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砖房有钱不够,还得有门道能够买到砖,现在个人买是非常困难的。 郑好纠结著,这砖她上哪找去啊,要买也没这门路呀。 郑舒正把下一个海螺穿好,打好结手往上抬,等了半天却没东西递过来。 抬头望见郑好正看著自家屋子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好想什么呢?” “啊,大姐没想什么呢,给你,”郑好一个机灵回过神来。 把手上已经打好孔的海螺递给郑舒,紧接著从旁边的箩筐里拿出一个固定好,又开始转动手里的转子。 这一筐海螺都是她们这两个月收集起来的,挑挑拣拣后郑舒认为不错的,她今天打算串来做门帘。 还別说,郑好还挺喜欢这东西的,掛在门上挺有趣味,为这座古朴的房子增添了一丝活力。 特別是起风的时候,风吹动风铃发出的声音让她感觉特別舒服和放鬆。 姐妹俩正干著活呢,门外就传来郑甜的呼喊声。 “二姐~二姐”真是人未到声先到。 郑甜跑的跟被狗撵了似的,“砰”的一声把门推开,隨后也顾不著关门。 立马凑到两位姐姐身边,呲著个大牙笑著说道:“大姐,二姐,你们知道吗,我听他们说小叔昨晚跟他新媳妇拉肚子了,拉了一床都是。” “笑死我了,你说说这么大的人了,还拉肚子,憋不住还拉屋里头,羞羞脸不要脸,”郑甜一边幸灾乐祸一边用手刮著脸。 她也不喜欢小叔,所以看到小叔倒霉,她也高兴。 郑好一听那嘴是止不住的往上扬。 “什么,”郑舒也惊呆了:“哎,甜甜你听谁说的?” 郑甜看著郑舒说道:“大姐这还要听谁说呀,村里头都传遍了,说小叔跟那新过门的小婶晚上拉肚子,阿奶都把老张头薅起来去看病了,听说拉的都走不动道了。” “梅朵她妈说大晚上那动静可大啦,而且味道都臭的传到他们家来了。” “刚刚梅朵还说阿奶跟大伯娘打起来了,阿奶说是大伯娘往饭菜里下了巴豆。” 郑好一听到这活也不干,东西一丟立马往外头跑去。 郑甜一看立马跟上说道:“二姐,二姐,你等等我,我也要去。” 她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郑好一溜烟的跑到王桂芬家,老样子爬上那棵山黄皮树上找了个地方坐著。 这山黄皮只剩上面的那些了,熟的已经摘光了,那些还不是特別熟,郑好也没嫌弃,摘了一串当零嘴津津有味的边吃边看了起来。 就见那院子里头王桂芬正指著李红梅骂道:“你个黑心烂肺的,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小叔子好呀,他新婚之夜你搞这齣。” “我们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女人,你配当大嫂吗,哪有人这么干的,给人新婚夜下泻药的。” “娘,我都说了不是我,我没有,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李红梅也冤枉死了,凭什么冤枉到她头上来。 “你说你没有,那你告诉我你屋头是不是有巴豆,”王桂芬可不听她狡辩,硬指著她那屋里的巴豆说事。 昨晚老张头说老三夫妻俩是吃了巴豆的原因才拉的肚子。 “老张头都说了,前两天就只有你去跟他要了巴豆,不是你还是谁。” “老大呀,你看你娶的什么媳妇,这黑心烂肺的见不得你小弟好,你弟媳也没有得罪她啊,让她这么祸害,”王桂芬指著李红梅骂完又把话题拋向一旁站著的郑强。 “娘,我都说了,不是我,我拿巴豆是因为我前段时间积食,特意叫老张头开的,你就怎么不信呢?” 李红梅也欲哭无泪,她虽然不满意这个弟媳彩礼比她高,但是也没说就坏到要往人碗里下巴豆的事。 郑好一听,哟这么巧呀? 李红梅好死不死好去拿了巴豆,这下背锅的都有了。 “大嫂,我自认为我没对不起你吧,再说了月娥彩礼多,那是因为她有工作,你有什么?” “我刚结婚你就这么害我,人都说长嫂如母,我不求你跟娘一样的待我好,但你也別这么干吶,”郑国拉的脸都泛青了,眼眶也凹了进去明显是脱水了。 “大哥,你看你娶的好媳妇,就这么祸害弟弟~弟媳的嘛,月娥哪里得罪了她,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你这让我怎么跟我岳父岳母交代,刚嫁到我们家来就受这罪。” 他心里也是恨极了,昨晚一切正到情深意浓的时候,来这么一招他差点没给弄阳痿了。 郑强被自己弟弟指著鼻子骂,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去。 没办法,他也怀疑是他媳妇干的好事,这段时间没少在他面前念叨著爹娘偏心,给老三家的彩礼这么多。 况且她確实也是去要了巴豆 ,都闹到这程度了,总得给小弟他们一个交代,想到这对著一旁的李红梅就是一巴掌:“还不快跟小弟,弟妹道歉,你看你干的好事儿。” 第 53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红梅被这一巴掌给打愣了,要是这事是她做的她也就认了,可偏偏不是她做的。 想到这衝著一旁的郑强嗷一嗓子就扑了过去。 郑强一个没防备被她扑倒在地,李红梅衝上去就开始往脸上挠:“郑强你个窝囊废,老王八,窝里横,你爹娘你不敢骂就会对媳妇动手。” “別说那不是我做的,就算我做的怎么了,她王桂芬本来就是不公平,偏心,凭什么她胡月娥彩礼这么多,我就这么少。” “这也就算了,那卫兵是她大孙子,这彩礼竟然也比不上老三家的,凭什么工分大家一起挣,钱大家一起用,到我们家就那么少。” “李红梅,你个黑心肝的造反天罡,你敢动我儿子。” 王桂芬见李红梅骑在她大儿子身上打,也嗷的一声也扑了上去,一把拽住李红梅的头髮就往后扯。 这一下倒把李红梅扯开了,李红梅见著王桂芬打她,以往的深仇旧恨都积在一起了,也不用客气,婆媳俩便掐了起来了。 李红梅一边打一边骂:“打你儿子,別说你儿子了,连你我也打,王桂芬你个坏的头顶冒烟脚下生疮的烂货,你不打听打听全村谁家婆婆像你这么恶毒。” 骂的郑好都不由感嘆一声:“看不出来,这李红梅嘴挺毒的,可真会骂,咦这句不错,这句话可以记下来。” 下回谁这么骂她,她就骂回去。 她正看得起劲呢,树下传来一阵叫喊:“阿好,阿好,”郑好低头一看,见是王桂芳家的邻居吴婶子,就是那梅朵的妈。 “阿好,给婶子一串果子,婶子也吃吃,”吴秀芝也看的正起劲。 不经意间抬头就瞄到树上的郑好,看她吃那山黄皮吃的津津有味的,自己也不免的感觉嘴里泛起了酸味。 “好的,来给你,”郑好说著朝树下扔了一串。 吴秀芝一把接住靠著树干,跟郑好一样边吃边看起戏来了。 没办法,那王桂芬大门没关,这动静把左邻右舍都引来。 “二姐,二姐,我也要,”郑甜见著自家二姐给身旁的吴婶子果子,她也嚷嚷著要。 “你要~你要,你啥都要回家去,这是你看的吗,”郑好看到自家三妹也跟著在一旁凑热闹,眼角抽了抽,也扔了一串果子下去。 她老觉得这丫头有做狗仔的潜质啊。 “够了都住手 ,老大赶紧把你媳妇拉开来,”屋里头的“一家之主”郑柱坐不住了。 走出来也看到门外左邻右舍都围在那看热闹,连忙呵斥道让她们俩分开。 郑强顶著被挠花的脸冲向那婆媳俩,找机会抱住李红梅的腰强行分开来。 却没想到李红梅以为他要来帮他娘,於是转头便朝著郑强又挠了上去。 “你一个娼妇你竟敢打我儿子,”王桂芬本来是见郑强过来抱住李秀梅,心里还得意著不愧是自己养著儿子,心就是向著老娘的,见著李红梅这么打自己的好大儿怎么能忍得住。 “好了,都住手,老婆子,你也给我住手,”郑柱见王桂芬还要打,继续开口吼道。 这一下这才把这婆媳俩给分了开来。 王桂芬跟李红梅两人都没有手下留情,所以战况惨烈。 李红梅一把推开抱著她的郑强指著他们骂道:“好啊你们都是一家人,同流合污冤枉我。”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寻春花那个傻子没有娘家了,我这就去找我爹找我大哥,你们都欺负我是吧,行,你们给我等著。” 说完李红梅便顶著一脸的伤朝大门处跑了出去,周围的人迅速闪开一条道让她走。 “走,你敢走,你走了有本事就別回来了,我要叫我儿子休了你 ,”王桂芬见李红梅还敢威胁她,便嚷嚷著要郑强休了她。 这话一出郑好下意识答了一句话:“王桂芬,你是哪的地主老婆啊,还休,你知道休这个字怎么写嘛,还当这是大清啊,大清早亡了。”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唰的往树上看去,只见郑好悠哉悠哉的吃著东西,看著院子那。 郑强一听这话脸色一变,立马严厉的呵斥道:“郑好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休不休的,你阿奶一时昏了头,你怎么还上纲上线了。” “行了,娘你赶紧弄弄你的脸吧,还有你们看什么看,你们家里没事干了吗?” 郑强吼完郑好之后,便推著王桂芬赶紧进去,顺道走过去把大门关起来。 王桂芬也被郑好那句话给嚇得呆愣住了。 她虽然不识字但她也见过那些被批斗的人,刚想回嘴骂两句,就被郑柱一把给拉进了屋里。 郑好见没热闹瞧了,慢悠悠的下了树,拽著还一脸恋恋不捨的郑甜说道:“走回家去了,戏都没了,还看啥看!” “二姐,二姐,我不回,我要去找梅朵他们玩,你回吧,”郑甜见戏没了但是不想回家,嚷嚷著要去玩。 “去玩,你们去哪玩,加二姐一个行不 ,”郑好一听也来了兴趣。 要是以往她肯定不会跟这群小丫头凑一起的,但是现在没办法呀,她不想回家去跟大姐串海螺。 但在家待著也无聊呀,说不定跟著这群小鬼头还有好玩处。 “不要二姐,我们不跟你一起玩,你那么大个人了,跟我们这群娃娃玩在一块,玩不来,玩不来,”郑甜一听连忙摆摆手,拒绝郑好的加入。 “嘿,你这丫头,你是不想要我那些好吃好玩的了是吧?” 郑好一听这丫头敢嫌弃自己,揪著她的小辫子便把她滴溜的转了过来。 “不是啊,二姐,我们玩的都是女孩子家的过家家,你肯定玩不来的。” “再说了,你去他们也放不开呀,”郑甜一听连忙解释道,实在是她二姐的名声太响亮了。 村里谁家的孩子不听话,家里就会说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丟去郑好家,让郑好揍你。 所以她的小伙伴们听多了,便看到她二姐就怕,毕竟她二姐揍是真揍呀。 “少废话前面带路,”郑好踢了踢郑甜的屁股,无视她的拒绝。 第54 章 灵活的小胖子。 “二姐,你別踢我了,等我裤子上都是土,回家娘又会骂我的,”郑甜嘟囔道。 “切,你裤子脏关我什么事,说的好像我不踢你,你就衣服乾净一样,就你天天跟那猪进泥潭打滚似的还好意思说。” “哼,”郑甜不开心的哼了一下在前面带路。 郑好一路跟著她走到村里孩子们常玩的那块沙地去,那边以前也不知道是干嘛的,沙子堆成了几座小山,经常有村里的孩子们在里头玩捉迷藏。 当郑好她们走到一堆沙子下时,就听见上面传来一群孩子的声音。 “陈宝山,我刚刚跳了,你敢不敢跳?” “跳,谁不敢跳,谁就是孙子,谁没爹,闪开,你们都通通闪开,”陈宝山看著眼前的郑启刚一脸不服气。 冲他瞪了一眼,他以为自己的眼神看著凶狠,殊不知在他那肥嘟嘟的脸上,显得毫无威胁力只觉得可笑。 “切,跳吧,你说的谁不跳谁没爹,”郑启刚示意大家退开一步,让陈宝山往下跳。 “跳就跳,”陈宝山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那股不服气又占了上风。 大吼一声:“啊,”便往沙堆下纵身一跳。 结果由於他吨位过重,双脚插进沙子里头后,身子一个不平稳,便以倒栽葱的方式往下滚了下去。 直直的滚到了郑好姐妹俩面前,郑好看著眼前的陈宝山。 “嘖嘖,”两声嘲笑的说道:“怎么这还没过年呢,居然给我磕起头来了。 陈宝山滚下来的时候磕了一下,听到郑好的话缓缓抬起了头,就见两管鼻血顺著鼻子往下流了过去,脸上都是沙子。 郑好见到他这样子,又想到刚刚听到的话,竖起个大拇指对著陈宝山说道:“不错,挺有孝心的,回去我要是看到你爹,我就跟他说你今天为了显示你有爹做了回男子汉,不错不错。” “阿好姐,”山坡上头的孩子们见到下面郑好跟郑甜,便一窝蜂的从另外一个地方滑了下来。 “阿好姐 ,”个个都站在郑好面前乖乖的喊人。 “哼!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陈宝山看到是郑好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噌的一下便转身往家跑去。 那身影就像一个炮弹似的向前冲,郑好不禁感嘆道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看这小胖子被狗追了几回就是不一样,从一个死胖子变成了灵活的胖子。 “这小子又干什么坏事了,怎么见到我就跑?” 郑好看到陈宝山跑远的身影,转身问向面前的小萝卜头们。 “好姑,”陈宝山又去欺负林庆良了,”郑启刚听到郑好的话抢著回答。 “对对阿好姐,他可坏了 ,”梅朵也连忙跟著点头。 “咦那林庆良呢没跟你们一块玩吗,”郑好听到他们提到林庆良,便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没见著人。 林庆良是村里被下放来臭老九的儿子。 那些被下放的人都是住在村里荒地的草棚那边,村里的人都不会跟他们凑一起。 毕竟都怕沾惹上麻烦,但是孩子们不一样,时常会有村里头一些调皮的孩子,学著那些红卫兵,感觉自己在伸张正义一样,时不时会去欺负一下那些臭老九。 但大部分的孩子还是不太敢的,毕竟家里会管著,但有个別心眼就是坏的傢伙,大人们他们不敢动,於是便去批斗这些小的孩子。 陈宝山就是其中一个,他哥陈青山就是加入了红卫兵,村里的老人私下都在骂他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也不敢明著说。 但好在自从陈青山加入红卫兵后就几乎没有回过岛了,原因是因为他不敢。 当初刚当上红卫兵的时候在村里耀武扬威的 ,时不时就拿红宝书上的话对他们上纲上线的。 还凑到郑好面前来了,他以为他当了红卫兵后郑好就不敢打他,谁成想当晚就被人套麻袋打的半死。 他第一反应是郑好,但是又没证据,郑好就跟猫抓老鼠一样,等他好点了就又去套麻袋,打的陈青山连忙逃离岛上,连著两年都不敢回来。 陈青山不敢回来,但是阻止不了陈宝山觉得他哥很厉害,学著他哥的样子去欺负草棚那边的孩子。 毕竟他们的身份有问题,村里人也不会去管,但是他们好死不死撞到郑好面前来了。 郑好看不顺眼收拾了他们几次,后面就不怎么敢去欺负人了。 但是有个头铁的陈宝山死性不改,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郑好知道草棚里那些人后面有可能会被平反,但她没有想过去討好关係。 在这个社会里你怎么知道他是好是坏? 小说归小说,现实归现实,稍有不慎,真把你抓进牢里头去了,一旦被打成反动派,他可不会给你申冤的机会。 达官贵人都会被打成臭老九,別说小老百姓了。 她可不蠢,她敢在村里头囂张,那是因为村里大部分人都姓郑。 大队长又是她没出五服的叔,况且她打人之前都是事出有因,而且下手有分寸的。 要不是林庆良那小子帮过她一回,她才不会叫这些小屁孩暗戳戳护著他。 “没有,他爹好像生病了,他捡了柴火就回去,我们正在那玩著呢,就见陈宝山过去抢他的柴,”郑启刚听到郑好问起便回应道。 “哦,行吧,那你们玩吧,我走了,”郑好一听便打算绕道去草棚那边看一看。 毕竟怎么说这小子救了她姐,那年要不是他发现大姐被人围著占便宜,连忙跑来通风报信,说不定她姐就真出事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听见那二流子调戏她姐,但事实上,压根就不是调戏是直接上手了。 不然为什么她把那二流子打的半死, 隔壁村的大队长都不敢来找个说法。 当时郑全也护犊子就直接说了,要么让郑好打一顿,要么报公安二选一。 最后协商下来,对方也怕报公安,再加上郑好也顾及到自己姐姐的名声,这才没有报公安。 虽然很憋屈,但是现在这个环境就是流言蜚语大过天。 第55 章 预感不好 郑好绕开那群小鬼头,往那边的草棚走去。 说叫草棚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草棚,四周都是用薄薄的那种蓆子围起来的,屋顶也是海草。 也就幸好他们这边一年四季常温,不然这种屋子一个冬天便会冻死人的。 但有点不好的就是稍微风颳大点,这屋子就容易塌了。 郑好远远的站在一旁並没有靠近,朝林庆良家那个草屋里丟了几个石头,这是她跟那小子的暗號。 果不其然屋里的林庆良看到地上掉进来的石头,便把手里端著的碗放下走了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树下站著的郑好,他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连忙朝那边跑了过去。 “阿好姐,”林庆良站到郑好身边乖巧的喊了一句。 “我听郑启刚他们说你爹生病了,怎么回事。” 林庆良听到郑好问,有些担忧的说道:“我妈偷偷的找老张头看了看,说我爸是上火了,前两天又下海了,一下子就著凉病倒了,这两天一直在发烧咳嗽 。” “上火,怎么了,是担心他平凡的事情吗,”郑好疑惑的问道。 前个月他们岛上突然来了一伙人,带走了几名臭老九说是平返回去的。 这时村里人才知道,草棚里的这群人不会一辈子都会待在这,而是有机会平反的。 由於那些人来的时候都是明显干部装扮,所以村里的人对草棚这边的人越发客气了。 既不靠近,也不去欺负,谁知道这里头会不会还有人到时候也跟著平反回去,要是记仇了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不知道,我妈不肯说,我爸也不肯说,但是都叫我別担心,”林庆良有点失落的低下头。 “唉,行了,小鬼头,別想那么多,你爸妈不肯说,那说明没事儿,小小年纪想多了,容易变成老头子。” “刚刚启刚他们说陈宝山又来欺负你了是不是,下回要是他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知道吗?” “不是,”林庆良摇摇头道:“他这次来找我不是欺负我,而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意思?”郑好有些疑惑。 “他问我有没有见过我爹画一些船的图纸,还说如果有的话叫我给他,他给我拿饼乾跟糖吃。” “船?” “你爹还会画船,”郑好听到林庆良这么说有些惊讶了。 她虽然知道林庆良他爹是被下放过来的,但是並不知道他爹之前是干嘛的。 林庆良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而且他还找过我两次了,我说没有他一开始还不信还想揍我,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说我要是帮他找著了,他就给我饼乾跟糖果。” “那你有跟你爹说过这事吗,”郑好觉得奇怪了,陈宝山要船的图纸干什么。 林庆良听到郑好的话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想跟我爸说的,但是我爸最近生病又急的上火了,所以我就不敢跟他说,怕他担心。” 郑好看著眼前的小鬼头,想著陈宝山那小子莫名其妙找林庆良要什么图纸,而且还给人要饼乾,糖果。 他家可是出了名的小气,他哪来那么多饼乾糖果? 不对,有问题。 郑好在经过两次被当做敌特的事之后,对这个便敏感了几分,那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一个团部看守的军工厂都能有敌特进去。 更別说他们这四面漏风的岛屿了,但是想了想陈宝山从他爷那辈就在他们这生活了。 你说要真是间谍,应该也不可能啊,哪有人当间谍当这么久的。 但是郑好感觉不对劲,还是小心为上,於是说道:“那你自己注意点,他要是跟你说什么你就过来告诉我。” “要是我不在,你就跟大队长说。” 叮嘱了他两句便叫他回去了,郑好想了想转个身就往大队长家方向走去了。 你以为她会自己去查这件事,想多了,她可还是个孩子呢,这事得跟大人说。 两次的事情告诉她,別多管閒事,多管閒事没好事。 郑好走到大队长家便喊起来了:“全叔,全叔你在家不。” “阿好,我爹不在家,他去那边看海带育苗情况了,你要找他有什么事吗 ,”郑端在里面回了一声。 “哦,这样啊,那没事,那端哥我去那边找一下全叔。” 郑好听到大队长在养海带那就朝那边走去了。 果不其然,远远的就看见大队长戴了一个草帽,手里拿了个蒲扇,穿著一条黑色短裤,上面是个老头背心,在那对人笑得不值钱的样子,郑好都有些没眼看。 那样子就跟大灰狼诱拐小红帽似的。 “全叔,全叔你过来,”郑好站在上头 远远的喊著郑全。 郑全正跟人说著话呢,就听到上面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郑好那丫头。 想到这两天郑好难得没惹事,村里安静了几天,便心情特好的回了一句:“怎么啦,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郑好的声音也引起了那些人那注意,一回头就见山坡上头有一个小女孩对著他们这不停的招手。 “哎,行,马上过来,”郑全回了句后对著一旁的人说道:“你们先忙,我上去看看,估计村里的孩子找我有事。” “誒,好的~好的大队长,你先去吧,这边我们自己弄就行了。” “什么事呀,这么急著叫我过来,”郑全爬上山坡上看著郑好问道。 “全叔,你跟我过来,”郑好见到下面还是有人看过来,就把郑全拉的走远了。 侧耳听了听周围没什么动静,於是把林庆良跟她说的事说了一遍。 郑全原本带笑的眼睛立马沉了下来,眼芒锋利,一瞬间郑好感觉自己眼前的人不是熟悉的大队长,而是一名刽子手,那杀气可重了。 直到大队长变脸,郑好才突然想起来 他们大队长以前也是民兵队的,只是经过了十来年的修身养性,这才看著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她知道大队长以前是民兵队的,还是听郑放说的。 说起他们以前在海上碰到的事情 ,那个时候航海可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丟命,死在自己人手里,海盗手里都有。 不外乎都是为了钱財,直到这几年,自家的海军开始强大起来了,他们出海捕鱼才安全了不少。 別看他们村说是说会让知青上船去打鱼,但实际上敢去的知青不多。 基本上每个村都是有自己的船老大,自己的队伍不会轻易加入別的村队伍,不然就怕你死在海上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郑好可是听民兵队的人说他们村以前可是有火炮的 ,只是后面上交了。 第56 章 教训二流子 “行了,那全叔,事情我都跟你说了,我走了啊,”郑好见事情交代完之后,便打算开溜。 “哎,等等,你这丫头今天有事没?” 郑全见郑好就要开溜,连忙给拽了回来。 “没,没事啊,怎么啊,全叔你要干嘛,”郑好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事就帮叔一个忙,你去隔壁黄村找他们大队长帮我要个东西来。” 郑好一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指著自己疑惑的说道:“全叔你確定,让我找那黄鼠狼拿东西,我啊,我去还能要的过来吗?” 不是她不想去,而是那年打孙二柱的时候,也是顺带的也打他们村大队长的脸。 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他一过来就凶神恶煞活像要揍她的模样。 长得就跟那黄鼠狼似的,皮笑肉不笑的,还不如不笑,一笑搁你跟前就像是跟你討封似的。 她可看不惯那人骨子里就透对出女人的轻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他倒好还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明明是自己人做错事了,还想把脏水泼到她大姐身上。 现在想想,当时要不是大队长拉的快,当时她都要连那货一块揍了。 “哎呀,別叫人黄鼠狼,我们要有礼貌,叫人黄队长。” “去吧,他会给你的,放心去吧,”郑全听到郑好问给了一个肯定的答覆。 “行吧,那我就去吧 ,”郑好见大队长都这么说,想到自己没事干,便打算去一趟。 咦,那李红梅家不就是黄村的吗,刚好可以去看一看热闹呀。 说起这个她那大伯娘家的人也是一家子极品,蠢的蠢~坏的坏,偏偏那心眼还不够,放在电视剧里,妥妥的是个炮灰,活不过一集的。 但是耐不住他们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噁心人。 看了看时间现在过去一来一回,刚好到吃饭的点,想到这郑好马不停蹄的朝黄村走去了。 他们两个村离得不远,其实走个路也就大概40来分钟左右,只是中间隔著两个小山丘。 路上还看到了有两棵木瓜树,有几个木瓜明显熟了没人摘,郑好想著一路上走过去也无聊,便摘了两个木瓜一边啃一边走著去。 快到的时候木瓜也吃完了,看著一手粘粘糊糊的。 想著这附近是有个小水潭的,於是朝著水潭走去想洗个手,还没靠近那边她耳朵尖,就听到里头有对话了。 “有良哥,可恭喜你了,过两天就要娶媳妇了,还是你爹对你好呀,看给你找的媳妇,那多体面,可是药店的销售员呢,”一旁的陈铁柱略带酸意的看著一旁的黄有良 。 “唉,也就那样吧,有个工作长得还凑合,”黄有良听著身边人的吹捧还是很得意。 “咦,有良哥,这你还不满意,那你要求可高了,你想想咱们整个村,谁家媳妇能有你媳妇那样的,长得还不错还有工作,多体面啊,”王发语气略带酸味的调侃道。 “唉,工不工作嘛,我也不是很在意,我就想娶个漂亮的媳妇,但是我爹就是不同意。” “说什么娶妻当娶贤,要不是看那人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可能点头答应,”黄有良义正言辞道,好像说的他有多好似的 。 “嘖嘖嘖,有良哥想要好看的媳妇啊,这还不容易,隔壁新村不就有一枝花吗,”陈铁柱听到黄有良的话附和道。 “那枝花確实漂亮,但碰不得,她那个妹可是个母老虎啊,你忘了前些年孙二柱被打的那个样子嘛,”黄有良瞟了他一眼,他难道不知道郑舒好看啊。 “嗨,这还不容易,任她郑好力量再大,只要把她姐给弄到手,她自然会上门求著你去娶的。” “你以为她家真敢去报公安呀,就算把人抓进去了,那她姐在这边也別想活下去,唾沫星子就把她淹死的,”王发在一旁出著餿主意。 “哟,发子,看来你很懂嘛,”陈铁柱怪叫道 。 “唉,女人嘛,不就那回事,你把她伺候舒服了,她自然巴不得求你来,”王发故作高深的回答道。 “切,说的好像你有过女人似的。” 黄有良听到王发这么说不由的嘲笑道,自己都还是个老光棍,说的好像身经百战一样。 他们的话被郑好听得一清二楚,郑好打量著往水里那几个看了一眼,瞬间就把眼睛往上面移,咦咦辣眼睛。 这几个都不是什么好鸟,看到他们放在一旁的衣服 郑好想了想悄咪咪的钻到了树林当中,不一会儿手里便掐著几条蛇走了出来。 跑到放衣服的地方趁他们不注意,把衣服都抱走了。 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把蛇往水潭里面一拋,隨后转身就跑,就听见身后传来各种吱哇乱叫的声。 “妈呀,有蛇,蛇蛇拿来衣服来,有蛇快快快~快起来,”黄有良正闭著的眼睛享受著水温的,就感觉有个滑溜的东西砸在身上,睁眼一看竟然是条蛇。 三个人被嚇的慌忙的往岸边爬上去,但那几条蛇被摔的一愣神之后立马反应过来, 之前被掐的仇再加上这猛的砸下去,新仇旧恨加一起,瞬间就冲几个人咬了上去。 “啊!”王发惨叫一声,他的小腿被一条蛇咬了上去。 “快快快,穿衣服带他去看大夫。” 黄有良见王发被蛇咬了,赶忙的推著陈铁柱穿衣服。 说到穿衣服,陈铁柱他反应过来顺手抄起石头,就冲那水里的蛇砸了过去。 “衣服……” “衣服呢……” 等黄有良一转身发现放衣服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连条裤衩都没剩下。 “衣服衣服不是在那吗,”陈铁柱听到这声音一转头也愣住了,放衣服的地方空空如也。 確实什么都没,这时一阵风吹过 ,两人瞬间感觉胯下凉颼颼的。 而一旁的王发还在哀嚎著:“快呀,快带我去找大夫啊,我被蛇咬了。” 郑好抱著那三个人渣的衣服往外走去 看了看这衣服嫌弃的要死,刚准备丟下了,突然间又想到什么。 第57 章 又见黄鼠狼 听那个猥琐男的意思,他是有相好的,哦,那这衣服暂时不能扔。 看著手里的衣服郑好想了想,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拍拍手接著往黄村走去。 两个村子虽然离得近,但是郑好很少来这,所以很多人还不认识。 郑好隨机问了一个路上的人:“阿嫂你好,我想问一下黄队长家在哪。” 那阿嫂看了一眼郑好,指著一条路说道:“顺著这一条小路直著过去,看到那边没,那个建的比较高的房子就是他家的。” “哦,好的,谢谢阿嫂啊,”郑好谢过之后便朝那走去。 站在那位阿嫂口中的门前,郑好上下打量了一下,黄鼠狼家挺有钱的,不错不错,这房子建的不错。 正打量著呢,大门就突然被从里头打了开来,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尖猴嘴腮的脸,一双小眼睛在上面不停的提溜著转动。 “哟这不那黄鼠狼,啊呸,”郑好猛的反应过来。 立马换了一副乖巧的模样:“黄大队长好。” 黄家安本来正高兴的神情,见到郑好那一刻瞬间一变,特別是听到郑好又叫他黄鼠狼的时候更是阴沉的很。 这小畜生怎么过来了? “那黄队长,別介意啊,我来不是找你敘旧的,我们大队长说了,让我过来拿东西,他说你把东西交给我就行了,”郑好当做没有看见他那黑下来的脸,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心里暗自腹誹道:“本来就长得像黄鼠狼了,这表情一看更像了。” “拿东西,”黄家安一听扬起一抹略带不屑的笑说道:“你个丫头片子,过来拿什么东西,毛手毛脚的要是坏了怎么办,你让你们大队长亲自过来拿。” 又来了,又来了,郑好听到他这话心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这货怎么当上大队长的,就这德行,他们村的人也能服他。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大队长说了叫我拿回去的,如果拿不到就別回去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住黄大队长家了啊,放心,我很好养活的,”郑好见他故意刁难。 轻蔑一笑,往他胳膊底下一钻,就往院里跑去了,一边跑一边喊:“队长婶子,今晚做饭多加一人份啊,我也在你家吃。” 吴枝花听到郑好叫声,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听过,但这么不要脸的话她老感觉似曾相识的。 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院里不请自来的郑好,只感觉眼前一黑,这天杀的咋来了。 那年出事的时候,她也陪她男人去了,正好见到这天杀把她男人都气的都要撅过去了。 两村离得近,她可是没少听人说起她乾的那些好事。 屋里的人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见院子里郑好,又看向门口站著的黄家安问道:“黄大队长,这是你家的孩子。” 黄家安一听那人问起,阴沉的脸立马扬起一抹諂媚的笑说道:“主任不是,她是隔壁村的孩子。” “呀黄队长在隔壁村还有亲戚啊 ”不怪公社主任这么想,毕竟这年头哪有孩子敢轻易跑到人家去,张口就说要做她的晚饭。 “不不不,这位大叔,您可千万別把我认成他家的,你也不看看我长成啥样,他们家长啥样,一家子就跟那黄鼠狼初具人形似的 ,”郑好伸出一根手指对著他们摇了摇。 “噗呲,”这话一出公社主任身后的一小伙子没忍住笑了出来,感受到大家的视线看了过来,隨后立马低下头去抿著嘴,心里暗骂道,死嘴,干嘛憋不住。 公社主任有那么一瞬间也想笑,但是他的道德操守告诉他不能笑。 虽然他也觉得这黄家安一家长得跟確实有些丑,被郑好这么一说,再仔细一打量,確实是像黄鼠狼成精,特別是此刻的样子。 黄家安现在的脸真的可以滴出墨来了,碍於公社主任在这,他不能对郑好怎么样。 只好咬牙切齿的走到郑好身边说道:“你在这等著,我立马把东西给你。” “哎,行行的,放心,黄队长嗯你慢慢找,我不急,毕竟要是赶不上回家吃饭,我在你家凑合著吃一吃也是可以的,”郑好一副我不急你慢慢来的样子。 “该死的小畜牲,”黄家安被郑好这不要脸的样子,气的小声的嘀咕道。 又怕郑好在公社主任面前说什么,於是冲公社主任那边赔笑道:“张主任那你们先稍等一下,这孩子来找我有东西要拿,我这就拿给她,拿完之后我就陪你们去外面走一走。” 他现在也顾不得跟郑好较劲了,只想赶快打发走郑好。 之前新村那边能够获得海带种植的项目,他嫉妒的眼睛就要红了,这都政绩呀。 这好不容易公社主任也来他们村查看地形,他可不得好好招待吗,要是成了这可是算他的政绩呀。 郑好没有想到东西会这么顺利拿到手,她有一丝怀疑大队长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黄村会来领导,所以特意挑这个时候叫她过来拿东西的。 黄家安不一会就拿了一个箱子过来递给郑好说道:“给你吧,这个是郑全要的东西,东西拿到了赶紧走吧,別让你们大队长等急了。” 黄家安虽然语气说的很是温柔,但那眼神恨不得剐了郑好。 “哎,好嘞黄队长,那我就先走了,”郑好故作爽快的应道,拿著东西便往外走,但她並没有离开。 而是出了大门之后听了听动静,左拐拐右拐拐的,经过一阵的“汪汪~呜呜”声之后,不一会从一个墙脚根走了出来,手上牵了5条狗。 也不知道郑好对这几条狗做了什么,个个都嚇得不行,连叫都不敢叫一声,都夹著尾巴附小做低,有一条甚至胆小的被嚇尿了。 郑好看著这几条狗,咧嘴一笑的说道:“別害怕呀!我又不打你们,待会麻烦各位小老弟们帮我个忙啊!” 第58 章 惊现裸男 说完牵著这几条狗就往水潭那个方向走去。 找了个杂草比较高的地方,一人五狗蹲下来了,看著前方的路口,她在等,等著那三个人渣出来。 身旁的五条狗已经被解开了绳子,但是都不敢走,有一只想要起来郑好便斜眼瞪过去。 瞬间那狗子发出“呜呜”一声,埋下了脑袋。 “嗯,真乖,乖狗狗下回来找你,我给你带鱼吃啊,”郑好见它这么上道,奖励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却不想那狗在郑好手掌下抖得更厉害了。 郑好见它这德行,摸改为拍,一巴掌拍上去:“抬头挺胸,刚刚凶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你这不行啊有失你狗威啊。” 那狗被拍的一声不吭的,也就是它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的话,估计会骂的很脏。 你真狗,忘了刚刚揍我们的样子嘛,现在还说我们有失狗威。 郑好没有久等,就见前方的丛林中出现了三个裸男,哦也不能说裸男,准確的说应该是野人。 他们腰上围著用树叶跟藤蔓做的围裙,一人一边架著王发想要避著人群往家走去,毕竟怎么著也得找一身衣服穿,不然他们这一身德行,出去准被人治个流氓罪。 郑好见他们想要朝小路那边跑去,眼睛一眯,这可不行跑小路去了,那她抓这几只狗来不就浪费了吗? 於是便拍了拍一条狗,指了指那边示意狗上。 狗不愧是人类忠实的伴侣,能够听懂人话,见郑好发指令再加上刚刚挨揍了,它心里其实早就激起了怒火,只是碍於郑好的淫威不敢发作。 见这母老虎指使它去咬人,於是立马站起来朝著那边就冲了过去:“呜汪汪~汪汪。” 陈铁柱他们见突然间跑出一条狗来,跟疯了似的朝他们扑来,连忙嚇得就往大马路那边跑去。 也顾不得身上有没有穿衣服了,郑好见他们都上正道了,连忙拍拍身边的几条狗,示意一起上。 这几条狗立马就跟身后有恶鬼追赶似的,疯了一样往前跑去。 只见一条狗一个跳跃衝著黄有德的屁股就咬上去了,但是距离不够只把那围裙给扯掉了。 黄有德只感觉屁股一凉,一低头看那围裙已经没了。 但身后的狗还是追个不停,他都能感觉狗喘的粗气喷到他屁股上了:“救命啊来人啊,狗发疯了。” 这一动静倒把两旁正在务农的人给惊动了,纷纷望向这边来,一看辣眼睛只见三名浑身赤裸的男人在路上狂奔著,身后追著五条狗。 “这这…铁柱娘你看那是不是你家铁柱?” 一旁的一位婶子拉了拉身边的女人,指著那马路上狂奔的裸男问道。 “铁柱什么铁柱?”李万凤听到身边的人叫她,抬头一看顿时嚇的手上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去了。 “哎呀,快快救人吶,那狗那狗要咬到我儿子了。” 只见身后的一条大黄狗衝著陈铁柱的屁股就是一口咬了上去,这一口挨得近,所以结结实实的咬在屁股上。 陈铁柱感觉屁股一疼“啊”的惨叫了一声啊。 王发只感觉越跑越晕,开始视线有些模糊了,他严重怀疑是毒蛇毒性发作了。 自己嚇自己腿一软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还不忘著一手扯著一个兄弟,“啪”的一下三人便一齐摔倒在大路上。 路的尽头便是黄家安带著公社主任他们,他看著前面躺著的那三名裸男,其中一个还是他儿子。 还不等他说什么,旁边便有人抓著土就砸过去了:“哎呀,流氓啊,你们三个臭不要脸的,大白天的不穿衣服跑出来,来人啊打流氓。” 黄家安一听连忙说道:“快来人,快来人,赶紧把他们几个给扶起来。” 他可不能让自己儿子被冠上流氓的名头,特別是在公社主任面前。 周围有人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脱衬衫的脱衬衫赶紧去捂著,一边把这些妇女叫走。 “你们~你们这怎么回事,”黄家安瞪著眼前几人问道,目光中都是愤怒。 “爹你先別说我们了,快看看王发他被蛇咬了,我们在那洗澡呢,突然间掉下来几条蛇,刚刚又被狗追了,”黄有德哭丧著脸说道。 “那你们的衣服呢,就算有蛇,不知道穿好衣服再跑吗?” “衣服~衣服不见了,不知道哪个鱉孙子给我们偷了。” “哎,行了行了,黄队长先別问了,赶紧先去看病吧,我看中间那小子都口吐白沫了。” 公社主任连忙阻止黄家安的继续审问 ,示意著赶紧带他去看,他怕再晚点中间那小子都要没命了。 郑好见那边乱成了一锅粥,满意拎起东西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哼著歌往回走去。 但是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东西,想了想没想到,哎呀算了不重要了回家。 把东西交给大队长之后,郑好便回了家。 家里饭菜早已经做好了,就等著郑好回来吃饭呢,郑舒看到郑好问道:“好好你去哪了,我都打算叫甜甜出去找你。” “没去哪全叔叫我去隔壁找那黄鼠狼要东西了,就去了一趟。” 家里人都知道郑好口中的黄鼠狼是谁,自从郑好叫出这个外號之后,私底下两个村的人也会用黄鼠狼来称呼黄家安。 所以为什么黄家安那么討厌郑好。 吃饭的时候郑好见到娘今天心情不错,又想到自己之前答应的事情。 於是开口道:“娘我过两天去一趟捕虾啊。” 但瞧见自家娘的脸色瞬间不好,郑好又连忙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答应了给人带虾干的事吗,放心我不去外头了,就在咱们自己海域附近,没事的 ”一边说著一边冲旁边的老爹使眼色。 “唉,你就让她去吧,你不让她去,她也会偷偷摸摸的去,况且就在咱们附近,也安全。” 郑军见闺女冲他使眼色,赶忙的帮忙解围。 “行吧行吧,你要去就去。但是你给我注意点啊,我也跟你放叔说了,他那船是再也不会借给你了,”寻春花也知道她圈不了闺女多久,这两天估计就是她的极限了。 郑好见娘答应了,就琢磨起过两天的事,但临睡觉前都老是感觉自己貌似忘了什么事,是什么呢? 第59 章 別人打架我递勺 第二天一早家里静悄悄的,郑军带著大闺女上工去了,寻春花带著小闺女就去海边帮忙弄渔网。 郑好在家里呼呼的睡懒觉,鑑於她明天要出海捕鱼,所以今天大家都没有打扰她。 睡得正香的时候就听见“砰”的一声,门被推开,郑甜咋咋呼呼的声音响了起来:“二姐~二姐別睡了,快起来,走走走,我跟你说,大伯娘她娘家人来啦,在阿奶家打起来了。” 郑好听到这声音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抱著被子打了个哈欠,抓了抓睡成鸡窝的脑袋。 脑子逐渐清醒,呀,她想起来了她忘了什么了,她昨天忘了去看李红梅家的热闹了。 “二姐,二姐,快起来,走看热闹去,”话音刚落郑甜就已经跑了进来,抓起凳子上的衣服就往郑好身上丟。 郑好接过妹妹丟来的衣服起身穿上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刷个牙洗个脸来。” 郑好也顾不得什么,简单的梳洗好之后,顺手抓了饭桌上娘留的红薯,这次也不嫌它难吃了,一手一个吃著跟郑甜往王桂芬家跑去。 远远的就看著一群人围著王桂芬家在看热闹 郑好刚走过去就见一个鸡笼子从里头的飞了出来,“砰”的一声砸她脚边。 抬眼往里一看就见李红梅她那个守寡的娘在里头骂街嘞。 吴凤兰单手掐腰指著王桂芬骂道:“你一个死王八,一肚子坏水,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这家你们不分也得分,凭什么啊合著要我家闺女养著你们一家老小是吧。” “早些年你还能拿你家老三没结婚说事,现在这婚也结了,这家是不是也该分了?” “吴凤兰关你屁事,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们家分不分和你有什么关係,还你闺女养著一家老小,啊呸,”王桂芬朝她唾了一口。 “就她那懒婆娘,懒的出天际,办了事的床单都还要她闺女洗,要不要脸啊。” “我告诉你李红梅这个家我是不会分的,不但不分我还要叫我家老大跟你离婚,”她那天被告知了知道现在不能说休,只能说离婚两字。 “哼,离婚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凭什么我给你们家生了孩子,到如今孩子也大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你个死老太婆想得美,”李红梅也不甘示弱的瞪著她。 郑好由於是刚加入进来,之前的战况並不知道,见一旁梅朵她妈一脸看的津津有味的,拉了拉她的衣服问道:“唉吴婶,什么情况,这是吵到哪了?” “哦,阿好啊,”吴秀芝见是郑好拉她便说道:“这么一大早上你大伯娘就带著她娘过来,闹著要分家,你那阿奶不肯。” “这不你爷爷他们也不在家,你阿奶也不是那受气的,这不是槓上了吗?” “哦,这样啊,没想到李红梅她娘战斗力日渐增长啊。” 以往郑好也见她娘过来闹过几回,但是战斗力貌似没今天这么强啊,正想著又躲过一个扔来的榔头。 门外的眾人见状立马闪开,这东西可是会砸死人的,“啷噹 ”一声榔头砸石头上了。 “老王八,你敢砸我,我跟你拼了,我让你欺负我闺女,我让你欺负我闺女。” 吴凤兰一把骑在王桂芬身上便打了起来,两个50多岁的老妇女便一起抱成一团,你抓我头髮,我扇你巴掌的。 “你个瘪货你给我死一边去,这是我家,还轮到你打上门来,我告诉你听,你今天就把李红梅贱人带回你家去,我们家容不下她。” 李红梅听到这婆婆到这份上还敢这么说,也不甘示弱的扑上去加入战局。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娼妇,老三家的,老三家的还不快出来帮你娘,別躲在屋里头生蛋了,”王桂芬一时间招架不住两个人 ,便朝屋里头大声喊道。 屋里的胡月娥听到动静了,便强撑著起来,她因为拉肚子拉的厉害,一早也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声。 但她没有出来管,她也恨吶这刚进门大嫂就这么对自己,害她出了那么大的丑。 听见这婆婆在外面赶大嫂她心里是高兴的很,但就听到婆婆叫自己出去,她想当作没听见,她是可是有工作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没素质的跟乡下人打架。 想要装作没听见,但是一想著以后还得有用到这个婆婆的时候,於是便强撑著身体出去了。 一出门看就见院里头三个女人打的鸡飞狗跳的。 “老三家的还看什么,还不快来帮娘,“王桂芬见她还在一旁看著,更是气打不一出来,刚喊上一句就被吴凤兰掐了一把。 “哎呦,你个丧门星你敢掐我?” 胡月娥见她们打成那样,还有点不想靠近去,毕竟她可是工人怎么可以像这种没文化的乡下人一样打架。 她不想靠前去,但是李红梅不想放过她,一切缘由都是她,想到这便鬆开底下的王桂芬,朝著胡月娥就打了过去。 胡月娥本身就拉的虚脱了,根本就不是李红梅的对手。 那边王桂芬毕竟经常干活,体力什么的都比吴凤兰这个好吃懒做的人强,没一会局面就反转。 郑好瞧见那吴凤兰被王桂芬压著打,眼神转了转,突然间瞄到一东西,悄咪咪从墙脚当中溜了进去。 忍著臭屏住呼吸,提著那桶东西跟拿了个勺放进去,蹭蹭蹭的跑到吴凤兰旁边说道:“来婶子,给你这个。” 吴凤兰低头一看,郑好提了一桶尿过来,这时的乡下人小便也基本是在家里的,因为尿也是肥料。 郑好放下桶后连忙往门口窜去,噌噌噌的爬上了她的老伙计黄皮树上坐著看热闹。 吴凤兰看到那尿勺跟那桶尿,舀了一勺来朝王桂芬泼了过去。 王桂芬被嚇得连忙往边上躲,吴凤兰见状泼的更起劲了,边泼边骂道:“你老不死的,听我闺女说你前几天掉粪坑了,怎么著 了,今天给你来尝尝尿。” 越骂越泼越起劲就连一旁的李红梅跟胡月娥也遭殃了,门外的人迅速散开,毕竟谁也不想被泼一身的尿。 咦,郑好看了两下,发现不这老太太现在实力有点强啊,赶快溜下树跑远了。 走到一半,突然间发现她是不是忘了什么,呀,把小妹给忘了,连忙又倒腾回去,远远的就见郑甜跟个小炮仗似的鼓著脸往这边走来。 第60 章 好奇心別太重 “哟,你这怎么啦,”郑好见她气鼓鼓的过走来。 结果刚靠近郑好就知道她为什么这表情了,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 “哼!你为什么不拉著我走,你看看你看看,我都臭了,”郑甜真的要哭了。 她没想到那老太婆的战斗力会这么强,她躲在下面看好戏,迎面扑来了一勺尿,虽然躲得快但还是溅到身上去了。 “额,我忘了,”郑好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头,她確实忘了。 “哼!我以后再也不叫你了,”郑甜听了这么一句话更加气了,气鼓鼓的往家走去,她得回家洗澡换衣服。 郑好中午吃饭的时候,便幸灾乐祸的跟他爹说起今天王桂芬家闹的事,一边说一边看她爹的神情。 郑军无奈的看了一眼闺女说道:“你別这么看爹,爹知道爹不会去管的。” “咱们已经分家了,他叫我也不会去的,”郑军无奈的看著闺女,他在她心中就是那么愚孝嘛,老是觉得自己会心软偏向那边。 “哼,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啊,”郑好听到他这话冷哼一声,表示这可不是她说的。 到了下午因为郑好要半夜出去抓虾,所以早早的睡了,没再关注王桂芬那家的事。 但她相信郑甜那八卦大王是不会错失这个机会的,等她回来听也是一样。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郑好就醒了,提著煤油灯就往海边走去,虽然来说对於她的作用不大,但是这是给別人看的,为了防止她把人嚇得半死。 找著自己的小船轻车熟路的拐到自己常捕鱼的那个岛屿去,下了网之后就没再管了。 她又回到了养鸡的那个山上,去看一看有没有漏网之鱼,顺带的查一查之前那几个特务把她这祸害成啥样了? 上了岛她仔细的听了听,顺著声音找去了,掀开一看草丛一看,里头是三只母鸡,边上还有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围著。 “哟,原来是抱窝了呀,幸好幸好还有漏网之鱼,”见到它们还在郑好便没再管了。 她想了想跟鱼大的交易还要不要做,但是她估摸著最近港口可能查的比较严,这事要不放一放先別干了,毕竟钱嘛,暂时也是不缺的,奖了200块呢。 果不其然,郑好回来之后,郑甜就凑了过来说:“二姐,我跟你说,阿爷家分家了。” “哦,怎么分的,”郑好喝了口稀饭,夹了块辣炒鱼乾慢条斯理的吃著。 “叫了全叔过去了,东西都是平分的,一家一半钱也是,然后在中间砌了道墙,把两个房子分开来。” “阿爷归大伯养,阿奶归小叔养,”说到这郑甜越说越气:“真不公平,我们当初分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 她可记仇了呢,她还记得那个时候二姐满头的都是血,娘身上也是血,那个场景到现在都忘不了。 “唉,行了 ,反正不要我们家养,你管她了 ,”郑好顺了顺三妹炸起来的毛。 “哦,也是,哎,不过二姐,阿奶那个老巫婆又在骂你呢?” “骂,我骂我干什么,我最近又没打她,“郑好想了想,那两件事也没人知道是她乾的啊。 郑甜听到自家二姐这不要脸的话,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忘了昨天那桶尿呀?” “哦,这样啊,”郑好听到这话满不在乎的说道:“骂就骂唄,她又不敢惹到我头上来 。” 夏天太阳很毒,一星期不到那批虾干做好了。 郑好4点爬起来就划著名小船往码头那边去,找了个纸条,写了个信息,放在她经常跟鱼大交货的那个地方 。 有的时候他们就会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跟鱼大说了一下,最近两个月都不会来卖货了。 果不其然码头这边也有公安在巡逻,郑好带著那些虾干去了那个药铺,春杏见她来了两眼一发光。 趁周围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她拉到小仓库说道:“阿妹,你可算来了,东西在哪?” 郑好把背篓放下来,打开蛇皮袋露出里头的虾干:“都在这里看看。” 春杏抓了一把看看確实都是大虾,品相也好,高兴的说道:“行,那我把钱给你。” “你要不称一下?” 郑好见她就要掏钱连忙阻止,她觉得还是称一下心里更安心。 “哎,我给忘了,行,我这就拿秤子过来,”说著她便出去拿了一把秤子,勾起蛇皮袋的一端,拨动秤坨称了称,重量刚好50斤多一些。 於是把算好的钱交给了郑好,郑好收好钱便出了门,既然来都来了她打算逛一逛。 老样子先去了国营饭店那边买包子,那边的人都认识郑好了,这小姑娘每隔半个月就会来一趟买包子。 服务员看到郑好进来,来了一句:“小阿妹,老样子吗?” 郑好看了看把钱跟票递给她说道“姐姐先来五个包子,我到这吃,再上碗豆浆,剩下的走的时候带走。” “哎,好的,你先坐吧。” 这家国营饭店对郑好態度比较好,那是因为郑好机灵嘴巴甜,每回来买包子都会塞点虾干,鱼乾给他们吃。 虽然东西少但是也是一份心意,所以时间久了,他们也自然而然知道郑好的习惯。 郑好刚坐下就见门外走进来了一伙人,她定眼一看,哟,这不是那猪头吗,身边还跟著几人,看那行走姿態像是军人。 郑好挑挑眉,虽然不知道他们来这干嘛,但是秉承著不管事,就不会倒霉的原则,选择当作没看见。 马胜利早在郑好望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顺著那视线看过去一眼,看到是一个带著围帽的小姑娘便没在意。 郑好发现自己只是打量了一眼,那人的警惕性就这么强,不免有咋舌,这军人警惕心够强的呀,一下就发现了自己的目光。 “来小阿妹,你的包子跟豆浆。”服务员很快就把郑好要的东西给上了上来。 郑好刚吃两口,那边何美玲又闹了起来。 “为什么她那有我没有,你们是不是故意的,何美玲本来就气不顺被强行调回去。 到现在想吃个包子,服务员却说没有了,她明明看到刚刚她给隔壁那人上了。 第61 章 人贩子 郑好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心里想著这人是疯狗成精的吧,见谁都要咬一口。 “唉,这位同志你怎么说的话,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人家比你先来,人家当然就有了,谁让你后来的。” “你当这是哪,这是国营饭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服务员被气的指著外面那招牌骂道。 何美玲听到她这话,气的想要跟她吵起来,什么態度啊,就听见一旁的马胜利开口道:“何同志,你吃还是不吃,如果不吃,我们就得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火车也快到点了。” 马胜利心里烦躁死了,要不是怀疑还有敌特潜在,他才不至於来送这么个娇蛮的大小姐上火车。 这本该是林红旗的活,结果就不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亏心事,寧愿去出更难的任务,都不愿意接这个活。 “你,”何美玲听到他这么对自己说话。刚想发脾气,又想到这不是普通人,只能忍耐住脾气说道:“那我要碗面,面总该有吧?” “面啊,有的,陈师傅来碗面,”那服务员冲何美玲翻了个白眼,隨后对著后厨喊道。 郑好见她俩没吵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这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脾气可不是好的。 没见著墙上贴著禁止殴打顾客几个大字嘛 她可是见过那大姐动手打人的,那场面呀可壮观了。 郑好吃完包子,走到那服务员面前甜甜的喊道:“姐姐,我吃完了,把包子给我吧。” “哎,小阿妹吃好了呀,行姐这就给你你拿来啊,”那服务员见郑好过来要包子,利索的从里头拿出用纸袋包好的包子递给郑好。 郑好也坏,故意慢条斯理的接过包子,在那何美玲面前晃了一晃,然后塞进自己的箩筐里头,对著服务员说道:“谢谢姐姐啊,再见。” 何美玲果然瞧见那包子顿时怒气涌上心头,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指著那服务员就开骂 “你刚刚说什么没有包子了,那她这是什么,她这不是包子吗,好啊你是故意针对我是吧?” “你领导在哪里,我要找你领导来。” 那服务员一听何美玲跟她吵架,也起了火:“那是人家先买的,只是放在我们这,走的时候带走,我跟你又不认识,我骗你干嘛?” “还找我领导,我看你今天就是存心挑事的吧,老娘不发威,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是不是。” 郑好走远了还能听见那后头传来吵架声,不由得乐开了花。 难得过来一次她便到处逛一逛,以往来这都是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回,身上都是大包小包的,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轻鬆过。 郑好隨著人群左逛逛右逛逛,不知不觉竟然逛到了火车站这。 火车站这里人满为患的,郑好看了两眼这个年代的火车站。 周围的行人都是急匆匆的大包小包的背在身上,郑好看著忍不住感嘆道:“人可真多呀。” 她还没有坐过这个年代的火车呢,不过以后应该有机会可以做的,她还想著等改革开放了,弄点东西去外面卖。 转悠了一下,就觉得没意思便打算打道回府。 却没察觉已经有人盯上了她。 郑好在火车站很是显眼,一个穿著打扮乾净整洁的女孩子,背一个小背篓站在火车站这,好奇的东望望西望望,身边也没有家人在。 被暗处的人贩子盯上了,他们本来是从別的地方过来的,在这下了火车躲两天,想要转车,却没想到这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突然间看管严了起来,他们想著此地不宜久留,正赶紧走呢,却没想到就看见了郑好。 “二条,你看那小姑娘长得怎么样,”一名长的人高马大的壮汉,推了推旁边瘦的跟个猴似的男人开口道。 “咦,这不错,是个靚货,就是黑了点,不过也没关係捂一捂就白了,”那名叫二条的人也看到了郑好。 “哎,我说你们两个现在还想著什么呢,现在关键时刻赶紧想办法我们怎么从这走吧。” “不然这批货要是没了,那可亏大发了,这批货不比卖人强啊,干完这批货咱们可以歇个好几年了,”一旁的女人嫌弃的瞪了他们俩一眼。 “哟,梅花,这不是看到好货了吗,而且你看就一小姑娘,周围一个大人也没,蚊子肉也是肉啊。” “等会儿这样,咱就按老套子,你先走过去接近一下,弄到咱们就走,”二条出著主意。 “哎哎,別说了,她走了,快咱跟上,”老饕捅一捅身旁的两人示意著跟上郑好 郑好一开始还没有发现有人跟上自己,毕竟身边这么多旅客,大家都是隨波逐流的。 直到后面她发现不对劲,她一走一停,身后也有几个脚步跟著一走一停。 疑惑的侧身看了看,就见到三个长的参差不齐的人,一个又高又壮,一个瘦的跟那修了几百年的猴子成精似的 ,还有一个又黑又胖的女人 。 但是见那三人正常的看向一旁问著价格,郑好以为自己想多了,便接著走下去,突然发现发现不对劲確实有人跟著自己。 “人贩子” 郑好脑子里率先蹦出这么一个词。 隨后想到这么囂张的吗,大庭广眾下就敢跟著人的。 郑好正想著把他们往哪带的时候,却没想到那边的人贩子竟然心急了起来,直接上手。 其中一人靠近郑好身边朝郑好抓去,郑好察觉一个闪身躲开,看著那女人,眼神锐利的问道:“你想干嘛。” 那女的也是演技派,见没抓著人眼睛一转说哭就哭,看著郑好说道:“二丫,你快跟姐回去,爹娘都担心死你了,你把家里的钱拿走了,你让家里怎么活啊?” “你疯了吧,我认识你吗,怎么的大街上是个女的就是你妹啊,”郑好毫不客气的懟回去。 “哎呀,你怎么这么跟大姐说话,你为了那个知青,都不顾家里爹娘了啊,快跟大姐走吧,”那女人见郑好狡辩便又想直接上手抓 。 郑好一把抓著她的手就是一折“嘎吱”一声响起。 “啊啊啊,”那女人惨叫一声。 第62 章 拿人换钱 “哼,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说你年纪小小的,怎么就可以学人家私奔,还偷爹娘的钱,现在还打大姐,你这大逆不道啊,就应该把你抓起来。” 周围的人之前见这动静就停下来观看了,先是听那女人这么说,又见郑好动手打人,其中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便对郑好声討起来了。 “闭嘴,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眼睛瞎了,就她长的那磕搀样,活像老母猪投胎一样的能是我姐 。” “而且我压根就不认识她,她说是就是啊,那我还说我是你娘,我就是嘛,闪开,”郑好最討厌这种自以为自己很懂的人 。 心里想著这手段,早在前世全民反诈中心就见过了,当我反诈中心是白学的呀,警察叔叔的教育是白听的呀。 “二丫,你快撒手放开你大姐,赶紧的跟我们回去,你这是不孝呀,就因为爹娘不让你嫁给那个知青,你就偷拿他的钱,想如今还打你大姐。” “娘都已经病倒了,在家盼著你回呢,赶紧的跟我们回去吧。” 郑好刚懟完那四眼仔旁边又窜出一个高大的汉子,长得凶神恶煞的看著她说道。 说著就想来伸手拽著郑好走。 郑好见这人也伸手拽她,她可不惯著拽住他伸过来的手,朝著肚子就是一脚,然后再是一个过肩摔“砰”的一声。 那粗壮的汉子便被砸到地上,扬起了不少的灰,周围的人瞬间被眯了眼,大伙赶紧退开揉揉眼。 那哀嚎的女人也傻眼了,没有想到小姑娘的力气会这么大,这可是老饕啊,他可是个大百十来斤的东西也能轻易的举起的人啊,被这么一个小姑娘给掀翻了。 “抓住他们,这是人贩子,”郑好见这两人被摁了后,立马朝旁边的人喊道。 “哎呀,你不跟我们回去就不回去,但也不能诬陷我们是人贩子吧,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呀,快放开你大哥。” 那女人被虽然被郑好的力气给嚇了一跳,但隨即反应过来了,得先把老饕救走,於是忍著痛又接著演戏。 “你要走你就跟他走吧,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妹妹了,你快把大哥放开,”底下那人也是能屈能伸,意识到这丫头自己搞不定连忙配合梅花的话。 “哎,就是,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你这哥哥姐姐好心不让你入火坑,你还偷家里钱,现在还殴打大姐兄长,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那四眼仔被郑好骂了一段,本来还以为自己错了,但是见这两人被打成这样还苦口婆心的,就又怀疑起郑好来了。 对著那女人说道:“这位女同志你別怕,我这就是给你报公安去,到时候把你这黑心肝的妹妹给抓回去。” “不不不用了,同志,不用报公安了,她再怎么样都是我妹,报公安就是对大家都不好了。” 梅花被他的话嚇了一个激灵,这人死脑筋吧,报啥公安,报了他们就完了。 郑好都要对他们无语死了,这些人有没有脑子啊,於是又说了一遍:“还对我报公安,他们是人贩子,报个屁公安啊,你没听他们口音都不是咱们这里的人吗,我的口音你们听不出来吗,一群傻冒。” 眾人一听貌似真的是口音不一样,於是反应过来,真的是人贩子,於是立马冲帮忙按住俩人。 那梅花见眾人发现不对劲了,赶紧的就要往人群里逃跑,此时能跑是一个是一个,老饕对不住了大难临头各自飞。 那二条躲在人群中见状就想溜,但郑好早就看到他了,怎么可能放过他。 抓起一旁的石头就朝著那人贩子射了过去,“碰碰”两下砸中膕窝处,那人便朝地上跪了下去 。 隨后就被周围的群眾蜂拥而上的给压在身下,毕竟这个时代人贩子也是人人痛打的禽兽。 这时已经有人机灵的去找公安了,没一会就见公安过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什么情况?”老公安王国栋见到有群眾说这边有人贩子,立马带人过来了。 只见著地上五花大绑的三个人,郑好站在一旁等他们来,指著那三人说道:“公安同志,这三人是人贩子,他们刚刚想对我坑蒙拐骗,结果被我识破了。” “对对对 ,他们是人贩子,这小姑娘可厉害了 ,一个人就把他们都打倒了 ,”一旁的一个大妈开口给郑好作证道。 王国栋他们一群人,看著那几个几乎要面目全非的人贩子惊讶的张了张嘴。 又看了看一旁站著的郑好说道:“行那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记录一下。 然后示意手下把那几人带走,心里想著估计这几人也没想到会栽到一个丫头身上吧。 郑好从公安局出来之后,甩了甩手上的钱,不错呀,三个人30块,顶得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果然还是得张嘴问,要是不问这钱就没了。 做完笔录的时候郑好多嘴问了一句:“这抓人贩子有钱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毕竟这年头讲究的是无私奉献,头一回见抓住犯人还跟公安局要钱的。 但郑好脸皮厚,根本不管他们看过来的目光,照样说道:“这个几个估计没少作案,可是大功一件呢,难道就不值点钱。” “你们要是给点钱,我相信以后老百姓知道抓犯人可以换钱,肯定会积极配合你们的,你们花点小钱,就可以得到功劳,这不是双贏的事情嘛。” 这话一出到把他们惊到了,想了想突然间觉得郑好说的也没错,而且確实这小姑娘把这几个人贩子抓住了,算是大功一件的。 於是为首的公安便说道:“这个我需要跟领导申请一下。” 公安局局长陈凯山听到下面人报出来的信息,也是呆愣住了,头一回见著有人向公安局要钱的。 不过这个建议不错,要是老百姓能积极提供线索或者配合公安抓捕,他们会方便很多 。 於是便叫財务支出了30块给郑好,一个人10块。 郑好见真的有钱给,接过钱的时候还顺带问了一句,是不是每个坏人都有这么多钱。 王国栋看郑好那蠢蠢欲动的眼神连忙摇头说道:“不是,只有罪名比较重的才有这么多,平常的小偷小摸是没有的。” “哦,这样啊,”郑好立马失落的垂下眼眸。 可惜了不然要是算钱的话,她一天就能挣个百十来块呢。 城里头的小偷小摸那些人莫名其妙的抖了抖,背后升起股凉意。 第63 章 最近捅了敌特窝 郑好见逛也逛了热闹也看了,还是回家吧。 走到一半,突然感觉尿急,左右看了看哦,前面有个公厕,连忙跑进去上。 现在的公厕比家里的也好不了多少,臭死了,郑好憋著气上完就急匆匆的出来了。 一出来迎面就看到一个老熟人。 嚯,那猪头,只是她身边怎么没有人了?就她一个人。 郑好正想著就见后面衝出来两人,对著何美玲一个捂嘴,抱著往角落拖去了。 郑好见状两眼一放光。 钱啊……… 小钱钱啊……… 说来就来呀,立马朝著何美玲消失的角落跑去。 那俩人速度很快,郑好速度也不慢,不紧不慢的跟著他们。 她並没有及时出手,而是想著跟著他们去老巢,这两个人才20块多,要是再多点四捨五入,今天就能有100块哇,这钱真容易。 就在郑好跟著他们的时候 ,马胜利他们都要急疯了,谁曾想到娇蛮大小姐嚷嚷著要上厕所,却转身偷偷跑了。 这要真出事了,他就责任大了,於是立马联繫岛上以及告知公安局,严格封闭港口以及火车站,主要是现在还不知道还有没有敌特,就怕她被敌特盯上。 郑好一路跟踪他们,一路左拐右拐的,拐到了糖厂的破仓库里头,由於他们这一气候適宜盛產甘蔗及各种水果,所以城里特意进了个糖厂来做红糖。 屋里人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出来查看,一只手拿了枪背在后头,见到是自己人才放鬆下来,见著他们俩手上的人疑惑的问道:“你们带个女人来干嘛?” “先进去再说,”其中一人仔细打量周围小心翼翼的进去后说道:“你可別小看这人,知道她是谁吗?” “谁,”屋里头的人听到好奇的问道。 “她可是甜水岛那边军工厂的,王虎他们就是不是被抓了嘛,现在我们也出不去了,靠著这女人说不定我们还能出去,而且她貌似来头挺大的。” “说的也巧 ,要不是看过她照片,我还真想不到能够这么轻而易举抓到她,这女人的也是蠢,甩掉了看管她的解放军,这才让我们有机可乘的。” 郑好趴在上头听了个一清二楚。通过上面的一个细小窟窿看了过去,数了数123456,6个人,这是个敌特窝呀。 “二蹦子,赶紧的往上面发电报告诉他们派船过来接我们,我们的这边已经暴露了,再不走更没活路了,为首的一人开口说道。” “誒,好的,雄哥,我这就去发。” 郑好见那名叫二蹦子的人悄悄的走到一旁的角落里,掀开地板向下走下去。 郑好才觉得她失策了,这年头做敌特也真的是得多才多艺啊,这小破厂真是臥虎藏龙啊! 这事已经不是她能换钱的事,要是一个不好又把她当间谍了咋办,想到这她慢慢退了出去。 她可没有认为她能够躲得过枪的速度,上回能够把那三特务给抓了,是因为沈承江那倒霉蛋配合。 这回碰到这猪头,估计听不懂人话的,郑好可没有想过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而且她觉得以她跟这女人的交情,不值得自己冒险去救她,她就是个小人物管好自己就好了,当大英雄的事情还是教给大人来吧 。 准备去公安局告诉公安,但刚走两步就觉得公安不一定能抓到人,那些人身上的枪枝弹药可不少呢,她刚刚瞄了一下还有些手榴弹呢。 要不去找那几个解放军,想到这突然间“咕嚕咕嚕”两声响起,郑好的肚子饿了。 四周看了看爬到一棵大树上,利用树叶枝繁的叶茂隱藏自己,看著破房子翻出身后的小背篓,掏了掏拿出两个包子,边吃边看著。 包子刚吃完两个,就看见左斜方走来一群人,定眼一看,哟这不是早上看著那猪头的解放军吗? 这么快就摸了过来。 马胜利他们收到消息,有人说在这边看过几名大男人鬼鬼祟祟的,他们想著以防万一便出来查看一下。 郑好见他们这动静,心里想暗道要坏了,他们这动静可別惊动了里面的人 。 於是就在他们从底下路过的时候叫了他一下:“嘿,那个大高个。” 树下的人一听瞬间迅速做好警戒准备。向著声音的方向探去。 就见郑好慢慢扒下叶子,冲他们招了招手:“嗨。” 马胜利记忆很好,看到郑好的打扮就想到是早上国营饭店的那个小姑娘。 走到那树下望著上头的郑好问道:“你这小丫头,你在这干什么?” “我知道你们要找谁,”郑好听他的话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知道,你知道什么,”马胜利一听眼睛眯了起来严厉的看著郑好。 “哎,你们不用怀疑我,我不是坏人,我只是碰巧看到了而已。” “碰巧看到,那你为什么不去报公安,”马胜利听到这话忍不住怀疑,正常人看到这情况,第一反应该是报公安吧。 “因为我本来想要拿他们换钱啊,一个人头10块钱呢,”郑好晃了晃脚丫子,乐呵呵的说道。 丝毫没察觉她这句话给他们带来多大震撼。 “换换~换钱,”张小马也被郑好这话所惊到了。 “对呀,我上午抓了三个人贩子,交给公安叔叔,公安叔叔一个人头奖给我10块钱呢 。” “他们有123456,6个人,那就60块钱耶,”郑好掰著手指数道,那模样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一样。 说出来的话却又那么的让人感觉惊悚,主要是一个看著人畜无害的女娃娃说出这样的话。 “小丫头,这可不能乱说的,”马胜利听到郑好的话表示怀疑 了,但是好歹有了线索。 “我骗你干嘛,你保护的那女人,我认得她,她对我印象可深刻了。” “我还认识你们政委呢,你们前段时间抓的特务就是我抓的,“郑好为了不被再次怀疑,乾脆自报家门。 马胜利一听眼神这才柔软下来说道:“原来是你啊。” 听郑好这么一说他便知道是谁了,那天他本来也要去看的,但是因为临时有任务,就没有跟著领导去看。 第64 章 炸糖厂 “对呀,这回信了吧,走吧,我带你们去,本来我也要带你们去的,只是刚好肚子饿了,想著那人一时半会也跑不了,就先吃两个包子。” 郑好跳下树,背著她的小背篓在前头带路,那长长的麻花辫一甩一甩的,那模样像是去踏青一样,根本就不像是在去抓敌特。 走到那小破屋面前,郑好蹲下捡了个棍子在地上画了起来:“我偷偷的看了一下他们的布局是这样的,里头有6个人,而且这个地方好像有电报机,我听他们说要联繫谁来接他们走。” 马胜利听完看向一旁的张小马,张小马立刻点了点头,一个轻跳翻身上墙,偷偷的靠近那个房子。 郑好看著他就这么上了墙,有些惊讶的张大嘴,哇,看不出来他竟然可以身轻如燕吶! 不一会张小马便跳了下来说道:“確实有人他们都有枪何研究员在里头。” “位置现在成这个布局”张小马边说边在地下画了起来。 马胜利看完后看向一旁的郑好,郑好非常上道的说道:“我懂,离远点,”隨后趴在一旁偷偷看著,她还没见过解放军抓敌特呢。 马胜利见郑好躲远了,都不用说一句话,几人就非常有默契的纷纷跃上墙头。 郑好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可以学学,毕竟她是半路子出身,全靠力气大。 只见马胜利眯起眼睛朝屋內窥视片刻,与身旁的人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 隨后眾人从腰中拿了一个东西击碎窗户朝里头一丟。 里头立马传来惨叫声,以及有人明显拿枪的动静。 下一秒张小马一脚踹碎门框,几人就破门进去了,“碰碰,別动 住手 ,”警告声与擒拿格斗的声音同时响起,经过明显一阵打斗后隨后就是一片寧静。 这就完了? 郑好脑子里冒出几个问號??? 这群敌特这么菜的嘛。 想到这她又看过去,只见里头迅速抓了几名敌特出来,那群敌特眼泪鼻涕一大把,下一秒郑好就闻见了剧烈的辣椒味。 我嘞个去,她总算知道为啥了,这群傢伙往里头扔的是辣椒粉,这莫不是催泪弹的初级版 。 “啊,我的眼睛…眼睛 ,”被抓出来的那几人在鬼哭狼嚎的,想要奋力挣扎用手去摸自己的眼睛。 郑好正要往他们那走去,下一秒耳朵动一动,不对劲怎么有脚步声,立马转头往那墙角看去。 马胜利看到郑好这动静,迅速做好准备,悄悄的往那边靠近,那边人貌似也发现这些动静,马胜利伸过一个脚去,那人就挥了一个匕首出来。 马胜利下意识的一个格挡,双手立马攻击他的手腕,夺下匕首。 见他扑来一脚把他往身后一踹,那人便“砰”的一声踹到了旁边的窗户里头。 张小马他们迅速上前准备近身俘虏直接擒拿,那人倒是有些功夫,跟著几人过了几招,发现逃脱不了了。 便掏出一颗手榴弹怒呵道:“你们不让我活,那你们也別想活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就扯了手榴弹的引线,朝一旁的郑好衝来 郑好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 我又没有对你干嘛? 咋冲我来了? “小丫头,快跑臥倒,”马胜利他们想要去拦腰抱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郑好见他衝来,朝他手就是一脚踢了过去,那力度足以把他手踢断,把人一个吃痛鬆开了手榴弹。 郑好一个迴旋踢把那手榴弹朝一间仓库踢去了。 隨后就被赶来的马胜利一个拦肩趴到护在身下,下一秒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一股飞沙碎石袭来,屋顶的瓦片及玻璃被炸得到处飞。 郑好还好被马胜利护在身下,倒没什么。 没过一会就被他扶了起来,但是她感觉耳朵嗡嗡的。 这的爆炸引起了剧烈的动静,保卫科的人迅速往这边赶来。 公安也听到动静了,一时间都往糖厂后院聚集。 没过多久,郑好跟马胜利他们被带去了公安局。 郑好嘴巴甜一到公安局就叔叔姐姐哥哥的叫著,所以大伙对她態度还是挺好的,毕竟她也不是犯人。 但对於马胜利他们便没那么客气了,虽然是抓敌特,但这也不是他们把糖厂炸了的原因,你抓敌特就抓敌特吧,你炸糖厂干什么? 公安局局长陈凯山更是气得要死,不只是他,还有糖厂厂长李德华。 郑好踢的那个手榴弹,正好炸了他们刚存满货的仓库,幸好这是红糖不是白糖,不然的话一旦引起粉尘爆炸 ,那整个糖厂都完蛋了。 郑好听著一旁的局长骂著马胜利他们,她在一旁缩缩脑袋装作不知道。 反正这事打死不能算在她身上,嗯嗯,而且她还救了大家一命吶。 这么一折腾郑好又饿了,刚刚吃的包子,只吃了两个,想了想又拽起自己的小背篓,拿出包子吃了起来。 见著一旁的马胜利看著她,连忙护著自己的包子说道:“这我买的不多了,可贵了。” 马胜利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的说道:“放心,不要你的。” 这么一折腾时间都到下午两点了,郑好乖巧的看向一旁的陈凯山说道:“伯伯,我能不能回家呀,再不回家,我娘就该找我了。” 陈凯山看著一旁装乖的郑好,感觉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这小丫头现在装的跟个小白兔似的,早上跟他要钱的时候可像个小狐狸。 但確实一直拘著人家也不好,於是便说道:“不让你走,是为了你的安全,他们这一伙人不止这几个,还有別的在城里头逃窜 ,我们现在在追捕当中 ,你们这么大动静,估计早有人看到了。” 一旁的马胜利见局长態度变好了,刚想张嘴,陈凯山就一个眼神瞟了过来说道:“至於你们几个傢伙,等著你们团长来领你们吧 ,別忘了你们把那糖厂差点给炸了,这钱也是得赔的。” 第65 章 最近运气不好 海岛上冯保国接到公安局的来电,一开始態度友好的,但听到说马胜利几人差点把糖厂炸了,现在被扣押在公安局,需要带钱去赎人的时候,脸黑的特別难看。 掛了电话后不由的骂道:“马胜利几个傢伙到底干什么鬼,叫他们去送人,人丟了就算了,抓个特务,还把人糖厂给差点炸了。” 骂归骂最后还是黑著个脸带著人上了船,前往码头那边去。 走到公安局门口,冯团长深呼一口气,挤出一抹笑,踏入了大门。 见到陈凯山便笑著打招呼道:“呀,陈老哥,好久不见呀。” 陈凯山一看冯保国过来了,连忙抬手说道:“打住我可担当不起你这声老哥,你这声老哥可太值钱了。” “哎呀,咱哥俩谁跟谁呢?你放心回去我一定说他们,你看这事儿办的是吧,抓特务就抓特务嘛 ,怎么能炸糖厂呢,对吧?” “你看这时间也晚了,也不好意思扣留他们在这吧,你放心,该赔的钱一定赔,我回去就叫老徐到时候给糖厂那边匯钱。” “哦对了,这糖厂的厂长呢,我也跟他道个歉,这是我的人抓特务嘛,但是也不能弄这么大动静是吧,”冯保国当作看不见陈凯山的黑脸笑眯眯的说道。 “行了,你少来给我和稀泥,我可告诉你啊,你的人这次弄的人心慌慌的,大伙都以为干嘛了,我的人现在还在外头安抚群眾呢,”陈凯山没好气的看了冯保国一眼。 “哎,是是是,回去我一定教训他们,那老哥现在我能把人带走了吗?”冯保国態度很好的认错。 要说冯保国为什么对这人態度这么好,也是有原因的,他俩当时还是老战友吶,他后面转业到了这到了公安局当局长。 “行了,你跟我过来吧,有事先跟你说,”陈凯山听他要走,想到他们带回来那个电报机,便把他带进办公室细说了。 郑好他们並不知道冯团长已经来了,她利用嘴甜逗的公安小姐姐乐呵乐呵,还给她瓜子糖果吃。 弄得一旁的马胜利他们跟见鬼似的,看著郑好心里想著这丫头咋这么能说呀。 幸亏她是个姑娘不是个小子,要是个小子,她这嘴巴能骗多少姑娘走啊。 冯团长他们看完信息之后出来,便走到那间审讯室,马胜利他们见团长过来了,立马站了起来看著团长,不好意思叫道:“团长。” “你们几个叫別叫我团长,我叫你们团长还差不多,你说说你们几个,抓特务,要是都像你们这么抓的,那我们团要赔的裤衩都不剩了。” “还不快跟陈局长和李厂长道歉,”冯团长听到他们的话厉声骂道。 “哎,不用了~不用了,冯团长道歉就不用了,我们也知道抓敌特人人有责,但是下回態度能不能温和点。” “你说说这炸了我们的糖还好说,大不如就是辛苦点再做,但万一引起个大爆炸得伤及多少人吶,你说是吧。” 李德华连忙拒绝马胜利他们的道歉,毕竟人家也答应赔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是的,李厂长,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叮嘱他们,確实抓敌特可以,但別损害公物是吧?” 冯保国赔笑著说道,毕竟这事是他们干的不地道。 而且人家也是拿安全说事,他完全没办法反驳。 冯保国带著他们出了公安局,郑好便想要跟他们分开走。 冯保国一看就说道:“小丫头你跟我们一块走吧,我们捎你一程回去,你一个人划船速度也慢,这个点你爹娘估计该担心了。” “而且一个人也不安全,谁知道后面没有漏网之鱼跟著你。” 郑好一听也是,毕竟她还没听说过有谁敢报復解放军的 。 於是便欢快的上了船,跟著他们一起回家,郑好的小船绑在船尾后头拖著走。 果然军队的船就是不一样,光听发动机的声音就知道比放叔那架好不少呢,还会滴滴响。 等等,滴滴响。 郑好看了一圈,突然间凑到冯保国面前说道:“首长啊,你们这船真不错。” “对呀,可不是,我们这船可是最近才研发造出来的,速度是不是比以往你坐过的都快?” “是挺快的,不过首长啊,你们这船还会滴滴响吗” “滴滴响,什么滴滴响啊?”冯团长国听到郑好这么说,有些纳闷的问道。 “就是这样啊。” “滴~滴~滴……” 郑好模仿著那声音的响声, 冯保国原本笑著的脸瞬间僵住了,立马高声喊道:“停船。” 战士们立马把船停了下来。 冯保国示意郑好再听一下,还有没有那声音。 由於船停了,那声音更清楚了,郑好听到了第二遍说道:“还有呀,在那个地方传来的,”郑好指了指船尾发动机那边。 冯保国立刻意识示意叫个人去检查,大伙都不是傻子,听到团长这么一说。 一名战士跑起去看,一看瞬间脸色惨白的说道:“团长是定时炸弹。” 这话一出,郑好噌的躥了起来嚷嚷道:“妈呀,快跑。” “跑啥跑,能跑哪去?”冯保国一把抓住郑好把她给揪了回来。 隨后立马走到那边去一看,果然那里头安那个定时炸弹,安装在船浆隱秘一头 正常查看是很难发现的。 “那炸弹显示还剩15分钟,快,赶紧拆”冯保国示意战士们赶紧拆除炸弹。 马胜利连忙拿来了工具交给负责拆弹的那名战士,那战士拆了快10分钟隨后哭丧著脸说道:“团长不行,这炸弹不是我们现在所知道的任何一种。” 而且被人弄在这里,只能拆了船浆,但那个工具他们也没有啊 。 “团长来不及了,我们赶紧弃船 ,”马胜利看到这场景连忙说道 。 “没用的,我们游的话,这几分钟根本游不开这个爆炸范围。 郑好听到这连忙跑到那船尾去看,妈呀,她的小命可不能丟在这里啊 ,见那確实拆不下来,螺丝焊在上头。 看到一旁的工具里头有榔头,拿起一个就往水里跳了下去,对著上头的冯团长说道:“首长,你这船我拆了,不怪我吧?” 第66 章 吴凤兰討骂 “不怪你,你要做什么,”冯保国一听连忙摇头。 “行,不怪我就可以,”郑好拎起榔头对著那个船桨处用力锤了下去,磅磅几下,便把那个地方给硬生生的敲了下来,隨后举著往远处奋力一丟。 那东西刚掉入到水里,便“嘣”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水花蹦了起来,里头的小鱼小虾,噗噗跟天女散花似的往边上掉。 郑好被一个巨浪拍了下去,一不小心喝了一口水,立马稳住身体,反应过来爬上船去。 刚上去就发现船上布满了海鲜,有些鱼还时不时的扑腾一下。 上头的人都被那震感的给震趴在地上,冯保国站了起来,抬手摸索著拽住趴在他脸上的章鱼,那章鱼吸力够大的,一下还没给拽下来。 冯保国看著手上的章鱼,在看看到远处波动的水花,愤恨的把那章鱼往地上一丟。 “他奶奶的,这群该死的敌特竟然敢在我们船上动手脚。” “你们也是,干什么吃的,被敌人动了手脚都没有发现,要不是小丫头发现的快,你们跟老子就死在这海上了。” 相比於冯保国的愤怒。 郑好则是感嘆,她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识到敢报復解放军的,这人她高低得喊声大哥啊。 冯保国黑著脸叫人发电报,通知团部连忙派人过来接他们。 周围人见团长气成这个样子,都默默不敢靠近,一声都不敢吭。 突然间一旁传来“磕磕磕”的声音。 大伙连忙望向声音发出地,只见郑好跟没事人似的,从小背篓里翻出公安局小姐姐给的瓜子,嗑了起来,咬的嘎吱嘎吱响。 冯保国没想到这丫头心这么大,刚刚差点死了,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 郑好注意到他们望过来,看看他们又看看手里的瓜子说道:“还有点,等会啊,磕完就没了,”说著也不管他们继续磕起来了。 反正挨骂的又不是她。 没等多久,远处便驶来了三条油船,其中一条按照吩咐护送郑好先回家。 郑好想著今天的发生的事情,突然想到什么?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呀,忘了跟他们要钱了,啊,不行不行,这记忆怎么了,小小年纪就如此衰退,看来得叫娘做点鱼头,补补脑。” 郑好觉得这段时间出行不顺,於是准备老老实实呆一段时间在家里头,哪也不去。 这没事嘛,便想找个事做,突然间想到了前段时间对她姐出言不逊的那个人渣。 想到这郑好又想到了她的小老弟们,回家折腾了一番,找了些东西,便溜达溜达的往黄村走去了。 路上刚走到一半,就看见前面有几个人走著,哟,还是老熟人呢? 是她那大伯一家,对哦李红梅是黄村的,但这一家子往黄村走去是干什么? 郑强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转头一看,发现是郑好,停下脚步,身边的人见郑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都往后看去。 看到是郑好都沉默不敢吭声,郑强倒是开口问道:“阿好呀,你来这干嘛?” “没干嘛,閒著无聊,溜达溜达不行吗?” 郑好拋了拋手上的东西,盯著他们漫不经心的说道。 郑卫阳早在看到郑好的时候,便一个呲溜躲在他娘背后。 郑卫兵则是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看,也不敢看她。 “到是大伯,你们一家去干嘛?”郑好心情好的时候会叫他大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叫名字。 “哦,你大伯娘家大哥孩子满月,我们去吃席。” “这样啊,那咱们同路,我去黄村找我的小玩伴。” 郑强一听,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李红梅心里暗骂道,玩伴鬼玩伴哦,黄村有人敢跟你这恶煞玩 。 因著去黄村都是同一条路,所以两队人便这么不紧不慢的走著。 到了黄村,郑好先去找她的小伙伴,左拐右拐。 一户人家的小黄狗正在门口晒著太阳呢,突然间感觉不对劲,睁开眼睛,一声“汪,”都还没有叫出声,便被人捏了嘴,抱起来拖到一旁。 “嘿嘿,小老弟,又见面了,还记得我上回说的吗,给你们带好吃的,来给你吃。” 郑好鬆开它的嘴,从背篓里头拿出一条鱼乾塞它嘴里,让它叼著。 小黄见又是这女魔头,嚇得一声都不敢吭,傻愣愣的叼著那条鱼乾不敢吃,也不敢放,就这么看著郑好。 “看我干嘛吃啊,我还有呢,等会给你的小伙伴大黑它们也尝尝。” 小黄狗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含著那个鱼乾,见郑好没有要揍它的意思,这才低头吃了起来。 本来以为会十分难吃,但吃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便欢快的吃了起来。 “好吃吧,这是我特意叫我大姐给做的,是烘乾的,不是醃製晒乾的,用盐醃,我怕毒死你们,”郑好摸摸它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 见它吃著正欢便去了下一户人家,挨个的给她当初的小老弟们鱼乾吃。 看,她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说给鱼乾就给鱼乾的,这也表明著跟她做事是有好处的。 她本来还想去黄鼠狼家看看的,结果却发现没有人在。 这么一溜达,便溜达到了吴凤兰家了。 郑好就见著吴凤兰那大儿媳崔杏儿,正抱著那满了月的孩子站在人群当中,显得无比高傲。 仰著个脑袋接受著周围人的吹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了个皇帝嘞 。 吴凤兰也看见郑好了,虽然说上回郑好给她递尿桶,但是她態度却並没有变,这死丫头在家老是欺负她闺女外孙,就跟王桂芬那老王八一个德行的人。 但你说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欠吧,旁边一人看著吴凤兰这高兴劲就上前问道:“凤兰啊,你家儿媳生的是男孩女孩呀?” 吴凤兰故意瞥了郑好一眼大声说道:“我们家又没作孽,肯定要生男孩的,哪像有些人家一生生几个赔钱货,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孽。” 郑好一听就知道这人在说她娘。 立马靠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你是做了啥孽呀,生了你闺女还让她活到了近40。” 吴凤兰一听炸了:“你一个死丫头怎么跟我说话的,你有没有家教啊,你娘就这么教你说话的吗,你当我是王桂芬那个老王八好欺负的吗?” “哟,这不是你说的吗,要不是你娘死了,我高低把你娘拉出来问一问,她做了什么孽,这辈子生了你这么个闺女。” “说说你这么作孽,你娘死的时候咋没来个雷把你劈死带走呢?” 第67章 见你妈去 这一句话也不知道触碰到了吴凤兰哪根神经,什么都不顾了就朝著郑好冲了过来。 郑好见她衝过来都不由得迟疑,这谁给给她壮了狗胆,竟敢对自己动手了。 反正现在无聊,她要找事那就陪陪她,见她衝来手,把她手一推,朝她脸上就两巴掌“啪啪”上去了。 最后把她转了个圈朝她那又肥又垂的屁股就是一脚,“砰”的一声,吴凤兰朝著大门口飞了过去。 屋里头的李诚实听到外头的动静,刚准备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老娘砸了个眼冒金星。 “哎呦喂,我的老腰啊,断了呀,”吴凤兰眼睛都没睁就开始鬼哭狼嚎起来了。 她习惯了拿这个方法对付年轻人了。 但郑好是谁啊,她连她阿奶都打会惯著你这老太婆嘛,她走到吴凤兰面前蹲下说道:“老太婆你嚎之前要不要看看你儿子,你儿子快被你压死了。” 吴凤兰听到郑好这么说话,立马睁开眼睛,看著身下的人她刚刚只感觉有人接住了她,这一看发现自家的儿子,此刻已经满脸涨红了。 立马一个翻身挺起说道:“哎呀仔啊,你怎么了,没事吧,娘没压伤你吧?” “咳咳,娘,你別动我,我疼我胸口疼。” 李诚实被他娘一拉一拽的动作,弄得胸口疼的要死。 “哟,老太婆啊,你这是腰不疼了,不是说腰断了嘛,”郑好见她只顾著自个的儿子,都忘了演戏了蹲在一旁调侃道。 “你你你~你个不尊长辈,不敬长辈的死丫头,你等著吧,我要去找你娘,问问她怎么教你的?” 郑好听到她这话眼睛眯了起来说道:“找我娘行,那我也找你娘去问问她怎么教你的,走找你娘去。” 说著郑好便一把拽住她,问向一旁的人说道:“问一下各位婶子吴凤兰她娘埋那,我带她找她娘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见郑好来真的了,纷纷不敢搭话,倒是有一人黄村的李寡妇跟吴凤兰向来不对头。 见到郑好这么问便乐呵呵的说道:“阿好丫头,来我给你指路,看到没在那边,往山上走去,倒数第二个叫李大妞的就是她娘。” “好的,谢过婶子了,”郑好也没客气拽著吴凤兰就往那边去,但是吴凤兰死都不肯走。 郑好见她张牙舞爪的也不怂,看看走到他们家廊把吊篮子用的麻绳取了下来。 三下两下就跟捆猪仔一样捆好了,郑好看到自己打好的结,不由感嘆道,她捆人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由於她的行事作风太过於囂张了,眾人都没反应过来,郑好就真的扛著吴凤兰往山上走去了。 那李诚实一看坏了,赶紧就上前去追, 屋里头的李红梅听到动静出来。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跟她说,李红梅没有想到郑好会这么干,立马朝屋里喊道:“老强啊,你快出来呀,你那天杀的侄女打起我老娘来了。” 屋里头李家的长辈们听到动静纷纷出来,赶紧的上前去拦郑好。 郑好看到他们说道:“你们想干嘛?” 为首的一个李家老头看著郑好说道:“小丫头李憨他媳妇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嘴巴不过脑,你小小年纪,別跟她一长辈计较。” “今天也是她家大喜的日子,你给叔一个面子別计较了。” “嗤,”郑好嗤笑一声:“给你面子,吴凤兰刚刚骂我娘的时候,骂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哦,这回我要带她去见她娘的时候,你们倒出来了。” “怎么不在屋里头装聋作哑装死了,还给你面子,你们这么多人合伙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你们要点脸吗,还是说你们脸比树皮还厚?” 为首的那人也没想到郑好这么不给面子,这话把他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你们想要我不把事闹大也行,赔钱,我身心受到伤害了,这事过不去,必须赔钱。” “什么赔钱,赔哪门子钱,你个小贱人,娼妇养的,”郑好手上拎著的吴凤兰听到郑好这不要脸的话,立马开始咒骂起来。 郑好朝著她的嘴就是两巴掌过去,立马手动闭麦:“吵死了,在吵吵我送你下去见你娘,让你娘再教教你家教 。” 郑好说这话眼神异常认真,让人感觉她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吴凤兰瞬间跟个打鸣的母鸡一样,被掐住了喉管一样一声也不敢吭了。 “阿好,快放开吴婶子,”郑强在一旁见状出声了。 但郑好是谁呀,她压根不跟他面子说道:“哟,怎么刚刚在屋里头听她骂我娘听的这么爽,现在倒出来装好人了,想得美,一句给钱。” “要是不给钱道歉,那我就拎著她去找她娘,问一问她娘是怎么教女儿的,这么没教养,说出这种话,再问问她娘是不是生了她这个作孽的才死的那么早。” 她可是听人说过吴凤兰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给钱给钱,我们给钱,”李诚实一听郑好这么做,立马嚇的连忙答应给钱,毕竟郑好真要把她娘拎著去外婆坟前告状的话,在整个埡口岛他们家是丟脸丟尽了。 这晚辈被拎到祖宗坟面前告状討要说法,那可是个很丟脸的事。 “行吧,我也不多,要就这个数,”郑好伸出手比个二。 “两块呀,”李诚实一听,还好还好,两块那就不多。 郑好听到这话嗤笑一声说道:“想什么呢二十。” “二十你咋不去抢啊,”崔杏儿抱著孩子在一旁尖声叫道。 “嫌钱多呀,那行,那我钱我也不要了,走吧,咱们见见你娘 ,”说著郑好便拎著吴凤兰就要走。 在场都没有人敢拦她,不要觉得他们是因为不敢欺负一个女孩子,而是因为那年郑好在他们村教训孙二住的样子印象太深刻了,那可是十来个壮小伙上去拦都没给拦住。 还有一个就是郑全也是个护犊子的,特別是对这丫头,那也不是个好惹的。 “哎,行行行,我给钱~给钱 ,”李诚实见她来真的了,连忙同意给钱,转身跑去屋里头,没过一会就拿了二十块出来。 郑好接过之后,看了看手上已经老实的跟个鵪鶉似的吴凤兰,对李诚实说道:“来吧,接著你的娘。” 说完就朝他丟了过去,李诚实下意识一躲,“嘣”的一声吴凤兰狠狠地砸向地面:“哎呦喂!我的老腰啊。” 但是这回却没人信她,毕竟她刚刚也是念叨她的老腰。 郑好拿到了这二十块看了他们一眼,便心满意足的走了。 第68 章 郑全的惆悵 要是觉得她就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吴凤兰,想多了。 她心里正憋著坏了,想要找个什么方式收拾一下吴凤兰。 甜水岛那头冯保国回来之后,整个岛上重新再筛上上下下筛查几遍,包括联合港口口那边的公安部队。 最后发现了那颗炸弹是由港口的一名登记员按上的,这就代表了间谍已经深入到了他们的政府办公人员里头了。 虽然这两年他们抓获了许多间谍,但没有想到这些人就如同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很快就又来一茬。 他们也真搞不懂,那些外部势力到底给了他们多少好处,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助他们卖自己的国家。 想到这他又想到郑好那丫头,那武力,那脑子不参军真的可惜了 。 但是他也知道之前的事情让这小丫头对他们產生牴触心態,特別是老徐老小子三番两次去试探人家,让人家反感了。 这么来说的话让这丫头参军確实得慢慢来,而且这事不能让老徐去,不然那丫头估计见都不会见他们一面。 郑好这天又被郑全抓去干活了,但这回与上回不一样,郑全坐在她面前不停地抽著旱菸。 郑好被他这眼神看的感觉怪怪的,头一回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訕訕的问道:“全叔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干什么,我就想看一看,古今往来第一能人是啥样子。” “听说你前天在黄村又干了一件大事。” 想到这样郑全就不禁感觉到头疼,这丫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平常是在他们村里称王称霸就算了,现在去了別人村里也称王称霸。 幸亏也就是那老婆子先找事,不然她在那弄一出,黄村那群老不死的又得来找他要个说法。 不过想到那群老不死的就头疼,一大把年纪了,骨头乾的都可以当柴烧了,还仗著自己是长辈对年轻一代人做事指手画脚的。 但是看到眼前的丫头,不禁的感嘆道这丫头太能闯祸了,你说说在他们村闯就好了,咋还能去外头闯呢,这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他也护不住她啊。 “全叔你有事就说,你別用这眼神看著我,看著我怪慎得慌的,”郑好见到郑全一脸愁容的看著她。 “今天给你个任务,全村就你閒的慌,知青们想要去码头那边採买点东西,你没事,你带著他们去。” 郑好一听去码头那立马摇头:“嗯~嗯,不去~不去。” 笑话她前几天才在城里头干了件出名的事,这回再去,谁知道会不会倒霉吹的又遇见什么事 。 “这事没得商量,全村就你最閒了,你不去我找你娘去,”郑全使出杀手鐧,他知道郑好就听她娘的话,也不由的奇怪这小魔星居然也有克星。 要说为什么郑好这么听她娘的话,也是全村都觉得疑惑的问题。 毕竟在大伙看来,寻春花这女人身体身体不好,能力能力也不行,以前靠丈夫,现在靠闺女,就跟个吸血虫似的。 但是在郑好眼里看来寻春花虽然比较迂腐,但是她爱女儿,只是她的爱法想法过於封建了。 但上辈子郑好就没有享受过母爱,这辈子虽然说寻春花有很多毛病,但她爱郑好的心是真的,她记忆里小时候她就老是生病,王桂芬不止一次说要丟了她。 那个时候她爹要出海赚钱养家,是寻春花一宿一宿的照顾著她,她那个时候不舒服就老是爱哭,寻春花就背著她干活。 “行吧行吧,我去就是了,”郑好一听他找娘来威胁自己便嘟囔道。 回到家里郑好跟家里说起,待会要送知青们去码头採办东西,问寻春花要不要带一些东西回来? 寻春花一听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用,我什么都有我不缺,哦,对了,你问问你大姐,你大姐昨天还说想要去买点东西。” “哦,好嘞,”郑好一听便窜到房间里头问起了郑舒:“大姐,我晚点要去码头那边,你要去吗,要的话,就现在准备跟我走。” “要,”郑舒一听立马应道。 “之前好好你带回来的线,有些顏色不够,我得去看一看,挑一挑,”郑舒听到妹妹说要出发,赶快拿上小篮子跟著妹妹往村口停船的地方走去。 知青点那大队长也通知了他们,上午10点到村口停船的地方,有人带他们去码头那。 这群知青也来快两个月了, 这確实需要添点东西,於是要去买的人个个都带上钱票往著村口走去。 许櫵风也难得跟著一起去了,他的鞋坏了,实在没办法穿了,他这次去得买一双鞋。 郑好远远的就看见那群知青向这边走来 ,她拿了一个杆子上面系了个红带子,跟召唤鸭子似的对著他们摇了摇。 那伙人便意识到这个就是带他们去码头那边的小船,便纷纷朝这边走来。 上了船之后陆昭这个话嘮便开口说道:“呀,小同志,是你带我们去。” “嗯,都到齐了吗,到齐了我就走了,”郑好不想跟他们有过多接触,轻描淡语两句之后確定没有人了便开船。 许櫵风坐在郑舒旁边,闭著眼睛。 郑舒见状便问道:“你是有些晕船吗。” 许櫵风睁开眼睛看到问他是郑舒,面色有些不好的应声道:“嗯。” 郑舒听到他这话,从自己手边挎著篮子里掏了掏,抓出两枚酸杏干递给他:“你把这个含在嘴里会好受很多。” 许櫵风看著眼前两枚酸杏干,想了想要不要接,但是难受战胜了理智:“谢谢,”道谢完后伸手接下了含在嘴里,確实如她所说会好受一些。 “刚开始坐船的人都会这样的,”郑舒见他实在难受便开口宽慰道。 其他知青跟郑舒不熟,也不好过来搭话。 见许櫵风跟她能够讲上话,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许櫵风在他们眼里看来就像是个怪人一样的,不喜欢跟他们说话也不想跟他们过多接触,一个独来独往的。 郑好把他们送到岸边的时候,便告诉他们下午四点在这集合,隨后就没再管他们了,带著姐姐去了买线的地方。 但殊不知,她这一去她倒没出事,倒是郑舒引来了麻烦。 第69 章 误打 郑好把郑舒带到卖衣服的地方,跟她说了一声自己出去一下,她要是挑好了就去国营饭店等她。 郑好前脚走,后脚就进来了一伙人,周围的人见到他们都纷纷躲让,就像是碰到什么凶神恶鬼似的。 陈青山陪著革委会主任家的儿子田满仓过来帮他对象买衣服,一眼就看见了郑舒。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般来说郑舒旁边必有郑好的,他这一动作倒引起了田满仓的注意,见他这样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陈青山訕訕一笑,稳定住神后迅速打量周围,看了一圈並没有发现郑好那死丫头便鬆了口气。 但人嘛就是这么欠,好了伤疤忘了疼,见只有郑舒一人在这,肚子里坏水又涌了出来。 朝著郑舒走了过去略带讽刺的说道:“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村的一枝花郑舒啊。” 郑舒正挑著丝线呢,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 转头一看,居然是陈青山,於是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说道:“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呀,怎么,听说你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留你爹娘在村里吃糠咽菜的。” 郑舒也不是说完全没脾气的,遇到噁心的人她也是会反击回去,就比如眼前的陈青山。 陈青山听到郑舒这么说,脸色一沉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不回去,你难道不知道吗,还不是你那好妹妹干的事。” “我妹妹,那你倒是说说我妹妹干了什么,”郑舒压根不怕他,要是有证据他早就自家麻烦了。 现在都不敢回岛上,那就说明他没证据,而且怕自己妹妹。 “青山,这女同志是谁呀?” 陈青山正要反驳回去的时候,田满仓在一旁出声道。 他眼前一亮自从跟著他爹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后,难得见到一个如此標致的姑娘。 陈青山听到田满仓的话,立马一脸諂媚道:“这是我们同村的人 。” “哦,这位女同志,不知你贵姓,你好,我叫田满仓,家父是革委会的主任,不知道能否认识一下。” 田满仓听到陈青山的话眼前一亮,立马笑的靠近郑舒,跟郑舒介绍的自己。 “你好,认识就不用了我们不熟,”说完郑舒不再看他们两个,转身去挑自己的线。 那人一看就不怀好意的,这种人不必过多搭理,把挑好的线交给售货员。 她就想著结帐准备走,她不想搭理那俩人,但是田满仓就想要跟郑舒套近乎,见郑舒要付钱了连忙说道:“哎!同志,相逢就是缘分,难得认识一场,这线就当我请你的吧,来售货员,我来给。” “不用了,我们俩不熟,我自己付,”郑舒眼底闪过一丝的厌恶,立马把钱递了过去,就准备走。 “哎!別呀,我听青山叫你郑舒,那我就叫你一声郑同志好了,大家都同龄,多多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田满仓拦著不想让郑好走。 “我不想跟你认识,也不想当你朋友,我现在要走,你听懂了吗,”郑舒被这人的无赖样子气的脸都有些憋红了。 “誒,別这样嘛,大伙认识认识一下,”田满仓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这里异样,但是碍於他们身上的红袖章都不太敢靠近。 但这时一道声音出现了:“没听到人家说不想跟你们认识吗,怎么革委会跟红卫兵就可以这么大庭广眾下骚扰女同志吗?” 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大伙一愣纷纷朝出声的地方看去,想看看是哪位勇士敢英雄救美。 “我们东西买好了走吧,”许櫵风走到郑舒面前说道,隨后就拉起她的衣袖,要把她带离这里。 “哎不是,你是哪来的臭小子,我跟人郑同志讲话,关你什么事?” 田满仓被他这么一下脸,又见他带著郑舒走,有些不依不饶的拦著。 “我是谁,跟你没有关係,但是人家女同志不想搭理你们,你们这种行为跟流氓地痞有什么区別?” “难不成你身为革委会主任的儿子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吗,那我倒要去问一问,是不是身为革委会的儿子,就可以明目张胆的骚扰女同志?” 这话一出到把田满仓威慑到了,他不敢再阻拦郑舒他们走了,毕竟要是真牵扯到他爹了,他爹也不会放过他的。 只是看著他们走远的身影,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狠辣。 许櫵风把郑舒带离那里,拉著她走到街边,隨后放开她的袖子说道:“郑舒同志刚刚冒昧了。” “没事,我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也不知道他们俩会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正当这时突然间郑舒身旁骑过一辆自行车,眼看著郑舒就要被颳倒了,许櫵风一个急忙拉住郑舒肩膀,一把搂了过来。 郑舒一脸惶恐地扑在他怀里。 从郑好的视觉上来看,就是许櫵风突然间对她姐姐使出咸猪手,把她姐姐搂在怀里。 下意识把手里拿著木瓜就朝许櫵风脸上砸上去,怒吼道:“你个王八蛋,臭流氓。放开我姐姐。” 许櫵风一个躲闪不及被迎面来的木瓜砸了一脸,眼睛猛地闭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扯了开来,下一秒摁在墙上。 刚努力睁开眼睛,迎面过来就是一拳头。 “碰,”一声,伴隨著一句:“阿好住手。” 半小时之后三人蹲在一个小河边,郑舒一脸歉意的拿著帕子不停的浸水,递给许櫵风让他擦一擦脸上的木瓜汁。 许櫵风把脸上的木瓜汁擦完之后,动了动嘴角,他感觉左边整个脸都是木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肿。 郑好蹲在一旁,拿了根小树枝不停在地上画圈圈。 谁能想到这是个意外呀,这也不能怪她呀,从她那个视角来看,就是许櫵风搂住她姐姐。 “对不住啊,许同志,对不住,我妹妹她力气有点大,等会我们去医院看一看吧,”郑舒见他脸立马肿了起来,十分歉意的说道。 “不用了,应该没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就会好的,许櫵风自己感受了一下,发现只是肿了脸,牙什么的都还好。 第70 章 上门提亲 “真对不住啊,对不住,我替我妹妹跟你道歉,她也是担心我,”郑舒想到刚刚那样子,脸颊也不由得泛红了。 郑好听到姐姐道歉,也站了起来磨磨蹭蹭走过来,生平第一次道歉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姐姐。” 说完之后,看到一旁的姐姐还是十分內疚的表情,她眼睛闪了闪隨后又说道:“你放心回村之后你就休息吧,我帮你干一周的话,你那工分就包在我身上。” “嗯,好的,行,那你帮我干一周的活吧,“许櫵风听到郑好这么说也没推脱,立马应了下来,他这应的爽快,到让郑好有些傻眼了。 但话是自己说出来的,也是自己做的不对,所以也只能自己用下。 郑舒看到妹妹,突然在想要不要跟她说陈青山的事,但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別去说了,他们后面估计也不会再怎么见著了。 中午为了表达歉意,郑好特意请了许櫵风去国营饭店吃饭。 下午回的时候,知青们看到许櫵风脸上的伤都惊讶不已,有心想问但关係又没到那地步,感觉不太好问。 许櫵风都看到了,他当做没看见,於是闭著眼睛忍著晕船回到了村里。 郑舒不知道的事,她虽然回去了,但是有条毒蛇仍在暗处暗搓搓的偷窥著她。 田满仓回去之后是日思夜想的想著郑舒的样子,突然间觉得他娘给他介绍的那个姑娘瞬间不喜欢了。 於是便跟陈青山打听起来了郑舒的情况,他想著以他爹的身份,他自己又是工人,叫他娘去提亲的话郑舒家应该不会拒绝的。 接下来的几天,郑好说话算话,真的去帮许櫵风乾活了,丝毫没有管身边人看她那惊讶的眼神。 毕竟这小魔星帮一个男人干活还是从来没见过的,但是当他们看到许櫵风那肿胀的脸时便知道为什么了 。 但郑好干了三天许櫵风就不让她干了,郑好见他这样子便说道:“是你说不让我乾的,不是我啊,不过我打你是个意外,但是多少是我的不是,以后你要是有事让我帮忙,我一定帮。” “不用了,这事我们俩一笔勾销,”许櫵风听到郑好的话果断拒绝了 就连郑好都感觉意外,她可是很少说愿意帮人的,头一回这么说,这人还给拒了。 想到这便说道:“那是你说的啊,往后你可別说我打你的事了,我也不会赔你什么东西了。” “嗯,”许櫵风应了一声,隨后就没再搭理郑好了。 这人还真是闷葫芦呀!郑好不禁想到就他这性格,以后娶的到媳妇才怪。 没过两天突然郑好家的门被敲响了,郑甜跑去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站著几个不认识的人,也不是他们村的便问道:“你们是谁呀,有什么事吗?” 领头的一个大婶笑嘻嘻的说道:“请问这是郑舒家吗?” “对呀,是这郑舒家,你们没有什么事吗?”郑甜一听立马把门半关起来,盯著眼前这几个人。 “哎呦,你就是郑舒的妹妹吧,真不愧是姐妹,都长得標致好看,我们想找你爹娘,你爹娘在家。”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郑甜没有轻易搭她的话,而是问她有什么事? “是好事,小丫头,你让开让我们进去,把你爹娘叫出来,”田满仓清了清嗓子在后面说道。 “哎呀让你多什么话,”肖凤英拉了一把她儿子说道:“你怎么那么不矜持,” 她本来就对儿子要娶一个乡下渔娘就十分不满,她给挑的那姑娘家条件多好呀,父母都是工人,自己也有工作,本来都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就跟他说要娶一个渔女。 闹死闹活的就是娶,她没辙就这么一个儿子,也只能同意了去,没想到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岛,还被人拒之门外。 本来就怀疑那个泥腿子勾引自己儿子,现在更是討厌了。 “甜甜谁呀?”寻春花在屋里头听到外面有人讲话,便问道闺女。 “娘来了三个不认识的人 ,”郑甜冲屋里头喊了一句。 “不认识的人,”寻春花听到有些纳闷走了出来:“甜甜让开。” 郑甜立马让开,隨后寻春花就看著门外有三人,便疑惑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哎呦,这就是郑舒他娘吧,你好,我我叫李大花,是有好事来找你家郑舒的,我呀给你家郑舒相了一门亲事,这不这个啊是男方家孩子跟他妈。” “这样,妹子你先让我们进去吧,我跟你们说啊,这小伙子条件可好了,”李大华一见寻春花出来,便立马上前去亲热的想要挽住她的手,却被寻春花瞬间退后一步躲开了。 “我们家闺女不嫁人那么快,暂时不考虑相亲啊,”寻春花见这人来的莫名其妙要相亲立马婉拒道。 “哎呀妹子,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留来留去留成仇,我可跟你说啊,这小伙子他爹可在城里头是革委会的主任,那一家子都是工人啊,你家闺女嫁过去,可就是享不尽的福呢 ,”李大花凑到寻春花耳旁悄悄的说道。 寻春花一听这个便皱起了眉头,她被闺女科普过,闺女说那叫科普,说革委会跟红卫兵都不是好人,一听这还是头头家的儿子,那更是不行了。 於是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你们走吧,我闺女不嫁那么快。” 肖风英一听这人居然还把他们拒之门外,本来就不满意的现在更不满意了,於是说道:“儿子走吧,人家可看不上我们呢。” “妈,你等等,我来,”田满仓见状立马朝寻春花说道:“婶子你好,我叫田满仓,现在是革委会的一名小职工,但我爹是革委会的主任,我娘也是街道办的。” “我们一家都是工人,我们家也不嫌郑舒没有工作,你把郑舒嫁给我,我一定好好待她,让她吃香的喝辣的。” 他这话要是到一般人家,说估计会开心的要死,但是这人可能高傲惯了,跟寻春花讲说话的时候,头颅都是高高的扬起的,一副我这么优秀看上你闺女,是你闺女福气的样子。 第71 章 婉拒提亲 “不用了,我还是那句话,我闺女不嫁,”寻春花听到他这话,直接是面带厌烦了,准备直接关门。 “哎,婶子,你没听我说吗?我爹可是……,田满仓见她就要关门,连忙伸手去阻拦。 但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后一道声音传来:“我姐不嫁,你爹是谁问你娘去,找我娘干嘛?你又不是我娘生的。” 郑好远远就听见了这人跟他娘的纠缠对话,见她娘都要关门了,他还纠缠不清,便出声说道。 “嘿,你这死丫头,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他爹是谁问他娘去,”肖凤英气得要死,这不就明摆著说她偷人吗? “我只对人说话,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娘说了,我大姐不嫁人,还赖在这干嘛?” “怎么的难不成革委会主任还成太上皇了,可以强抢民女了吗?“ “而且就你这长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这肉疙瘩还好意思偷窥我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你真的是长得丑,想得美呀,你就不怕我姐看到你那样子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你~你这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田满昌知道自己长得一般,但是这年头光长相有什么用,得工作条件好,家里有权。 所以他从来不怕自己娶不到媳妇,但是此刻被郑好这么赤裸裸的攻击,是个人都会发火。 “一句话,滚不滚,不滚可就要我送你们滚了,”郑好见这几人还不走,抄起一旁的木柴直接折断,拿著一节握在手里。 田满仓三人见那有碗口粗的木棍,被郑好直接折断,立马嚇得退后了一步。 “儿子走走走,咱们回走,不娶了,”肖凤英被嚇得连忙拉著她儿子就要走,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被打伤了那可怎么办。 田满仓也见到郑好那武力,被嚇得一个哆嗦,但隨后又眯起他那小眼睛说道:“你给我等著,我会让你姐亲自过来求我娶她的,”放完狠话之后便拉著他娘就跑了。 “切,窝囊废,放狠话谁不会呀?”郑好压根不怕他,看著那窝囊废放了句狠话之后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身影,不由得鄙视道。 下午郑好特意问郑舒关于田满仓的事情,郑舒一听立马把那天上午遇到的事情都说的出来。 郑好一听到其中还有陈青山这货,手不由得的敲了敲桌子,看来其中少不了那傢伙的手笔。 郑好见大姐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便说道:“大姐你不用怕,我已经把他们赶跑了,估计不敢再来了的。“ 码头那边的肖凤英气急败坏的拉著儿子回家说道:“满仓我跟你说,妈是不会同意你娶那个泥腿子的,你看看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还有她那个妹妹看著就不是个好人。” “娘,我不管,我就要娶郑舒,我就看上她了如果娶不到她,我寧愿去死,”田满仓听他娘这么说也跟著放狠话威胁著,他一定要娶郑舒不可。 “你你~你气死我了,但是人家不肯嫁,娘有什么办法,”肖风英听到儿子这么说恨铁不成钢点了点他的脑袋。 “我看你就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 “娘,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嫁给我的,”田满仓听到他娘的话想了想,隨后眼神中露出一抹算计,配著他那副肉疙瘩式的脸更丑了。 这天郑全就像往年一样带著人准备去公社那里领取肥料,却被告知这肥料今年没有他们村的份,而是给了黄村。 郑全一听便说道:“主任,这不可能,这不是早就定好了吗,这批肥料是先给我们新村的,怎么又变成了黄村去了 。 公社主任一听这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见郑全一脸茫然的样子,便凑在他耳边说道:“老弟我实话跟你说吧,不是我不给,是有人不让我给你们。” “什么?是谁,是不是黄家安,我就知道那黄鼠狼不怀好心,“郑全一听立马想到了黄家安。 “不是,”公社主任也十分为难的说出了实情:“有人看上你们村的郑舒了,之前上门提亲却被赶了出来,这不这回拿著你们村的肥料卡在这了。” 他这话说的也十分为难,毕竟这跟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別? 但是无奈田满仓他爹田耀华上面的关係太大了,他一个小小的公社主任也抗拒不了啊。 “老弟,我跟你说,如果你后面都还想要肥料的话,要不你劝劝那姑娘,毕竟那小子家庭条件挺好的,他爹是革委会的主任,上头,”公社主任说到这,用手指了指天上说道:“还有关係呢?” “哼!这不可能的,主任你们这行为跟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別,我管他是谁,革委会主任他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吗,我要告到陈书记那去,”郑全听到这话气的转身就要走。 “哎,老弟別去別去,我跟你说,你去找陈书记说也没用,上面给的理由是每年都紧著你们新村,黄村现在也要准备进行种植橡胶树,也需要肥料这理由都堂堂正正的,你去告你怎么说,他要是不肯承认你有什么办法?” “郑全一听握紧拳头,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行,那这回我不要了,”说完便转身出了公社。 外面新村的人正等著自家大队长叫他们,但见郑全脸色铁青的出来,郑端立马上前问道:“爹怎么了,脸上那么难看。” 郑全看著他们沉默了一会说道:“先回村再说 。” 回到村里,他只是简单的跟村里说了一下 ,今年暂时没有肥料了,这话一出,引得村里人窃窃私语的议论。 有人说道:“大队长,公社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了给我们的吗,而且你看就剩最后一茬的施肥了,咱们的棕櫚果再过不久就要熟了呀。” “这要是肥不够,这果可怎么办?” “对呀,就是~就是大队长,这可怎么办?” 第72 章 流言蜚语 “什么怎么办,人家不给能怎么办,行了,咱们自己弄吧,把村里的肥沤起来,自己弄自己施肥,”郑全听到他们抱怨便开口说道 。 大伙一听也只能这么办。 田满仓等了两周,发现没有见任何人过来找他,於是便又戳动陈青山回去放出流言,说只要郑舒肯嫁,他们村自然会有肥料。 陈青山一听田满仓交给他的任务,便一脸为难的说道:“满仓哥,不是我不去,而是你也去了她家,也知道她妹妹是不好惹的。” “哎,不好惹,也只能针对於你们那个岛上,你看她到城里头来敢这么干吗,她只要敢动,我就敢叫公安把她抓起来,放心没事的去吧,”田满仓拍了拍陈青山的肩膀鼓励道。 陈青山一听確实也是,郑好囂张也只敢在村里头囂张,大队长护著她,这要是到了外头给她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闹事。 但是陈青山还是害怕郑好发飆,於是只敢半夜三更的回岛上,悄咪咪的跟他娘说这事,让他娘把这事跟村里的几个长舌妇上一说,交代完之后立马开溜,多一分都不会在岛上停留。 於是没过两天岛上便传来了各种流言蜚语,说是郑舒拒绝了谁家的提亲,而且那人条件还这么好,郑舒还不肯嫁把人赶出去了。 还有就是说他们村的肥料没有了,跟郑舒郑好两姐妹有关係,说她们上回出岛去得罪人了 。 接著又有传说之前上门求娶郑舒的人家家里关係大,知道他们村有困难,说他可以不计前嫌的帮忙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其中便有一些人在寻春花夫妻俩面前说起了这件事。 其中更是李红梅最胜:“呀也不知道你们家怎么管孩子的,这闯这么大的祸,害的我们村的肥料没有了,眼看果子就要下树了,这亏的都是钱啊,大伙得少多少钱啊 ” “而且也不知道你家闺女是想嫁哪个皇帝,还是王爷,这么好的条件都不要,你们家闺女是金镶的还是玉做的啊。” “谁说是我家闺女害的 ,大嫂你说话要有证据,没有就闭上你的嘴,我闺女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说 。” “大嫂这么羡慕,不如大嫂你嫁过去吧,”寻春花听到李红梅这么说她闺女没忍住懟了回去。 说她可以但是不可以说她闺女,她闺女又没做错事 。 “哼!哟,我长的可没你那闺女招人疼,人家看上是你闺女,而且闯祸的也是你闺女,这倒好了,连累的是我们整个村的人。” 她这话倒是引起了周围人的一些共鸣 但还没被说出几句,就听见一声怒喝道:“李红梅,你给我住嘴。” 眾人转身一看,居然是大队长。 “谁跟你们说我们村化肥没有和郑舒姐妹俩有关係的,往年基本上化肥都是以我们村为主,今年人家黄村要种植橡胶树,也是需要大量化肥。” “名额就这么多,总不能一直我们村霸占著吧,我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你们是从哪里传来的,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事。” “而且还有拿女人去换肥料,你们也说的出来这事,是不是扫盲还没扫到你们脑子里,看来这是我大队长做的不对,宣教没有到位。” “从今天开始我会叫知青点的知青,每天留一个不用上工,晚上你们几个都给我去听,好好的读一读红宝书。” “特別是你李红梅再让我听到这些不切实际的话,你就给我滚回你们村去,既然你这么閒你就给去挑大粪,不是说怕没有肥嘛 ,那你就给我沤肥去。” “什么,我不去,凭什么 ,我又没有说错,”李红梅听到大队长的话脸都铁青了。 “凭什么,凭你好吃懒做,爱搅弄是非 ,再多说一句,你以后都给我挑粪去 ,要么去干,要么你跟郑强就滚出我们村去,我会从族谱上划掉你们的名字 。” 李红梅没有想到她只是说说而已,大队长会这么生气,都牵扯到族谱的份上来,立马闭嘴不敢再说了。 眾人一听大队长话都说到这了 ,便意识到大队长真的生气 ,纷纷不敢说话了 。 甜水岛那边王少宽的工资已经打过来了,徐闻正想去拿给郑好呢。 冯保国一听连忙说道:“哎呀我去吧,你就別去了,那丫头不待见你,你去了,估计让她入伍的事更加没戏了。” 自从那天郑好发现炸弹之后,冯保国回来便跟师长匯报了这事,於师长听到冯保国这么说也对郑好起了兴趣。 对於冯保国提出让她特招入伍的事也是考虑了一番,毕竟以这姑娘的能力,要是当个文艺兵通讯兵可惜了。 但侦察兵的话目前他们也没女侦察兵的名额啊。 但见冯保国跟徐闻对於郑好的特招就差举双手双脚赞同来,便答应先招募进来,毕竟今年的徵兵时间已经过了 。 “我不去你去,你以为你的脑子说的过那丫头,那丫头鬼精鬼精的呢,”徐闻听到冯保国这么说不由得瞟了他一眼。 “嘿,起码我去那丫头不会说把我赶出来,你去,我估计你前脚进,后脚就会被那丫头丟出来,你可別忘了你告她黑状的时候,“冯保国不忘提醒到老搭档坑那小丫头的事。 “要是以往还有可能,但这个,我相信那丫头绝对会让我进门的,”徐闻举了举手里的信封嘚瑟的说道。 “行吧,我就看你去找那丫头她肯同意不,我可跟你说啊,要是你把那丫头惹毛了,她不肯来你就赔我一个,“冯保国见挣不过这老小子只好放弃。 埡口岛那大队长训完他们之后, 便气愤的走了,他嘱咐儿子去打听一下,这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他当初可是一个字没说,连自个儿子都没说,谁还能知道这事情的真相,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岛上有內鬼。 郑瑞听到他爹的话,立马跑去查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些话。 郑全隨后想了想,跑到郑军家去找郑好,结果一看发现不在,瞬间想到坏了,於是赶忙的跑到停船那边去逮人。 第73 章 老狐狸上门 紧赶慢赶的,生怕这丫头听到流言蜚语,一个衝动跑去找人麻烦了,那才是大事。 但好在他跑过去的时候,只见郑好正坐在船上不停的往海里面扔著东西。 郑好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看了过来见是大队长便说道:“全叔,你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过来了,想必村里的话,你也听见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有什么回事,就那么回事,一只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被我家拒绝了,所以使出这些阴招来,不过全叔你別怕,很快就会解决的。” 郑好原本是真的气的想直接找上门去,但是一想想人家估计就等著她上门呢。 明的不行,来暗的,她打算等晚上悄悄的进入城里头去,这革委会主任她就不信他屁股底下是乾净的。 这年头扯大旗贴大字谁不会啊,只要抓到他受贿贪污把柄,他们一家都玩完。 她就不信没有人想要那个位置,只要她开团,就会自动匹配战友 。 郑全一听郑好这话,有些心惊胆战的说道:“阿好,现在现在是新社会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郑好无语的看了大队长一眼说道:“谁说我要杀他了,我充其量只杀鱼杀鸡好不,还没凶残到要杀人的地步。” “哦,那就好,那就好,”郑全一颗悬著的心放下来了,还真怕这丫头一个衝动提把刀过去把那口中的癩蛤蟆给剁了。 两人正说著话呢,郑好突然间看前方的海上驾驶来了一艘船,她视力很好的看见上面掛著一面红旗。 “看什么啊,”郑全见这丫头望著前面的海平线不停的盯著,也跟著望了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有船来了,”郑好听到大队长问便说道。 “船,哪里有,我怎么没看到,”郑全闻言又眯了眯眼睛努力往前看。 “那是因为你老了,老眼昏花了,所以才看不见。”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才48,哪里老了,”郑全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隨后又努力往海面上看了看,不死心的揉揉眼睛,心里琢磨道难不成我真老了,老眼昏花了,不能啊。 隨后又看到一旁跟没事人一样丟石头的郑好,心里不由得怀疑道这丫头是不是骗我的? 但没过多久,他发现真的有艘船驶了过来,越靠越近才发现竟然是军部的。 郑好本来还纳闷来的人会是谁呢,只见船舱里头走出了一人,一见掉头就走。 “誒誒誒,小郑同志。你別走那么快呀,”徐闻本来带笑的脸见,见郑好见到他掉头就走,瞬间有些掛不住,这丫头怎么回事,这么记仇的吗? “哎呦,领导啊,领导来有什么事吗,郑全一看也知道是谁了,立马迎上去。 “啊,大队长啊,我来找郑好有事,”徐闻听大队长问便回答道。 见郑好越走越远的,徐闻慢悠悠道:“小郑同志,王少宽赔你的钱到了。” 郑好一听脚步一顿,瞬间换了个方向,又慢腾腾的走了回来,走到徐闻面前伸手。 “唉,小郑同志,你这可不行啊,我千里迢迢那么辛苦的给你送来,你就不请我回家喝口水嘛,”徐闻笑眯眯的问道。 郑好一副死鱼眼看著他,心里暗骂道这老狐狸又想干嘛。 但是奈何钱还没到她手上,於是挤出一抹假笑说道:“当然可以。” 实际上心里著嘟囔道,喝喝~喝不死你 。 “行,那小郑同志前面带路,”徐闻像是没看到她那抹假笑的样子,照常笑眯眯的跟她身后走。 郑全一听这领导找郑好肯定是有事,便识趣的没再凑过去。 这是一路上进村到郑好家的时候,徐闻注意到有人时不时在看郑好 ,悉悉索索的再说什么,见郑好看过来身后跟著军人便立马住口。 徐闻看著有些怪异,心里不由的琢磨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於是冲一旁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陆涛看懂了领导的眼神,很是机灵的慢慢退到后面,隨后转身便朝村里其它地方走去了。 郑好注意到这警卫员走开来了,但没想他会去干嘛,便没有多注意。 回到家的时候,郑家人都已经下工回来了,见郑好带了个军人过来,还是上回来的那个领导都有些惊讶。 “爹娘,这位领导来咱们家坐坐,”郑好率先开口。 “呀,大哥大嫂,打扰了,”徐闻笑眯眯的开口叫道。 “哎哎,领导客气了,客气了,担当不起你叫大哥,”郑军一听徐闻这么叫,立马有些惶恐的婉拒道。 他这么一叫郑好更加確定了这老狐狸来没有好事,叫她爹娘叫的那么亲热, 郑好虽然討厌这老狐狸,但是钱还没到手,不能翻脸,进了厨房端来了水放到徐闻面前说道:“喝吧。” 隨后便坐到对面,翘著二郎腿看著徐闻,一副浑不吝嗇的样子。 徐闻也不在意,毕竟有点能力的人都傲气 ,慢悠悠不急不慌的喝著水。 一杯水被他喝出名茶的感觉。 郑好见徐闻慢吞吞的动作,嫌弃的要死忍不住开口催道:“你这喝水跟蜻蜓点水有什么区別。 “哎,小郑同志,別那么心急嘛,好歹我们俩也算是朋友了嘛。” “切,谁跟你是朋友,我一平民老百姓可跟你这大领导搭不上关係,”郑好欠欠的说道。 话音刚落脑子就挨了一拍:“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寻春花把招待客人的瓜子花生拿了出来,隨后看著徐闻说道:“领导啊,我家丫头口无遮拦的別见怪啊。” “没有,没有,大嫂这丫头我很喜欢。” “嗯,好你们先谈啊,我去准备做饭,待会儿呀你们得留下来吃饭啊,这回可得尝尝我的手艺啊,都別走了。” “好好跟人家说话听到没有 ,”寻春花说完了之后又转身瞪了眼郑好。 郑好撇撇嘴在自家亲娘的眼神威胁下,不情不愿的坐正了,隨后看著眼前的徐闻说道:“说吧,你到底来干嘛的?” 第74 章 特招 “这个给你看一看,”徐闻察觉到郑好有些不耐烦了,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和一张红色封面的纸放到桌子上。 上面赫然写著《入伍通知书》。 郑好瞄一眼便说道:“不用了,我不感兴趣,”说完便把那信封拿了起来,双手捏了捏。 眼睛瞬间眯起来,闪过一丝笑意,像个偷到鸡的小狐狸似的,郑好感觉里面有著不少的钱啊。 徐闻听到郑好的话也没感到意外,继续说道:“別拒绝那么快,你不妨与家里人商量商量,討论一下,毕竟你有这能力,参军入伍对你来讲是个好事。” “不了,我爹娘听我的,况且就我这性格,参军了我估计你一天得训我八百回。” 郑好虽然没有当过兵,但她知道军人的纪律要点就是服从命令,以她的性格你想让她乖乖的服从命令,想多了,除非把她打回娘胎重新再生。 “唉,小郑同志別这么快否定嘛,你想想以你的能力,你甘愿就在这儿做一辈子打渔为业,参军报国光宗耀祖,这可是多大的荣誉呀。” “而且每个月还有固定的工资拿,还有其他补贴,这些也能够恩惠到你的家属。” 徐闻把一条条把当兵的好处拋了出来。 “你不用说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打鱼挺好的自由自在的,当了兵就得被你们管著,我受不了。” 郑好直接摆明態度,就差蒙著耳朵告诉他自己不想听了。 徐闻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寻春花就出来了,热情的说道:“领导来先进来吃饭,饭菜已经做好了。” “誒,好的,行,谢谢大嫂,”徐闻是准备打长期战的,他也没有指望著这小丫头能够立马想通答应。 “阿好快进来吃饭了,”寻春花叫之后便呼叫郑好。 这时陆涛走了进来,凑到自己领导身边冲徐闻使了个眼色,徐闻立马秒。 隨后衝著寻春花说道:“大嫂,我先出去谈个事儿,待会儿就来吃饭。” “誒,好的,好的,领导你先忙。” 徐闻跟陆涛去到了外头:“打听到什么情况了吗?” “报告首长,”陆涛听到徐闻的话,便把打听出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革委会,徐闻听到这话,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幽暗,隨后便扬起了嘴角,他知道怎么忽悠那丫头了。 吃饭的时候郑好一个劲的盯著徐闻看,心里暗戳戳道:“吃个饭吃这么久,咋还不走啊?” 然后见她娘要起身准备去打汤,她立马自告奋勇的说道:“娘我去吧。“ 寻春花也没多想,便让郑好去了。 郑好溜到厨房拿出了几个碗,把每个碗上都倒满了蛤蜊汤,转头看了看家的盐罐子,露出一抹坏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往其中一个碗里舀了几大勺,隨后又舀了几勺糖搅和搅和,便端了出去。 把它分好之后,郑好难得的冲徐闻说了一句:“来领导尝尝我娘煮的汤,这蛤蜊汤可鲜了。” “对呀,领导快尝尝,我家丫头可喜欢这个汤了,”寻春花也催促徐闻喝。 “嗯,嗯,好的,”徐闻莫名的感觉后背一凉,看了看眼前的这小狐狸总感觉她有点不怀好意,看著眼前的这汤一下没有动。 倒是旁边的陆涛端起来喝了一口隨后便说道:“大婶这汤真不错,真好喝。” 徐闻听到陆涛喝完之后的评价,心里暗戳戳的想这丫头一家人都在,她总不可能大庭广眾之下只给自己汤里下东西吧,於是便也端起来喝了。 刚喝一口,他差点喷了出来,这是什么味,极甜跟极咸混合在一起,味道从味蕾直衝脑壳。 他看了眼前一脸望著他的郑好,竟然面不改色的把那口汤咽了进去,並笑著说道:“阿嫂的手艺不错。” 隨后面不改色的一口一口把那汤喝完了,郑好都看愣了,她还想看笑话呢,但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都要认为自己是不是端错了。 心里又不由得对这人的警惕加深了一层,这么难喝的东西还能喝下去,这种忍耐力可以呀。 饭后郑好便迫不及待的要送他们走,但徐闻的一句话惊到了郑好。 “听说你家遇到点麻烦。” 郑好一听把视线转向一旁的陆涛,陆涛见郑好看过来,目不斜视的把头转开,他可听马胜利那几个傢伙说了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哟,那位大哥你速度够快呀!你要是转业不干了,都可以回去当报社记者了,哪里有新闻往哪里钻,这速度槓槓的。” 郑好挑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衝著陆涛举起大拇指。 隨后看向徐闻说道:“我家的麻烦我可以自己处理,这就不劳烦领导关心。” “你怎么处理,是去他家查看他有无贪污受贿,还是说扔个东西去诬陷他,再不济一把火烧了他家。” 徐闻听到郑好这么说便把郑好可以处理的方法都说的出来。 “前两者你倒可能干成,第三个你应该胆子没这么大,毕竟你杀过人吗,”徐闻突然凑到郑好面前说出了这么一句。 郑好指尖微微一颤,目光凌厉的看向徐闻,好傢伙是她肚里的蛔虫吗? “小丫头,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你,前两个你做不成,田耀华不是这么简单的,你在他们家里是找不到任何的贪污受贿证据的。” “哪怕你前脚把他们送进去,后脚他也会立马出来,充其量只不过换个地方而已。” “他目前还有利用价值,他背后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他的,所以小丫头,前两个方法你是没有用的。” “至於最后那个我还是那句话,你敢杀人吗,我承认你力气大手脚快,但是杀人你敢吗,天衣无缝的那种。” 徐闻的话说到郑好的点上了,“杀人”她上辈子在祖国妈妈的教育下,她长成一个五好青年的样子,这辈子虽然有点偏离轨道了 会打人整人,但杀人还真没尝试过。 “怎么样,小丫头,要不要加入我们部队,我可以帮你处理这个事情,”徐闻的话就像那诱人的蜜糖引的人往前走。 第75 章 对练 郑好听到这话,原本有些紧张的心,突然间放鬆起来了,看著徐闻说道:“按你说的这么玄乎,我干不了的事,怎么你能干的了。” “你只要知道我能干的了不就行了嘛,怎么样,我说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想想就算你能解决这一次问题,那下一回呢下一回还是这么解决吗?” “还是说把你姐姐永远的困在这个岛上,让她一辈子都不再踏出这个岛上。” “美丽不是原罪,但是你有那个能力护住她的美丽吗?” “小丫头,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呢,以你的能力,你在军部想要升职是很快的事情,到时候你有能力护住家人了,你姐姐也不用那么心惊胆战了不好吗?” 徐闻看出来郑好对家人的情感很深,感情深是好事,就代表著她有弱点,从弱点下手便能说动。 郑好听到徐闻的话环臂靠在门框上说道:“那我凭什么信你呢,谁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你的一个套路呢?” “嘖嘖嘖,而且徐政委你光做政委可惜了,你应该去外交部的。” 其实郑好很想说的你適合干传销。 徐闻的话郑好也听进心里头去了,美丽不是原罪,她姐姐更不可能就因为这些原因东躲西藏的一辈子不出岛。 如果当兵的的话,现在是75年,再过两年77年,这些牛鬼蛇神全部会被清算,她当兵充其量不过就是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就可以转业,这么一说倒也是可以。 但是她却不想太过於轻易答应,凭什么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他们说怀疑她就怀疑她,说需要她就需要她。 她是爱国,但是爱国的前提得尊重她 她能够理解凑巧的时机,凑巧的事情,怀疑她很正常,但是前提是她不是那个当事人。 徐闻也看出来了,郑好不高兴的原因,於是挽起袖子说道:“小丫头,你很討厌我吧,是因为当初发生的那些事情嘛。” “那要不这样,咱们练练,我要是输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 “政委!!!” 陆涛不可思议的叫出声。 看看郑好,又看看徐闻,政委这是疯了吗,这丫头的力气,他可是听说过的,跟她对练,政委能扛得住几拳啊。 但没想到郑好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可以呀练练,这练练当中含义可深了。 “走吧,”居然徐闻自己送上门的机会 不接住就是白痴,能够明目张胆的揍他,郑好当然不会放过。 带著徐闻他们来了一块空地上。 郑好活动活动手脚,眼神中闪烁著迫不及待的兴奋,她感觉肾上腺素都已经飆升了。 看著徐闻说道:“放心徐政委,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徐闻听完笑了笑,抬手便解开了外套的扣子,一颗颗往下解开,把外套脱下丟给一旁的陆涛拿著。 哎!郑好看著徐闻的身板,有些惊讶,看不出来这老坐办公室的大叔,这身材还挺不错看那肱二头肌发达的。 但郑好却丝毫没有怎么紧张,毕竟你身材练得再好,你长期做政委的,又不带兵打仗的你武力能高到哪去? 郑好对著他伸出一个挑衅的手指,勾了勾,意思是上。 徐闻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显得有些阴森森的,这小丫头莫不是觉得他不堪一击。 郑好急脾气,见这人磨磨蹭蹭的,率先一拳挥了出去。 徐闻侧身一躲,拳头顺著他脸颊擦过,带起的拳风,倒让他能够察觉出这一拳的力量。 郑好惊讶,哟,躲过了,这下不能掉以轻心了,看来这正规军的跟那些二路子確实不能一样。 郑好毕竟靠的是她力气大,並没有进行正规的格斗训练,徐闻虽然没有郑好力气大,但好歹他是经过正规的格斗训练的。 你来我往几下,硬是没让郑好近他身。 郑好都有些纳闷了,头一回在他身上產生了挫败感,这近不了身她这武力值也没用啊。 突然想到什么,脚下猛地掀起一股沙子,隨后便朝他下三路踢去。 徐闻一个警醒连忙一挡,就这了,郑好抓住他露出了破绽,一拳朝他脸上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徐闻被一个重力击打到地上。 郑好丝毫没有停顿,一个前扑就想制服他。 但徐闻反应过快,一个滚动立马起身。 徐闻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忍不住“嘶”了一声,这丫头下手挺狠的呀,但还好知道点分寸牙没掉。 “放心,牙没掉的,”郑好见他这反应,便欠欠的说道。 她对自己打人可是有几套公式的。 自己人敌人找死的人,什么人用什么力她是知道的,她只想打徐闻但没想把他打半死。 徐闻也被郑好激起了一番的兴致,接著出其不意的攻上去。 这回换郑好不让他近身了,郑好虽然不会他那些格斗技术,但是耐不住她速度快呀躲闪快呀。 於是没过几下,“砰砰”两声,徐闻捂著眼睛退到一旁。 愤恨的放下手,一看,哦熊猫眼瞬间出现在他脸上。 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打哪不好专往他脸上打。 “行了,咱们切磋就到此为止吧,不然再打下去,我怕你回去不好见媳妇啊 ,”郑好见徐闻达到她想要的状態,便兴奋的说道。 徐闻听到这也知道之前的事算一笔勾销了,於是问道:“那你想的怎么样?” 郑好听到他这么说便说道:“我可以参军,但是前提是,我要在那个什么田满仓一家消失在南岛,当然,我说的消失你懂的。” “行,三天之后我会你答覆,那我们就先回了,一周后我来接你。” 徐闻见事情已经办好了,便带著警卫员回了。 郑好望了望天,天色还早,她得去准备一些东西,虽然说有人能够彻底帮她,但是她也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一家,哦,还有岛上藏著的臭虫。 第76 章 掛彩回岛 甜水岛那边冯保国不停的问著警卫徐政委回来没有? “报告团长没有,”张浩无奈的看著自家团长,这都是团长问的第五回了。 “这老徐办个事儿咋办这么久,可別给我搞砸了,搞砸了他得赔我一个,”冯保国嘟囔道,准备晚上去他家找一找看。 徐闻回来岛上之后,先去找了马胜利安排了几句,隨后便去趟医务室,医务室的军医看到徐闻的样子都嚇了一跳,连忙说道:“政委,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在这岛上能够打政委的人不多呀。 “没事儿,你给我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就行。” 开好药徐闻便回家了,一路上警卫员陆涛紧张的说道:“政委你这回去嫂子不得把我给吃了。” “怕什么,行了,你也別跟著我了,回去吧,就几步路而已,我自己走回去。” 徐闻把陆涛赶走之后,自己压低了帽子往家走去。 温馨在家里头做饭,见丈夫回来赶忙的招呼他,但发现他怎么不对劲怎么用手捂著脸。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徐闻听到媳妇问,下意识把帽子又压低了些。 但是温馨已经发现不对了,把他手扯了下来,帽子一摘一看,好傢伙,脸肿了半边,两个熊猫眼掛在脸上,惊呼出声道:“你这是被谁给揍了?” 她这惊呼声一出,身旁的孩子也围了过来看著自己家的爸爸。 就连2岁的小宝也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看著爸爸说道:“爸爸。” “没事儿,媳妇,就是对练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馨疑惑的看著他说道:“你这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儿了,都往你脸上招呼来了,活脱脱不想让你见人啊。” 要不是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自家男人什么样子,她是知道的,自己就是被他给骗回来的。 晚饭过后冯保国迫不及来找徐闻了,一进门就见徐闻躺在椅子上,脸上敷著个毛巾。 连忙走过去掀开毛巾说道:“老徐,你这儿还有空敷脸,我叫你办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话音到最后猛的飆高,一瞬间都漂移了 “我的天啊,老徐,你这是怎么招惹那丫头了,给你打成这德行,”冯保国都惊呆了。 他可是知道老徐的身手的,別看这傢伙虽然是个政委,但那也是百里挑一出来的,身手还是不错的,出去一趟,回来成这个德行了。 “拿来吧你,话这么多,”徐闻扯回冯保国手里的毛巾接著敷上去说道:“一周之后就去接那丫头吧。” “呀,这么说你是搞定了,可以呀,不错呀,你这两拳没白挨,”冯保国见状立马坐到一旁。 探討道:“难不成你让那丫头打了两拳,她就肯入伍了,不成吧说吧你是不是还答应她什么条件?” 徐闻答非所问的问道:“我听说你之前有个家世不错的同年兵弟弟是在南省书记身旁当秘书是吧。” “对啊,我们之前那批东西不就是托他帮忙才提前拿到的嘛,”冯保国听到他问便说道。 “你跟他说一下,叫他派人密切观察一下田耀华的动向,必要的时候让他哥哥帮个忙,动一动说不定下一个革委会主任的位置就属於他了。” “呀老徐,你这是知道什么消息了吗,田耀华那小老子做事滴水不漏的,行,我这就去跟他说,”冯保国一听连忙走了。 郑好天一亮便划著名船去了码头那边,把自己身上装办了一下,头髮藏进帽子里头,看著就是个小子。 结果刚放好船,一转身就看到了马胜利跟张小马。 “你们来干嘛有事吗,”郑好有点摸不准他俩人站在这干嘛。” “我们在这不得问你吗,徐政委说我们过来协助你办事。” 郑好一听挑了挑眉,哟,这老狐狸真上道呀!於是说道:“行啊走吧,我请你们俩吃早饭去。” 马胜利跟张小马对视一眼,跟著郑好后头往国营饭店走去了,吃完饭之后才知道他们俩要干嘛。 郑好让他们俩分別去跟踪田耀华跟肖凤英,她就去跟踪那个田满仓,下午到国营饭店集合。 郑好是见他俩不吭声於是说道:“你俩吱个声啊,得让我知道你俩听明白没有呀?” 马胜利:“吱~” 张小马:“吱~” 郑好送了他们俩一对死鱼眼:“行了,记得我说的收集完情报之后,下午在这集合啊。 说完郑好便率先溜了,也不管他俩怎么打听,反正这当兵的查东西应该都有一套手段。 说也是她运气好刚到革委会办公楼那边就见撞见田满仓跟陈青山一起正往外走,见状她连忙跟上去。 郑好耳朵尖,听见陈青山恭贺著他:“满仓哥,怎么样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 “唉,不急,不急,到时候我摆喜酒的时候,有的是你喝的,”田满仓豪气的说道。 “那满仓哥现在去摸两把不,”陈青山见他今天心情不错提议道。 田满仓听到陈青山的话,想著他爹最近嘱咐的话说道:“哎,算了吧,我爹说最近让我老实点。” “下次~下次吧,”想到他爹说最近有人暗中调查他们家,让他老实点便婉拒了。 “我可跟你说,最近魏兵他们可是发了工资,你上把手气那么好,这次肯定也是贏的 。” 田满仓一听心里痒痒的,想去又怕他爹说他,但是想一想就一下应该没什么吧,反正都是自己人,按耐不住心痒痒便同意去了。 郑好一路跟他们进了一个小房子,里头里头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哟,咱们满仓兄弟来了,来来来,我可跟你说,这回我可要把我上次损失钱给贏回来。” 其中名长的国字脸看著一脸正气的人拍了拍他的口袋说道。 “魏兵行啊,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来吧,拿牌来 。” “吴天哪去了,他不来吗,”陈青山说完看向四周,没见另一个身影。 “他去买酒了还准备点好菜,今天咱们可不醉不归啊,不打到钱包空空,绝不回家,”魏兵听到他问便说道。 刚说曹操曹操到,吴天大包小包的拿著东西进来了,看他们说道:“你们先打我来准备的东西。” “就是,来来来,满仓兄弟,咱们先打,“魏兵很上道的摆好东西。 隨后便閒聊起来了:“满仓兄弟听说你相中了一姑娘准备结婚了。” 田满仓听到他在问便勾起一抹笑说道:“那可不,到时候你们都来赏脸,一起来吃个喜酒啊。” 第77 章 不知天地为何物啊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啊,看来你很满意呀,”魏兵一看田满仓一脸笑容便知道的肯定很满意这个媳妇。 “唉,就是个乡下丫头,就好在那张脸长得不错,不然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跟她结婚,只不过有些不识好歹罢了,”田满仓说到这便有些愤愤不平。 “呀,这么说你这是没有搞定 ,”魏兵听他这语气像是没有谈成的样子便问道。 “也不知道她家在想什么,我都上门求娶了,还不肯嫁,”因为都是自己相熟的狐朋狗友,所以田满仓没有遮掩便说了。 “嗨!想要个女人嫁你还这还不容易 我告诉你,女人最在意就是她清白,这清白没了,她不就上赶著得嫁你了吗。” “到时候都別说彩礼了,一分钱不要,她都会求著你娶她,“魏兵猥琐笑了笑。 “要兄弟帮忙不?我跟你说,我可是有好东西,”说著他从兜里拿出一瓶东西来。 “我跟你说啊,这东西就算贞洁烈妇吃了都会变成荡妇 。” “这你从哪来的 ,”几人一听好奇道。 “是有人托我买的,这东西不光不只是女人吃了有用,男人吃了同样有用。” “像那些不太行男人,吃了这个最有效。” 田满仓听了他这话,不由得生出一抹兴趣说道:“这药卖我两颗吧。” “唉,自家兄弟谈什么卖的,我送你两颗就行了,”魏兵听著他话便拿了个纸,包了两颗塞给他。 田满仓接过药丸儿仔细地放在口袋里 便说道:“来来来,打牌~打牌。” 这些话都被外头的郑好给听的正著,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药肯定是想用在她姐身上。 郑好眯了眯眼睛,她也想知道那药有多厉害,既然这样就別怪她了。 他们这一打牌便打到下午三点,喝的醉醺醺的这才散去。 郑好悄悄的跟上田满仓他们两人,在他们拐进一个巷子的时候,便凑上前去。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从小背篓里头拎出个椰子,对著两人的头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两人晕了,椰子皮也裂开了。 郑好看了看,她觉得可以回答以前老师问的问题了,椰子砸头,头更硬。 隨后把椰子放到一旁,掏出田满仓拿的那两颗药,往他俩嘴里一人塞了一颗。 又把他俩搂在一起,隨后便拎起那颗椰子,掏出管子插上慢悠悠的边喝边往外头走。 那药確实如那魏兵所说很猛,隨著两人意识慢慢清醒,感觉到身上不停的燥热,便开始把衣服脱了起来相互摸著。 田满仓莫名其妙感觉下面一痛,但又舒服了起来,便不管不顾了。 直到被一声尖叫惊到,两人茫然的看了一眼,又接著相互摸了起来,不知天地为何物 郑好坐在巷子口对面的石头上,正悠哉的喝著椰汁。 要不然说做了坏事,嫌疑人一定会返回现场呢,这多好看的事呀,能不回现场吗? 果然中华人不管是在什么时代,都是属於吃瓜群眾的。 隨著那波尖叫响起,路边的人大量的涌进那里头去看,瞬间发出了各种声音,有些小姑娘一看就赶忙离开视线,红著脸骂道。 那些男人跟老婆子便疯狂的往前凑,有人认出了他们俩是谁,都在窃窃私语道。 郑好本来想跳进去看的,但是想一想太辣眼睛了还是別去看了。 “让开让开都让开,看什么看,走开 ,”就在这时几辆自行车骑了过来,一看又是上回的公安叔叔们。 王国栋接到有人报警说当街耍流氓,便急忙赶了过来,一看这两人他可眼熟了,平常是见他俩就形影不离的,却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做出这事。 见著一旁的阿婆还探了个头在看,王国栋也不由得黑著脸说道:“阿婆,看什么看走了。” “哟,小伙子,看看不行的,他们都敢大白天的做,我老太婆为什么不能看,嘖嘖嘖,整的跟旧地主家的少爷跟小廝一样。” 王国栋黑著脸正想说什么。 这阿婆冷不丁又来一句:“你没见过啊,也是年纪不大,没见过也正常。” “阿婆,別再看了,再看你跟我们一起回局里去,”王国栋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正要在说什么的时候,他同事已经把那两个分开来了,田满仓就一个激动猛地抱住背对著他的王国栋就蹭了起来。 王国栋瞬间感觉身后传来的异样,猛的解开被抱著的手,见著那人光著身子对他不停的做动作,下意识一巴掌给了过去,“砰”的一声,田满仓头撞到墙上,晕了过去,这才停下来。 那边俩人见田满仓安分下来了,见这陈青山还在动著,便学著王国栋这样子,一人给了一手刀,晕了过去这才彻底安稳起来。 由於也不好大庭广眾下不让他们穿衣服走,只好噁心给他们把衣服穿起来,这才带走的。 郑好看完那后晃悠悠的回到国营饭店坐下,等著那两人打探消息回来。 期间还叫碗面,正吃著呢就感觉两边暗了起来,抬眼一看回来了。 “怎么样,打听的如何?” “你先吃,吃完跟你说,”马胜利见郑好包著一嘴的麵条,便催促她先吃。 郑好一听三两下便把麵条吃了,擦了擦嘴巴说道:“走吧,外头说。” 找到了个地方,便看向他们问了起来 。 马胜利跟张小马对视了一眼,在纠结要不要说,毕竟这丫头年纪也不大,这说给她听好吗? “说唄,干嘛呢这副表情,”郑好见他俩一副为难的就这个样子,便催促道。 马胜利一听脸不由的有些红。 第78 章 扳倒田家 马胜利说道:“我跟踪了田耀华一天都没什么事儿,但我跟张小马我俩人看见了他 老婆肖凤英偷偷的跟田耀华堂弟偷情。” “哦,就这呀,”郑好应了一声,心里暗自鄙视他俩,嘖嘖嘖,真是清纯的少年啊!偷情算什么,刚刚的场面你们可是没见著。 “哟,不过看不出来呀,老嫂子那天来的时候可傲气了。” “不过田满仓说他爹是谁,我说得问他娘这句话真没说错,”郑好摸了摸下巴,她真的是神探啊。 两人听郑好说完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跟著那田满仓发生了什么。 郑好听到他们问起说道:“我好像发力过猛把他给送进去了。” 马胜利他们俩震惊的看著郑好 :“送~送进去,”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嘛 。 郑好见他们俩的眼神摆摆手道:“收起你俩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怎么公安局你们俩又不是没去过。” “走吧,我们去田耀华家看看,”郑好欠欠的说道,她可想知道当田耀华知道这消息之后应该是什么反应? 三人悄溜溜的摸到了田耀华家里头,家里头只有肖凤英在,田耀华並不在家里头。 郑好叫他们在外面盯著,她仗著自己娇小趁机溜了进去,还別说这革委会主任家的房子挺大的,是个小两层的。 肖凤英在楼下焦急的等著,儿子出事的事情消息传来她当时脑子都嗡嗡的,丈夫已经去处理了,但是她內心还是感觉不安。 她儿子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但是大庭广眾下做出这种事情,就算儿子出来了,以后也没办法在这生活了,她得想个办法,把儿子救出来之后送到哪去? 要不就送回娘家去跟哥哥他们说一声,到那重新安排工作给儿子。 郑好摸进他俩的房间里头翻了起来了。 把以前在电视剧上看到,包括现在能想到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呀。 倒是发现一点哦,肖凤英內衣內裤还挺多的,而且一看有些就是外贸货,可能是从港城那边。 咦,豹纹,碎花还带蕾丝的有些一看就得那种情趣內衣,这老夫妻玩的挺花的。 翻了一会儿郑好听见动静,貌似田耀华回来了,赶忙的找了个空房间藏了进去。 “怎么样老田呀,公安局那边怎么说,”肖风英焦急的问著。 今天这事传出来之后,单位的人看她个个眼神都不对劲。 “怎么说,能么说,现在不放人,能怎么说,我都跟你说了,平常时不要惯著他,不要惯著他,现在弄出这种事来,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明天怎么面对大家,”田耀华气的半死。 “什么都怪到我头上去,儿子是单我一个人的吗,而且这明显就是有人陷害满仓的,他还用这么恶毒的手段,这让满仓以后怎么见人啊,”肖风英说完就捂著脸坐在沙发上哭。 “你不叫公安局去查出来,你倒反而对我吼,你算什么男人啊,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倒了八辈子的霉,田耀华你对得起我家扶持你这么多吗?” 田耀华听到肖风英这么一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隨后怒气的说道:“就算有人陷害他,也得有把柄,这药是他亲自说出来的,是他自己拿的,药在他身上,而且他们还聚眾赌博。” “现在公安局不放人,我有什么办法,”田耀华虽然说的愤恨,但是眼里却並没有对儿子的焦急。 “他不放,那我那我~那我找我哥哥去,我找我哥来救他,我哥总不可能看到他唯一的大外甥坐牢吧,”肖风英一听到这便著急忙慌的想要叫肖家救她儿子。 郑好趴在门上听他们讲这些话,但是她感觉不对劲,田满仓算是田耀华唯一的儿子,既然如此为什么他好像並没有很著急的样子 郑好等他们进屋的时候,翻出了他家,对著外面守著的哼哈二將说道:“走吧,今晚估计看不了什么,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由於郑好没有介绍信是不能住招待所的,但马胜利他们两人有,所以各开了一间房。 郑好趁他们开好房的时候,从后面溜上来,他俩住一间,郑好住一间。 第二天遇见了天一亮,郑好三人就盯著田耀华跟肖凤英两口子活动,她不信唯一的儿子被关在里头了,田耀华会没有动作? 但奈何郑好观察他一天,发现这老傢伙真的是做事滴水不漏,在外人面前还一副痛彻心扉,没有管好儿子的表现。 毕竟昨天这么多人看见了,肯定传的人仰马翻了,他解释再多也没用了。 郑好摸从一颗鸡蛋吃了起来,老傢伙一整天的就待在办公室哪也不去,在办公室的时间比在家里还久,跟母鸡抱窝一样。 郑好漫不经心点想到,突然间脑子里闪过什么,等等,母鸡抱窝那是因为有鸡蛋要孵小鸡。 正常人谁会一天到晚在办公室,除非他办公室藏著东西。 想到这郑好守到整栋楼的人都下班之后,偷溜进了田耀华办公室。 既然他要藏东西,那肯定会藏在最引人注目的地方,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儿她把目光看向了对面一排的书架文件。 上面有很多书各种类型都有,但郑好没有去看那些,而是翻著那些红宝书,各种具有纪念意义的书本。 直到她翻开一本语录,按照电视剧里头的,这种书里头可能会有夹层,於是便在两边都摸了起来,发现严丝无缝,没有任何拼装的跡象。 郑好有些无奈的拿起来用力晃了晃,结果突然间从书籍装订那个缝隙里貌似摇出一个小纸条。 郑好悄咪咪的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发现是一张巨大的名单。 看了两眼发现不对劲,这个肯定不普通,不能多看,多看惹事非,於是赶紧收起来,隨后找了一张差不多的纸,往里头塞进去放好。 偷溜出去找到马胜利他们俩说道:“赶紧的带我去找徐政委。” 马胜利两人一看郑好这样子就知道是发现了什么,於是二话没说带著郑好上了船,就往他们团部驶去。 郑好回头望了一下码头那边,眼中闪烁著一丝的兴奋与疯狂,她很清楚这个名单只要一出,田耀华必死无疑而且很多人都会被拉下。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个老狐狸说田耀华后面会有人护著他了,他把別人的命脉拿在手里,能不护著他吗? 第79 章 告知家人 徐闻大半夜的被薅醒,见到郑好之后还没等纳闷,就见郑好递给他一个小捲纸。 徐闻接过来打开一看,看见上面那一行的名字以及后面的金额立马合上,神色严厉的看著郑好说道:“这个还有谁知道。” “没有別人,只有我,”郑好靠在门框上看著他说道。 徐闻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就被掩盖下去了,让人以为看错了。 但是如果没有配上那副熊猫眼可能这样子还能唬人,但是却偏偏掛上了一对熊猫眼,看著怪搞笑的。 徐闻见郑好站一旁打著哈欠便说道:“这个给你记大功,到时候给你邀功去,现在很晚了,你在这儿住一晚吧。” 徐闻没想到这小丫头本事这么大,居然把那群人拼死拼活要找的名单都给找到了,有了这份名单,抓到了他们倒卖偷渡的证据,上面都得大换血了。 郑好也没客气,还自顾自点起来菜说道:“我明天要吃鸡腿,就像上回那师傅做的。” 徐闻心情很好,听见郑好这么嘱咐也没生气说道:“可以,明天我叫炊事班给你做鸡腿,还给你做红烧肉。” 第二天郑好连吃带拿的回家了,还別说炊事班的手艺真不错,这鸡做的咸香入味。 没过两天整个南岛便发生了一次大清扫,郑好他们村陈青山他爹娘一家都被带走了。 听说码头那边,很多单位都抓了不少人,最出名的还是革委会田耀华他们一家,具体是什么事没有明说,只知道是被人押著走的,身边还有拿枪的守著。 郑好也把她要当兵的事跟爹娘说了,说那回徐闻过来就是入取录通知书的,只是她一直在考虑,现在考虑清楚了,准备去当兵了。 这消息一出全家都愣了。 “好好,”你怎么突然就去当兵了,是不是因为我,”郑舒很聪明联繫到那个田满仓他们一家,她不禁猜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好好跟军部的人做了交易。 不然自己的妹妹平常时可是最不喜欢拘束的,这当兵了就不一样了,事事都得有人管著。 “就是好好你怎么想去当兵的,”郑军也有震惊,这闺女突然间就说去她当兵,之前一点消息都没,猛的这么一说,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虽然都说一人当兵全家光荣,但是他知道自己闺女的性格是受不了约束的。 “好好,你怎么……”寻春花话还没说完便被郑好打住了。 “哎呀,爹娘,大姐,我就当个三年就回来,到时候也好找份工作不是吗,你们想那么多干嘛,就不能是我长大懂事了嘛,”郑好故作撇撇嘴说道 。 寻春花听闺女这这么一说,这才稍微放心下来了说道:“这也行,领导看中你 ,你要好好干,毕竟小姑娘学个唱歌跳舞什么的也好,到时候这工作又体面,你以后找对象也好找。” 寻春花还以为闺女是当文艺兵去的,因为现在很多女兵基本上都是文艺兵以及通讯兵,实战型的女兵几乎没有。 郑好没有跟家里人细说自己去当什么兵。 但是郑军隱隱约约猜到了什么,看著闺女想说什么,却见郑好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郑好当兵的事情,第二天郑军便跟大队长说了一声,郑全一脸的惊讶,这丫头要去当兵了。 震惊过后突然觉得当兵也好,当兵也好,去军队歷练一番能懂事些,只是这小丫头不在村里头到处闯祸,一时间他还真不习惯。 夜晚郑军不禁想著郑好当兵的事,睡不著便叫媳妇儿准备一下东西,第二天郑军带著郑好去了他们祖宗祠堂。 虽然现在不允许弄这些东西,但是他们私底下还是会偷偷的祭拜。 郑全一早就在那守著了,见父女俩过来连忙推开门让他们进去。 里头早已经摆好了东西,郑军对著祖宗位念叨念叨:“郑家今日有女去保家卫国,望祖宗保佑保佑!” 郑好没怎么来过这,毕竟自从不允许弄这些后,小孩子就都没来过,只有大人们会偷偷摸摸的来。 里头的东西明显很有年份了,许多漆的顏色也掉了一直没有翻新。 郑军弄好东西之后便叫闺女给祖宗拜一拜。 郑好看著这上面的牌位想了想心里念叨著,如果真的有灵的话,就保佑我父母姐妹身体健康吧。 祭拜完之后,大队长便把郑好要去当兵的事情说出去了,毕竟这是好事儿,也是告诉大家郑家有当兵的了,你们欺负人家的时候想想自己。 大家对於郑好当兵都是很惊讶,毕竟这丫头从小混不吝嗇的,猛的突然间被招去当兵,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但是有些人一想也是郑好有这身手不去当兵確实可惜。 但有一人听到郑好去当兵便骂骂咧咧的,那就是王桂芬。 自从分家之后虽然老两口还是住在一起,但是家务活却是各自分开来了。 以往还在一起的时候,全家的衣服都是由郑密洗,但分完家之后李红梅就不准郑密去帮老两口洗衣服。 所以这洗衣服的活又落到了王桂芬身上。 王桂芬没想到已经10来年不洗衣服了,这会儿又得重新洗衣服,人家都说媳妇熬成婆就能享福,她倒好媳妇熬成婆之后还得受儿媳的气。 听到郑好去当兵的消息,她更是气愤了,要不是这丫头促使他爹娘分家,这回这衣服自然有人洗,寻春花虽然没用了些,但是叫她干事儿她会干,哪像现在这样。 想到这她思来想去都怪在郑好身上,听到邻居恭喜她便骂到说:“就那死丫头德行,別当个兵没两年,就被人赶出来了。” “难不成他们当兵的都不看看吗?就这种不敬长辈的二溜子都能够当兵。” 吴秀芝没想到这王桂芬这么拎不清,这阿好都去当兵了,她还在那儿骂人家。 就说到王婶啊:“人家阿好当兵了跟咱们可不一样了,你这样骂就不怕人家按那个啥说法来著,叫什么,”说在这儿看一下旁边的梅朵喊道:“梅朵,你跟娘说那话叫什么呀?” “陈老师说那叫侮辱军人,”梅朵听到她妈问便大声的说了出来。 “啊,对,对对,王婶我可跟你说,你那个行为叫侮辱军人,小心阿好把你抓起来。” 王桂芬大字不识一个,根本不信这个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少嚇唬我,我再怎么样也是她阿奶,她有本事就把我抓了去 。” 第80 章 王桂芬皮痒 “哼,这死丫头还能去当兵,看我明天不去找她,都怪她小小年纪不学好,促使她爹娘分家,搞得我们家四分五裂的,”王桂芬骂都不解恨,还骂骂咧咧的想要去阻拦郑好。 郑密听到她奶的话,知道了她二姐要去当兵了,也知道她想使坏,想了想便趁他们不注意跑到郑好家去。 郑甜见郑密过来了,惊讶的说道:“阿密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三姐,我找一下二姐。” 郑密算是郑强家唯一不討厌的人,毕竟这丫头也可怜爹不疼娘不爱的,在家就跟老黄牛似的,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她经常也帮寻春花干活。 “你先进来了,我给你叫二姐去,”郑甜一听往屋里叫道:“二姐你快出来阿密找你。” 郑好听见动静后擦著头髮出来,见到郑密也有些惊讶说道:“阿密,你怎么过来了。” 郑密走到郑好面前把王桂芬说的话都讲得出来。 郑好正擦著头髮的手一顿,隨后说道:“行我知道了,”看来她是有段时间没收拾王桂芬,导致王桂芬皮痒痒了。 郑密想了想又说道:“二姐你是要去当兵了吗,那我是不是很久都不能见到你了?” 他们村里也有人去外面当兵的,几年都难得回来一次。 “不会,我就在咱家附近当兵,一放假我就回家来。” 郑好也看出了郑密眼中的不舍,隨后想了想进了屋拿出一个小篮子,递给郑密说道:“这个给你的,你藏起来还有这2块钱你自己放好,自己机灵点,別被你娘跟你大哥他们卖了。” “要是他们实在苛待你,你过不下去,你就跑去找全叔,全叔不会不帮你的,知道吗?” “我走了之后你没人玩,你就过来找你三姐一起玩。” “嗯,我知道,谢谢二姐,”郑密知道二姐对她好。 从郑军家出来之后,郑密掀开一下那个小篮子发现里头放了个本子几支铅笔,还有两条月事带,一看就是大姐的手艺,还有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头花头绳。 真好看呀她摸的这些东西,但是在家她却不能带,只能偷偷的藏起来。 刚进家门就听见李红梅骂人的声音传来:“你这死丫头不在家里干活,你跑哪去了,真不知道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懒骨头,天天往外跑心也不著家。” 郑密没有乖乖听她骂,径直的往屋里走去。 “嘿,你这死丫头,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李红梅见这闺女不搭理她,更是骂骂咧咧了。 “好了,闺女大了,別动不动就骂,”郑强见媳妇儿又是没事儿找事儿骂闺女忍不住说道。 “哦,怎么的嫌我管的多呀,那我不管你来管,这姑娘家的本来就是没事別往外走。” 屋里的郑密听著他们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看著自己手里的东西。 自己今年10岁了,按规矩孩子到了10岁家里便会给她过一个大生辰,但全家谁也不记得她今年10岁了,只有二姐她们记得,看到篮子的东西,她扬起了一抹开心的笑容,隨后立马就沉下了脸。 她直到她娘骂出口那一瞬间,还期待著她娘能记得她的生日,却没想到只有咒骂,连她也忘了。 最后又看了看一眼篮子里的东西,把它藏好之后,郑密想了想二姐说的对,既然娘对她不好,那她就去找队长叔。 郑好可不知道她这一番举动,导致她们家族里又多了个黑心芝麻汤圆。 郑好坐在廊下吹风,等风把头髮吹乾,心里暗念叨,王昭孙真的是灰太狼重生啊,这么鍥而不捨的,要不是知道她恨自己,还以为爱死自己呢。 郑好想了想,掛村头是不能了,毕竟怎么的也得给全叔一个面子,就放过那个歪脖子树吧,毕竟它活这么大也不容易。 哦,突然想到知道掛哪了,她不是明天想看到自己嘛,那就让她看个够,看到自己风风光光的去参军。 郑好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心里暗道可惜了,养了这么久的头髮得剪了。 她不是不想留著,但是如果参军的话,吹头髮就是碍事,毕竟部队头可没得时间给你洗这么长的头髮,而且这头髮也容易成为她的一个弱点。 等头髮彻底干了之后,郑好坐在镜子前,寻春花摸著闺女的长髮,依依不捨的说道。 “阿好啊,以后去了部队要听话,不要顶著领导知道吗,待个两年到时候回来好找个工作,你以后过得好娘就放心了。” “嗯嗯,娘你放心,我一定乖,你看上回来领导来我都还热情招待他呢,我肯定乖乖的不会顶撞领导。” “唉,这才对,娘的好好长大了,懂事了,”寻春花把闺女的头髮编了个辫子,然后比划好之后,便拿起剪刀对著一剪刀剪了下去。 郑好瞬间感觉头一轻,甩了甩头髮,呀,瞬间头轻了不少。 寻春花把郑好那长辫子找了个布袋收好,隨后帮闺女把头髮修剪一下,剪成那个胡兰头。 第二天一早郑好便溜出了门,蹲在老伙计身上守株待兔,见郑家人都出去之后,趁人不注意凑到王桂芬面前。 王桂芬被郑好嚇的一个激灵,见到是郑好刚要破口大骂。 郑好直接“啪啪”两巴掌甩上去了,瞬间王桂芬闭嘴了。 她没想到这死丫头今天不按常理出牌,一句话不说便打了。 隨后就听到郑好阴森森的说道:“听说你很想我,今天准备特意来见我,这不我特意来让你看看我,放心我今天当兵走,我一定会让你见到我风风光光的走的。” 王桂芬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郑好就朝她颈脖一砍,王桂芬瞬间便不省人事了。 郑好扛起王桂芳便往外走去,屋里的郑密本来准备出来的,看到二姐教训阿奶又默默的把门关起来了。 郑好把王桂芬处理好之后,拍拍手看著上面的人,特別满意自己选的地方。 用手比了个方向,嗯,这个方向这个角度正好,隨后便溜噠噠的回家去了,等著徐闻过来接人。 第81 章 郑军雄起 郑好回到家之后,寻春花正做好了早饭,见到她从外面回来便说道:“你这丫头一早上去哪了,快来吃!” “出去转了转,”郑好看了看饭桌上的东西,早上煮的是麵条,上头臥了两个鸡蛋。 环顾一周发现,就她的是两个的,爹娘碗里並没有,想了想毕竟是娘的心意便吃了起来。 没等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许多脚步声,是大队长引著林红旗他们过来了。 “今天徐政委不方便过来,由我来接人,”林红旗看著郑好说道。 郑好一听便知道什么意思,合著他那黑眼圈还没消是吧。 郑好接过他们拿过来的衣服就进屋了 ,把衣服换上,是一套上白下来蓝的水手服,戴上军帽,整了整发短髮。 看著镜子上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牙挺白的,在这白色衣服上显得脸有点黑了。 门一打开一阵风吹过,带起了她帽子上的飘带,大伙看著郑好的样子,还別说小丫头穿上军装来挺像模像样的。 身上那股痞气似乎也消失不见了。 林红旗拿上一朵红花来正准备给郑好別上,郑好见状连忙退后一步说道:“这个就不用了。” “要的,大家新兵入伍都是要戴大红花的,你虽然是特招的但是政委说了也要给你同样的待遇。” “就是阿好,戴上別提多精神啊,”寻春花拿过林红旗手里红花,给郑好別上。 林红旗见状便问道:“收拾好了吗,收拾好我们就得走了。” 郑好听到这话,转身看了看家里的亲人,最后摸了摸小妹的脑袋,接过娘手里的包裹便跟著他们走了。 一路上村里的大伙都出来观看相送。 虽然说郑好在村子里头名声不太好,但是猛的一见这小王八蛋穿军装还挺像模像样的,都还挺唏嘘著。 大伙一路送到她到船场那,郑好抬头望了望某个方向,她眼神很好见王桂芬已经醒来了,便朝她咧嘴一笑。 王桂芬被郑好绑好之后,没多久就被太阳给晒醒了。 她察觉到自己被绑的地方,不敢置信的想要叫出来,奈何嘴被封的严严实实叫也叫不动。 她也看到了大伙相送郑好那死丫头的场景,眼中的怒火愤怒到极致,但是奈何做不了任何事。 吴秀芝在人群中看到身穿军装的郑好不禁感嘆:“没想到这丫头穿起军装还挺英气的” 隨后往人群中望了望,看向一旁的郑密问道:“阿密,你阿奶呢,她不是说想要来送阿好吗?” 郑密听到她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她,见她眼里满载著都是想看戏的样子,便闷声闷气的说道:不知道,”隨后就不搭理她了。 “不知道,哎你这丫头闷生生的,跟你说个话你也不爱回,小姑娘家这样可不行的,”吴秀芝没想到郑密这丫头跟个闷葫芦似的。 郑好上了船,见她娘有些想哭的样子便说道:“都回去吧,我休假就回来看你们,不用送了。” 大队长也有心,见郑好坐著船出发了,给她点了一串鞭炮,意思意思一下。 大伙见郑好走了,就要准备开船去捕鱼了,他们这回是在近海捕鱼,划著名自家的小木船去就行。 郑柱见这不省心的孙女就这样去当兵了,便想著找一下老妻,结果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便问一旁的郑强说道:“看到你娘没?” 郑强摇摇头说道:“没看到,爹怎么了?” “那她跑哪去了,家里也不在,这也没一天天的净偷懒,算了走吧上船去。” 大伙收拾好自己东西都准备出发了,结果刚到停船的地方,眾人便看到属於郑家的木船,桅杆上绑著一个人,绑的结结实实的,正是消失已久的王桂芬。 大队长也看见了,他手里拿著旱菸掉了下来发出“吧嗒”一声,他没想到刚想夸这丫头懂事了,只给他来这么一招。 眾目睽睽之下把她阿奶绑在这,要是让那些当兵的看见了,万一不要她了怎么办。 王桂芬见他们终於看见了自己,浑浊眼中含著的泪珠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大伙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去,快快快把人放下来。” 郑柱是真没想到消失的老妻居然在这里看见了。 见老妻泪流满面的样子,赶紧推了推旁边的大孙子说道:“快去拿梯子把你阿奶放下来。” “哦哦,好的阿爷,”郑卫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找梯子,搭在桅杆上,拿刀把那些绳子割了,下面人接著这才把王桂芬给放了下来。 王桂芬身上被勒的生疼,她颤抖的手把头上的布条解下来,口中破布拿下来,便破口大骂起来郑好来:天杀的短命鬼,就她这德行还当兵,有兵当没命回。” 刚骂两句,便被郑军呵斥住了:“阿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不是晒糊涂了,脑子不清楚了。” 王桂芬哀嚎到一半的声音戛然而止,望著郑军不敢置信的说道:“你一个丧尽天良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畜牲啊,我生你出来干嘛,我生你还不如养条狗,狗餵口吃的它还会对我摇尾巴。” “你的心全偏向你屋里头那些赔钱货去了,那个砍脑壳的这么对我,你不说她罢了,你还说我,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阿娘?” “阿娘,你说我可以我是你生的,但是你不能说我闺女,你是不是又说阿好什么了,而且还有说什么叫有命当兵没命回的,你这不是咒我闺女死吗,你配当一个阿奶吗。” 说完之后他看见一旁默不作声的爹,以及大哥侄子那边突然深呼口气说道:“既然娘你觉得我不孝,我没用行,那不如我今天就过继出去,你也不用看我碍眼了。” 说著看向一旁大队长说道:“大队长正好今天郑家的叔伯都在,我大伯郑林生前无儿无女,既然我爹娘这么不喜我,那不如我今天就过去到我大伯名下,以后成我大伯这一支。” 大伙都没有想到郑军会这么说,毕竟满村都知道,郑军这小子以前是多么孝顺他爹娘的啊。 大队长也没想到这小弟居然会这么说。 看了看已经呆愣住了的王桂芬,还有沉默不语的郑柱便说道:你想清楚了吗?” 第 82 章 到队第一件事,跟炊事班打好关係 “我想清楚了,可能我天生就没父母缘分吧,从有记忆起就是爹不疼娘不喜的,既然阿娘嫌我碍眼,嫌我闺女她们碍眼,那我就分出去,以后也不用在往来了。” “不~不能,”王桂芬缓过来了,嚷嚷道:“我不同意,我告诉你郑军,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一辈子都是欠我的,要不是你这个討债鬼脚先出来,我也不会差点没命,生你小弟生的那么晚,都是你欠我的。” “原来~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所以不喜欢我,任由我自生自灭的长大,”郑军没有想到他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討厌自己,从小他就知道爹娘不喜欢自己,他本来以为自己做多点,爹娘看到了会开心点就能够喜欢自己。 直到后面媳妇孩子差点死掉他才冷了心。 “不,军哥不欠你的,他欠你的已经还完了,王桂芬你说军哥害你差点难產而亡,那当初我怀娇娇的时候差点也因为你难產而亡,还有好好的那一头的伤,这些都已经还给你了。” 寻春花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个,自家公婆才不喜欢自家男人,听到这婆婆这么指责她男人,她便想起了当初差点被婆婆害死的那一幕。 郑军听到媳妇讲这些话,又想到当初见到的那一幕,猛的闭上眼睁隨后睁开,握住媳妇的手,看向一旁大队长说道:“大队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进祠堂改族谱,从今日起我归到大伯名下。” 郑好可不知道她爹竟然还干了这么一件英勇的事情,回来之后阿奶就不是阿奶了。 她正坐在船头吹著海风,看著远处跃起的鱼,心里有些感慨她就这么参军去了,唉,她的懒觉是睡不成了的。 到的地方林红旗把她丟到了一间寢室里,便消失不见了,郑好有些莫名其妙,这一个两个的都跑了,那她怎么弄? 但某一过一会儿张小马就出现了,他面前对著郑好滋著个大牙笑了起来 “郑好同志欢迎加入我们,”张小马態度很是热情的欢迎道。 郑好看了看他说道:“你来干嘛?” “我是来教你內务的,因为你是临时入伍的,现在新兵训练已经结束了,所以我要对你单独培训,。” 说著便教郑好怎么做內务了,以及告诉她作息时间,听著她都有些后悔当兵了。 特別是看到那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她更是烦躁的揉了揉头,这东西还得叠豆腐块,她在家里的被子都是大姐来叠的。 张小马给郑好介绍完內务之后,便带她去往训练场逛逛,给她介绍一下他们训练的地方。 別说这还真引起了郑好的兴趣,特別是经过练靶场以及停靠舰艇的地方,那些船看的郑好是流口水呀,那些船可真漂亮啊。 张小马见郑好对船感兴趣便说道:“別心急到时候你也会学开这些船的。” 郑好还看到了好些辆坦克便问道:“那我还要学开坦克吗?” 张小马听郑好问神秘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郑好逛完之后便溜达去了食堂,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得跟炊事班的人打好关係来 还別说郑好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练得不错,没多大会儿就跟炊事班的班长称兄道弟起来了,一口一个爽哥叫了起来。 吴爽听到郑好一直夸他做的鸡好吃,被夸得美滋滋的说道:“我可跟你说啊,我们家太爷爷以前可是御厨,直到现在我爹我叔他们还在国营饭店干活呢。”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从小就开始背食谱,7岁开始顛锅,我这手艺能不好吗,来我给你尝尝这个我今天新做的水晶萝卜丸子,你可別看它只是萝卜,但那口感可不一样,你完全吃不到萝卜的那股味。” 说著吴爽拿了个小盘子,夹了5个丸子递给郑好,还调了一碟子蘸料放到郑好旁边 郑好先简单的咬了一口,嗯好吃,然后蘸一蘸料再入口中更好吃了,单吃的话只是觉得清爽,但配上蘸料的话就会更入味。 “好吃吧,我可跟你说,我们炊事班不是我吹,我的手艺可是排的上数一数二的,”吴爽见郑好吃得高兴,他也开心毕竟这是对他手艺的一个认可。 徐闻那边正问著林红旗郑好的安置好了没有? 林红旗听到政委问便想到张小马跟他说的,郑好这丫头进到食堂后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安顿好了,就是政委这丫头后面怎么安排。” “你先把她丟到梁国栋手下去,让他先教一教基本的,剩下的后面自有安排。” “好的,我知道了,”林红旗听到徐闻的安排,便转身出去了心里不由的为老梁默默点根蜡。 梁国栋听到林红旗的话惊叫出声说道:“什么,营长你要安排个女兵给我。” “女兵不应该去女兵那边吗,我这都是男兵,你安排一个女兵给我不合適啊。” “哎呀,你不把她当女兵看待不就好了嘛,你就跟男兵一样训就是了,”林红旗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这个大嗓门震聋了。 “那不行,我这男兵不听话我能训,你说女兵能受得了吗,別没挨两句就哭啼啼的,我怎么干,不行我得找政委去啊,哦不我找团长去,政委他们不能乱来啊。” 梁国栋不干了,他这训练的都是下狠手的,一个女兵过来他怎么训? “唉,你別去了,你去找团长也是这么说的,”林红旗好心提醒著他说道:“你听我的,这女兵不一样,她是个刺头 。” “刺头,她一个女兵能有多刺,”梁国栋压根不听林红旗的解释,就要去找团长。 由於之前他一直出任务没回来,所以並不知道郑好做的那些英雄事跡,林红旗看他走远的身影,不由得为他默哀一句,你不入火坑谁入火坑。 他是打死都不想去训那丫头,他可是听马胜利他们说这丫头前两天又干的好事。 他就坐在梁国栋办公室等著他,他打赌不出10分钟他必然回来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见梁国栋一脸无奈的走了回来。 “怎么样,我说了吧,团长也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心吧,这丫头你放心她跟別的女兵不一样。“ 梁国栋听到林红旗怎么说,便烦躁的说道:“我可是跟团长说了,她要是哭了干嘛的可別来找我。” 林红旗听到他这话,暗戳戳的想,她哭?你哭了她都不一定哭。 第83章 一来就槓上 第二天一早,起床铃便响起来了,郑好睁眼睛瞄了一眼,然后翻身继续睡,突然间想著什么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挠挠挠头,唉,得起床不能睡了。 起床收拾完穿好衣服,郑好站在门口,她有些茫然也没人跟她说她应该去哪呀 就在这时她看见前面有一个人朝她走了过来,那人长的一张国字脸,一脸凶相,虎背熊腰的,看著她说道:“那个兵那个兵你给我过来。” 郑好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那就確定是说的是自己,便朝他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说道:“领导你找我呀。” 梁国栋看著眼前丝毫不怕他的女兵,眼神严厉说道:“我是你的连长,我叫梁国栋,你见到我的时候要打报告。” “哦,”郑好刚哦完,见到梁国栋的眼神不对劲立马反应过来说道:“报告连长,知道了。” 梁国栋有心磋一磋郑好的性子,便说道:“大声点,没吃饭吗?” 郑好眼睛眯起来,她莫名感觉眼前这人心情貌似不爽啊,她也没得罪他啊,於是用力吼了一声:“报告连长没吃饭。” 郑好这一声够响的,周围走动的军人都停下来了打量著这边。 梁国栋看了郑好两眼,感觉这丫头是故意的便道:“走吧我带你去训练的地方。” 操场上每个连队都已经在自己训练了,他们正练著站军姿, 突然间沈和泰就见自己面前的人目光,都看向一个方向,大声的喊道:“看什么看,眼睛往哪看,往这儿看,我在这。 正说著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沈和泰。” “到,”他下意识应了一声,转身一看发现是连长,连忙朝连长敬礼喊道:“连长好。” “嗯,”梁国栋应了一声,回了个礼,隨后指著身后的郑好说道:“这个兵叫郑好给你们排的。” 沈和泰看了看一脸孩子气的郑好,又看了看连长疑惑的眨眨眼睛。 “没听清楚吗?这个兵你们排。” “报告听清楚了。” 沈和泰看向郑好叫道:“郑好归队。” 郑好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往队伍走去,看了看发现她貌似最矮,很自觉的走到最后一排站稳。 沈和泰看了她一眼说道:“全体都有,站军姿10分钟。” “是,”沈和泰的话刚说完,眾人便齐声吼道。 郑好下意识挪了挪脚,耳朵就被震聋了。 沈和泰赶紧跟著自家连长走到一边问道:“连长这什么情况,怎么来个女兵?” “什么什么情况,给你,你照样管就是了。” “听说是个刺头,不用对她手下留情,男兵怎么教她也怎么教,”梁国栋拍了拍沈和泰的肩膀。 隨后便走了留下沈和泰在风中凌乱,这上头有没有搞错呀,给个女兵给他。 走回队伍面前,沈和泰盯著郑好看了两眼,郑好也不甘示弱的抬眼望了下他,那眼神囂张无比。 瞬间沈和泰便知道了连长说的刺头是啥意思了。 他本来想找一找郑好的麻烦,奈何她不知道郑好虽然没当过兵,但好歹是上过军训的,一通指挥下来竟然也没出差错。 等解散休息后,周围的人好奇看著郑好有一人开口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女兵怎么跟我们男兵一起训练?” 郑好拿下帽子扇了扇风,擦擦额头上的汗,瞄了他一眼说道:“你问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报你的名字吗,至於为什么跟你们一起训练。” 郑好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道:“因为你们菜呀。” 那人听到这愣了一下,不光他愣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这边老兵新兵都有,虽然见过新兵囂张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囂张的,当著他们的面说他们菜。 那人被郑好懟了一下便说道:“你这女同志怎么说话的?” “你说我菜,要不咱们比比?” 郑好看了他一眼环顾了一圈,隨后勾了勾嘴角说道:“行,比什么,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那人一听便笑了起来说道:“我是不可能输的,我要是输了,我给你打一个月的饭,你要是输了,你给我打一个月的饭。” “行,”郑好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说道:“说吧,比什么?” 那人正想开口,远处就传来了沈和泰的声音:“那几个兵你们在干嘛,还不去吃早饭,都杵在那干什么?” 眾人一听立马散开了,那人见状说道:“我们吃完饭再过来比,你可別怕了。” “嗤,”郑好切了一声一句话不说,但那態度表明了看不起他。 等大伙散开之后有一人走到郑好面前说道:“你好,我叫王革命,你不应该跟高志远比试的,他可是我们新兵连比赛的冠军,他各个项目都是第一的,你跟他比不过的。” 郑好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人,见他目光一脸好奇,显然也是对她一个女兵来到他们这感觉到好奇。 郑好见他眼里闪烁的好奇,一脸单纯样便勾了勾嘴角,单纯好呀,单纯好套话。 於是对他笑了笑说道:“我叫郑好刚到咱们连队,还不知咱们连队什么情况,能给我讲一讲咱们队的人都是什么情况吗?” 王革命一听立马热情的跟郑好说了起来,在郑好不知不觉的套话中,这孩子就差没把排长底裤是什么色告诉她了。 郑好也知道跟她挑衅的那人叫什么名字,合著家里头都是当兵的呀,怪不得这么囂张,但是一个连队里只能有一个囂张的,那人只能是她。 看著身旁傻愣愣的王革命,郑好问道:“王革命,你为什么来当兵。” 王革命挠挠头说道:“我不识字在家种田的,是我爹要我来的,我爹说让我来锻炼锻炼,所以我就来了。” 郑好从他的话里得知他的家庭情况,出生农村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们都结婚了,就剩他一个,条件也不太好,估摸著是想让他来当兵,能够有份工资。 不过这人真的挺老实的,什么话都交代出来。 到了食堂后王革命很热心肠的帮郑好打饭。 他们找一个位置坐一下,刚还没吃两口,高志远那群人看到王革命跟郑好坐在一起,便大声喊道:“王革命,过来我们这里,跟个女兵一起吃饭像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饭堂里都有些静了下来,都是新兵连出来的,他们自然知道高志远的名声。 但这明显就是跟那个女兵对上了。 王革命有些手足无措,他挺喜欢跟郑好待一起的,他知道自己笨笨的,但是他能感觉到郑好並不嫌弃他。 “坐下吃饭,”郑好一把按住他,抬眼瞟了一眼那边,扬了扬下巴一副你算老几的样子。 “嘶………” 饭堂里的大伙暗中嘶了起来,都在暗自思考这个女兵是谁呀,这么囂张? 第84 章 打起来了 高志远他们也看见了郑好那一脸的挑衅,气氛瞬间有些诡异起来了。 大伙都迅速吃完饭,吃完饭马不停蹄的离开,这里生怕两人闹起来了,要知道闹起来,很容易连带罚的,他们可不想捲入进去。 郑好看完后收回眼神,转头自己吃起饭来了,那模样別提多悠哉了。 梁国栋那边找来了沈和泰问他早晨训练的情况,沈和泰听到连长问便说道:“一切安然无恙,那丫头看起来还行,也没说的那么刺头吧,挺乖的。” “行,乖就行,只要不闹事什么都好说,看来是营长夸大其词了。” 不止他们在问就连徐闻跟冯保国那边也问起来了。 林红旗听到两个领导问说道:“没有听到下面来匯报,估摸著刚来一天,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闹事吧,”这刚来底细都没摸清楚闹事那就是傻 。 但徐闻怎么老觉得不对劲,俗话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以他对郑好那丫头的了解,她不应该这么乖呀。 那边吃完饭之后,高志远跟郑好说道:“刚刚排长在,所以没说,为了避免说我欺负一个女同志,你来选吧,你看是体能还是射击还是战术,我都可以。” 郑好看著他一脸傲气的问道:“你擅长哪个?” 高志远听到郑好问便说道:“我最好的是战术,怎么样要不比射击吧,省得说我欺负你。” “不了比战术吧,”郑好不会射击,体能跑步太累,战术格斗最快 郑好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便都默默的退后一圈,他们可是在新兵连里头体验过高志远的战术,这看著乳臭未乾的丫头能受得了吗? “战术,你可別说大话,你能不能抵得了我一拳都是问题,要不还是换个吧,別说我欺负你,”高志远一听这丫头跟她比战术便不屑一顾,別到时候哭的找排长告状。 郑好听他这话歪歪脑袋看著他说:“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要不你乾脆认输吧,也別说我欺负你。” “毕竟你一个大男人要是对著我一个小姑娘痛哭流涕,那就不太好了是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行,你別后悔,”高志远没想到郑好嘴这么硬,到现在还不肯认输。 眾人一起往那沙地走去,周围閒散的战士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都知道了他俩要比试都好奇跟过去了。 王革命见状不对,赶忙的想去找排长,他怕郑好被高志远打伤。 到了比试的地方郑好对著他说道:“要不你先。” 高志远没想到她態度还是这么囂张,便说道:“要不我让你三招,省得说我欺负女同志。” “行,三招,那我就三招解决你,”郑好听到他这话也不想跟他耍嘴皮子了,直接动手,朝他就攻了过去。 高志远见郑好攻过来丝毫没有害怕,在他內心里觉得这个女兵是不可能把他给撂倒的,谁知上一秒还看著郑好衝过来,一秒就听见“砰”的一声,他的视线由郑好转向蓝天。 背后的剧痛让他反应过来,自己被撂倒了,隨即还没等他回神便被郑好提了起来,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噗……,”高志远早上吃的早饭瞬间喷了出来。 下一秒又是一个过肩摔,整个人往那沙坑上摔去。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瞬间静的可怕,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就不大的郑好,竟然是个练家子啊,直接把高志远当沙包甩啊。 等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快去扶高志远,结果刚叫两声,却发现人已经晕过去了。 急急忙忙的抬著他就往医务室跑去。 另外一边沈和泰太急急忙忙的跟著王革命往这边跑来,他听到王革命说郑好跟高志远对上了,暗叫不好。 这高志远从小就在军区长大的,武力格斗什么的都是数一数二的,这小丫头跟他打起来,可別真伤著了。 见那边一圈的人沈和泰怕出事,赶紧喊道:“都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要造反啊。” 结果跑过去发现就郑好站在一旁,另外一当事人不在。 等经过周围的人把事情经过还原告诉沈和泰的时候,沈和泰也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郑好。 “私自斗殴你给我过来。” 郑好听到沈和泰的话,走他面前敬礼说道:“报告排长,我们是战士兄弟之间的友好切磋,不是私自斗殴,周围的大伙都可以证明这是一场友好的切磋。” “友好切磋,那你告诉我友好切磋怎么把人切磋进医院去了?” 郑好听到沈和泰问便说道:“那可能是他太菜了吧,不过排长,高志远这么菜是怎么进咱们连的呀,我可听说咱们连可是有名的钢铁连。” “有著钢铁一般的意志,钢铁一般的精神以钢铁一般的身手,这人三招都没过就倒了,不行哦。” 沈和泰见说不过这丫头,但也確实是他俩对练,也不能牵扯到斗殴那一块,再者说了就三招,三招都打不过一个女同志说出去有点太丟脸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先放她走,他赶忙的先去跟连长稟报。 等徐闻听到说郑好把高师长的孙子给揍进医院去了,嘴角勾起了一抹瞭然的笑,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老实的,一到地方熟悉了后就开始要霸地方称老大了。 郑好这一战是彻底出名了,大伙都知道钢铁连有个女兵,一来就把新兵连第一的高志远给打进医院去了,而且只用了三招。 王革命彻底成了郑好的跟屁虫,帮著她打水打饭,甚至直接叫上了好姐。 他想要郑好教他那天打高志远的那三招,太酷了,他虽然没有见到,但是听周围的战友说就三招,那高志远便飞了出去。 郑好享受著他拍马屁说道:“那东西你学不了,你力气没那么大,但是我能教教你別的。” “唉,好的好姐你放心,我一定认真学,”王革命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是出发前他娘跟他说过,到了部队里头嘴巴甜点,多干事儿,能力好的战友就会罩著你。 医院那头,高志远醒来之后还是有些茫然,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到医院里来了? 等他想起来之后,脸上尷尬无比,没想到他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给打败,但男子汉大丈夫不就一个月打饭吗,打就打了唄。 可怜见的他还是见识太少了,並没有见识过郑好的狗。 第 85章 跑山头 第二天一早,应该说不能一早,天都还没亮,凌晨四点郑好就被薅起来了,站在队伍后头打著哈欠,听著前面的排长说话。 沈和泰看著他们一个个都困的睡眼朦朧的样子大声吼道:“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都给我站好,看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很困是不是,不急,接下来我让你们醒醒神。” “接下来看到前面那座山没有,跑到山顶再跑回来,7点在这集合,迟到的今天早上就没有早饭吃。” “现在背上你们的背包,起步跑。” 郑好看了看天,天都还黑,跟著大部队往前跑,边跑边问身旁的王革命:“我没来之前,你们也是这么跑的。?” 王革命听到郑好的话说回答道:“好姐之前没跑的这么厉害,基本上都是10公里,也不知道今天排长干嘛让我们跑山头。” “那个山头离我们这有多远,”郑好有个毛病,她不路痴,但是她对公里路程没有什么概念。 你跟她说几小时,她能理解,你跟她说几公里她脑子就换算不出来有多远。 王革命看了看说道:“好姐,来回差不多50公里。” “50公里三小时?王革命你平常是跑10公里要多久 。” 王革命听到郑好问这个便自豪的回答:“好姐,我跑的快,半小时就能跑完 ,他们都得40来分钟。” 郑好一听倒是高看他一眼说道:“你当初参军,是不是在徵兵的人面前跑过步” 王革命嘿嘿一笑说道:“好姐,你怎么知道,当时那人问我有特长吗,我就说我能跑步,他就让我跑了10公里,然后就让我入伍了。” “行,那这样子咱俩今天是有早饭吃的,”郑好突然在前面看到了一个人,加快速度跑到了高志远身旁叫了句:“喂,那个谁,待会记得帮我打两份早饭。” 高志远一听是郑好,让自己帮她打早饭,脸色变有些不好,但是愿赌服输,確实自己输了。 但是听到说两份便不服气的说道:“凭什么打两份,我只说了给你打,可没说给別人打。” “凭你是手下败將,我让你干你就得干,听到没有,不服气你就贏回来呀,”说完便加快脚步往前跑去没在搭理他,王革命紧追其后。 高志远听到郑好的话脸色铁青,但是无可奈何,確实如她所说的自己是手下败將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周围的人见他这样便安慰道:“志远彆气了,没事下回咱再贏回来,毕竟她在武力上再厉害,也是没有碰过枪的,等到时候练习枪枝,就是咱们擅长时候了,到时候从这贏回她去。” 高志远一听也是,確实郑好的体力再怎么厉害,她到底不像他们从小就碰过枪的,他就不信她在射击上也能这么厉害。 郑好跟王革命带头领先的跑到山顶,他俩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休息了一下,郑好四处观察看了看周围,发现几棵木瓜树,树的年份还挺高的,上头的木瓜也成熟了不少。 看到身边大口喘气的王革命问道:“你渴吗。” “啊,好姐你渴了嘛,可是我们没有带水,”王革命听到郑好问,以为郑好口渴了。 “你站那个树下,”郑好叫王革命站在木瓜树底下,她捡了两个石子对著那树上的木瓜射了过去。 “砰砰”两下,两个木瓜便掉了下来,王革命眼疾手快的接住,隨后跑过来把木瓜递到郑好面前,郑好拿起一个对著他说道:“吃吧,解解渴,咱们在这等一等后面那群傢伙。” 王革命看到郑好那一手夸讚道:“好姐你真厉害,我也能射著,只是我需要弹弓,没有弹弓,我得用石头砸下来,不能像你一样这样咻一下就射下来,就像武侠小说里的飞花摘叶一样。” “如果我来,我估计得爬上去摘了。” 爬树? 郑好瞄了他一眼,隨后想到哦,他不是这里的人便好心的开口道:“那是木瓜树,木瓜树爬不得的。” 王革命听到她这么说便有些好奇:“为什么木瓜树爬不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好看出他眼中的好奇便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高志远那几人跑了上来,他们几个气喘吁吁的,口渴的要死,见著郑好两人正坐在一旁吃著木瓜。 有人下意识吞吞口水看向那边,郑好他们不敢问的,於是就看到一旁的王革命问道:“王革命,你那水果哪来的?” 王革命看了一眼郑好,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便指了指他们身旁的那几棵木瓜树说道:“在你们旁边。” “他们抬眼一看,果不其然,在他们旁边有几棵高大的木瓜树,由於没有修剪的原因,木瓜树长得比较高,在底下根本够不著,但好在有树杈可以爬上去。 但大伙都已经累得半死了,暂时没有力气去爬树,高志远看到身边的几个兄弟,虽然他也累的要死,但有心想要维护一下他的地位。 便说道:“你们让开我来我会爬树,我上去给你们摘下来。” 郑好一听连忙拉过王革命,让他坐好:“看著,等会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说木瓜树不能爬了。” “嗯,”王革命很老实嗯了一声坐下,啃了一口木瓜,看著高志远把身上的行李背包解下来,搓搓双手便抱著树干开始往上爬。 结果站到一个枝叉上,他抓著一个木瓜刚要想说摘的时候,就听见脚下“咔嚓”一声他心中顿感不好,那是树枝开裂的声音。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踩的这棵树枝已经开裂了,赶忙的一转身抱住另外一棵更粗的,但还没等他放下心来,那棵也裂开来了,整个连人带树的往下掉。 底下人见到高志远掉下来了,赶忙想去接,结果通通被他压倒了身下,树上的木瓜因受到震动,成熟的木瓜一部分往下砸,把底下的人砸的满头都是木瓜汁。 王革命看到这一幕,突然间理解了郑好说的,为什么木瓜树不能爬了? “知道了吧,木瓜树是空心的,爬了之后就会像那几个死蠢一样,”郑好幸灾乐祸的笑道 。 第86章 可把他牛逼坏了 那边的人听到郑好的笑,又听见她刚刚那句话有人便气愤的说道:“你既然知道木瓜树不能爬,为什么不说,你是故意看我们笑话的吗?” 郑好听到这话收起笑容瞟了他一眼说道:“我是你爹还是你妈,我欠你的呀,亏他还是个当兵的,什么都没了解就敢往上爬,他不找死是找什么?” “如果你还没长大,凡事都要人告知的话,那你不如回家找你妈喝奶去,当什么兵呢?” 这话一出了那边另外一个人回头皱了皱眉出声说道:“郑好大家都是一个排的战友,应当团结友爱,没必要说话这么冲。” “你哪位呀,郑好斜了他一眼说道:“打抱不平之前不应该报一下自己的名字吗?” 那人一听便说道:“我叫程鹏。” “哟,程鹏这是来打抱不平的呀,你说团结友爱,那昨天高志远当著全排人的面出声看不起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吭声呢,嚯嚯和著你这是双標啊,够可以呀。” “难不成教官没有教过你们,在碰到自己不熟悉的植物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应该去观察而不是盲目的吃吗?” “按你们这样的,要是去海边捡海货吃,十个里头毒死八个,长点脑子吧,这不是你家没有你妈惯著你。” “我知道你们都不服,不服我一个女兵跟你们男兵一起训练是吧,但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们菜呢,既然不服气你就给我乖乖受著,要么你就打败我2选1。” 郑好这话一出,把那程鹏气的要死,但是又不敢正面槓上,毕竟她打高志远都跟打沙包似的,打他估计用不了一招,於是只能窝窝囊囊的憋回去。 “走了王革命,咱们赶紧下去,別理这群死蠢,”郑好调了调背包的背带便转头朝山脚下跑去,王革命连忙跟上他不敢看身后那群死蠢的脸。 郑好他们跑下山的时候还遇上了还没到达山顶的人,於是难得好心的说道:“赶紧上去,上头有木瓜可以解渴,晚了就没了。” 剩下的那些人一听,便使著劲的往山头衝去,確实他们已经快渴死了。 高志远他们一群人见木瓜没吃著,还被人骂死蠢,看了看时间也得往回跑了,不能拖久了,7点前没到可就没早饭了。 队里头沈和泰跟梁国栋在聊著天:“连长我们排的人我是知道的,你说这50公里三小时也太勉强他们了吧。” 梁国栋抽了口烟说道:“不勉强团里头要重新培养侦察兵,特別是蛙人这块,想要从这士兵当中挑出一批来,自然是要最好的 。” “那这乾脆就挑本地的士兵不就成了吗,这外地的水性都还得练,这也难啊,还不如直接挑现成的,人家从小就在海里长大的,”沈和泰有些不理解。 “都说了这批是打算跟著以前的海军陆战队模式训练的,虽然现在已经取消了,但这两年开始了全军大比武,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成立,团里的意思是有著一支预备队是好的。” “唉,行吧,那就看看能从中挑出多少人来,沈和泰听到连长的话也明白了团里的意思。” 两人正说著话,就看前方有两个身影往这边跑来了,梁国栋一看取下嘴里叼著烟说道:“哟不错呀,还真有个两个兵跑来了,看看都是谁。” 但隨著那人影越跑越近,打头的便是郑好隨后跟著的是王革命。 梁国栋一看:“哟这两人可以呀,”看了看时间6:28,王革命他们是知道的,这小子就是因为跑步快才被招进来的,但郑好这丫头真没想到她也能跑得这么快。 郑好也看到前面的人慢慢放下脚步,走到他们面前站好,努力调节呼吸状態。 梁国栋抽了口烟,在郑好面前晃悠了一下说道:“不错呀,你这丫头小看你了,行吧你俩可以去吃饭了。” 郑好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旁边的王革命说道:“走了,先回去洗个澡,等会儿你要是看见了高志远的话,记得叫他给我们打饭。” “唉,好的,好姐,”王革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也快步往宿舍走去,等会回来的人肯定多,他得赶在他们之前先把澡洗了换个衣服,他衣服全都湿透了。 等郑好收拾好自己慢悠悠的往食堂走去的时候,王革命已经等著她了,见著她便站起来挥手示意。 郑好走过去一看,不错,饭给打上来了,自然也看到了在角落里头高志远那一群人。 个个汗流满面的,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应该的往死跑赶回来的,但好歹面前放的有饭,说明他们还是有饭吃的。 环顾了四周发现没有看到其他人了,就知道那群人没有通过考核。 郑好没再关注,端起饭就吃起来,不知道是累了的原因还是怎么样,感觉今天的饭特別好吃,可能是因为凭本事吃来的吧。 上午难得早上出操后,並没有再进行训练了,而是进行文化课。 眾人端著小板凳到了操场拿著笔跟发了本子,听著上头的人讲课,这一堂课听下来听的郑好是两眼冒金星,唉,各种思想主义。 但到了下午则是训练格斗以及射击训练,郑好来精神了。 她確实对这个感兴趣,排长跟他们讲解枪枝组装枪枝的时候,她一脸听的津津有味的,丝毫没注意她变化被旁边的人看在眼里。 程鹏注意到郑好的表情,便推了推高志远说道:“志远哥你看那丫头肯定不会枪,这一把下午就是咱们的主场了。” 他们不晓得是郑好虽然没有摸过枪,但是她的瞄准能力基本上可以说是百发百中的。 下午发枪的时候每人都拿到了枪,沈和泰跟他们讲解著枪枝的组装安排,郑好跟著一步步上枪,隨后又拆了又上,几个来回之后便能够很熟练的组装枪枝了。 沈和泰叫著人开始一个个上场打吧,高志远冲郑好扬了扬下巴,一脸牛气哄哄的往前走去。 郑好看到他神情,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由得调侃道:“哟,可把他牛逼坏了,终於轮到他能找场子,看他牛气的就差头上顶个角了。 第87章 陪打的来了 他们此次训练目標是打150公尺外的钢板胸靶,每人10发子弹。 高志远很快就打完了,10个胸靶全部被击落,这个成绩引得周围的一片叫好。 等大伙儿都打完了之后,就剩郑好跟王革命了,王革命这小子没想到也是全部击落,看来他跟郑好说他玩弹弓玩的挺溜的不是假话。 轮到郑好了,郑好拿著枪,整个人跃跃欲试,脑子里神经的感觉一跳一跳的兴奋极了。 隨著沈和泰说到开始,郑好抬枪便开始射击起来了,“啪啪啪……”没有任何停顿,完了之后沈和泰一按计时錶三秒钟十发全部打完。 大伙看著那时间以及远处倒地的胸靶,全部愣住了,她都不需要瞄准的吗,直接抬手就来 在一旁观摩的梁国栋倒看出了一丝的不对劲,叫人把那几块胸靶都拿了过来,隨后发现郑好的每一枪正中每个胸靶的眉间,一枪爆头。 这一结果大伙都看在眼里,纷纷倒吸口气,心里头对这个女兵是真正的开始佩服起来了 梁国栋一脸跟捡到宝似的,这是可以当神枪手的兵啊。 高志远脸色惨白似乎整个精气神都被打败了一般,射击是他从小到大训练出来的,没想到在这个上面也输给了郑好。 马上就到格斗训练了,他们准备换地方的时候,程鹏站在高志远旁说道:“志远哥咱们放弃吧,这丫头就不是个正常人,哪有人这么强的,”明显郑好的打枪速度也惊到了他。 他见过他爹团部最优秀的神枪手打10发到最快的速度是5秒,而且那还是身经百战的神枪手啊。 他都不禁开始怀疑起郑好来,这人是哪来的,该不会家里也是当兵的吧。 到了训练场郑好发现,这个会不单单是他们一个排的,而是三个排在一起。 郑好本以为她昨天揍高志远出名了,应该没有人敢找她对练才是。 谁曾想到还真有那不怕死的,他们虽然听说二排新来的那个女兵很厉害,三招就把新兵连得冠军的小子给干倒了。 但是老兵们却不信邪,觉得是夸大其词了,恰好这次是一起对练,所以一排的几个人看著郑好跃跃欲试的样子 郑好莫名在他们脸上看到了王桂芬的几分影子,又菜又爱玩。 刚这么想著就见一个人高马大的战士走了,过来看著郑好说道:“郑好你好,我叫马俊,听说你很强,不知道能不能比划比划。” 郑好看看他又看看他的身旁那几个明显也是想来挑衅的人,便说道:“你一个人太慢了,要不你们一起上吧。” 那几人愣了一下,听说过这丫头狂,但没想到如此的狂,都是血气刚方正直青年的战士,听她这么说都被郑好这囂张的態度给激怒了。 走过来说:“这可是你说的,打伤了別怪我啊,”说著便朝郑好冲了过来。 郑好也没客气迎面朝她衝来的人就是一脚,那人也没想到郑好力气会那么大,直接被一脚踹飞摔到不远处的沙坑里头,隨后剩下几人也没好过哪去。 郑好好歹知道这是战友,不是番薯所以手下留情,短短两分钟內便全部倒地。 郑好有些打上癮了,这些人跟以往她打的那些不一样,於是她兴奋的看著剩下的人说道:“再来。” 那几个被郑好瞄准的人有些犹豫,特別是见著郑好眼里的兴奋,更是犹豫的不敢上前。 “来呀,那么畏畏缩缩的干嘛,是不是男人啊,”郑好见他们貌似被嚇著了,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便讽刺道。 郑好这番话是个男人都会激怒的,果不其然,那几人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听到郑好这话便跟冲了鸡血似的往前冲。 不一会练习场便响起了惨叫声,隔壁连队的人都听到了,都纷纷张望过来,这是怎么了? 沈和泰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但他並没有阻止。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內,几乎每一个人都被郑好教训过,整个二排只剩郑好是完好无损的,其余的人纷纷倒地哀嚎著。 程鹏捂了捂自己的眼睛,想碰又不敢碰,眨巴眨巴眼睛,泄愤的骂道:“郑好你这傢伙是故意的吧,”她也太小心眼了吧,只不过说了她一下,这都往自己脸上招呼了。 梁国栋溜达了一圈回来见著这边的情况,走过来问道:“哟,怎么了,怎么个个都躺地上,困了,想睡觉了。” 这话说的地上的那些人一阵无语。 连长你是眼睛往哪看的? 他们这像是睡觉的样子吗? “哎哟,郑好都你乾的呀,”梁国栋也看到了那些人脸上的伤,又看看一旁毫髮无损的郑好。 郑好打上癮了,本来就没打够,见梁国栋问便说道:“是的连长,要不你也来试试。” “想要跟我对练啊,可以,我还挺久没跟人对练过呢,”梁国栋听到她这么说,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丟给一旁的沈和泰拿著,把袖子挽起,便朝著郑好走了过来。 郑好看到他率先出击一拳挥了过去,却没想到被梁国栋躲了过去,一把握住郑好的拳头,就给她一个过肩摔。 郑好反应机灵,另外一只手按住是梁国栋的肩膀,没让他得逞,只是整个人被他抓著抡了起来转一圈。 郑好藉机弹脚勾住他的腰,另外一只脚往他下三路攻过去,梁国栋见状连忙鬆开她那只手,就要往下挡那只脚。 郑好趁这机会借著他的力度,一个翻身翻到他的背后,想要给他来个过肩摔,但奈何梁国栋发现的及时,一个侧身躲过了。 两人几个来回下来,郑好彻底兴奋起来了,上回跟那老狐狸打不尽兴,没想到果然军中是有王者的,这个梁国栋不错。 梁国栋也被激起了兴致,原本只是想要逗一逗这丫头,没想到真有几分本事,跟她过了那么多招,还没伤著他。 “连长注意了,我可是要来真的了,”郑好挑衅的笑了笑,隨后便一个重拳冲了过去 梁国栋下意识一挡,却没想到郑好力气太大了,被郑好的拳头击得退后了几步,手立马放到一旁,如果仔细看的话,能轻微看的出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有意思,郑好让梁国栋回到了出任务的状態,见状也没手下留情直接攻了上去。 第88 章 一站出名 郑好感觉不对劲了,她貌似把梁国栋的杀心给激起来了,郑好见他招招都是要命的,便开始躲了起来。 毕竟她是力气大,但跟这些出手就是杀招的也没法比啊,只能见机行事。 他俩的动静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都纷纷看了过来。 远远的便看到大伙围成了一个圈,中间便是郑好跟梁国栋。 “加油郑好,加油,打到他,把连长打的他娘都认不出来。” 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开始欢呼起来了。 梁国栋一个没注意直接挨了郑好一脚,他倒退两步,感受到了这傢伙的力气確实大,隨后也看了一眼,那个喊著要把他打的他娘都认不出来的傢伙是谁。 见郑好攻过来,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下一秒便还击回去,隨著两人你来我往的。 没一会双方都吃到了亏,郑好还是第一回在別人身上吃到亏,她暗自的摸了摸手臂,这人力气也够大的,都把她打疼了。 但她也没有手下留情,给还了回去,梁国栋捂著个眼睛退后两步看著郑好说道:“你这丫头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 郑好甩了甩被他踹疼的腿说道:“比武场上还分什么脸不脸的,再说了你都黑成那个样,你那老脸上也看不出来呀。 梁国栋见周围人又在看热闹,他感觉这丫头十分难缠,再下去自己也可能会输,便说道:“算了,不来了算你贏。” “哟,连长那我贏了有没有奖励啊,”郑好也知道他认输了,於是蹬鼻子上脸的討奖励。 梁国栋看著郑好这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问道:“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郑好想想说道:“高志远跟我打赌,结果他输了,要给我打一个月的饭。” “你嘛我也不难为你,连长我听说徐政委的饭菜不错,我下午想尝尝。” 梁国栋看著郑好一脸奸笑的样子,不由纳闷道这丫头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说出的话这么討人厌,想要吃政委的饭菜,不就意味著他要去跟政委抢饭吃,她可真敢想啊。”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郑好在后头叫著:“记得呀,我要多点红烧肉。” 隨著梁国栋一走,身后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战士便欢呼起来了。 “哟,郑好你可真厉害,连长你都贏了,”他们也能看出梁国栋最后有些不敌郑好了。 这事传的很快,几乎一个下午不到营地便传遍了,三连的连长被手下的一个女兵给打败了。 林红旗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还特地跑过来看了看梁国栋,见他青著一只眼打趣道:“哟老梁啊,这事是真的呀,这丫头把你给打败了。” 梁国栋看著林红旗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营长怎么的你是来看戏的吗?” “哎呀,这哪能啊,我是来关心关心你的,”林红旗一脸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的样子,凑到梁国栋旁边坐下。 “怎么样,这丫头不错吧?” 梁国栋揉了揉被打疼的眼,听到林红旗的话,便正式回答道:“这丫头確实是个好苗子,今天一天无论是体力武力还是射击的的瞄准度,都是最好的。” 不过说到这梁国栋又看了看向林红旗问道:“这丫头真没摸过枪吗?” “没,她祖上三代都被查遍了,这丫头確实没接触过枪,平常时就是拿著她爹给她做的弹弓到处打。” “听他们大队长说这丫头水性也不错,之前他那小儿子差点被水淹死,还是这丫头给拖回来的。” “行,那我过两天做一做潜水训练,到时候看一看她的水性如何。” 郑好这一战是彻底出名了,没有人再敢拿她是一个女兵的身份说事了,路过她时看她都是一脸崇拜的样子,就连高志远那一帮人也是如此,毕竟少年人都是慕强的。 高志远甚至不耻下问的过来询问郑好,她的武术是怎么可以这么强? 郑好看著他说道:“我的力气比较大,你们没这力气,如果想要变强点,那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高志远凑过来问道 “你被揍多了,自然就会反抗了,会反抗了自然也会回击了,没事你们可以相互练一练,你不会打,难不成还不会躲吗?” 郑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高志远几人相互纠结的看了看,便半信半疑的练了起来。 很快那处场地便响起了各种嚎叫声,引的周围人都看著他们几个眼神都不对劲,这几人有毛病吧,都被揍成这个样子还要练 。 郑好见太阳还没下山,閒著无聊便在营地周围转了圈,转悠转悠的就转悠到了军犬训练场。 见里头有几条比较大的狗,还有一些小狗,便好奇的逗了逗,大狗看到郑好便对她齜牙咧嘴起来了,引的郑好深深的看了它一眼。 顺便逗了逗小狗,小狗一逗就跑了过来,郑好捡了个木棍,对著远处丟过去,叫小狗叼过来,这狗也真是聪明,知道郑好的意思,便屁顛屁顛的叼过来。 训练场的训导员见到郑好在逗狗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有时候有战友或者家属院的小孩会来逗狗。 不远处有位明显是军嫂的人带著小孩往这边走来。 训导员见到她立马敬了个礼喊道:“嫂子好。” “哎,你好小李啊,我家的小宝想来找你们的小狗玩儿,我就把他先放著,我去找找你们政委,你帮我看一看 。” “哎,好的嫂子,你放心去吧,小宝来跟叔叔走,”训导员一听表示没问题,並把孩子接了过来。 郑好耳朵间听到了政委两字,便抬眼看了看那女人,想著这莫不是是那老狐狸的媳妇儿。 看了一眼之后,她便没再多加关注,而是继续逗小狗崽,但没一会那小孩屁顛屁顛的朝郑好走了过来,蹲在她旁边看著她。 郑好在逗著狗不停的“嘬嘬嘬,”还顺带瞄了一眼自己旁边出现的小豆丁。 於是不知怎么著,一股想法涌上心头。 第89 章 逗娃 徐闻正在办公室办公呢,上回那次清理间谍的事干得不错,军部对他们表现很满意,其中便有给郑好申请的军功章。 突然间见自己媳妇过来,徐闻连忙起身喊道:“媳妇,你怎么过来了?” “还不是你儿子闹著要来看小狗,这不我带他去看狗了,顺带来看看你,马上要下班了乾脆就一起回吧。” “咦,那儿子呢,”徐闻听到媳妇儿说儿子也来了,便好奇地往她身后看了看,却並没有发现孩子 。 “我把他留在训练场交给小李了,你这收拾好没,收拾好后我们就一块走吧。” “行,那走吧,”徐闻见状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塞进抽屉里头去,跟媳妇一块往外走去。 还未到训练场里头,他便听见了一道响亮的女声:“快快小宝加油真不错,来来来摸摸,姐姐摸摸。” “来,再接著来,快,跑去,”郑好把棍子往远处一丟,三条小狗跟著那小豆丁便向前衝去。 徐闻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声音突然间感觉有丝不好的预感,大步向前走去,一看里头那场景,没忍住怒吼道:“郑好你个小王八蛋 ” 他这一声,里头的人都望了过来。 只见小宝呆愣愣的咬住口中的木棍看著自家爸爸,身旁的几条小狗也望向徐闻。 郑好一看坏菜了徐政委来了,连忙往前跑去,一个快步三两下便翻上墙头跳下去不见踪影了。 徐闻大步走向前去从自家儿子口中拿出木棍,看著身边的那几条小狗说道:“谁让你叼木棍的。” 小宝话还不是说的很顺溜,听见爸爸问便指了指地上的狗,从爸爸手里拿过木棍往远处一丟,那几条小狗便蜂拥的跑过去,爭抢那根木棍,叼过来又跑到小宝身边。 “徐政委,”驯导员小李听到这动静,连忙跑过来敬礼道。 徐闻看看他又看看自家儿子,再见那个木棍,气急了把那木棍狠狠的往远处丟去,结果没想到他家那傻小子下意识的跟著追过去。 训导员小李在一旁汗流浹背了,那丫头怎么把政委的儿子当狗训了? 温馨也傻眼了,她找个丈夫的工夫,怎么儿子就跟狗混一起了。 徐闻拎著儿子跟媳妇气喘呼呼的往家走去,一边走一边跟媳妇吐槽郑好这傢伙报復心贼强,把老子好好的儿子当狗训,可真有她的呀。 温馨听到这话瞄了一眼自己家丈夫说道:“上回你脸上掛彩,是不是就那小丫头揍的。” 徐闻有点抹不开脸说道:“这丫头,我跟你说啊,这丫头的力气太大了。” 但话还没说完便被温馨幸灾乐祸的打断说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被那丫头打的,这丫头不错,难得有人能让你吃瘪呀。” 到了晚饭的时候,高志远便照常要拿著郑好的饭碗去打饭,却被郑好拦住了说道:“高志远今晚不用打我的饭了,我有饭吃。” 高志远想到了下午她跟连长的对话,便说道:“你不会真以为连长敢去政委家抢政委的饭过来给你吃吧。” “为什么不敢,我就敢想,那他输了得愿赌服输吧,男子汉胆子要大点,怎么能这么畏手畏脚的呢,”郑好看著他嘖嘖两声,一副你看起来也就这样的表情。 徐闻家门口梁国栋拿著个饭盒站在门口,再三纠结最后眼一闭心一狠走了进去,见著徐政委跟温馨便开口叫道:“政委好,嫂子好。” “唉,国栋你好,你这是,”温馨见梁国栋手里拿著个饭盒便有些好奇。 梁国栋涨红了脸,突然间后悔跟郑好打这个赌了,牙一咬对著徐闻说道:“政委对不住了。” 说完便把他手里温馨刚打好明显没动的饭端起就往自己碗里倒了上去,隨后瞄准桌上的红烧肉,夹了一些转身就溜。 留著身后的徐闻一家目瞪口呆,徐闻看看自己手里的碗,不確定的再看看跑远了的梁国栋。 突然想到他脑子抽了,到他家抢他碗里的饭吃,那锅里有饭他不吃,就抢他碗里的是看他不顺眼吗? 饭堂里头大伙吃饭都吃的特別慢,心里就想著连长是不是真的会带饭过来,隨著时间慢慢过去,有人开口道:“郑好,你再不吃饭,饭就没了。” “就是,郑好你可別信连长会去抢政委的饭,你是不知道……,”结果他说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就扒拉著他。 他回头看著自己的战友说道:“別扒拉我,怎么了,”那人指了指外面的:“你看那是谁?” 眾人便看到梁国栋拿了一个盒饭走到郑好面前,往桌上一放隨后坐到郑好面前说道:“吃吧。” 郑好打开一看哟,红烧肉,嗯真不错真香,中午她听炊事班的人说徐政委她媳妇过来询问红烧肉怎么做,她才知道徐政委家今天吃红烧肉,没想到梁国栋胆子挺大的,真的敢去虎口夺食。 郑好丝毫没有负担的一口一个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嗯,真不错,真香。” 第二天徐闻把梁国栋叫过来,问他昨天去他家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又是和郑好相关,徐闻不禁怀疑这丫头属黄鼠狼的嘛这么记仇 。 接下来的一个月內郑好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魔鬼式训练,当然不是针对她而是別人。 在这一个月的训练当中,恰好原来的班长转业了,由於她出色的表现,顺理成章的当上了班长。 学会了开小炮艇,仗著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海底礁石的位置,开小炮艇开的飞快,坐她艇的人没几个不吐的。 按他们排长的话来说,郑好开船就跟回到家里一样简单,仿佛整个海域都是她家一样轻车熟路的,跟著她走没有一次是触礁的。 晚上郑好睡得正熟,突然间集合声响,郑好撑的坐了起来,立马穿好衣服,背上背包跑去集合。 她本来以为是连长半夜睡不著孤独寂寞想媳妇儿,想要来训他们,但只见著好几个连队的人都集合了,便意识到是有事情了。 第90 章 遛狗 还没等郑好想什么,就见前面的梁国栋开始说话了,郑好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听著他说话,原来是有人走私带了中华家大量的古董珍宝准备偷运到海外去,他们这次任务就是拦截那一批人。 由於这次涉及到了海外势力,所以要出动两个连的人,隨著一声:“现在立刻去取装备,准备出发,大伙迅速朝后勤部跑去领取自己的枪枝弹药。 郑好直接扛上一箱炮弹便往船上跑去了,这一幕大家都已经免疫了,对於他们需要两人抬一箱炮弹,郑好单人扛一箱已经很打击他们了。 登到舰艇上的时候,郑好兴奋度来了,瞌睡也没了,走到驾驶舱里头一屁股把原先站在驾驶位的高志远顶开。 隨著第1艘舰艇出发,郑好搓搓双手立马跟上,隨机没一会儿就搜的一下往前开去了,飞快的把前面的舰艇甩在身后。 梁国栋刚走进船舱內跟身旁的指导员说些什么,突然就见身旁嗖的窜过一艘舰艇,暗自摇头道,一看就知道是谁开的。 他们连也就郑好那艘炮艇可以开这么快,无它因为那船的很多武器鱼雷什么的都拆了,重量轻,只留了一个径舰炮。 本来想著是给她安排快艇的,但是见这傢伙开炮艇都这么猛,就不敢给她安排快艇了。 於是立马告知其余的舰艇跟上,郑好这傢伙开是开的快,但她带的路从来不会错,仿佛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 郑好率先到了目標地点,但是四处看了看,並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於是便问到一旁的高志远说道:“確定是这个没错吧,我怎么没见到人呢?” “確定那边再往外就是经济特区,咱们只能在这拦截,不然他们一旦进入到跟其他国家交接的经济特区那里,我们就没办法开火了。 郑好一听到这个就感觉有点憋屈,相当於是小偷来你家转一圈跑出你家之后,站在你门口挑衅你,你还不能抓他。 郑好往后面看了看,发现其他舰艇也已经各就各位,暗藏在这片礁石里头。 隨机发现他们靠近一片的陆地,而且在这片暗礁处布满了不少的海胆,想到还没吃早饭,便把装备放下,一个健步跳了下去,没一会儿就捞上不少的海胆丟到床板上。 郑好盘腿坐在甲板上拿著捞起来的海胆,掏出匕首敲了几下撬开了外壳,把里头的脏东西弄乾净,用匕首挑著吃了起来。 周围几人见郑好在吃,也凑了过来吃,毕竟他们也还没吃早饭,而且到现在那些人也没来,趁这时候填饱些肚子。 相处了一个月他们也了解了郑好的性格,东西多她是不介意大家一起吃的,但是东西少的话就不能碰,这傢伙护食。 这么多海胆明显也是有他们的份。 郑好吃完之后便向远处看一看,就感觉远处貌似来了三艘货轮,前方梁国栋他们也发现了,立马警告要求他们停船彻查。 但那几艘货轮好像听见后船跑的更快了,不停的往经济交界区那个方向跑去,摆明了有鬼。 由於这次他们的任务是拦截,並要完好无缺的把这些货物给追回来,所以不能轻易开炮,只能追上前去拦截。 船上的人也看到了几艘炮艇在追著他们,於是便慌张的问道:“高老大怎么办?解放军的船追来了。 “怕什么,你这点胆子还敢跟我做这掉头的买卖,不怕,前头没看到吗,再往前走,我们就到经济特区了,他们就不能开火了。” 梁国栋见他们不肯停便叫人在船体附近开火以试威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郑好见到其它那些船去拦截那几艘货船,她也叫高志远赶紧开过去,只是刚走一半,她注意到另外一边也来了两艘炮艇。 上头插了美丽国的旗子,正往这边驶来,她连忙叫住高志远,叫他往那边开去,高志远不明所以,但是觉得郑好不会开玩笑,便往那边开去了。 见到那两艘漂亮国旗子的炮艇,马俊是去年来的老兵了,见到这场景他已经很熟悉了,於是说道:“班长,咱们现在主要任务是拦截货轮。” “那两艘漂亮国的舰艇经常在经济特区那边晃悠,我们没办法开火的,他们经常这么干。” 王革命毕竟是年轻小伙,这段时间经过团里的上课他也懂了国际法,便疑惑的说道:“那他们进入我们国家的经济特区,不是应该跟我们国家申请吗,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进来?” 他这话一出,大伙都沉默了,为什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进来,还不是因为现在美丽国强大,所以横行霸道。 郑好后世的时候国家已经强大了,並没有见过国家受过气,所以这辈子见著別国的舰艇可以在自己国家肆无忌惮来回,气不过过的说道:“走,干他丫去。” 高志远毕竟是从小在军队长大的,见郑好衝动立马劝道:“班长不可以,一旦发生战火,这件事情將会闹大,咱们会受处罚的。” 郑好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像是那么蠢的人吗,我又没说我们先开炮,就问你们一句去不去?” “去,”大家都是20来岁的小年轻,都见不得这些洋鬼子闯入自己家。 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高志远无奈也只能开著舰艇往前走,走到那片海域边缘,便出声警告,警告那两艘船请立刻离开我国海域。 但隨即那时候两艘船也传来了回应声,但奈何说的是美丽国的鸟语,大伙都听不懂,郑好她上辈子英语就不好,只会abcd,她也听不懂啊。 但是他们还是不顾警告的往前走。 郑好他们见美丽国的船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进到了自己国家海域,立马开炮驱逐,那边美丽国的人见郑好他们一艘炮艇就敢开火,便也开火了。 郑好见他们还敢回击变更气了:“这群不要脸货,跑来我们的领域还敢对我们开火,干他丫的。” “高志远你让开,让姑奶奶来遛遛它,郑好说著一把推开高志远亲自接手,隨后她那骚操作就开始了。 大伙一听郑好又要开飞艇了,於是纷纷熟练拿出绳子把自己的船体紧紧的系在一起。 郑好把炮艇开得跟快艇似的,一度让对面的人怀疑他们是看错了眼,这不是炮艇而是一艘偽装成炮艇的快艇。 由於郑好的蛇形走位原因,他们发射几炮也没打著郑好,反而被郑好带著溜进了华国的领域的暗礁区,这下便是直接来了个瓮中捉鱉。 郑好不停的吸引他们的火力,幸好枪炮手也给力,时不时发射一枚炮弹过去,勾起他们的怒火。 就在郑好的骚操作下,一艘炮艇成功触礁了,“砰”的一声撞到了暗礁上,由於他们也是加大了马力追逐郑好,速度够快,力道够猛,船体直接破了个口,船舱內开始进水了。 另外一艘见情形不对放弃追逐,准备去救另外一艘,结果却没想到郑好杀个回马枪对著他们就是开炮。 几炮下去,很快唯一倖存的那艘舰艇也被郑好他们打了个人仰马翻的,隨即立马举手投降。 梁国栋那边已经成功拦截到了那三艘货轮,准备点船返回,这时发现郑好不见了,心中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刚刚拦截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这丫头不在,按这丫头的性格来讲,这么有意思的事她不可能会错过的。 第 91 章 狗老弟呀,哥俩好啊 梁国栋这么一想,赶忙叫人从中控中呼下郑好那艘炮艇。 得到郑好他们的確切位置,特別是知道郑好他们竟然弄了两艘美丽国的炮艇后,匆忙的赶了过去。 去到之后就见那两艘炮艇,一艘已经触礁,正搁在上头动不了,另外一艘倒还好,只是上头被郑好他们用炮打坏了一些东西。 里头人全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郑好几人正在里头不知道忙乎著什么,听见自家的船来了连忙探出脑袋来招呼。 郑好在梁国栋发火之前说道:“报告连长,我们截获两艘漂亮国炮艇俘虏30人,还缴了两枚貌似是鱼雷的东西,但跟咱们的鱼雷有点不太一样 。” 梁国栋一听也顾不及跟郑好发火了,连忙去查看那两枚东西,东西约两米长確实跟他们鱼雷很像,但是东西不太一样。 他一立马意识到这估计是漂亮国最新型的什么武器,连忙说道:“快先拉回我们船上去,到时候交给研究所看看。” “好勒,兄弟们上,”郑好听到连长发话,赶紧指挥著把东西扛上他们的炮艇上去。 却没想到那群漂亮国的俘虏见到郑好动了他们的东西,当即嘰里呱啦的讲了一大堆话,但奈何没有一人能听得懂。 郑好都不禁的想,得跟团里说说找几个翻译过来,不然每次碰到讲鸟语的听不懂也烦。 梁国栋见著那群俘虏嘰里呱啦的说著听不懂的话,就看向郑好问道:“你对他们干了啥。” 郑好听到梁国栋这么问,举著手说道:“天地良心啊,我可啥也没干,你看他们这身上哪是像有伤的样子。” 啥也没干?梁国栋看看郑好又看看那群俘虏,哪怕语言不通也竟从他们脸上看出死了爹妈的样子,於是说道:“你没干他们至於那样子吗?” 郑好见他们的样子琢磨著想了想说道:“可能估计是真的想见他们爹妈了吧。” 说著还好心的走到在他们面前说道:“没事噠,没事噠,不就是被俘虏了吗,放心,我们国家可是礼仪大国,不轻易虐待俘虏的。” “你等著啊,等著你们的外交部与我们国家对接,很快就回去见你们爹妈了。” 郑好对著他们一通乱说,那群俘虏更是情绪激动了,有几个甚至想要站起来,却被王革命他们狠狠的压下去。 返回的途中由於郑好开得快,梁国栋以防有其舰艇过来拦截,便让郑好带著这两枚像是鱼雷的东西赶忙回团部去。 他已经立即叫了人联繫团部,告知他们发现了新型武器。 郑好一听立马开著她那个该溜子的炮艇向著团部出发,那s型走位真的骚出天际了。 郑好的船刚到岸边,立马便有人在那等著了。 孔景凡早在团部找他们的时候便跟过来了,见著船上的东西立马上去查看,几人嘀嘀咕咕一番后说道:“这是鱼雷而且应该是目前最新型的鱼雷,我们暂且没见过,可能是漂亮国最新研发的。” “好,郑好你们立了大功,”冯团长一听便立马对著郑好他们夸奖表扬道。 隨后安排人赶紧的把这鱼雷往研究所运去,並立即向上面报告,他们发现了新型的漂亮国鱼雷。 梁国栋把那几艘货船跟俘虏以及被捕的人员带回来后,率先去了冯团长办公室报告任务过程,以及替郑好上报军功。 冯保国见他来说这事便说道:“我已经上报上去了,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说,这次咱们发现的可能是漂亮国最新研发的鱼雷,只要我们把这东西研究出来了,將能大大推动我国的鱼雷发展技术。” 这乃是一大功啊,冯保国也乐坏了,他不止一次的觉得把郑好拉来当兵是个正確的选择,这是个宝啊。” 隨后想到什么对著身旁的警卫员说道:“去跟炊事班说说,今天宰两只鸡叫炊事班的人做了专门给郑好吃,当对她的奖励。” 梁国栋还是头一回见这奖励的,以往他们完成任务回来哪有单独奖励吃鸡的,不禁想著那丫头知道了,估计得开心死。 隨后想到那丫头跑哪去了,怎么一回来就没见著她。 “啊切~”郑好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不由的想到谁在骂她。 她此刻带著王革命正在炊事班里头,今天炊事班的人给军犬们燉了大骨头汤还是带肉的。 郑好自告奋勇的说给军犬送去,到了军犬训练场,郑好叫王革命掏出两个饭盒,她先给两人碗里各打了几块带肉的大骨头,舀了满满一碗汤,撒了撒盐。 在隨后把那些汤跟骨头给军犬们分去。 王革命头一回干这事,见著郑好这么干有些不安的说道:“班长这事能干嘛,抢狗班长的饭菜吃,要是被排长他们知道了会挨骂的。” 郑好见这傻小子一脸老实的样子,便说道:“骂什么,军犬是我小弟,我是他大哥,吃点小弟的东西怎么啦,它伙食比我都好,你看我俩有多亲,”郑好说著一把搂过一个狗头使劲揉了揉。 王革命看著那军犬眼中生无可恋的神情,默默的闭了嘴,喝了一口汤,嗯,真香。 郑好鬆开狗头,端起自己那一份,吃了起来说道:“嗯真不错,吴爽这手艺可真好,连汤都燉那么好喝。” “王革命好吃不,”郑好一边吃一边问著身旁的王革命。 “嗯嗯,好吃,”王革命也是难得喝到这么好喝的汤,吃的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就是嘛,我跟你说別那么老实,老实可没好吃的,跟著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要不是说现在的猪肉香好吃,郑好特別喜欢吃这大骨头里的骨髓,啃完外头的肉之后,拿筷子捅了桶里头,把里头的骨髓吸出来吃了,吃完之后便把骨头往外一丟,自然有军犬跑去啃。 两人吃饱喝足,清洗好作案工具,把桶拎回炊事班去。 吃饱喝足后的郑好便没事干,在院里头溜达来溜达去消食,突然想到啥,找到高志远问道:“咱们抓的那些俘虏关哪了 高志远听到郑好问警惕的说道:“班长你想干嘛?”那眼里赤裸裸的怀疑。 郑好一把拉下他嘀嘀咕咕道:“你说这群洋鬼子在咱这吃好的喝好的,过两天还得给他们舒舒服服的送走,你甘心不。” 高志远摇摇头说道:“不甘心但不甘心,那又怎么办,按照国际条例法,我们不能虐待俘虏。” “谁说虐待俘虏了,我可不虐待他们,我们是礼仪之邦,懂不懂,热情好客是我们的传统,”郑好一脸你想啥的表情 。 高志远这一个月没跟郑好白待,瞬间就知道了郑好的意思。 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第92 章 获得小牌牌 两人一拍即合跑到炊事班,找到了负责给俘虏送饭的人问道:“中午的饭菜送过去没有。” 炊事班负责的周涛见到两人问摇摇头说道:“还没呢,正在那呢,“说著指了指一旁的粥。 郑好见状便说道:“交给我们吧,我们去送。” 周涛见他俩自告奋勇,想了想也同意了,郑好溜到里头找吴爽要了一大包辣椒粉,也得知了团长说给她做鸡吃,乐的郑好眉开眼笑的 。 拿到辣椒粉抬手便往那粥里头倒了下去,搅和搅和隨后提著去餵俘虏。 去到那关押俘虏的地方,那些俘虏见到郑好又是一通鸟语出来。 郑好虽然听不懂,但看他们的神情貌似骂的挺脏的。 看守俘虏的人接过郑好他们手里的粥,刚接过就发现不对劲,看了他们俩一眼没有说话,默默的把那粥给分下来。 那些俘虏见到有人来发饭,这才消停下来,他们也知道华国人不敢对他们做什么,就算俘虏了也是得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便没有多想,接过就喝了起来,结果许多人刚喝下去一口便立马开骂起来了。 一边骂一边把手里的粥朝郑好他们砸了过来。 郑好他们一躲,见他们这么囂张,便说道:“哎哟,看来还惯著你们了,有吃的还浪费,既然如此那就饿著吧。” 隨后对一旁看守他们的战士说道:“你看看这群漂亮国的俘虏果然是平常时吃香的喝辣的,养尊处优惯了,连这个都嫌弃,既然如此那就说明不饿,乾脆別吃了给我们省口粮。” 那人也是一样机灵的,立马懂了郑好他们的意思。 里头的那些人被辣的不行了,纷纷的拍打著栏杆,说著要水,但奈何没人听懂他们的话。 他们活生生的被辣了一会儿,直到那辣味降下去了,肚子偏咕咕作响,有些人看了看自己手里端著个粥,不敢喝,但是肚子又饿。 他们本以为自己不喝,到了晚饭自然会有人来送,却没想到晚饭没有任何人来送, 他们又开始骂说他们虐待俘虏,郑好这人蔫坏蔫坏的,跟王革命一人啃著一个鸡腿,外加牵著一条狗老弟过来看热闹。 王革命见著郑好带他来看戏,听那群洋鬼子嘰里咕嚕的话问道:“班长他们说的是啥呀。” 郑好吐了一块骨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哎呀,咱们得跟上头请示请示,招个高材生过来呀,起码说我们得知道这群洋鬼子骂我们什么。” 由於郑好的添油加醋,把这群洋鬼子浪费粮食的事跟上面匯报了一声,上面也觉得既然这些人不想吃,那就別再餵了,反正他们的外交部已经开始跟他们商谈了,饿个两三天也饿不死人。 那群被关押的漂亮国的俘虏被饿了一天后,也意识到这个基地的人不会再给他们食物了,於是实在受不了的端起那碗粥喝了起来,喝一口辣一会,喝一口辣一会。”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郑好他们送来的,比如昨天是辣的,今天就是齁咸的,后天是苦的,郑好他们这几人从炊事班要了一堆苦瓜,郑好利用她的大力出奇蹟,把这些苦瓜都磨成了汁倒入桶里头搅和搅和。 这群俘虏就这么活了几天,等外交部的人来接他们走的时候,这群人见到外交部的人便嘰里呱啦的讲起来。 冯保国听到这群俘虏在跟翻译的人员说话便问道:“这群洋鬼子讲的是什么。 翻译的葛林推了推眼镜说道:“冯团长,他们说要告你们,说你们虐待俘虏。” 冯保国一听指著那群人骂道:“老子什么时候虐待俘虏了,他们自己不愿意吃还浪费粮食,老子自己的兵都吃不了这么好的粥,他们倒好,给他们吃,他们还撒了,真当来当俘虏是在享福的呀,老子蹦了他们都是浪费子弹。” “走走走,赶紧滚,在这浪费老子的粮食,还敢说老子虐待他们,真要虐待他们,他们都走不出我们岛。” 葛林一听也是连忙示意人把他们带走,这群人必须得交还美丽国,起码说不能在他们领土上出事。 连带的还有那两艘炮艇,上面的武器雷达什么的,早就被研究院的人拆了个精光 ,就剩一个空壳。 这群俘虏见到他们自己人之后,一副终於见到了希望的样子,对著自己人嘰里呱啦说起来,说华国的人虐待他们。 外交部的人也听到了,听到他们指责说自己人虐待他们立马说道:“说话得有证据,请问你们身上是有伤还是怎么,我们是打了你们还是怎么样。” 那群俘虏一听十分气愤的说,他们在食物里下毒给他们吃 外交部的人便说道:“据我所知,他们每天给你们提供的都是新鲜的食物,我们以礼待人,你们怎么能说我们下毒呢。” “你们试问谁家的俘虏关押有像我们国家这样给你们好吃好喝招待的,”由於这次交接俘虏,在世界上被很多人家都频繁关注著,周围也有各种的国际记者,便纷纷把这些话都给写上去了。 美丽国的外交官听到华国这么说,脸色十分不好看的示意自己人闭嘴,隨后得知鱼雷不见了更是难看,当场便跟华国的外交部吵了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华国人偷了他们的东西 。 华国的外交官仗著他们目前还不敢暴露自己的新型鱼雷,便也跟他吵起来了,论吵架华国人就没输过的。 外面吵的鸡飞狗跳,岛上徐闻也从炊事班的人口中得知了郑好跟他们要的东西,也知道了郑好他们干的事。 笑著摇摇头道:“看来我们真的是不如年轻一代了,就我们还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们,没想到这群小傢伙根本不惯著。” 很快郑好他们这批的功勋章便下来了,团里还特意开了一个颁奖大会,所有人身上都是三等功奖。 但郑好有两枚,一枚是二等功,一枚是三等功,三等功则是上回抓间谍的,二等功就是这次的鱼雷事件,她是主要功臣。 不但有功勋章还有奖金,还不少吶,郑好数著奖金髮现这个可比抓敌特多啊。 由於郑好觉得跟那群洋鬼子对骂他们听不懂很是憋屈,所以跟梁国栋说要翻译。 徐闻也觉得確实是,便跟上面要了几个军校的高材生过来。 第93 章 蹭饭吃 郑好自从得了那两功勋章,瑟了两天新鲜感便过去了,她毕竟是閒不住的,在岛上呆著也无聊,他们这边男兵女兵都是分开来的,很少会在一起训练,所以郑好也没一个女性朋友什么的。 但郑好不熊的时候外表还挺会唬人的,有事没事便去沙滩那转悠转悠,跟那边赶海捡海货的军嫂们打招呼,聊聊八卦,一段时间之后她便知道了不少队里头那些领导的八卦。 她也人精,这边有些军嫂是不会游泳的,所以她们也只敢捡海滩上或者泥沙里头的海鲜,不敢下海捕鱼,她们要吃的话也只能等自家男人回来去抓,所以有时候郑好也会给她们抓点。 引的团里军嫂都挺喜欢郑好的,但也有不喜欢的,那就是没占到便宜的。 这天郑好正在海边吹风,就看见一群军嫂往这边走来,她站了起来,视力很好的看到其中一人,是那个小豆丁。 那小豆丁也看到了郑好,立马屁顛屁顛的跑过来,抱著郑好的腿喊道:“大姐姐。” 郑好拎起他晃了晃说道:“你还记得我呀。” 小宝咬了咬手指,含糊的说:“记得姐姐~狗狗。” 这话刚好也被走到他们身边的温馨听到了,瞬间抬眼看了郑好一眼。 郑好没想到这小子记忆力这么好,听他说起狗又见旁边明显是他妈,连忙把他放下喊道:“嫂子好。” “哎,小同志好,”温馨这才真的见到了郑好的真面目,以往都是远远的看到她,根本看不清,这么一看这孩子不熊的时候挺乖的呀。 郑好本来想走的,但那小宝貌似跟上她了,她走哪他跟哪,实在没辙郑好只好拎起他带在边上玩了起来。 毕竟人家的妈在眼前,郑好到不敢放肆再把他当狗遛著玩了。 可能也想著之前遛他不太好,於是郑好把小豆丁又拎回他妈身边去,隨后朝著海边走去,一个猛子扎进海里不见了踪影,岸上的人都嚇了一跳。 温馨也惊了一下,但隨即立马反应过来,郑好他们是海军,都是会游泳的。 郑好在海里头游了会,时不时冒出来换个气儿,虽然她能憋气憋很久,但是不换气的话,她怕別人把她当怪物解剖了。 不一会儿她就摸来了五只大龙虾跟一条小石斑,见差不多可以了,就往岸上游去。 从海里出来之后甩甩脑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把那鱼跟在嘰嘰叫的龙虾。一把塞到温馨放海货的桶里。 温馨一看连忙说道:“小同志,这怎么能行,你自己抓的怎么都给我了。” 郑好理了理头髮,把头髮都捋到后头,说道:“这个是给小宝的。” “给小宝?那小宝也吃不了这么多呀,小同志快拿回去,”温馨听到郑好说是给小儿子的,但是这也太多了,说著就要从桶里把那龙虾给拿出来。 郑好抬手摁住温馨的手说道:“嫂子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海里到处都是,我既然给你了,你就收著吧。” 温馨听郑好都说到这份了,也只好收下,看了一眼郑好说道:“要不你今天去嫂子家吃饭,刚好吃你给的这些海货,你不去的话,嫂子可不好意思收你这么多东西。” 郑好一天想到上回的那个红烧肉,舔舔嘴角,那味道確实不错,於是猛地点点头道:“行,那这样的话嫂子我再给你抓点吧。” 说著立马转身潜入海底,不一会儿就提上不少东西过来。 温馨见状叫郑好先回去换身衣服,她回去做饭,等郑好换好衣服就来她家。 徐闻可不知道自家媳妇儿中午要邀请郑好来家吃饭,他此刻正在办公室看著眼前的人,一脸惊讶极了。 “小鹤怎么是你,你爷爷知道你过来的事吗,”徐闻没想到来的会是老领导的小孙子。 这小子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小子高中刚毕业吧,虽然说他会几国的外语,但是他怎么会来参军。 沈鹤归站在徐闻面前听到徐闻问起,桀驁不驯的抬头望了他一眼说道:“徐叔叔我爷爷知道,是我爷送我来的。” 徐闻一听不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给你爷爷,”他生怕这小子是自个偷偷跑过来的。 毕竟就算他在南岛,也听过老首长家的这个孙子乾的那些事,这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行吧,徐叔叔,你要是不信你就打吧,”沈鹤归两手一撑脚一跨,就这么倚在了徐闻的桌子上。 徐闻立马拨通了老首长的电话,刚打没两声便接起来了,一番交谈之后,徐闻把电话掛断,默默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 他就说怎么老首长捨得把这个心肝宝贝给送过来了,合著原来是这回闹事闹大了。 沈鹤归8岁的时候他妈就去世了,他爸迫不及待的娶了以前喜欢的那个女同志。 她那后娘也是个死了丈夫的,带著一儿一女嫁进来,以前年轻的时候俩人就认识了,但那个时候沈奶奶还在,看不上她,觉得她小家子气,便安排了沈父娶当时家世良好又是翻译的沈母。 却没想到沈鹤归妈死了没一年,沈父就把人娶回来了,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那女人是个矫揉造作內里藏尖的,明里暗里的弄了不少事出来,把沈鹤归跟沈父的关係弄的极差。 沈爷爷发现后,便把沈鹤归接到他身边抚养。 因著沈爷爷见沈鹤归没了妈,爸又是那个德行的,所以对他比较偏爱,把他养的天不怕地不怕的。 这次来也是因为他听著他那后妈的弟弟,在外面打著他爷的旗號各种拉拢关係捞钱。 被他知道了直接一个釜底抽薪,连打带举报的收拾了一顿,引著他那后妈跟他那偏心老爹不停的哭诉,父子俩干了一架,他下手有点重,直接把他爹给干进医院去了。 沈爷爷见状只好先把孙子送来这边练练,让他別管家里的烦事,他好出手收拾家里的牛鬼蛇神。 “行吧,你竟然来了,那就好好当几年兵,今天先去我家吃饭,吃完饭我再给你安排看你去那,”徐闻看著眼前的沈鹤归也没在多说什么了 。 这次来了一共5名高材生,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傢伙绝对不能跟郑好在一起。 他手里已经有了个天老大我老二的郑好,要是再来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背后有老大的沈鹤归。 他怕这两者合二为一,哪天他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只是当他把沈鹤归领回家之后,看著对著他扬起笑脸还招了招手的郑好,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进错了家。 还特意退出去看了看,没错啊是他家啊。 第94 章 闯祸了 郑好见他一脸见鬼的表情,不由的撇撇嘴说道:“怎么见我跟见了鬼似的,你这是不欢迎我吗。” 隨后又故作可怜的嘆气说道:“唉,果然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就是抓心挠肝的想,得到了就把我拋之脑后,呜呜呜。” 这话一出引得身旁的沈鹤归看徐闻眼神都不对劲了,考虑著要不要出去一下 。 徐闻把帽子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放,解开外套掛上去捞起袖口说道:“你给我正经一点,你怎么来我家了。” 话音刚落便被身后出现了温馨一把扭住腰上的肉说道:“我请的,人家阿好过来家里做客,怎么你有意见吗。” “嘶,”徐闻忍不住闷哼一声,媳妇这手劲可真大呀,听到媳妇这话连忙说:“没有没有意见。” “哼,量你也不敢有意见,”隨后又见徐闻旁边站著的沈鹤归说道:“哟,哪来了一个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啊,快快快坐下。” 等坐下吃饭的时候郑好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来人,她还是头一回见剃著寸头还耐看的小白脸,一看就不是他们南岛的孩子,因为南岛的孩子没有这么白的。 沈鹤归外表很有欺骗性,白白净净的看著很俊朗像个文人,但是那双眼睛暴露出了他的本性,眼神当中布满著桀驁不驯。 郑好一眼便看出了是同类人。 “来来快吃,这是人家今天阿好今天特意给小宝抓的来,一人一个,”温馨见他们都没动筷子,赶忙的上前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郑好碗里,隨后便把那龙虾也递了一个过去。 “唉,是是是,赶紧吃,”徐闻也回过神来帮忙,把那鱼肉夹给身边的三个孩子碗里头。 再接著把那龙虾也剥好放他们碗里,然后多剥了一个放到沈鹤归碗里说道:“小鹤来尝尝,这是咱们南岛的特產,这边別的没海货特別多,你们在京市估计比较少吃著这么鲜活的。” “谢谢徐叔,”沈鹤归礼貌的道谢了一句。 他吃东西很斯文,明显看得出家里教的很好。 而坐他对面的郑好则是跟他相反,吃饭当然得大口大口的吃,像他那样子一但出任务就只能饿肚子了。 郑好吃著饭,瞄见徐政委貌似心情不错便说道:“政委我想申请,我想换艘船。” “换船,换船干嘛?”徐闻听到郑好这话一愣。 “我那炮艇开的太慢了,我想要一个快艇。” “不行,你们排的主要是巡防任务,开炮艇正合適,又不是突击小组开什么快艇,况且我看你开那炮艇开的不是挺顺溜的吗。” 不说这还好,一说这郑好就气不过了,对他翻了个白眼说道:“政委你好意思说,我那是炮艇吗,我那跟快艇有什么区別,上面有啥你告诉我。” 徐闻一听想了想確实是,郑好那艘炮艇被拆的就只剩径航炮了,別的什么也没。 本想一口回绝的,但是想想这丫头这段时间立了两个大功,他要是拒绝了,会不太好,但也怕给了以郑好的性格又会容易闯祸。 但是想想这次任务当中,郑好在任务中的表现虽然说有些调皮,但都是无伤大碍的,中和考虑了一下便说道:“行,那我叫人给你换快艇,但是你给我老实点,把脾气稍微收著点,国外的人咱不能打懂吗,起码说不能主动出手打。” “嗯嗯嗯,好的好的,我听话,我最听话了,”郑好一听答应了便连忙点头。 沈鹤归在一旁听著,这才正眼看了一下郑好,他原本以为这是个通讯兵,但是听他们这一通对话,发现原来这是个侦察兵。 郑好感官灵敏,察觉到见到对方的打量她便出声问道:“你好,我叫郑好,你叫什么名字,那个连的。” 徐闻听见到郑好问眼皮跳了跳,张口刚要说著什么。 却听见沈鹤归出声道:“你好,我叫沈鹤归是新来的翻译人员,也是一名新兵。” 郑好一听他是翻译人员还是新兵,眼睛一亮,瞬间爆发出喜悦,立马说道:“你好你好,欢迎加入我们。” 隨后想到什么立马两眼亮晶晶的看向徐闻,徐闻就像郑好肚子的蛔虫一样尖声叫道:“不可以,別想,吃你的饭去。” 徐闻这么一说,郑好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了,嘴里念叨著:“不行就不行,小气鬼喝凉水。” 吃过饭之后,徐闻不放心的特意嘱咐著沈鹤归说道:“在这里跟战友们好好相处,但是在这里头离女兵们远点知道吗。” 这个他倒不是针对郑好,而是看著沈鹤归这白净的脸蛋,想到军工厂那头有一个沈承江,一来就引得那里的女同志们爭风吃醋的。 虽然说他们这边是军营,但是也难保,毕竟这也有文艺兵通信兵,还有家属院的那一群同志。 他可从来不敢小看女同志们的爭风吃醋的。 沈鹤归不明所以的,但是点了点头。 没两天郑好便收到通知去看她的新船,她招呼著他们班的人去试船 。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班的人那一脸的菜色,高志远都不禁怀疑领导是脑子糊涂了吗? 郑好开炮艇都开成那德性了,还敢给她快艇,是不怕郑好带著他们上天啊。 郑好他们正往新的快艇停泊处走去,另一旁由上头派来的5名翻译人员也在探查著军区的情况。 其中是三男两女,虽然都是拥有军籍,但是不同的是他们是派下来的翻译,而沈鹤归则是战士。 几人参观著南岛的训练场,任文琪看著场上训练的士兵以及隨树可见的果树不禁感嘆道:“没想到南岛这边的物资如此丰富,水果海货应有尽有呀。” “那当然啦,毕竟这边的渔民靠海吃海嘛,”郝甜听到她说便搭话道。 他们都是年龄相仿这一批工农兵大学毕业的,本来应该会进入报社或者翻译处的,但是没想到被派来了南岛这边,刚开始来的时候还不太想来的,毕竟离家里远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 但是来了两天才发现,貌似也不错,隨处可见的海货跟水果,就是出海麻烦了点,但是岛上也有著比较小的供销社,供大家日常所需。 两拨人马对面而来,郑好看见了沈鹤归不知想到什么,挥了挥手,喊道:“餵那人沈鹤归这里。” 沈鹤归正跟著眾人走著,听到郑好叫抬眼望了过去,郑好的叫声把他们都吸引住了。 沈鹤归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郑好见他过来了便诱惑的说道:“我们去试新的快艇,想不想看大海,我带你去兜兜风。” 沈鹤归一听郑好这话就心动了,毕竟他再怎么样也才18岁,少年们对於这些刺激项目多少都会有些心动的,想了想便应下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郑好身旁的人看他的眼神一副,你胆真肥,上赶著找虐。 等上船,二排的人很自动自觉的抽出麻绳,开始把自己固定好,王革命还很有良心的拿出一截麻绳递给沈鹤归说道:“来兄弟绑上。” 沈鹤归望了他们那一眼,看了看那个麻绳婉拒了:“谢谢,不用了。” 王革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感觉他不会听隨后便没再劝导,反正他说了是他不要的。 郑好也知道自己开的快,於是准备启动的时候对著周围喊一句:“准备好了吗?我要启动了。” 没人回她话,她便知道可以了,隨著启动那快艇就如箭一般的飞了出去,在水面上飞快的奔跃了几下。 王革命只感觉身旁一晃,他赶忙扶稳,却眼睁睁见著沈鹤归飞了出去。 於是连忙喊道:“班长,班长那兄弟飞出去了,”那绝望的喊声甚至都超过发动机的声音了。 郑好一听一个摆尾侧方剎车,连忙按下停止按钮,回头猛地一看果不其然大伙都在,沈鹤归不见了。 “完蛋了 ,”她脑海里蹦出这几个字。 第95 章 救人 由於船刚驶出去不远,这一幕不只郑好他们愣住了,就连岸上的人也愣住了,双方反应了一下,下一秒便赶紧跳进海里去救人。 郑好一看发现沈鹤归可能是被衝击力给拍晕了,漂浮在海上,连忙启动船靠近。 一个猛扎跳下去把沈鹤归捞了起来,放到船板上猛的拍拍的脸:“唉兄弟~兄弟,”隨后探了探的颈动脉,还好人还有气,估摸著就是晕过去了。 郑好想了想冲他脸上给了他两巴掌 沈鹤归被一阵疼痛拍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前的人一眼,但感觉脑袋眩晕又猛的闭上去。 郑好一看人还睁眼,瞬间放下心了,有些后怕说道:“还好还好还有气还喘著,不然的话徐政委估计得把我毙咯。” 高志远连忙操控船开回停泊口,郑好扛著沈鹤归一下船就往医务室跑去,由於要窜过训练场。 那边训练的人於是就看到一幕,一女兵扛著一男人飞快的往医务室跑去,这下沈鹤归还没入队就已经出名了。 当徐闻得到消息说郑好闯祸了,沈鹤归一个不慎被拍在海里的时候,不敢置信的看著警卫员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船是今天才给她的吧。” 陆涛有点不敢看自家政委的眼神,但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还补了句:“刚给郑好不到半小时。” 徐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赶忙往医务室去,毕竟老首长这才把孙子交他手里没两天,这要是好好的人走著来躺著出,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老首长了。 等他到医务室的时候,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沈鹤归,以及那脸上明显的巴掌印,看到坐在一旁郑好,手指著她微微颤抖的说道:“你你你,你这傢伙我说什么来著,刚给你船你就给我闹事。” 郑好有些冤的解释:“这也不能怪我呀,这都是意外意外,谁知道这小子这么笨,王革命给他麻绳了他都不要 。” “你不开这么猛他能这样嘛。” “那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啾~碰的飞出去啊,”郑好边说还边做了动作给徐政委还原经过。” 他俩的爭执声把床上的沈鹤归给折腾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感觉噁心眩晕想吐。 一旁的军医正在看郑好跟政委吵架,看的正热闹,瞧见他醒了便说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军医的话倒把那正在爭执的两人给拉回了神,郑好猛的扑过去问道:“兄弟你没事吧?” 徐文则是:“小鹤,哪里难受不。” 沈鹤归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应该是医务室,他上一秒的记忆还是跟著郑好出海,隨著就感觉一个启动,他就飞出去了,重重地拍在海面上,海水包裹全身,隨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军医见沈鹤归醒了,便走上前去再问一句:“小同志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鹤归这会正难受,老老实实把他的感受说了出来。 军医听到他描述便说道:“嗯,没事,正常的,脑震盪嘛都这样。” 沈鹤归动了动想要坐起来,突然发现不对劲,现在也顾不知道是不是头晕想吐了,他怎么感觉被窝底下凉颼颼。 猛的拽起被子往下瞄一眼,就瞬间裹上一脸,怪异的眼神盯著郑好。 郑好被那眼神看的一个机灵说道:“別看我,不是我把你扒光的,是那人,”说著指了指一旁的军医。 沈鹤归瞬间看向军医,军医被沈鹤归这眼神看的立马说道:“可別冤枉我啊,你的衣服都湿了,要是躺上去我床都得湿,你外衣是这丫头扒的,老子充其量帮你扒了个內裤。” 沈鹤归一听脸蹭的一下红了,他本来就白,耳朵根都红透了。 徐闻一听这话顾不上跟郑好吵架了,一手把郑好推出去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还扒人衣服去了,都知道他光了怎么还不出去,不知道避嫌啊。” 被推出门的郑好摸了摸鼻子,切~真是老古董,这算啥,他们那平常训练潜水的时候,他们排的那些人都是光著个上身的好不。 况且有的时候他们练憋气累得跟死鱼一样的,还是她帮忙给拖上岸的呢。 徐闻看看沈鹤归红彤彤的脸,又想起刚刚郑好那一脸单纯的样子,突然想到这丫头多少岁了,16了吧她娘应该教过她男女有別吧。 但是又想到那丫头揍他们排的人,他们排的人貌似也没把她当女的看待,他不禁头疼,难不成他还得教郑好这方面的事。 隨后想了想得找他媳妇去,让他媳妇跟那丫头说说,女孩子不能隨便扒男人裤子的。 要是郑好知道徐闻会这么想估计都会觉得他脑子不对劲。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不能隨便扒人裤子。 別说郑好了,就连温馨听到自家男人的话都觉得不可思议。 摸了摸徐闻的额头说道:“你没发烧吧。” “哎呀,媳妇我正常的,这不我突然想到这丫头才16岁,平时在村里头也是跟她姐姐们一起玩,这到了军营跟她待一起的都是男孩子,我怕她娘见她年纪小没教过她男女之防的事。” 徐闻说著说著也有些扭捏了。 温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人家好好又不傻,每次我们在海边看到他们训练的时候,好好都是穿好衣服的,她天天跟拖死鱼一样拖她战友,估计是看习惯了,你大惊小怪干嘛。” “什么,你们都去看了,”徐闻没想到自己媳妇也去看战士潜水训练了。” “对啊,还別说这年轻的小伙子就是不一样,那身体练的特別壮实,”温馨听到自家男人的话白了他一眼,大惊小怪的。 “好了~好了,我要去跟刘嫂子赶海了,你给我让开,”温馨也不顾自家男人铁青的脸提上桶麻溜的走了。 徒留身后的徐闻在那跳脚。 第96 章 海上任务 但是由於毕竟这次是郑好的不对,所以为了弥补,郑好很是殷勤的帮忙给他打饭洗衣服,弄得沈鹤归很不好意思。 毕竟打饭就算了,洗衣服这种私密的事怎么能让女同志干,郑好见他这样乾脆叫了自己小弟帮他洗。 幸好沈鹤归的脑震盪是比较轻的,没过两天便不舒服消失了,但是郑好也不敢带他一块玩了,这傢伙不懂规矩,万一真出了啥事,徐政委不剥了她的皮。 但是没消停两天,一天上午郑好正在训练基地逗狗,突然间集合声响起,郑好飞速奔回房间去拿好自己的装备,准备集合,得知是有渔民发电报求救说他们与漂亮国的人发生爭执,对方不让他们走,还要抢他们东西,需要部队前去救援。 郑好他们听到消息之后迅速整合编队飞快领上物资,前往事发地点,郑好取物资的时候想了想,扛了一箱的手榴弹往快艇上放去。 这是由於涉及到外国人,所以必须要有翻译,本来是准备安排別人的,但是沈鹤归一听便想到上次掉到海里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郑好背回来的样子,决定一雪前耻要求跟著一起出任务。 徐闻听到他这话又见他这神情,知道他是下定决心了,於是说道:“郑好这傢伙你也应该知道她性格了,你要是跟著她出去,出事了你可別找我啊。” 沈鹤归想到上次的事情,脸上有那么一丝尷尬,但隨后又说道:“徐叔叔我不找你,毕竟爷爷让我来也是想让我见识一下真正的保家卫国,这不去第一线怎么保家卫国。” “行吧,那安排你去,但是这回你得注意了,可千万別再被甩出去了,”徐闻不放心的嘱咐道。 郑好他们上了快艇之后,便准备出发,沈鹤归连忙跑过来叫道:“等一下。” 郑好瞄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中赤裸裸的写著你有事。 沈鹤归看著郑好说道:“徐政委安排我跟你们一起去。” 跟我一起?郑好脑子起了问號,但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便说道:“那你快上来吧,记得这回保护好自己,可千万別再给甩出去了。” 等准备好之后,郑好没有等后头的炮艇,一船当先窜了出去,这速度这刺激,几个蹦跃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沈鹤归紧紧的抓著一侧护栏,感受到风的力度,郑好边开边对著一旁的高志远说道:“报告位置。” “是”高志远通过无线电中控,再次询问到了位置,郑好朝著那马力十足的开过去。 没过一会儿就见到前方有三艘炮艇围著一艘渔船,上头的渔民纷纷拿著自己的武器抵抗著什么。 对方炮艇上一个带大檐帽的洋鬼子正在舰艇上拿著个金属喇叭对著下头喊什么,距离太远郑好听不见。 但见到那周围人持枪对著渔民,便能传递出他们那股胁迫感。 “艹,”郑好低声爆了句粗口,燃起一股怒火说道:“都抓稳了啊,这些洋鬼子欺负到咱们家头上来了,看著没那三艘炮艇正围著咱们的渔民威胁著呢。” 说著郑好便转动方向朝著那边斜衝过去,一个侧方剎车,掀起一波水花,那水花猛地朝那三艘炮艇上泼去,船稳稳的停在自家渔船面前。 那三艘炮艇上的人防不胜防的被浇了个透心凉。 为首拿喇叭的指挥军官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低声骂了句:“法克。” 但他们见著郑好只来了一艘船还是快艇丝毫没有惧怕,抓过扩音喇叭更是对著郑好他们喊道:“华国的海军立刻退出这片区域,你们正在干扰我方合法行动,我方有权力保护重要资產,请立即交出我方资產,否则我方將被迫採取一切措施,”这不要脸的话说的理直气壮的。 那句“一切必要措施”被他刻意加重,带著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郑好捅了捅身旁的沈鹤归说道:“那老洋鬼子说的啥。” 沈鹤归也是头一回正式面对这种情况,把那人的话一丝不落的翻译出来。 郑好这是第二回见有人在她面前这么囂张的了,上一回这么囂张的还是老越那一帮人。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先侧头问身后的老乡:“老乡你们拿了他们什么东西。” 那渔船上的人说道:“解放军同志,我们捕捞到他们放的一个铁疙瘩,他们便衝著我们要,这肯定是间谍的东西。” 郑好一听便知道这群洋鬼子又是在我方海域投放什么鬼东西了,只是被自己的渔民给捞了起来。 “合法行动,”郑好拿过自家的大喇叭阴阳怪气道:“这片海域是我华国的海域吧,还合法行动,这是谁家的狗没拴好,漂洋过海到我们这撒野来了,怎么狗撒尿標地方你们也要吗。” “那改天我们也去你家来个合法行动,毕竟狗没拴好绳闯进来了,怎么也得看看主人是谁吧。” 那边的人虽然听不懂郑好说的是什么,但也能够感觉到郑好的语调中明显不怀好意,那语气傻子都明白。 沈鹤归更是一字不落的翻译过去,那鹰鉤鼻听到气的脸都涨的成浅紫色,他深呼吸一口说道:“华国海军,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请立刻退出,否则我方即將开火,他手指指著自己甲板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威胁道。 “哎哟,威胁到我头上来了,你们是没回家吧,但也看过报纸吧,知道上回威胁到我们头上的那两艘炮艇结果如何了嘛。” “是你,”那鹰鉤鼻一听眼神中立马露出怒火,那场事故让他们损失了两枚最新研发的鱼雷不说,就连那炮艇上的武器都被一一拆除了,那可是最先进的呀,就这么落入了华国人手里。 郑好看出那鹰鉤鼻眼里的不善,示意高志远他们叫身后的渔船赶紧撤离。 第97 章 摩拳擦掌 鹰鉤鼻见那渔船带著他们的东西就要走,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来人准备开火,必要的时候把他们都给干了,”说的做个手势。 “不可以威廉,你这样会引起两方开战的,”一旁的副手米勒劝阻道。 “你放心,以华国现在的海军能力,他们跟我们开战也是输,而且如果我们丟失了那个声吶,你觉得我们这么回去,他们不会把我们扣上军事法庭吗?” “与其上军事法庭还不如把他们都干掉,夺回声吶,就算被华国人找茬,军部也只会夸奖我们英勇。” “你是想站著接受荣誉还是站著上军事法庭。” “况且他们现在只有一艘快艇,那说明后头还有炮艇,如果等他们炮艇到了,我们更没办法夺回声吶了,到时候那就是真的站著上军事法庭了。” 威廉的话直击米勒心底確实,这个声吶也是他们最新研发的,若是被华国人带走了,他不敢想像回去等待著他们的將是什么样的惩罚。 於是他便默不作声的退到一旁並没有阻止威廉的行动。 郑好感觉到他们是想动手了,连忙冲大伙喊道:“准备著,他们要动手了。” 眾人一听都握紧身旁扶手固定住自己,郑好对著他们说道:“待会儿我一动你们就紧握手榴弹,预备著他们开火。”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好率先启动一个侧摆尾甩起一阵海水朝他们扑去,果不其然敌方立马开火了,郑好靠著她那骚操作以及对方炮艇的笨重性能频繁的躲闪著。 高志远他们配合的很好,郑好一启动他们便拉响手榴弹往对方扔去,一瞬间战火开起来了。 对方被郑好他们扔出来的手榴弹给逼到了船舱里头。 一旁指挥著外头的枪炮手朝著郑好他们射击,但是奈何郑好他们的走位太骚了,压根就射不著。 威廉忍不住骂道:“法克,一个个干什么吃的,一艘快艇他们居然伤不到一丝一毫。” 刚说著那外头的枪炮手就被一枪干了,郑好见对方的枪炮手被一枪爆头,心里瞬间涌现出一股说不出感觉,但是来不及等她想什么,立马躲开朝她射过来的炮弹。 她大声问著:“刚刚那枪谁打的真准。”王革命看到一旁刚刚把他枪抢了的沈鹤归说道:“班长是沈兄弟打的。” 郑好也来不及看他,口头上说道:“不错打的挺准的,来下一个,把剩下的那两个枪炮手干掉。 在两人的配合下对方剩下两艘舰艇上的枪炮手都被干了,对方也彻底怒了,这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连个快艇都打不著了,真要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在中控上通信想要包抄郑好,逼近把她困住起来,来个瓮中捉鱉,郑好看穿他们的意图,便在他们身侧时不时撩拨一下。 她也注视著这附近的暗礁,察觉了一处暗礁后郑好勾起嘴唇,扬起一抹嘲讽的笑说道:“在海里跟你姑奶奶斗,真的是蠢到姥姥家了。 说著便把那几艘船往那暗礁处带去,由於他们追著郑好又想著夹抄,从没想过郑好还能这么干。 郑好临到暗礁那边时,瞬间侧身调转了个头,回头猛的朝衝上她而来的两艘炮艇衝去,一边冲一边喊道:“都抓紧了。” 那两声炮艇也没想到郑好会朝他们衝来,但也丝毫不惧,郑好的是快艇他们是炮艇,防御机制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他们也以为郑好是被逼到绝境了想要鱼死网破。 但谁曾想郑好下一秒便把船控制起来,一个翘起倾斜侧身从他们中间冲了过去,而他们则是由於惯例原因,来不及转头直直往前开,“砰”的一声直接触礁上了。 很好一次性解决了两艘,郑好下一秒便回过头来冲向他们,王革命他们配合著不停的开枪扔手榴弹。 他们这帮人也损,纷纷朝船边扔去,务必要给他们的船弄个大洞出来。 由於船漏水了他们也不能一直躲在里头,只能被逼得出来,但是一出来外头又有郑好他们的枪枝防备。 “威廉,”我们完蛋了米勒神色惶恐的说道。 这人没抓到,他们的船还坏了,再过不久华国的支援队肯定会到的,他们势必会被俘虏。 “走,衝出去,我就不信我们还有这么多武器,拿他一艘快艇没有办法,”威廉也听到了弥勒说的话,他寧愿死在这也绝不回去上军事法庭。 於是在船沉的时候纷纷往上爬,郑好正在跟另外一艘炮艇周旋,此时他们的支援队也到了,开始攻击起来。 这回就轮到郑好他们压著对方打了。 那群人被俘虏起来的时候,为首的威廉还是一嘴脏话的骂道:“你们这群东亚病夫,胆小鬼,抓了我们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把我们送回去,等过不久我还会来找你们的。” 郑好听到这为首的黄毛老头骂骂咧咧的,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便问向沈鹤归。 沈鹤归把他们的话翻译出来,所有的战士都咬牙切齿的怒目瞪著他们,但是又气又恼,確实如他所说,他们得把人放回去。 但是大伙都没想到沈鹤归做了一个让大伙都惊讶的动作,只见他把帽子一摘,外衣一脱,露出结实的胸膛,双手活动两下,走上前去提著那黄毛老头开始揍了起来。 一边揍一边骂:“老子出海辛辛苦苦打了这点鱼都被你们给霍霍了,还威胁我,当我是吃素的啊。” 郑好他们几人对视一眼,是的他们接收到的任务是,对方拦截他们的渔船试图拦路抢劫。 於是乎便纷纷效仿沈鹤归,脱了军帽外套,把武器一扔,赤著空拳的上去就开揍。 郑好不能脱衣服,但是勾起一抹坏笑上去故意拦截道:“哎呀,各位老乡消消气,別动手,”一边暗戳戳的狠狠给了一脚。 负责这次任务的沈和泰他们则是背过身去当做没看见 。 米勒跟威廉他们被打的实在忍受不了了,开口不停的骂道:“啊~法克,我要告你们,你们~你们违反国际条例。” 沈鹤归就在那翻译道:“什么你们还敢抢我们的鱼,兄弟们揍他呀,这洋鬼子说下回还要抢我们的鱼,还要打我们的人。” 大伙一听怒气更盛了,下手更狠了,米勒明显感觉这个翻译的有问题,连忙说道:“no no no~哦不。” 第98 章 携手欢送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这群傢伙已经个个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郑好难得对沈鹤归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道:“兄弟不错不错,以后跟姐混,姐带你风里来雨里去。” 沈鹤归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帽子,又恢復到那斯文败类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刚刚打人的凶狠。 郑好还是头一回见到比她更会变脸的人,忍不住说道:“兄弟你这修炼的功夫比我强。” “好了,我们该走了,”沈和泰那边已经把船都整理好了,见他们气也出完了,正准备带著战利品往回走。 但谁知郑好一个转身,发现远方不对劲,连忙拉著他们说道:“慢著。” ”怎么了,”大伙皆是一愣。 郑好指了指远处说道:“有鯊鱼。” 大伙连忙看向郑好手指的方向,那边海上鼓起密密麻麻出的小三角。 海上明显可以看到大量海鲜尸体飘在表面上,显然这就是吸引鯊鱼的罪魁祸首。 鯊鱼这东西堪称海里的狗,它对血液的敏感度老灵了,堪比狗鼻子,大伙连忙上船,一时间也顾不得说什么了,把那三艘炮艇牵引好,慢慢的开想要避开鯊鱼。 毕竟这东西数量多起来,还是能够咬破船体的。 郑好看著这东西,突然间脑海里蹦出了个主意,但没想到她还没动手,沈鹤归先动手了。 只见他拿起一个麻绳,拎起他刚刚揍的最凶的那个为首黄毛,把他捆了起来,拿出匕首在一旁米勒的注视下,勾起一抹冷笑,朝威廉腿上划了两刀,隨后便把他提溜给郑好。 郑好瞬间知道这人想要干什么,跟她的想法如同出一辙,大伙儿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俩货。 郑好走在船的一侧,把这货提溜起来,绑到下头把脚进入到海水里头,便衝著高志远喊道:“高志远启动启动~冲冲冲。” 平常遛狗老弟遛多了,还没遛过海里的老弟。 虽然说鯊鱼只有在饿急眼的情况下才会对人血感兴趣,但是在这情况下,新鲜的血液还是会抵过那些死鱼的诱惑,於是立马瞧见几条小鯊鱼,转头衝著郑好他们这边衝来。 米勒看到了他们的操作,脸色刷的白了眼睛涨红尖声喊道:“不可以,你们这是虐待俘虏,你们是违反国际公约条例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但奈何没有人搭理他,唯一能够听懂他讲话的沈鹤归也装作没听见。 沈和泰只是默默的说了一句:“注意点,別玩死了。” “放心放心,排长你安心了,我还是知道分寸,”郑好拍了拍沈和泰的肩膀跟他保证道。 隨后冲那呱呱叫的米勒说道:“安静你要是再叫的欢,我会把你也丟下去跟你的好朋友排排坐。” 米勒虽然听不懂郑好说的话,但从郑好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当中,立刻能够猜想到她想干嘛,於是那叫的如同老鸭般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 威廉被不断的衝击给撞醒了,他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睁眼看发现自己被人吊在了船夹边上,隨之而来的是远处三条不停前进的鯊鱼,看到这他立马尖声喊道:“no no no 法克,法克。” 郑好见他醒了就觉得好玩来了,走到驾驶舱拔开高志远,准备亲手驾驶,隨后眾人便默契的固定好自己以及俘虏,不要一个不留神,回到营地之后一个不剩了。 属於郑好的操作开始了,只见她开始不停的s型走位,驾驶著快艇在海面上跳跃,那威廉也被晃的半死不活的。 等到的停泊口的时候,早已昏死过去了,郑好看著他说道:“切,就这胆子还敢对咱们痛下杀手,真以为放过他会让他好过吗。” 这次由於是他们先开炮,而且又有明確的证据他们侵入华国领域,对华国的渔民动手,所以华国的外交部率先冲漂亮国进行声討 。 以及公布他们被俘的照片,两次漂亮国的海军闯入华国海域都被俘虏,这也让华国海军在世界上独占一波风头,向宣告世界华国海军的实力。 但是那威廉一醒来,便开始胡言乱语,装疯卖傻的,据说是受到刺激疯了,但郑好更倾向於他害怕上军事法庭而装疯卖傻的。 交接的时候她还很好心的对著前来交接人员说道,她有办法可以帮他治好这方面的问题,如果他们想的话可以把人留下来的,他们可以出钱帮他把病治好。 沈鹤归这人很坏心眼的站在郑好旁边帮忙著翻译,两人明显能感觉到沈鹤归翻译完之后,那威廉的手不由的抖了抖。 外交部的同志自然也看出来了,於是三人相视一笑,便配合郑好他们故作沉默半晌,隨后在威廉精神要崩溃的时候说道:“这个还是得跟他们国家商量一下,”当然他会把郑好的建议跟他们国家的外交部说说的。 郑好他们目送著一个个俘虏跟著外交部人员离开,还好心地挥了挥手道:“下次再来玩呀。” 沈鹤归走在一旁也跟著大声的翻译著,学的郑好的样子友好的挥了挥手,那群人听到沈鹤归的话后,个个一张脸涨的通红,恨不得生吃他们的肉,喝他们血的。 有记者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没有拍到他们的脸,而是拍到他们的背影,还发表了报纸,上面写著华国不愧为礼仪之邦。 虽然说漂亮国极其无理擅闯华国海军领域,但是华国军方对於俘虏態度友好,临走时还摆手欢送。 这张照片还被外交部人员当眾送给了漂亮国的外交官手里。 第99 章 外交部的交锋 果如其然,当那照片递过去的时候,漂亮国的外交人员脸瞬间有那么一丝扭曲,但很快又恢復正常,仿佛刚刚那变化是错觉一般 但等交接人员的时候,他看到那些海军身上的伤,瞬间两眼放光,那表情兴奋到近乎扭曲,仿佛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样。 只见他迫不及待的指著那些海军身上的伤对著华国的外交官说道:“外交官先生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海军身上会有这么多伤,你们居然违背国际条约公然虐待俘虏!简直毫无人道可言!” 周围那些嗅觉敏锐的记者听闻这话,就像闻到腥味的猫,毕竟这是个大新闻,一个个兴奋得两眼冒光,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对著这一幕疯狂拍照。 华国家为首的外交官神色泰然自若,先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水,丝毫没搭理对面正在跳脚的人,隨后缓缓开口道:“乔伊先生,我们华国,向来都是以礼待人的典范,这在国际上可是有口皆碑的,一直以来,朋友到访,我们定会捧出香醇美酒热情款待,可若是豺狼来了,那我们手中的猎枪也绝非摆设。” 他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刃,继续说道:“然而,贵国海军此次的行径,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无缘无故两次擅自闯入我国领海,公然劫持我国渔民。” “您应该清楚,我国渔民世世代代靠海吃海,那辛辛苦苦出海打来的海货是他们生活的指望,可倒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你们的人『借』去了,换做是谁,心情能好得了?” 外交官轻轻摇头,脸上故作怜惜道:“乔伊先生,你们要是嘴馋想吃鱼,说一声便是,咱们华国渔民那可是出了名的热情大方,帮你们打捞个两网,那都不叫事儿。” “但您瞧瞧,现在这事办得,你们三艘船围著我们的渔船恐嚇要他们交出东西,这可就不太地道了吧?” “这不,双方一不小心就起了些矛盾,说起来还真是万幸,我们的海军及时赶到,不然吶,真不敢想像那些被激怒的渔民在衝动之下,会做出什么让你们难以收场的事情来,乔伊先生,您觉得呢?” 乔伊被华国这不要脸的话,气到脸上的肌肉都抖动了起来,气愤的咆哮道:“你说谎,这明明就是你们海军打的,哪里来的渔民?” 华国的外交官往椅子上一靠,两手一摊,略带嘲讽说道:“你说是我们的战士打的,但是我们看见的可是渔民打的,我这还有照片,乔伊先生,要吗,要的话我可以分享给您看看,也刚好让大伙看看。” 乔伊没有想到他还有照片,心里不由暗骂,他们是有备而来的,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应下是被渔民打的了,不然要的暴露出他们投放声吶会更严重,他们目前还不打算跟华国槓上。 不是没有想到探查船上的监测设备,但奈何华国就如那蝗虫过境一般,只要落到他们手里的东西,都要扒层皮下来才会交回他们手里。 每回东西还回来的时候早就被他们摸了个遍,但是这回是自己的人过去了,也没不好说什么,只好愤恨的带著人撤离。 这一画面自然也被周围的记者拍下发布出去了,不得不说这两次的交战让华国海军在世界上出大名了,也暂时威嚇了一下旁边老来噁心人的老越那边。 当葛清风回到办公单位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葛清风你在外面说的那些话就是在惹火漂亮国,他们的外交部回去肯定会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的,这样容易引起漂亮国对我们再次出手,你应该沉稳一些,怎么能那么贸然的去激怒他们,”来人不赞同的摇摇头点评道。 葛清风看著眼前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说道:“高要,你要加以柔情关怀就你去,我国海军不怕敌国的威胁奋力保护我国海域,你还要到他面前装孙子,你装的来我可装不来。” “你说谁是装孙子,我说的是要儘量的態度友好,共同来处理这事,而不是態度如此强硬,你也知道漂亮国的军事能力以及在外贸易,你这样做会加大他们对我们的打压,”高要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这人如此曲解。 “那你以为你装孙子装乖卖巧的,这群像野狗一样的傢伙就会放过你不成,高要你別以为拿对付老大哥那套来对付漂亮国有用。” “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做主,既然付司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那我如何做就不需要你插手了。” “我还有事告辞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事了,”葛清风说完之后便带著他的人转身离开,丝毫不再搭理面前的人。 高要在后头气得跳脚,这人难道就不知道漂亮国如今的强大吗,跟他们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他们国家如今不够强盛,自然而然的要先暂时保护自己,而不是懟回去,莽夫都是一群莽夫。 不行,下回有这事他得跟司长说说,申请由他去,不然的话事不过三,要是下次再发生这事真动起手来,他们不一定干得过人家。 但不得不说,这一次的郑好他们干的事,让上面的领导很是满意,当得知主要战功的还是两个年纪不满19的小战士,更是觉得少年出英雄啊。 身边的秘书见首长这段时间一直因著外部势力打压而愁眉苦脸的,好不容易听到这事开怀大笑,便说道:“不如您写个什么给那些小战士鼓励,这不比別的好,让他们看到也能够更加高兴。” “也行,木华你帮我拿笔来,我给他们写段话,到时送去给那边的战士们。” 第100 章 训练 郑好他们每期的集训又要开始了,沈鹤归坦言道要加入郑好他们这一排,对此徐闻是100个不愿意1000个不愿意的。 他可是听沈和泰那小子说了,公然殴打俘虏就是这小子出的主意,而且这两傢伙还联合起来把敌方为首的將领掛在船边遛鯊鱼。 这两傢伙配一起,一个能打,一个能翻译,以后估摸著在海上能惹不少事回来,就算哪天告诉他郑好带的人闯入漂亮国的领地了,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奈何沈鹤归的意愿要求强烈,徐闻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把他安排进去,沈鹤归一听便开心的跑去找郑好他们。 郑好他们正在训练著,正在练习拳击,拳头打纸张,一叠厚厚的纸张被掛在面前,挥动拳头去击打,直到把纸张打破为止。 这东西对於郑好来讲小菜一碟,当著自家排长的面一拳过去,那里厚厚的纸瞬间破了一个洞。 沈和泰嘴角抽抽的挥手让郑好过,让她一旁呆著去,这丫头在这纯属浪费纸张。 郑好见状便耸了耸肩,走到一旁去待著,砸了几个椰子下来,坐到树下抱著椰子就是邦邦两拳捶开,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沈鹤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郑好翘著个二郎腿坐在树下喝著椰汁,其他战士则在满身大汗的训练著。 郑好见他过来了,对著他招了招手,当著他的面也给他开了椰子递过去,沈鹤归见著郑好的力气也並没有过多的惊讶,面不改色的接过喝了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你叔叔让你过来跟我一起玩了吗?”郑好歪了歪头看向他,她可是知道徐政委不让他过来跟自己玩的,生怕她把人带坏似的。 郑好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都不由得撇撇嘴,也不知道徐政委眼睛有没有坏,耳朵有没有聋,分明是这小子比她还贼好不。 起码说遛鯊鱼那事是这小子先干的好事,结果到头来就变成她带头乾的坏事。 沈鹤归听到郑好这话神色莫辨的看了她一眼,这话乍一听就跟孩子似的对著他说,你叔不让我跟你玩,你离我远点。 沈鹤归也是能够给个梯子就登上天的人对此说道:“嗯,我叔不让我跟你玩,但是我这会已经跟他讲好了,他允许让我跟你一块玩儿了,所以我们俩能交个朋友不。” “正式和你自我介绍一下,”沈鹤归说著对郑好伸出了一只手介绍道:“我叫沈鹤归,今年18岁,精通德,英,日,韩,法,五种语言,我已正式申请加入你们连队,今后大家就是共同奋战的战友,一起保卫祖国。” 郑好仰望著眼前的少年,听著他讲的话以及看著他那伸出来的手,歪歪脑袋正式打量著他隨后也说道:“你好,我叫郑好,今年16,只会说国语,別的不会,但是我力气大,没別的爱好,要说有就是閒著没事打老太,不过现在入伍了,老太也打不著了。” “欢迎你加入我们跟我们一起並肩战斗,”郑好说著也伸出一只手握上沈鹤归递过来的那只大手。 沈鹤归听著郑好前一秒还挺正常的发言,后一秒“打老太”这是什么兴趣爱好? 郑好还头一回见有人这么正式的跟她自我介绍,但这场景没维持一秒,下一秒沈和泰那粗獷的声音便传来了:“那边两个,郑好还有那个谁过来训练了。” “走吧排长叫我们了,”沈鹤归一把拉起郑好,郑好也下意识的顺著他的力度站了起来往沈和泰那边走去。 沈和泰看著眼前的沈鹤归,不明白领导怎么想的,他这已经有了个郑好又给他丟了另一个刺头,他还能平平安安的干到转业吗?不会半途被送上军事法庭吧。 不过想了想,要送也是团长先去,再过来是营长,接下来还有连长的,他充其量是个小嘍囉。 接下来的练习当中,沈鹤归也见识到了郑好说的她力气大是怎么大的了,就比如说现在,他一向觉得自个力气还挺大的,也被郑好跟摁死鱼似的摁在水里头。 “噗,”他吐出嘴里的海水抹了把脸看著上头郑好说道:“你能不能用手,別用脚踩我呀。” 郑好嘴巴没停的啃著个木瓜说道:“你没看著我一直手在吃东西,一手牵著绳嘛,再说了是你自己说你水性不好,要我来教你潜水的,怎么著这会又嫌弃上了。” “再说了我脚挺乾净的,你看多白呀,”郑好说著把她的脚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鹤归无语的看著她说道:“白,你也不能拿脚踩我头呀。” “哎呀,你咋这么多事,就一句话你还练不练,不练我就走了。” 沈鹤归突然想起那天跟郑好说的话都是鬼话,这傢伙也就正经一下子,隨后立马现出原形,但是奈何他有求於人,只好憋屈的应道:“练。” “练,还那么多废话,”郑好说完一脚踹过去,沈鹤归一个没站稳,被她踢进了海里头,瞬间扑腾两下立马被郑好拽起来。 郑好拽了拽手上的绳子说道:“放心淹不死你的,我把你的绳子抓得紧紧的,你要是不行了,我就把你提上来。” “哼,”沈鹤归冷哼一声,她还好意思说,把自己跟拴狗似的拴著,有她这么教潜水的吗。 另外远处坐在椰子树下休息的王革命那一伙人看著沈鹤归跟郑好,王革命不由的戳了戳旁边的高志远问道:“远哥你说这新来的沈鹤归是不是脑子不太聪明呀。” “练潜水找谁不好找小班长,又不是不知道小班长的性格。” 高志远看了看那沈鹤归有些疑惑的说道:“可能这人就是喜欢这感觉吧。” 毕竟要是他们来选,他们绝对不要郑好帮自己训练的,他们每一个人都经歷过被郑好一脚踩入海里的感觉,那感觉肺要炸了命要丟了,等快喘不了气了才会被人跟拎死鱼一样拎起来。 “唉,你说说咱班长这事乾的,大伙都怕她了,你说是吧?哦,小老弟,”王革命对著旁边的军犬说道,隨后给它顺了顺毛。 那军犬也跟应景似的“汪”了一声。 第101 章 去做客 还別说,虽然郑好的这个训练方法粗暴,但是效果很好,被淹了小半个月,沈鹤归的潜水以及游泳的速度飞快的增长。 他也见识到了比他还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一开始他还纳闷为什么二排的人都怕她。 但隨著时间久了他被一个过肩摔摔了过,去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气,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腹部就知道了,搁谁被这么打都会受不了的。 “来,起来,”郑好朝他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 “今天就练到这吧。” “啊,不练了啊,”沈鹤归看了看时间才8点半啊。 “对的,我今天得去温婶家看小宝,你去不去,”郑好知道沈鹤归跟徐闻的关係的,所以特意问了一句。 “去~走吧,”沈鹤归想了想,郑好去的话他也去,毕竟爷爷说了,来到这没事就去徐叔家串串门,拉近拉近关係,毕竟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那行吧,你先去换身衣服,我也换身衣服,我带你去摘些水果,给温婶家带去,等会门口集合啊。” 沈鹤归点了点头转身回宿舍去换衣服。 宿舍里休息的人见他回来重新换了身衣服又要出去,连忙问道:“沈哥你去哪。” 沈鹤归听到王革命问说道:“郑好带我去摘一些水果。” “摘水果,”王革命一想便想到了后山,略带討好的笑了笑说道:“那你们要是可以的话,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带点回来。” 王革命还挺喜欢吃水果的,但是后山那边队里严厉禁止他们单独前去,去的话必须三两成群在一起,而且不能进入太深。 “嗯,行,等到时候我回的时候给你们带些,对於战友这些请求,沈鹤归没有拒绝,毕竟跟战友打好关係也是他的必修课。 沈鹤归到大门口的时候,郑好早已到那等著他了,背上背了个背篓手里还牵著一条军犬。 他疑惑的看了看那狗一眼,郑好看出他的疑问说道:“小宝喜欢狗,我们带水果是给温婶的,但是小宝没有,所以我把阿福牵去给小宝看看,阿福跟小宝关係很好,估摸著它也想小宝了。” 阿福就是这条军犬的名字。 沈鹤归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阿福,他莫名的从狗眼里头看出了两个字抗拒。 见它爪子都张开,死死的抓著地上,生怕被牵走似的,试探的说道:“我怎么感觉阿福不太想去。” “有吗?”郑好低头看了一眼阿福,但谁知阿福见郑好看来,立马仰起头,朝她呜咽几声,飞快的甩了甩尾巴表示服从,那双狗眼里透出两个字献媚。 “你看错了吧,阿福不挺乐意的吗,郑好见它这神情,抬头看了一下沈鹤归说道。 沈鹤归又低头看了看那狗一眼,只见那个狗见沈鹤归看过来立马坐直身体,挺起胸膛,仰著头对他“汪”了一声,那样子像是在说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变脸的啊。 “走吧,不然的话出去一趟回来的时间会挺晚的,”郑好见时间已经9点多了催促著沈鹤归赶紧走。 沈鹤归也没有废话跟著郑好开始往后山走去,他还没来过后山呢,一直听同寢室的人说过后山有很多猎物跟水果,但是不能私自单独进去,因为里头有狼,野猪跟毒蛇这些。 说起这个他不勉想到郑好跟他们说的最毒的不是蛇,而是海里的一些海洋生物,告诉他们哪些不能吃哪些不能碰,哪些碰了可能就一命呜呼没救了,有毒的东西都漂亮,海螺也是。 进入森林里头,阿福也立马改变一开始的胆小畏畏缩缩的模样,变得警惕起来,开始利用它的鼻子到处嗅嗅,左顾右盼的看著。 郑好掏出腰间的柴刀,一边走一边砍两边的杂草,沈鹤归见她这样问道:“我们这样不就暴露了行踪吗?” 郑好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又不是出任务,暴露啥行踪,不砍这些杂草你就不怕一脚踩出一条蛇出来吗。” 沈鹤归一想到那软绵绵长条的物体,脚下意识的往后收了一下没再吭声,也捡起一根长棍跟著打了起来。 郑好带他走到了之前摘荔枝的那边看了看,发现荔枝还有一些,但长得比较高处,下面的已经被大伙摘光了。 她看了看找了个地方,朝著一个比较粗的树干对著那按动袖箭射了上去,拉了拉,確定已经固定好之后便用力一蹬树干,三两下沿著笔直的树干爬了上,嗖嗖的没几下就爬到了树顶。 找到一个固定的树杈,拿起腰间的柴刀朝著顶部刷刷两下砍了起来,几枝较大的树枝带著果实,啪啪的往下掉。 沈鹤归捡了起来退到一旁,抬头看著郑好摘,见她就要下来连忙说道:“王革命说他们也想吃,叫我们回去的时候给他们带一点,待会我们多摘一点吧。” “行,但是这棵上头別的我看果实已经有些扁了,我们再往里头走,里头应该还有,郑好说完便下来了。 他们接著往里头走,看见了挺多木瓜树的,这段时间郑好吃木瓜也吃腻了,毕竟团部附近不是木瓜就是椰子,其它的果树都被人摘的差不多了。 郑好没要木瓜而接著往里头走去,过一会儿便看到了几棵杨桃树,沈鹤归没见过这东西。 虽然生活在是在首都,但是首都也没这玩意儿,郑好见他很好奇,便摘了一个丟给他说道:“你尝尝啊,看著干嘛~吃啊。” 沈鹤归拿著看了看,长得跟五角星似的咬了一口“嘶”下意识脸瞬间皱成一团,酸死了。 “哈哈哈,”郑好看他这神情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的杨桃都是野生的,没有经过人工的挑选培育自然是酸的,但他们当地人吃这些酸的东西会配上辣椒粉跟盐做成酸耶来吃。 沈鹤归看了看手里的这个,实在吃不下这玩意儿,往远处一丟接著往里头走,经过郑好这一番捉弄,郑好在他这的信用值现在为0。 就在两人刚走没多远的时候,郑好听见了猴子的叫声,沈鹤归听见了,阿福对著那边“汪汪汪”的叫了几声。 郑好猜那边应该有香蕉,但是去那边的话意味著要跟猴子抢,她现在对於这里的香蕉並不感冒,那东西不太好吃偏涩,而且猴子很记仇的。 第102 章 闯祸二人组 “走我们换个地方,”郑好带著沈鹤归换了个方向走。 沈鹤归也没多问,反正跟著走就是了。 往里走的时候郑好又看到了几棵黄皮树,这东西是她爱吃的,看著个头还挺大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她挨个的尝了尝,隨后找到一棵不是很难吃的,就地摘了一大串儿往筐里扔。 沈鹤归见她摘这个,知道这个味道应该不差,也跟著摘了起来,拿了一颗尝了一口,发现这个味道还能接受,酸酸甜甜的,不像刚刚那个只有酸没有甜。 郑好见他一脸惊奇兴奋的样子,就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乐的让他在一旁摘著, 她则拿著刀往远处走了去,突然间看到地上爬了许多的蚂蚁,而且是白蚁,她顺著蚂蚁的路线跟了一段路,突然发现这片地方白蚁还挺多的。 不禁想到什么,看来这地方要长鸡樅了,等过段时间下一趟雨应该就会发起来了,她把这个附近看了看,记住这个位置。这可是个好东西呢。 沈鹤归摘的差不多了,便把背篓拎了起来,见郑好蹲在那看什么走过去问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过段时间这有好吃的呢,”郑好听见他问回了一句。 见背篓里的果子摘的差不多了,说道:“走吧,我们再找找看,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郑好踢了踢阿福让它闻一闻带路,阿福听到郑好的话,有些气愤的“汪汪汪”叫了几声,它是军犬,怎么沦落到了猎犬的地步了。 一路上郑好看到了不少的果树,但有些不是这个季节的还不能吃,路过还看到了菠萝蜜,这东西果大一个够大伙吃很久呢。 她上前去挑了几个熟的砍了下来,抽出一节麻绳把上面的梗绑上,隨手拎在手里,对著沈鹤归说道:“走吧,已经够了。” 往回走的时候,突然阿福对著前方不停的汪汪汪叫,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郑好顺著阿福汪汪叫的地方侧眼看了过去。 隨后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动物挪动的声音,瞬间拦著沈鹤归说道:“別动。” 沈鹤归也发现了不对劲,虽然他没有听见动静但是从阿福跟郑好的神態当中,他也警惕起来了,前方有动物? 於是抽出腰间的匕首,也做好戒备的姿態。 但观察前方许久,都没有发现东西,眼神看向郑好,郑好冲他“嘘”了一声,缓缓的往前走去。 拿起一根长的木棍稍微往前面,挑开杂草就见杂草下游动著一条宛如碗口般粗的巨蟒。 郑好一看原来是这傢伙,瞬间便放下心来了对著沈鹤归说道:“餵~吃过蛇不。” 这东西在他们这就是肉蛇,寻常有人碰到了也会打来吃,味道还挺好吃的,吃起来像鸡肉,郑好吃过两回,但是她对这种长虫东西不感冒,只是別人打过分了一些给她家。 她自己倒没特意去打过这东西,它的皮能够拿去换钱,有些手艺好的人家会把皮剥下来炮製好卖到供销社去。 也有人私下会偷偷的来他们村里头询问有没有这东西,他们那边的岛没有因为山小,基本上都是出海的时候看到大山进去试探一下,运气好便能碰上。 沈鹤归听到郑好这么说,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种长虫样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想去吃,婉拒的说道:“不了,我不太想吃 但是你想要吗?你想要的话我给你去抓。” 郑好想了想说道:“要不抓回去吧,到时候问一下温婶要不要,她不要我们拿到炊事班去,给大伙加加餐,毕竟这东西肉还挺多的呢。” 那傢伙还在慢悠悠的游动著,丝毫不知道自己眼前的两个人类,正怎么琢磨著吃它呢。 由於这东西的皮值不少钱呢,所以郑好顺著它的身子找到了它的头,拿了个木棍削了削。 那东西也察觉到了郑好的不怀好意,抬起头来凝视著郑好,对它吐了吐蛇杏子。 这傢伙的视力比较弱,是个半瞎子,这主要是绞杀来捕捉猎物。 郑好走到它身后出其不意的冲他插了过去,一把盯住它的脑袋,瞬间往用力往下插,这东西吃痛捲起尾巴想要把郑好捲住。 郑好插到它之后便鬆开,跳起来任由它卷那个木棍,捲成一个麻花样。 由於郑好力度够大,那个木棍插入地面上比较深,这货一时间没折腾开,半晌之后便不再动弹了。 沈鹤归拿木棍敲了敲它,见它彻底没反应之后,这才走上前去把那木棍拔了出来,由於这货把自己缠出了一团,正好方便拿。 沈鹤归不想弄脏自己的衣服,摘了几片大蕉叶垫到肩膀上,把蛇抗在肩膀上,就要去拎背篓。 但是被郑好拒绝了,郑好拎起菠萝蜜把它跨到脖子上掛著,背上背篓牵著阿福,带著沈鹤归出了后山直往家属院走去。 一路上的人见到沈鹤归扛著这么个大傢伙,纷纷躲避开来,毕竟家属院的都是女人跟孩子,他们都会比较害怕这东西。 到了温馨家,郑好敲了敲门叫道:“温婶,温婶我带著阿福来找小宝玩了。 温馨在屋里听到动静,连忙擦擦手走出来开门。 边走边说道:“你们怎么……。” 后面“来了”两字她还没说出口,就已经呆愣住了,任谁开门见门口一人扛著一条大蟒蛇都会惊住的 。 更別说她还是怕蛇的,只见她两眼一翻,顺著门边就倒了下去,郑好跟沈鹤归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 郑好见状连忙衝过去一把抱住晕倒的温馨,下意识往医务室跑去,沈鹤归也愣了一下扛著大蛇追在身后。 家属院大门口徐政委正往家走的时候,大树底下的那些“文化传承人”见著徐政委回家,便说道:“徐政委呀,你赶紧回你家去吧,我看到有一小伙子跟一姑娘扛著一条这么大的蛇往你家走去了,”那婶子边说边比划著名 徐闻本来还正慢悠悠的往家走去呢,听到村口的人话愣了一下,小伙子,姑娘,蛇,他瞬间脑海中想到两人,暗道~坏了,他媳妇怕蛇的,赶紧的撒腿往家跑去。 第103 章 好心办坏事 徐闻刚跑到半路就看见一副让他血压升高的“奇景。” 郑好身上掛著水果,怀里抱著的他媳妇,身后还有那二愣子扛著条碗口粗的蟒蛇在后面跑著。 徐闻这心呀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一个箭步衝到郑好面前,一把抱过自家媳妇,声音都带了些颤抖:“媳妇,媳妇你醒醒。” 见媳妇没有任何反应,徐闻猛地抬头看向郑好跟沈鹤归,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们俩,你们俩真的是专逮我一个人霍霍是吧。” 说著抱起媳妇就往医务室那边跑去。 郑好跟沈鹤归对视一眼,俩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几个字:“坏菜了”! “怎么办?”郑好凑到沈鹤归身旁问道。 沈鹤归瞅了瞅自己身上这条“惹祸精,”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哪知道怎么办,这下好了,马屁没拍成到把温婶给折腾进医院了。 “咱们先把这蛇处理了吧,別拿去了等温婶看到又晕了。” “那行,那走吧,咱们先去炊事班,把这东西给他们,不然时间久了会臭的,”郑好听到沈鹤归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啊,对了,你还是把东西给我吧,我分出一些东西给你,你放温婶家去,他们家小宝应该在家,阿福还在那呢,你先去看著,我把这东西给炊事班送去,”郑好突然想到温婶家的小宝估计还在家里头,嘱咐沈鹤归去看著。 两人迅速处理好东西,各自按照刚才商量的来。 还別说郑好扛著这蛇到炊事班的时候,吴爽正顛著大勺,抬眼一看,好傢伙!立马把手里的锅铲一丟。 立马窜到郑好身边说道:“唉呀,阿好啊,这可是好东西啊!稀罕货!上回咱们拉练的时候打著过一条,那肉燉出来香飘十里啊,”吴爽搓著手围著郑好转了两圈。 “来给你,”郑好把蛇卸了下来,吴爽也不嫌弃的赶紧抱上,看著这条大蛇脑海里蹦出许多做菜的方法 。 郑好看他那就跟见了宝似的话道:“那皮给我留著,你会炮製不,帮我炮製一下。” “那必须的呀,肯定会,行,皮给你留著,到时候肉也多分你一些,”吴爽一听这话,拍拍胸脯保证道。 “唉,可別了,肉就不用给我了,我看到它我心情不好,”郑好听到吴爽的话低头嘆了一口气。 “哟,怎么啦,怎么心情不好,来哥这有好吃的,”吴爽听到郑好说不高兴,从抽屉里头端出一份糕点,这是他最近正在琢磨做的苏式糕点。 平常是见这丫头都是乐呵乐呵的,有个什么好的食材也会拿过来给他,这回见她垂头丧气的不由得好奇问道。 “唉,一言难尽呢,”郑好想到待会还要去看徐政委,於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最后补充道:“我也不知道温婶会怕这东西呀,我以为他们来这生活久了,应该早就知道这东西了的呀,这下好了,好事没办成反而坏事了。” “你说说,徐政委该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吧,那我可就冤死了。” 吴爽也没想到会是这么戏剧化的一冪:“唉,行了你別冤了,要不你赶紧去看一看吧,徐政委没那么小气的,再说了,温嫂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她不会跟你一般计较怪罪你的,要不这样你把这糕点拿去,当做赔偿。” 吴爽把那糕点打包好递给郑好让她拿走。 郑好想想也是,隨后对著吴爽说道:“谢了吴哥,到时候我再给你找一些你没吃过的好货。” 医务室那头徐闻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自己媳妇的脸,见她还是没反应,看向一旁慢悠悠的军医忍不住喊道:“程世杰,程老狗,你磨蹭啥呢,赶紧过来看看我媳妇,怎么还没醒,你这医术是跟赤脚大夫学的吧?” “哎呀,政委你急什么,嫂子,这只不过一下被嚇狠了,晕厥过去而已,等会就会醒的,不用那么紧张,”程世杰听到徐政委喊他的声音,不急不慢的说道。 徐闻一听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程世杰,你少站著说话不腰疼,不是你媳妇你不心疼是吧,改明要是弟妹躺这儿,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稳如老狗。” “唉,行行行,你让开让开,我让你媳妇起来,”程世杰听见徐闻这会已经开始急了,赶忙的推开他,拿出一根银针对著温馨的人中扎了一针。 “嘶——!” 温馨只觉得人中一阵尖锐的刺痛,嚶嚀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哎!你扎她干嘛!” 徐闻没拦住,心疼得直咧嘴。 程世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扎她她能这么快醒?你当我是神仙,吹口仙气儿就行,要不你来,” 说著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上。 徐闻一看媳妇醒了,虽然有点理亏,但嘴上不能认输:“那你不会先吱一声,嚇死我对你有啥好处。” 他立马凑到温馨跟前声音瞬间软了八度:“媳妇,你咋样了,头晕不晕,心口慌不慌,身上没那不舒服吧。” 温馨眨了眨眼,看清了四周:“我……这是在医务室?” “对呀,我把你抱过来,让这个程老狗看一看,你有没有那不舒服。” 温馨这才回想起昏迷前的画面,想到这脸色不由的白了白,隨后说道:“没事没不舒服,”又立马说道:“小宝在家,你赶紧回去看一看。” “没事~没事,家里附近都有人,你先顾好你自己,媳妇確定没事吧,头晕不晕,身上疼不疼。” 程世杰抱著胳膊在旁边看热闹,酸溜溜地插嘴:“嘖嘖嘖,瞧瞧咱徐大政委这心疼劲儿,嫂子就晕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跟剜了他心头肉似的,嫂子脸皮薄都被你臊著了。” “不过话说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抱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嫂子怎么好端端的会晕过去。” 程世杰的话让夫妻俩一顿,徐闻听到这便一肚子火,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门外鬼鬼祟祟的某人。 徐闻的火气立马找到了发泄口:“你还看…看看看,还不给我滚进来。” 第104 章 悲剧的一天 郑好被吼得缩缩了脖子,磨磨蹭蹭地进来,她摸了摸鼻子,脸上扬起一抹討好的笑:“温~温婶,对不住啊,真不知道你怕那东西,我想著打来给你尝尝的。” 温馨一听到这又想起来之前的画面,刚缓过来的脸“唰”地又白了三分,但她也知道孩子不是故意的,立马温和的笑了笑道:“不怪你,婶子也知道你是无心的。” 郑好一看温婶没有生气,立马支棱起来了,她把手里那个饭盒跟像献宝似的举到温馨面前:“温婶这个给你,刚出炉的点心,绝对好吃。” “哦对了,小宝你放心,沈鹤归正在家里看著吶 。” “婶子没事,你拿回去自己吃吧,婶子家有,”温馨也知道这孩子没坏心思,只是想给自己肉吃,没有想到自己会怕那东西。 又见自家男人脸上掛著不高兴,赶紧掐他一把说道:“阿好都道歉了,你怎么还黑著脸,弄得以后阿好不敢来我们家了怎么办?” 徐闻吃痛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腰,心里默念著,怎么的,我媳妇被嚇晕了,我还不能摆个臭脸了,媳妇这手劲真是越发的大了。 “行了,我也没事了,咱们先回吧,孩子在家我不放心,”温馨见著自己也没事了,赶忙的起身穿好鞋子就要往家走。 见郑好还跟个湿漉漉的小狗似的围在自己旁边,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好了阿好別自责了,婶子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走吧,去婶子家玩,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郑好一听立马两眼一亮说道:“那好,温婶,我今天就是想来你家玩呢,我特意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专门去给你摘的,有荔枝,黄皮,菠萝蜜。” “我跟你说那菠萝蜜可香了,我特意挑了熟的,走吧咱们回家去,回了家我给你开。” 俩人说著话,亲亲热热地往外走,愣是把旁边杵著的徐政委当成了空气。 程世杰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瞅著徐闻那张黑得能滴墨的脸,憋著笑调侃道:“哟,徐大政委,还不赶紧跟上?本来你在嫂子心里头的分量就比孩子低,这下好了又来了个这么会来事、嘴又甜的小郑同志,我看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呀。” 徐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头上,留下一句:“程世杰,就你话多,”气呼呼地追了出去。 一路上由於郑好的各种吹捧,温馨也暂时忘去了那惊人的一幕。 回到家中就见著沈鹤归正陪著小宝在玩,准確的应该说是阿福在陪小宝玩,只见沈鹤归不知从哪弄了个球,往院子头一丟。 “阿福——上!” 阿福跟小宝瞬间追了上去,奈何小宝腿慢,球次次都被阿福咬住。 小宝见球被咬了便扑上去想要从阿福嘴里抠出来:“球球,我的,球球。” 阿福也聪明知道幼崽不能咬,见他来扒拉自己的嘴,便把狗头往远处一甩,把球又甩到另外一边去,小宝“啊”的尖叫一声,又迈著小腿立马跑去。 徐闻他们见到这一幕,脸瞬间又黑了起来,这让他不禁想到郑好这王八蛋遛他儿子的样子。 走过去把自家小子提了起来说道:“忘了爸爸跟你说的嘛,不可以去跟狗抢玩具玩。” 沈鹤归见他们回来了立马站起来 很有礼貌的打著招呼道:“徐叔,温婶中午好。” “我很不好,你们两个给我进来,”徐闻看见这两个王八蛋就头疼,拽著儿子叫上他俩进到了客厅里头。 把儿子往桌子上一放看著他俩说道:“我告诉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以后在我家绝对不能再见到蛇那种东西,任何一条长虫都不可以。” “你们温婶害怕这玩意儿,要是再让老子看见,老子就亲自去后山给你们抓一麻袋全掛你们脖子上,让你们掛著它们给老子绕著操场跑圈,跑足十公里!少一米都不行,听~清~楚~没~有,”最后都接近咆哮了。 “听到了,放心政委,绝对没有下次,”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徐,你干嘛,是不是又在训孩子们,”温馨在外头听到了自己男人那大嗓门,立马朝里头喊了一句。 郑好见政委的脸色不好看,机灵的说道:“温婶我出来帮你,我给你开菠萝蜜吃,”说完一溜烟的跑了,留下沈鹤归独自面对徐政委的黑脸。 沈鹤归见郑好就这么溜了,留自己独留自面对徐闻的怒火,不由得暗自咬了咬牙,这混蛋关键时刻丟兄弟呀。 徐闻见这傢伙一脸神由天外的样子,杵在自己面前没好气的说道:“你也给我滚出去,滚滚滚滚滚。” “誒,好的徐叔,”沈鹤归听见徐闻让他走,立马不带停留的转身跑出去。 走到院子里看见郑好拿了个刀,用一个旧布包著手,正在切那菠萝蜜。 郑好见沈鹤归一脸“杀气”地衝出来,她立马堆起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哟,兄弟!出来了,来来来,別客气,尝尝这东西,保证你没吃过,贼甜!” 沈鹤归走到郑好面前蹲下看著她,脸上摆著一丝不高兴,眼里透露著“你临阵丟兄弟,”的控诉。 郑好也看出了沈鹤归的不高兴,十分不要脸的装作没看见,抠出一块菠萝蜜朝他嘴里塞去说道:“来尝尝,很甜的。” 沈鹤归一个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进来,下意识嚼了两下,嗯,確实很甜,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 “是吧,好吃不,没骗你吧,来来来,一起剥 ”郑好见沈鹤归的神情温和了许多,立马態度雄起,尾巴又翘了起来。 沈鹤归確实觉得好吃,於是也加入了剥菠萝蜜的活当中,一边剥一边时不时吃一个,但越吃越不对劲,他怎么感觉自个的嘴巴麻麻的,而且有些晕了。 隨即“哐当——!” 整个人朝郑好砸来,郑好两个手都在干活,没防备的被沈鹤归一下砸倒在地。 这动静屋里头都听见了,徐闻刚坐下来喝口茶,听见这动静,以为这两傢伙又闯祸了,连忙走出来一看,就见到自个的好大侄倒在一旁昏迷不醒。 又看向一旁的郑好立马咆哮道:“小王八蛋你又干了什么?” 郑好下意识说道:“没呀,没干啊,什么事都也没干啊。” 第105 章 过敏变猪头 郑好是真觉得冤枉,她真没干啥呀,好端端的请他吃菠萝蜜,谁知道他就倒了,但下一秒反应过来这傢伙该不会是过敏了吧。 赶忙的丟掉手里的东西,把他翻过来一看,好傢伙,这嘴巴肿的呀。 妈呀,得赶紧送医务室去,过敏严重可是会死人的。 徐闻也看见了,连忙跑上前背起他的“好大侄”就往医务室跑去。 郑好立马追上去说道:“政委我来吧,我来吧,”毕竟沈鹤归个子比徐政委高,他可別半路把腰给闪了。 “唉,你们怎么了,”厨房里温馨也听到了动静,刚出来就见自家男人背著沈鹤归往外跑去,郑好在后头跟著。 这又是怎么了?温馨也摸不著头脑,这刚刚都还好好的,在这剥著菠萝蜜怎么就跑了。 还別说沈鹤归挺重的,徐政委跑到一半,脚步便有些支撑不住了,郑好见状连忙上前接过,继续往医务室跑去。 临近医务室的时候叫了起来:“救命啊,程大夫救命啊。” 屋里的程世杰听到动静出来,见郑好背著沈鹤归以为又是晕了,漫不经心的问道:“喊啥呢?怎么了?別急,慢慢说。” “过敏啊,过敏,这傢伙菠萝蜜过敏了。” 程世杰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顿时一顿,立马朝里头喊道:“小王,快急救箱拿来。”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里头立马准备好了抢救物品,郑好把沈鹤归放到床上的时候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样子,这会不止嘴巴肿了连眼睛也开始肿了起来,身上开始泛红。 程世杰也没之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了,立马的开展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各种抗过敏药立马输上。 药输上后抓过郑好开始盘问吃了什么,吃了多少,有多久了? 郑好一听立马报出:“吃了菠萝蜜,吃了也不多大概10来颗的样子吧,这傢伙一边剥一边吃,我也没细数,从发病到现在应该也就个10来分钟路程。” 郑好刚说完话,门被“啪”的一声推开了。 徐闻喘著气问道:“程老狗那孩子没事吧?”可累死他了,虽说负重跑,但也不能负重120斤的跑呀。 “先別急药已经输上去了,等会再看一看,”程世杰的神情虽然不像刚刚那般严肃,但也没放鬆下来,毕竟过敏这事可大可小,严重会喉头水肿窒息的。 郑好显然也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坐在一旁看著那已经肿成猪头的沈鹤归,有些愧疚,虽然说跟她关係不大,但是好端端的人上一秒还跟自己说著话,下一秒就到在自己的眼前,她多少也会有一些愧疚。 徐闻也看到了沈鹤归的样子,见郑好坐在旁边有些惴惴不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行了你先回去,我看著他吧,別多想,只是过敏而已,打了药就好了。” 他刚开始还以为两人闹著玩呢,后面发现沈鹤归不对劲,也意识到这孩子是过敏了。 但是他心里莫名的在想,这俩孩子是不是八字不合呀?怎么回回他这大侄子出事都跟这丫头有关係。 “不了政委,我在这等著他吧,”郑好摇摇摇头拒绝了,要是不看到沈鹤归醒,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也行你要守就守吧,”徐闻见郑好不肯离开,也没再次出声让她走,看著这丫头难得的神情紧张又是宽慰道:“放心程老狗这医术还是可以的,这也不是什么大病。” 徐闻虽然这么说的,他自己心里也不淡定,因为他那好大侄那脸肿的也太厉害了。 好在经过15分钟之后,沈鹤归脸上的肿明显开始消了些,身上也不再是红的跟虾似的了。 沈鹤归醒来之后还有一些茫然,看著头顶上的天花板有些懵,还没等他说什么,旁边就传了一道声音:“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鹤归扭头一看发现是程大夫,旁还站著郑好跟徐政委,他张了张嘴:“我这怎么了。” 但是莫名的他感觉自己嘴怎么有些厚,抬手想要去摸却被程世杰按住了:“你先別动手上扎著针呢,你过敏了,你这小子以后別吃菠萝蜜了。” 过敏?沈鹤归一惊,他可是知道过敏的,像他那样昏倒的应该是很严重了。 “你这两天就住在这吧,需要给你输输液,况且你这副样子也不能出去见人了。” 沈鹤归听到程大夫这么说,心里莫名的有丝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衣服还在身上,那就是脸上,但奈何他两只手都扎上了针,一时间也不好摸。 便转头用眼神看向郑好,郑好见他看过来有些訕訕的把视线转向一旁说道:“你要不还是別看了,等好了就没事了。” 但奈何沈鹤归就是盯著她不放,郑好也知道这傢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於是拿起墙上掛著的镜子,对著他照了过去。 只见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猪头,眼睛肿的嘴巴也是肿的。 沈鹤归不敢置信的眨巴眨巴眼睛,镜子中的人也跟著眨巴眨巴眼睛,他死心了,那確实是他。 生无可恋的闭上眼躺在床上,不想再说话了。 “行了,他也醒了,你俩就回去吧,別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程世杰见他已经醒了,赶紧的把徐闻跟郑好赶走。 郑好见状说道:“你先休息啊,我先去吃饭,等会我给你送饭来。” 等徐闻带著郑好重新回到他家时,温馨已经做好了饭,两个大的孩子也已经放学回家了,见到郑好都开口叫道:“郑姐姐好。” “徐开~徐拓你们好,”徐政委家的两个大的,老大已经15了,老二今年13,老大处於变声期,每回叫郑好的时候她老感觉是一只公鸭子冲她嘎嘎叫。 “怎么了,小鹤没事吧,”温馨见他俩回来了,身边並没有沈鹤归有些焦急的问道。 “没事,这小子就是菠萝蜜过敏,正在医务室打点滴呢,我们先吃饭,吃完饭郑好带一份给他,”徐闻见到媳妇担心赶忙的开口安慰道。 “呀,过敏啊,那怪不得了,確实是这边许多水果咱们外地人都没吃过,这猛的一来確实会容易过敏。” 温馨知道是过敏之后便也没再担忧了,她以为只是寻常过敏,並没有想到会那么严重。 第106 章 喜提新技能 由於沈鹤归下午都没有回队,大伙也知道他过敏了,王革命收到了郑好给他们拿了果子,便想著去看一看沈鹤归。 他去他同宿舍的人自然也去了,隨即便乌泱泱的一大队人马去看他。 当见著沈鹤归那模样的时候,眾人集体沉默,別告诉他们躺床上那肿的跟猪头似的人是沈鹤归,活像一个发麵失败的馒头精还是红的那种。 高志远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沈老弟呀,你要不离班长远点,我总感觉你俩磁场不合呀。” 他话音刚落,脑袋便被郑好拍了一巴掌,郑好凉颼颼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打量我是死的呀,光明正大的在我面前说我坏话。” 高志远捂住后脑勺,跟见鬼似的转身,见郑好站他身后,不敢置信的喃喃道:“班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刚刚说我俩八字不合的时候呀,”郑好白了他一眼,把手里拿著的汤放到桌子上让沈鹤归喝。 高志远不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那眼神控诉著你们怎么没告诉我这煞星来了。 周围的人立马摇头,他们也没注意到郑好什么时候来的呀,这傢伙有的时候神出鬼没的。 “哎呀,好了人你们也看了,赶紧出去吧,”郑好见这些傢伙还绕著沈鹤归,赶紧的赶人,她估摸著沈鹤归现在也不想见他们,毕竟谁顶著一副猪头样都不会想见人的。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沈和泰看了郑好两眼,没说什么默默的转身就走,这傢伙只要別霍霍到他身上来,他管她祸害谁去。 但鑑於她的闯祸能力太强了,昨天乾的那两件事传遍了整个营地,冯团长也知道了还特意去问徐闻什么情况。 冯团长觉得这丫头精神力太充沛了,於是给林红旗下达个任务,让郑好他们排去学別的东西,给她找个事做,就不会到处调皮捣蛋了。 毕竟他们这批人就是按照国际上的海军陆战队来训练的,这个都是必备技能,现在只是把速度提前而已。 还別说郑好听到可以学坦克跟开车的时候,別提有多高兴了,但又想到她今年才16还不满17,傻傻的问道:“报告营长我今年才16,能开车不。” 林红旗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那样子像是在说,你在问什么蠢话。 郑好立马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当兵了哦,她两辈子都没有学过开车,现在特別兴奋。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半夜集体哨就吹响了把她薅起来。 她睡眼朦朧的跟著大伙集合,隨后坐上了一辆卡车,摇摇晃晃的出发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这车晃的郑好睡著了,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们来到了一个山谷里头。 这里都是平地,一侧停了三十几辆军卡,还有不少人在清洗车呢,郑好他们下来有些茫然的站在一旁。 林红旗去找了汽车连的连长,交代一番后把郑好他们交给了对方。 大伙都很兴奋,毕竟车嘛,没有哪个人討厌的。 汽车连的连长赵云飞走到他们面前,大概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安排手下的兵带著他们开始学习开车。 他自己则走到郑好面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兵是林营长特地叮嘱的,他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 乍一看居然是个女兵,而且长得还这么1丁点,跟个小鸡仔似的,这有什么可怕的。 郑好也看了一眼眼前的林连长,考虑到最近几天要在他手底下过活,难得的扬起一个討好卖乖的笑容,对著他呲牙笑了一下。 郑好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晒得更黑了,显得牙也更白了,在赵云飞眼里就是一个黑丫头冲的自己咧嘴笑。 便对她的警惕又降了几分隨后说道:“你叫郑好是吧,走跟我来,我教你怎么学开车。” “誒,好的,连长,”郑好听到赵云飞的话,立马屁顛屁顛的跟上。 赵云飞带著她走到一辆军卡面前,走了一圈隨后告诉她说道:“看这,这是把手要摇动,摇的时候力道要均匀,注意安全,不然容易反弹,打到自己。” 赵云飞说著给郑好演示了一番,隨著他均匀的摇动把手,车开始“嘟嘟嘟嘟”的响了起来。 他把车熄灭之后交给郑好来摇,郑好学他刚刚的样子摇了起来,很顺利的把车摇响了。 赵云飞有些惊讶的看著这小丫头,手上有点力气啊。 便示意著郑好上车,郑好麻溜的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赵云飞上来之后跟她讲解了车辆的一些按钮装置。 郑好听的很认真,赵云飞带著她转了一圈,隨即便带著她来了一道汽车连的绝技走钢板。 只见赵云飞开著汽车缓缓的走上了凌空的钢板上,他原本以为旁边的小丫头会害怕,却没想到郑好一脸兴奋的看著底下,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恨不得自己亲自来开。 郑好他们跟了两天便上手学了,途中沈鹤归也加入进来了。 还別说郑好学习能力確实不错,这车开的有模有样的,赵云龙感觉很是欣慰,这丫头也没林营长说的那么调皮捣蛋啊。 这不挺乖的吗,他不知道的是郑好的乖装不了几天,立马就会暴露出来。 经过两周的学习,他们要准备结业考试了,考试有走淤泥地路,狭窄的道路,两车相会等等都有。 到了考试这天,郑好看著大伙一个个考试,好奇的问著身边的赵云飞。 “赵连长,我想问一下,你最快完成这些项目的时间是多长?” 赵云飞看了一下郑好说道:“整个项目完成八分钟。” 郑好观察了一下这些项目说道:“我大概五分钟能够完成。” 赵云飞听到郑好的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这是轻笑两声,任何一个新兵都会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超过八分钟的。 郑好也看出来他眼里的不相信,准备等下给他展示一下。 第107 章 新鲜出炉的兵马俑 等前面王革命他们那些人考完后,就轮到郑好了,终点线附近围了一堆人,表面上是关心战友,实则心里都揣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九九。 总觉得以自己班长那不走寻常路的风格,这考试怕是不能善终,毕竟班长这几天太“乖”了不太符合她的性格啊。 果不其然,郑好一屁股坐上驾驶座,安全带扣得噼啪响,扭头对旁边汽车连的兄弟咧嘴一笑出声提醒道:“兄弟,抓紧车把手啊,我要出发了。” 副驾驶那兄弟听到这话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安,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郑好便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瞬间感觉回到了训练时排长带他们拉练的感觉了,车身开始左右摇摆的,幅度之大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屁股离开座位,整个人跟著安全带左右摇摆起来。 心臟狂跳,好几次他都感觉要不是有安全带他就要飞出去了,全凭著一股“在女同志面前不能丟脸”的钢铁意志,死死咬住后槽牙,把衝到嗓子眼的尖叫硬生生摁了回去,脸色惨白得能直接去演《白毛女》里的喜儿了。 终点线的王革命等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哪是考试啊,这是玩命来了吧,他们一直以为班长也就开快艇猛了点,谁知道开车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郑好是越开越嗨,肾上腺素狂飆,后世在电视里瞄过几眼的赛车花活,此刻在她脑子里疯狂刷屏。 什么漂移过弯、紧急变线,甭管合不合適,全都试探性地招呼上了,她这边是开得风生水起心花怒放的。 副驾驶那位仁兄可就遭了大罪了,胃里翻江倒海,感觉早上肚里那点货就要涌出来了,他死死的咬住下唇把东西憋回去,短短几分钟他感觉自己都要去阎罗殿走一回了。 “哇靠,班长这手法……牛逼啊,”高志远他们也被郑好这技术帅到了,但是他们怎么不知道还能这么开,难道是赵连长私下教的? 如果他们知道有赛车这样的东西,肯定就能知道郑好开车的手法是学的谁的。 一直抱著胳膊看戏的赵云飞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也收了起来,眉头微蹙,他看著郑好那跟不要命了的开法心里咯噔一下,照丫头开法,搞不好真能给她干进5分钟! 转眼到了最后的淤泥地带侧方停车,一直没吭声的沈鹤归,看著郑好一路风驰电掣的衝过来,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直衝天灵盖。 他二话不说身体比脑子快,一个箭步就躥上了旁边地势稍高的土坎。 旁边的王革命一看沈哥这反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跟著沈哥走没错,立马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高志远几个一看他们俩都跑了,鑑於他们对郑好的了解,那还犹豫啥,呼啦啦一群人瞬间转移到了安全高地。 他们这波操作把旁边的计时员和赵云飞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这群人干嘛呢,看个考试还带转移阵地的,是怕郑好撞上来嘛,大惊小怪的。 只见郑好操控著军车,在临近终点线的淤泥边缘,猛地一打方向盘,来了个极其“瀟洒”的大甩尾!意图大概是来个漂亮的侧方停车收尾,想法是丰满的但现实是泥泞的。 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 那车尾捲起的厚重泥浆,如同那烟花一般以极其豪迈奔放的姿態,精准覆盖了终点线附近方圆十米內的所有生物! 赵云飞和小赵他们躲都躲不贏,就被劈头盖脸的浇了个透心凉!瞬间,原地矗立起几尊新鲜出炉的“兵马俑”。 小赵“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混合著泥浆的口水,感觉满嘴的泥腥味,在一边疯狂的“呸呸呸”。 远处高地上的沈鹤归他们看著下方那几尊在泥浆中“石化”的身影,不由的庆幸自己跑的快,不然就要跟下面那几尊兵马俑一样了。 要知道去年兵马俑现世的时候他们看报纸还好奇吶,现在不好奇了,眼前就有新鲜出炉的看。 车內的郑好对自己这一波操作那是相当满意,隨著车子“嘎吱”一声稳稳停进车位,她美滋滋地一拍方向盘,对自己夸了一句:“漂亮,”立马得瑟的推门下车。 她虽然没有计时,但是她敢確定肯定就算没5分钟也不会超过8分钟。 副驾驶那位兄弟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摔下车,踉踉蹌蹌的衝到路边抱著一棵树就开始“哇哇”的狂吐,那架势仿佛要把胃都吐出来了。 郑好鄙视的瞥了一眼吐得天昏地暗的监考员,砸吧砸吧嘴嘀咕道:“嘖,就这身体素质,还汽车连的,这抗造能力也太差了吧,跟纸糊似的,得多加强加强训练啊兄弟。” 嘟囔完她转身准备朝赵连长他们走去,结果一转身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前方不远处赫然矗立著几尊“兵马俑,”泥浆覆盖全身,还有著正顺著帽檐往下滴答,虽然五官都被泥浆覆盖了,但郑好还是精准的认出了谁是赵连长 。 没办法,其中一尊眼中的火就要喷出来了,恨不得把她吃了似的。 “呃……” 郑好脖子一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似乎~大概~额……闯了个不大不小的祸,这“漂亮”的甩尾代价有点“泥泞”啊! 第108 章 领导的嘉奖 沈和泰今天出任务回来,屁股都还没挨一下凳子,就接到通知得去接他那帮“宝贝疙瘩。” 结果刚到训练场,嚯!好傢伙,静得跟坟地似的,一堆人围那儿当桩子,人群中央站著几位,那造型跟从泥里捞起来似的,浑身上下糊满了泥浆,亲娘来了估计都认不出来 。 沈和泰心里“咯噔”一下,有丝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琢磨明白,眼角余光就扫到旁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郑好这丫头跟霜打的鵪鶉似的站一旁,平日里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气焰,这会儿连个火星子都找不著了。 再看沈鹤归那几个一个个站得倍儿直溜,目光直视远方那叫一个专注,不敢跟那几个泥人对视,生怕下一秒就笑出声来。 沈和泰看了看这场景,意识到郑好又闯祸了,但奈何不知道她闯了什么祸,只好问道:“咳,那啥……赵连长呢?” 没人吱声,王革命那小子,眼珠子跟抽筋了似的,拼命朝他身后使眼色,频率快得能发电报了。 沈和泰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回头,看向那几人,一时间竟真没认出赵连长是那个,只见其中一名泥塑抬手抹了一把脸,翻起衣服用里头的布把嘴巴跟眼睛都擦了擦。 泥浆稍微退散,露出底下那张熟悉又扭曲的脸,隨后对著沈和泰用接近咆哮的声音吼道:“沈——和——泰——!带著你的人,立刻!马上!滚出老子的地盘去——!!!” 得,这下也不用问了,沈和泰和他的兵,连同那只闯祸的“鵪鶉”,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赵连长赶出了他的地盘。 沈和泰看著旁边还在努力装鵪鶉的郑好,气不打一处来,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脑门上了:“你呀你,祖宗,我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像撵狗似的踹出来!” “你说说你,开个车就开个车,你搁那儿炫什么技术啊,显得你了啊。” 郑好摸了摸鼻子,难得老实的一声不敢吭,可隨著沈和泰越来越囉嗦的话,还是忍不住替自己“狡辩”哦不是辩解两句:“排长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沈和泰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標准的皮笑肉不笑:“呵呵,你猜我信不信,你猜猜看?” 郑好他们的壮举很快又被传出去了,赵云飞他去接任务的时候,迎面撞来一脸坏笑的傢伙:“老赵听说你被那小丫头给欺负了。” 赵云飞脸都绿了,这他妈才多久,消息传得比无线电还快,他气得一扭身用后脑勺对著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战友,表示拒绝交流。 那人一看他这反应更来劲儿了,屁顛屁顛凑过去:“哎哎哎,老赵,別生气嘛,我告诉你,你这不算丟人!” “知道不,就连梁国栋那傢伙都在那小丫头手里栽过跟头,在她手里吃点亏不寒磣!” 这话一出他倒是好奇起来了,立马问道:“什么意思,梁国栋也在她手里吃亏了。 那人见赵云飞感兴趣了,立马八卦的说道:“你之前出任务去了,你是不知道这丫头这段时间在我们团可出名了,”於是巴拉巴拉的把郑好干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那头郑好则被提溜到了林红旗面前,林红旗看著这丫头不由的感觉到牙疼,这丫头学个车也能干出这事来,还给人整出个“泥石流”来。 郑好老实的站在他面前,脚在地上画圈圈说道:“营长你別这么看我,看的怪渗得慌的。” 林红旗看著她头疼的说道:“你就不能老实点吗,我这心迟早被你弄的未老先衰。” 郑好一听连忙喊冤:“我挺老实的呀,再说了你看看5分钟不到呢,我可是刷新了赵连长的新纪录啊。” 林红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谁让你得瑟这个了,我警告你啊郑好,接下来学坦克,你给我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学!” “再敢给我整出什么么蛾子,闯出什么新纪录来,信不信我让你在禁闭室里刷新『面壁思过』时长纪录,听见没有!” “哦……知道了……” 郑好撇撇嘴,拉长了调子应了一声。 “行了,別在这儿杵著碍眼了,跟我走,政委要见你,” 林红旗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把这颗“定时炸弹”往政委办公室转移。 郑好本来以为徐闻也是要训她的,结果没想到非但没训她,反而笑眯眯的从旁边拿起一个用玻璃框子装好的东西递了过来:“喏,拿著,上面领导给你的嘉奖。” “什么呀?”郑好接过一看,一瞬间看到了上面写的“少年英雄,吾辈楷模,”以及落款,有惊讶的喊道:“我靠……这这这……这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淡定点,你可注意点,別把这东西给捏坏了,坏了可就没了,”徐闻见这丫头都要乐疯了提醒道。 郑好赶紧死死抱住那框子,兴奋的都要乐开花了:“啊啊啊~,政委,我要拿去给他们看看,都看看!哈哈哈~,这玩意儿能当传家宝,到时候我看谁敢说我。” 说著抱著那相框又亲了一口,望著徐闻说道:“政委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她迫不及待想要给战友们分享这个了。 “没事了你走了吧,”徐闻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郑好那句“到时候我看谁敢说我”有点不安,这个可是大领导给的东西,这丫头应该不敢拿来做什么吧。 第109 章 鹤~鹤~ 郑好拿著东西在自己人面前晃了过去,一开始大伙还没注意,直到高志远看到那落款下意识就想要拿起来仔细看看。 “啪!” 郑好手腕一翻轻巧躲开,把框子往怀里一搂下巴微扬,那叫一个睥睨天下:“看归看,別动手动脚,知道这是什么吗,我郑好的传家宝,以后得供起来,刻碑上那种,摸坏了,你赔得起?” 她这一举动让高志远更加確实了,不由的喊出声:“真的是首长的亲笔题名,”这一话一出,眾人纷纷围了过来,嚷嚷著要郑好给他们看看。 郑好炫耀式的举了举框子,这回眾人看清楚了那落款,再看看郑好那副“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欠揍表情,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羡慕,嫉妒,恨得牙痒痒,可……打不过啊!这姑奶奶的拳头,那是真的硬,只能把一肚子酸水咽回去。 由於郑好被林红旗重点看管了,所以接下来学习坦克的时候,確实老老实实的学,不再炫技能了,居然老老实实的学了几个月都没有调皮捣蛋。 冯保国跟徐闻也没有接到下面来的投诉了,觉得郑好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不要老闯祸了。 转眼间郑好已经当兵已经半年多了,本来说好了的放假回家的,但奈何压根就没啥假。 还有別说经过这大半年的一个训练,他们也从一开始的毛头小子经歷了一个完整的蜕变,模样也成熟了许多,不再是一开始的单纯幼稚了,每个人都被打磨的圆滑了许多。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郑好那“天老大我老二”的气质不但没有消失,反而隨著她学越多东西开始花样百出了。 这大半年他们学了很多东西,侦查,爆破等等,其中郑好侦查学的最好,沈鹤归则是爆破学得很好,他脑子聪明很多东西一点就通,自己没事还瞎琢磨改造了加强版的催泪弹。 王革命狙击排第二,因为前头有个郑好,高志远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变成了奶妈,跟个小叮噹似的,靠刷脸可以拿到很多东西。 弄的郑好每次见他都叫他“高妈妈”高志远从一开始的脸色铁青到最后的无可奈何接受,时间久了,队里的人都这么叫他“高妈妈”。 因为半年前郑好他们捉到了两次漂亮国的舰艇,所以这半年来中华家的海域安静了不少。 他们出去巡逻的时候也便捷了很多,不会再有不长眼的船暗戳戳的出现在他们的境內了。 没办法,华国的海域太大了,是个人都想来咬一口,他们现在海军力量还没有那么强大,所以必须得辛辛苦苦的去巡逻。 但郑好他们那一伙人巡逻的还是那么的洒脱,所到之处不用看,快艇开的最溜的一定是郑好。 而她的骚操作也在国际上比较出名了,附近的几个邻国都知道中华家有一艘开快艇海军,速度特別快,遇上他们儘量別挨过去。 因为靠前去一般没好事儿,轻则被揍一顿,扒的只剩裤衩丟回去,重则连人带船一块拖回种花家去,偏偏他们还说不出什么理由来,毕竟是他们自个先进入中华家的海域的。 “唉,”郑好现在嘆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石头往海里丟去,自从上周他们抓到一伙人下手那么狠了点,结果她被禁了一周不允许出海,无聊死了。 “班长!班长!” 王革命跟个猴儿似的从后面窜出来,一个滑铲精准“跪倒”在郑好脚边,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献宝一样打开:“快!趁热!刚出炉的!” 一只烤得金黄流油、香气四溢的肥鸡! 郑好眼睛一亮拍拍手,毫不客气地撕下一条肥硕的鸡腿,咔嚓就是一大口,满嘴流油:“嗯,是吴胖子的手艺,行啊王革命,你从哪搞来的,炊事班那群铁公鸡肯让你拿他们的鸡?” “嘿嘿,班长我们今天运气好, ”王革命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今儿去后山的时候看见了几只野鸡,大伙一合计,用一只给了吴胖子当加工费,这不刚出炉我就火速拿来了。” 王革命看著郑好脸上貌似还是没什么笑容安慰的说道:“哎呀,班长彆气了,这不是人家外交部找上门来了吗,团长也是想让你避一避。” 一说这个郑好更气了,也不知道现在外交部是那个龟孙子对外,之前都还挺硬气的 怎么这次换了个软蛋去。 王革命见郑好更不高兴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班长!我听高妈妈说,连长好像有大动作,要带咱们出去拉练!” “拉练?” 郑好啃鸡腿的动作一顿,杏眼微眯像只猫一样:“去哪,搞什么名堂?” 王革命刚想说什么,远处的集合哨声突然响起! “嗶——嗶嗶嗶——!!!” “臥槽!” 郑好骂了一句,两三口把剩下的鸡腿肉嗦光,骨头隨手往后一拋,撒丫子就往集合点冲! “班长,等等我啊,鸡,鸡还没吃完呢,” 王革命手忙脚乱地把剩下大半只鸡胡乱包好,往旁边礁石缝里一塞,也玩命地追了上去。 操场上,全队集合完毕,鸦雀无声。 梁国栋背著手绕著眾人走了一圈,看著这一张张年轻带著煞气的脸,尤其在郑好那明显刚偷吃完东西,油光都没擦乾净的嘴角上停留了半秒,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最近,我看大伙挺閒的,许久没有动弹了,估计骨头都鬆了,反应慢半拍,这不行啊。” “所以我跟团部申请了,明天,全队出去拉练!” “今天,给老子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利索 ,明天一早,操场集合,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眾人大吼一声。 吼声震天,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毕竟都是大小伙子正是最躁动的年纪。 “好现在解散——!!!” 队伍瞬间散了开来,梁国栋刚走,郑好眼珠一转,精准锁定目標,一个滑步精准的贴近沈鹤归。 她脸上立马堆起一个贼兮兮的笑容,故意捏著嗓子学著前段时间文工团来慰问的女兵说话,声音甜得发腻地喊道。 “鹤~鹤~” 这声儿拐著弯儿,带著鉤,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第110 章 荒岛拉练 这声音如同那催命的无常似的刮进沈鹤归耳朵里。 “臥槽!!!” 沈鹤归正想著事,听到这话浑身汗毛倒竖,嚇的他一个激灵,跟触电似的“噌”的往旁边弹开一大步 。 动作快得差点带起一阵风,一脸警惕地瞪著郑好,那眼神活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打住別想,想也不可能,做梦都没有,你死了这条心吧,”沈鹤归率先抢在郑好面前开口道。 “这次的教训还不够,你害得我都写检查了,那玩意儿团长说了不可能再给你的。” 这事儿还得从郑好被“禁海”说起,罪魁祸首就是沈鹤归鼓捣出来的那个加强版催泪弹。 郑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那摸了两个走,上周出海的时候碰到了漂亮国的舰艇,人家也没进来,就是在旁边停著估摸著认出来了。 但郑好这傢伙仗著她水性好,居然趁大伙不注意潜入水里摸到了对方的船上,往他们船里丟了两个加强版的催泪弹,其名曰“实战检验”。 这孙子也贼,丟完立马跑,留著那伙人被催泪弹的威力刺激的哭爹喊娘的,手舞足蹈的忍不住的往海里跳。 弄得对面的沈鹤归他们一群人还觉得莫名其妙,对方那群老外是怎么了?羊癲疯发作了吗? 直到看到郑好悄咪咪的从海里冒出个头来,这才知道是她干的好事。 显然对方也察觉到了,应该是他们干的好事,一群人哭的跟自家老大告状,引得对方外交部的人直接打电话对著中华家外交部就是一顿开喷,告状都告到於师长头上来了。 后果就是郑好光荣地领了个“禁海令”,他著写个5000千字的检討,他可“冤死了。” 郑好脸上的笑容不变,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扒拉下沈鹤归的脖子说道:“哎哟,鹤鹤~別这么绝情嘛,你看咱俩谁跟谁啊,革命友谊深似海啊,就再来两颗,就两颗,我保证这次绝对不手痒,我控制住,再说了帮你实验了你不也挺开心的嘛。 “闪开,”沈鹤归压根不信她的话,这傢伙好事就没他的,坏事就回回都要把他带上。 “你不给是吧?”郑好眼睛一眯:“哎呦喂,小……呜呜呜,”后头两个字话还没说完,沈鹤归就嗖一下冲了回来,一把捂住郑好嘴巴往旁边拖。 “你这王八犊子,不是说好了吗,帮我保密不说的吗,”沈鹤归咬牙切齿道。 “我是说保密不说的呀,但我又没点名点姓,再说了,这也不是我叫的,是你爷爷叫的,”郑好鸡贼的眯了眯眼睛。 前两天沈鹤归跟郑好去拿家里寄来的包裹,结果沈鹤归无意中掉出来一封信,刚准备捡起来就被阿福咬住抢走了。 郑好帮忙去追信,信却被阿福撕烂了,郑好捡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沈爷爷信中写的小乖乖收,这才知道原来沈鹤归的小名叫小乖乖。 “行,就给你两颗,但是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被抓到了,你就自个承认说你偷的,绝对不能说是我给的听到没有。” “嗯嗯,你放心,这回保证不牵累到你,”郑好一听他肯给了,立马保证道。 第二天~天不亮就集合了,这回他们换了一艘大舰艇开著,把他们带出去了才知道拉练不在岛上要去外面。 船摇摇晃晃的,郑好没忍住闭著眼睛睡著了,头一歪靠在沈鹤归身上睡得正香,沈鹤归见这傢伙睡著了也不敢动,跟著闭眼睡觉。 这瞌睡就跟有传染病似的,大伙都缩成一团睡觉,也不知道船行驶了多久,等被叫醒的时候才发现面前是一座布满密林的海岛。 沈和泰带著他们排的人下了岛,隨即梁国栋叫人丟下了几包东西,开著船立马消失了,速度快的就跟被狗撵的一样。 大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看向排长。 “排长,我们接下来要干嘛,”高志远率先问出问题。 “我们要在这个海岛上待上一个月,这一个月淡水食物都得靠我们自己获得。” 就这,这还不简单啊,食物海里就有,淡水树上那么多椰子,在海边搭个简易的小房子,舒舒服服的过一个月就是了。 但沈和泰貌似看出来郑好的想法说道:“所有人都必须进入到丛林里头,从这头穿入到那头再返回来,不允许在海边就地扎营。” “现在都拿上东西,出发,”沈和泰一声令下,眾人立刻扛起梁国栋刚丟过来的装备,迅速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丛林里几乎立刻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刚进去没多久,就看见密密麻麻的杂草和乱木,里头的蚊子又毒又大,时不时盯一口,行进的路上异常安静,只听得见大伙此起彼伏、不绝於耳的“啪!啪!”拍打声。 “啪!”郑好也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脸上。 她虽然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腕、脚踝和领口都扎紧了,可这脸皮总没法裹起来,只能暴露在外。 想到这她从包里掏吧掏吧掏出来一条汗巾,这是她姐给她做的,上头还绣了个小海螺呢,往头上一扎,嗯,好受多了。 但这么咬也不事,她四处望了望,突然间看见了什么跑过去,拔了起来,隨后拿了个石头在上头砸了砸,砸出汁水把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抹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小绿人。 抓了一大把跟上前去递给沈鹤归他们,沈鹤归他们见郑好突然间窜出来,脸上抹的绿悠悠的,发现蚊子貌似不再围著郑好了,便纷纷效仿起来,瞬间所有人变换了一种肤色。 他们赶在天黑的时候找到了淡水源,但是靠近淡水的地方也就意味著有猛兽,所以他们並没有在附近扎营,而是换了一个地方,划了一个区域出来。 海岛的森林里面蛇虫眾多,这次集训没有给他们任何食物淡水以及帐篷,只给了一些药物,所以他们得建营地搭房子,不然赤裸裸躺地上会被咬死的。 这时候,郑好那身“天赋异稟”的力气就显出重要性来了,別人需要吭哧吭哧用线锯来对付的木头,到了郑好这就是一抬腿的事。 “咔嚓!”一声脆响,树应声倒地,乾净利落。 旁边正跟沈鹤归嘀咕著的高志远看得眼皮直跳,他用手肘捅了捅沈鹤归,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道。 “嘿,老沈,看见没,咱班长这脚力…嘖嘖,” 他朝郑好那努努嘴,“以后她要是娶个丈夫回家,那男的但凡敢不听话…嘖嘖嘖,我估摸著搞不好一脚下去,人就该躺床上思考人生了,也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 是的娶丈夫,他们就没想过郑好会嫁出去,他们也不敢想像郑好嫁出去的样子。 第111 章 意外收穫 郑好帮他们把木头弄好之后,那就四处逛逛,一转身看到高志远跟沈鹤归在那嘀嘀咕咕的,连忙走过去的问道:“你俩嘀咕啥呢?” 那两人瞬间同时抬头立马说道:“没说什么 。” “我想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你们去吗,”郑好有点饿了,他们为了找营地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高志远觉得跟著班长出去一定没好事,立马婉拒道:“班长我有事,一会得绘图我就不去了,你让老沈陪你去吧,”说著立马闪开。 沈鹤归看了郑好一眼想了想说道:“那我陪你去吧,”於是两人拿了一个空包便往外走去。 王革命正在那煮淡水呢,他在队里的角色也兼职炊事班,没办法他还是有点做饭天赋的,做出来的东西比別人好吃多了。 所以做饭的任务便落在了他身上,见著郑好往外走还好奇问:“班长他们去干嘛?” “没事他们俩去找吃的了,话说你好了没呀,生火生这么久,”高志远说了完之后开始催促著。 郑好跟沈鹤归往林子深处走了去,一路上碰到不少的辣条,但是两人都没心思抓,毕竟上回把温婶嚇到之后,他俩再也没有碰过这东西了。 郑好估摸著这岛上肯定是有野鸡什么的,但就是得找找来,运气好还能碰到野猪野羊野牛什么的,很神奇也不知道这些动物是怎么在这些荒岛上生存的。 可能古时候有人类驻足过这些岛屿吧,留下了这些野生动物。 走著走著不对劲,郑好怎么貌似听到了海的声音,往旁边一看好傢伙,合著他们走岔了。 她隨意瞄了两眼没打算抓鱼,打算回去接著找,但突然间她貌似看见了什么,欢呼一声跳下去,不一会就拎著好几条尾巴出来,一看长得张牙舞爪的。 沈鹤归没见过,长得跟个圆圆的大虫子似的,看著就不好吃的样子,於是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但你不能吃,”郑好喜欢吃它的蛋,那种咬下去颗颗爆破感,但是不敢给沈鹤归吃,这东西蛋白质高,怕他过敏。 拿了个藤蔓把它们绑上,郑好拎在手里接著去找食物。 这回学精了顺著水源方向往上走去,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群野山羊在那喝水呢。 郑好削了两根树枝,朝著两头比较壮实的山羊就射了过去。 山羊群立刻受到惊嚇四处逃窜,被射中那两只也开始左右不停的摇摆,。 那两头中箭的山羊居然还挺命大的,不但没有倒地,而且还要朝前跑去,郑好他们见状连忙追上。 一时间林子里彻底响起了动静,动物们惊恐的不停往前面跑去。 这一下倒是惊动了前方的人,一开始只是以为动物捕猎,但隨之两只脖子带箭的动物从他们面前跑过,便是意识到不对劲了。 纷纷抄起武器对准反方向,郑好瞳孔一缩,没有想到会看到一群漂亮国的人在这,而且那几人貌似在往土里埋了什么东西,正在埋坑,下意识停住脚步拉著沈鹤归往旁边一滚躲了起来 。 两人瞬间对视一眼什么情况?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漂亮国的人吧,但他们不是在本国境的海域上拉练吗? 郑好第一反应是漂亮国的这些傢伙准备占领这个岛。 那些人也发现了郑好他们,瞬间持著枪往这边靠近,一边靠近一边威胁著郑好他们出来。 “中华家的滚出来,別躲了,我们已经看到你们了,”那华语说的磕磕巴巴的,比村头的结巴还难听。 郑好一摸背后糟糕他们俩没带枪,但是却在腰间摸到了她从沈鹤归那边敲诈来的催泪弹。 沈鹤归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要干嘛。 郑好掏出一个催泪弹往那人群中间一丟,“砰”的一声炸开,瞬间那几人立马哭爹喊娘起来了,手里的枪下意识的开火四射起来。 远在营地的沈和泰他们听到这动静瞬间意识到坏了,有敌袭,抄起傢伙顺著枪声跑去。 郑好他们没有立马靠前,因为那催泪弹的威力太大了,他们换著方向站到了上风口,耳朵一旁听著周围,听有没有人过来。 很快郑好听到了一波动静,但她听出是自己的人,便放下心来了。 沈和泰他们赶到的时候,便看到六人在哭爹喊娘的,郑好跟沈鹤归都靠在一旁,他们也闻到了那刺鼻熟悉的味道,纷纷没有靠前,而且迅速戒备起来。 直到催泪弹的威力稍微减弱了点,这才衝上去把人擒了。 “怎么回事?”沈和泰踹了两脚那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漂亮国军人。 “不知道,我们追猎物来著,一来就看见这群人在那鬼鬼祟祟的埋了什么东西。 ”走过去看看,”郑好还真的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小心点,马俊上,”沈和泰示意著爆破员上前去查看,是否有埋地雷什么东西。 马俊带著两人小心翼翼的上前去查看,一接盘查,发现没有並没有地雷,也可能是他们来不及埋,就著他们埋的那个坑挖了起来,发现是一个发射器,一看便知道是坐標发射器。 眾人立马把它抱了出来,带著那发射器连同俘虏跟猎物一同带回营地。 沈鹤归负责去审问那些人问题,奈何那几人嘴硬,死活不肯透露出一星半点。 还不停的叫囂著,说他们有本事就是杀了他们,休想从他们这里得到一点消息,按照中华家的话来说他们寧死不屈。 他们虽然被擒了,但眼里丝毫没有惧怕,他们自大认为沈和泰他们不敢对自己干嘛,毕竟漂亮国的国威在世界上是有目共睹的。 就像之前一样,哪怕自己的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他们海域內,还不是一样给客客气气的送回来吗。 郑好在那一旁叫王革命帮她烤那鱟,正迫不及待的等著吃呢,听见旁边那群人唧唧歪歪的叫啸著,吵的烦死了,直接乾脆粗暴的走了过去。 “啊——!!!” 立马响起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但这声音也只响了一秒立马消失了。 眾人瞬间惊恐的望著著郑好,就连沈和泰他们也不例外。 第112 章 断子绝孙腿 郑好收回脚,骂骂咧咧的骂道:“谁给你们胆子在老子面前这么囂张,真当这是你们家呀,到我家来了还敢这態度,怎么著打量著我们不敢动你们是吧,真惹火了,姑奶奶把你们通通丟去餵鯊鱼,一个不留。” 大伙儿都被郑好这一幕给震惊到了,漂亮国的那一群人望著自己同伴已经痛的昏死过去了,不由的安静了一下。 就连沈和泰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郑好会突然来这么一脚,被那人的惨样嚇得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有个別人还並了並腿。 他们不由的琢磨著想,以郑好那力度这人估计已经废了。 “我告诉你们,我说什么你们答什么,他妈的老老实实给我说出来,不然的话有的你们好看,下一个我不介意换成你,”郑好说著把手指指向旁边的一人,那人见郑好凶神恶煞的指向他,被嚇得下意识挪动两步。 沈鹤归非常上道的在一旁配合著翻译。 他们听到那话之后更是面露惊恐,他们习惯性了在国际上在海域上称王称霸了,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敢这么对待他们,也意识到了郑好的与眾不同,以及这人貌似会真的会说到做到。 郑好毕竟是来自后世的,她见过后世的祖国盛大,见识过他们在国际上的地位,所以心里压根就没有这个时代的人对於漂亮国的一个敬畏。 以她现在的想法来看就是,我妈是老大,看你不服就干。 沈鹤归在一旁望了望郑好的鞋,隨后说道:“以后別这么干了,脏的很。” 郑好想想也是,便在地上蹭了蹭鞋,一脸嫌弃的样子。 这一幕倒让那些人感觉更屈辱了,虽然听不懂他们俩说的什么,但是那动作那神情明晃晃的表现得出来。 由於郑好这一番操作之后,接下来的审问就好很多了。 从他们当中知道的情况,原来他们是负责放置发射器的,由於中华国的海域太大了,海岛眾多,有些海岛並不能及时的查看,他们就趁著这空隙当中往里头安插发射器,以此来定位。 得知他们这个岛就他们六人小分队,郑好看向沈鹤归说道:“確定无误嘛,有没有隱瞒的。” 沈鹤归看著郑好吃那蛋都吃到脸上了,手下意识想要帮她拿掉,但是克制住了手痒,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说到这他又望了望那些人,他们眼中还藏著丝惊恐,时不时瞄向这边。 郑好听著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鱟蛋说道:“那行了,既然消息已经得到了就解决吧。” 郑好说的很轻鬆就跟家常便饭似的,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是不会活著回去的,沈和泰他们不会放过他们的。 果不其然当沈和泰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后,招呼几人,在那群俘虏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把他们带走了。 可別小看这个时代的军人对於这些人的恨,他们是真正经歷过失去同伴失去战友的,所以一般私下遇到双方的时候都不会手下留情,往往都是你死我活。 只有在於大场面上才会稍微的装偽装一下。 第113 章 放假回家 这事儿一出,拉练黄了,沈和泰麻溜儿滴发无线电通知团部来接人。 大伙儿掰著指头一算,上岛一天都没待满,可眼下船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也只能先凑合在自个儿刚搭好的房子里待著了。 郑好看了看从旁边扯了几根藤条,学著以前看到野外求生的样子给自己编了个吊床掛在里头,试了试重量一个翻身躺上去,从包包里拿出来一个小被子盖上嗯舒服。 剩下那群人则委屈巴巴的睡地上,王革命一脸垂涎的看著郑好这吊床。 郑好见他这样子口说道:“你不行,你那重量上去容易塌,你去外头捡一些乾枯的草垫在上面一样是软和的。” 王革命一听確实也是,他怎么忘了这事,於是立马跑出去扒拉枯草。 半夜三更,睡得正香呢,郑好就被沈鹤归给叫起来了。 顶著一头炸毛,恶狠狠的盯著沈鹤归,那意思明晃晃的,你小子最好有天大的事儿,不然老娘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沈鹤归顶著她的眼刀说道:“走了,连长来接我们了。” “啊啊啊——!!!” 郑好烦躁的揉了揉鸡窝头,她正睡得正香呢就被吵醒了,但也只能无奈的拎起背包往外走,临走时还去那炭火里头扒拉出来的两只鱟来,这是她准备明天当早餐吃的。 当时拿回来的时候,大伙看这东西都想尝尝,但郑好不太敢给他们吃,便跟他们说,要是想吃到时候抓一些带回去吃,反正岛上过敏的话有医生不怕。 梁国栋来的时候明显不高兴,黑漆漆的一张脸,眾人沉默的上了船,梁国栋带著他们在这块岛屿周围转一转,寻找著漂亮国的那艘船。 绕了半圈,在岛的一侧找到了,一艘小船,这艘船没有带回去的必要,梁国栋抽出一个手雷弹,准备把它炸了弄沉。 “慢著慢著!连长!放著我来!” 郑好伸出一个尔康手,躥了前去眼睛贼亮:“这业务我熟啊,保证让它沉得又快又彻底!” 那兴奋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放烟花呢。 梁国栋瞅著这丫没心没肺、跟没事儿人似的样儿,嘴角抽了抽,默默把手榴弹递了过去,心里暗道,这丫头心是真大啊,怎么也不见她怕的? 郑好接过手榴弹,那叫一个乾脆利落,跟甩俩摔炮似的,“嗖嗖”两下就丟了过去。只听“轰隆”两声巨响,那船冒了几个窟窿沉下去了。 解了气,接下来就是“挖地三尺”的活儿,根据那倒霉蛋吐露的位置,大伙三更半夜的的骂骂咧咧前往目標岛上刨坑,找埋伏的发射器。 郑好边挖边骂。 “天杀的缺德玩意,呸!属耗子的吧,打洞埋雷挺在行啊!” “有这本事咋不去挖煤埋,这儿等著给你祖宗上供呢。” “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別让老子逮著,不然非把你们一个个送去上帝,”郑好骂骂咧咧的把起床气都发出去 。 这也让她意识到了,他们就是块大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总有那狼子野心,窥探国土啊。 回到团部时候,梁国栋把这些东西带去了冯团长那,立刻紧急召集开会,一定要加强对於海域管控的,这次是运气好发现了,如果没发现。 冯团长一想那后果,后脊樑都冒冷汗,要是自家门口的岛上都让人埋满了这玩意儿,真打起来,那不全成了活靶子。 当得知这事是郑好发现的,那心情真的是就跟练跳伞似的,又开心又刺激,开心的是这丫头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发现情况立大功,刺激的是为什么回回这情况都找上她呀 这简直就是在地雷上跳舞啊,不知何时就会爆雷。 郑好要是知道他的想法绝对会喊冤的,谁能想那伙人好死不死就撞到她头上。 临近过年了,郑好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好傢伙,这都这么久了也没一趟家,当初跟她可不是这么说的,於是便拍拍屁股跑去找徐政委了。 徐政委早上刚推开办公室大门,就见郑好坐在他办公室,嚇得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后退两步,警惕的看著她说道:“干什么,干什么,一大早堵我办公室。” 郑好翘著二郎腿直奔主题:“我要放假,我要休假,我要回家,立刻,马上,批准!” “就这事儿,”徐政委一听,悬著的心落了地,嚇他一跳,还以为是又捅什么篓子了。 不过这次郑好可是立了大功,徐闻此刻心情好,只要她不是想上天,干啥都行。 “准了准了!”他大手一挥,批条子那叫一个爽快。 “欧耶,好的,”郑好一听立马站起来,敬个礼后就往外跑,回到宿舍兴奋的收拾起了东西。 这个要带上!这个要带上!这也要带上! 她的行囊里头塞了满满一背包要给家人带的东西。 其中给她大姐带的最多,都是她巡逻时发现的海螺跟一些珊瑚。 当队里的眾人知道郑好要回家探亲的时候都羡慕坏了,他们也想回家,但是他们家太远了,这探亲的话得请长假,他们是新兵,团里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郑好则是因为她家就在附近,休个两三天还是可以的。 埡口岛那还不知道郑好要回来的消息,郑军正手挡著门,不让门外的王桂芬闯进来。 第114 章 王桂芬撒泼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看看这个丧天良的白眼狼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没心肝的玩意儿!” “翅膀硬了就跟我断绝关係,不管我们老两口的死活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餵大的,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天打雷劈哟!” 但她的哀嚎丝毫没有人搭理她,郑军早就已经过继了,在族谱上写的也不是她王桂芬生的了,在这嚷嚷这些有什么用,也没见郑军还是她儿子的时候对他有多好呀。 郑军在里头冷冷的喊道:“二婶你別闹了,你要是再闹,我不介意去找二叔谈谈。” 王桂芬一听“二婶”这称呼,再听这赤裸裸的威胁,气得浑身直哆嗦,指著门板破口大骂:“你…你…你个杀千刀的,真敢叫我二婶?” “你要遭报应的,老天爷看著呢,你这么对你亲娘,以后你的孩子也这么对你。” “呸!还生了一堆赔钱货丫头片子,以后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谁管你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哟嚯,报应?” 一道熟悉又十足嘲讽劲儿的声音,冷不丁从王桂芬身后响起:“我爹会不会遭报应我不知道,但我看你这老虔婆,报应~应该就快来了。” 王桂芬浑身一僵硬,她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见郑好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双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那眼睛微眯。 王桂芬很熟悉这眼神,每回这死丫头要打她的时候都是这表情。 “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当兵去了吗,”王桂芬嚇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是去当兵了,我又不是死了,怎么还不能回来?” “你这把老骨头都还活得好好的,能上蹦下跳的,我怎么能比你先走呢?” “怎么著?听说我爹过继了,跟你没关係了,那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的又来我家了。” 郑好下船的时候看到了同村的人,有人可能想看戏也可能是好心提醒,七嘴八舌的告诉郑好他爹已经过继的事情,跟他阿奶那一家没有任何关係了。 屋里的人听到郑好的声音“啪”的一声把门打开来,郑军看著外头的闺女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好好你回来了。” “爹啊,我回来了,你想我不,”郑好见著自己爹连忙的扑了过去,丝毫没有搭理旁边的老虔婆。 王桂芬见这死丫头回来了,害怕她揍她,看著郑好跟他爹敘旧的时候,悄眯眯的溜了。 郑好看到了没有搭理,先暂时放过她,后面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唉想,来阿好,让爹看看,”郑军认真的看著眼前活蹦乱跳的闺女,捏了捏她手臂说道:“嗯,结实了不少,看著可精神了,走快进家里去。” 郑好发现家里发现静悄悄的问道:“爹,娘跟妹妹她们去哪了。” “你娘他们去码头那边买东西了,这个月20號你大姐要结婚了。” “什么?”郑好正喝著茶呢,听到自家亲爹的话,一口水喷了出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这两天定下来的,你娘今天也是去码头给你寄信,让你知道你大姐要结婚了。 “谁啊,哪家的,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郑好没想到当个兵回来姐姐变別人家的了。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郑军见郑好一脸好奇的样子便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回来就知道了,合著这人还是我认识的,”郑好挑了挑眉。 码头那寻春花带著郑舒刚从邮局出来,她们刚把要给郑好的信寄了出去,虽然说就在附近,但是她们也没那边的联繫方式,没办法打电话过去,只能按照当初给的一个地址邮寄过去,但好在距离近,过个两天就能收到。 “走我们去跟小许匯合,”寻春花带著大闺女从邮局里出来就要赶往国营饭店去。 许櫵风正带著郑甜郑娇在国营饭店里等著寻春花他们回来。 他们这次出岛就是为了採购结婚的东西。 远远的就见郑舒她们回来了,许櫵风连忙站起来叫道:“舒舒,伯母,你们回来了,信都寄好了吗。” “嗯,奇好了,你们吃的怎么样,都吃完了吗,”寻春花说著看著那俩小傢伙。 “娘吃完了,走吧走吧,咱们去逛逛供销社,”郑甜有些等不及了,本来她们因为年龄小的原因就很少能够允许出岛,这次好不容易过来她肯定要玩个够。 郑家,郑军把郑好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略带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好,我们跟你阿奶家已经没有关係了,我们过继到你大爷爷家名下了,以后就是你大爷爷这一支了。” “嗯,郑好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一回来就听他们说了这事,爹你別伤心,闺女疼你,等我以后给你建个大房子,全村最大最气派的房子。” “爹,我去换身衣服来,”郑好看了看自己的军装,准备把这个衣服给换下来。 “嗯,你去吧,衣服都在原先的位置上放著。” 郑好进到屋里换好衣服,见郑军在忙著做午饭,她想到刚刚的王桂芬眼睛转了转喊道:“爹,我出去转一转啊。” 第115 章 探望郑密 “嗯,早点回来吃饭,”郑军没有怀疑的,因为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准备给闺女做她喜欢吃的腊肉煲饭吃。 郑好看了看,发现家里养起来鸡,拿瓦片从鸡窝出处挖了一把风乾的鸡屎烂泥,那顏色屎黄屎黄的。 在手里掂了掂,老虔婆不是念叨著她一把屎一把尿餵大她爹的嘛,那今天也让她尝尝鲜。 王桂芬从郑好家跑出来之后,十分不解气的走到村口那坐下,在那不解气的咒骂道,周围的人听到后一开始还会劝两句。 但见王桂芬越说越过分了,便有人说道:“老郑家的你可別说了,今天听人说阿好回家了,要是让她听见你又在说她家閒话,保准又会把你吊起来的。” 身旁有人听到好奇的问道:“阿好回来了,我怎么没瞧见。” “回来了,我听我家老三说的,说是回来探亲的,所以呀老郑家的,我劝你嘴巴留点德,不然的话等会儿阿好打起你来,可是没人来救的。” 王桂芬想到刚刚郑好那死丫头的德性,但现在又没看见她,还是嘴硬的道:“我骂她怎么了,我怎么骂不得,她爹是我生的,她是他爹生的,我有什么骂不得的。“ “我……”王桂芬张大嘴又开骂的时候,突然间不知从哪飞来一坨东西正中她那张大的嘴。 “呕——”王桂芬被呛了一下,瞬间感觉一股又臭又噁心的味道涌上来,连忙把嘴里的东西抠了出来,在旁边拼命的吐。 大伙瞧见那东西猛的一退,看一下飞来东西的方向,只见郑好正慢悠悠的走来。 王桂芬噁心的要死,把东西抠完之后立马骂到:“小砍头的小贱人,你弄的什么东西,”一边说一边乾呕著。 “没什么呀,不就是一回来就听见你在我家嘮嘮叨叨说一把屎一把尿的餵大了我爹嘛,你说你老了我爹不养你,那不成。” “就算过继了我也会念在你生了我爹,养了我爹一场,所以我这位好孙女不得孝敬孝敬你嘛,” “你放心只多不少,你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我爹,我也会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你养老的,哦今天的是鸡屎味,你喜欢不,不喜欢的话还有猪屎,牛屎道,再不济还有……就看你喜欢那个口味了,”郑好说到这打住了。 丝毫没有察觉出她那一段话给人带来的惊嚇有多深,身边的人一听瞬间看向地下那一坨屎黄屎黄的东西,再加上闻到臭味纷纷躲开作呕起来了 王桂芬更是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巴看了看地上那坨东西,又想到自己嘴里的味道,一下气狠了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地上扬起了一层灰。 郑好砸吧砸吧嘴,嘲笑道,就这还敢天天过来挑衅,谁给她的雄心豹子胆。 难不住真把自己当成打不死的灰太狼了啊,要不要给她配句“我还会回来的。” 见她就这么不禁气这就到了,郑好翻了个白眼走了,周围那几人你推我我推你的去看王桂芬,生怕她有个好歹 郑好去到了郑家看了看,“咦”居然没有发现郑密在院子里干活,难不成不在家? 好奇的拿著小石子往她房间射了过去,这是她跟郑密的暗號,她本以为没在家,却没想到立马就有动静。 郑密正在屋里头,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开门,一抬头就看见了院子外的郑好,立马跑了出来,站到郑好面前开心的叫道“二姐你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郑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发现郑密变了很多,现在看起来白皙了许多,脸上也有肉了,李红梅长的不丑,特別是有双狐狸眼,郑密恰好遗传到了,现在抿嘴一笑,竟然竟有几分姿色了。 郑密喊完才想起二叔已经过继了,怯生生抬头道:“二姐,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郑好一把掐住她的脸蛋:“咋的,过继了就不是你姐了,让我看看你。” 她像验货似的把郑密转了个圈:“哟呵,真的白胖了不少,还长高了,你那偏心眼的娘转性了,该不会是被雷劈中突然良心发现了吧?” “啊,没有,”郑密笑了笑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大哥结婚了。” “嗯,结婚了,想想也是,当初不就是说要跟王桂芬的宝贝疙瘩差不多时间结婚吗,这新来的嫂子对你怎么样。” 郑密眼睛转了转说道:“很好,非常好,”正说著呢,就突然听见里头传来一道骂声。 “哟,怎么著哟,郑卫兵我没嫁进来之前就听人家说过你娘是个偷家贼,经常把自己的东西扒拉到娘家去,自个的儿子闺女就不管,闺女更是当那奴隶长工用。” “现在嫁进来才知道知道何止是偷家贼呀,还是个贪嘴鬼,怎么著,连我肚子里未出生孩子的口粮都得偷吃,也不去看看满岛里有谁家像你们这样子的。” “等明天我就叫我爹娘上你姥姥家去问问,看是不是家学渊源,早就听你堂妹说,你那姥姥也是个老不死的,没眼见了的活不起了。” “整天都措使著闺女偷东西养活娘家的,你也不想想,满岛里有谁家敢嫁你家呀,也就我不计前嫌的嫁过来,以为著你娘会改,没想到还是这德性。” “哟,这是你新嫂子啊,可以呀,这脾气够味,哪来的,”郑好听到这骂声不由得好奇问道,这是哪来的何方神圣啊。 “不是听说之前你大哥相的媳妇儿挺好的吗,这姑娘挺泼辣的呀。” 郑密眼睛闪了闪说道:“不是之前的那个嫂嫂,换了一个嫂嫂,这个嫂嫂很好。” “哦,这样啊,”郑好听到也没过多询问,毕竟不是她家的事,没必要过多了解。 仔细询问了一下郑密这段时间的生活,得知自从这个嫂子嫁进来之后,可是好一番整顿,越过了李红梅把家里的钱票都拿在了手里, 由於郑强见自从儿媳妇掌家之后,家里的伙食好了,一些粮食更是能够存得住了,便也没再阻止让她掌家。 李红梅著憋屈的要死,丈夫不向著自己,儿子也不向著自己,钱票更是没经她的手了。 她以前在婆婆手下就不好过,这好不容易自己当家作主了,却反而被媳妇儿指著鼻子骂,这没天理了呀。 郑好大概知道了她的情况之后便跟她道別回家去了,刚到家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了各种声音,郑甜在里头哇哇大叫起来招呼著要去找郑好。 刚出门就见郑好从门口进来立马尖叫一声。 “二姐——!!!” 郑好被她那尖利的嗓门叫的脑袋疼,连忙喊道:“我回来了,行了,別叫的那么欢,你那声音叫的我脑子疼。” 郑甜也没计较郑好嫌弃她的声音,继续扑了过来。 屋里的人也听见了动静纷纷出来查看,寻春花见到自家闺女回来了,连忙跑上前拉著郑好左看看右看看,隨后说道:“呀,瘦了怎么黑了这么多,”隨即看到郑好手里的老茧心疼的摸著说道:“闺女你受苦了呀。” 郑好立马说道:“娘我不苦,我跟你说我在团里过得可开心了,顿顿有肉吃,那伙食可比家里好多了。” 这话倒把寻春花跟郑舒她们的眼泪瞬间给逼回去了,这丫头就不能不说话吗,一说就梗死他们。 郑好看著寻春花问道:“娘,我听爹说大姐要结婚了,要嫁给谁呀。” 郑好这一问,寻春花笑著说道:“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咱们岛上的那个知青叫许櫵风的,这半年来经常过来咱们家干活,对你大姐也好,而且人家愿意上门。” 郑好一听愣了一下,许櫵风谁呀?隨即见到自家大姐的样子想起来了,哦,被她打了一拳的那个倒霉蛋。 顿时眼睛转了转看向一旁的郑甜说道:“走老三,咱们出去一趟,二姐带你去打鸟。” 第116 章 聊聊家常 郑甜不愧是从小跟著郑好屁股后头长大的小屁孩,瞬间便知道自家二姐想要支开爹娘他们单独问她事情了,於是欢快的应了一声。 姐妹俩往外跑去寻春花在后头叫道:“你们去那,早点回来,等会儿就吃饭了。” “哎好的娘,我们马上就回来,”郑好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姐妹俩跑到以前经常待在小树林里头。 郑好看著郑甜问道:“你先告诉我大姐怎么回事?” 郑甜不愧是八卦小能手,听到郑好问起,便叭叭叭的把大姐跟许櫵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到许櫵风同意入赘,郑好便有些纳闷了,这个年代能够同意入赘的男人很少,基本上都是那种游手好閒吃软饭的,有点骨气的都不愿意入赘。 许櫵风也不像那种吃软饭的呀,却愿意入赘到乡下,郑好觉得要找个时间去看看那人来。 最后又问起郑卫兵是什么情况?他怎么好端端半路换媳妇了,郑甜听到郑好问起就一副这就说来话长的神情说道:“二姐这事就说来话长了,大堂哥他的媳妇是郑密给找的。” “恩,什么情况,快说~快说,”郑好挑挑眉,八卦之心一下挑起。 “就是在你走了没多久,大堂哥不是要娶媳妇吗?但是他那个媳妇家要的彩礼太高了,郑密她娘拿不出这么多彩礼来,便想著换妻,说把郑密换到对方家去给她那个大哥当媳妇。” “原先那个人家她大哥是个傻子,所以也没人嫁过去,郑密当时就闹开来了,先是找了队长叔,求队长叔做主,队长叔一听他们家要干这事,当即跑到大伯家一顿臭骂” 但是郑密她娘你也知道是什么人,当时就指著队长叔说这个是自己的家事,外人管不了,还说郑密也这么大了反正过几年就要嫁人了,早嫁晚嫁都是嫁,干嘛不现在嫁人。” “郑密当时可能气疯了,拿著菜刀就对著她大哥砍下去,说既然大伯母要卖自己,那她不活了,大哥也別活了。” “当时幸好队长叔给拦住了,指著郑密她娘说如果真的敢做出这种事情,就去报公安说他们包办婚姻卖女儿。” “大伙都被嚇著了,都没想到郑密平常事不声不响会干这事,所以这婚才没有结成,那个人家因为大堂哥没有足够的彩礼,所以就不肯嫁过来了。” “后面就不知道郑密从哪里找了现在这个嫂子嫁给了大堂哥,因为没有收取彩礼,所以就算大堂哥不愿意,但是郑密她娘还是满心欢喜的娶进来了。” “娶进来之后郑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主要是郑卫阳跟大伯娘,你是不知道呀,原先不是郑密需要天不亮就去洗衣做饭嘛,现在洗衣服都变成郑卫阳了。” 郑甜叭叭叭的一通讲,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讲了出来,郑好一听哟,这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怪不得昨天问郑密啥也不说,合著是自己找来的帮手呀。 回家吃过饭之后,郑好便看向大姐问道:“大姐你真的要嫁人了啊。” 郑舒一听笑了笑说道:“他很好,自从你走了之后,我们熟悉之后他有事没事就会来咱们家晃晃,怕有人欺负我,而且爹娘也问过他的意思,本来是说把我嫁出去的,但是他说他愿意上门。” “那他家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他娘死的早他爹后面又娶了一个小老婆对他不是很好,他从小是爷爷带大的,后面爷爷去世了之后,他就卖了他爷爷留给他的东西下乡来了,他说他没有亲人了,所以这才选择到咱们家来的。” 这样啊,郑好觉得未免太巧了吧,说曹操曹操到,这不郑好~好奇许櫵风,下午许櫵风便拎著东西上门了。 显然是知道郑好回来了,特意过来看郑好的,郑好坐在他对面翘著个二郎腿,吃著大姐餵过来的东西,上下打量著他说道:“你说你要入赘到我们家,但是我们家情况你也看见了,要是结婚的话你怎么办?” 许櫵风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听到郑好问便说道:“我已经在村里头以小舒的名义批了一个宅基地,就在咱们家附近,这样的话也不会离咱们家太远。” 郑好没想到这傢伙还没嫁进来就开始一口一个咱们家了:“那你有想过以后要是你回城了怎么办。” 许櫵风一听立马说道:“如果回城了我也会带著小舒走的,但是我应该不会回城,我在老家那边已经没有亲人了。” 或许是看出了郑好眼里的不信任,严肃认真的说道:“郑好同志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小舒的,不会让她伤心难过。” 郑好仔细的打量著他,见他神情坚定,而且自己爹娘已经同意了,大姐自己也愿意她也就没过多干涉了,毕竟是他们的选择。 但还是放了句狠话说道:“我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我大姐,如果你有对不起我大姐的地方,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 许櫵风也没有把郑好的话当儿戏,认真的说道:“郑好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小舒的。” 郑好回到家除了知道大姐马上要结婚这件事让她有点不太开心之外,別的倒没什么可能因为这么久没见了,回到家里所有人对郑好都像块宝似的,要啥给啥的。 郑好在家过得可舒坦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没事就揣包瓜子在村里头溜达来溜达去。 自从那天郑好把王桂芬收拾了一番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她的身影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王桂芬因为怕路上撞到郑好,所以这几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打算等郑好走了再冒头。 第117 章 外出任务 郑好本想著在家里还能再待个两天呢,却没想到第3天就被拉回去了,王革命找到郑好家催促道:“班长快走,政委有事找你。” 郑好正吃著饭呢,嘴里的鸡腿还没吃完,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的,一手拿著鸡腿,一手拎著自己的行李就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在船上郑好一脸不高兴的看著王革命说道:“这么急急忙忙的把我叫回来有什么事。” 王革命一脸茫茫的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营长叫我过来找你了。” 等到了团部里头,这才得知他们要去执行一个任务,护送几名研究员去辽省军工厂那边。 林红旗就是北方的,所以这次由他带队,挑选一部分跟著一起去,郑好一听十分乐意去那边,那可是能看到雪的呀,对於两辈子都没见过雪的孩子来说,雪的嚮往可想而知。 南方没见过雪的孩子都是嚮往的,倒是北方的那些战士则是一脸的鬱闷,不懂为什么他们那么兴奋。 要知道这个时候东北已经是入冬了啊,那叫一个冷啊,这么寒冬腊月的跑过去,要知道他们在这里已经习惯了这边一年四季適宜的气候了,猛的要回去可真是折磨人啊 。 他们分两批,郑好他们负责护送仪器跟资料,另外一队负责那些科研人员。 郑好还碰到了一个熟人,沈承江见到郑好现在这身装扮很是惊讶,立马走上向前去问道:“小郑同志你还记得我吗?” 郑好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记得你,有什么事吗?” “小郑同志,感激你那个时候救我一命,我这给你带了一些谢礼,但是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实验室里头,没有时间出来,所以拖了这么久,东西都没有给你。” “这不正好碰到你,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东西给你,”沈承江说著就要去拿礼物。 郑好一听连忙说道:“口头上的谢就行了,礼物就不用了,救你本就是意外,况且只要是种华家的人我都会救的。” “要的要的,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沈承江似乎很想把这些东西给郑好。 不远处正在跟人沟通的沈鹤归突然发现郑好怎么不在,立马周围看了看,隨即发现她跟一名长相俊朗的男人不停的说著什么。 但那眼底的不耐烦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他立马走过去喊道:“班长,研究院的同志是有什么事吗,”一边说著一边漫不经心的把郑好藏到身后去。 沈承江看著身旁突然间冒出来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人感觉对他貌似略带敌意。 沈鹤归收敛著眼底的不悦说道:“不好意思研究员同志,你有什么事请找我们领导。” 沈承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郑好,也看到了她眼底的不耐烦,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冒犯到人家了,於是立马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既然郑好同志不愿意收,那就算了吧。” 眾人很快就兵分两路登上前往码头的船,到达了火车站后,郑好以为他们会换上便服坐火车。 但谁曾想压根就没有,直接扛著东西便上了火车,特意安排了一整节车厢给他们,郑好左右看了看,好奇的问道:“咱们不是保密的嘛,现在这么囂张的吗?” 不过很快郑好就知道为什么了,他们属於放在明面上的靶子,估计很多人认为他们是不会有东西的,所以一路上居然没有人来找他们麻烦。 就连靠近这个车厢的都没有,但是这个年代的火车坐的可真是难受啊,坐的郑好是腰酸背疼的,隨机看了看上头放行李的地方三下两下窜了上去,踹开两个包裹,挤出个位置躺上去,嗯,舒服了。 有几个人看著郑好这操作,也跟著有样学样的窜了上去。 但是奈何有些人胖了点,上头睡不下,容易一个翻身掉下来,只能无奈的又睡到底下过道上去,到处都有人横七竖八的睡著。 好不容易到了辽省火车站,郑好他们准备要下火车了,火车门“咣当”一声开,郑好一脚刚踏出去,外面猛的刮来一阵寒风。 嗖的一下,郑好立马把脚收了回去,说什么都不肯往外走了,太冷了太冷了,实在是受不了了,看雪的心瞬间没了。 沈鹤归跟王革命他们还好,毕竟是北方来的孩子,多少还是能受得了的,但就苦了那些南方来的孩子了,个个冻得跟鵪鶉似的缩在一个角落。 很快来了辆卡车,郑好立马裹紧衣服,嗖的一下立马窜了进去,缩在一个角落里把自己裹的死死的,说什么都不肯动了。 林红旗见郑好这样子便说道:“这你就受不了了,那后面咱们还得有极寒训练以及空降训练那些,到时候你怎么办。” “该咋办咋办,反正这回我是受不了,太冷了,冻死我了,”郑好被冻的有些急眼啊,吸了吸鼻子裹得更紧了。 要不是顾忌的战友情,估摸著这会她已经上手去扒衣服了。 零下二十来度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郑好缩在卡车后厢,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被冻掉了,冻的生疼。 “这鬼天气,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了,”一名来自北方的战士不由得暗骂道,这在南岛呆久了是真的是不想冬天回北方啊。 郑好牙齿打著颤,往沈鹤归那边蹭了蹭,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军大衣下摆往自己身上遮了遮。 沈鹤归扭头就看见郑好像只冻僵的鵪鶉,鼻尖通红,他二话不说开始解扣子就想要脱了自己的军大衣给她,郑好连忙拒绝了:“你自己穿吧,可別冻死了,你要是冻死了徐政委会扒了我的皮的。” 沈鹤归想了想翻起自己的背包,从里头掏出一条围巾递给她说道:“我就剩这个了,你要不要?” “要”郑好也没嫌弃立马接过往自己脖子脸上围起来,围得死死的不让风透进一点,这才感觉好受那么一点点。 吸了吸鼻子,感觉冻僵的鼻子好了那么点,满是淡淡的肥皂香,不由得想到这傢伙还挺爱乾净的啊。 零下二十来度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郑好缩在卡车后厢,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被冻掉了,冻的生疼。 第 118章 拦路打劫 陆川正开著车,突然前面闯出一群人来,连忙猛踩剎车“吱~”一声,来个急剎,车猛的一停。 后车厢十几號人顿时滚作一团,郑好被前面的人压了下来,脑门“咚”的一声磕在车厢板上,格外清脆。 “嗷,”她痛呼一声。 “你们赶紧起来,前面开车的瞎了眼啊,把我们当猪拉了呀,”郑好骂骂咧咧的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搬开。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囂张的喊声:“下车,我们只劫財不害命!”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王革命眨巴著眼睛:“班长,我是不是冻出幻觉了,听错了,我们这是遇上劫匪了。” 大伙立马反应过来,虽然冻的要死,但还是立马做出警备状態,郑好竖起耳朵听见外面传来几道杂乱的声音说道:“里面的人都下车,我们只是想劫点东西,不想谋財害命。” 驾驶室陆川跟一旁的战友相互对视一眼睛,外头围著二十来號人,拿著枪跟斧头围著他们这辆车打劫呢。 都是一脸惊愕,什么情况,但隨即想到他们这回开的是普通卡车並不是军卡,而且自己跟旁边的人都身穿便衣,估摸著这群人把他们当成了普通的货运司机了。 陆川很好心的提醒一下:“我们没有押运货物,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要是等会发生什么,我们可管不了的。 “切,每个人都这么说的,我们竟然敢做这掉头的买卖,自然不会害怕什么的,少废话赶紧下来,”为首的一个裹的厚实的男人拿著枪指著车上两人叫囂著他们下来。 他们的对话被后车的人听到一清二楚了。 劫车——? 大伙一听瞬间精神了,也不冷了,本来就被冻得一肚子火,想要快点到营地,结果还被人半路拦著。 郑好摸了摸自己脑门的大包,好傢伙这下仇人送上门啊。 陆川两人顺从的下了车,眼里丝毫没有害怕,那些人见他们俩顺从的下来了,立马招呼著后面几人去拉货车的车门。 刘大宝招呼著兄弟几人兴冲冲的往后车跑去,他们感觉这是一条大鱼。 当他们把车门拉开的时候,瞬间十几把黑窟窿瞄准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都不用那些人说自个自觉的把手举了起来。 车头的陈老三见刘大宝去了那么久都不吭声等不耐烦的问道:“刘大宝看到什么了。” 但是后面却一声不吭,陈老三疑惑的骂骂咧咧往那边走去:“刘大宝你们搞什么,干嘛不说?”最后一个话字也立马消失了。 当那群劫匪痛哭流涕的被绑在一起瑟瑟发抖时,王革命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问向郑好:“班长,咱们这算不算欺负百姓啊。” 郑好嫌弃的挑著衣服说道:“算啥欺负百姓,分明是他欺负我们,你见过谁家百姓拿著枪举著斧头的呀。” “可是那些人確定不会被冻死吗,”王革命又看向那群冻得瑟瑟发抖的人疑惑的问道。 “冻死冻个屁死,我才是要冻死了,而且你看看我头上的包,你要是怕他们冻死,你就把身上的衣服还给他们去,”郑好一边骂一边踹了他一脚。 王革命一听立马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红旗带著沈鹤归他们则在那边审问著这一批劫匪头头,陈老三他们现在丝毫没有刚刚那耀武扬威的样子了,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冻的,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解放军同志真的是个误会,我们冤枉啊,你给我1千个胆子1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抢你们的东西啊。” “我们真不是別人派来的,真的只是想著抢点东西养家餬口,没想要害人的。” “不信你问问大家,我们也是没办法,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一家老小都得饿死了。” “是啊是啊,解放军同志,你们就放了我们吧,我们也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沈鹤归见他们唧唧歪歪的都开始狡辩起来了,便大吼一声:“都闭嘴,这话你跟我们说没用,到时候跟公安说。” 由於这边处於荒山,真把这人丟在这,这冰天雪地的,再加上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郑好他们给扒了真的会冻死的,所以也只能把他们带上。 当车开到公安局的时候,公安局值班的人还一脸茫然的,就见车上跳下十来个当兵的。 把一伙人丟到他们家门口,那一瞬间脑子有点乱,这是什么情况? 当得知这是一伙劫匪的时候,立马喜笑顏开叫人出来领人,这都是妥妥的功劳啊。 郑好张了张嘴刚想问什么,就被眼疾手快的林红旗一把捂住嘴叫沈鹤归给带走,他莫名想到之前马胜利跟他们吐槽过郑好这傢伙跟公安局要人头费的事情。 见这傢伙想要开口,立马意识到她该不会又想跟这边的人要人头费吧,这可不行,不然冯团长的脸就真的要丟到辽省了。 等一切交接好之后,郑好一脸惆悵的看著林红旗,刚想说什么林红旗便说道:“不可以,你要知道咱们是兄弟单位,不可以去跟人要钱的,你要是真要了小心回去团长修理你。” “哎,”郑好长嘆一口气,都是白花花的钱呀,换个身份就要不来了。 第119 章 打雪仗 当郑好他们被拉到辽省这边的军工厂时,里头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就等他们来了。 彭翰对著林红旗敬了个礼说道:“兄弟一路辛苦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林红旗回个礼道:“兄弟你好,我叫林红旗。” “林营长,来来来里头已经准备好了的饭菜,咱们先带著后面的战士先进去吃点东西,这大冷天的冻坏了吧。” 彭翰望著身后一群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战士,热情得招呼道。 当大伙进入到饭厅的时候,感受到里头传来的暖气,郑好感嘆一声:“啊,我终於活过来了,可冷死我了。” 隨即便感觉身体开始热起来了,忍不住的把外衣给脱了下来。 一旁帮忙上菜的战士听见了,热情的招呼道:“哟,同志一看就是南方来的吧,不適应咱们这个气候,这冬天確实外头冻得要死,但在屋里头不冷啊,你看咱屋里头可暖和了。” “来来来,快坐下尝尝我们这的锅子,这可是彭营长特意交代叫我们做的,给你们尝尝我们这的特色。” 郑好他们一听纷纷坐下来品尝,饿极了吃啥都好吃,这个天吃个热乎的最合適了,吃的身上通体暖和,都忍不住开始纷纷脱起了外衣。 彭翰则跟林红旗在交谈著,见著郑好不由的惊讶道:“这怎么还有一个女同志呀。” 隨即想到什么:“不愧是南岛的兵呀就是不一样,这任务都有女同志来护送,应该是队里的佼佼者吧。” 虽然郑好老是闯祸,但不可否认她的能力很强,对此林红旗摆出一副自豪样子的说道:“可不是,你可別小看这丫头,在我们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哟,那还真看不出来呀,这丫头看著年纪挺小的啊,来来来,快吃啊,大伙別客气,”彭翰也没当真,以为林红旗夸大其词了,热情的招呼著大伙吃。 况且这回也是冒著危险来送东西的,来都来了当然得照顾著,而且两边的人都是海军,自然暗地里也是会有对比的,特別是今年南岛那的海军在国际上都出名了。 吃完之后彭翰安排著郑好他们休息,郑好躺在炕上满意的左滚滚右滚滚,舒服嘆了口气,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她本来以为他们东西送到后会立刻返回去的,结果却被通知还不能走那么快,他们要等这边的研究员把资料核算好后再让他们带走。 要不说北方人民热情好客,见这群南方来的娃看著外头的雪一脸惊讶的样子,便邀请著他们去玩。 知道他们怕冷还特意帮忙要了一些加厚的棉衣给他们穿,郑好也被蛊惑的有些心动了,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跟著他们出去上冰上滑冰去了。 一开始还不会滑冰,到冰面上摔了几个跟头,但隨著跟头摔多了,那稳定性自然而然的能够跟上了。 有人玩嗨了,便提议打雪仗,郑好一听眼睛瞬间一亮,但南岛的战士们纷纷摇头说这个就算了,不来了,以他们班长那力度打雪仗,那是会死人的。 郑好见他们这样便提出自己拿草糰子打,不拿雪团砸,眾人毕竟年纪没多大,见郑好退了一步就立马答应了。 於是就在炊事班附近的空地上玩了起来,郑好玩过头了没注意一个草团里头夹杂了一个小石子,用力过猛“嗖”的一下朝屋顶那飞去了,“啪”的一声掉进了烟囱里。 这下大家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的,郑好看著那烟囱有些迟疑的说道:“应该没事吧。” 正纠结著呢里头就有人出来了,见著郑好他们在一旁愣著,有人手里还拿著雪团立马开口驱逐道:“別围在这玩,別把东西给砸进烟囱里头去了。” 一说到烟囱,大伙神色一僵,那人见他们这反应,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不会真砸进去了吧。” “没~没呢,”王革命他们赶紧摇头死不承认,立马找了个藉口离开了这是非之地,打算晚点去勾出来。 结果刚离开就被人叫去帮忙了,一下子也忘了有个草糰子掉进了烟囱里头,再过两个两天就更是忘的一乾二净了。 来这边郑好还解锁了一个她之前没有吃过的东西,“冻梨”。 她以前只听过没吃过,不知道梨还能这么吃,意外觉得还挺好吃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每天的菜就是土豆白菜,还有酸菜。 一开始还吃著还可以,但吃久了郑好他们就受不了了,但也知道人家没有亏待他们,確实是条件就这样。 便找了跟她最近玩的比较好的张铁蛋问事:“铁蛋这是你们这后头的山,咱能去逛逛不,有没有猎物,有的话咱们去打点猎物吧,改善改善伙食,天天吃这土豆白菜的,吃的我都一脸菜色了。 张铁蛋听郑好问连忙说道:“有,但是冬天野鸡也鸡贼,躲雪里难抓的狠。” “没事,我们这有两个神枪手,那准头都是槓槓的,”高志远立马推销起郑好跟王革命了,別说郑好受不了了,他也受不了这么吃了 。 郑好本来想著叫沈鹤归一起的,但想到他应该还在忙便没去叫他,沈鹤归因为精通外语被抓去临时帮忙翻译了,所以並没有跟郑好他们在一起玩。 郑好还指使著张铁蛋出去厨房拿一些调料,他们准备在山上烤了吃,吃完再下来,毕竟粥多肉少嘛。 郑好他们运气不错,进到山上的时候便遇到了野鸡,至於烤鸡这活北方孩子熟啊,当即自告奋勇的就把鸡给处理好了,在山上升起了小火堆,烤起了鸡。 等郑好他们一帮人吃的满嘴流油回来路过炊事班时,就听见炊事班里头有人人骂骂咧咧起来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烟都散不去,一个劲的往底下冒!” 第120 章 林红旗领人 “小刘~小刘上去看看,是不是烟囱堵了,”里头出来一名战士对著门外的人喊了一句。 “唉,好的班长,”那名叫小刘的战士立马应了一声,三两下的爬上了屋顶,往烟囱里头看了看,里头看见一团的雪便朝底下喊道:“班长,好像是雪堵住了。” “雪堵了,怎么会雪堵了,小刘那你去拿个炮仗往里头通一通去,”下面那人一边安排著一边疑惑的嘟囔道:“才通了没多久啊,里头也没什么灰了呀,这雪怎么会堵上。” 郑好他们听著突然想起了前两天玩的那个打雪仗,有个草糰子丟里头了,这一下有些汗顏了,妈呀,该不会是她那草糰子把烟囱给堵了吧? 不至於吧,但见人家貌似已经习以为常了,便又放心起来了,他们应该已经见多识广了,那就说明会处理。 於是便没有再多想,麻溜的端著怀里的鸡腿准备找沈鹤归去了。 几人刚走出不远,就听见远处“砰”一声,声音巨大,附近的人立马跑出来查看。 眾人齐齐回头,只见那烟囱被炸得四分五裂,屋里头冒出不少的烟雾出来,好几人从里头被呛得的跑出来了,一身的灰烬不停的咳嗽 。 等林红旗被通知去领人的时候,还一脸问號? 当看到郑好他们那几人,又看到炊事班那几名战士那被炸的满脸黝黑只能看到一口白牙时,他立马知道肯定这几个傢伙闯祸了。 当得知是自己的兵把人家炊事班的烟囱跟锅给炸了之后,便有些头痛的捂住脸,抹了一把脸之后,勉强的扬起一抹笑,对著身旁炊事班的班长说道:“老班长,不好意思,我管教不严,该赔的我们都赔绝不拖欠。” 那老班长黑著一张脸说道:“林营长,这不是赔不赔的事情,而是不能这么玩啊,你说说玩什么不好,玩烟囱,这么大个草糰子,能往烟囱里头丟吗。” “合著我们以为烟囱堵了呢,这一炮下去不就炸膛了吗,现在好了,烟囱塌了,锅也崩了,你说说这儿这么多人等著吃饭呢,好好的把两口锅给崩了。” “哎哎,是我的不是,没有管教好人,你放心,老班长,我一定给你个交代,这烟囱这锅我们来修,我们来赔。” 林红旗著实没想到啊,就这么一走开的功夫,这群傢伙就又给他闯祸了。 好不容易送走炊事班的同志,林红旗转过身咬牙切齿的看著郑好他们这一伙人说道:“我的祖宗,你们是我的祖宗啊,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这不是咱们团,惹了事没人包容你们的。” 郑好一听立马从怀里掏出准备留给沈鹤归的那个鸡腿,跟献宝似的递到林红旗面前说道:“营长,你这可冤枉我们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呀,你看看我们看你这段时间在这都吃不好,特意去山上抓了鸡,还给你留了一只大鸡腿呢,我都没捨得吃呢。” “况且我哪知道他们会用爆竹去通啊,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在南岛生活,又没有离开家过,我哪知道他们这的烟囱是这个情况,”那模样说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似的。 林红旗看著眼前递上来的鸡腿,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最后狠狠道:“行了行了,自个吃去吧,听到了吗,你们把人家的烟囱跟锅给炸了,现在赶紧去给人砌回去。” 眾人一听,连忙“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去了炊事班帮忙砌烟囱,一进去之后才发现那烟囱炸的有多厉害。 两口大锅明显缺了个口,被放在地上,周围到处都是灰烬,那白菜土豆上都是烟囱灰 。 王革命看了看灶台,还好还好,灶台没塌,只用把上头的烟囱给补好就行了。 郑好看了看这灶台说道:“这灶台不错,够结实,烟囱塌了,锅崩了,它都没倒,”说著还用脚朝灶台踹了踹。 结果一脚下去,不知触碰到了哪块砖了,“哗啦~”一声,那灶台在眾目睽睽下塌了。 郑好的脚悬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眼神跟刀子的似的纷纷往她身上扎。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来来来,大伙一起干,一起干,”郑好訕訕的笑了一下,连忙把脚收回来。 他们这事弄的,彻底在这个地方出名了,都知道南岛来的那群小战士,刚到他们这儿就把炊事班给炸了。 第121 章 將功赎罪 驻守这的的马团长一听这事,当场就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人:“你们干什么吃的,活见鬼了,让外来的兵把自己的炊事班给炸了?” 突然想到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他立马抄起电话打给冯保国:“哟老冯,你们的人刚刚把我炊事班给炸了,这事咱哥俩可得嘮嘮啊。” “炸了,什么炸了,你在说什么屁话,我的人又不去做饭,炸你炊事班干嘛,说吧,你又想干嘛,”冯保国丝毫不信,都是老江湖了,这货没少坑自己东西。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瞬间想什么,还没等他说什么那头又开口了。 “哟你还不信啊,估计晚点你的人就要打电话给你叫你掏钱了 ,”马奎丝毫不生气,他等著冯保国反应过来。 冯保国听著这马大头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不由得怀疑,莫不是自己的人真把人炊事班给炸了,首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郑好。 对此他也知道马大头肯定是有事找他的,不然不至於为了一个小小的炊事班特意打电话过来,於是敞开天窗说亮话说道:“说吧你要干嘛。” 马奎轻笑两声说道:“你的人把我的炊事班给炸了,怎么著也得做点什么吧,我这正缺点人手呢,反正他们也没那么快回去,你把人借我用用唄。” “借用——?” 冯保国听他这话,不明白,怎么感觉毛毛的,这傢伙要干嘛。 马奎似乎猜到了他的怀疑一样说道:“放心,叫他们帮我出个任务,我们这边有个事,但是我们的人不方便出面,恰好你的人是生面孔,去接近是最方便。” 冯保国一听是军事任务,立马说道:“行,那你用吧,你给我好好还回来就行。” “哟,怎么这么大方了,往年跟你借点东西,你都这不行,那不行的,小气的要死,怎么这回跟你借个兵就这么大方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可別心疼啊 。” “不心疼,你放心的用,帮我练练兵也是好的,只是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別找我就行,知道不?” “出事,能出什么事,不就是20来个小年轻嘛,放心,我不会亏待他们的,肯定好好的给你还回来的,”马奎丝毫没把冯保国的话放在心里头,想著几个小年轻而已,能出什么事? 郑好他们正在吭哧吭哧的干著活呢,丝毫不知道自家团长把他们拿去抵债了,当林红旗收到命令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不过既然涉及到任务,还是对著郑好他们叮嘱了一番,把人交给彭翰。 彭翰自然知道这个任务,他们正想著说人手不够呢,就听见自家团长说南岛兄弟可以借他们用一用,於是便马不停蹄的找林红旗要人了。 见林红旗有些怪异的表情,以为他不肯或者说不忍心於是立马说道:“林营长你放心,你的兵我一定原原本本给你还回来。” “啊,不是,彭营长,”林红旗以为对方觉得自己捨不得连忙想要解释几分,但想了想解释也过於苍白,算了,让他自己去感受一下吧。 只是对於郑好更是多加叮嘱了,不能擅自做主行动,一切听从指挥。 郑好也知道这是戴罪立功的机会,所以便跟林红旗保证,一定不调皮捣蛋,彭营长说啥就是啥。 他们本来以为就是去抓劫匪什么的,突然被叫去领衣服,当每人都领到一套厚厚的囚服时都是茫然的。 大伙一脸懵逼的看著手里的囚服,郑好戏精发作了,瞬间抱著那套囚服奔向彭翰说道:“彭营长我只是不小心把烟囱炸了,不至於吧,不至於坐牢去吧,天吶,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啊……。” “停停停收声,什么叫坐牢,只是要你们帮我们去干个事,”彭翰没有想到郑好这么跳跃,但是也恰好就要这种的,於是便把此次的任务说了出来,郑好他们一听这才知道自己是要去钓大鱼的。 他们这边的公安抓捕了一批人,里头有人跟境外势力勾结的,但是奈何他们一直查都查不出这人是谁,或者说查到了但那人死不开口。 所以想要借著郑好他们这次生面孔,趁机混进去,到时候製造混乱,让那些人跑出来,他们好一路跟到他们老窝去。 “所以说我们这次就是要当囚犯,趁机製造暴乱,”郑好这回懂他的意思了。 “对,所以你们可以不用这么有兵样,释放自己的天性,去里头把本性暴露出来,该咋滴咋滴。”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叫自己的人扮做囚犯进去,但是奈何哪怕他们再怎么扮,那股老实劲还是容易被察觉到。 直到郑好他们这些兵一来就敢炸他们炊事班,马奎从他们身上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大伙一听瞬间知道什么意思了,但是郑好踢的踢王革命说道:“这傢伙不行啊,这傢伙一看就老实的。” 彭翰看了看王革命时候想了想说道:“要不你装傻子吧或者装二愣子你会装吗。” 王革命想了想说的傻子,二愣子,突然想到他们村的二愣子,於会说道:“二愣子我会,”於是说著现场表演了一番,还真的变得傻憨傻憨的了。 既然都知道任务信息了,大伙便换上了那些衣服,郑好摸著这衣服不禁想到,还不错,还算有点人性,给他们都是新的囚服就是不知道他们从哪拿来的。 某处的监狱里头,有些囚犯莫名的打了个喷嚏,冻的一个激灵,裹了裹身上破旧的衣服。 换好衣服后还戴上脚链,坐著车被统一拉到了一块地方,下了车之后,郑好他们看著这块荒凉的地方,里头有著许多囚犯以及工人,每个人领著一个铁锹开始挖地,不知道在挖什么。 冬天地都被冻得梆梆硬,这活可真是不好乾的。 第122 章 公然挑衅 郑好一行人被分发了锄头,排著队去挖战壕。 沈鹤归抡起锄头,卯足了劲儿往地上一砸 “砰——!” 锄头震得他虎口发麻,冻得梆硬的地面只留下一个白点,连个坑都没刨出来。 “好傢伙,这地是石头做的吧?”高志远燁一锄头下去,被震的齜牙咧嘴的甩著手:“锄头都快崩出火星子了!” 郑好没使全力,装模作样地跟著凿,一边偷瞄四周。 这时,附近村庄没事的几个村民溜溜达达过来看热闹,见他们穿著囚服在那挖冻土议论道。 “哎哟,这帮小伙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咋不学好呢?” “可不是嘛,这体格,去当兵多好,非得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说著说著,目光就落到了郑好身上。 “咦,咋还有个女娃娃?”一个大婶瞪大眼睛,嫌弃的瘪瘪嘴说道:“造孽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家里爹妈咋教的?” 郑好:“……” “砰”地一摔锄头,擼袖子就要衝上去理论,被沈鹤归一把拉住,说道:“彆气~彆气,咱別跟她一般见识。” “就是就是,好姐彆气了,咱別跟他们一般见识,”王革命也跟著上前拦人。 远处看守的狱警见著这边骚动,立马呵斥道:那边的干什么的,还不好好干活,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郑好衝著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大伙瞬间默契起来了,便知道要开始。 郑好拎起锄头就朝那看守所的公安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锄头直直的插在了那公安身旁。 周围一片寂静,大伙都傻眼了,都没有想到这批新来的人竟然敢这么干,跟公安直接干上了。 “翻了天了,”几乎是下一秒身旁的几名公安迅速朝郑好他们那边奔去,想要制服郑好,王革命跟沈鹤归他们自然要帮著,一时间场地混乱起来了。 远处有几人静静的看著这边,其中一人说道:“强哥,这次的人你觉得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这些臭当兵的又搞得新花样。” “不知道,再看吧,不过我对那人比较好奇,”那名被称为强哥的人指了指正在见缝插针打公安的郑好。 有意思一来就敢跟公安干上。 这小丫头不是善茬呀,还有她旁边那个长得跟小白脸似的男人,他们脸上的囂张跋扈不像作假。 还別说郑好原本只是演戏的,但演著演著有些变真实了,毕竟这年头有谁敢公然打公安吶。 很快郑好他们就假装被制服拖到了看守所里头待著。 郑好摸了摸脸上的伤“嘶”了一声,长这么大她还头一回让人给揍了,如果她不是有意放水,那公安根本没办法打到她。 唉,这叫啥为任务献身嘛,回去她得叫团长补偿她,这可遭大罪了。 公安那边刚刚跟郑好他们打架的那几名公安,也抓著雪揉著脸上身上的伤,一边冰的撕牙裂嘴的一边暗骂道,要不是知道这几个小子是自己人,早他妈开枪崩了,敢公然袭警。 不过確定是部队的吗?怎么感觉跟那地痞流氓街头混混没啥两样,瞧瞧这的打架的招式,全是地痞流氓的招式。 郑好刚放下揉脸的手,一转身就对上了几双眼睛,几个女囚正齐刷刷地盯著她。 “哟,新来丫头片子~,”一个面带刻薄语气尖酸的中年妇女凑了过来:“年纪轻轻的,犯什么事儿进来的啊?” 郑好挑了挑眉:“问別人之前不该先自报家门吗?” “哎呦喂,还挺横的!”旁边一名面容艷丽的女人来了兴致:“行啊,姐先来,我是投机倒把进来的,就是倒卖了些粮票。” “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女人叫吴招娣,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她是卖了她孙女被她儿媳告进来的。” “冯柏翠,我要你说嘛,谁知道你是不是偷人进来的,”吴招娣似乎被人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了。 “哼,我就算是偷人进来的也比你没人偷强,打量著谁不知道你啊,死了男人寡妇寂寞,见不得儿媳好,”冯柏翠丝毫不怕她。 “哦,嘖嘖嘖,你要是寂寞你就再找啊,看不惯你儿媳有什么用,”郑好一听鄙视的看了吴招娣一眼。 “哼,死丫头要你多嘴啊,关你什么事,都是些烂心烂肺的,”吴招娣气的起身走到一旁去。 “哈哈哈哈,”似乎郑好的话触发了冯柏翠的笑穴,哈哈哈的笑了几声说道:“她倒是想啊,可是也不能啊,她都死了几任丈夫了,而且一死不只死丈夫,而是连著夫家全家啊,是咱们这有名的黑寡妇了,有谁敢娶她呀。” “噗嗤”一声郑好乐了,合著你这是专业灭门啊,於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说道:“大娘,我有个地方推荐你去,绝对適合你去,你去哪绝对一找一个准,而且是为国为民除害。” 郑好这话有些刺激到吴招娣了,转过身来了,虽然没说,但那眼神透视著问是哪? “小日子呀,以你这功夫要是在功力发大点,保证槓槓的效果,”郑好说著竖著个大拇指。 “你你你,”吴招娣的被气的一个倒岔气恶狠狠的盯著郑好,郑好见这人被气著了转头看向另一个年轻女人。 冯柏翠直接替她回答:“这是季红旗,偷人汉子被当场逮住的。” “要你多嘴,”季红旗瞬间炸毛,脸涨得跟她的名字一样红。 郑好噗嗤笑出声道:“大姐,你人都偷了,都蹲號子了,还害羞呢?” “就是,”吴招娣又过来凑热闹了,刻薄的说道:“你要在我们那个年代可是要浸猪笼的。” 季红旗被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脸跟调色板似的特別难看,但还是忍不住反驳道:“什么叫偷汉子,我只是帮张大哥纠正封建糟粕,况且张大哥根本不幸福,他跟我在一起才是幸福的,”说著一脸的娇羞。 看的郑好一阵恶寒,这女人以为自己是琼瑶啊,来演“新月格格”啊。 屋里的人看她又是这表情纷纷抖了抖,知道她又要开始幻想著她跟她张大哥的爱情了。 一个一直没说话戴眼镜的女人突然开口说道:“我是被冤枉的。” 第123 章 牢房斗殴 大伙瞬间安静了,“呲”冯柏翠嗤笑瞟了她一眼说道:“高月你不用在嚷嚷著你是冤枉的了,是不是冤枉你最清楚,都在这了还装什么啊。” 那女人瞬间闭嘴了,但是眼底的阴暗与疯狂在堆积著,郑好不动声色的看著眼里,看来这个冯柏翠是这里的老大了。 正想著能,冯柏翠突然凑近说道:“小妹妹,该你了!” 郑好故作被嚇了一跳说道:“哎呀,大姐你靠太近了,嚇到我了,我啊,我姓郝,在家排行第六,我叫郝六。” “家里过不下去了,打劫了路过的货车司被抓进来的,刚刚跟看守的公安打了起来。” “嚯!”几个人齐刷刷后退两步,瞬间装作各自很忙的样子,“打公安”没有想到这丫头这么彪,进来了还敢打公安。 而且“郝六”这个名字怎么莫名感觉哪里不对劲,有谁家这么取名字的嘛。 郑好见她们这反应丝毫没有感觉意外,而是撇了撇嘴,找了个地方躺上去,背对著她们心里嘀咕著,把她丟进这屋里头来,说明这屋里头肯定是有怀疑的人。 那到底是谁?这群王八蛋也不给个提示,让她自个猜吗? 男监里头沈鹤归几人跟躺尸似的歪在硬板通铺上,几人对视一眼,鑑於不知道隔壁有没有人都不敢说话,而是手写交流。 直到到了晌午放工,那伙累得跟死狗似的犯人拖著脚镣“哗啦哗啦”地回来了,进来后发现號子里多了几张生面孔。 那个一脸麻子的人凑到郝强面前说道:“强哥,是哪几个?” 郝强微眯著眼,打量著铺上那几个大爷似的新人,不確定那些人是不是故意的,放哪不好,却偏偏放他们房间。 於是试探性的走到沈鹤归铺位前,一屁股就坐在了铺沿上, “嘿,兄弟,新来的,路上遭罪了吧?” 沈鹤归眼皮都懒得抬,仿佛眼前的人是空气。 郝强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心里头却骂了句“小兔崽子挺横的啊”。 他往前凑了凑摆出一副掏心窝子的架势说道:“我姓郝,叫郝强,因著我岁数大些,所以兄弟们都叫我一声强哥。” “兄弟贵姓,咋称呼啊,以后搁一个號子里混饭吃了,认识认识,多个照应。” 沈鹤归终於有了点动静,他慢悠悠地掀开眼皮,故作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扫了郝强一眼,目光在他那张油腻的大脸盘子上,嫌弃的吐出一个字:“滚。” 郝强脸上的笑容的脸一僵,他没想到这新来的这么不按条理出牌,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哪个人能在他面前说滚的。 他还没说什么呢,那个一脸麻子的人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朝著沈鹤归冲了过来:“嘿,哪来的小瘪犊子敢对咱们强哥说滚,你算老几,看来不跟你一个教训,你是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谁是老大,”说著就冲沈鹤归踹了一脚过来。 “唉,二麻子,別衝动,”郝强故作拉架样子说道,但动作却丝毫没有,他仔细的观察著想要看一下这人的动作,功夫是哪路派的。 要说一开始的沈鹤归那手法一笔一画都是军中教的,但是自从跟郑好他们混熟了之后,也逐渐的被郑好带偏了。 毕竟怎么说有的时候野路子比正规军好使,所以对於这男人踹过来的那一脚,沈鹤归丝毫不惯著,抬手拉住一脚朝他下三路踹了过去。 “啊……!!!” 下一秒那二麻子便一声痛哭,跪倒在地疼的满头大汗。 沈鹤归拍了拍手,看了看手觉得嫌脏,抬手往旁边的王革命身上擦了擦,那意思摆明了一个字“脏”。 王革命扮演二愣子的表情差点裂开,好傢伙,鹤哥你嫌脏你也不能往我身上蹭吧。 沈鹤归蹭完对著一旁惊呆了的郝强说道:你滚,他也滚,你们都滚。” 二麻子:“……?” 郝强:“……?” 郝强身后的人:“……?” 他们本来想要去扶跪倒在地上的王二麻。 听到沈鹤归这囂张的话,衝上来想要打他,沈鹤归丝毫没惯著,衝著跑上来的人就是“啪”一巴掌扇过去,隨后捏住他的鼻子用力一拔。 下一脚又是往裤襠一踹,“扑通”一声,又一个跪在了二麻子旁边,俩人跟拜把子似的。 王革命几人看沈鹤归被打纷纷衝上前去,一时间號子里头乱成了一团粥,他们的动静惊动了旁边的號子,都扒著栏杆看热闹:“打~往死里打~挠他脸,对,就挠那儿!” 动静闹得太大,公安提著警棍就冲了进来,对著起鬨的犯人就是一顿敲:“看什么看,都给我老实点!” 隨后衝到这个號子里头,对著他们就是一痛乱砸把他们迅速拉开。 这下公安也知道他们不能待在一个耗子,只好把两拨人给分开来了。 郝强看著沈鹤归他们被拖走之后,看向自己的人说道:“二麻子,老彪没事吧。” “没没~没事儿,”二麻子忍著胯下的痛並了並腿,勉强吐出几个字,隨后说道:“强哥这群傢伙不按常理出牌的,谁家打架这么个打法的呀,抓脸抓头髮扇耳光踢下三路的,这不是娘们的打法吗。” “咱们还要试吗,感觉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郝强听到这话看了看自己这帮兄弟,確实每个脸上身上都带了伤,最明显的莫过於老彪那张脸,直接被挠成花猫了。 又看了看对面空荡荡的號子,眯了眯眼:“不急~他们那边不是还有个女的吗?让丽娘去会会他们......。” 沈鹤归他们被公安关在了一间空的號房里头,高志远没忍住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嘶——妈的这帮孙子绝对是故意的吧,打哪不好朝屁股上打。” 別以为他没看那帮傢伙拿著警棍衝进来的时候,脸上戴著不怀好意的笑。 “高哥他们不往你屁股上打往那打,打那都不安全,只能打屁股啊,快別说了哥,让我躺躺,我屁股疼,”王革命也没忍住揉揉屁股撕牙咧嘴道。 第124章 商量打听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囚犯们就被赶鸭子似的撵出去干活,还是那个地方,女囚们负责搬运材料,男囚们继续挖那个战壕,郑好因为力气大得邪门照样跟著男囚挖战壕。 两边队离得不远,中午为了赶工,今天连饭都是在工地上凑合吃的,趁著吃饭的功夫,郝强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摸到了女囚那边对著一名女囚问道:“你那边情况咋样,那个新来的什么来路?” 那女人想起昨天下午那出闹剧,嘴角直抽抽:“別提了,那个新来的丫头片子怕不是个傻子,正常人谁会在牢里因为伙食问题跟公安干架啊,她是来坐牢的还是来当祖宗的?” “干架——,”郝强听著一愣。 “这丫头不知道她脑子是不是有病,昨天下午说窝窝头太硬吃不下,非要公安给她端碗热水给她泡泡,你也知道她就是个囚犯,谁能听她的,这不就跟公安干了起来。” “这丫头力气大得嚇人,直接把那公安跟拎小鸡崽子似的举了起来。” 郝强一听来了精神:“力气大,这力气大还能进来坐牢,她有没有说她是怎么进来的。” “说了,这丫头说她是家里穷,抢劫了货车司机被抓进来的,但谁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哦对了,她还说她也姓郝,叫郝六。” “郝六,”郝强听到这名字莫名的也感觉有一丝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多想便说道:“再盯著点,”说完便溜回他们那边去了。 另一边,相对於那边的鬼鬼祟祟,郑好几人正明目张胆地凑在一块儿。 周围犯人时不时偷瞄他们,被郑好一个眼刀甩过去:“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信不信我抠出来当玻璃球弹,”说著捡起一块土疙瘩,朝其中一个最猥琐的人头上砸了去。 “碰,”的一声,王二麻捂著被砸红的额头,狠狠的瞪著郑好,但见郑好又要捡起石头砸,立马灰溜溜地回到郝强身边,咬牙切齿的问道:“强哥,丽娘那边怎么说?” “那丫头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而且丽娘说脑子貌似有点问题,再观察观察。” 郑好竖著耳朵听完,“丽娘”想了想知道她消息了就只有跟她同號子的那几个人,那到底是谁,她脑海中第一闪现出面容艷丽的冯柏翠,但是会是她吗? “有啥发现没,”郑好想完捅了捅高志远。 高志远揉著还在隱隱作痛的屁股:“能有啥发现,昨天打了一架就被分开关了,咱们又不能主动接触,一接触准露馅。” 郑好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一把搂下沈鹤归的脑袋说道:“兄弟,这个组织上的任务就光荣的交给你了。” 沈鹤归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说人话。” “你想啊,”郑好凑过去小声的说道:“他们跟境外势力勾结,肯定需要个懂外语的,你就装成被打倒的富家少爷,家里成分不好,气不过要跑路,就说你在境外有个你爷爷的弟弟的闺女的继子的叔叔想去投奔,但是被人半路拦截抓了回来。” 她越说越来劲,给每个人安排角色:“你们几个就扮成跟著他投奔资本家叔叔的狗腿子。” “那你呢?”沈鹤归挑眉。 郑好摸了摸下巴:“我跟她们说我是劫持货车进来的,但是他们估摸著也是不信的,”突然眼睛一亮说道:“要不这样,我是你家从小养到大的童养媳,你家出事了,我死心塌地跟著你跑路,多感人!” “噗,咳咳咳……!” 王革命一口水呛了出来:“童,童养媳?” “怎么,不像吗,”郑好转了个圈,故意捏著嗓子:“小鹤哥哥~。” 沈鹤归:“……!!!” 郑好这个主意虽然餿得狠,但眼下还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接近那伙人,於是接下来过了几天在食堂吃饭时,沈鹤归突然暴起,把窝窝头狠狠的砸向高志远,用俄语骂到道:“该死的,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高志远也很上道的接过那那窝窝头说到:“鹤哥咱们不是当初了,现在只有这个,你不吃怎么受得了呀。” “先忍一忍,咱们总有机会的……”话说到这便止步了。 他们有注意到立马就有一名犯人装模作样从他们身边走开隨后拐了角落便消失,沈鹤归跟高志远对视一眼,知道他是通风报信。 果然奇然,郝强听完手下的匯报,眼睛亮得像饿狼见了肉:“毛子话,確定没听错?”他兴奋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真的是天助他也。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也察觉出来了这一伙人应该不是別人偽装的,那个叫郝六的丫头片子活脱脱就是个二流子,而且脑子还不是好使,但是很听那个叫沈鹤的话。 感觉关係匪浅,这个沈鹤估摸著是哪个资本家的少爷,结合这情形,说不定就是要跑路结果被抓了回来。 既然这样他不妨好好跟人谋划一番,他毕竟去到了境外也是要翻译的,那波人估摸著肯定不在那等著了,他得去找人。 那批货物可不能砸在手里,一旦做成了是他几辈子都想不尽的荣华富贵呀,想到这儿,他的眼神更加浓重了。 当放风的时候沈鹤归见郝强一个人来找他的时候,嘴角隱晦的勾起一抹笑。 “鱼上鉤了——” 郑好那头还在扒拉著谁是丽娘呢?她本来第一个怀疑的是冯柏翠的,但是立马觉得不对,虽然明面上冯柏翠是这个號里的老大 。 但是给她的感觉並不像是一个很坏的人,还有就是那个高月,高月倒挺符合的,但是也难说,每个人都有可疑 。 “兄弟,有事想跟你聊聊,” 郝强找到靠在墙边的沈鹤归,示意想单独谈谈。 沈鹤归眼皮都没抬,冷冷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郝强也不恼,瞥了眼旁边的高志远等人继续劝道:“走,咱们去那边单独说。” 见沈鹤归不动继续说道:“放心,就凭你手上的功夫,还能怕了我不成?” 沈鹤归沉默片刻,终於吐出一个字:“行,” 他直起身跟著郝强走到角落阴影里。 郝强压低声音,试探地问:“兄弟,有没想过从这鬼地方出去?” 沈鹤归眼中掠过一丝瞭然,反问道:“怎么,你手里有路子?” 第125章 计划逃离 郝强见有戏,立刻凑近了些说道:“路子嘛,自然是有,不过……得请你的人搭把手。” “什么路子说来听听。” “这,你得答应我才能说,不然你要是反手告诉公安那边怎么办,”郝强含糊著不肯明说。 “哼!” 沈鹤归一声冷笑毫不掩饰的嘲讽道:“你当我傻,这是监狱,里头有公安盯著,外面还有军方的人把守,个个荷枪实弹,你什么也不说就让我的人搭把手,怎么打算拿著我当小白鼠啊。” “你如果是打这个主意,就別来告诉我,”沈鹤归根本不搭理他转身就走。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郝强神色阴沉地盯著沈鹤归,回去的路上老彪凑过来问道:“强哥,那小子怎么说?” 郝强眼神晦暗不明道说道:“那小子警惕性挺高,虽然看起来確实有点像资本家的狗崽子模样,但保不齐又是那群臭当兵放出来的饵。” 老彪听到这想了想说道:“也有可能……不过,真要是派个会外语的来钓咱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咱这点东西够他们这看得起的嘛。” 郝强听到这神色闪了闪便岔开话题不再討论这个,显然是他没有说实话连自个人都瞒著。 相比这边沈鹤归已经跟郝强搭上了,郑好那边正跟冯柏翠在那儿瞎聊吶,天南海北胡扯一通,丝毫没有身为劳改犯的自觉。 冯柏翠看著郑好这活力满满的精力忍不住问道:“小丫头,你就没想过出去之后怎么办?” 郑好咧嘴一笑:“切,就凭我这身手,去哪儿能饿死,这次纯属倒霉,抢谁不好,抢到一群当兵的头上!” 说到这儿她故作愤愤不平的说道:“这群傢伙黑心肝,当兵的不好好穿军装,躲在卡车后头阴人,你能想像吗,我们刚拉开车门,十几桿枪直接懟脸上,我就是铁打的也能被射成筛子啊。” 郑好真的是狠起来连自己人都骂。 冯柏翠嘴角抽搐,一时竟不知该说她倒霉还是胆肥,连当兵的都敢抢,乾巴巴安慰道:“行吧,反正坐几年牢就出去了,到时候去个別的地方只要你不说別人也不知道。” 郑好听到这故作悲惨的喊道:“几年牢,怎么可能,说要判我“20年”啊。” “唉,你们说说我这倒霉劲的,你说我要是抢到了还成吧,我偏偏又没抢到,不过我家男人说了让我不用担心,他说他会有办法的,”她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周围人的反应,发现几人的神情如常,似乎都没当回事。 这时吴招娣冷不丁插嘴说道:“说得那么好听,你不还是被抓进来了,等著吧,反正他们又不能毙了咱们,在里头好歹有口饭吃。” 她一脸看破红尘的样子:“我早想通了,在外头要干活吃饭,在里头也要干活吃饭,有啥区別,横竖都是混日子。” “在外头还得看著儿媳儿子的脸色吃饭,在这里头不用,我决定好了我老了我也呆在这 ,我就不走了,要是他们赶我走我也不走,就赖在这了。” 听到郑好提起男人,冯柏翠好奇问道:“你有男人,我看你年纪不大呀,你男人是干嘛的?” 郑好听到冯柏翠问便故作羞涩的笑笑说道:“我今年马上17了,我男人啊,我男的长得可好看了,人又聪明读书又多,就是跟我待在一块的那个呀。” 冯柏翠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听著郑好胡扯,但听到跟她待在一块的那个,那岂不是也在这牢里,瞬间便没了兴趣说道:“合著你白说呀,都待在牢里头,怎么帮你怎么救你,你说的不白瞎吗。” 郑好听了冷哼了一声道:“哼,那是你男人没本事,我男人可不一样了,”说到这她故作模模两可的不再说话倒头睡觉。 第二天郑好跟沈鹤归他们把消息都分享了一下,隨后听到沈鹤归那边已经上鉤了,郑好说道:“我这还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他们都是一伙的,要是走肯定会跟在一起的,那就不用多猜什么,但是现在咱们该怎么製造暴乱呢。” 郑好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郑好被盯得一个激灵瞬间炸毛道:“你们別这样看著我啊,我虽然平时爱闹腾,但也没本事在这么多公安眼皮底下搞事情,既要看起来自然,又要能趁机逃出去,这难度也太大了。” “唉,好姐你这就谦虚了,要相信你自己,”王革命率先狗腿的出声道。 “就是好姐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想想你都能够整徐政委这么多回,相信小小的一个公安拿下,”高志远也补刀道。 “嗯,相信你,毕竟祸害千年 ,”沈鹤归也来拍一拍她的肩膀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郑好嘴角抽抽的说道:“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话说他们沟通清楚没有,要知道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要是没沟通清楚,真闹起来,真把我也当囚犯给突突了咋办。” “放心,就你这惹事能力,阎王爷都不敢收,”沈鹤归淡定的说道 郑好:“——我是不是还得说声谢谢?” 见他们似乎真的没想法,郑好挠挠头想了想说道:“这事有点难,你们让我想想,再说了咱们又不能在一块闹事,我要闹也是女囚那边闹呀。” 突然间想到什么说道:“有了咱不是天天都得去那边挖地嘛,我有观察著旁边有座山,或许我们可以这样,”郑好拉著他们一阵嘀咕说道。 隨后拍了拍高志远说道:“这个通风报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记著千万让他们知道咱们是在演戏啊,我可不想顶著这身囚犯的身份,被他们一个不小心给突突了。” 高志远暗中跟公安那边接头,把他们的想法说出去之后,公安那边的人听到也是额头直跳,哪个损仔想出这种主意来的。 这明摆著显得他们也太废了吧,想著看高志远的眼神也不免的有些怀疑,这群傢伙是不是故意报復他们的,就因为前几天打了他们一顿。 第126 章 逃离第一步 第二天照例被带去挖战壕,高志远路过郑好身边时,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郑好瞬间会意。 在干活时突然捂住肚子“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脸色瞬间煞白,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不停往下滴。 她的异常立即引起了看守公安的注意,一个公安走过来狐疑的问道:“怎么回事?” “我肚子~疼~,”郑好蜷缩著身子,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咬得发白。 “肚子疼,能疼成这样,该不会是装的吧,”那名公安眯起眼睛打量她,可看那满头的汗又有些动摇,这大冬天的能疼出这么多的汗不像是装的啊。 “能站起来吗,送你回去,”那名公安终究还是鬆了口,虽然是犯人,但也不能死在这儿。 郑好试著起身,刚撑起半个身子就故作跌坐回去:“不行,太疼了,站不起来。” 公安正要上前搀扶,却被郑好一把推开:“別碰我,我可是有男人的,”她捂住肚子说道:“我长得这么好看,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见色起意,要是让我男人知道你碰了我,不要我了怎么办?” “谁要占你便宜!”那公安气得直跳脚:“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至於吗?” “那可说不准,”郑好疼得直抽气,嘴上却不饶人:“我虽然是犯人,但也是要改过自新的,你们公安要是趁机那个,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放屁!胡说八道,”公安被郑好气得爆了粗口:“你要是不去就疼死在这儿吧!” “啊~大家看看啊!”郑好突然提高嗓喊道:“这是占不到我便宜就要让我活活疼死吗,还有没有天理了,难道犯人就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吗,你们这是要让我死在这儿啊!” 她这一嗓子顿时引来了周围女囚们的目光,那些眼神里赤裸裸地写著怀疑,有些人甚至流露出绝望的神情,这些公安竟然是这样的德行? “你~你们別听她胡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那名公安没想到郑好会这么说,引来这么多人围观急得直跳脚。 “怎么回事,小张?”中队长听到这边骚动快步走了过来。 “报告队长,这个女囚犯说自己肚子疼,可我要带她回去看病,她非说我占她便宜!”张河委屈死了,他是刚工作不久的新人还没遇到过这么无赖的犯人。 中队长皱著眉头打量著郑好,虽然知道是演戏,但是这主意真的是太损了,有失去他们公安的形象啊。 “行了,別耍花样了,老李你和小张一起送她先去村里找大夫看看,”他特意指了指队伍里年纪最大的一名公安说道:“这下总不会说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了吧?” 他们附近就有村子找大夫看更快,要是回去得半个小时。 郑好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捂著肚子哀嚎说道:“那也不行,两个男的就我一个女的,还是单独去了,我要我男人陪我去。” “不行,”中队长一听立马呵斥道:“你要是在胡搅蛮缠你就痛死在这,也別回去了。” “那~那我换一个,我要我同號子的大姐陪我去,”郑好见中队长不同意这个方案便退一步换一个。 中队长见大家都聚在这里,也不好再让郑好闹下去,便说道:“那就……,”他刚想指著选一个人就听见季红旗出声道:“我吧领导我陪她去吧。” 去村子的路上,郑好故意走得很慢,把自己的重量都靠在季红旗身上,经过一片玉米地时,她突然又蹲下捂著肚子说道:“不行了~我~我得方便一下。” 老公安皱眉看了一眼郑好说道:“忍著点,马上就到村里了。” “忍不住了啊,”郑好故作噁心的说道:“你们要是不让我去,我可就地方便了,到时候弄脏了衣服,你们还得给我一套。”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无奈地指了指玉米地:“快去快回,別耍花样!” 郑好钻进玉米地后,蹲下身在地上摸索了一会,隨后捡了块趁手的石头,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啊——!” 小张闻声立刻衝进玉米地:“怎么了?” 只见郑好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儿~”话音未落,她抡起石头就冲小张头上砸去“砰”的一声闷响,小张应声倒地。 这动静立刻引起了外头老公安的注意,他一手按著腰间配枪,朝玉米地里喊道:“怎么了小张,小张?” “他摔倒了,脑袋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啊!”郑好故作惊慌地喊道。 老公安警惕地掏出配枪,慢慢往玉米地里走去,刚拨开玉米秆,就见郑好蹲在一旁,小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还没等他看清情况,郑好突然暴起,一石头砸他脑门上,“砰”的一声,老公安也应声倒地。 一旁的季红旗惊讶地张大嘴,郑好冲她竖起食指:“嘘——別出声。” 她麻利地扒下小张和老李的外套,丟了一件给季红旗,另一套穿在自己身上,又把老公安的帽子往头上一扣,临走还不忘把两人拖到玉米地深处藏好,顺手把脱下来的囚服给他们俩盖上:“您二位先睡会儿啊~。” 两人换好衣服后大摇大摆的走回正道上,等她们走远,老公安突然睁开眼睛,揉著额头骂道:“哎哟我滴个亲娘誒,这死丫头下手真狠,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吗,怎么还带扒衣服的。” 他推了推一旁的小张:“別演了,人都走了,”可推了半天不见反应,伸手一摸—好傢伙,这是真给砸晕了! 第127章 成功逃离 中队长看了看腕上的手錶,眉头越皱越紧:“这都一个钟头了,看个病要这么久?”他转头对身边的人喊道:“小王,带两个人去村里看看!” 十分钟后,小王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说道:“报~报告队长,村里说根本没人去过,人不见了。” 中队长一听脸都绿了:“全体集合,立刻押送犯人回监狱,加强警戒!” 囚犯那边也开始骚动,明显察觉到出事了,沈鹤归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立刻明白郑好已经成功逃脱。 郝强突然凑过来低声说道:“兄弟,你的人跑出去了是吧?” 沈鹤归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 郝强咧嘴一笑:“別装了,我本来还想再观察观察,没想到你的人出手这么利索。” 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她肯定会回来找你们的,咱们合作怎么样,只要你把我们带出去,我给你一箱小黄鱼。” “切,”沈鹤归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看得上你那点东西?” 这反应反而让郝强更確信自己的判,他们跟当兵那一批人不是一伙的,便说道:“你们就算逃出了,可你想想只要在这里你们跑得了吗。” “我在境外有关係,”他意味深长的顿了顿说道:別说你不想去境外,你要清楚就算逃出去,他们照样能抓到你,要是跑到老毛子那边保证谁也找不著你们。” 沈鹤归神色微动,郝强看出他上鉤了,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我在那边有门路,不仅能帮你弄到毛子国籍,境外还藏著一笔钱,只要你护送我过去,分你一半。” “这样你既有身份又有钱,”郝强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跟那小丫头是一对吧,总不能让她跟著你过东躲西藏的日子吧?” 沈鹤归眼神锐利起来盯著他说道:“你说你在那边有关係,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郝强知道不吐点真货不行了:“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吗,为什么公安盯我这么紧却不敢严刑拷打?” 他凑得更近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我之前是替“上面”的人做事的,手里攥著他的把柄,那批要送去边境的货里有份重要文件。” 他接著啐了一口:“那王八蛋现在想弃车保帅,我打算拿这东西投奔毛子,你要身份,我要活路,合作双贏。” 沈鹤归闻言看著郝强说道:“我们合作也可以,但你要是敢骗我,”他拇指在脖颈前划过:“小心你的狗命。” 郝强咧嘴一笑:“放心,我郝强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隨著他们登上押运车,车辆行驶到半途,外面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和公安的呼喊声。 “有人劫车!” 郝强只觉心臟狂跳,他清楚是那丫头来劫车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郑好在外面高喊:“沈鹤,走了。” 沈鹤归等人立刻会意,迅速將自己固定在车壁上,只听"吱——"的一声刺耳剎车,卡车一个180度急转,车內眾人被甩得重重撞在车壁上,当即晕死过去几个。 这一路上,车子就像脱韁的野马,连续转了好几个圈才终於停下。 后车门被猛地拉开,郑好站在门口,车里的人早已被甩得七荤八素,没几个还能保持清醒了,她扔进来一个大包裹丟给沈鹤归他们说道:“换上。” 沈鹤归等人迅速换好衣服,正要离开,郝强虚弱的喊道:“沈鹤~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沈鹤归瞥了他一眼,对高志远他们说道:“带上他。” 高志远和王革命上前拎起郝强正要走,高志远突然问道:“你那两个手下不要了?” 郝强看了眼车里昏迷不醒的王二麻和老彪咬了咬牙道:“人各有命,他们醒不过来我也没办法,公安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他们知道的不多,最多坐几年牢。” “走!”郑好一声令下,眾人迅速隱入山林。 待他们走远后,一队公安从附近的掩体后现身,其中一名老公安检查完车辆后,忍不住咂舌:“驾驶的那丫头是哪个单位借来的,我开车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能把车开成这样的。” 中队长敲了敲他的脑袋:“管人家开得怎么样,至少人家把郝强这条大鱼钓出来了,哪像你们几个不仅丟人现眼,还被个小姑娘撂倒了。” 这话惹的那几名公安忍不住辩解道:“队长你也不能怪我们,你没看那丫头那力气,是人能有的吗。” “少废话,赶紧跟上头匯报,目標已经出发,让他们做好暗中跟踪的准备,”中队长低声吩咐道。 进入山区后,郑好望著绵延的雪山皱眉道:“郝强,你对这熟悉吗?” 郝强环顾四周,支吾道:“不太熟。” “不熟?”郑好抬腿就是一脚:“那你他娘的还说能带路,带个屁!” 郝强吃痛一声,急忙解释道:“只要出了这片山,我就能联繫到人送我们去边境!” “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我就把你丟去餵狼,”郑好故作被气的咬牙切齿的样子。 一行人向深山进发,每遇到难走之处,郑好就对著郝强劈头盖脸一顿骂。 起初郝强还会忍著,后来实在忍不住回嘴:“你个龟孙子,我是杀你爹还是杀你娘了,骂的这么难听!” 但每次骂完换来的都是一顿暴打,次数多了他就老实了。 这丫头不仅脾气火爆,骂人的花样还层出不穷,对骂不过,动手更不是对手,郝强最后只能憋著气装孙子,心里暗骂等到了边境再算帐。 第128 章 找人要钱 中途休息时,他们找了背风口休息,郑好和高志远负责外出打猎找点吃的,郑好搓著冻得通红的手,隨手把一个小腿粗的树杆折断问道:“他们这么跟你说的,把人带出来也不说清楚计划,难道全让我自由发挥?” 说著烦躁的踢了一脚积雪:“这鬼地方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冻死我了。” 高志远警惕的环顾四周说道:“已经联繫上了,他们暗中跟著,我留了记號,他们也回了记號。” “那赶紧出去吧,別溜那老小子了,”郑好呵出一口白气:“再转下去我先受不了了。” 事实上他们確实在故意带著郝强绕路,刚进山时高志远就拿到了地图,表面上是郑好带路,实则是高志远在指引方向,只是为了不显得太顺利才在山里多绕了几圈。 第二天一早他们终於来到一处山村,郑好整了整身上的公安制服,上前找了一个出来溜达的大爷问路:“大爷,请问去镇上还有多远?” 老大爷打量著她身上的制服,热情招呼道:“哎哟,公安同志啊,这冰天雪地的,得坐牛车才行,你们这是从哪来?” “我们追几个逃犯,一路追到这迷路了,”郑好面不改色地扯谎。 “这事好办!”老大爷一拍大腿:“我跟你村里人说一下,让他送你去镇上,可別说耽误了公安同志做事,哎呀看著你们还没吃吧,走走走去大爷家吃点不,”说著就要带路。 “不不不,不了,大爷劳烦您把我们送出去就行了,”郑好连忙拦著,这大爷也太热情了吧。 “不去啊,那成也行,那我帮你去叫人啊。” 等坐上牛车时,郝强还一脸难以置信,就这么轻易出来了? 郑好看出了他脸上的震惊,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下巴一抬:“瞧你那点出息,学著点,这就叫主角光环普照大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嘖嘖嘖,哪像你,人憎狗嫌的,跟著姐,算你祖坟冒青烟了。” 郝强虽然听不懂什么叫主角光环普照大地,但也能听出后面骂他那句,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了,这疯女人又骂他。 到了镇上,郑好见郝强神色恍惚,故意盯著他看。 见郝强疑惑的看过来,貌似还没反应过来,照著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装什么傻,你不是说出山就能搞到钱和车票吗,钱呢?票呢?” 郝强吃痛的揉著脑袋:“急什么?得先找个打电话的地方啊。” “打电话,”郑好冷笑一声说道:“你当打电话不要钱?” 这时郝强才猛然意识到,他们身无分文,连刚刚的牛车都是人家好心送过来的,他转头看向沈鹤归说道:“沈兄弟,能不能借点钱,回头加倍还你。” 沈鹤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跟看傻子似的:“咱们一起越的狱,你觉得我身上能有钱?” “切!这点本事都没,还说什么给我们搞定毛子国的国籍,我看你是搞定了毛子国的笑话吧,靠嘴吹过去吗,西北风管够倒是真的!”郑好在一旁鄙视的开口道。 “你现在骂我有什么用,不是得想办法嘛,”郝强见已经逃出来了,胆子也肥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低声下气了,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只要联繫上人,我肯定能给你们搞来钱票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郑好直接一巴掌上去“啪”的一声,郝强直接整个人栽进旁边的雪堆里,脸朝下屁股撅著。 不等他挣扎,郑好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猛踹,边踹边骂: “奶奶的,你是出来了觉得姑奶奶拿你没办法了是吧,敢在我面前装大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老几!” “要不是你这鱉孙子,姑奶奶至於冻成这鬼样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得受你这老王八蛋的气!” 她越说越气,脚上力道也越来越狠,气不过直接拉出来打,打的郝强“哎哟哎哟”直叫唤。 路过的几个老乡见状,纷纷驻足围观,有人小声嘀咕: “哎哟,这女同志咋这么凶?” “就是,看样子还是公安啊。” “嘘,別多管閒事,指不定是抓特务呢!” 高志远见有人围过来了,立马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公安抓犯人啊。” 沈鹤归站在一旁见郑好气出的差不多了,郝强也被揍得够呛了,慢悠悠的开口道:“行了,別揍了,他要是死了,咱们也出不去。” “哼!”郑好见差不多了这才收脚,拍了拍手,转头对一旁的高志远说道:“走,咱们找钱去!”隨后又瞥了眼沈鹤归,指了指雪堆里的郝强说道:“你们看著他。” 王革命瞅了瞅躺在雪地上、已经肿成猪头的郝强,大发善心地蹲下来劝道:“兄弟啊,好姐脾气不好,你千万別惹她,不然打死你都没人救啊……” 郝强疼得直抽气,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站著的沈鹤归,气愤的说道:“你~你就不能管管你婆娘,这要是把我打死了,你们啥也捞不著!” 沈鹤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没办法,我是妻管严,管不了她,她发起火来,连我一块打。” 郑好那边带著高志远七拐八扭的闯入到人群当中,高志远疑惑的问道:“好姐,咱们去哪,总不能去偷吧。” “碰”,郑好抬手就是一巴掌:“我是那样种人嘛,我还是有人品的,怎么可能去偷,要也是找人去拿,谁指使我们干活的我们找谁去。” “啊,可是他们也不在这呀,咱们怎么弄,”高志远摸了摸被拍疼的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道你就闭上你的嘴跟著我来,”郑好环顾了一下四周,瞄准了两个二流子,见他们进了巷子,立马带著高志远跟了上去。 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当两人站在郑好所说的目的地面前,高志远有些惊讶的张大嘴巴看著郑好说道:“你確定咱俩进去不会被打出来。” 第129 章 光明正大借钱 郑好拍了拍高志远的后背:“怕啥,挺胸抬头收腹,走!”说著拽住他的胳膊就往里走。 两人进去后,后面大门上赫然印著几个大字——大庄镇公安局。 “什么,你跟我借钱?”大庄镇公安局局长周大发听完他们的来意,没忍住惊叫出声。 好傢伙,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人光明正大跑公安局借钱的。 “不是我跟您借钱,”郑好笑眯眯地纠正道:“是我们中队跟您借钱,”说著示意高志远把工作证掏出来,摆在局长面前。 “您看,都是兄弟单位,我们这任务来得急,东西都掉了,实在没办法,您把钱借给我们后,我们回去就跟中队报告到时候把钱还回来。” 郑好说得天花乱坠,周大发却盯著工作证皱起眉头,工作证不是假的,但照片上的年轻小伙和眼前的小伙子好像不太一样啊。 “他剪头髮了!”郑好眼疾嘴快道:“之前是长发,您看这五官,鼻子眼睛不都对得上嘛!” 见周大发还在犹豫,她又补了句:您要是不信,可以叫人打电话去问问,是不是有叫张书的公安。” 这句话让周大发心里有了底——敢让人当场核实的,应该不是骗子,不过该走的流程不能少,於是安排人去打电话问,是不是有叫张书的公安。 那边辽省公安局接到电话还一脸纳闷,什么下面的公安局会打电话来问是不是有一个叫张书的公安。 大庄镇这边得到確实是有这名公安之后连忙告诉了局长。 周大发这才放心,想著都是兄弟单位,总不会骗到公安局头上,便让財务取了三十块钱和一些粮票和帮著开证明。 走出大门时,高志远还盯著手里的钱票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真就这么拿到了,要是事后被找上门。” “找就找唄,”郑好满不在乎地甩甩手:“借钱的是张书,关你高志远什么事,找也是找那中队长要钱。” “走,先去填饱肚子,要饿死了,”郑好拽著高志远钻进一家麵馆。 两碗热气腾腾的烫麵下肚后,郑好又打包了一袋肉包子和几个窝窝头。 回到集合点,郑好隨手拋给沈鹤归那一袋包子:“接著。” “哟,肉包子!”沈鹤归接住油纸包打开一看有些惊讶:“你们哪来的。” “嗯,好姐~好好吃,真好吃,”王革命拿起一个吃了一口,別说还真香。 “来你的,”高志远把另一包丟给郝强,郝强早就饿了,闻到那包子的香味,忍不住咽口水,结果接过打开一看,发现自己的全是窝窝头,顿时气的涨红了脸说道:“为什么我的就是窝窝头。” “你个没用的废物,现在吃白食还敢挑三拣四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赶紧吃完上路,在逼逼老娘揍你,”郑好说著又举起了手故作要打他的样子,吃白食的还敢挑,看来是她对他太好了。 郝强立马缩了缩脖子,憋屈的啃著窝窝头,敢怒不敢言。 王革命边吃边好奇的问道:“哥,你们这的钱哪来的。” 高志远嘴角抽搐,低声说了经过,王革命听完瞪大眼睛嘴角抽了抽:“这年头敢去公安局借钱的,也就咱们好姐了吧?” 到了火车站,高志远凭著开来的证明,成功的买了前往黑市那边的火车。 看著手中的车票,郑好不由感慨道:“还是大陆方便,这种小镇都有火车站,要是在咱们那儿,除了海就是海,连个鬼影子都见不著。” 按照郝强的指示,一行人来到了临近黑省的一个小县城里,郑好和王革命陪著他去找人拿钱票。 蹲在一个拐角处郑好被冻得直打哆嗦,裹紧了外套嘴里骂骂咧咧道:“这王八蛋要是敢作妖搞鬼,老子非打的他亲娘都认不出来,冻死我了。” “这鬼地方怎么越走越冷的,”她搓著手呵气,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沈鹤归那混蛋怎么还不回来,再磨蹭下去老娘都要冻成冰棍了!” 王革命蹲在她旁边,两人缩成一团取暖,他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有的担忧的说道:“好姐,咱们这一路都打著公安局的旗號要钱,等任务结束后,会不会被人找上门算帐啊?” “阿嚏!”郑好又打了个喷嚏,火冒三丈的骂道:“他们找我,我不找他们算帐就不错了,谁家任务是这样执行的,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况且我一路用他们公安局名號要钱,不就是在给他们提醒我们人在哪吗,如果这都猜不出来,这群废物乾脆回家吃自己得了。” 她越说越气:“那群吃乾饭的废物,跟在后面都能跟掉,关键时刻连个鬼影都见不著!” 不怪郑好骂骂咧咧的,这一路上来她是又冻又饿呀,活这么大,除了以前没记忆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呀。 王革命正听著郑好骂人,突然瞥见郝强从巷子里钻出来,赶紧拽住郑好的衣角:"好姐別说了,那货出来了!” 郑好一听连忙站起身盯著郝强,用眼神询问著情况。 这郝强挨了郑好这么多顿揍,居然真练出了几分眼力见,立马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信封表示办好了。 这东西到手了,他们立马去跟沈鹤归他们会合,沈鹤归跟高志远去买衣服了,別说是郑好了,他们也冻的受不了 等把军大衣跟帽子手套围脖这身行头都穿戴好,郑好这才舒了口气,活过来。 暖和过来的郑好脾气好了很多,连带著骂郝强的次数都少了。 这一路相处下来郝强算是摸透了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只要好吃好喝伺候著,倒也不算太难相处。 他原本还盘算著到了毛子那边就找机会把这伙人做了,现在转念一想先留著也不错,等找到下家再料理他们也不迟。 郑好解决完温饱问题之后,便开始琢磨起骂那群吃乾饭的货,再不过来跟他们接头,他们真的要进毛子国境內了。 被郑好嘮叨的人此刻正挨著骂。 第 130章 去毛子家逛逛 “你们一个个干什么吃的,连几个大活人都能跟丟,这下好了,人全不见了,现在只能指望那边主动联繫我们,我们局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中队长看著面前的下属破口大骂道。 “队长,我们也不想啊,谁知道跟到一半,突然出现一伙和他们打扮一模一样的人,一眨眼的工夫就跟错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被骂的那几人忍不住反驳道 “少狡辩了,现在想想怎么办,人丟了不说,连借调来的同志也弄丟了,你们可真行,待会儿局长就到,看你们怎么交代! ” 正吵著,彭翰也赶到了,这次失踪的涉及军方人员,而且还是外调部队的,事情非同小可。 黄局长来了后也顾不上责备,立刻联繫黑省边境公安,请求协查是否有人越境,马奎那边也迅速行动通知驻守黑省边境那边部队,一时间,整个黑省边境线都接到通报,全力搜寻郑好他们的踪跡。 两边的人接到通知还有的懵,但是还是老实的去找。 郑好他们已经意识到跟著自己的人跟丟了,但却没有主动联繫公安局或军方,原因很简单郝强那句“他上头有人”让他们心生忌惮。 能在黑省这种地方搞到钱和车票,背后的人显然手眼通天,况且郑好他们还是人生地不熟的,如果贸然去找公安或军方求助,说不定前脚刚进门,后脚就会被人带走。 眼下局势复杂,谁都不能轻信,他们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派发任务的直属领导。 想到这里,郑好不由得唾弃这个时代的联络方式——打电话要靠转接,发电报也得靠转接,什么话都不能明说,稍有不慎就全完了。 至於郑好去公安局借钱的事,郝强是知道,但这並没有让他怀疑郑好,反而让他觉得郑好脑子不太正常——毕竟哪个逃犯会这么作死,敢往公安门口凑,甚至还去借钱? 越接近边境线,郑好的脸色就越难看,她心中暗骂:“那帮吃乾饭的傢伙怎么还没找上来啊,找不来他们就真的去。” 当几人站在距离边界线不的高处时,郑好盯著已经结冰的河面嘴角抽了抽:“你是说我们得滑过去?” “对,这条河是最近的路线,”郝强低声回答道:“翻过边境线对面就是毛子的地盘了,那边已经联繫好了,只要我们过去,立刻有人接应。” “你他妈王八蛋当我傻呀,我不知道呀,那边驻守这么多军人,你让我们送死去的吗,”郑好突然一把揪住郝强的领子骂道,隨后疑惑的说道:“慢著,你他娘说的物资呢,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郝强被勒得直翻白眼,却硬是挤出个諂笑:“姑、姑奶奶~你不跟我过去,我怎么带你拿货啊。” 这怂货今天倒是硬气起来了,居然还敢顶嘴,郑好眯起眼睛,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行啊郝强,长本事了?”她猛地收紧手指:“你最好別跟老娘玩花样,否则……。” 郝强被勒得脸色发紫,拼命拍打她的手臂:“真~真的。” 郑好一把將郝强摔在地上,看著他咳得满脸通红,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这鬼地方该怎么过,老娘可没走过这种路,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拉你陪葬!” “急什么急!”郝强咳了几声。 “这疯婆娘就知道动手动脚”他小声嘀咕著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跟我来就是,有路!” 郝强带著眾人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隱蔽的冰河前,他朝郑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来搭把手。 “你搞什么鬼?”郑好狐疑地盯著他。 只见郝强钻进里头一丛矮树旁,掏出匕首利落地剥下几块树皮:“把树皮反绑在鞋底,”他边示范边解释:“待会过冰面时能防滑。” 郑好他们半信半疑地照做,跟著郝强踏上冰面,那傢伙不知从哪捡来根长棍,像撑船似的在冰面上“哧溜”一声滑出老远,眾人只得有样学样,在冰面上艰难前行。 令人意外的是,郝强对这片地形异常熟悉,带著他们精准避开了巡逻路线,沈鹤归暗暗记下这个漏洞,心想回去一定要上报,这么大个防守缺口居然没人发现? 穿过冰面进入丛林后,为躲避边境巡逻队,他们连火都不敢生,冻得实在受不了时,只能掏出怀里早已冻硬的土豆充飢。 郑好啃著硌牙的冰土豆,用大门牙啃的刷刷响跟啃刨冰似的,盯著郝强的背影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这冻土豆砸他脑门上。 “还要走多久?”沈鹤归注意到郑好脸色越来越差,赶紧追问郝强。 郝强被沈鹤归的声音嚇了一跳,脚步有些打乱,搓著手说道:“快了快了,马上就到!” 心里却暗自发狠,本来还想带你们过了那边再动手,既然这么不识相,待会到地方就把你们全解决了,也省得分赃! 正走著郑好突然冒出一句:“听说毛子国这边有老虎,咱们不会碰上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僵住了,沈鹤归恨不得扑上去捂住她的嘴,这乌鸦嘴可別真给说中了! “看我干嘛,我又没说错,”郑好瞪著眼睛:“咱们手无寸铁的,要真遇上老虎,”她阴森森地瞥向郝强:“我就把这老小子先推出去餵虎。” 郝强后背一凉连忙赔笑:“最近这边总打仗,有老虎早嚇跑了,放心~放心。” “我管你放不放心,”郑好一把揪住他衣领嚇唬道:“要真遇上老虎,第一个拿你挡枪,听明白没?” 其实郑好是怕郝强耍花样,故意嚇唬他,果然被这么一嚇,郝强脚步明显快了许多,但这也更证实了这小子心里有鬼,八成是盘算著怎么甩掉他们呢! 这一路从天黑走到天亮,雪夜行进格外艰难,他们本想在松林里稍作休整,不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狼嚎,惊得眾人寒毛直竖,这下谁还敢停留,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赶路。 郑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积雪,咬牙切齿地想著,等找到东西,非把这孙子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第131 章 找到赃物 郑好一行人正往毛子境內行进时,种花家公安也收到了相关情报,正在排查可疑人员,突然公安局的一名公安想起之前来“借钱”的那伙人,立即上报了这一线索。 “局长,之前来借钱的说就是辽省那边的,会不会就是他们?” 经过比对,特徵完全吻合,局长立即致电辽省公安局,电话那头的中队长听完直拍大腿:“好傢伙,还真让他们摸到边境去了!”但隨后得知晚了一步,他们是在一个礼拜前借的钱。 虽然扑了个空,但总算有了线索,公安立即沿著路线展开追查,果然发现了郑好这一路留下的“丰功伟绩”。 中队长听著匯报直摇头,这丫头也太能花了吧,花钱如流水啊,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找回来。 与此同时,郑好一行人在天亮时分跟著郝强来到一处山谷,郝强扒开积雪,露出枯死的藤蔓,招呼眾人帮忙扯开,显出一个隱蔽的山洞。 “东西都在里面,”郝强说著走到后面。 只见里头停著一辆卡车,山洞里还有不少的箱子,郑好打开一箱里面的都是武器子弹。 高志远跟王革命注意著郝强的动作,但是见他站著不动,就意识到他在等他们放鬆警惕,於是也故作好奇上去翻看。 沈鹤归放慢脚步,果不其然见他们都去看了,郝强悄悄摸向车座下拿了个东西。 “去死吧你们,”郝强突然暴起举著把枪就要朝郑好他们射去,但顺从反派死於话多,话音未落就被沈鹤归一个擒拿手制住。 手腕一折,一脚踹飞枪枝,还没等沈鹤归继续出手,高志远和王革命已经衝上去拳脚相加,第一反应就是先废了他的双手。 郑好压根没管那边的打斗,对郝强的行为只评价了两个字:“作死!” 天真的以为有武器就能嚇住他们,玩武器他们才是行家! 她自顾自地翻开箱子,顿时眼前一亮满满的都是古董和黄金,正想顺手牵羊,却被沈鹤归一把按住手腕:“这些是国家財產,不能动。” 郑好撇撇嘴,虽然很想“借”一两件,但想到確实是国家的东西,只好作罢,要是別国的,她早拿光了! 当两人把箱子都大概的看了看,高志远那边已经停下了,郝强几乎不成人样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革命已经跑到一边去检查汽车功能了,看能不能启动。 郑好走到郝强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说道:“说说你咋那么作死呢,但凡老实一点,还能多留你几天。” 郝强冷笑一声:“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黑吃黑,別忘了,就算把东西都拿走了,你们也离不开这里。” “在种华家你们是逃犯,在老毛子这边你们没有任何关係,光凭长相就会被人抓起来,两边你们都去不了。" 沈鹤归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那么蠢,难道从头到尾你就没发现不对劲吗?” 这话突然点醒了郝强,他这才反应过来:“你们……你们是~是公安的?” 郑好摇摇头:“脑子还算灵光,可惜猜错了,我们是军方的。” “军...军方的?”郝强难以置信的说道:“就你们这种德行,军方会要?”他接触过军方的人,哪有像他们这样一路上偷鸡摸狗的。 “切,那是你少见多怪,”郑好不屑的说道:“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姑奶奶就把你丟去餵老虎了,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革命,搞定没有?” “好姐搞定了,车可以动,里面也有油,”王革命从车底下钻了出来拍拍手说道。 “走装东西去,”郑好招呼著他们俩把那些箱子装上车,装不上的就挑贵的值钱的装。 郝强突然冷笑:“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没人带路,你们根本走不出去!” 他话音刚落,就被沈鹤归一脚踹倒,沈鹤归踩著他的脸说道:“你以为我们像你那么蠢,放心,要是走不出去,我就把你丟去餵老虎,而且我不会直接把你丟过去,我会用刀子割开你的四肢放血,让你清醒地看著老虎一口一口把你吃掉,”说到最后带著些阴森。 “你~你就不怕回去受处分吗他们还需要我作证!"郝强挣扎著说道。 “威胁我?”沈鹤归单手掐住郝强的脖子將他提起,像拎著一只待宰的鸡一样:“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囂张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吗?” 他凑近郝强的耳边,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道:“我在他腿上开了道口子,把他掛在快艇边上,在鯊鱼群里转悠。” “哦对了,”沈鹤归还补充道:“快艇速度比鯊鱼快,他都被吃了,你说这车在不熟悉路况的森林里,能快过老虎吗?” 郝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著沈鹤归眼中闪烁的疯狂,让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干得出来。 郑好搬完装备,看见郝强这副怂样,忍不住“嘖嘖”摇头道:“这么一对比,看看我多善良,顶多就是骂你两句,揍你几拳,哪像某些人,”说著朝沈鹤归那边努努嘴:“动不动就要把人餵老虎餵鯊鱼的是不。” 郝强现在只想闭眼睛当做没看见他们,都是一档子人还分什么你我的。 沈鹤归用餵老虎的威胁嚇唬郝强后,郝强终於不情不愿地给他们指路。没想到在这林子里七拐八绕的,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条勉强能走的土路。 王革命开著车,中间夹著郝强指路,郑好则靠在一旁补觉,然而,就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动静,她猛的低声喝道:“停车!” 王革命一脚剎车,车轮碾过枯枝,发出嘎吱的声响,立马转过头来问:“好姐怎么了。” 郑好没回他,侧耳仔细听了听,神情渐渐凝重,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第132 章 侠路相逢呀 “我好像听到老虎的叫声了,”郑好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而且好像不止一只,什么情况,老虎还会成群结队吗?” 驾驶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好姐你別嚇我,”王革命声音有些发颤。 “没事,接著走,可能是我听错了,”郑好指挥著王革命开车继续前进,结果越走越近,郑好突然脸色一变:“不对劲!王革命快调头,前面真的有老虎,而且不止一头!” 郝强在一旁冷笑:“切,別是被嚇破胆了吧,哪有什么老虎,我怎么没听见?” 要说有时候这人就是贱,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郑好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闭嘴,再废话就把你丟出去餵老虎。” 王革命听到郑好的警告,二话不说立即打方向盘掉头,远离老虎的动静后,郑好叫停车,敲了敲后车门,高志远他们俩抬头看向郑好:“好姐什么事?” “那条路走不通,有老虎拦路,你方向感强,看看按这老小子给的地图,我们还能从哪绕过去。” 高志远脑袋冒问號,好傢伙,这是把我当人形地图了啊,但还是快速回忆著背过的地图和他们所在位置,很快说道:“往东南方向走,那边应该能穿越回我们境內。” “行,”郑好说著把王革命换下来,自己和高志远坐前头,把郝强丟在后座让沈鹤归看著。 按高志远指的方向开了一段,郑好突然一个急剎车。 “怎么了好姐?”高志远被安全带猛地勒住,疑惑地问道。 “我好像听到枪声了,”郑好有些不確定道回答道,心里在哀嚎不会真那么倒霉吧,刚出虎口又入狼穴。 “枪声,好姐你別开玩笑啊 ”高志远一听都要出冷汗了,今天什么情况,立马竖起耳朵听,但四周一片寂静,连鸟叫都没有。 郑好又听了听,那声音却没再出现:“走吧,可能是我听错了,有时候积雪压断树枝的声音会跟枪声有点像。” 虽然不太確定,郑好还是决定先前进,这段停顿引起了后面沈鹤归的注意,他们敲了敲隔板:“怎么了?” “没事,”郑好应了一声,但继续开了一段后,郑好突然示意高志远停车:“不对劲是真的有枪声,而且听起来像是交火!” “好姐,怎么办?”高志远虽然没听到交火声,但他相信郑好的耳力。 “去看看,”若是往常郑好绝不会凑这种热闹,但这里情况特殊,在边境线交火的很可能是我方战友和毛子部队。 高志远显然也想到这点立马调转车头朝著郑好指的方向驶去。 隨著距离拉近,枪声逐渐清晰,估摸著快到目的地时,郑好示意高志远剎车:“高志远下车,王革命看车,”说著带著沈鹤归抄起武器就往前冲。 他们三人奔跑了一段路程后明显感觉到了交火地,瞬间趴下身子匍匐前进,雪进到脖子里他们也没察觉。 爬在上面也看到了山坡下战况惨烈,一队我方小队被毛子部队压制,对方不仅人数占优,还有两辆军卡助阵。 “靠这帮孙子人多啊,那支小队要被打散了,”郑好迅速查看了两方人马的情况。 “怎么办怎么办,对方人那么多”,郑好嘀咕著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说著:“老沈,高志远你们下去增员,我去拉帮手” “拉帮手,我们哪来的人?”高志远有点懵,但沈鹤归却突然懂了,跟郑好对视一眼瞬间秒懂。 “玩票刺激的,敢不敢,”郑好咧嘴一笑。 “奉陪到底,”沈鹤归舔著发乾的嘴唇,只感觉心跳狂飆,浑身血液在翻涌:“你去摇人,我去增员 。” 这下不用沈鹤归说了,高志远也反应过来了,他只感觉脑子发麻,来票这么大的嘛。 兵分两路,郑好返回车那边,沈鹤归则拽著高志远滑下山坡。 秦守国他们正绝望时,忽见两个老百姓打扮的人从天而降,跑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朝毛子那边打:“你们是......?” “还有力气盘问,看来能打,”沈鹤归甩过去一把步枪。 秦守国接住枪愣住了,这制式武器怎会在外人手里,但枪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们多少人,分布在哪?”沈鹤归边射击边吼道。 “先说你......。” “现在不是查户口的时候,”沈鹤归一个翻滚躲过流弹:“想撤退就快交代!” “八人,三名伤员在后头!”秦守国终於鬆口:“和团部失联了。” 沈鹤归他们在这边沟通,毛子那边也发现不对劲来。 “对面怎么突然多了人手,”毛子那边的侦察兵发现了这个情况赶紧道的匯报:“长官,我们是不是该撤,对面出现增员了,种花家的人诡计多端,他们可能有大部队埋伏!” 维克多吐掉嘴里的菸头:“怕什么,种花家的人最会虚张声势,要真有援军早该到了!”他举起望远镜观察:“就这几个人,我们这么多兵力还拿不下?” 手下的人一听確实也是,顿时火力全开,沈鹤归被压製得抬不起头,突然听到身旁“砰”的一声,高志远精准击毙了对方机枪手。 “狙击手!隱蔽!”毛子队伍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掏出手榴弹正要投掷,沈鹤归眼疾手快拽著秦守国滚进一旁炸出的弹坑里。 “轰!”的一声,原先的射击位被炸出两米宽的深坑,冻土混著积雪溅起三米高。 “都没事吧,”沈鹤归甩著头上的雪渣,心里暗骂,郑好这傢伙怎么还不来? 第133章 逗猫猫 此时的郑好跑回到了卡车旁,把郝强五花大绑在车后座,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她掏出匕首冷声道:“对不住了。” 嘴里说著对不住但是手却没有丝毫手软,“刷刷几下”郝强手腕上瞬间出现几条伤口。 “你要干嘛,你疯了,我要死了你们什么都没了,”郝强都要疯了,这个疯女人要干嘛。 “放心,死不了,”郑好麻利把他绑好,叫上王革命坐后头拉著他,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上车猛打方向盘。 朝著之前发现老虎的方向疾驰而去,后车厢里头,王革命正用枪顶著面如死灰的郝强:“兄弟,建议你祈祷老虎今天胃口不好。” 郑好一脚油门到底,卡车在雪林中疯狂漂移,车尾绑著的郝强手腕道血滴答滴答道滴落在雪地上 。 郑好的卡车“突突”地逼近山谷,虎啸声越来越清晰,车子在一个山坳前猛地剎住,轮胎在雪地上划出两道黑印,她使劲按了几下喇叭,刺耳的喇叭声在山谷里迴荡。 喇叭声刺激的一只大老虎猛的跳了起来,弓起背盯著郑好他们。 好傢伙,郑好一看只见前面小山凹前横七竖八的躺著十来头老虎,她愣住了,这是猫猫队开大会嘛。 喇叭声显然惊动了这群山大王,郑好又故意按了几下,然后突然一个甩尾,把车后绑著的郝强暴露在虎群面前。 郝强只觉得眼前一花,等看清状况时,整张脸“唰”地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往下淌,裤襠里突然一热当场就尿了裤子。 一只体型最大的老虎抽动著鼻翼,新鲜的血腥味刺激著它的神经,它低吼一声,前爪在地上刨了几下,猛地朝卡车扑来。 郑好从倒车镜里看到猫上鉤了,立马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轰”地冲了出去,激起一片雪雾,为首的老虎紧追不捨,后面的虎群也纷纷跟上。 郑好就跟逗猫似的,左右摇摆的,感觉开的快了些就放慢速度,速度一慢老虎继续跟上来 这回不只郝强感觉到了刺激,王革命也觉得心跳好几倍,他有几次都明確感觉到老虎的鼻息喷到身上了。 由於郑好的吸猫操作,气的老虎十分气愤,吼叫声越发的大了,沈鹤归他们也听到了,便说道:“来了,都准备好。” 秦守国他们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虎啸声,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这个时机竟然来了老虎,前方又有毛子,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现场的人都听见了“轰”的一声,一辆卡车从山坡上飞越下来,卡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沈鹤归等人面前。 “快,鹤哥上车,”王革命探出头大喊道。 沈鹤归反应过来,迅速叫秦守国眾人快速的把伤员先推上车,隨即跳上车,车门就“砰”的关上了。 关上门的那瞬间“猫猫队”也到位了 郑好这番操作给双方都愣住了声,秦守国他们跳上车的时候还一脸茫然,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突然间就成这样了。 郑好对著毛子那边喊了一句:“我的人我带走了,请了几只喵喵跟你们玩,不用客气,”说完根本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一脚油门踩到底,开著卡车带他们扬长而去。 维克多他们都愣了一会,没有反应过来郑好说了什么,但是那句“喵喵”他们听懂了,怎么可不能懂啊,这几只大喵正跟他们面面相覷。 老虎们闻到新鲜的血腥味,立刻调转目標,朝毛子那边扑去。 “啊啊啊,快快快,快射击这些畜生,”维克多见老虎冲他们过来了,著急忙慌的喊叫著,一边射击一边连滚带爬的爬上车去。 后车厢里,王革命帮著他们包扎伤口。 秦守国看著车里的东西以及人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你就这么执著於我们的身份,要不要先处理下你胳膊上的枪伤?”沈鹤归没想到这人对他们的身份还执著於此。 “你不用怀疑我们不是坏人,至於我们的身份,等回到团部,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沈鹤归见这伙人警惕性这么强,只好透露一些。 等卡车驶到安全地带,郑好停下车,打开后车厢查看情况:“大家都还好吗?” “怎么还有女同志?”没等沈鹤归他们开口,秦守国手下一个小战士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小战士两眼发光,直勾勾盯著郑好问:“刚才那车~是你开的,好厉害啊。” 郑好本来听到开头那句眉头都皱起来了,听到这话又舒展开来,下巴一扬:“嗯是我开的,怎么了?” “哇!”徐东明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那车开得可太带劲了,那个漂移,那个甩尾,”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有机会能教教我吗?” 秦守国他们脸都绿了,一巴掌拍在徐东明后脑勺上:“小徐!”转头又尷尬的对郑好赔笑:“不好意思啊同志,我这战友有些鲁莽了。” 谁知郑好压根没搭理他,而是对著识货的徐东明说道:“哟,不错嘛,识货,我开的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特別溜?” 她对自己的车技一向引以为豪,可惜在这南岛没人欣赏,大伙都不愿意坐她开的车,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个识货的,顿时觉得相见恨晚。 “啊,对……”徐东明刚想接话,就被身旁的战友一把捂住嘴,强行“手动闭麦。” 郑好看出他们的警惕,转头对沈鹤归使了个眼色,什么情况? 沈鹤归见他们戒备心太重,只好先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说道:“你们好,我们是南海舰队海军陆战队的。” 谁知这话一出,反倒引来更多怀疑,郑好几人本以为亮明身份会让对方態度好转,没想到適得其反。 “南岛陆战队的?”秦守国有些疑惑,今年也没接到通知说要来特训啊。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沈鹤归正要解释,郑好已经不耐烦地捏起一个雪团,朝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郝强砸去。 “砰,”雪团精准命中郝强的后脑勺,嚇得他“嗷”地一声跳起来,他已经被刚刚的那老虎嚇破胆了。 “我们是为了这个傢伙才来到这里的,与其你们在这怀疑我们,还不如直接先回团部联繫我们的领导不就知道一清二楚了嘛。” 经过沈鹤归的连番诉说,秦守国才终於暂且相信,於是在秦守国的指引下,他们慢慢的开进了边境线內。 第134 章 安全到达 边境线內驻守的士兵远远的就看见远处驶来一辆军绿色卡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標誌。 见状,哨兵立刻出声警告:“你好,你已进入华国边境线,请立即停车!”说著的同时,前排几名持枪士兵迅速抬起枪口,对准了车辆。 开著车的郑好立马推了推身旁的人,示意他下车说话,秦守国立刻跳下车,往前走去,对面的人看清他的脸后惊讶道:“秦排长,怎么是你们?” “对,是我,”秦守国点点头道:“张鹏,快放我们进来!” “誒好好,”张鹏连忙挥手叫人搬开拦路障:“快,放行!” 车辆缓缓驶入,同时有人迅速通报团部:“报告,之前失踪的那支小队找回来了!” 驻守边境线的团长吴正阳听到这消息,长舒一口气:“他娘的,这群小兔崽子可算回来了,没事吧,都还好吧。” “报告团长,有几个人受伤了,现在已经送去治疗了,不过他们还带了几个人回来。” “还带人回来了,什么情况,哪里的人 ,”吴正阳一听皱了皱眉 。 “报告团长,他们说自己是南岛海军陆战队的。” “什么?南岛海军陆战队的?”吴正阳听得一脸懵:“我们这儿怎么会有南岛的人?” 倒是旁边的政委赵明远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提醒:“老吴,你还记得前两天上面通知说他们走失了几个人吗?会不会就是这群傢伙?” 吴正阳一拍脑门:“对!確实提过!”他立刻下令:“快,把人带过来!” “是!”通讯员立马转告。 当郑好一行人被带到吴正阳面前时,吴正阳和赵明远仔细打量著眼前这几个年轻人,看著他们一个个稚气未脱的面容,吴正阳忍不住皱眉:“怎么是几个新兵蛋子,什么情况?” 赵明远立即上前询问情况,郑好將他们执行任务时误入边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並请求联繫自己的上级。 吴正阳虽然心存疑虑,但见他们主动要求联繫上级,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便叫来通讯兵带著郑好去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当通讯员听到是郑好的声音时,情绪明显异常激动,没过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林红旗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郑好,没事吧,大家都还好吗,你们现在在哪里?” 林红旗这几天担心坏了,好好的出去执行任务就没了音讯,这要是让团长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別说他紧张了,马奎才是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这事他都没敢跟冯保国说,就怕冯保国一激动直接跑来兴师问罪。 “营长营长,別著急,先喘口气,”郑好笑嘻嘻的说道:“我们都好好的,现在在边境吴团长这边做客呢。” 郑好轻鬆愉快的语气和林红旗紧张焦虑的状態形成了鲜明对比,林红旗听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做客?你这丫头是真不知道害怕啊!” “怕什么呀,营长我跟你说,我们看见大老虎了,好多只呢,可威风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养,要是能的话我真想带只小虎崽回咱们那儿养呢!”郑好想起在山谷里看到的东北虎,一脸的欢喜还充道:“个个威风凛凛的,那气势简直牛逼坏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给林红旗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老虎?你们碰到老虎了?”林红旗作为土生土长的黑省人,太了解老虎的危险性了。 每年都能听到猛虎下山伤人的消息,想到郑好那莽撞的性格,他连忙叮嘱道:“郑好你给我听好了,离那些傢伙远点,它们可不是闹著玩的!” 郑好听到林红旗那紧张的语气时,没好意思说自己已经溜过那群老虎了,感觉跟逗猫没什么区別,只不过“猫”的体型大了点而已。 简单交代完情况后,郑好掛断了电话,等双方部队沟通完毕后,吴正阳安排人带郑好他们下去休息。 郑好倒是一点不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似的,还点上了菜,边境驻地的战士们知道是他们把秦守国那支小队带回来的,对他们的要求自然没有拒绝,儘量满足他们的需求。 吴正阳得知沈鹤归是个翻译人才时高兴坏了,他们正缺翻译呢,连忙把他叫去帮忙翻译一些缴获的外文文件。 对此郑好表示爱莫能助,谁让他会那么语种,在这个人才缺少的时候就块香饃饃,谁看到都两眼放光。 閒著没事的郑好则跟徐东明玩到一块了,徐东明对郑好的车技崇拜得不得了,两人简直是臭味相投,很快就混熟了。 郑好见他这么感兴趣,便带著他开车在驻地转了几圈,那“死亡般”的车技看得一旁的战士心惊肉跳的,但坐在副驾驶的徐东明却一脸兴奋,他完全没感觉到车技的恐怖,只觉得刺激好玩。 郑好这傢伙根本閒不住,在驻地老实待了几天就浑身不自在,这天她正无聊地转悠著,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咱们上山转转去?” 王革命一听来精神了:“好呀好呀。” 高志远有些忐忑的说道:“这能行吗,这不是在咱们的地盘,而且靠近边界线,要是出事了咋办。” “哎呀,咱们找人带著去不就好了吗,能出什么事,王革命去把徐东明找来。” “唉,好嘞,”王革命一起立马出去找徐东明。 徐东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好啊好啊!我跟你说,我们这儿山上动物可多了,不但有野鸡,还有傻狍子呢!” 他兴奋地比划著名:“傻狍子你见过不,估摸著你们没见过,你们那儿应该没有这玩意儿。” 郑好摇摇头:“確实没见过,那玩意儿应该很好吃吧?” “可好吃了!”徐东明连连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肉可嫩了!而且这东西特別傻,遇到人不但不跑,还会凑过来看热闹。” 第 135章 打狍子 说著突然嘆了口气:“唉,说到这个,可惜那天咱们遇到的那群老虎了,都跑到隔壁老毛子家去了。” 郑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儿,咱们这边粮食不够,让它们去邻居家串个门,等明年开春,说不定就拖家带口地回来了。” 郑好虽然想去玩,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稳妥起见,她让徐东明去取了驻地配发的偽装装备,自己则跑到附近的枯灌木丛割了些藤蔓,又叫上王革命一起编了个简易的偽装草皮。 几人披上后全副武装,就往山上出发了,出发前他们跟秦守国报备了一声,驻地经常有战士上山打猎改善伙食,所以秦守国也没阻拦,只是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刚爬上雪山,郑好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漫山遍野的白雪,挺拔的松树林,空气清新得刺鼻,她深吸一口气,结果被冷空气呛得打了个喷嚏:“阿嚏,这雪可真凉啊,跟我们那儿完全不一样。” “是吧,冬天这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没事干就会上来打点野鸡,抓点狍子,改善改善伙食,但有的时候运气不好,容易碰到老虎,或者说不小心惊扰到熊瞎子。” 徐东明蹲下身仔细查看雪地上的痕跡,突然眼睛一亮:“快看这串脚印!肯定是傻狍子的!”他指著雪地上那排清晰的蹄印,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道。 郑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顺著足跡往前摸去,几人躡手躡脚地在松林间穿行,没过多久,果然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几只正在觅食的狍子。 “哟!”郑好忍不住轻呼出声,眼睛都亮了起来,只见那些狍子体型比想像中小巧,棕红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圆溜溜的大眼睛透著股憨厚劲儿。 她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传说中的“傻狍子,”比想像中要可爱得多了。 郑好原本已经端起枪瞄准,但转念一想,这冰天雪地的枪声传得太远,容易惊动別的动物,於是放下枪,从兜里掏出弹弓,又摸出几颗核桃。 “咻”的一声破空响,一只狍子应声倒地,周围的狍子受惊四散奔逃,郑好哪肯放过,接连几个核桃弹射出去,转眼间就有五只狍子躺在了雪地上。 “哟,好姐你这准头不错啊,”徐东明忍不住讚嘆,跟著郑好他们待了几天,他也跟著学著叫好姐了。 “走,捡战利品去!”王革命兴奋地衝上前,一把扛起只狍子搭在肩上,郑好摸了摸狍子厚厚的皮毛,感嘆道:“这皮毛可真暖和啊,徐东明有没有会制皮子的,这皮子给我留著,我带回去给我爹娘他们看看。” “有,到时候我叫炊事班的老朴给你弄。” 收拾完猎物,郑好望向山林深处:“往那边走是哪儿?” 徐东明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那边就是老毛子地界了,你们当时应该是从冰河过去的吧?” 见郑好点头他继续解释:“冬天想开车过境只能走界河,等河面结冰才行,那边有个断崖,下面就是边境线,往常我们会在那边布哨,再往前就不让去了。” 郑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咱们回吧,这些够吃了,”毕竟是別人地盘,老大不在身边,还是收敛点好。 要是在別的军区闹出什么么蛾子,她估摸著徐政委能用麻绳把她给吊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南岛的徐闻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嘟囔道:“这是谁在念叨我?” 等沈鹤归找过来的时候,就见郑好他们跟一些小战士围坐在一起,生了几堆火在烤东西。 火堆里头还煨著红薯和土豆,郑好看他过来了,赶忙挥手示意他在旁边坐下,递过来一串烤肉,沈鹤归接过问道:“你们去哪弄的?” “山上打的,我还叫他们帮我把皮子硝一下,到时候送你一套,你要不。” 这次一共打了五套皮子,除了徐东明说不要之外,他们自己人分分,她就还剩两套。 吴正阳刚好走出来透透气,就听到外面空地上有说话声,一看发现好傢伙,郑好这群人居然带著他的兵在这烧烤。 走到他们身边转悠了一下说道:“哟,还挺香啊!谁打的?” 眾人一看是团长纷纷要起立敬礼被吴正阳抬手按下表示不用。 徐东明听到团长问话,立马回答:“报告团长是郑好打的。” “郑好,”吴正阳挑了挑眉,看著坐在人群当中眾星拱月般的郑好,心想到好傢伙,才来我这没几天,这么快就跟我的兵混这么熟了? 郑好正吃得香,突然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吴正阳审视的目光。 她下巴一抬,晃了晃手中的烤串邀请道:“吴团长要不要来尝尝,很好吃的!” 吴正阳没想到郑好的感知这么敏锐,自己只是隱晦的看了一眼就被发现了,面对邀请,他没有拒绝,走过去坐下接过烤串咬了一口,点头评价道:“嗯,不错,手艺可以啊,小丫头你的感官挺强,是个狙击手的好苗子啊。” 王革命听到吴团长的话,刚想开口炫耀郑好的枪法,却被一旁的徐东明抢了先:“团长您知道不,这些狍子都不是用枪打的,是好姐用核桃和弹弓,“嗖嗖”两下就把狍子给打死了。” “而且那狍子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但头骨却裂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正阳一听是用核桃和弹弓打死的狍子,心里暗暗吃惊,他们也能用核桃打中狍子,但要做到一击毙命,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道? “小丫头,你的力气有多大?”吴正阳忍不住问道。 郑好咬了一口肉,嚼了两下含糊地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拉动你那辆卡车应该没问题。”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拉动卡车,那可是三吨重的军用卡车啊! 徐东明一听说道:“这不算什么,我们这的战士也能做到。” 郑好一听放慢咀嚼的动作说道:“但是我可以一只手拉动。” 这话让大伙都不淡定了,有好事的人立即起鬨:“郑好来一个!” “对啊,好姐来一个!”有人忍不住跟王革命他们的叫法叫出声来了。 吴正阳也来了兴趣:“是啊小丫头,不如展示一下,让我们看看你力气到底多大。” 郑好白了他们一眼,撇撇嘴道:“不来,又没好处,不干不干。” 第136 章 诱惑游说 吴正阳还是第一回听到有人跟他討价还价,见郑好这般模样,略一思索说道:“这样吧,听说你们之前碰到过一群老虎,早年有人送了我一张上好的虎皮,你要是真能拉动卡车,这张虎皮就归你。” 郑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別说这个她还真感兴趣,想想一张虎皮啊那多么威风啊:“真的,说话算话?”她得確认清楚来。 “那当然了,我说的还能有假,况且这边这么多人都听著吶,”吴正阳见郑好不相信连忙表示道。 “那行,徐东明你去帮我找根麻绳来。” 徐东明一听立马跑去帮郑好找来麻绳系在军车上。 吴正阳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输,毕竟这辆军用卡车重达三吨,就算正值壮年的战士,也仅有少数人能勉强拉动几步,要说一个女同志单手拉动,那简直天方夜谭。 他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看戏的王革命等人,此刻都默契地放慢了吃东西的动作,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待麻绳系好后,郑好对吴正阳说:“吴团长,省得你说我欺负你,这样吧,我把车从这儿拉到那儿,再拉回来给你看。” 吴正阳见她这般大言不惭,不由笑道:“行啊小丫头,不用拉回来,你只要能拉到一半,那张虎皮归你!” “这可是你说的!”郑好见他这般轻视自己,话音刚落便单手拽住麻绳,只见她腰身一沉,那辆军卡竟真的缓缓移动起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不仅轻鬆拉动,还小跑著加快了速度,军卡在她身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郑好拉著卡车来回走了一趟,最后气定神閒地停在吴正阳面前,拍拍手道:“吴团长,虎皮。” 吴正阳见这丫头当真力大无穷,不仅轻鬆完成任务,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顿时两眼放光:“小丫头,虎皮待会儿就让人给你送去,不过有没有兴趣留在我们兵团?” “你这身力气在海军太可惜了,在我们这儿才能发挥所长,保证让你进步神速,而且军功那是信手拈来啊。” 郑好听完连连摇头拒绝:“不了不了,你们这儿太冷了,我受不了,再说我爹娘都在南岛,要是一年半载见不著他们,我可不愿意。” “哎呀,小丫头別急著拒绝嘛!”吴正阳不死心地劝道:“你要是来我这,我给你个排长当,我们这儿坦克大炮应有尽有,总比你们海军那些破船强吧?” 彭翰和林红旗刚到营地,就听见有人在游说郑好,林红旗连忙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报告吴团长!南岛舰队海军陆战队林红旗向您报到!” 眾人闻声望去,郑好见是自家营长来了,连忙丟锅说道:“吴团长,您有事跟我们营长谈吧!” 王革命这个憨憨见到林红旗,还傻呵呵地递过一串烤肉:“营长,你来得正好,尝尝烤肉不?” 林红旗见这二愣子还在惦记吃,气得恨不得给他一个爆栗,吃吃吃,郑好都快被人拐跑了,这货居然还有心思吃烤肉! 吴团长见二人到来故作轻鬆道:“哟,来得挺快啊,行吧,咱们去把那人和赃物的交接一下。” 虽然话说得轻巧,但这么多物资从他眼皮子底下运出去,真要追究起来他难辞其咎,虽说其中牵扯复杂,有人暗中给他们行方便,但他毕竟是驻守边境的军官,这么大的紕漏实在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越发阴沉,但转头看向郑好时,又立刻换上和蔼的笑容:“小丫头,咱们待会再聊啊~” 郑好见他笑得活像小红帽的狼外婆,不由得扶额默念道您可別笑了,没看见我们营长都快炸毛了吗? 彭翰跟著吴团长去办交接,林红旗则留了下来了,这本就不是他的任务,跟去反而多余。 他转身走向郑好,心想可得好好给这丫头做做思想工作,別被人三言两语就忽悠得动了转部队的念头,要是回去团长发现少了个宝贝疙瘩,还不得哭成泪人? 他一屁股坐在郑好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郑好啊,你可不能三心二意啊,要知道你生是南岛的人,死是南岛的鬼,可不能被人几句好话就拐跑了。” “你想想徐政委对你多好,那真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你可不能辜负他啊!” “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郑好边往嘴里塞烤肉边点头,她是真的饿了,刚才拉车消耗了不少体力,在这冰天雪地里不多吃点补充热量,非得冻僵不可。 林红旗见她只顾埋头猛吃,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別光顾著吃啊,倒是给句话呀!” 倒是一旁的沈鹤归看自家营长著急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营长你放心,郑好不会留在这的,她爹娘都在南岛呢。” 林红旗这才反应过来,对啊,郑好这丫头天天把爹娘掛在嘴边,这么恋家的人怎么可能留在北方,要是一年半载都见不著爹娘,还不得想疯了? 但是下午吃饭的时候,吴正阳又凑到郑好面前,不死心地继续游说道:“小郑啊,你再考虑考虑嘛,你看看我们这除了冬天冷一点,別的都好啊。” 林红旗实在看不下去了,也顾不得对方是团长,直接打断道:“吴团长!您不能这样啊,哪有藉机就把我们的人拐跑的道理,要是让我们团长知道了,非得过来跟您拼命不可!” 吴正阳一摆手:“这叫什么话,我这是惜才,郑好同志这身本事明显更適合陆军嘛,好好的去什么海军,在你们那破船上能有多大发展?” 说著话锋一转:“誒,小林啊,听你口音也是咱们黑省的吧,你说说,一个北方人当海军就算了,怎么还去了南方当,要不你也来我们这?” 他眼睛一转,又盯上了沈鹤归:“哦对了,还有小沈啊,我特別欣赏你,你们南岛那边翻译人才多,听说之前还调给你们五个,你看看我们这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林红旗脸都绿了,万万没想到,自己非但没拦住郑好,连带著自己跟沈鹤归也被盯上了。 第137 章 回程 一旁的彭翰闷头憋笑,他太了解吴团长了,由於边境条件艰苦、危险係数高,很多人不愿意来,所以每次遇到合適的人才,吴正阳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挖墙脚,在军区是出了名的“大忽悠。” 林红旗本来还想著等彭翰一起走的,但是见吴团长不仅连夜派人送来承诺的虎皮,听说郑好喜欢皮料,还特意把自己珍藏的各种动物毛皮一股脑都塞给了她。 未了还说道:“有什么喜欢的儘管说,我一定给你找来,”吴团长热情地说,郑好还真隨口提了句听说这边盛產人参,想给身体不好的母亲带些回去。 谁知吴正阳二话不说,转头就让人送来了一盒上好的野山参,看得林红旗胆战心惊。 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地要带著队伍往回赶,他实在担心再待下去,郑好真要被吴团长给忽悠走了。 但郑好也不是爱占便宜的人,收下礼物后,第二天出发前对著来送的吴正阳认真地说道:“吴团长多谢您送的东西,等我回去一定给您寄我们南岛的特產,鲍鱼、海参应有尽有,我们那儿最不缺这些海货了,我还给你做一些花胶那个对身体好,你到时候拿给家人吃。” “好好好,那我可就等著了,”吴正阳笑眯眯的应道,临別还不死心地叮嘱:“郑好呀,回去要是改变主意了隨时给我打电话啊,记得我们团的號码啊,一个电话我就去接你!” 这话听著林红旗带著郑好他们走的脚步更快了,好似身后就是狼窝一般 。 吴正阳確实捨不得,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对他胃口的丫头,可惜不是自己手下的兵,他暗自琢磨著,明年徵兵时是不是该去南方转转,或许可以向上级申请,多分些南方兵过来,说不定还能发掘几个奇才呢。 坐上回程的火车,郑好裹得跟个企鹅似的窝在椅子上,看著一路飞驰的景色,她的心態与来时截然不同,终於可以放鬆下来,不用时刻保持警惕。 但有时候越是放鬆,就越容易遇到不长眼的傢伙,这不,郑好刚去接水的功夫,转身就撞见一个大姐故意朝她撞来。 郑好眼疾手快一个侧身躲过,那女人扑了个空,踉蹌著“砰”的一声重重摔在车厢上,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哎哟喂!我的老腰啊,你个死丫头怎么走路的,会不会看路啊?” 郑好可不惯著她,一脚踩住那女人的手腕:“你骂谁死丫头,明明是你自己眼瞎不会走路!要是不会好好用这双腿,不如我帮你卸了去!” 那女人见碰到硬茬,立刻怂了:“哎哟我错了我错了,同志饶命啊。” 这动静惊动了前排乘客,有人看见小姑娘踩著个大姐,立刻指责道:“小姑娘,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至於这么得理不饶人吗?” 郑好冷冷扫了那人一眼:“你谁啊,管閒事前先摸摸自己口袋吧。” 那人下意识一摸,顿时脸色大变:“天吶,我的钱包,有小偷,抓小偷啊。” 这一喊不要紧,整个车厢都骚动起来。好几个乘客惊慌失措地翻找著。 “我的钱也不见了!” “天杀的小偷!” “哎呦喂,我的鸡蛋也没了丧天良的啊。” 就在这时,郑好突然一个箭步冲向前排,一把揪住一个正要溜走的瘦小男人:“想跑,她反手一拧,那男子“哎哟”一声跪倒在地,从袖子里掉出几个钱包。 “我的钱包!”最先指责郑好的那人惊呼一声,立马跑过来捡起自己的钱包。 有机灵的人已经跑去报乘警了,乘警听到立马赶来,见郑好踩著一小偷连忙过来帮忙。 那乘警把小偷拷起来后看著郑好说道:“同志身手不错啊,哪个部队的?” 郑好拍拍手,正要回答,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碰瓷的女人正偷偷摸摸想溜走,却被人拦著了,见势不妙,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威胁道:“別过来!” 车厢里顿时一片混乱,郑好却丝毫不慌,她顺手抄起刚刚不知道谁掉的鞋子,精准的朝那女人手腕上砸去“噹啷”一声,匕首落地。 瞬间就被一旁的乘警蜂拥的围上前制服了,那女人还想挣扎尖叫,被郑好一个眼疾手快的捡起一个破布塞了进去,末了还拍拍她的脸颊说道:“不用谢。” 气的那个女人更是两眼一翻就想要装晕,郑好见状对著乘警说道:“我家有套祖传的治疗眩晕的法子,要不要帮你们试试,保证立竿见效 。” 那女人一听晕也不敢装了,生怕郑好给她来上个什么东西。 那女人被带走前,恶狠狠地瞪著郑好,眼神怨毒得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但郑好是谁,压根不怕她,见她不死心的瞪过来,反而作势要抬手要抽她,嚇得那女人一缩脖子,赶紧扭头跟著乘警被押走了。 郑好跟没事人似的拎著水壶回到座位,直到乘警过来道谢,林红旗他们才知道郑好又干了件好事,面对乘警的感谢,郑好摆摆手表示:“都是战友,不必客气。” 到站下车时,郑好折腾著自己的大包裹她的傢伙事儿实在太多,王革命和沈鹤归都主动帮她分担。 马奎见到人安全回来,总算鬆了口气,要是真把人弄丟了,冯保国非得开著炮艇过来轰他不可。 回到队里,郑好迫不及待地跟战友们炫耀得来的虎皮,还兴冲冲的讲了他们碰到老虎的经过,听得大伙都恨不得亲自上,毕竟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真老虎,纷纷想摸一摸这张虎皮。 郑好也没阻拦,只是叮嘱道:“轻点儿摸,別给我摸坏了,这个可是我要当传家宝的。” 哟,这下她的传家宝又多了一件。 第138 章 閒得发慌 自打出了这档子事,林红旗接下来几天都把郑好拘在营区不让她外出,郑好倒也老实,毕竟这么冷的天,傻子才往外跑呢,窝在暖烘烘的屋里多舒服! 有时候待得无聊了,郑好他们也会跟本地的战友们聊天,听他们分享各自的工作和训练情况。 这一聊可让郑好大开眼界,原来不同兵种的训练方式差別这么大! 她原本以为海军各兵种的训练大同小异,但听战友们说起才知道,原来还有一项重要训练他们还没接触过。 据说最迟明年就会带他们去进行空降兵训练,只是具体要去哪个训练基地就还不知道了,空降兵啊一听就很刺激。 这天一大早,郑好还真真切切见识到了北方部队的抗寒训练,天还没大亮,门外就响起了口號声。 郑好裹著棉袄推门一看,好傢伙,昨天还一起聊天的战友们,此刻正赤膊在雪地里列队跑步,结实的肌肉上冒著热气,每喊一句口里就散发出雾气。 “嚯!”郑好端著手手感嘆道:“没想到这群看著跟小鸡仔似的傢伙,脱了衣服还挺有料。” 但看著他们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中训练,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棉袄又裹紧了些:“这种训练方法打死我也不要,太他娘冷了!” 话音刚落,林红旗就跟鬼似的冒了出来:“你该庆幸今年没安排抗寒训练,不然你也得跟著跑,虽然不用像他们脱那么光,但起码这件军大衣是別想穿了。” 郑好一听把棉袄裹得更紧了,嘟囔道:“我一个海军,南岛的海军,要什么抗寒训练,我们那儿一年四季都暖和得很!” “因为你是特战队的,”林红旗打断她的话:“特战队需要適应各种恶劣作战环境,掌握多种作战技能,不然国家花大价钱培养你们干什么?”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明年开春就带你们去进行空降训练。”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还没等他说完,郑好立马“砰”的一声关上门,嘴里还念叨著:“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还是我的被窝最温馨!” 郑好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完全无视门外的林红旗,翻个身舒舒服服地又睡了个回笼觉,等她再次醒来时,外面早就空空如也。 她习惯性地去找王革命拿早饭,这个小弟向来靠谱,肯定会给她留著,果不其然,刚到他们宿舍,王革命一见郑好就麻溜的端出准备好的早餐:“好姐,您的早饭!” 郑好一看,今天吃稀饭、配上烙的玉米饼子,还有一小碟开胃的咸菜,她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早餐正合我胃口。” 郑好边吃早饭边隨口问道:“高志远跟沈鹤归哪去了?” 王革命喝了一口水回答道:“他俩被营长叫走了,不知道什么事。” 郑好一听没有多问,反正只要不找她干什么都好,吃完早饭,郑好跟著王革命出门溜达。 毕竟人不能总闷在宿舍里,这一溜达就来到了训练场,只见一群战士正在进行投弹训练,两人便好奇地凑过去围观。 有个战士看见郑好,热情招呼道:“郑好要不要一起来试试?” 郑好端著手摇摇头道:“天太冷,算了吧,省得说我欺负你们。” 这话让那战士嘴角直抽抽,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叫你多嘴,这不是自找羞辱嘛。 这两人跟溜达鹅似的,在营区溜达来溜达去,看投弹训练看腻了,又转悠到別处找乐子。 正巧在家属院里撞见两家军属吵架,郑好和王革命立刻蹲在墙角看得津津有味。 別人吵一句,郑好就在旁边起鬨一句,结果彻底把吵架的人惹毛了,其中一个军属大姐指著郑好骂道:“这丫头哪来的,我们吵架你在这凑什么热闹,是不是也想跟我们吵一架?” 郑好见势不妙,拽起王革命就要开溜,结果一转身,正对上沈鹤归和高志远一脸便秘似的表情,高志远憋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你俩就这么閒得慌?” 当郑好被叫到马奎办公室时,她还一脸茫然,实在想不出马奎找她能有什么事。 马奎看著眼前这个迷糊的丫头,敲了敲桌面:“听说你最近挺閒啊,正好我们最近在进行抗寒训练和雪地潜伏训练,你也来参与一下。” 郑好刚想拒绝,马奎立刻补充道:“不用你跟著一起训练,听说你眼力不错耳朵也灵敏,就负责帮我把躲藏的队员找出来。” 见郑好还在犹豫,马奎使出了杀手鐧:“训练结束后队里杀猪,请你吃杀猪菜。” “成交!”一听到有杀猪菜吃,郑好立马应了下来。 走出办公室时,郑好脸上露一抹奸笑朝训练场走去。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郑好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郑好,起床了,训练要开始了!”林红旗一早就在郑好门口叫了起来 。 出乎意料的是,郑好非但没有赖床抱怨,反而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蹦了起来,动作利落地开始穿戴,把自己裹成一个圆滚滚的企鹅出门。 门外林红旗看她这打扮便说道:“你这样能行嘛,走路都迈不开脚了吧。” “行行行,当然行,我办事你放心,”郑好拍著胸口保证道。 说著顺手从把昨晚准备的小石子塞进口袋里。 训练场上,彭翰正在训话:“今天的科目是雪地潜伏与侦察,由郑好同志担任“猎手”其余人负责隱蔽,规则很简单,”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被郑好发现的,明天负重五公里。” 队伍里顿时一片哀嚎,有人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听王革命说郑好是出了名的人形雷达啊,一打一个准的。” “怕什么,”另一个战士不以为然道:“她再厉害也是南方人,懂什么雪地潜伏,咱们可是在雪窝子里长大的。” 隨著哨子的吹响,所有人开始进入山里潜伏开始。 第139 章 杀猪菜 一小时后,郑好活动了下手腕,將弹弓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游戏开始。” 隨后一摇一摆的开始进山了,刚进入山林,她就发现了异样,前方二十米处的雪堆形状不太自然,郑好眯起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石子。 “嗖——嗖——” 两声破空声响过,雪堆后居然没有吭声,郑好不禁挑挑眉,这么能忍,她可是知道那力度的,绝对打痛了。 “出来吧二位,”郑好朝那喊道:“你们的偽装太不走心了,別躲了,我都看到了。” 两个灰头土脸的战士悻悻地站起身,其中一个揉著发红的额头抱怨:“郑好,你这手弹弓是跟谁学的啊,打得也太准了吧。” “嘿嘿嘿”郑好神秘一笑得瑟的说道:“南岛特產,打椰子练出来的。” 说完没管他们,继续深入林区,郑好的脚步突然放轻,她敏锐地注意到前方松树上的积雪有细微的扰动痕跡,装作不经意的路过树下时,她突然抬头:“树上那位,不冷吗?” 很好一片寂静,郑好掏出一个石头对准上头射了过去。 “哗啦”一声,一个满脸通红的战士从树上滑了下来捂著屁股说道:“我~我明明一点都没动啊。” “呼吸,你的呼吸声太重了,心跳的都可以打鼓了。” 就这样,不到两小时,郑好已经揪出了大半潜伏者,当她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坡时,突然停下脚步,这里的雪地看似平整,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郑好蹲下身,仔细观察雪面上的细微痕跡,突然眼睛一亮,她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团成雪球,朝五米外一处雪堆用力掷去。 “砰!” 雪堆炸开,露出下面蜷缩著的沈鹤归和高志远。 “怎么是你们俩,怪不得今天没看著你们,”郑好有点惊讶,没想到居然是他们俩。 “这不科学!”高志远一脸震惊:“我们可是跟老兵问了一个晚上学来的。” 郑好得意地晃了晃手指:“你们確实藏得很好,但是,”她指了指雪地上的几个小凹坑:“你们忘了处理脚印的延伸痕跡,在真正的雪原上,这种痕跡能绵延上百米呢。” 沈鹤归恍然大悟:“你什么时候学的雪地侦察?” “昨晚啊,”郑好眨吧眨吧眼:“为了我的猪,我可是找炊事班的老班长恶补了三小时,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抓雪兔。” “炊事班的老班长居然还搭理你?没把你轰出去?”高志远一脸不可思议:“好傢伙,你上次把人家的烟囱都炸了,现在居然还能称兄道弟?” 郑好得意地撩了撩头髮,一脸自豪:“这就是我的本事了,谁叫我长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人。” 她才不会承认昨晚对著老班长求爷爷告奶奶,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拍马屁,好话说尽才换来那些雪地侦察的诀窍。 为了口吃的她真不容易啊。 当郑好带著最后几个“俘虏”回到集合点时,彭翰看著垂头丧气的队伍,忍不住笑出声:“哟,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啊,哦原来是一个都没落下啊,看来你们的潜伏训练还得加强,明天加练五公里,不见不散啊。” 这讽刺加嘲笑的,打击的那些战士更是垂头丧气了。 “解散!”隨著彭翰一声令下,战士们顿时瘫坐在地上,七手八脚地拆著身上的偽装,有人哀怨地看向郑好:“好姐,你跟谁一伙的啊,就不能放放水吗?” “就是,好姐,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你就不能放放水吗,你看我这脑门,被你用石子砸的包现在这么大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战士揉著屁股附和道:“你发现就发现吧,干嘛非要往我藏身的雪堆里踹一脚,我屁股现在还疼著呢!” “少废话,想都別想!”郑好叉著腰说道:“要知道你们被抓了,我才有杀猪菜吃呢,快快快,马团长说了今天杀猪!”她迫不及待地催促著。 一听有杀猪菜,战士们顿时来了精神,也不抱怨了,麻利地卸下装备列队,一窝蜂地朝炊事班衝去。 郑好刚踏进炊事班,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老班长头也不抬地指挥道:“去把那头猪解决了,下刀仔细点啊,血给我留著,待会还要灌血肠呢!” 炊事班的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等著看这个南方来的丫头出丑,有人小声嘀咕:“老班长这是故意为难人吧?” “就是,连咱们这些老爷们杀猪都得三四个人配合。” 郑好握著刀和面前那头对她哼哼直叫的大肥猪大眼瞪小眼,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猪兄对不住了,今晚加餐就靠你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郑好一个箭步衝上前,利落地骑上猪背,左手拽住猪耳朵猛地一扭,右手刀光一闪,精准地捅进猪脖子用力一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把周围准备来帮忙的炊事班战士都看傻了眼。 整个炊事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骑在猪背上的身影,连老班长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好傢伙!”一个炊事兵目瞪口呆:“这就完事了,我们还没上手呢!” “愣著干嘛,接血啊,不要了啊,”郑好出声提醒道。 大伙这才连忙反应过来,接盆的接盆,帮著提猪的提猪。 老班长走过来,满意地拍拍郑好肩膀:“丫头可以啊!这手法,比我们炊事班的老把式还利索,今天红烧肉多给你一勺。” 由於杀猪时郑好出力最多,老班长按照之前答应的,分肉时特意给她多盛了一大勺红烧肉。 等吃的时候,郑好吃得那叫一个高兴呀,老班长的手艺確实了得,红烧肉燉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转眼就要过年了,郑好他们却还滯留在北方,没办法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说还需要再採集几天数据,看样子他们得在这大雪之乡过年了。 应著过年,团部里张灯结彩的,战士们忙著打扫卫生,把院子里的雪铲乾净,郑好也跟著大家一起贴窗花、掛灯笼,把营区装点得红红火火。 战士里头有那手艺好的,剪的那窗花活灵活现的,郑好拿起一个看了看忍不住讚嘆道:“老班长啊你这个是艺术啊,妥妥的手艺人啊。” 那老班长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这算啥艺术,不过就是家家户户都会点的活计罢了。” 第140 章 收拾收拾过新年 郑好正专心贴著窗花,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好姐!”她回头一看,只见王革命和高志远等十几个战士正在雪地里疯玩。 王革命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坐在铁铲上,被高志远推著在雪地上滑行,那模样又刺激又好玩的样子。 “我也要玩!”郑好眼前一亮,立刻把窗花往旁边一丟,左右张望找帮手:“沈鹤归!走走走,玩雪去!” 沈鹤归一看王革命哇哇大叫的样子,立刻明白郑好要干什么,二话不说丟下手里的活就冲了过去。 这些南方来的兵哪见过这种玩法,纷纷加入战局,很快整个雪坡上就热闹起来,有人坐在铲子上被推著滑行,更损的直接把战友拽下来当垫背。 操场上迴荡著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一拨人玩累了就换另一拨上。 郑好灵机一动,仗著自己力气大,跑去炊事班要了个大铁盆,又找来几块冬瓜皮垫在盆底增加滑度。 她让王革命坐进去,然后用力一推。 “咻——!!!”的一声。 铁盆载著王革命飞速滑了出去,王革命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兴奋,滑到底后立刻拖著盆子跑回来:“好姐!再来一次!” 这游戏只有郑好能玩,別人可没这力气,很快周围的人都围过来要尝试,就连路过的林红旗也被郑好招呼道:“营长,要不要试试?” 林红旗看著郑好嫻熟的动作,笑道:“哟,玩得挺溜啊,”他也没推辞,立马坐进盆里开玩笑的说道:“你可得悠著点,別把我甩出去了啊。” “放心,营长,没看我们之前玩的那么溜了嘛,”郑好信誓旦旦地保证,话音刚落就一个猛推。 林红旗只觉得天旋地转,铁盆已经冲了出去,他正体会著这种新奇刺激,突然看见彭翰从下面经过,脸色瞬间一变。 “营长!快躲开!”上面的人惊呼道。 彭翰抬头一看,刚要躲闪却不小心踩到一块冰,脚下一滑,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林红旗连人带盆直接撞上了彭翰,两人抱一起,改变了方向,俩人带盆一起栽进了后面的小屋里。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郑好一脸茫然问道:“他们怎么还不出来,那屋子是干嘛的?” 这一问像是捅了马蜂窝,大伙们立刻丟下手里的雪球,惊慌失措地衝过去:“那是茅房!营长啊——!!!” “啪嗒”一声郑好手里的雪球也掉在地上。 “艹……” 她和沈鹤归对视一眼,脸色大变,赶紧追了上去:“营长啊——!!!” 当眾人七手八脚把两人从茅坑里拉上来时,幸好现在是寒冬腊月,粪坑里的那啥都被冻得硬邦邦的,否则真是不敢想像那会是个什么场景。 林红旗和彭翰被拉起来的时候,两人均黑著脸,虽然里头的东西被冻硬了,但是谁会想要接触那玩意,只是这是无妄之灾,也不能怪別人,只是黑著脸说了句:“没事別玩这个了。” 所有人都识相地连连点头,出了这档子事,大家自然也没心思继续玩了,都灰溜溜地跑回去继续干活。 能布置完,大伙发现不知是採购还是后勤部门出了差错,准备的红绸和灯笼数量不够,负责装饰的战士们面面相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暂时將就著布置。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郑好就破天荒地早早起床,跑到沈鹤归他们的宿舍门口“砰砰砰”地敲门:“起床起床,快起来!” 今天有採购车要去城里补给物资,昨天跟郑好玩的好的炊事班战士,特意来问郑好他们要不要一起去集市看看。 在这冰天雪地里憋了这么久,郑好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连忙答应:“去去去,正好买点特產带回去!” 她已经掰著手指头算要卖什么东西了。 沈鹤归听见郑好一大早在门口敲门,看了看手錶,才四点啊,睡眼朦朧的爬起来开门,看著门外的郑好问道:“一大早的你不睡觉干嘛。” “走走走逛大集去,炊事班的说他们这有政府组织的物资交流大会。” “逛大集?你有钱嘛,”沈鹤归见她那么兴奋冷不丁的给她泼冷水。 “有啊!”郑好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在沈鹤归面前晃了晃,原本睡眼惺忪的沈鹤归顿时清醒了大半。 “你哪来这么多钱?”沈鹤归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郑好嘿嘿一笑:“之前不是溜傻蛋跟公安局借钱嘛,我又没花完,”说著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钞票:“去不去?” “去!有钱不去王八蛋,”沈鹤归二话不说转身衝进屋里,一把掀开王革命和高志远的被子:“快起来,逛街去,有钱。” 高志远也听到了郑好来敲门,一听沈鹤归说“有钱”两个字,立马跟弹簧似的蹦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王革命虽然慢半拍,但穿衣服的速度比平时训练时还快上三分。 郑好把“借来”的钱给他们都分了分,就跟炊事班的人挤上了採购车,坐著卡车摇摇晃晃地往县城驶去。 郑好缩在车厢最里面,还不忘拽著高志远和沈鹤归挡在自己前面,这两个大高个儿正好能给她挡风遮雪。 到了集市,车还没停稳,一群人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郑好婉拒了他们带自己玩的心,这种就得自己玩才好玩呀。 他们领著几个南方来的战士开始逛起来了,北方的年货集市和南方大不相同,她先给每人买了个热乎乎的烤地瓜捧著暖手,然后才慢悠悠地逛起来。 不得不说,这北方县城的大集著实让这群南方来的兵开了眼界,从街头到街尾,琳琅满目的年货,冻梨冻柿子成筐地摆著,卖冰糖葫芦的,还有演杂耍的。 等逛完一圈,郑好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满了大包小包,王革命最夸张怀里抱了个鹅,这个是他刚刚做好事別人强行给送的。 这种集会一般小偷很多,但郑好他们一身军装的缘故,倒也没不长眼的小偷敢靠近,毕竟小偷也只是想混口饭吃,不是想找死。 但其他赶集的百姓就没这么幸运了,稍不留神就会被扒手盯上。 郑好他们看杂耍正入迷时,王革命四处张望时突然发现一卖鹅的大哥身后有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正鬼鬼祟祟的探手往那大哥棉袄口袋里摸! “住手!”王革命下意识冲了过去,在大伙都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抓住那人,卖鹅大哥这才反应过来,气得一脚踹踹上去:“好你个三只手,偷到老子头上了!” 发现小偷,周围的人也迅速检查自己,发现东西没少之后,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压根不用郑好他们出手,直接把那小偷就给揍得哭爹喊娘的,看著郑好他们是一愣一愣的。 不由的感嘆道,这北方大哥就是不一样!小偷遇上他们,那真是生死难料呀。 那位大哥执意要感谢王革命,死活要送他一只鹅,王革命自然不肯收,但谁曾想,那大哥恰好也卖完货了,就剩这一整只了,二话不说把鹅往王革命怀里一丟,扛著东西就跑,这下他们不收也得收下了。 等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大伙便往聚合处走去,那边有战士已经回来了,见他们大包小包的,特別是王革命怀里还抱著一只鹅笑道:“哟, 你们这是会吃啊!咱们这儿最有名的就是铁锅燉大鹅呢。” 郑好见他们误会了,连忙解释一番,毕竟只有一只鹅,人这么多,也不好分,那人听到乐呵呵地说道:“回去让老马给你们燉一锅,让你们这些南方来的兄弟们都尝尝鲜!” 大伙都陆陆续续回来了,点了点人头后就准备回去了,临走前郑好还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啃著,这回可能是吃得饱了,郑好也不觉得冷了。 趁著没有风跑到了车屁股后头坐著看外面的风景,车路过一个装修打扮特別喜庆的建筑,便拍了拍旁边的人问道:“嘿,兄弟,那是哪儿,打扮得可真喜庆啊。” 被拍的那人抬眼一看,顺著郑好指的方向看去顺口道:“哦,那呀,县公安局。” “喔,那他们装扮得可真不错呀,看著张灯结彩的,比咱们营地都好看,”郑好隨口念叨了一句:“那俩灯笼真大,要是掛在咱们营地大门前,应该很耀眼。” 话音刚落,就听隔壁的人说了一声:“甭想了,那个张局长是个倔驴,你要是敢动他的东西,他保证带著人站在你门口,把你祖宗十八代都能骂出来。” “哟,这还有故事啊?兄弟,来说说,啥事儿,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郑好一听这明显是有故事啊。 那人一脸便秘的表情看著郑好说道:“你好奇的时候能別那么幸灾乐祸吗?” 但见大伙实在好奇,便把去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们別看今年的红灯笼绸带少,去年的时候是更少,去年那帮人出外勤的时候,也不是谁脑抽了,停在县公安局门口讲了一句,他们装扮得可真漂亮。” “於是等车过的时候,上一秒还张灯结彩的县公安局,下一秒乾乾净净的,连个毛都没剩。” “东西是上午拿的,张局长是下午来的,指著我们团长的鼻子就开骂,话里话外说我们这群人不讲武德。” “虽说是兄弟单位,但哪能这么干呀,可这东西没写名字,所以我们打死不承认,张局长也没辙,只能阴阳怪气地指著团长骂,后面听指导员说,张局长骂了马团长一年。” “后面马团长下令禁我们去“协调”县公安局的东西了。” 郑好听完一脸你们这智商堪忧的表情说道:“也不知道你们脑子咋想的,“协调”东西,你这东拿一点,西拿一点,人家不就看不出来了吗,你们倒好,给人家毛都薅乾净了,人家能不上门找你们麻烦吗?” 一路上东聊西聊,很快便回到了营地,下了车后,营地门口早已有一帮军嫂在等著,这次炊事班出去,不光要给自己人採买东西,还得帮这些军嫂带东西。 王革命刚下车,他那只大鹅就“鹅鹅”地叫了两声。 这动静瞬间把那帮老娘们吸引住了,纷纷围了过来,有个强势的军嫂直接快步衝上前逮著王革命就问:“嘿,小同志,这鹅多少钱啊?” 王革命见她们误会了,连忙摆手道:“嫂子,这个不卖的,不是採购的。” 她们听完王革命这么一说,便有些失落:“不卖的呀,唉,可惜了。” 不过隨后又有人劝道:“小伙子,你一个人也没法做啊,要不这样,你卖给大姐,到时候来大姐家一块吃,怎么样?” 到了年关这几天,整个营地都热闹极了,大伙儿各种张罗著准备新年的东西,为此还郑好他们看足了热闹。 团里头干活时有战士家属住在院里,那帮北方大姐可不像南方媳妇那样惯著自己男人,见著自家男人閒著,直接就薅去帮忙干活。 以往在部队里个个是领导,这会儿却都老老实实拿著抹布在家干,郑好没事就溜达去看热闹,北方大姐骂人的含金量那叫一个高啊。 这不,郑好正带著王革命帮一位大姐干活呢,那大姐见郑好他们这么討喜,便领著他们回家吃冻梨。 刚路过一营长家门口,就见那营长“噌”的一下从里头跑了出来,紧隨其后的是一只小板凳。 “王二炮你个瘪犊子,有本事別回来,再让你进姑奶奶的屋,姑奶奶让你好看!” "哟,春杏啊,这是干嘛呢,大过年的把小王往外面赶?”领著郑好他们的蒋大姐见邻居一大早把男人往外赶,不由纳闷道。 那被赶出来的王营长却一脸高兴:“嘿,蒋嫂子呀,没事没事,就是我又要当爹了!” 刚说完,“砰”的一声,一颗大白菜直接从屋里飞出来,正砸在王营长脑门上,王营长正乐著呢,一个不留神被砸得满头菜叶子。 蒋大姐一听:“哎哟,春杏啊,恭喜啊,这是又要当娘了?” 第141 章 偶遇黄鼠狼 谁知夏春杏非但没高兴,反而气鼓鼓地说道:“跟这二逼犊子说了多少回了,別弄里头別弄里头,就是不听!这下好,又怀上了!” “你看看这一大家子全要我操持,也没人搭把手,生生生~生个屁啊生!”这话说得实在彪悍,身后的王革命听得面红耳赤的。 至於郑好她觉得这都是小意小场面。 蒋大姐刚想说个什么,突然反应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小年轻呢,於是立马说道:“哎,春杏~春杏收声,我这身后跟著小年轻呢!” 隨即对著那王营长也说道:“小王啊,你可得把自个收拾收拾吧,看你这一身的菜叶子。” “唉好的嫂子,”王二炮立马往身上拍了拍,隨后便一脸討好地衝进屋里头喊道:“春杏,春杏,你听我跟你说呀......” “走走走,跟大姐进屋里来,別搭理他们了,”蒋大姐见隔壁的闹剧已经结束了,便拉著郑好跟王革命往家里头走去。 郑好两人帮著把罈子,大白菜放到指定的位置后,那蒋大姐便把她准备的年货、冻梨等东西摆上桌子,拉著郑好跟王革命嘮起嗑来。 郑好这嘴巴能说会道的,哄得蒋大姐是一愣一愣的,听了不少八卦呢,特別是吐槽到她家男人时,郑好那是一通马屁拍著附和著。 不过一直蒋大姐,蒋大姐叫著两人还真不知道她是谁媳妇儿。 直到马奎走进屋里头来,看到郑好跟王革命正坐在他家炕上吃著冻梨,愣了一下说道:“你俩咋在我家?” 话音刚落,便被身后的蒋大姐拍了一下:“人小同志帮我干活呢,请人家来咱家歇歇脚吃个冻梨怎么著,看你这问的,少在家里头打你的官腔!” 骂完马团长后转身对郑好他们又是笑脸相迎:“多吃点啊,够不够,不够跟大姐说,大姐再帮你们去拿,哦对了,这冻梨还要不,吃完我再给你们化两个啊。” 郑好跟王革命突然间意识到,刚刚跟著蒋大姐一起吐槽的原来是马团长啊!隨即立马摇头说道:“不了不了,蒋大姐——哦不,蒋嫂子,我们就先回了,团里头还有活儿呢!”说完两人一溜烟地赶紧跑了。 能不跑吗,站在人家家里听了他那么多八卦,再不走,郑好就要怀疑马团长会不会把他俩给“收拾”了! 过年的前一天,几个跟郑好玩得好的战士约著郑好去山里头抓野鸡,郑好一听,兴致勃勃地问道:"你们这儿都有什么野物。” 那人一听郑好问这个笑著说:“我们这儿有鹿、狐狸、野鸡、兔子,可多了!” “哟,还有鹿啊?哪有傻狍子不,”郑好没想到还有鹿。 “对呀,有鹿,不过这大冷天的,它们一般都躲在深山里头,有时候不容易找著,得往很里面走,至於傻狍子,这边没有。” 因著要去深山,所以大伙儿都带了枪,他们先是去了野鸡出没的地方,在雪地里设下绳套,撒了些穀子作诱饵,等著野鸡过来吃,一旦进入圈套就拉动绳索。 郑好觉得乾等著没意思,便拉著沈鹤归他们往林子深处走去,可能是最近大雪封山,食物稀少,许多动物都出来觅食。 他们刚走不远就听见了动静,转身一看哟,是两只兔子! 郑好连忙开了两枪,“砰~砰”那兔子应声倒地,王革命兴冲冲地跑过去捡了起来,往背篓里一扔,乐呵呵的说道:“到时候做烤兔子吃。” 刚打完郑好又看到一个黄色的身影,以为又是一只兔子,想著留个完整的皮毛,就没用枪,而是捡了块石头砸过去。 那东西倒地后,王革命跑过去拎起来一看惊讶道:“好姐,不是兔子,是黄大仙儿!” “啥黄大仙白大仙的?”郑好凑过去一瞧:“哟,这不是黄鼠狼吗,长得还挺可爱的。” 她拎起来晃了晃,发现这东西一动不动,不知是真死了还是在装死,於是阴森森地说道:“装死是吧,待会儿就把你扒了皮煮了吃!” 话音刚落,那黄鼠狼突然“嘰嘰嘰”叫了几声,紧接著“噗噗”两声。 “呕——太臭了!!!”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郑好被熏得眼泪鼻涕直流,连忙鬆开手,最倒霉的是王革命,他离得最近,身上全是那股骚臭味,噁心得直甩手:“这玩意儿太噁心了,要不丟了吧?” 郑好捂著鼻子喊道:“別丟,带回去!” 王革命一脸茫然:“好姐,带这玩意儿回去干嘛?” 但还是一脸不情愿地拎著黄鼠狼的尾巴,跟著队伍继续往前走,他们这次的主要目標是鹿——那才是正经的肉食来源呢! 说来也巧,还真叫他们这一伙人碰上了鹿,在返回的路上,他们收穫满满,扛著猎物回去了把东西丟到炊事班后,郑好跟老班长说:“班长,能帮我留几块鹿肉不,我到时候想烤著吃。” 老班长一听郑好这话笑道:“你这丫头可挺会吃的呀,这大冬天的烤鹿肉確实是一绝,正好鹿肉也多,到时候给你们都留著尝尝。” 说著,把这些鹿处理完之后,还特意弄了一些鹿血,这鹿血可是好东西,是个男人都知道。 那些已经结了婚有家室的,都悄悄过来討要著喝,年轻的混小子们也想过来分一口,却都被老班长赶走了:“去去去,你们这些没媳妇的来凑什么热闹,一边去,別喝完大晚上睡不著觉!” 郑好他们把肉都交给炊事班了,几人閒著没事去看他们抓来的黄大仙,郑好蹲在那儿看著这小傢伙说道:“长得还挺可爱的,就是放屁咋这么臭啊。” “嘿,小傢伙吃萝卜不?”郑好拿个萝卜逗它,王革命看著郑好这动作说道:“好姐,人家是吃肉的,不吃萝卜。” “我知道吃肉的,可我这也没肉餵它呀,我们自己吃的都不够,哪能餵它,我不吃它就不错了。” 郑好说著又仔细打量起来:“还別说,这黄鼠狼长得还真挺可爱的呢。” 第142 章 回家啦 看著它郑好不禁说道:“嘿,小黄,你知道不,我们岛上有个人长得特別像你,不过他那损样可比你丑多了。” 说著又想起后世的传闻“黄鼠狼討封”接著逗道:“小黄啊小黄,都说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看我像不像將军。” 郑好他们正逗著黄鼠狼呢,林红旗从他们身后走过,见这群人缩在角落里像是在逗什么动物,走近一看是只黄鼠狼,又听见郑好那番话,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別玩它了,把它放了,那黄鼠狼招你惹你了,你逮著人家这么霍霍。” 看那黄鼠狼可怜的样子,林红旗说的没错,那黄鼠狼被郑好嚇得缩在角落里,站立起来一动不敢动,豆豆眼里还噙著几滴泪,看著可怜兮兮的。 “赶紧放了,別弄人家,弄得臭死了,”郑好没想到林红旗竟然过来了,听领导都这么说了,知道玩不成了,只好叫王革命把这小傢伙丟外头去。 那黄鼠狼一被放开,立马钻进雪地里不见了踪影,跑得身后像有鬼追它似的。 等到新年这天,大家一齐出动,做饭的做饭,洗菜的洗菜,和面的和面,擀麵的擀麵,大过年的,北方必不可少的节目包饺子。 还有人举著舞龙的来了一场舞龙表演,这花样摆出来看得郑好他们一愣一愣的,大伙吃完晚饭都还惦记著那鹿血酒,便起鬨著叫老班长抬出来。 郑好瞧见高志远他们那帮小伙子也感兴趣,立马冲沈鹤归使了个眼色,沈鹤归立马会意,两人一个负责搭訕,一个趁著老班长不注意,顺了一小壶出来。 走到高志远面前晃了晃酒壶,高志远眼睛一亮,立马跟上:“沈哥~沈哥,你这么顺来的。” 等郑好找到他们的时候,那壶酒已经被他们分得差不多了,王革命拿著一杯献殷勤似的递给郑好说道:“好姐,给你的!” 郑好看了看摇头说道:“我不要,这东西味道太大了,你们自己喝吧,”说著她举了举手上那块肉:“走,烤肉去!” 说完立马跑到厨房,把肉处理好串好,走到外头的篝火处烤了起来,王革命找人要了些红薯丟旁边烤著。 几人正烤著呢,郑好就见沈鹤归鼻腔里缓缓流下两行血惊讶的喊道:“老沈,你流鼻血了!” 沈鹤归一摸还真是,赶忙把头抬了起来,郑好连忙说道:“不能抬头,得往下低!” 说著起身给他捏住鼻子,抓起一把雪就往他后脖颈上贴,冻的沈鹤归一个激灵,忍不住抖了抖。 高志远见沈鹤归流鼻血嘲笑道:“哟,沈哥你这不行啊......”话还没说完,他自己也缓缓流下两管鼻血。 这下可好,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別笑话谁,倒是一旁的王革命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高志远立马学著郑好的方法来止血,看著一旁的王革命纳闷道:“这不公平啊,都是一块喝的,怎么你没事?” 郑好一听便说道:“在说明什么,说明你俩身体太好了,补过头了懂不?” 这几个正值青年的小伙子喝完这酒之后,精神头倒是十足,不过倒是有个好处,那就是特別暖和,大冷天的穿少点也不觉得冷。 过完年没几天,实验室那边的通知就来了,得回去了,在这待了一个多月,郑好还挺捨不得的。 虽然冷了点但这边的人热情好客,临走的时候,郑好还跟他们留下了地址说道:“你们到时候有空来玩啊,我带你们去抓大龙虾,捡大海螺,”说完郑好自己都笑了,人家也有这些呀。 这次回去他们只需要把数据带回去,其它东西不用搬动,所以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不长眼的来拦路。 下了火车之后,郑好深吸一口气,感嘆道:“哎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好,还是南岛好啊,暖和!” “好了,別说了,走吧,船等著了,”林红旗见郑好站在那发表感慨,赶忙得出声催促道。 “唉,好嘞!”郑好刚走一步,远处突然有一只灰扑扑的鸟直衝郑好飞来,一溜烟躲进了郑好的背包夹层里,郑好一愣:“啥东西?” 沈鹤归伸手进去把那东西抓出来,刚抓出来那鸟就叫:“咦!” “这货会说话,什么,八哥吗?还是乌鸦?”郑好看著这灰不溜秋的东西,一脸好奇。 “不是,这是鷯哥,”沈鹤归一眼就认出来了。 “鷯哥?哟,你怎么知道?” 一听到这个,沈鹤归不禁想起了儿时邻居家那只鷯哥,那是只无差別攻击的鸟,见人就骂,从小到大他被骂得最多的就是“瘪犊子”。 “这东西是有人养的吧?”郑好看著这小傢伙。 “没人养,自己天生地养的,好汉求收养!”那鷯哥突然开口说话,把郑好嚇了一跳。 “哎呦,你这么会说话呀?”高志远听到它开口说话惊讶极了。 郑好盯著它看了一会突然故作脸色一变,从沈鹤归手里把鸟抓了过来,掐著它那脖梗子说道:“老实交代,谁派你来的,不说~小心要你鸟命!” 那鷯哥一听立马开口:“没人派来的,自己飞自己飞!救命呀,救命呀!” “哟!”郑好这下更感兴趣了,转头问一旁的林红旗:“营长,咱们能养这东西不?” 林红旗看著这只会说话的鸟,想了想说道:“不行,它会说话,万一是谁特意养的呢,而且专门飞到咱们这儿来,谁知道是不是特意来打探消息的。” 郑好一听也觉得確实有道理,这傢伙又聪明又会说话,还会喊救命,既然不能养那只能放它走了。 於是把鷯哥往高处一拋,那鷯哥拍拍翅膀立马飞远了。 郑好看著它飞远的身影想到:“这东西既然有人养,那说明我们这儿肯定有的,走回家去后山转转,”她打算找一只回来自己养,又会说话又通人性,多酷啊!” 第143 章 到家啦 上了船,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盘,郑好那躁动的心又开始泛滥了,一屁股顶开舵位,自己上手操作。 战友们早就跟著郑好习惯了,也知道她的做派,立马把自己跟船绑好,王革命跟高志远一人一边拉住林红旗,顺手用麻绳给他捆上。 可別启动的时候营长飞了,要知道谋害军官可是要送上军事法庭的。 隨著郑好的启动,船迅速溅起一个浪花,箭一般地向前头衝去,郑好归家的心切深似海,她打算回了团部之后请个假,回家一趟,把给爹娘,姐姐的东西都拿给他们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林红旗也算彻底感受到了郑好的驾驶技术,等下船的时候,他两脚有些踉蹌,面色十分难堪。 郑好路过他旁边打趣道:“营长啊,你这不行啊,得多练练啊,你是不是……呜”最后一个还没说出来就被路过的沈鹤归一把捂著嘴巴拖走。 林红旗听了一脸菜色,强忍著没有吐出来,这小王八犊子別以为他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是想说他虚吧。 高志远跟王革命很有眼色的捡起起郑好放在脚边的包裹,对著林红旗赔笑道:“营长~营长,我们先回了。” 两人不禁想到“好姐”真作死,当著营长的面说他不行,这不是当人面打脸嘛。 他们这边开玩笑边往团部走回去,殊不知团部里內一群人正头大著,昨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当中有艘深海捕捞的几小船失踪了,祈求军方帮忙寻找。 虽然都知道暴风雨后渔船生还的机率很小,但他们不想放弃,那几艘船上可是整整十二条生命啊,背后连著好几个家庭啊,团部已经派出了一个连出去寻找,但均无收穫。 正愁著突然听见门被敲响:“报告团长,林红旗前来復命。” “进来吧。” 林红旗一进来就见里头烟雾繚绕的,不由的纳闷道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愁成这样啊,看这烟抽的。 冯保国看到林红旗进来,便对下面的人说道:“再接著派人去找,虽然现在生还的希望很小,但总不能放弃,再去找找。” “是 ~团长,”大伙领命出去。 冯保国安排完转头看向林红旗问道:“你回来了,中间没发生什么事吧。” “报告团长,任务完美完成,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东西在这,”林红旗说著把一个手提箱放在冯保国面前。 “好的,辛苦了,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冯保国本来还想问问林红旗,马奎用他的人干什么去了,但是现在也没这个心情了。 林红旗想到刚刚的情形,忍不住问道:“团长,什么情况?怎么了?” 冯保国听到林红旗询问便说道:“有三艘渔船前天因为暴风雨失联了,现在已经展开搜寻了。” 林红旗一听也知道是什么事,毕竟渔船在茫茫大海上失联,生还的概率极小,但渔民既然求到他们头上,那怎么著也得去找一找。 郑好他们刚回到宿舍,同宿舍的战友们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样?去那边好玩不,”好奇的自然是南方的兵,北方的对於他们的好奇都是嗤之以鼻。 高志远挑了一些能说的部分,他还提到见到了老虎,那真不愧是山里的猛兽,体型彪悍得令人震撼。 这番话引得那些没见过老虎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时高志远卖了个关子说道:“想见老虎啊,我们跟你说,你们要是给我洗两个礼拜的袜子,我就让你们见老虎。” 这话一出,引得大家將信將疑地看向他:“你这话说的,难不成能让我们立刻见到老虎,要是真看到老虎別说两个礼拜的袜子了,一个月我都给你洗!” 但也有聪明的立马反应过来,一同去的不只是高志远,沈鹤归不好套话,但是王革命好说话啊! 於是立马跑到王革命面前一把搂著他的脖子说道:“哎,革命,咱俩是不是好兄弟,快告诉我哪里能见老虎?” 高志远见这群小子不按套路出牌,跑去忽悠王革命,刚要说什么,便被身边的人一窝蜂扑上去捂住了嘴巴。 王革命见大伙儿都特別好奇的,一时心软便笑著说道:"班长那儿有张老虎皮,是边境驻军的吴团长特意送给她的。” 大伙儿一听,立刻兴奋地往郑好的宿舍跑去。 郑好刚进房间,正打算把背包里的东西整理出来,就突然听见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她以为怎么了连忙打开门,一开门就见战友们挤在门口,七嘴八舌地嚷著:“班长班长,听说你有一张虎皮 能让我们看看吗?” 郑好一听就知道是哪个大嘴巴传出去的,但见眾人眼巴巴的模样,便侧身让开说道:“进来吧,”说著从一个大包裹里头取出那张虎皮,铺在桌上。 这群小子立刻围上来,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嘴里不住惊嘆道:“哇,这真是虎皮啊,毛摸著扎手,你看这花纹!” 郑好见这群小子都想上手拔了,连忙说道:“轻点儿摸,別给我拔毛啊!” 眾人正玩闹著,郑好突然听见外面喊著集合,显然不是他们这队的,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任务吗?” 有人听到郑好问便解释道:“是有几艘渔船在前天的暴风雨中失联了,昨天渔民求助到我们这儿,当时就派船去找了,但搜了一整晚也没找到,这会儿估计是要继续搜寻。” 郑好听完沉默了,作为在海边长大的人,谁不知道暴风雨过后,在茫茫大海上寻找几艘小渔船有多难,大海是慷慨的,也是无情的,它慷慨地孕育了海边人家的生活,却也会在暴雨颱风中无情地夺走渔民的生命。 半夜睡得正熟时,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紧急集合哨声惊醒,郑好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揉了揉睡成鸡窝头的头髮,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第144 章 打不死的小强 集合场上,沈和泰开始布置任务:“沙皇岛上发来消息,发现几艘可疑船只在沙皇岛附近海域徘徊,现在我们立即前往驱离,所有人去库房领取武器弹药,整队出发!” 郑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满肚子起床气直衝脑门,心里暗骂道,他娘的,好不容易回家睡个好觉,哪个不长眼的瘪犊子敢来捣乱,今天不把这帮孙子打回老家见祖宗,老子就不姓郑! 领取武器时,她特意多扛了几箱手榴弹,身旁的战友们看著郑好那杀气腾腾的身影,都不由得替今晚那群人默哀,惹谁不好,偏要惹这个活阎王。 登船后,队员们都能感觉到郑好今晚的火气,默契地固定好装备,一声不吭,为了节省燃油,郑好命令关闭所有灯光。 对她来说这片海域熟得就像自家后院,舰艇按著坐標方向全速前进。 与此同时,沙皇岛驻防小队正用扩音器不断警告那几艘可疑船只:“我是华国海军,你已进入我国领海,请立即离开!请立即离开!” 但那几艘船置若罔闻,不仅没有远离,反而时不时向前逼近,似乎在搜寻什么。 “班长,怎么办,这群傢伙不肯走,而且支援还没到,”李栋利用见敌船越来越近,声音有些发紧。 而此时,对面那几艘船上的人也在紧张地商议著什么。 “米勒少校,华国那边的人又开始警告我们了,反正他们就那几个人,不如我们……”副官说著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米勒听到副手的话有些沉默,在思考著,这两年华国海军虽然整体实力还比不上他们,但发展势头迅猛。 而且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道身影,上次被外交部接回去后,军部对他们很是不满,他们的俘虏不仅让漂亮国丟了脸,而且还让华国好好的羞辱了一翻,他借著家世躲过一劫。 但是威廉却一直装疯卖傻,死不认帐,他很清楚如果威廉清醒的话是一定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他正想著要不要按副手的话来做时。 熊浩又一次拿起扩音器再次警告,这次他確信对方听到了警告,因为敌船突然关闭了所有灯光。 “该死的!这群傢伙到底想干什么?”熊浩握紧了手中的枪。 黑暗中,他们只能依靠瞭望塔上那微弱的光源勉强扫视海面。光线所及之处,隱约可见几个黑黢黢的影子在晃动——这微弱的照明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熊浩瞬间意识到,敌人可能要登岛!他立即下令:“快发加急电报,把仓库里所有武器都搬到这边来,做好战斗准备!” 果然不出他所料,几艘敌船已经开始靠岸,人影绰绰地登陆,熊浩带领人立即开火阻击,敌方见状也开始组织反击,意图再明显不过。 当郑好赶到时,眼前的一幕让她心头一紧,三艘军舰正在靠岸,枪声此起彼伏。 她立即调准方向,炮位前的战士瞬间会意,对准那三艘炮艇就是一轮猛轰,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管他三七二十一,给我往死里打,”郑好怒吼道,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登陆的敌军,他们迅速放弃登岸,准备回船上。 郑好见状带著一伙人迅速上岛支援,隨即命令沈鹤归:“你带人把那三艘舰艇处理掉!” 沈鹤归当即会意,带著马骏等几个水性好的战士,扛著炸药包就潜入了海中,他们悄无声息地游到敌舰下方,熟练地安装好炸弹后迅速撤离。 岸上的敌军完全没料到支援会来的这么快,意识到不好准备撤的时候,海面上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三艘舰艇同时燃起冲天火光。 “no,不,完了”米勒看著远处火光冲天的船不由得悲嚎出来。 还没等他悲伤嚎多久,郑好带著人已经窜上来了。 郑好一恍惚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碰到老朋友了?这不是上回溜鯊鱼的其中一人嘛。 隨机半眯著眼睛,真的是打不死的小强啊,又捲土重来了。 米勒恍惚间听到一道女声,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一道身影,警铃大作情况不妙,必须立即撤退! 然而副手已经先一步行动厉声喊道:“米勒上校,我们的船被炸毁了,往哪边撤?” “不管往哪边撤都得撤,快,立即撤退,”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开始后悔今晚的莽撞决定。 后续支援的船只陆续抵达战场,双方火力调换,郑好带领的小队毫不留情地继续开火。 “噠噠噠——”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漂亮国小队的成员迅速躲到一块突出的崖壁后方,借著天然掩体寻求掩护。 “立即查看伤员情况!”郑好立马叫人去查看伤员,其余队员则继续保持警戒,枪口死死锁定敌方藏身处,隨时准备射击。 突然,“咯吱”一声机械转动声传来,大伙循声望去,只见沈鹤归已经站在炮台上,正一脸怒火地將炮口对准那块作为掩体的岩石。 漂亮国的人见状顿时面如土色,惊慌失措地大喊:“no!不不!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在场只有沈鹤归听得懂他们的语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投降?不好意思听不懂,去向你们的上帝懺悔投降吧。”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键,“轰”的一声一枚炮弹朝那边射去,那块岩石瞬间被炸得粉碎,藏在后面的人最后看到的是沈鹤归脸上冷酷的笑容。 大伙都愣住了,没想到沈鹤归会开火,这妥妥的团灭呀,他们虽然听不懂刚刚那几人的话,但是从动作上看也能看出来人家是投降。 硝烟散去后,郑好带人立马上前检查是否有倖存者,一脸血的米勒挣扎著用生硬的华语对著走来的郑好说道:“我们...已经投降...你们这是...违反国际法...”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郑好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將他死死踩在地上。 “又想拿国际法律来说事,这说法已经第几回了,你们真是贱骨头啊,”郑好俯下身声音冷得像冰眼里都是怒火:“当你们踏上我们的岛屿,向我们的战友开火时,法律在哪里。” 第145 章 栽赃陷害 “华国有句老话,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们的人了。” “最后送你一句话,叫做斩草要除根。” 既然已经开炮了,那就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不由郑好开口,所有人换近战武器,没断气的都补刀,这件事必须捂死,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势必引发两国交战。 沈和泰默默注视著郑好他们执行补刀,没有上前阻拦,他理解这种愤怒,换做是谁都忍不了。 卫生员正在检查伤员,发现多人中弹,情况危急,必须立即返回团部救治。 “我留下来坚守,等换防部队过来,”郑好主动请缨,沈和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有任何危险立即通知团部。” 这三艘军舰规定时间没有跟中控联繫的话,漂亮国最迟明天就会来搜寻,这次交火会成为最大的把柄。 郑好转头看向自己的人,却发现所有人已经自发地开始武装准备,他们默默搬下武器弹药,迅速清扫战场。 每个人都是一个態度,那就是不走,怎么能不恨,如果再晚来一步,躺在这里的就不是漂亮国的人,而是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了。 沈和泰见状先带著人走,留下两艘炮艇陪著郑好他们。 郑好盯著那三艘被炸得外焦里嫩、冒著黑烟的炮艇,摸著下巴咂咂嘴道:“嘖,老沈,你们这火候掌握得不错,就是卖相惨了点,走,上去看看有没有啥可拆的,废铁也是钱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幸好炮艇是搁浅在岸边被炸的,没沉成潜水艇,大伙儿上去一看幸好被炸的烧的都是外面的船体,里头烧的比较少。 不等郑好发话,只见高志远麻利的跑回快艇那边,扒拉来了一袋东西,一路上叮铃哐啷的“哗啦啦啦”倒出来一堆东西。 瞬间一地的扳手,锤子,螺丝刀等东西居然还有一包瓜子,至於为什么知道是瓜子,因为掉出来了几粒瓜子 。 郑好眼角抽搐得说道:“高妈妈,你这是把后勤部打劫了嘛,还有这瓜子是几个意思,准备边拆边嘮嗑?” 高志远嘿嘿一笑,赶紧的把瓜子捡起来放好:“这叫有备无患,你看,这不就用上了吗。” 於是大伙也不用吩咐自发的拿起一个工具开始“叮叮噹噹”地狂拆。 “这个导航仪!看著比我们的好,拆。” “这个座椅,还是皮子的,我们都没,扒了带走。” 叮叮咣当一顿拆,很快三艘军舰能拆的都拆了。 郑好最后看著被拆得只剩下骨架、以及旁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战利品”陷入了沉思:“嘖嘖嘖,可惜了,要不是留著这个船还有用,这卖废铁还能有点钱。” 经过刚刚的一番各种拆解,他们已经想到了毁尸灭跡,栽赃陷害的对策。 郑好下令把那些尸体通通丟到炮艇残骸上,把自己船上的国旗收了起来,然后拖著这些空壳船往老越那边靠近,由郑好带头,命令所有人关闭灯光,只打开雷达,按照她的航行走。 趁著月黑风高,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老越控制海域的边上, 大伙悄咪咪地把那些尸体从炮艇残骸上丟下海里去,隨后拖著那几艘破铜烂铁般的空壳船继续向老越的海岸靠近。 到了足够近的浅水区,他们把空壳船往岸边一丟,隨后郑好果断髮出指令开炮! 老越那边的人立马被郑好小队发出的炮声惊动,立刻吹响了战斗警报,他们推著大炮朝著炮声传来的方向猛烈开火。 由於夜黑风高,郑好他们又没开灯又提前把国旗藏了起来,老越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袭击者是谁在哪里。 郑好见战场栽赃已经偽装好了,赶紧带人撤离,等老越的军舰火速赶过来时,海面上只剩下那几艘破破烂烂的空壳船。 而且由於那些尸体產生的血腥味引来了大群鯊鱼,正围在附近疯狂地涌动撕咬。 老越那边的人一看那几艘带有漂亮国標誌、却布满了炮火痕跡的军舰残骸,再结合附近底下翻腾的鯊鱼群,瞬间脸色铁青,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向上级匯报,他们被人栽赃了! 等郑好他们回到沙皇岛的时候,留守的大伙儿正忙得热火朝天,挖土的挖土,搬石头的搬石头,把那一片刚经歷过战斗的海滩仔细地偽装了一番。 郑好见状大力出奇蹟,去远处拔了几棵椰子树过来,往炮火最密集那块种上,再铺上一些杂草东西这么一弄倒也看不出来。 最后郑好让另外两艘炮艇先带著拆下来的东西回去,然后跟团部报备一下他们干的事。 冯保国跟徐闻一晚没睡,见沈和泰回来稟报,听完事情经过后,两人立马下令让那些军舰停靠在沙皇岛附近的一座岛屿上隱蔽待命,一旦发生战事,立刻前往支援。 等接到郑好他们发来的电报时,通讯员惊呆住了,徐闻跟冯保国站在他面前,焦急地等著消息,见他一脸呆愣,徐闻连忙问道:“快说,电报上都说了什么,是不是已经打起来了?” 两人都往最坏处想。 “不不不,是报告!团长!政委!你……你们看……” 通讯员结结巴巴地说著,把那张电文纸递给冯保国跟徐闻。 冯保国性子急,一把抢过来就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也愣住了,当兵这么多年,打仗栽赃陷害也干过不少,但是这群小子是不是有点过於厉害了。 徐闻见他这状態急问道:“老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见冯保国不吭声,他赶忙抢过纸张来看,徐闻当政委这么多年,还真没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用这招啊,忍不住说道:“这群傢伙真是够可以的呀,不用猜,这主意准是郑好出的!” “但是,”徐闻接著说道,“这丫头想得还是太片面了,漂亮国的人可不会真那么蠢,只是抓不到把柄而已,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得赶紧跟上面匯报这事,口径必须统一!” 第146 章 来新人 不说他们俩惊讶,就连上级听到这消息后都惊讶了,原本得知沙皇岛出事的消息后,上面的领导们就彻夜未眠,一直在等待进一步报告。 当得知郑好他们的行动后,负责此次事件的领导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感嘆道:“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啊。” 但是还是年轻了,低估了漂亮国的无耻程度,即便不是你做的,他们都能把罪名扣到你头上,更何况这次確有其事,论栽赃陷害,谁能比得过他们? 但是还是担心漂亮国会藉机起事,上级立即下令调动所有武装力量严阵以待,其实就算没有这次事件,漂亮国也早就在寻找挑衅机会,不仅在南岛,连辽省地区他们也蠢蠢欲动。 上面早已在交锋了,只是一直捂著外面不知道而已。 果不其然,当漂亮国发现自家舰艇停靠在老岳家海域且已被摧毁时,立刻暴跳如雷咒骂道:“这肯定是华国乾的!” 虽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谁所为,但他们拿得出证据啊,更何况还得解释他们的军舰为何会出现在华国领海而且还是三更半夜。 不过无耻之徒总能找到无耻的藉口,第二天,漂亮国就向华国发起外交挑衅,声称华国擅自攻击他国巡逻舰艇,造成三艘新型军舰损毁及人员伤亡,必须给出交代,否则將向国际社会討要公道” 外交部门闻言当即反击:“贵国指控我国海军击沉你们三艘舰艇,你们有什么確凿证据证明是我国所为,总不能信口雌黄吧,更何况舰艇残骸是在老越家海域发现的,你们不怀疑老越却单单指控我国,莫非是觉得邻里好欺负?” “况且我国海军始终恪守国际规范,长期在我国海域巡航,从未擅自踏入他国海域,请问我们如何击沉你们的军舰。” 双方你来我往的一番叫唤,最后漂亮国也没办法,他们主要是没有证据,既没有证据是华国击毁了那三艘军舰。 也拿不出三艘军舰为何要进入华国海域的事情,但是他们不会咽下口怒气的,於是便开始在其他问题上卡著华国命脉。 这一闹倒是让华国许多机器进口被卡死,那些邻国都不敢得罪漂亮国,纷纷婉拒订单。 郑好他们也没料到击沉军舰会造成这样的连锁反应,不过转念一想,就算知道后果,他们可能还是会这么干。 然而,这一举动却让某一派系的人极为不满,认为南岛驻军太过放肆,开始想要插手南岛防务,几番博弈之下,上级不得不安排一个人过来“坐镇”。 冯保国和徐闻听到消息后,脸色十分难看,好不容易送走小鬼,结果又来了个大鬼。 人还没到,他们就已经提前给底下打了招呼,后面会来个管事的,大伙儿做事收敛点,虽然没点名,但所有人都明白,这话就是说给郑好他们听的。 “唉,高志远,新来的政治处主任是干嘛的?”郑好听到这个岗位时,一时间摸不著头脑。 高志远毕竟从小混军区的,嘆了口气说道:“唉,跟你讲也讲不清楚,你就记住来了个盯梢的,专门管团长和政委,最近咱们还是老实点吧,来的可不是什么善茬。” 郑好瞬间明白了:“合著是派了个人来盯咱们的?” 一时间,整个团部都躁动起来,这位政治处主任人还没到,就已经成了全军关注的焦点。 这次事件不仅让漂亮国增加了在附近海域的舰艇巡逻,连老越那边也跟著加强了戒备,他们虽然咽不下这口气,却又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麻烦。 儘管心知肚明是华国乾的,但苦於没有確凿证据,更让他们憋屈的是,以往华国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这次居然用了这么“不讲武德”的手段,真真是让他们开了眼界。 因此郑好他们出海巡航的任务量增加了不少,不知是受到郑好他们行动的鼓舞还是怎的,战士们遇见靠近的敌军舰艇时,驱赶起来都格外硬气。 双方都不敢轻易开火,就只能比拼其他手段,论起骂战,华国家可从来没输过,再加上配备的专业翻译官火力全开,海面上时常出现这样的奇观。 两艘悬掛不同国旗的舰艇,各自停在本国海域边缘,展开一场激烈的“海上对骂”。漂亮国的人翻来覆去就会那几句脏话,往往被华国战士骂得暴跳如雷,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撤离。 但要是没碰上郑好还好,一旦遇上她对方舰艇多半要带点“纪念品”回去,或者彻底回不去。 这傢伙特別损,自从上次漂亮国军舰事件后,她就琢磨出个阴招,驯养鯊鱼,得益於天生对海洋生物的亲和力。 她磨著徐闻让实验室做了个特殊的声波按在船上,特意带人捕了两大网鱼来餵鯊鱼,声波一响就给鱼,驯养的特別溜。 郑好就靠这招,指挥鯊鱼去撞击漂亮国的船只,这些鯊鱼都是潜入水下撕咬船体,或者猛烈撞击舰身,搞得漂亮国束手无策。 他们也觉得见鬼了,为什么鯊鱼那么听郑好的话。 久而久之,对方舰长都学乖了,现在只要远远看见郑好的船编號,立马调头就跑,活像老鼠见了猫,逃得那叫一个利索。 但郑好有的时候也挺损的,跟著队友换船,时不时给漂亮国的人来个惊喜。 这天回来郑好他们没休息,突然想起找鷯哥的事,拉上沈鹤归跟王革命准备去后山找鷯哥。 但是刚走出营地不久就见林红旗带著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从船上下来。 看著很陌生,郑好问道:“那人谁呀,营长亲自接送。” 沈鹤归一听郑好问便说道:“不知道,但是听说今天那个政治处主任要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政治处主任,”郑好一听脸上露出些好奇:“走去看看,”毕竟要来个新领导人怎么也得去看看不是。 但沈鹤归不由的莫名感觉有丝不好的预感。 第147 章 恶整新人 郑好三人假装路过朝林红旗敬了个礼,林红旗正陪著新来的政治处主任孟超去见团长政委,见郑好他们迎面走来,心里不由一紧。 这三个傢伙怎么突然出现了,再看他们脸上掛著的笑容,怎么看都透著股不怀好意。 孟超也注意到了路过的三人,看见郑好时他眉头微皱,尤其发现两个男兵紧挨著郑好行走,便对林红旗意有所指的说道:“男兵女兵还是要保持適当距离,作风问题可不能马虎,”这话就差直接点明郑好和男兵关係不清不楚了。 话音刚落,刚走出几步的三人齐刷刷转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盯著孟超背影。 周围战士也懵了,平时郑好比男人还强,他们都没把她当女人看到过,毕竟上一个小瞧她的已经餵鯊鱼了。 谁都明白这是新上任的政治处主任,可谁也没料到第一把火竟烧得这么突然,这么刁钻直衝郑好他们头上 。 郑好:“不是~他有病吧,大清政府亡了吧,我们仨走的好好的碍著谁了。” 高志远眼瞅著郑好擼起袖子,一副要去找麻烦的样子,赶紧拉住道:“哎哟喂我的好姐,消消气消消气,跟那种人较什么劲啊,走走走,我们接著去抓鷯哥。” “抓抓抓!抓个屁,莫名其妙被人骂一顿,哪里来的老古董啊,”郑好气呼呼的盯著那走远的背影。 沈鹤归见郑好气呼呼的表情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说道:“有客人来了怎么能不招待招待,走,咱们去抓点海货。” 郑好瞬间心领神会,嘴角也勾起一抹笑,高志远看著这两位“煞星”的表情,后背莫名有点发凉,但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屁顛屁顛跟上了。 另一边,林红旗带著孟超走到了团长办公室,冯保国和徐闻早就等在里面了,一见人进来,立马扬起笑容,热情的开口道:“哎呀,孟主任,一路辛苦了,热烈欢迎啊!” 孟超推了推眼镜矜持地说道:“冯团长,徐政委,客气了,以后同在屋檐下,工作方面还请两位多多支持,多多指教,” 声音不高不低,透著一股子公事公办的疏离。 “应该的应该的!”冯保国笑了笑,顺手递过去一支烟:“孟主任初来乍到,南岛这地方湿热,肯定累了吧,先让小林带你去宿舍安顿下来,洗把脸,休息一下。” “中午咱们食堂开小灶,给你接风洗尘,尝尝咱们南岛地道的特色。” 孟超確实被海风吹得有点头昏脑涨,婉拒冯保国递过来的烟说道:“多谢冯团长,但是我不抽菸,”隨后又看一下林红旗说道:“那就麻烦林营长带路了,”心里著想著“特色”无非就是些鱼虾蟹贝,能有什么稀奇的。 徐闻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看著冯保国三言两语就把孟超给支走了。 等孟超走远后,徐闻开口说道:“看这架势,倒也不是个多精明的,姑且先留著吧,万一弄走了,换个更刁钻厉害的来,反而难搞。” 冯保国点点头也表示认可的说道:“再看看,虽然看著不像个聪明人,但万一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呢。” 说著他顿了一下,想起郑好那几人又补充道:“对了老徐,你跟那丫头熟,你跟她透个风,最近让她別往这人跟前凑,省得被他抓了典型『杀鸡儆猴』,毕竟他主要管的就是政治思想这块,就怕新官上任拿下面的人开刀立威。” 此时被冯保国念叨的郑好正在捕鱼,高志远盯著船上奇形怪状的海鲜直犯怵:“这石头鱼长的这么丑,满身毒刺的真能吃?” “少见多怪!”郑好抢过那条石头鱼说道:“別看它丑,人家可是鲜美的很。” “好了走吧走吧我们得回去了,”说著启动船只返航。 在岸边找到了一块沙虫地,郑好催使者高志远跟沈鹤归帮忙挖沙虫。 高志远盯著这肥嘟嘟的沙虫,有些犯噁心的说道:“好姐真要挖这东西啊。” “当然了,少废话,快点挖, 晚了咱们就赶不上了,”郑好说著催促著两人快点挖沙虫。 沈鹤归看著桶里那蠕动的沙虫,头皮直发麻,有些疑惑的说道:“这……这跟活蛆似的玩意也能吃。” “对呀,可好吃了,有道名菜叫沙虫粥,吃过没,”郑好一脸你们都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等几人把这些“特色”食材收拾好送到炊事班,郑好狐假虎威地说道:“团长特意交代了,这是给新来的孟主任准备的接风宴,就用这些做要原汁原味的,体现咱们南岛特色!” 炊事班的战士们一看,虽然知道这些玩意儿能吃,但那长相实在有点挑战审美,不由得心里嘀咕,这位新来的孟主任能下得去嘴吗? 郑好见他们信了又故意强调道:“哦,对了,这个千万別切碎了,就得整只整个上,人家大城市来的,估摸著都没见过,让人家看看眼,而且这海鲜就得这么吃才够味儿,” 当冯保国请孟超在食堂吃饭落座后,看著一道道“造型独特”的菜被端上来,孟超脸上得体的笑容渐渐凝固,最终变成了惊恐:“这海鲜怎么长得都这么……別致啊?” 一个个长的怒目狰狞的,特別是那张大的鱼嘴对著他。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大碗晶莹剔透和果冻似的东西,里面裹著些形態不知道是什么……是贝类嘛? 他拿著筷子,看著满桌“奇珍”,实在有点无从下手。 徐然跟冯保国从食物一开始上桌,也有些愣住了,但立即反应过来,估计是哪个小子想要整这位新来的孟主任。 徐闻故作热情地招呼道:“孟主任,快尝尝,这都是咱们南岛难得的好东西,特意为你去现捞的,保证鲜!” 冯保国也附和道:“对对,孟主任別客气。” 孟超勉强维持著笑容,犹豫再三,终於鼓起勇气,夹了一小块那“果冻”送进嘴里,嗯?口感q弹,味道出乎意料地鲜美,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不错这个好吃,但是別的他不太敢下手吃啊。 第148 章 海鲜宴席 一顿饭结束后几人刚走出食堂,正好撞见郑好端著一个大盆迎面走来,盆里密密麻麻全是粉红色、正在微微收缩蠕动的沙虫! 孟超下意识后退一步,用手虚掩了一下口鼻,看著那密密麻麻、不断扭动的躯体,胃里一阵翻腾,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郑好仿佛才看见他们一般立马喊道:“团长好,政委好,”隨后又看向一旁的孟超说道:“这就是孟主任吗吧,今天的接风宴吃得还满意吗?” 她不等孟超回答,热情地把盆子往前一递说道:“知道您今天来,我特意去捞了咱们这儿最新鲜的特產“沙虫”!您瞧还活蹦乱跳的呢,您刚才吃了吗,那口感是不是特別鲜甜。” 孟超正想说我没吃那个,郑好又故作恍然大悟般的补充道:“哦!您可能没认出来,就是刚才那碗果冻里裹著的呀,好吃吧。” “什……什么?我吃的是……是这个?” 孟超一听瞬间如遭雷击,声音都尖的变调了! 他死死盯著盆里还在蠕动的东西,再回想起自己刚才咽下去的那“鲜美q弹”的玩意儿……。 “呕——!!!” 孟超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开眾人,衝到食堂外的角落里,扶著墙撕心裂肺地狂吐起来! “唉!孟主任!孟主任!你没事吧?” 冯保国倒是惊讶了一下,隨后故作关心地追过去询问。 徐闻落后一步,瞟了郑好一眼,用食指虚点了一下她,但也没多说什么,也装模作样地跟过去“安慰”了。 他就说嘛怎么突然间上来这么多长的奇形怪状的鱼,合著是郑好这丫头故意整孟超啊,就是不知道这新来的主任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老冯还说让他盯著郑好,结果这丫头倒好就直接槓上了。 孟超吐得恨不得把胃都给吐出来 好不容易吐完之后,郑好又端上那盆沙虫走上前去奋斗了。 “孟主任,您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不能啊,这虫是正新鲜挖的呢,您瞧都还活蹦乱跳的,”郑好说著又往前递了过去。 孟超脸色又白了几分声音颤抖道:“你离我远点,拿开~拿开~拿远点!” 孟超有个常人不知道的问题,他怕蛇,怕蠕动的东西,这东西长得就跟蛇,蚯蚓似的,想到这,他又是一阵乾呕。 徐闻对著郑好使了个眼色,意思可以了,赶紧的走,不然的话就太明显了。 郑好见状把东西交给炊事班的兄弟,便一溜烟地跑了,回到宿舍她砰的一声撞开沈鹤归他们宿舍的门,把刚刚孟超的表现七嘴八舌地说了出来。 宿舍里的人听了哈哈的笑了起来,隨后王革命有些担忧的说道:“好姐,你这么整那个孟主任,到时候要是他报復你怎么办?” 郑好一听便说道:“他能咋报復我,我又不归他管,难不成还能硬扣屎盆子在我头上不成?” “况且这算什么报復啊,我好心请他吃咱们的特產!再说了,別看我弄的那些东西丑,在外面买可贵著呢,咋滴,他难不成还想恩將仇报不成?” 也亏得郑好不知道孟超怕蛇了,不然的话估摸著她能干出来跑到后山抓几条蛇给孟超做伴的事。 孟超那边好不容易缓过来,正想找郑好麻烦,却见连个影都没了,他看著一旁的冯保国跟徐闻。 冯保国见他缓过来了立马故作关心的说道:“孟主任你怎么了,这確实是我们这的特產,放心没毒的,吃不坏人的,你刚刚吃的还不挺开心的嘛?” 冯保国这么一说,孟超更说不出找那死丫头麻烦的话了,心里严重怀疑那死丫头是故意的。 徐闻一脸憋笑地安排人送孟超回宿舍去,他叫人把林红琪找来了问道:“林红旗郑好那丫头是怎么跟孟超对上了?” 林红旗一听便知郑好肯定又闯祸了,想了想说道:“估摸著是上午孟主任说的那句话惹的。” “哦?什么话?” 徐闻有些惊讶,这孟主任才到一个上午吧。 林红旗见状便把孟超说的关於男女作风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闻一听便知道是什么原因了笑道:“郑好这丫头气性越来越小气了,行吧,你去跟她说说,凡事別太过。” “是,政委,” 林红旗立马应道。 沈鹤归宿舍里头他们正说著笑著呢,林红旗走了过来,敲了敲大开著的门板。 宿舍里的人闻声抬眼望去,只见林红旗黑著脸站在那儿,立马站起来敬礼问好。 林红旗对著郑好说道:“郑好,你过来一下!” 郑好自然知道是什么事,跟著走了过去,林红旗黑著脸对郑好说道:“徐政委说了,叫你收收你的小聪明,没事別去招惹那个孟主任,要是把他气跑了,来个更难对付的,到时候你就惨了!” “哦,好的知道了,” 郑好这回倒乖巧应道了。 她一听便知道政委跟团长留这个新来的孟主任有用 。 但第二天一早,孟超没等休息好,便开始正式上任,先是开始抓各种思想问题,这確实也是人家的工作,大伙也是老老实实地服从,没人挑刺。 徐闻心里还真怕郑好不给面子,半路闹事,却没想到这丫头倒是个能忍的,一声不吭地照做。 郑好也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在她看来,孟超说了她一回,她整了孟超一回,这就算相抵消了,老抓著不放显得她小气了。 只是她此刻正盘算著向徐闻请假,之前就想要回去一趟,却被各种事情耽误了,这回好不容易清閒了一点,她想要回去看一看爹娘他们。 她想著自己之前立下了功劳,虽然不能明著嘉奖,但请个假还是可以的吧,去到了徐闻办公室,把这事跟徐闻说了一声。 徐闻想了想刚要批准,孟超就跟鬼影似的从旁边路过,听到郑好向徐闻请求请假,便突然开口道。 第149 章 找茬 “哎,徐政委,我就想跟你说说这士兵休假的事情,那请假记录我看了看,这不少的新兵还没有休假,现在还是要多多关怀一下士兵的身心健康,特別是在这你们这无边无际的海里头,更是要注意身心健康问题。” “要不趁早全队安排一下,看看哪些还没休的就休假去,当然这休了的自然也不能来回的休,你说是吧,不然显得对其他人不公平,”孟超说著手不停的翻著一个本子,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孟超这话一说,徐闻批也是不批也是,郑好在一旁瞪著孟超心里暗骂,这老傢伙一来就逞威风,我又没占用別人名额,我这名额是实打实用军功换的! 郑好也知道孟超这么说了,徐政委肯定是不能同意的,只好敬了个礼出去了。 路过训练场的时候见著王革命他们那人正在吊单槓呢,便走过去一个用力坐在了单槓上。 旁边几个兵见郑好心情不好,便围过来问道:“好姐,你不是去请假了吗,假请好了吗,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郑好一听,便把孟超刚才说的那套话说了出来,气呼呼地说道:“这老傢伙肯定是故意的,我又没占用別人的名额,我休我自己的假,用我军功换的,凭啥不让我休?” “一来就逞威风,看来是上次没让他噁心坏,我就该抓几条蛇丟他被窝里头去!” 高志远一听也说道:“唉,他这说的也是有理有据的,徐政委估计也不好反驳,要不……班长,你缓几天,到时候再休也可以?” “对呀,好姐咱们別跟他槓上,”王革命也跟著点头说道:“好姐你彆气,大不了到时候我不休,我把我的假让给你!” “不用了,”郑好摆摆手,“我只是不高兴,他一来就来咱们这各种逞威风,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正说著呢不远处突然间又起了骚动,眾人回头一看,只见孟超身后带著两人,正从训练场那头走来。 孟超整著一张严肃的表情,拿著本子跟笔,时不时推推他那眼镜,一路看了过来,时不时在记著什么。 突然间他指著前方沙坑里几名正在练格斗,嫌热扯掉了背心正赤著上身的男兵发难,厉声说道:“那边几个兵怎么回事,光天化日,赤身露体,成何体统,军容风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看你们这袒胸露背,流里流气的样子,这叫作风散漫,纪律鬆弛,思想觉悟严重滑坡!” 那几名男兵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从来没有人抓他们这个问题啊,但反应过来之后慌忙捡起地上的背心往身上套。 孟超说完那几个兵之后,又在本子上记了点什么,隨后接著往前走,突然他发现了郑好正坐在单槓上,身旁还跟著几个男兵,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径直走了过来,说道:“那个女兵,说你吶,还看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我嘛,”郑好见他看过来,指了指自己跳下单槓问道:“孟主任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问我什么事,你是叫郑好吧,虽然你是位女兵,但也是一位“女同志”你得注意形象啊,”他刻意加重了女同志这两字。 “这男女有別的,你看看你整天跟这些光著膀子大老爷们混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虽然都是兵,但是也得注意分寸。” 郑好一听孟超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人是从哪个坟墓里挖掘出来的吧,裹脚布裹脑子了吧。 孟超见到郑好脸色难看,心里不由得扬起一抹快意,这死丫头,让他吃那么大的亏,这回总算找回场子了! 他这话一出,眾人也反应过来,他是刻意来找茬的,虽说男兵女兵有別,但郑好是特战队的,平常肯定得跟他们男兵一块训练的,他们不相信孟超不知道,显然他是故意的。 孟超继续说道:“念在你们之前没人管这一块,现如今我来了,纪律这块我会严抓,望大家也得积极配合啊。”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的说道:“这话我只说一遍,不想再说第二遍,我相信你们也不会再犯第二次。” “艹!!!” 郑好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看著眼前的孟超,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还没人在她面前这么说过话,就差没指著她鼻子说她作风不行了! 高志远听到孟超这么说第一个反应坏了,顿时紧张起来了时刻注意著郑好,生怕她一个不注意,衝上去就把孟超给打了,到时候袭击军官,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孟超见郑好不吭声,自以为扳回了一局,便把脖子一仰,跟那抢贏交配权的公鸡似的,昂著脖子高傲的走著。 “好姐好姐,咱不气咱不气,放鬆,要是打他可要坐牢的,划不来划不来!”王革明见郑好一直瞪著孟超的背影,连忙开口劝导,生怕郑好就衝上去了。 “就是啊,好姐,他挨不了你一拳头的,別到时候进去了,得不偿失呀!”高志远也跟著劝阻道。 郑好见他俩紧张的神色,甩了甩头髮说道:“切,怎么著,你们以为老娘只会打人这一招吗,走著瞧,这鱉孙逞威风逞到老娘头上来了,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太阳打哪边出来!” “老沈!老沈!” 郑好刚想叫一下沈鹤归突然往身边一看没见著人。 “他哪去了?” 郑好问著身旁两人。 “没看著啊,刚还在这呀,” 王革命也四处看了看,正说著呢,就见沈鹤归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手里牵著两条军犬。 牵著狗走了过来,他从兜里掏出两块肉乾,拋了拋,丟了一根给郑好,郑好一看这肉乾,再看他手上牵著的两条军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了!” 高志远和王革明也立刻懂了郑好的意思。 几人商量了一下准备由沈鹤归先出马。 第150 章 一场闹剧 郑好也没想到计划会这么顺利,孟超要抖擞他的官威,第二天一早便要求全体集合,就连军犬也要到,等人到齐了,便站在训练场边缘,背著手,目光扫视著下方。 “自我介绍一下,”孟超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拔高说道:“我是你们新来的政治处主任,以往团里的纪律作风这一块抓得不够紧,所以比较鬆散,既然我来了。” “这一块我会严抓,特別是男女界限这一块,男兵女兵,必须严格遵守界限,在营地內,禁止嘻嘻哈哈,肆意打闹!”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连角落里的军犬都没放过,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从人到物,都得给我严格遵守纪律!” 他在上头说,郑好在下面嘀咕道:“冯团长跟徐政委怎么会允许他来弄这个发言。” 沈鹤归把他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他昨天拿著那个本子去找了团长他们,听说义正言辞的说了一下午,徐政委被他烦的受不了了,就让他来开这个会。” 孟超说完很是满意地环顾了一周,见眾人表情都很认可,欣慰地大手一挥说道:“解散!” 这一声解散,郑好跟沈鹤归几人对视一眼瞬间行动起来了 。 高志远跟王革命则跑到训导员那边去牵军犬,说帮忙带狗去训练,训导员也没多想便把狗给他们俩了。 沈鹤归著若无其事地从孟超身旁“飘过” 。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沈鹤归飞快的给孟超背后贴了一个布条,那是军犬平时进行撕咬训练用的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郑好,手里掂量著一块肉乾,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她手臂一扬,那块肉乾顺著弧线掉到军犬面前。 “嗷呜!” 一条眼尖的军犬兴奋地跃起,凌空接住肉乾,用力一咬,肉香瞬间瀰漫开,所有军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时几条鼻子最灵的军犬猛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那味道对它们而言再熟悉不过了,知道要训练了,训练完就会有吃的。 “汪汪汪!!!” 几条训练有素的军犬瞬间炸了锅,兴奋地狂吠起来!高志远跟王革命故作没抓住一般鬆了手,几条军犬嗖的一下朝孟超衝去了。 “孟主任快跑!军犬失控了!!!” 沈鹤归的声音故作惊恐的及时响起。 孟超刚迈出一步听到这话一愣,疑惑地回头道:“军犬?什么军……”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只见四五条壮硕的军犬,挣脱了绳子,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张著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地朝他猛扑过来! “妈呀!!!” 孟超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优雅,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一切,他猛地一个转身,撒丫子就跑,那速度,估计比他当年新兵连考核衝刺还快! 可惜,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还没等他跑出几步,冲在最前面叫“黑豹”的功勋犬,一个漂亮的飞扑,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了孟超身后的布条,连带著布条后面的布也咬著了 “呲啦——!!!” “嗷——!!!” 布料撕裂声夹杂著孟超的惨嚎声瞬间响起。 黑豹凭藉著巨大的惯性、锋利的牙齿紧紧的咬住布条,硬生生將孟超的军裤从屁股的位置开始,像撕纸一样一撕直达裤脚! “噗通——!!!” 强大的拉力让孟超瞬间失去平衡,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另外几条军犬也迅速围拢上来,兴奋地朝趴在地上光著屁股的孟超嗅来嗅去,狂吠不止,殊不知它们这样子把孟超嚇的够呛的。 “滚开!快滚开!来人啊!快来人拦住它们!快摁住啊!” 孟超嚇得魂不附体,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双手死死的提著仅剩半截的裤子,但捂的住前面,捂不住后头呀,露著半个屁股吶,一边惊惶失措地闪躲著围上来的军犬,一边发出悽厉的呼救声。 “哎去去去,一边去,”沈鹤归见状连忙帮忙驱赶军犬,乘机把孟超逼向一旁的树丛。 “孟主任,你快去树里面躲一躲,我这就把军犬牵走。” 孟超被嚇的也不管是谁跟他说话,连忙按照指示往树丛里跑。 站在场边的郑好,嘴角噙著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弹弓,她眯起一只眼,瞄准了不远处树杈上一个不起眼的蜜蜂窝。 这个蜂窝他们发现很久了,正想著过段时间采吶,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啪!” 一颗小石子精准地命中了蜂窝,蜂窝瞬间脱离树干往下掉,孟超恰好站在树底下。 只感觉“啪”的一声,一个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低头一看,只见是个蜂巢,几乎是下一秒。 “嗡——!!!” 一团愤怒的蜜蜂瞬间从破碎的蜂巢里飞出来,嗡嗡作响,开始无差別地寻找攻击目標。 “啊!!!蜂!蜂!!救命啊!!!” 孟超嚇得嗷一嗓子也顾不著提裤子捂屁股了,双手猛的挥舞著试图驱赶。 孟超边拍打身上的蜜蜂边跑出树丛,郑好见状扯著嗓子喊道:“孟主任!孟主任!要注意军容军风啊!你怎么能光著屁股满场跑呢,这还有女同志呢!” 孟超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双手一个拍打面前的蜜蜂,殊不知这更加惹怒蜜蜂。 “孟主任,朝水塘跑,往这跑!” 高志远站在远处大声指点道 。 但孟超不知是嚇懵了还是急糊涂了,压根不信他们的话,一个劲儿地朝著家属院的方向猛衝! 王革命一看脸色一变:“糟了!他往家属院跑去了!” 他赶紧追上去喊道:“孟主任,停下,前面不能跑啊!你光著屁股不能进家属院,那里很多嫂子呢!!!” 他这一嚷嚷声音够响的,瞬间办公大楼那边都听到了,大伙儿一听这话,纷纷出来看,只见操场上一个光著屁股的军人,正手舞足蹈地朝著家属院狂奔! 徐政委站在楼上一看,气得直跳脚,指著下面吼道:“快快快,哨兵,把那个兵给我拦著,像什么话,怎么能光著屁股在大庭广眾之下乱跑!想干什么?”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孟超肿得跟猪头似的躺在医务室里输液,社死+痛死的情绪裹挟著他。 他那张脸比当初沈鹤归惨多了,起码沈鹤归当时还能说话,嘴也不漏风,孟超现在却是连口水都兜不住,直漏口水。 第151 章 违心的安慰 冯保国和徐闻站在床边嘘寒问暖的,冯保国瞧见孟超那副尊容,嘴角刚不受控制地往上咧,突然后腰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徐闻见他要笑出来了眼疾手快,狠狠拧了他一把,冯保国疼得一哆嗦,硬生生把那即將喷出的笑意憋了回去,脸都憋红了。 徐闻清了清嗓子,一脸关切的说道:“孟主任,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个的交代!” “我初步了解了一下,可能是咱们军犬对你这位新领导有点“认生”,今天呢,又恰巧赶上它们在进行高强度撕咬训练,平时跟战士们玩闹惯了,分寸没掌握好,哎,这动物玩意儿,它懂什么政治思想啊, 就把你给误伤了!” “不过啊,你放心,程医生给你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撕咬的伤口,只是把裤子给扯烂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总不能跟几个动物计较是吧,虽然说它们也是我们的战友,但到底是动物,这动物再通人性,有的时候也控制不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不过你放心,咱们的军犬那都是有纪律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袭击人!这次啊,我看纯粹是玩心太重,跟你互动得有点过火了, 回头我非得好好说说他们不可!” “今天怎么看的犬,这人跟犬我都会好好教训教训的。” “呜…呜呜……,他们~他们故~吧嗒”孟超说著说著口水掉了下来,见状他连忙闭嘴,但奈何嘴巴太肿了实在不行,口水关不住的往下掉。 徐闻见状连忙示意一旁的冯保国说说话。 “孟主任啊,” 冯保国终於克制住了,努力板著脸,但眼神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你就安心养病,养养伤,放心,这蜜蜂蛰的嘛……嗨,小事儿,没啥大事儿!” 他边说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程世杰:“老程,你说是不是啊?” 程世杰站在一旁,从孟超送进来起就使劲咬著下嘴唇,腮帮子鼓得像青蛙,他生怕一鬆口就会笑出声来。 孟超此刻的造型实在太搞笑了,脸肿得油光鋥亮,嘴唇翻得像两根香肠,眼睛只剩两条缝,说话还“嘶嘶”漏风流口水的。 听见冯团长点名,程世杰赶紧深吸一口气,把笑意死死压住,用一种极其严肃、却怎么都听著有些憋气的声音说道。 “嗯!冯团长跟徐政委说得对,孟主任,我给您检查一下,身上没有撕咬的痕跡,连块皮都没破,就是这蜜蜂蛰的厉害了些,但是您別担心, 打几瓶吊针,过段时间消下去就好了,您就踏踏实实、安心养病。” 冯保国见安慰的也差不多了,赶紧打圆场:“那孟主任,你就安心养著!我们先回去处理公务了!” 说著拉著徐闻就跟后面被狗撵似的起身赶紧往外走。 一出医务室,冯保国一直憋著没吭声,等走远了,实在绷不住了:“哈哈哈哈,老徐啊,你看见那老小子的样子没?”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呦喂我的妈呀,一来就装斯文摆样子,这下可好,脸皮直接扯下来丟地上了!” “我的妈呀,真没想到这老小子私下还穿花裤衩,那屁股,白得晃眼,老徐,要不是你拦著,他真能躥家属院去,那脸可就丟大发嘍,哈哈哈~” 徐闻本来不想笑的,但是听到冯保国这么说,也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隨后定了定神说道:“老冯收著点收著点,別太幸灾乐祸了,要是让那老小子知道了,估摸著又得给咱俩找事。” “哈哈哈,他能知道个蛋啊,咱都离这么远了,哎呦喂,笑死我了,那几个活宝呀。” “哎呦喂,我不行了,你去审问那几个“宝”吧,我就不去了,我怕我到时候心慈手软,”冯保国表示不去当这个坏人,把处理这事的活丟给了老搭档,隨后一溜烟的跑了。 徐闻一脸无语的看著冯保国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咬牙切齿道:“这个老冯好人就他做,坏人就我来做,可真有他的,”隨后看向一旁的林红旗说道。 “林红旗!” “到!政委!”林红旗在边上应声道。 “去!把训练场上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兔崽子,还有那几条军犬,都给我请到办公室来! 立刻!马上!” 徐政委的语气听著像要“兴师问罪”,但嘴角那丝压不下去的弧度怎么看都透著点……讚许? 林红旗嘴角抽搐了一下,响亮地应道:“是!政委!” 他转过身,心里默默替那几个兔崽子点根蜡,这可是真能闯祸啊,这一来就跟人对上了。 同时也忍不住替孟超掬了一把同情泪,这梁子是彻底结上了,瞧那孟主任也不是的大度的,后面的日子怕是要鸡飞狗跳了 。 话说训练场那头,自从孟超被人七手八脚抬进医务室之后,他这一走,操场上憋了半天的战士们瞬间笑开了花,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特別是那几个被孟超骂的战士,更是笑的趴地上了。 倒是几个训导员看著自己战友闯下“弥天大祸”,急得直跳脚,其中一位姓吴的班长指著高志远和王革命,气得声音都劈叉了:“我信了你们的邪!他妈的,你们两个混小子,可给我闯下大祸了!!” 高志远和王革命一听,赶紧一左一右搂住吴班长的脖子,嬉皮笑脸地安抚: “吴班!吴班!消消气!消消气!” “没事儿!真没事儿!” 高志远拍著胸脯保证:“你看咱们的军犬又没咬孟主任,充其量就是弄坏条裤子,而且主要伤也是被蜜蜂蜇的,这蜜蜂蜇也是意外嘛。” 王革命也赶紧接话:“就是就是,再说了,狗绳当时是我们哥俩牵著的,要罚也是罚我们俩,绝对摊不到你们身上,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另一边,郑好正跟沈鹤归忙活著,两人点了把稻草,小心翼翼地熏走了蜂巢上残余的几只蜜蜂。 郑好用根长树枝把那个硕大的蜂巢捅了起来,抱在怀里掂量了一下,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哟,这蜂巢可真够肥的,估摸著里面的蜜不少,走,沈鹤归,咱拿炊事班去,今天给大伙儿加餐,煮蜂蜜水喝,也算孟主任……呃,无私奉献了!” 沈鹤归看著郑好抱著“战利品”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提醒道:“別乐了,我估摸著,晚点徐政委就得请咱们去办公室喝茶了。” 话音刚落,他就瞧见了林红旗朝他们走过来,连忙提醒道:“看,营长来了,估摸著得叫咱们去喝茶了。” 第152 章(已替换) 挨训了 几人看到林红旗走来,纷纷敬礼喊道:“营长!” 林红旗看了看他们几个,又看了看抱著蜂巢的郑好,黑著脸说道:“你们几个,把那几条狗牵上,走,跟我去见政委。” 隨即又看向一旁明显在看热闹的战士,大声呵斥道:“怎么著,你们也想一起去吗?” 眾人一听,迅速散开,这个热闹不好看,一旦看不好,跟著连带受罚那就糟了。 等徐政委看到他们的时候,看到他们的样子,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见到郑好还时不时蘸点蜜往嘴里塞,问道:“甜不,好吃吗?” “甜,”郑好一听,把手里的蜂巢往前递了递,说道:“挺甜的,政委你要来口不?” 徐闻盯著递到眼前的硕大蜂巢,蜂蜜正沿著边缘往下滴,再瞥一眼郑好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这丫头心里压根儿就没半点惧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揍这丫头一顿的衝动,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怎么著,你以为我叫你过来是喝茶敘旧,分蜂蜜吃的?” 郑好一听徐闻语气不对,立马收起嬉皮笑脸,绷紧了神色,知道再皮下去没好果子吃了。 徐闻见他们总算老实了,背著手绕著几人踱了一圈,目光扫过底下端坐的一排军犬,慢悠悠地开口道:“行啊你们几个,能耐不小,大操场上演了一出人犬联合作战?” “听说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啊,我怎么不知道咱岛上的军犬,啥时候本事这么大了?” 说到这顿了顿冷笑一声道:“哦,我明白了,闹半天不是狗能耐,是训导员太废物,明天我就把那几人打发去站礁岛。” “倒是我给你们几个安排错地方了是吧,这么有本事合该去训犬队发光发热啊,搁特战队里窝著,委屈你们了是吧?” 几人一听牵连到训导员那边了,高志远跟王革命连忙站出来说道:“报告政委,狗是我俩牵的,不关那边兄弟们的事。” “哟,怎么著,你们现在倒显得兄弟情来了?当初牵狗的时候就没想到会牵扯到他们吗?” “你们几个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闯祸的时候能一起闯,担责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还会牵扯到无辜。” 徐闻越骂越火大,他们看热闹是看爽了,但是这事不给孟超那老小子以及老小子背后的人一个交代,肯定得闹著没完的,正骂著门被敲响了,徐闻抬眼望去,只见门外的勤务兵立正报告:“政委,冯团长有事找您。”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闻眉头皱了皱,老冯知道他在干嘛的,这个时候来肯定有要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想把这几个皮猴吊起来抽的衝动压回心底。 暂时按下了那股衝动,他目光扫过郑好沈鹤归几人,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你们几个听好了,每人5000字深刻检討,明天一早,准时交到我桌上!” “既然精力旺盛到能在大操场搞联合作战演习,想必训练对你们来说太轻鬆了,从明天起,训练外的时间都给我去炊事班报到。” “打扫猪圈,餵猪,今年咱们岛上全体官兵能不能吃上肉,就看你们几位养猪的本事了!” 郑好几人本来听到冯团长找政委,还以为冯团长来救他们了而暗自鬆了口气,脸上还没来得及收敛那点侥倖,就被徐闻接下来的命令砸懵了。 徐闻也瞧见了他们瞬间垮掉的表情,冷哼一声:“哼,怎么,看你们这表情,是不服气,还是觉得任务太轻巧了?” 说著又慢悠悠地补充道:“哦,对了,差点忘了你们的好战友,一块儿带上,猪圈那么大,多几个帮手总是好的。” 被徐闻从办公室轰出来的几个一脸的鬱闷,郑好抓抓脑袋说道:“5000字啊,明天就得交呀!合著咱们今晚都別睡了唄,而且还有炊事班餵猪,天哪,那猪要是餵死了也算我们头上不?” 她这话一出,引得旁边几人齐齐看向她,那眼神赤裸裸地表示“这不明摆著的吗?” 不过沈鹤归扯了扯手上的狗绳,说道:“这几条军犬咋餵呀,它们也不能帮忙洗澡,铲屎,餵食啊。” 高志远不確定地说道:“难不成像放羊那样在旁边看著放牧?” 他这话一出,便被郑好白了一眼说道:“你家猪需要放牧的呀?” “不过话说回来,”郑好皱著脸继续说道:“我没餵过猪,只养过鸡,不过那鸡也是天生地养的,我可不会养猪,你们有谁会啊?” 说著看向沈鹤归和高志远。 那两人齐齐摇头,沈鹤归更是直接说道:“你看我这样,像是会餵猪的吗?” 於是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一旁的王革命。 王革命挠了挠脑袋,憨厚地说道:“我没餵过猪,我们那边餵猪的活儿也都轮不到我啊,不过我帮忙放过牛!” 郑好一听,连忙说道:“那也成啊!总比啥都没干过强啊!” “走走走,先回去写检討吧,话说我可不太会啊,你们俩是咱们队伍里的大才子,靠你们了啊,”郑好说著指了指沈鹤归跟高致远,摆明著要抄他们的。 倒是王革命在一旁苦著脸说道:“好姐,我咋办啊?我就认识那么几个字,我也不太会写呀!” 高志远一听,连忙笑著搂住他脖子说道:“哎呀,革命啊,怕啥,有哥在呢,哥保管你妥妥的!” 第153 章 打扫猪圈 徐闻急匆匆赶到冯保国的办公室,冯保国正皱著眉见,他来了,把手上的一电报递给他说道:“你看。” 徐闻接过来一看,猛地將电报拍在桌上骂道:“欺人太甚,他奶奶的,这帮龟孙子,我们在前线拼死拼活,他们在后头尽给我们卡脖子!” “唉,骂有什么用?”冯保国嘆了口气道:“现在国家困难,到处都要钱,咱们研发这块又是大项,只能这儿抠点儿那儿省点儿,处处紧著点。” 徐闻一听,也沉默了,总说海军落后,海军落后……装备什么都跟不上,能不落后吗,谁不想超越,可这手里没钱,勒紧裤腰带也难办啊。 他沉默片刻,拍拍冯保国的肩膀说道:“老冯没事,我想想办法,绝不会让咱们的兄弟饿肚子!” “没事,老徐,”冯保国笑了笑颇有些无赖的说道:“大不了我豁出这张老脸,找我那老战友哭穷去,他们那边军费宽裕,总能匀点给咱们,再说了,以往他可没少跟我要东西,咱这儿別的没有,海货管够,实在不行,送他几船海货,总能换点有用的回来。” 隨后又问道:“对了,那几个小兔崽子,你收拾得怎么样了?” 徐闻一拍脑门:“嗨,这不你叫人找我,我以为怎么了,骂了半截,就打发去养猪了。” “哦,对了老冯我跟你说,咱们这么干……”徐闻嘀嘀咕咕的说起了他想的一个主意。 那头出了办公室的郑好几人,抱著那个蜂巢去了炊事班交给吴爽,吴爽显然也听说了训练场的事,见他们几人抱著个蜂巢进来便打趣道:“挨训了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郑好嘿嘿一笑:“吴哥,明儿起我们就得来你这儿报到了。” “哟,来我这儿报到,”吴爽有点摸不著头脑:“咋地,政委把你们几个塞炊事班来了?” 王革命几人一时没吭声,沈鹤归摇摇头说道:“不是…… 不是……” “那还能干啥?”吴爽好奇的追问道。 王革命见其他人都不开口,只好硬著头皮说:“吴哥,我们来炊事班是……餵猪的。” “啊?你们?餵猪?”吴爽听得一愣,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上下仔细的打量他们一番摇摇头道:“得了吧可別到时候猪没餵好,倒把它们饿瘦了,连猪肉都吃不上!” 这话得几人脸人面色一囧,他们几个在別人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嘛? “好了吴哥,我们就先走了,还有5000字的检討要写呢,这个给你” 郑好说著把蜂巢递给吴爽后转身就走 沈鹤归几人连忙跟上,吴爽看著他们走远的身影,嘿嘿一笑说道:“这几个小兔崽子。” 隨即转身对其他人说道:“来兄弟们,把仓库里那袋绿豆拿出来煮了,今天给大伙煮绿豆汤喝!” 下午训练照常进行,但是大伙几个看郑好他们跟没事人一样,都纳闷,这几个傢伙没被罚嘛。 训练结束后吃饭,大伙惊奇的发现厨房煮了绿豆汤,喝到了蜂蜜的味道也都心知肚明那蜂蜜的来歷,有几人还暗戳戳的问沈鹤归他们有没有事,要不要帮忙? 却被沈鹤归婉拒了,吴爽打汤时,特意往他们四人碗里多盛了些。 夜晚他们得挑灯写检討,又不好打扰其他战士休息,沈鹤归几人只好去郑好宿舍写,房门开著,点著一盏灯,四人围坐在方桌前奋笔疾书。 要说写信编故事还成,这写检討可真没干过,郑好只好写一会看看那俩人的,在自己抄抄改改的,四人埋头苦写,笔桿子都要写冒烟了,才在凌晨两点把检討写完。 第二天,几人顶著一对黑眼圈,把检討送到徐政委办公室,隨后便去了炊事班报到。 吴爽带他们走到猪圈边,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大大小小的猪,吴爽指著其中两头说道:“这两头是母猪,怀崽了,快生了,受不得惊嚇,你们打扫猪圈时,得先把它们赶到另一边去,千万记住別让它们受到惊嚇,要是嚇出个好歹,导致流產,咱们今年的猪肉可就要少不少了!” 简单的说了一下大扫猪圈的流程,郑好几人表示知道了,等吴爽一走,四人抡起扫帚铁锹互相看了一眼,憋著口气道:“干吧!” 几人迅速分好工,王革命负责赶猪,沈鹤归负责铲屎,郑好拎著水桶冲洗猪圈,高志远则拿著大扫帚,趁著郑好冲水的时候,在旁边刷刷地刮洗墙壁。 等郑好帮著王革命把猪赶到一旁时,就轮到沈鹤归上场了。 沈鹤归哪曾干过这种活,但也只能捏著鼻子强忍噁心干,刚走近那堆猪屎旁,一股浓烈的气味直衝鼻腔,他一个没忍住,“呕……”地乾呕了一声,胃里翻江倒海。 缓了缓强撑著铲起猪屎装进小推车里,这猪屎可是上好的农家肥,一点也不能浪费,得推到指定的沤肥点去发酵。 郑好拿著水桶从旁边的大水缸舀起水,对著铲乾净猪屎的墙角,地面就开始冲了起来。 高志远趁机拿著大扫帚大力挥舞的刷起来。 四人就这么洗洗刷刷、铲铲推推,足足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终於把整个猪圈打扫得焕然一新。 几人看著打理好崭新的猪圈,再看看隔壁那些猪身上也脏的要死,想了想,要是把这猪赶进去不就白打扫了嘛, “要不乾脆把猪也给洗了吧,不然弄那边去也白洗了,”郑好提议道。 几人都没反对於是拋去那两头怀了孕不能刺激,只能简单冲冲 其余均被几人给抓起来洗洗刷刷,一时间猪圈里叫声满天飞。 嗷——!哼哧!哼哧!嗷嗷嗷——!!!” 前头厨房里炊事班的战士们听著后院传来各种的猪惨叫声,有些人不安的提议道:“吴哥要不去看看,猪怎么叫的那么惨,他们別把猪怎么了? 第154 章 进后山 “应该没事吧,这些小兔崽子多少都有些分寸的,”吴爽听著后院传来的猪叫声有些不安,但还是硬著头皮讲了两句。 但隨著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吴爽几人瞬间觉得不对劲,坏了,一股不好道念头立马涌上心头,相互看一眼,拔腿往后院跑去。 刚衝进后院,眼前的景象就让吴爽脑袋“嗡”的一声,仿佛一股滚烫的血直衝天灵盖! 只见那些猪此刻竟然整整齐齐,一字排开地躺在地上,身上被洗的那是乾乾净净的,皮毛湿漉漉地泛著水光,乾净得简直能反光! 而郑好那几人按著一只猪忙活著,又是刷子又是水桶,还在那上下其手。 吴爽只感觉心臟砰砰直跳,手指颤抖著指著那些躺的整整齐齐的猪问道:“你们几个,你们几个把猪怎么了?” 郑好一回头见是吴爽他们,立马放下手头的活说道:“吴哥!吴哥!別激动!猪没事没事,只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一会儿就醒了!” 吴爽听到猪没事,这才缓了缓,嚇死他了,憋著火问道:“你们是干嘛呀,叫你们刷个猪圈,没叫你们刷猪啊!你们要真把猪弄个好歹,这一年咱们就別想吃猪肉了!” “真没事!我们只不过看著猪身上也怪脏的,给它洗洗澡,你看,多乾净啊!”郑好听著吴爽的话赶紧解释道。 吴爽等人瞅了一眼那躺著整整齐齐、从左到右排顺溜的猪队,都感觉心肝有些在颤颤,这是乾净了,可是谁要猪乾净啊。 “行了行了,你们先別洗了,洗完猪圈就行,猪不用那么乾净的,你们去打猪草吧,”吴爽见状赶紧让他们干別的事情,他怕再洗下去这些猪没几天能活的了。 郑好等人听到吴爽的话,相互看了看也只好照做吧,背上背篓拿上镰刀去后山打猪草了。 吴爽他们见郑好他们走了,赶忙地去摸了摸,见猪还有气这才鬆了口气,嚇死他们了,差点以为这群猪全军覆没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兵干过这事,为了想吃猪肉,故意找个法子弄死一头猪,全军就能吃猪肉了。 炊事班的另外一名小战士陈浩赶忙对著吴爽说道:“吴哥,这事儿咱们得跟班长说说,要不跟政委说说吧,別让他们来餵猪了,我怕咱们的猪经不住他们洗几回呀。” 吴爽一听便说道:“这事我咋好去说,你別忘了你昨天才吃了人家的蜂蜜,今天就这么赶人家走,那多不好。” 陈浩一听想想也是,瞬间闭了嘴,但是瞅著自己的猪还是有些心疼啊。 郑好几人出了炊事班之后,绕道去了训练场,牵上几条军犬往后山走去了,既然要去打猪草,那顺道就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回来,给大伙加个肉餐也是好的。 郑好她还想著看看有没有鷯哥,想养鷯哥的心还没有死,这几天光顾著跟孟超斗智斗勇了都给耽误了。 沈鹤归想到刚刚吴爽他们表情说道:“以后咱们还是別洗猪了吧,不然我真怕碰到猪真死了,咱们会被炊事班直接轰出去的,到时候真的就是人嫌狗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郑好脚步一顿看向他说道:“说的好像刚刚洗猪你没同意似的,別忘了就你洗的最欢,我说那边可以了,你偏不,还要把它蹄子也给搓乾净,现在来说我,你这人真会过河拆桥。” 沈鹤归被说的不好意思了,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几人带著狗进了后山后开始放飞自我了,没办法,南岛的后山就是个宝藏森林啥都有。 想著要找到鷯哥,他们必须进入更深的地方,那边鸟类眾多,可能会有鷯哥。 但是得穿过厚密灌木丛跟前面的果园,那边有群猴子,正常来说,猴子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常会有几只比较手欠的猴子时不时过来捉弄一下他们。 以往进山拉练的时候也发生过跟猴子打架的事情,所以路过猴群旁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倒不是怕它们,而是没必要招惹,毕竟猴子发起疯来也难搞。 郑好牵著黑豹打头,一边警惕地扫视著树梢,果不其然不一会就看见几只猴子蹲上头一脸好奇的盯著他们。 黑豹刚想叫两句就被郑好捏住了嘴筒子:“黑豹不许叫,叫了后面没肉吃。” 黑豹倒是听话的呜咽几声,不吭声了,但是他们不吭声了,那群猴子倒是热闹起来了,跟看热闹似的站两旁手里举著果子跃跃欲试的样子。 郑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猛地侧身躲过一个砸来的芒果。 立马转过身对著后面的一只猴子开骂:“对!就你,举著果子那个,你毛长得跟被狗啃过似的,还好意思出来现眼,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光顾著看猴戏忘了看孩子了,长得跟闹著玩似的,有本事再砸一个,信不信我给你一个轮飞,让你学你开山鼻祖去西天取经去。” 那猴子被骂的愣了一下,举著手里的果子有些不敢置信,但反应过来后开始气得吱哇乱叫,把手里的果子狠狠砸向地面,然后开始疯狂地拍打树枝,对著下面呲出两排大黄牙,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叫。 但是尖叫声隨著“啪”的一声戛然而止,那猴子下一秒开始疯狂的抠自己嘴里的泥巴。 郑好拍拍手骂道:“老实安静点,在叫唤下次给你嘴里塞辣椒。” 周围看热闹的猴子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郑好的不好惹,开始纷纷后退,下一秒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消失在他们视线当中。 果然不止人欺软怕硬,动物也是如此,见猴子都跑了,几人接著往里头走去。 路上高志远忍不住对著郑好竖起大拇指说道:“哈哈哈,好姐厉害啊,山中恶霸都怕你,不过真有你的,送它去见它开山鼻祖哈哈哈。” 沈鹤归想到刚刚那只猴子的反应也不禁的感觉好笑。 倒是王革命看他们俩乐成这样有些摸不著头脑。 几人越过了猴子的领地进入到了密林中心,这里果然有著许多的鸟群,各种好看的鸟站树梢上嘰嘰喳喳的叫著。 几人看了看,郑好疑惑的问道:“这怎么找啊,这么多鸟,我总不能每个窝掏一掏看一看吧。” 第155 章 找鷯哥 郑好这话一出,几人只能相互看了看,貌似目前来说只有这个方法最合適。 “也只能这样了,来吧一个个找吧,”沈鹤归见状把背篓放下,准备找鸟窝。 郑好把狗绳都鬆开,搂过黑豹扯著它的耳朵压低声音威胁道:“听著!活动范围就这方圆两公里!谁要是走远了听不到哨声,小心你们的皮,”这话一出旁边几条狗齐刷刷夹紧了尾巴。 “呜……”黑豹委屈地哼唧一声,狗眼里写满了“知道了知道了,老大別揪了!”的憋屈。 “行了,去吧,”郑好威胁完就挨个踹了踹让它们去撒欢。 狗子们如蒙大赦“嗷”一声散开,瞬间消失在灌木丛里,只留下几根兴奋摇晃的尾巴尖儿。 把狗放开,让它们自由去捕猎后,郑好几人则各自找了棵树开始往上爬。 一时间,森林里炸开了锅,各种鸟的惊叫和翅膀扑腾声响起,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刚才还岁月静好的样子,此刻便是各种“鸟语花香”响起,被抄家的鸟儿们彻底暴走。 “啪嘰——!” 一声清脆响亮、带著温热的翔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中高志远一脸,高志远只感觉那坨白色的玩意儿在他鼻樑上缓缓下滑…… “我……操……”高志远僵住了,一股某种发酵物的味道直衝天灵盖,他颤抖著手抹了一把,看一下手里的翔“咦额——!” 手忙脚乱地扯下旁边最大的一片叶子,使劲儿在脸上蹭,蹭得脸皮都快破了,一边蹭一边对著头顶那只鸟破口大骂:“再拉~再拉小心老子抓你去做烤鸟。” 郑好几人看到高志远的惨样纷纷注意躲避天上掉翔。 隨著他们在树上翻腾,这片林子彻底沸腾了,受惊的鸟群纷纷扰扰炸起,在远处看的格外明显。 不远处,另一个连队正地进行丛林拉练,带队的连长抹了把汗,一抬头,见到这边群鸟乱飞直接来了一句:“哎哟~快看那边林子!鸟咋都炸窝了?跟被炮轰了似的!谁捅咕啥玩意儿了?” “该不会是那群猴子跟鸟打起来了吧?”有人猜想道,这以前也发生过,它俩领地挨得近,以往猴群也会去掏幼鸟或者鸟蛋来吃,被鸟报復的次数多了去。 郑好他们翻了几个鸟窝都感觉不像的时候,突然间王革命那边惊呼道:“好姐,找到了找到了,你看这个是不是,”他掏出一只幼鸟冲郑好喊道。 郑好望了望,看到鸟脸颊两边各有一抹黄说道:“跟那天那个挺像,”转头问一旁的沈鹤归:“老沈你看是不是?” 沈鹤归的视力没有郑好那么好,便说到:“先下来再看看,”於是几人滋溜一下从树上滑了下来。 聚在一起的时候,沈鹤归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说道:“是这个,就是鷯哥。”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就算是拿回去了,你怎么养,排长肯定不会让你养的。” 郑好想了想说道:“这还不容易?到时候忽悠下吴哥,把它放猪圈里头养著不就好了吗,谁没事跑猪圈里头去啊。” “等后面稍微大一点了,训练它会说话,就可以白天放出去,晚上再召回来。” 郑好这话一出,高志远“哈哈哈”地笑起来:“好姐,这鸟可不会像狗一样通人性还会自个回家的,你这一放出去估摸著就没了!” “哎呀,这得训嘛!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吗,少见多怪!你没见那鯊鱼都被我训的那么溜吗?”郑好这话堵得高志远脸色一僵。 他隨即也想到了郑好驯鯊鱼的事情,確实……谁能想到鯊鱼还能被驯服啊! “行了,既然找著了,那我们就赶紧走吧,打好猪草就回了,不然待会儿餵猪餵晚了,估计又得挨说,”沈鹤归见已经找著了,催促著赶紧走。 郑好一听赶紧把那小鸟揣进兜里,然后吹响了哨子,不一会儿,四面八方就起了动静,几条军犬迅速奔了回来。 领头的黑豹口中还叼著一只鸡,郑好接过来掂量一番,还挺沉的,夸了一句:“做的不错,晚点吃鸡肉,走,咱们挖猪草去。” 几人转移方向,就著常打猪草的地方打走去,等回的时候路过一棵木瓜树,郑好还扛了一节木瓜往营地里走去。 回到炊事班,几人有序地拿起菜刀开始做猪食餵猪,吴爽本来看著他们几人那动静还想著不让他们做的,但是想著政委发话了,养猪就靠他们,这个任何人不得帮忙,只好隨他们去。 但还是不时瞄两眼,生怕他们把他的猪给餵坏了,见著郑好给那两头怀孕的母猪频繁地丟木瓜,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木瓜给它们少吃点吧。” 郑好一听立马说道:“哎呀,吴哥,没事!木瓜不是说產奶嘛,它俩刚好要生了,现在多吃点,等到时候生下小猪才有奶喝。” 打发走吴爽后,郑好不知怎么发现那两头怀孕的母猪好像有点惧怕,一直紧张不安的,她看了看没发现哪不对劲,於是叫来沈鹤归:“老沈,你看这两头猪是不是有点害怕呀?” 这话一出,几人都围过来看了看,看了一圈下来,发现確实母猪在瑟瑟发抖。 “妈呀,什么情况,別真出问题吧,到时候吴哥不得把我皮扒了!”郑好看著两头母猪瑟瑟发抖的样子,越看越心慌。 高志远更是直接跳进猪圈靠近母猪,想要看一看哪不对劲。 沈鹤归左右两边看了看,突然间发现了让母猪感觉到惊恐的东西,就在猪圈一旁,那几条军犬正耷拉著舌头靠在围墙上,对著两头母猪流口水呢! 沈鹤归抄起一根细棍,对著那几条军犬冲了过去挨个抽了抽:“等下就有鸡吃了,你们几个还对著猪流口水,滚滚滚!” 第156 章 下猪仔 郑好他们几个也彻底搞清楚了,合著是那几只军犬对著两头母猪虎视眈眈,让它们感到害怕。 高志远更是不由得说道:“你说说政委让它们跟我们一起来养猪有个蛋用啊,人家牧羊犬都知道不吃羊,这牧猪犬,搁这天天对著猪流口水啊,別哪天真的开始扑猪了,吴哥不得扒了我们几个人的皮。” 几人合计了一下,这狗肯定是不能放这了,於是乎都把它们都拴到门口去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等孟超好转再次出现在郑好他们面前时,依然是面不改色,好似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一样。 郑好也不由得佩服他这人脸皮厚能屈能伸是条汉子,只是孟超看著郑好他们那眼神极其不善,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估计郑好他们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他本来还想再罚这几人的,但是提议却被徐闻三言两语给推脱了,说几人已经写了检討,现如今负责团里的养猪问题也算是惩罚了。 於是只好暗自记下来,写在他那个本子上,郑好不止一次跟沈鹤归蛐蛐说他那本子上估计记了不下百人的名字了,谁得罪了他?谁干嘛了?估计都在上头。 突然有天郑好被通讯班的人叫去了,说有家里发来的电报,郑好跑去接过来一看,发现是她爹发的,说她大姐要结婚的事,问她有没有时间可以回来。 郑好看著手里的信,她也很想回去,而且给家里买的东西也还没带回去,但是奈何转念又一想,现在那老小子抓的这么紧估计是很难请假的,要是偷跑出去再回来被抓到更有藉口罚她了。 想到这她只好回了个信,把东西托人给寄回家里去,大晚上的翻来覆去的睡,越想越气睡不著,起床跑后山去转了转,抓了两条草蛇摸到孟超宿舍,往窗户里一丟,就拍拍屁股回去睡觉 。 那两条蛇被摔的一下有点懵,反应过来后开始屋里到处游走。 孟超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怎么身边有东西在动,伸手摸了摸,感觉摸到个长条滑溜溜的东西,脑海里瞬间想到一个东西,蹦了起来。 “我的个娘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惊醒了半个营区! 隔壁宿舍的以及哨兵都以为出事了,赶忙的往孟超宿舍跑来,只见孟超穿著个汗衫,大裤衩,连鞋也没穿连滚带爬地从宿舍里躥出来。 脸白得像刷了层粉一样,嘴唇不停的颤动,颤颤巍巍的指著屋里喊道:“有蛇……蛇蛇……蛇,”嚇得说话都结巴了。 大伙一听,立马有人打著电筒衝进了孟超宿舍仔细的找了找,不一会就拎著两条蛇出来说道:“孟主任,没事,是菜花蛇,估计是大晚上的从窗户口溜进来的。” “蛇,怎么会有蛇?我...这是宿舍,哪里跑来的?一定是有人,一定是有人故意放上进的!”孟超被嚇得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梁国栋见孟超连这东西都怕,不由得撇了撇嘴,但还是得说句话,於是说道:“孟主任,这边靠近山林,有蛇很正常的,没事了战士们已经抓出来了,您早点休息吧。” “不了!不不不,我要换宿舍,我不要住这,我要换宿舍!万一还有呢?万一还有蛇怎么办?”孟超是真的害怕这东西,打死不肯进去。 没办法,梁国栋只好黑著脸叫人帮他另外找了个宿舍。 但孟超走后,梁国栋看了看那两条蛇,这种蛇只有后山有,他心里有了底,这蛇应该是被人放进来的。 至於是谁?这几天跟孟超槓上的也只有那几个小兔崽子,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个。 要说这事,第二天冯保国跟徐闻也知道了,一听是什么情况之后,冯保国不由得耻笑一声说道:“这老小子连蛇都怕,真不知道他能干啥。” 徐闻听到他这话便说:“能干啥?起码来说能干的事不少呢,也好,来了个怂蛋,总比来个两面派好多了。” 梁国栋在早操的时候特意走到郑好几人面前晃了晃,他前几天出任务去了,並没有在场,但回来也听到了这几个傢伙做的“丰功伟绩”。 郑好一看梁国栋盯著她看,便知道他估计猜到了,她也没在怕,反正也没证据说是她乾的。 梁国栋对郑好倒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好好餵你的猪吧。” 说到猪,刚说完没两天,大晚上的那两头母猪就下崽了,第二天炊事班的战士起来一看,好傢伙,一共下了14头。 郑好还没见过小猪仔呢,见到这猪仔开心极了,但是好景不长,头一天晚上就被母猪压死了三只,可把炊事班的战士心疼坏了。 而且其中一只母猪还没有奶,另外一只母猪奶水也不够餵剩下的11只。 “怎么办,这母猪没有奶啊?”王革命看著这些小猪仔,有些头疼地问道。 “没奶確实没办法呀,它不像大点的猪还能吃饭,这可怎么办?”郑好也在想这个问题。 突然间高志远说道:“哎,我说,要不去弄点奶粉来餵?” 这话刚出便被郑好拍了一下脑袋:“你这不是白说嘛,这主意谁不会呀,但是奶粉那么珍贵,怎么能给猪吃,你从哪变出来?” “也是哦,”高志远摸了摸脑袋。 “但是小猪再不吃奶,这几只小猪估计真的活不过今晚了,”王革命抱著一头小猪摸了摸。 沈鹤归站在一旁,想了想,突然间想到一个主意,对著他们说了几句,郑好听到这个主意一脸震惊的看著沈鹤归说道:“你確定咱们不会被打出去?” 不只是她这么想,高志远跟王革命也是如此。 沈鹤归见到他们几人这个反应便说道:“怕啥,咱们就说营长要排长要不就成了吗?找个藉口而已,再说了,咱们不白拿,拿东西换的。” “你们就说干不干吧,不乾的话就眼睁睁看著几头猪饿死吧,”沈鹤归把决定权拋出来。 郑好看了看那几头小猪,又想了想沈鹤归这个餿主意,权衡利弊之下说道:“干,行吧,咱们分工合作。” 第157 章 討要奶水 “行,那就赶紧走吧,”沈鹤归话音刚落,抬脚就要开溜,谁知郑好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后衣领:“唉,不成,等等,换岗换岗,我水性甩你八条街,还知道哪种鱼吃了能下奶,我去捞鱼!你去问!” 沈鹤归像是被钉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鼻子:“我~去问……你確定没说错?” “不然咋办?”郑好翻了个白眼:“主意是你出的,你不去谁去,指望他俩?” “王革命就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往那儿一站,三句话准露馅儿,至於高志远……”说著她转过头上下仔细的打量一遍隨后嫌弃的说道:“他就拉倒吧!瞧他那看起来就不正经的样子,估计刚张嘴就得让人抄扫帚打出来!” “所以啊,这活非你莫属,麻溜儿的,直接找徐政委家媳妇去,反正熟门熟路的,正好敘敘旧,”郑好边说边冲沈鹤归挑挑眉。 “但……但,”沈鹤归急得有些结巴,脸都憋红了:“就是再怎么熟也不能冲婶子问这事儿啊!这也,太……太那个了!” “哎呀,少废话,就这么决定了!”郑好压根儿不给他狡辩的机会,跟推麻袋似的把他往前一推:“赶紧的,別磨嘰!” 说完自己已经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躥去找吴爽了。 只见吴爽蹲在厨房刮土豆,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唉声嘆气的,郑好悄眯眯的蹲在他身边看著他。 “啊……”吴爽冷不丁的被她这一出给嚇一跳,手一个打滑土豆飞了出去。 郑好眼疾手快的给接住递迴给他。 “你要嚇死我啊,你蹲这干嘛,”吴爽接回土豆没好气的说道。 “哎呀吴哥別愁了,我跟你说,我们想到了餵猪崽的办法了,”郑好笑眯眯的说道。” “啥,快说,啥招儿?”吴爽蹭地一下弹了起来,一把抓住郑好的胳膊,眼里满是惊喜:“这十来个小祖宗,养大后都是大肥猪啊,饿死一个我都得心疼死,这没奶可愁死我了!” 郑好见吴爽急得直跳脚,心里暗笑,故意左顾右盼,就是吊著他胃口,死活不搭腔。 吴爽见状急了:“喂,臭丫头,你倒是说啊,再磨嘰,信不信我把你寄养在我那的鸟给丟了去!” 郑好一听要动她的鸟,立马服软赔笑道:“哎哟,吴哥,瞧你急的,別別別,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说著看了看四周,凑到他耳旁嘀嘀咕咕地讲了起来,毕竟这事儿没吴爽帮忙还真不成。 吴爽竖著耳朵听完,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瓮声瓮气地问道:“这谁出的餿主意?” 郑好见状便说道:“哎呀谁出的主意你就別打听了,痛快点,干还是不干?” “干!”吴爽一咬牙应下:“不过这事可千万別把我扯进去啊,我这张老脸还要在队上混呢!”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年轻人就是脑子好使,转得是快! 郑好一听他答应了立马眉开眼笑说道:“哎呀,把心搁肚子里,你不说,我不说,大伙儿都捂严实了,鬼才知道呢?” “再说了,顶多就一个月,等小猪崽能自己吃饭了,这事儿谁还记得,早翻篇了!” 吴爽见確实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无奈地挥挥手说道:“行吧行吧,那你去抓,抓回来我给你燉,燉好了可不关我事了啊。” “唉,好嘞,就等你这句话呢!”郑好一听转身就走,抄起门口的渔网,一把薅住外头的王革命:“王革命,走,去打鱼,”两人风风火火就冲了出去。 郑好这边出动了,就等沈鹤归那边了,他拎著个饭盒,慢腾腾一步三挪地蹭到了徐政委家门口。 他在门口那地来来回回的走,脚步犹豫半天,愣是没鼓起勇气敲门。 但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温馨刚要出来就看见门口站著一脸局促不安的沈鹤归。 “哟,小鹤,怎么了,在婶子家门口也不敲门,找我有事嘛?” 沈鹤归听到温馨的问话浑身一激灵,立马有些结巴:“婶,婶子……那个……我……” 温馨看他憋得脸都红了,越发好奇什么事了:“哎哟,瞧你这孩子,脸皮比纸还薄呢,有事跟婶子说,天塌下来有你叔帮你顶著!” 沈鹤归深吸一口气,红著脸瓮声瓮气的说道:“婶子……我,我就想问问……咱,咱们家属院里……有没有……有没有哪家嫂子……正~正……餵奶?” “啊?” 温馨一听惊讶极了,確定自己没听错,疑惑的问道:“小鹤,你……你一个大男人,打听这个干啥?” 沈鹤归感觉一股热血“噌”地衝上了天灵盖,脑子嗡嗡作响,耳朵都红透了,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瞬间想出一个蹩脚的藉口:“是~是我们连长,他眼睛,对,他眼睛不舒服,肿得跟桃儿似的,听……听人说……得用那个新鲜的人奶泡眼睛,才能好得快!” “所以……所以连长他……他派我来……討,討一点!” 说完,他感觉自己都要不好了 “嗨,就是这事儿啊,你早说嘛,嚇我一跳,还寻思你这孩子……” 她及时剎住了后半句,赶紧说正事:“有,正好,汽车连的赵连长他媳妇宋芝,刚出月子没多久,那奶水正多著呢,前几天还跟我念叨,说涨得难受,问我家小宝要不要。” “走走走~婶子带你去,”说著一把拉住沈鹤归的胳膊,风风火火就要往赵云飞家去,边走边说道:“这是小事,你放心她人好会给你的。” “唉,这梁国栋也真是的,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要个奶还叫你来,叫他媳妇来不就好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哪好意思开口啊。” 沈鹤归一听是去赵连长家,想到当初干的事,脸瞬间就不红了,祈祷著赵连长不在家。 第 158 章 知道了 可能是沈鹤归的祈求起效了,到了赵连长家,家里只有他媳妇在,把来意一说宋芝倒是很乐意,她孩子本来也喝不完,有时候也会有人家来討点。 沈鹤归在外面等了一会,见宋嫂子把饭盒递给他,於是红著脸说道:“嫂子后面可能还要挺多的,我们也不白拿,我们晚点拿鱼汤过来给你,”说完也不等她回话转身就溜。 “唉唉,”宋芝叫了两声见没叫住,便对著一旁的温馨说道:“温嫂子你这侄子也太客气了。” “哎呀,人家长时间的要,確实不太好,他们给你就拿著,不然你家男人这段时间也不在家,有人给你送汤也是好的,省得自己做了,”温馨让她安心收下就是了。 自从沈鹤归討来了第一碗人奶,把那几只小猪餵活了开始,吴爽也真没含糊,天天在炊事班的小灶上,把郑好他们捞回来的小鱼小虾燉得浓香四溢,汤色奶白。 宋芝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就要些奶就收人家的汤,但架不住这汤確实鲜美好喝,加上郑好他们的花言巧语也就接受了。 喝的宋芝的奶是越发的多,餵的小猪崽个个圆咕隆咚的。 只是偶尔会疑惑地嘀咕道:“你们连长这眼睛……发炎时间可够长的啊,这都小半个月了还没好利索,要不要去大医院瞧瞧?” 每次听到这话,沈鹤归的脸就会瞬间充血,郑好则赶紧打哈哈:“哎哟嫂子,你不知道,我们连长去看了,说是再泡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然而这事纸终究包不住火,尤其是都在一个家属院里头,宋芝到还好她在家里带孩子不怎么出去,温馨也没跟进后面的事所以也不知道,看到梁国栋还以为好了就没多嘴。 倒是赵云飞回来了,注意到自家里头天天有鱼汤出现,前面以为是媳妇去队里打的,但是时间长了发现不对劲,就多嘴问了句。 宋芝听见自己男人好奇就把沈鹤归的话复述了一遍:“哦,是那个梁连长,好像说是眼睛发炎了,用人奶泡眼睛效果好,他们连的小战士天天送汤来换,怪懂事的。” 赵云飞一听眉头皱起来了:“梁国栋?眼睛发炎……用人奶?” 他心里犯嘀咕老梁昨天还看著啊,眼睛看著没啥事啊,但是毕竟是好兄弟还是得问问,不然这自家媳妇都给了大半个月奶了,他都不去问问不太好。 第二天一早就风风火火推开梁国栋他们办公室大门,里头几个连的连长都在,看样子是在商量著什么,赵云飞看了看凑到梁国栋身边坐下说道:“老梁你怎么了,眼睛哪不舒服,好多了没啊。” 梁国栋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说道:“老赵稀客啊,你说什么 ,我眼睛,我眼睛好的很啊,没事啊?” 赵云飞以为梁国栋害羞不好意思,便压低了声音道:“老梁你別瞒著我了,我都知道了,有事得说啊,你这都泡了大半个月了,不行走,我陪你去外面看看,这眼睛对於我们来说可重要了,不能儿戏,这些土方子要不得!” 梁国栋一听更懵了:“瞒著你……瞒著你啥了,老赵,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我眼睛好的很啊,啥土方子?” 赵云飞一听也觉得不对劲了,一下没控制住声音嚷嚷出来了:“不是你叫人去我媳妇那儿討……討人奶,说是什么土方子泡眼睛嘛。” “说眼睛发炎了,要用人奶泡,天天叫人给我媳妇送汤来换奶啊,都送了半个月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他俩,特別是听到赵云飞说梁国栋跟他媳妇换奶的事情。 梁国栋:“——???” 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荒唐愤怒,脸跟调色盘一样。 “赵……赵云飞,”梁国栋猛地站了起来:“你你你……你胡咧咧啥呢?谁眼睛发炎了,谁用人奶泡眼睛了,我眼睛好得很!怎么可能跟你媳妇换奶,你说什么呢?”说著脸都气红了。 他感觉自己的清白和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双重侮辱! 赵云飞也傻了:“啊?不是……不是你要的,宋芝明明说是你眼睛发炎……天天让小战士送鱼汤来换的,就是那几个,沈鹤归跟郑好他们几个人,他们不是你手下的嘛。” 这话一出旁边那几个连长看得更起劲了,气的梁国栋转头看向他们骂道:“看看看,看什么看,我老梁是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嘛,我没有就是没有,怎么可能去跟人媳妇要奶。” 不过说著他突然脑子一闪,“送鱼汤换人奶”联想到郑好他们前段时间被打发去餵猪了,听说炊事班的猪生了没奶,他们还想著这几个人別真把猪饿死了。 但一直也没听到消息说猪崽饿死了,不但如此听说还餵的挺好的,这一系列的线索连结到一起,瞬间清楚了。 “郑——好——!沈——鹤——归你们几个王八犊子,看我不揭了你们的皮,”梁国栋想清楚后瞬间气的咆哮起来了,这几个王八犊子不干人事啊。 要奶也就要吧,拿他当挡箭牌,还是这么个理由,都要了半个月了,他不敢想像家属院是不是都传遍了,他媳妇是不是也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猪圈旁,郑好几人正美滋滋地看著小猪崽们舔奶,沈鹤归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阿嚏!谁……谁念叨我呢,”沈鹤归揉揉鼻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郑好刚想嘲笑他,就见马俊气喘吁吁地跑来,有些焦急的说道:“班长,沈哥,高哥,王革命,快!快!连长让你们立刻,马上,跑步去他办公室! “哦对了给你们提个醒,连长脸色很难看,赵连长也在他办公室。” “哐当!”王革命手里餵猪的盆子掉在了地上。 郑好跟沈鹤归的脸色瞬间也不好看了。 “完了,完了,这肯定是发现了,我们完蛋了,”高志远哭丧著脸。 “怕……怕什么,去就去,他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我们是拿鱼汤换的奶,又没白嫖,”郑好强装镇定的说道,她主要也没干过这事 。 第159 章 挨罚 当郑好几人站在梁国栋办公室的时候,跟个鵪鶉似的一声都不敢吭,没办法,实在梁国栋此刻的样子有点嚇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地看著他们。 “你们几个王八犊子!”梁国栋一个没忍住,抄起手边的书就朝他们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几人赶紧闪开躲过。 “说!”梁国栋指著他们手指头都在哆嗦:“哪个缺德带冒烟出的餿主意,打著老子的名號去跟人……跟人要……要那……奶!”他憋了半天,愣是没好意思把“人奶”俩字儿完整嘣出来,一张老脸憋得更红了。 眼瞅著底下几人继续装哑巴,梁国栋气得一把扯下军装外套,“啪”地摔在地上,他气的绕著这几人转起了圈儿。 嘴里继喷道:“行啊!真行!好一个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是吧,跟老子玩沉默是金吧!” “哎哟喂,老梁!老梁!消消气!气大伤身吶!”一旁的赵云飞赶紧一改往日状態,热心肠地凑上来假模假式地拦著,脸上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了。 反正他媳妇也没吃亏,但此刻显然没有看老梁热闹重要。 郑好几人看著梁国栋那气的就差没动手了,心里直嘀咕,马俊这小子咋搬救兵还没搬来啊。 “说不说,快点说,你们哪个王八蛋出的餿主意?”几人见状只好相互看了一眼,沈鹤归上去一步立正:“报告连长,是我出的主意。” 郑好见状也上前一步说道:“报告连长,是我执行的,”剩下两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 梁国栋看著眼前这四个爭先恐后认领罪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著他们气极反笑道:“好啊,好啊,好极了,你们几个可真他娘的天才!百年不遇的人才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都跳了起来:“用人奶餵猪仔亏你们想得出来!” “餵猪就餵猪吧,全团上下那么多人,你们不打別人的旗號,偏偏打著老子的名头去要奶!怎么著,是看老子这张脸特別不顺眼,想让它丟遍全团啊!” 郑好只感觉梁国栋的唾沫星子朝她脸上乱飞,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默默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 殊不知这动作,更让梁国栋更是气的脸红脖子粗,窗外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见状说道:“哎呀老梁啊,別激动,別撅过去嘍,都是半大小子,教教就好了,再说了,那几个孩子还挺聪明的,知道拿东西去换奶,又不是空手去,也没丟你梁国栋的大名啊!” “就是啊,老梁消消气~消消气,”有人帮腔道:“这几个小子……哦不对,还有那丫头,人家也是拿东西去换的,人家凭本事换的奶养活的猪仔,也没犯多大错呀!” 不说还好,一说这些起鬨的话,闹得梁国栋心情更不好了,他抄起手边的瓷缸就往窗外砸去骂道:“滚!都给我滚蛋!一群瘪犊子玩意儿!” “看戏是吧,起鬨是吧,腰不疼是吧,有本事你们几个有种,顶著自己那张老脸,去……去跟人家媳妇要……要那……要那玩意儿去,你们亲自去试试,老子看你们怎么张这个嘴,站著说话不腰疼的玩意儿!” “还有你~你也给我滚出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货,”梁国栋说著把赵云飞也给推了出去。 “唉唉~老梁別推我呀,再说了別发火呀,这几个都半大小子不懂事~彆气呀,”赵云飞说著安慰的话,但嘴角的笑容就没扬下来过。 “砰”的一声梁国栋把门关上,里头立刻响起了一片的“鸟语花香”。 当郑好再也忍不住要抬手擦脸的时候,门外立马响起了各种的问好声:“政委好!” 郑好心头一喜,救星来了。 徐闻示意他们把门打开,当徐闻一进来,郑好他们几个的眼神立马齐刷刷望了过来,那眼神中充满了恳求,赤裸裸地写著“救救我们”! 徐闻也从马俊的传话当中知道了大概的事情经过,对於梁国栋此刻的气愤,他笑了笑说道:“哎呀,小梁啊,这是怎么了?” 梁国栋见徐闻过来,立马停止了咆哮,敬礼问好,听见郑闻询问,梁国栋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徐闻见他那难以启齿的样子,便笑了笑说道:“哎呀小梁啊,我知道了,事情我都知晓了,这几个孩子也是为了想著养好猪,初心是不坏的,就是不该借用你的名头,这事儿办得欠妥。” “但是好在他们也懂得拿东西去换,没白拿,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们吧,要是气不过,你就让他们去站板凳,安排他们站岗去!” “况且这几人也是想著集体利益,毕竟那几只猪仔活了,年底咱们也能吃更多的肉,虽然方法有些欠妥,但是初心是好的。” 梁国栋见政委都这么说了,知道再骂下去有些不太给郑政委面子了,於是只好应道:“是,政委!” “行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徐闻见梁国栋也同意放下了,便转身就走,留下郑好他们那不敢置信的眼神。 郑好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看向一旁的沈鹤归说道:“你叔就不救咱们啦,就这么走了?” 沈鹤归翻著白眼说道:“你没听他都说了嘛,还要怎么救,”他当初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也想过要是暴露了怎么办,对於这个结果觉得已经很好了。 高志远注意到连长看过来的眼神,连忙扯了扯郑好,郑好正嘀咕得正起劲,一下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身边有谁在扒拉她,没法说下去便说道:“別扯我!” 直到下一秒梁国栋站在她面前,阴森森地问道:“好玩吗,聊得开心吗?” 於是,五分钟之后,操场上出现了这么一幕,4个人每人蹲在反过来的小板凳上。 大伙都稀奇的凑过来看热闹,甚至有人问道:“哟,好姐,今天蹲板凳了,你这是干啥了,被谁给罚了?排长?连长?还是营长?” 第160 章 小垃圾 也有那消息灵通的,已经从马俊嘴里知道了事情真相说道:“这可不,我跟你说啊,好姐他们可是那能力槓槓的知道不?咱年底吃猪肉都得感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呀,咱们年底吃猪肉估计得少一半了!” 有人一听连忙问道:“什么情况?” 那人便把知道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瞬间,操场上的人哄堂大笑起来了,大伙都没有想到郑好他们会这么干。 然后有人说道:“你们报排长的名字都还好,起码说排长好说话,你们报谁不好报连长的,你们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找死吗!” 大热天的郑好几人蹲在板凳上,豆大的汗珠顺著晒得通红的脖颈直往下淌,听见耳边传来那些战友的鬨笑声,郑好抬眼阴惻惻地扫过去:“再说一句试试,等我下来,有你们哭爹喊娘的时候!” 这话比三伏天的日头毒,郑好练人的滋味大家可都门清,眨眼间,操场上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唉……”高志远被晒得蔫头耷脑,长长嘆了口气:“为了年底那口猪肉,我们真是都豁出去了,眼看一个月就要到了,临门一脚栽了跟头……命啊,不公啊!” 郑好听著他那悲愤的调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嚎啥,又不是你一个人蹲著,我们不都一起嘛 。” 俩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斗著嘴,旁边的沈鹤归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喂喂,郑好,两点钟方向,快看,谁来了?” 郑好扭头按照沈鹤归说的方向望去,只看了一眼一句粗口就憋不住爆了出来:“臥槽,这老小子属狗鼻子的,闻著味儿就来了?” 高志远和王革命也立马扭过头来看,只见远处孟超带著两个兵,气势汹汹地直奔他们而来,那架势,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来看热闹的。 “好姐你完了,这老小子来估计没屁的,”高志远一脸你完了的表情。 “慌啥?”郑好一脸他算个蛋的表情:“咱们都让连长收拾完了,他还能咋地,关他屁事了,徐政委都没吱声,轮得到他管閒事,我看啊,这老小子就是专程来看我们几个笑话的!” 郑好猜得一点没错,孟超在办公室一听郑好他们被梁国栋罚得在操场蹲板凳,乐得差点蹦起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拔腿就往操场冲,生怕错过了。 孟超一脸兴奋的走到几人面前,看著四人蹲板凳的样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背著手,绕著他们转了一圈,这才慢悠悠站定阴阳怪气地开腔:“哟,这是怎么了,这不是郑好咱们的养猪能手嘛,怎么蹲这啊。” “哦,听说了,你们为了这猪也真是尽心尽力了,毕竟呢,谁也想不到会跟人去换这个东西,你说是吧?” “你这个女同志去换就算了,怎么他们这仨男同志也跟著掺和,真的是有辱斯文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他本想著能够激怒郑好他们,藉此可以顺理成章地再罚他们一顿。 但谁想,四个人鸟都不鸟他一眼,当他的话是在放屁,一时间他脸上有些掛不住,恼羞成怒的说道:“我在跟你们说话啊,耳聋了?” 沈鹤归被这么一激倒是回话了,慢悠悠地说道:“连长叫我们在这儿蹲著,一句话都不能说,说了要加罚,如果孟主任需要我们回话,那就请先去询问一下樑连长?” 他这话一出,郑好跟高志远他们瞬间都望了过来,高志远心里暗暗竖起个大拇指,兄弟反应及时啊,拿著鸡毛当令箭,这事你干得是炉火纯青啊,连长啥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孟超被这软钉子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憋著一股邪火,却愣是发作不得,他狠狠剜了沈鹤归一眼,又扫过其他三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你们等著!” 心里的小本本已经给这四人狠狠记上了一笔,他可是打听清楚了,今晚这几人要轮夜哨! 孟超阴惻惻地盘算著,走著瞧,晚上查哨,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放完狠话便带著他俩跟班气呼呼的走了。 “切,”郑好极为嫌弃的撇了撇嘴说道:“小垃圾~打不过还要来惹事,真当老娘是泥捏的呀,就他这样的在我手下撑不过一脚。” 等在蹲板凳结束之后,几人从凳子上走了下来,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那酸爽啊,可想而知,走路那是一瘸一瘸的。 郑好忍不住跳了几下,活动活动筋骨,等休息一会儿她就正常了,她这变態的身体结构看著高志远他们是一阵的羡慕。 郑好见他们这眼神里的羡慕,得瑟的说道:“羡慕吧,嫉妒不,这就是天赋懂吧。” “行了,別天赋了,赶紧走吧,吃饭去,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晚上还要站岗呢?”沈鹤归看不惯她这得瑟的样子,出声打断她的话,迈著蹣跚的脚步往饭堂走去。 吴爽也知道他们被罚的事情,一早就给他们留了饭,见他们来了,端著特意给开的小灶放在他们面前说道:“辛苦了,来吃吧,吃饱点好干活。” 郑好听见他这话感觉有些怪怪的,忍不住说道:“吴哥你这话跟那断头饭似的,吃好了好上路。” “哎呀,哪能啊,这不是你们受苦了吗,为著咱们的小猪,你们確实付出了挺多的,这好不容易体谅你们被罚了给你们开开小灶,你咋能这么想呢,”吴爽忍不住给自己辩解道。 郑好也没空跟他耍嘴了,她是真的饿了,吃完之后下午还有训练啊,忙活了一天,就等著到了夜晚2:00起床,准备去接班站哨 由於郑好他们几人凑一起准没好事,所以梁国栋特意给他们分开来了,给郑好安排了一个闷葫芦。 等到了时间郑好起床摸著黑去到了哨岗跟上一班人完成了交接,整个地方就剩她跟隔壁那兄弟了。 郑好看著他忍不住搭话道:“兄弟你是隔壁连的吧,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 周围一片寂寞,那人一声不吭的。 哟不说话,郑好来兴趣了。 第161 章 站岗 “唉兄弟別不吭声嘛,这大晚上的就咱俩,你这不吭声显得怪沉默的,说说话也好呀,我叫郑好,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那人听到郑好一个劲的问话,便回了句:“我叫任魏,”隨后便一声不吭目视前方。 任魏来站岗前就被他们连长叮嘱过,站岗別跟郑好搭话,说郑好鬼主意多,容易搭进去。 郑好见回了句话就不理人了,於是摸了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西红柿和一根黄瓜,看了看走过去把西红柿递给任魏说道:“来兄弟,吃西红柿不。” 任魏还是一声不吭,只是摇了摇头无声的拒绝。 不吭声是吧?郑好逗了他半天,见他依旧一声不吭,於是啃了一口黄瓜说道:“唉,兄弟,我跟你讲个故事,你知道的,我们这儿靠著大海,以前经常有船只出海时碰上风暴被卷进去,然后无人生还。” “但是啊,有的时候渔民在海上捕鱼作业,大晚上也会碰到一些漂浮在海上的船只,这些船不会沉,就隨著海浪时常飘来飘去。” “有时候碰到了,也有人好奇,壮著胆子靠过去想上船查看,但是你知道怎么著?” 任魏年纪也不大,虽然说不信这些但是奈不住郑好在耳边说,听到这他也有些紧张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郑好注意到,这人听著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显然是听进去了。 於是故意“嘿嘿”冷笑了两声,这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刺耳,还真有那么点阴森恐怖的气氛。 瞥见隔壁那兄弟握著枪的手都紧了不少,指节发白,郑好心中暗笑接著说道:“听说有个人就这么上了船。” 说著就感觉远处有黑影靠过来,一看,好傢伙,是孟超那老小子!” 郑好瞥见了没管。 故意停顿观察著对面兄弟的反应,见对方虽然没动,但呼吸似乎屏住了,才满意地继续说道,“他当时去的时候一看什么都没,正要回自己船的时候,身后居然跟著个人,但是你想啊,那船外面都腐烂不堪了,里头怎么可能还会有人,那人就这么搭著他的肩膀……” 话音未落,郑好也看见了孟超站在那战友身后似乎要叫他,同时压低嗓子说道:“砰……就像这样!” 几乎在郑好“砰”字出口的同时! 一只手“啪”地一声,重重地搭在了正听著故事的任魏肩膀上! 任魏被这突如其来的手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完全是出於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极度的恐惧,他连头都没回,下意识地双手握紧枪托,用尽全力就朝身后猛力一个肘击回砸!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孟超被迎面的一个肘击,击中鼻子,下一秒鼻血瞬间就涌了出来,痛得他眼冒金星,直接“嗷”一声捂著鼻子就弯下了腰,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郑好反应也是极快,立马藉机会狠踹一脚上去,边踹边骂道:“谁啊,不知道这里哨岗嘛还乱闯!” “住手……我是孟……”孟超被踹得痛的要死,刚想喊出“孟主任”,郑好一听这『孟』字,心里明镜似的,却装作没听清,反而抢在他报全名前,把故意一脚照著他嘴上踹了过去!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把孟超的嘴堵了个严实,郑好不停的继续往他身上招呼。 任魏下一秒反应过来也赶紧帮著一起揍,毕竟大半夜的,偷偷摸摸摸过来,谁知道是不是敌人,又没口令! “住手!住手!我是孟超!孟超!孟主任……”孟超狼狈不堪地挨了好几脚加几拳之后,终於逮著空隙嘶喊出声,两人一听这才猛地停手。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附近岗哨的哨兵,几乎同时几支手电光柱立刻扫了过来,巡逻的哨兵也迅速点著火把跑了过来。 火光照耀下,只见孟超狼狈不堪地蹲在地上,鼻青脸肿,两管鼻血“哗哗”地往下淌,痛得齜牙咧嘴。 而郑好和任魏则是站旁边,脸色都有些慌乱,手里的枪还保持著防御姿势没完全放下。 很快,闻讯赶来了一营二连的连长刘得庆,黑著脸过来查看情况,看到孟超这惨样赶紧示意哨兵带去医务室。 “怎么回事!谁把孟主任打成这样的,刘得庆见人走了,压抑著怒火,目光扫过现在的哨兵。 郑好反应最快,立刻立正,抢在任魏开口前报告:“报告连长!事情是这样的!” 她语速飞快,但条理清晰地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孟超如何像鬼影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任魏身后,如何毫无预警地突然把手重重拍在任魏肩膀上,任魏在高度紧张和黑暗中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得一跳,完全是下意识的战斗反应,才用枪托给了身后“偷袭者”一记狠的。 郑好非常鸡贼地只字未提自己讲鬼故事嚇唬任魏的事情,重点完全放在了孟超的“摸哨”行为上。 任魏也是赶紧点头,声音还有些慌张,但还是清晰地补充道:“报……报告连长,当时太黑,太突然了,我……我感觉到身后有人碰我,没听到任何口令,就以为是坏人偷袭……完全是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就……就反击了!” 刘得庆听完,眉头紧锁,目光在郑好跟和任魏之间来回扫视,他对自己这个兵很了解,一向是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甚至有点木訥,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绝对不是那种会主动惹事或者撒谎推卸责任的人。 他说是突然被拍,没口令,以为是坏人,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想到这他又看了看郑好,他可是早就听说过郑好这丫头闯祸的本事花样百出的,今天这安排还是梁国栋叫他安排个不吭声的跟她搭班。 本来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这丫头带头搞鬼,故意嚇唬任魏才导致孟主任遭了殃的。 但是,现在黑灯瞎火的,又知道了事情的原因了刘得庆倒是放心了,这事到怪不到他们俩头上,毕竟孟超他事先没有报备要来摸哨,而且还没考虑就贸然的站在哨兵后头,没给他一枪已经是他们反应比较迅速了。 第162 章 看热闹 只好又黑著脸叮嘱了一番:“好好站岗”这才让围观的哨兵散去,他得赶紧去医务室看看孟超的伤情。 等现场就只剩下郑好和任魏两人时,刚才的紧张气氛似乎消散了一些。 郑好这没心没肺的,竟然又从兜里摸出那个西红柿,在衣服上蹭了蹭,笑嘻嘻地递给任魏:“兄弟,刚刚出力累了吧,来吃一口可甜了!” 任魏看了看那西红柿,又看了看刚刚害他差点把孟主任送走的郑好,立刻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脚步还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一大步! 他现在觉得连长说得太对了,这丫头太邪性了,太能闯祸了,要不是她讲那个要命的鬼故事,把自己思绪都系在故事上了,他也不会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被人摸近了! 郑好看他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也知道这人是彻底不搭理自己了,撇撇嘴只好自己“咔嚓咔嚓”地把西红柿啃完了,隨手把蒂一扔,无聊地四处张望起来。 夜晚的营地周围確实“热闹”,各种不知名的夜行动物窸窸窣窣,鸟类发出各种稀奇古怪,甚至有点瘮人的鸣叫。 郑好的注意力很快被哨位旁不远处的草丛吸引了,那里传来一阵持续不断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心痒难耐,真想溜过去看个究竟,但哨兵的职责告诉她半步不能离开警戒范围,没办法,只好百无聊赖地数地上的蚂蚁,或者抬头数天上的星星,时不时望向那片草丛。 好不容易熬到换岗的人来了,下岗令一下,任魏简直是如蒙大赦,头也不抬,撒开腿就朝宿舍方向狂奔而去,那速度,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郑好看著他绝尘而去的背影,不由地暗自自我怀疑:“我有这么招人嫌吗?” 但既然人家不想搭理她,郑好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於是她立刻调转方向,直奔刚才一直惦记的那个树丛,猫著腰,扒开草丛,借著月光仔细搜寻了半天,终於发现一条短尾巴,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尾巴尖儿把它提溜了起来! “好傢伙!”郑好乐了:“合著原来是只刺蝟,个头还不小,” 这小东西缩成一团,刺都炸开了。 郑好觉得挺有意思的,突然想到一个说法,说给刺蝟餵盐它会发出老头咳嗽声,想到这决定带回去试试。 便拎著那只刺蝟,哼著小曲儿往宿舍走,回去找了个洗脚盆给它扣起来,这才心满意足地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早,孟超半夜摸岗被哨兵一枪托放倒的光辉事跡,已经传遍了全团! 徐闻一早知道这事的时候,都忍不住跟冯保国吐槽:“你说说这孟超图啥呀,明知道郑好那丫头是个小魔王,不好惹,还三番两次地往她跟前凑,真以为这丫头傻呢,能不防著他?” 说著喝了口茶,一脸篤定地继续分析道:“我跟你打赌,你信不信?郑好那丫头保管一早就看见孟超摸过来了,她就是故意不吭声!” “说不定啊,跟她值班那个老实孩子出手揍孟超,绝对跟她脱不了干係!” 冯保国一听有些迟疑道:“这……不能吧?就算郑好这丫头再鬼精,也不能说默不作声地攛掇別人动手揍孟超啊?” “哼!”徐闻冷哼一声,一副我早已看透的表情:“老冯,你別不信,我跟你讲,百分之百绝对跟那丫头有关係,她精著呢,知道什么时候该自己上,什么时候该推別人出去当枪使,孟超这顿揍,我看是白挨了,哑巴亏吃定了!” “说起来咱俩等会去看看他!”徐闻说到这脸上也掛起了一抹坏笑,实在是他太想去看看热闹了,想看看孟超那老小子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这真是前头那一出刚好又新添一出,瞧瞧他到岛上才多久啊,就接二连三地受伤。 冯保国没有吭声,没有摇头就表示答应了,说起做“坏事”,两人简直如出一辙,他也想看一看孟超到底伤得怎么样了。 毕竟这孟超被伤著了,他俩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別说他俩在八卦了,就连早上吃饭的时候,食堂里大伙儿都瞄著郑好那桌窃窃私语。 连王革命都惊讶地问道:“好姐,你昨晚上又把孟主任给揍了啊?” 他早上起来听到这消息都不敢置信,这一晚上怎么就给揍了?而且看好姐好像也没受啥处分的样子。 郑好一听他这么说,连忙义正言辞地反驳:“怎么能说是我揍的呢?我们是正常的值班站哨,孟主任不按常理来摸哨,又没口令,哨兵没一枪崩了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的话,今天就不是躺医务室,而是躺土里了,这事儿就算捅到师长那儿,咱也没错,毕竟他摸哨不报,也没口令,能怪谁呢?” 沈鹤归低沉的笑了两声说道:“郑好你是故意的吧?” 郑好一听眯了眯眼睛,吃了一口吴爽特意给她留的小灶,摇了摇脑袋晃了晃脚说道:“谁说是我故意的,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第一下揍他的是任魏好不,你可不能怪到我头上去!”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但是在座的人哪里不知道,绝对是这丫设计的,就是不知道她怎么让任魏先动手揍的。 医务室里头,孟超躺在床上掛著吊瓶,鼻青脸肿的,眼睛一个青一个紫眯成一条缝,鼻子里塞著两个棉花球上面,幸好鼻子没骨折,但嘴巴肿了。 没办法郑好那一脚踢得太重了,把嘴巴又踢肿了,他正“哎哟哎哟”地哼唧著。 但好在伤得都不重,都是皮外伤,但这回可不像之前被蜜蜂蛰那样,消肿就了事,这脸上的伤没个把月是好不了了。 於是冯保国跟徐闻走进来,便是看到这副场景,这回轮到徐闻忍不住想笑了,冯保国立马学著之前徐闻拧他的样子,想伸手去拧他。 但徐闻是谁呀,见状赶紧往旁边一躲,躲过了冯保国的手,轻咳一声说道:“孟主任,没事儿吧?” 这话像是打开了孟超心里委屈的开关一样,孟超瞬间有些崩溃了。 第163 章 告状 “冯团长,徐政委啊,那俩王八蛋就是故意的,你看他俩给我给打的,”孟超说话都含含糊糊的,但还是忍著疼,要把这个委屈给说出来。 徐闻听到孟超的话,再看他此刻的情况,强忍著笑意说道:“孟主任,这事情啊,我们已经了解过了,这確实怪不到两个战士那边去。” “你可能之前一直在预备队里头工作,那边的战士警惕性没那么强,但是在我们这特殊地方不太一样,这战士晚上警惕性一定是要强的,就怕人半夜摸上来。” “况且谁能想到你会从后头去拍他们,这个是很忌讳的,就怕士兵没个轻重给你崩了!要知道我们这的哨兵,手里头可都是真傢伙!也幸好这小子反应及时,只是给了你一个肘击,没真开枪,不然此刻孟主任你就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孟超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气愤又有些憋屈地说道:“难不成我这打就白挨了?” “哎哎,孟主任,这確实也不能怪哨兵,我们这比较少摸岗,一般正式摸岗的话一定会正面朝哨兵走去,发出动静跟对口令的,你这也没报备也没说,还真得庆幸那站岗的小子稍微警惕了点,没直接朝著你开枪了。” “我……我……”孟超真的是有委屈也说不出了,他听到冯保国以及徐闻这么说,便知道自己这亏是真的白吃了,於是哀嚎一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呀。 徐闻见热闹已经看完了,便说道:“那孟主任,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哪不舒服你就跟军医说,儘量把伤先养好来。” 饭堂那边,郑好跟沈鹤归他们解散之后,便去了吴爽那儿找她的鷯哥开始训练餵食。 那小鷯哥还小,时间餵久了便能跟她亲,现在已经能够互动了,见郑好过来,它会主动飞到她手上蹭蹭。 郑好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三宝啊,你可得给我爭气点,知道不,快快吃,快快长大,要努力学说话!” 训完鸟后便去训练,休息的时候郑好摸了摸口袋里头向吴爽要的盐巴,她对著身后的人说:“唉,我跟你们说,我昨晚在哨岗发现了一个小傢伙,晚点去我宿舍,我给你们看看。” “啥好东西啊,你站岗还能摸著东西?”高志远疑惑的问道。 “一会儿到了就知道嘛,跟我去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沈鹤归一听也来了兴致,跟在郑好身后,屁顛屁顛往她宿舍走去。 走到宿舍里头,郑好翻开那破盆盖,露出底下昏昏欲睡的刺蝟,那刺蝟都睡的打呼了。 几人一看发现是只刺蝟,沈鹤归便说道:“这不就是刺蝟吗,这有什么好看的,”说著还手欠地拿了根桌上的笔捅了捅刺蝟。 那小刺蝟醒了,伸了伸腿,小眼睛看了看周围,见著有人便又把头埋进去,不吱声。 郑好见他们都一脸“就这”的表情,便说道:“你们听过刺蝟咳嗽不?” “啊?刺蝟还能咳嗽?”高志远也好奇地用脚点了点那小东西。 “你等著,我给你们看看!”郑好说著找了个角度,戴上劳保手套,把这刺蝟翻了起来,拿出从吴爽那儿要来的盐巴,给它灌了一些进去。 高志远和沈鹤归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操作,高志远见状说道:“好姐,你要吃就吃吧,也不至於这么折磨它嘛!” “对呀,看著怪可怜的,你还这么折腾它!”沈鹤归见状也说道。 郑好瞟了他们俩一眼说道:“你俩先闭嘴,等会儿再看,不过我也没玩过,只听別人说过而已。” 大伙等了一下,发现那刺蝟没有任何动静,郑好迟疑了一下,又灌了一些进去。 这回有动静了,只见那只刺蝟不知是咸得受不了还是被呛著了,不停地发出“咳咳咳”的声音。 “呀!这跟人咳的一样啊!”王革命惊讶道。 “对呀,好玩吧!”郑好冲他们挑挑眉。 “来,给我一点,” 沈鹤归从郑好那儿接过盐巴,又餵上去一点,那只刺蝟果然又“咳咳咳”地咳了起来。 下一秒就轮到高志远了。 郑好见他们玩起劲了连忙说道:“行了行了,別玩了,给它喝口水缓缓吧,盐也不多了,乾脆放了它得了。” 沈鹤归几人正玩得兴起,一听这话,都抬眼瞅著她:“好傢伙,你玩够了就充好人,別忘了是谁把它抓回来的!” “是我抓的!这不就给你们开开眼嘛,看完拉倒,走走走,放了放了!”郑好见他们意犹未尽,赶紧一把抄起那只刺蝟就往外走,几人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 走到围墙根儿下,郑好目测了下距离,顺手拋了拋刺蝟:“走你”。 手一扬就把刺蝟朝远处草丛丟了过去,几人拍拍屁股转身就走,那小刺蝟落在草丛里,摔得晕头转向,缓了好一阵儿,才赶紧倒腾著四条小腿儿,慌慌张张地钻进更深的草丛里躲了起来。 白天它是不敢露头了,只能等天黑再出来活动。 说来也好玩,不止郑好他们对於昨天揍孟主任的事感兴趣,任魏他们那边的人也感兴趣,特別是对於揍人还是任魏先出的手,都好奇得紧。 可白天训练任务重,谁也顾不上细问,直到晚上下岗,大伙儿拖著疲惫的身子往宿舍挪,这才有人问起昨晚的事。 任魏本来不想提昨天的事了,但他越想越不对劲,憋著不说难受,说了又怕没人信。 可看著都是自家兄弟,他也就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还捎带讲了郑好跟他提过的那个关於海上飘船的故事。 偏巧这时候,四下里各种夜鸟的叫声响起,再配上这故事,听得大伙心里直发毛。 有人赶紧打圆场:“唉,要我说啊,都是巧合,那孟主任也是点儿背,谁能想到在节骨眼儿上拍你?” “就是就是,唉呀,我跟你说,那有那事啊,纯属瞎编,骗人的,別当真!” “对对对,哪来的鬼啊神的,现在都讲究破除封建迷信……” 第164 章 练胆 大伙儿正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走过操场路过一处墙角时,黑暗中突然清晰地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咳咳……” 声音不大,却格外醒目,大伙儿脚步一顿,面面相覷。 “刚谁咳嗽了?”有人小声问。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摇著头,大家屏住气听了听,那声音又没了,刚抬脚走了两步,“咳咳咳……” 那咳嗽声又猛地响了起来!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咯噔,恰在这时,不知哪只夜鸟“嘎——”地一声怪叫,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有人壮著胆子循著声音往墙角暗处探去,可黑黢黢的啥也没瞧见,但那令大伙害怕的咳嗽声却断断续续,还在响著。 联想到任魏刚讲完的鬼故事,一股寒意爬上眾人脊背,谁也不敢再探究了,噌的一下,头也不回地就往宿舍里衝去。 宿舍的人见他们慌里慌张地跑回来,都围上来问出什么事,那几个人想到自己是被几声咳嗽嚇回来的,臊得慌,眼神慌乱的躲闪,找了个藉口糊弄过去。 第二天训练间隙,高志远凑到王革命身边一脸坏笑道:“哎,革命想不想玩昨天的刺蝟!” 王革命挠了挠头,有点犹豫道:“高哥,这……在我们老家那边,刺蝟这东西,大伙儿都挺……敬著的,”他到底没好意思说出“仙家”,“保家仙”那套老话,毕竟现在都破四旧讲科学了。 高志远多精啊,一眼看穿他那点顾虑,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嘖,想那么多干啥!痛快点,就说玩不玩吧?” 王革命想了想好奇心涌上头心一横道:“玩!” 高志远咧嘴一笑:“得嘞,走!” 哥俩一溜烟躥到后山,猫著腰扒拉了半天草丛灌木,还真给他们掏了六只刺蝟出来,用外套下摆一兜,一股脑全兜了回来。 一进门,抱著刺蝟的两人就被宿舍战友堵住了:“嗬!你俩这是包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两人立马把包著的刺蝟丟地上。 “你们俩捅刺蝟窝了,弄这么多回来干嘛?”大伙看著那几个刺蝟好奇的问道。 沈鹤归一看那堆蜷缩的小刺球,知道什么情况,他没吱声,但却径直走到自己柜子前,翻出小半包盐,塞到高志远手里。 高志远乐得直拍沈鹤归肩膀:“嘿,还得是沈哥,上道啊。” 於是三人就在大伙好奇的围观下,捏开刺蝟的小嘴,往里撒盐,没多大会儿,“咳咳……咳咳……”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就在宿舍里响起了。 这下可好,连刚才问话的人也来了兴致,你抓一只,我逗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等休息的时候,高志远怕它们跑了,还麻利地抄起自己的脸盆,“哐当”一声扣在上面,准备等晚上回来玩。 但等到下午训练结束,大伙一身汗地回到宿舍一看傻眼了,脸盆掀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六只刺蝟,连根刺毛都没剩下,一群人把床底、柜子缝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找著。 白天还好风平浪静,可一到晚上,那些越狱的刺蝟就开始暗戳戳地“作妖”了。 站夜岗的哨兵不止一个听到营区角落传来“咳咳咳”的咳嗽声,时远时近,寻著声音找去,却又什么都没。 最提心弔胆的莫过於任魏那个宿舍,尤其是听任魏讲过恐怖故事的几个人,嚇得夜里都不敢起夜。 没两天,“营区闹鬼,夜半咳声”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团。 这风言风语很快刮进了冯保国的耳朵。 “放屁!”冯保国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直跳:“哪个王八羔子造的谣?都他娘的新时代了,还鬼啊神的!吃饱了撑的!” “立刻去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么蛾子!”徐闻也听到了这个事,立马安排人去查。 但查来查去,源头都是“听见怪声,找又找不著”。 郑好他们自然也听说了,郑好倒没往心里去,她的刺蝟早被她丟到围墙外老远了,怎么也不关她的事。 她也没想过高志远他们又去抓了,高志远宿舍的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互相使著眼色,心里直打鼓,臥槽,这帮小东西跑就跑了,咋还整出这么大动静,可谁也不敢站出来认领这破事,生怕挨处分。 冯保国到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瞧瞧他们那点出息,都是扛枪保家卫国的兵,让几声『咳嗽』嚇得腿软,这玩意儿也配叫个事儿?” “全体都有,今晚开始,夜训加码!各营轮著来,给我练胆去!” 郑好他们对加练夜训倒没啥牴触,只当是常规操练,直到轮到自己营时,坐著舰艇在漆黑的水面上顛簸了半个多钟头,最后停靠在一座小岛边。 眾人跳下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带队的爬上坡,借著手电光往上一看——好傢伙,月光惨白,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全是墓碑。 郑好一看乐了,这不就是拍恐怖片的绝佳场景嘛。 梁国栋站在一片坟头前,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各排,按划分区域散开,今晚的任务,抄写碑文,任务结束,原地休息,听著,山下有村庄,不准惊扰民眾,谁要是敢擅自下山,军法处置!” “我勒个去……玩个刺蝟玩出这么大阵仗?”高志远心里直嘀咕,苦著脸齜牙咧嘴地蹲在一块半倾的墓碑前擦了擦,看上面写的什么。 郑好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找到分配给她的墓碑,借著明亮的月光,费力辨认著模糊的刻字:“……光绪三十四年立……哟!好傢伙,您老人家还是清朝的老前辈啊,老前辈今天晚上陪你嘮嘮嗑,借你这地睡一晚啊。” 等抄完碑文,又从腿侧拔出军用匕首,刷刷几下把坟头上丛生的杂草割了个乾净,隨手在旁边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把割下的草铺了铺,就那么大喇喇地躺下去,枕著胳膊看天上稀疏的星星。 第165 章 进行任务 跟她悠哉淡定比起来,不少兵可就惨了,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怪响,不知名的鸟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悽厉的叫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这片坟地上显得格外瘮人,有人缩著脖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祖宗保佑”,“菩萨显灵”……声音虽小,却清晰地飘进郑好耳朵里。 她无声地嗤了一下,觉得这帮小子又可怜又好笑。 经过了一段时间,大伙儿抄墓碑也抄习惯了,倒没那么怕了,冯保国才停止了这个夜训。 在他们停止夜训后,孟超又出来溜达了,毕竟经过了几天的掛水在一段时间的疗养,他脸上的伤好了不少,眼睛起码说能够睁开看了。 但是那副鼻青脸肿的样子还是令人发笑,大伙不敢正面笑,但是在他走后都忍不住跟战友窃窃私语的笑起来。 孟超也不是傻子,自然而然的能够察觉到,对此他看郑好更不顺眼了。 可郑好跟个没事人似的,该训练训练,该伺候她那宝贝鸟就围著鸟笼子忙前忙后,时不时碰到孟超还嘲笑一下。 中间还收到了爹娘寄来的包裹,里头是一些吃食和信,信上说大姐已经结婚了,问她什么时候能休假回家看看。 郑好看著信她心里也无奈,可这股子闷气没处撒的时候,她就有了固定节目,去后山转悠,专挑那些看著瘮人的无毒蛇抓,然后不经意地丟到孟超出没的地方。 经常能够嚇得孟超撕心裂肺的尖叫,孟超一叫郑好就心情好不少。 时间一长,大伙心里都有数是谁干的,但大伙对孟超都不怎么看顺眼,所以都闭嘴当做没看见,听见孟超叫唤,顶多心里头乐呵一下,面上绝不多吭一声,更没人去戳穿郑好。 但有时候郑好捉弄得太过火,林红旗也会出手管一管,时不时就安排她去巡逻,让她把那股子折腾劲儿发泄到外头去。 这倒正合郑好的意,她拿著鸡毛当令箭,叫后勤部把自己快艇上的高压水枪威力调整一下,还使坏掺了些打磨得特別细的沙子。 碰上那些不长眼、胆敢闯入我国领海的傢伙,他们一帮人二话不说,兜头盖脸对著他们的雷达就是一顿喷。 毕竟不能动真格的开火,可条条框框里也没说不让滋水枪,那高压水柱夹著细沙打在雷达上,速度够快的话可以弄坏雷达表面的保护膜直接接触到海水。 要是运气好的话直接弄坏掉,那就如同人瞎了眼,找不到回家的路。 就在郑好他们忙著招待这些不速之客时,团部里,冯保国跟徐闻和几个营长正围坐在一起开会。 大家传阅著那份文件,气氛有些凝重,有人开口道:“团长,看这架势,他们这次可是来者不善啊。” 冯保国沉声回应道:“废话,当然不善,虽然不是咱们这个岛,但对面兄弟部队那边的情况,咱们心里也没底。” “但准没好事,不然平白无故的,搞什么交流?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来意不善是明摆著的,” 徐闻接口道:“可这种打著外交旗號的事,谁又能直接拒之门外?” 冯保国沉默了一下接著说道:“所以,咱们也得派一拨人过去,一来是防著他们暗地里搞小动作,二来嘛,正好就近摸摸他们的底,亲眼瞧瞧他们海军的情况和那些新式装备。” “今天叫你们来,就为这事,” 冯保国环视眾人语气严肃的说道:“这次不搞大动作,我不打算派整个连队过去,方案是从你们各营抽调精干力量,混编成一个排的规模。”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名单报上来,我们提前两个月就得进驻那边岛上的营地,守株待兔,等著漂亮国的客人上门。” 几位营长接到通知后便迅速安排起来。当名单递上来时,冯保国看著上面那几个名字,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徐闻看到他这样子,便问:“怎么了?人选不够吗?还是人选不太好?” “不是,”冯保国把名单往桌上一放,点了点其中一个名字:“郑好这丫头,能力我是不担心的,但我担心的是,她最近太招人恨了。” “我怕他们有之前被俘虏的人,毕竟之前就有恩怨,再加上这段时间可著劲儿折腾漂亮国那边,要是认出她来,那边的人保不齐会暗地里对她下手,所以才纠结要不要选她。” 徐闻看到名单上郑好的名字,也明白冯保国的顾虑便说道:“让她去吧,到时候跟那边的人说说,儘量別让她直接接触漂亮国的人。” “就让她去看看,长长见识也好,毕竟雏鹰总得经歷风雨,才能真正翱翔,不是吗?” 冯保国想了想,觉得確实也是这么个理儿。 郑好接到命令时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只是以为平常的出任务,但是当得知任务情况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惊讶,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投向郑好。 郑好也有些惊讶,她心里清楚自己最近是有点招人恨了,特別是想到之前对漂亮国的那些招待,她这一去,要是那边知道她的话,十有八九会被找茬。 大伙也想到了这点,林红旗见大伙都看著郑好立刻强调道:“到时候你们的任务主要是观察,都给我记著,儘量別惹事,知道不?” “特別是你,郑好,给我收敛著点!咱们这次是“友好”探访,至少明面上,绝不能跟人家槓起来!”林红旗不放心的特意点了点郑好。 郑好一听,立马保证道:“是,一定不惹事生非!” 这回出发走的是海路,他们照常开著自己的船出发,等到船远离了停泊口,郑好偷偷从怀里把三宝掏了出来。 身边旁的人眼睛都瞪出来了,目瞪口呆地说:“好姐,你怎么把三宝带出来了,这是执行任务,可不是玩的呀!” 郑好撇了他们一眼:“我当然知道是执行任务,我带三宝出来自然有大用,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嘛。” “是不是啊~三宝。” “是是是~姐姐说的是~三宝最有用,” 三宝立刻在郑好手心扑腾著叫道。 第166 章 驻扎休息 “有用有用,你能有个啥用,你个只会吃的肥鸟,看看你都肥成什么德性了?”高志远忍不住手欠用手指戳了戳三宝圆滚滚的肚子。 三宝立马扭头啄了他一口:“三宝不肥,三宝最好看!三宝最有用!” “来来来,三宝,”郑好显摆的说道,“给他们展示展示你的作用,去,看看前方有没有船只!” 说著,她把三宝往空中一拋,三宝立马扑棱著翅膀,箭一般地往前头冲了过去。 旁边有战友也知道郑好偷摸著养了只鸟,见她放飞三宝,便问道:“好姐,你就不怕你的鸟飞一去不回呀?” 郑好自信地摆了摆手:“放心,我的鸟与眾不同,它认得回家的路!” 对於郑好那神一般的动物好感度,大伙识趣般的没有吱声,过了十来分钟,高志远瞧见三宝还没有回来,便疑惑地说道:“好姐,你確定你的鸟还能回来吗?它不会趁机跑了吧?” 郑好正想懟两句,只听“嗖”的一声破空轻响,一道灰影朝高志远俯衝而下,精准地在他脑门上狠狠啄了一口! “哎哟喂!”高志远吃痛地捂住额头,抬眼瞪著上头飞的小傢伙。 三宝扑棱著翅膀,清脆地叫道:“三宝回来啦!三宝没跑!坏傢伙!说坏话!” “嘿!你这小东西,个头不大,脾气倒冲!”高志远揉了揉脑袋抱怨道:“谁叫你一去这么久?” “再说坏话!三宝还啄你!”话音刚落,小傢伙翅膀一振,又气势汹汹地朝高志远脑门袭来,飞快的啄了两下。 “哎哟!好姐!快管管这暴脾气的小祖宗!”高志远慌忙躲闪,忍不住向郑好求援。 郑好噗嗤一声笑了出声:“活该!谁让你嘴欠!”说著拍了拍肩膀:“三宝,过来,咱不跟他一般见识,来,亮个相,给大伙儿匯报下前面啥情况!” 三宝闻言,立刻收起凶巴巴的气势,乖巧地拍拍翅膀,稳稳落在郑好肩头,它小脑袋一扬,声音清脆地报告:“前方,一点钟,十一点钟,各有一艘船,捕鱼,都在捕鱼!” 说完,还得意地抖了抖羽毛,大伙莫名的能从那鸟身上看出一丝得意。 一旁边看热闹的高志远抱著胳膊打趣道:“哟,好姐,咱三宝这情报靠谱不,別是瞎报的吧,再说了,你咋不教它报个经纬度啥的,这方位听著也太糙了点儿。” 郑好抬脚就踹了他一下:“说啥呢,好傢伙,它一个小鸟脑袋才多大,能记住个大概方位就不错了,你还想让它背坐標?嫌不准,自己不会滚去看雷达啊?” 早有那好事的战士躥到前头掌舵室探头看雷达了,一看屏幕,果然,代表船只的两个绿色光点,清清楚楚地標在1点钟和11点钟方向,看那状態,正是在作业捕鱼。 这一下,甲板上的人全服气了,大伙儿鬨笑起来,纷纷朝三宝竖起大拇指:“嘿!三宝真行啊,好样的,回头给你整点最肥的虫子加餐!” 郑好还没乐多久,甲板处就有人匆匆跑来:“好姐!营长点名呢,让你收敛点!” 郑好一听转头望向另一艘船,只见林红旗正站在那船甲板上,目光严肃的盯向这边,郑好一眼就看到了他黑著的脸色,顿时老实起来了。 船继续向前航行,当经过一片特定海域时,所有人都涌上了甲板,凝望著远方那座岛屿,心中翻涌著同一个念头,何时才能將它收回来? 郑好伸出手指,对著岛屿方向比划了一下距离,嘀咕道:“看著也不远嘛,游过去都成。” 一旁的沈鹤归瞥见她眼中那跃跃欲试的光芒,心头一紧,赶紧劝阻道:“你可別犯浑,这么过去,搞不好会直接引发衝突!” 郑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像那种赶著找死的人吗?” 这话噎得沈鹤归一滯,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话来。 临近傍晚,船队在一座小岛旁停靠休整,大伙率先进入岛后的丛林探查,確认没有毒虫蛇蝎或猛兽出没后,才选定地点开始扎营。 郑好正用小刀撬开一枚贝壳,挑出里面的嫩肉餵著三宝,就听见身后高志远扯著嗓子喊:“好姐!快过来!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郑好回头一看好傢伙,一群人正眼巴巴地等著她抡锤子砸桩子呢。 这差事非她莫属,別人吭哧吭哧砸好几下才钉稳的钉子,郑好往往一榔头就搞定,因此,每次外出扎营,抡锤子的主力,必定是她。 郑好二话不说的抡起锤子砰砰几下,便把那木桩死死的扎进了地里。 这回帐篷只带了两个,大伙成两组,各自找好位置,放好东西就准备下海捕捞一些海鲜解决晚餐。 郑好不想吃海鲜了,毕竟任谁常年累月的吃都会怕的,她放出了三宝说道:“三宝去看看里头有没有鸡,回来给你吃好吃的。” 三宝一听咻的一声跑了出去,大伙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有这只鸟在,林子里头有什么都能隨时看到,他们也不想吃海鲜了这东西吃的久了是真的想吐。 不一会三宝就飞了回来,站在帐篷里特意给它掛的架子上,学著鸡叫:“咯咯~咯咯噠。” “呀,三宝有鸡是不是,”沈鹤归听见立马凑了过来。 郑好见他那么好奇便说道:“要不你带三宝去抓我不想动,我想睡觉,坐了一天我累了。” 沈鹤归也没有反驳立马说好,於是几个凑热闹的傢伙立马拿上东西跟上,一起钻进了林子里头。 郑好睡在王革命帮她铺好的位置上,对著王革命说道:“革命啊,等吃饭时再叫我啊,我先睡一会儿。” “嗯,好的好姐,你睡吧,我等会叫你,”王革命听到郑好的话,点了点头。 郑好睡著睡著,突然间猛地坐起来,盯著坐在帐篷前的王革命,急声命令道:“革命!快!快!把帐篷封起来!快点!” 隨后她也朝外面的另外一个帐篷喊道:“那边也快封起来!赶紧!赶紧躲避危险!” 第167 章 嘴痒还菜 另一个帐篷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是啥呢,但是听到郑好的话,手脚比脑子快瞬间就窜进了帐篷,一个人途中还不忘把林红旗扯了进去,利索地把拉链封死了。 几乎是同时,丛林里就爆出“哇……啊……哇”的惨叫声,接著是“扑通扑通”一阵乱响,全跳海里了! 帐篷外,“嗡嗡嗡”的振翅声瞬间炸开,铺天盖地,听得人头皮发麻!好傢伙,这动静,不是蜜蜂就是马蜂,他们捅了多大个篓子啊? 王革命抱著被子凑到郑好身边,声音发紧:“好姐,他们…没事吧?”说著还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郑好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在水里泡著呢,应该…没事吧?”她说著也有些不確定了,毕竟没见著人情况。 另一个帐篷里,林红旗脸黑得像锅底,他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牙咬得咯咯响:“这群混帐玩意儿!一天天净惹事!这又招上什么了?”要不是拉的快,这会估计他也跟著一起遭罪了。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那恐怖的“嗡嗡”声才渐渐稀落,直至消失,郑好小心翼翼地拉开帐篷拉链,探出半个脑袋张望,確认真没了,才赶紧钻出来大喊:“出来吧!安全了!”大家这才纷纷钻出帐篷。 郑好看了看隨手捡了块石头,“扑通”一声扔进海里,水里的人像受惊的鱼一样“哗啦”一下全躥了上来。 “呼——憋死老子了!”沈鹤归大口喘著气,脸都憋得发紫,连滚带爬地扑上岸,躺在沙滩上大口喘气。 “嘖嘖嘖,”郑好看著这群落汤鸡,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又招惹什么了?” “別提了!都怪这小子!”沈鹤归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向旁边一个战士,那战士捂著被蛰疼的脸,疼得齜牙咧嘴,愣是没敢吱声。 高志远把手里一只显然已经淹死的鸡往旁边一扔,瘫倒在沙滩上欲哭无泪的说道:“本来鸡都抓到了,就这小子!瞅见个蜂巢,非说烤鸡得配蜂蜜,拦都拦不住,爬上去就熏!哪知道这蜂子这么凶!蜂巢是捅下来了,可这群祖宗一路追著我们死命蛰!哎哟喂……”说著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包,疼得直抽气。 “那捅下来的蜂巢呢?”王革命冷不丁在旁边插了一句。 大伙一愣:“还在林子里躺著呢。” 郑好猛地想起什么:“我的三宝呢!它不是跟你们去抓鸡了吗?” 沈鹤归几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鸟吶,逃跑时那鸟可比他们躥得快多了,该不会跑丟了吧? 几人对视一眼,一下都说不出话来了。 看著几个沉默不语的傢伙,郑好简直无语:“你们几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骂完掏出个哨子,用力一吹,嘹亮的哨声瞬间穿透沙滩。 她动了动耳朵仔细听著,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翅膀拍打声由远及近,“咻”的一道灰影闪电般射来,稳稳落在郑好肩头。 三宝用它那对小豆豆眼,使劲瞅著郑好,脑袋凑过去蹭了蹭郑好的头说道:“姐姐,他们坏,三宝怕!” 郑好心里一沉,我勒个去,事儿大了!赶紧捧起鸟头,上下左右仔细检查:“快让姐姐看看,伤哪了没?” 万幸一番检查后没被蛰著,不然它这丁点大的小鸟,要真挨一下,那点蜂毒分分钟就能要了它的小命! 林红旗黑著脸走过来厉声呵斥道:“你们几个,怎么搞的,野外训练都餵狗了,就你们这操作,真在野外执行任务,暴露位置是轻的,命都得搭进去,那蜂巢毒性多大你们不知道吗!” 骂归骂,他还是立刻指挥医务兵过来处理,郑好也跟著帮他们拔脸上残留的蜂刺。 看著那尖利的蜂刺,郑好嘴角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说道:“等著吧,明天有你们好看的,按行程,明天傍晚就到地方了,你们就顶著这张风光的脸去见人吧!” 沈鹤归几人一听,脸都绿了,齐刷刷用杀人的眼神看向那个提议捅蜂窝的战友。 那战士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缩著脖子求饶道:“哥几个饶命啊,真没想到…会这样啊,手生了,下回~下回多练练……” 蛰都被蛰了,那蜂巢就得拿回来,於是有人按照他们的踪跡去捡了回来,当天晚上大伙吃的还挺开心的。 唯一不开心的莫过於沈鹤归他们几个,虽然拔了毒刺,吃了药,但那毒性还是生效了,脸上被蛰的地方已经开始肿起来了! 高志远被蛰的是两个腮帮子,肿得就跟那蜜蜂狗似的,沈鹤归则被蛰在了一只眼皮上,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 那只肿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其他人更是五花八门,各种肿法,看著郑好是嘎嘎直乐,特別是她笑一下,三宝也跟著笑一下,模仿著郑好的声音,那笑声跟个二重奏似的。 大伙安安稳稳地过了一夜,等第二天起床时,果然应了郑好的预言,那几个倒霉蛋脸上的肿还没消透,明晃晃地掛著,格外显眼。 郑好瞅著他们那副尊容,忍不住又“嘎嘎”乐出了声,她这一笑,边上那些没遭殃的战士也跟著鬨笑起来。 一路顛簸终於到了地方,前来接应的陈青河,一眼就瞧见这群战士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肿胀,他满眼疑惑地看向带队的林红旗,用眼神试问什么情况。 林红旗脸上臊得慌,心里直骂娘,总不能实话实说,讲这群馋鬼是为了口蜂蜜捅了蜂窝吧? 他只能干咳一声含糊其辞的:“咳,路上……出了点小岔子。” 陈青河见他不愿细说,也没多问,点点头就把人安顿下来了。 多亏冯保国提前打了招呼,郑好这次运气不错,捞著个单人宿舍,按常规,她本该和这边的女兵们挤大通铺。 但考虑到她训练特殊,跟那群女兵住一起不方便,所以才弄了个单人间给她住。 第 168章 安分守己? 可到了第二天训练场上,郑好就成了全场焦点,她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像个移动的吉祥物,但凡路过的战士,甭管是去器械区还是跑圈儿的,都忍不住多瞄两眼。 也难怪,兄弟单位派人来交流是常事,这次大家也提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派个女兵来,还混在一群大老爷们队伍里,这事儿透著新鲜! 不少人心里犯嘀咕,这姑娘怕不是哪个首长家的,来这儿镀金凑热闹的吧? 训练场上,大伙儿统一操练,可不少人的目光总忍不住往郑好身上瞟,眼见她轻轻鬆鬆完成了跑步等项目,动作乾净利落。 可一到格斗训练,她却退到场边站著,不少人对於自己的猜测就更加肯定了,嗬,合著就跑步在行,別的都是花架子啊! 休息时,几个嘴欠又好事的兵油子凑一起嘀嘀咕咕道,派了一个人过来逮著高志远就问:“嘿,兄弟,你们队里那女兵啥情况,咋派个女同志过来交流?” 高志远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指著郑好,於是说道:“你问我们班长啊,”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老实的称呼班长。 “哟嗬!还是个班长?”黄涛嗓门都拔高了些:“那她是通讯员,还是卫生员?” “都不是,”高志远头一昂,语气中带著一丝的骄傲:“她是我们特战队的。” “特——特战队的?”黄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嗓门更响了些:“女兵?特战队的?” 不是他瞧不起女同志,可特战队那训练强度他是知道的,他自认为他都扛不住,一时间脑子里嗡嗡的。 “啥时候成立女子特战队了,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心里想著,嘴上也就咕嚕出来了。 高志远一听就明白他误会大了,赶紧摆手解释:“没成立,就我们团独一份,她是属於蝎子拉屎——独一份儿!” 高志远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沈鹤归一巴掌。 “哎哟喂!谁啊?” 高志远捂著脑袋猛地回头,对上沈鹤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沈~沈哥,啥指示?” 沈鹤归眼皮都没抬,凉颼颼甩过来一句:“管住嘴,让郑好听见你编排她,有你好果子吃!” 高志远这才惊觉失言,心虚地左右张望,没瞧见郑好的身影,这才长舒一口气,赶紧对那好奇的黄涛摆摆手道:“哎行了行了,別打听了,反正是咱特战队的人,错不了!” 黄涛见套不出更多料,脚底抹油溜了,回到自家队伍,立刻把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地散播开。 旁人听了嘖嘖称奇:“嚯,特战队还有女兵,新鲜吶!” 高志远眼珠子一转,嘿,光他打听我们了,咱也不能吃亏啊,於是立马凑了过去,跟对方嘀嘀咕咕交换起情报来。 另一边,郑好和王革命並排坐在栏杆上,看著操场上训练的队伍,郑好撇撇嘴道:“没劲,这边的人太板正了,哪像去年辽省的兄弟,多活泛。” 王革命挠挠头道:“好姐,你说……会不会人家这样才是正经路子,就咱团那捅娄子的劲儿,换个团长早该让我们捲铺盖滚蛋了。” 话没落地,就挨了郑好一记白眼:“就你话多,我不知道?” “知道~知道那你还……”王革命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好打断了。 “不知道柿子挑软的捏,蹬鼻子上脸啊。” “哦,”王革命闭嘴了,头一回见把这么不要脸说出来的人。 郑好目光扫到远处嘀嘀咕咕的高志远一伙人,嘴角一勾,从兜里摸出颗小石子儿,手腕一抖,“嗖”地砸了过去。 “嗷,谁他妈砸我?” 高志远捂著后脑勺,怒气冲冲地扭头四处看。 郑好冲他勾勾手指。 高志远那点怒气“噗”一声泄了,立马换上諂媚的笑,一溜小跑过来:“好姐,您吩咐?” 郑好俯身,似笑非笑地:“看你聊得挺欢实,打听得怎么样,这儿的团长、政委,啥路数?” 高志远一听,麻利的翻身就坐上栏杆,挤开王革命,凑到郑好身旁道:“姐,我跟您说啊,这团长叫陆正宽,出了名的铁面阎王,一板一眼,规矩严得很,手底下的兵都跟標尺量过似的,您可千万悠著点儿,捅了篓子,估计得咱团长跨区来捞人了……” 郑好一把揪住他后领:“嗯?合著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闯祸精?” “哪能啊!天地良心!绝对没有!”高志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赌咒发誓。 “那政委呢?”郑好鬆了手。 “政委叫苏仁,听说是个和事佬,陆阎王发飆的时候,也就他能劝住,他们这边的人闯了祸,都爱找他求情。” 郑好听完瞭然一笑:“呵,明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郑好他们还在那头交头接耳地打听这边老大的情况呢,这边的两位老大陆正宽和苏仁也正低声议论著他们。 听完下面的匯报,陆正宽嘴角一撇,嗤笑道:“就这?老冯说得天花乱坠,我还当是什么人物!依我看,是他自个儿手腕软,镇不住底下这群刺儿头,要搁我手里,保管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能让他们蹦躂?” 苏仁听了,脸上掛著惯常的和气笑容,慢悠悠接话道:“老冯的为人你清楚,不至於,再说了,我跟徐闻也了解过,这支队伍里確实有几个不安分的主儿。” “人家规规矩矩当然好,可真要闹腾起来,你难不成还能真下狠手去收拾?” “哼!”陆正宽一声冷笑:“有什么不能的,管教个把月,到时候板板正正地给老冯送回去,他倒得谢我呢!” 郑好倒不知道有人想要管教他们了,她正跟著大伙在海边练潜水呢。 郑好此刻显示出了她的游泳能力,没见过的人都惊讶极了,第一回见郑好半天不浮出来,还有些害怕想去捞她,別在海里憋过去了。 但却被沈鹤归他们拦住说道:“没事,她在里头摸龙虾呢。” 正说著呢,郑好就揪著两个“嘰嘰嘰”叫的龙虾浮出了脑袋,把龙虾往旁边飘来的盆上一丟,这是她特意拿来的,来之前就想著抓龙虾,今晚烤龙虾吃。 第169 章 又见朋友 郑好看见大伙儿都盯著她看,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了?有事儿啊?” 黄涛赶紧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可到底没忍住好奇追问道:“郑好,你憋气功夫咋那么厉害?都没见你换几次气!” 郑好听他这么问,得意地冲他一扬下巴:“那当然!我从小就会游泳,海里泡大的,水性还能差?” 几人正说笑著,郑好忽然看向远方,指著远处说道:“哎,有船来了!” 黄涛立刻伸长脖子朝她指的方向张望,眯著眼看了半天:“没啊?哪儿呢?” “有!再等等!” 黄涛他们看了看没呀,正想再说两句,旁边的高志远一把搂住黄涛的脖子,嬉皮笑脸地说道:“嘿,兄弟,听咱好姐的准没错,她说有,那铁定就是有!” 正闹腾著,只见停泊处那边,陈青山带著一伙人已经往那边走去,明摆著是又有船要进来,大伙儿便都停下话头,远远地望过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几艘船的影子就出现在海平线上,朝著这边缓缓驶来。 黄涛他们看得一乐,忍不住嘖嘖称奇:“好傢伙,郑好,你这眼睛是装瞭望远镜吧,这么老远都能瞅见!” “差不多吧,你就当我装瞭望远镜,”郑好也半开玩笑的说道,突然好像看见什么。 眼睛一亮:“唉,是老熟人啊,”说著把手里的盆儿往旁边高志远怀里一塞,高志远猝不及防手忙脚乱的接稳那盆儿。 郑好顾不上多说,转身就朝人群那边跑去,沈鹤归几个反应快,立刻跟上,留下剩下的人一头雾水的。 高志远见状便叫著黄涛他们去生火,等下烧龙虾。 码头这边,彭翰和陈青河刚利落地互敬完军礼,陈青河脸上绽开笑容,大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彭翰的手,用力晃了晃:“老彭,可算把你等来了,真是好久不见,这回是你带队?” 彭翰也笑著回道:“可不是嘛,想著离得近,路上就没太赶。” “好好好,一路辛苦,”陈青河热情地拍著彭翰的臂膀:“先安顿下来歇歇脚,回头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接著便领著彭翰一行人往驻地方向移动。 张铁蛋忽觉肩膀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只见郑好他们站一旁一脸高兴地望著他。 张铁蛋立马激动地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的战友,朝郑好他们那边努嘴示意,身边的人立马看见了,有人还暗地里做鬼脸打招呼。 这小小的骚动自然没逃过彭翰的眼睛,他转过头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郑好几人身上。 郑好见他看过来,立刻挺直腰板,啪地一个立正,清脆地喊道:“彭营长好!” 彭翰看清是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年前这丫头在自己地盘上乾的那几件事,嘴角不由得弯起。 人家都主动问好了,他也和煦地点头回应:“哟,是你们啊,你们也来了?” 陈青河见彭翰停下脚步跟南岛来的几个年轻战士打招呼,立刻明白他们是认识的,便笑著插话:“怎么了老彭,跟南岛这几个小战士认识?” 彭翰闻言转头对陈青山笑了笑道:“嗯,之前在我那儿待过一阵子。” 陈青河一听就明白了,这待过一阵子多半是有任务在身,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郑好看著彭翰一行人进团部去安顿,也不好贸然凑上去多说什么,毕竟营长在场呢。 她只是远远地冲张铁蛋他们使了个眼色,比了个手势,相处一段时间养成的默契让张铁蛋等人立刻会意。 郑好见他们去安顿了,便溜回刚抓龙虾那边,那边高志远他们已经生起火来了,大伙都在处理抓上来的东西,准备烤来吃。 郑好等了一会,便把东西塞给王革命烤著,她带著沈鹤归他们溜达到了张铁蛋他们宿舍门口等著。 没过一会儿,张铁蛋就从里头走了出来,看到郑好他们站在门口,眼睛一亮,欢呼道:“哎呀,沈哥,郑好你们怎么也来啦?” 沈鹤归抱著胳膊,慢悠悠地摸著下巴,故意逗他:“怎么著,这地方我们来不得,还是你觉得我们不该来?” “唉,不是!不是那意思!”张铁蛋被问得直挠后脑勺,嘿嘿傻笑。 高志远看他们还在门口聊,赶紧招呼:“行啦,都收拾好了吧,走走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我们去烤龙虾,顺便认识认识这边的兄弟!” “对对对!快走快走!”郑好也兴奋地附和,伸手就去拽张铁蛋的胳膊:“我跟你们说,我今儿可抓了不少大龙虾和鱼,那边火都生上了,去晚了可没了!” “哎~好嘞,你们等我一下,我进去跟班长报备一声!”张铁蛋说著就要往回跑。 郑好连忙喊住他:“誒,等等,把你里头的兄弟都叫上唄,东西管够,我们那边正烤著呢!” “得令,”张铁蛋应了一声,一溜烟钻回会报告去了。 李硕见张铁蛋溜出去又溜回来,听到他的话,又看著一旁几个小子眼巴巴的眼神,又想了想便鬆了口:“行吧,那你们就去玩玩,不过都给我注意点,別玩太疯,营长说不定隨时有事儿找。” “哎!保证早去早回,班长,你真不去啊?” 李硕摆摆手:“你们去吧,刚来,营长肯定有事交代,我就不凑热闹了,早去早回。” 等郑好领著张铁蛋他们兴冲冲地赶到海边烧烤点时,她刚要开口介绍,就见原本蹲在火堆旁的黄涛“噌”地站了起来。 一脸惊讶地盯著张铁蛋说道:“呀,铁蛋?怎么是你小子,你也来了?” “哟嗬,涛子,”张铁蛋也乐了,一拳轻捶在黄涛肩上:“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我会来吧。” 郑好看看黄涛,又看看张铁蛋,愣了一下:“咦~你俩认识?” 第170 章 老鹰捉小鸡 张铁蛋听见郑好问,立马乐呵呵地解释:“嗨,认识,咋不认识,我们俩个团有时候航巡会碰到一起。” 郑好一拍脑门:“哦,对对对,你们离得近,都是一个圈子的,认识也正常!” “来来来,吃东西,大家自己动手啊,”郑好说著坐到一旁接过王革命递过来的大龙虾。 安顿好彭翰他们后,陈青河立即去向陆正宽匯报,陆正宽一听人员都到齐,当即下令:“既然来了就別歇著,该训练的训练!跟著咱们的战士一块练。” “一来增进感情,二来正好看看不同队伍的训练情况和能力,都是兄弟部队,互相较量一下,摸摸底!” 陈青河一听立刻领命,隨即找到林红旗和彭翰商量具体的训练方案。 此时的郑好等人尚不知悠閒的日子已然到头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刺耳的紧急集合哨立马响起。 郑好一个激灵蹦起来,刚套好衣服,背包还没抓稳,房门就被“咚咚”敲响。 “动作快点!磨蹭什么呢!”门外赫然是陈青河的声音。 郑好一愣自己动作够快了啊,难不成陈青河一直守在门口,顾不上细想,抓起背包就冲了出去。 左右一看,呵~好傢伙,大伙儿都已衝出宿舍列队了。 陈青河扫视一眼眾人命令道:“所有人背好行李,五公里负重越野,沿海岸线出发!” 哨声再起,队伍沿著潮湿的海岸线跑动起来了,这对郑好他们来说倒不算难事,好不容易跑完,气还没喘匀,陈青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都累了吧,行~缓缓,歇口气,下面我们来个舒服点的,高台跳水!” 郑好还好,其他人则立马坐下来喘气,隨后不久他们就被带到一处十米高的跳台边,下方蔚蓝的海水,陈青河站在一旁下令:“挨个来,这项目不陌生吧。” 高志远瞬间脸色发白——他最怵的就是这个,双腿不自觉地並紧,感觉隱隱发痛。 要说谁最轻鬆,非郑好莫属,她率先跳下去,接著一群人如同下饺子般,“扑通”~“扑通”跳入海中。 接著还得游到崖壁下攀爬上去,再从另一边跳下,最后游回岸边。 一上午的高强度训练下来,所有人都蔫了,连兴奋劲儿都提不起来。 连一贯精力充沛的郑好都异常安静,吃饭时她一声不吭地埋头猛吃,味道好坏全然不顾,只想儘快填饱肚子。 看著郑好他们难得的安分模样,林红旗暗想道,比起这边的训练强度,自己团的確实轻鬆了些,回去得跟团长提提,有必要加强些,把精力都耗在训练上,自然没空折腾,也就老实了。 下午大伙坐在操场上休息,郑好懒洋洋地摘了片叶子扇风,目光百无聊赖地投向场地中央的陈青山。 陈青河也察觉到了眾人的疲惫与沉闷,开口道:“是不是觉得训练太枯燥,行,下午不训了,咱们做游戏——老鹰抓小鸡,规则围成一个圈,谁都不准出圈,抓到一个立马替换。” 说著叫起自己团的人:“一排的出列,给大伙示范一下!” 一排应声出列,黄涛接过布条蒙上眼,立刻在圈內摸索起来,其他人则需相互配合躲避,郑好原以为被抓到就算完,不料黄涛竟是用腿踹,被踹中的人,就要换下来当“老鹰”。 郑好这才恍然,用手抓太容易了,用脚踹才见真章,但这难度,这游戏得玩到猴年马月啊,而且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得一刻不停地移动。 陈青河將所有人都打乱,15个人围一个圈开始玩。 见眾人投入游戏,陈青河便抽身去向团长匯报上午的训练成绩,並递上名单。 陆正宽扫了一眼名单,打头的赫然是郑好几人,自家团的战士反落在后面。 他眉头微皱,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悦道:“怎么回事,在自家地头上,反倒让南岛的人抢了先?” 陈青河一听就知道团长不悦了,立刻报告:“报告团长,这几名战士的体能和技能確实非常突出!” “哦?”陆正宽来了兴趣:“这个郑好排这么前,一个女兵真有这么强?咱们三个团的尖子都比不过她?” 想到郑好那跑完负重五公里都不带喘的体力,陈青河大声应道:“是!” 不过,为自家团留点顏面,他没好意思说郑好其实还远未到极限。 陆正宽对郑好顿时来了兴趣,想去看看这个冯保国特意叮嘱的人,於是问道:“他们现在在哪儿,我去看看这女兵。” “报告团长,在操场做游戏。” “做游戏?”陆正宽眉梢一挑,收拾东西拿上帽子:“走,去看看,”陈青河立刻跟上。 操场这边,初来乍到的郑好等人还不適应蒙眼踹人的规则,连玩几盘都没能“踹”到目標。 林红旗深知郑好耳力超群,就特意把她拎在一旁,准备待会儿让她单独上场,他压根没指望別人能踹著郑好。 扮演“老鹰”的战士半天踹不著人,渐渐开始沉下心,学著听声辨位。 几轮下来游戏节奏陡然加快,“老鹰”也越发动作灵敏起来了。 陆正宽来到操场,目光扫过操场上的人群,侧头问陈青山:“那个女兵在哪?” 陈青河立刻指向林红旗所在方位:“报告团长,在那边。” 確认了目標,陆正宽抬步便朝郑好他们走去。 此时,沈鹤归刚利落地踹中一人,林红旗拍拍手道:“差不多了,別把郑好落下,该她上了!” 彭翰听到这话,在一旁坏笑著出主意道:“哎呀,红旗啊,这丫头能力强不能跟別人比 ,踹一个哪成,至少得踹五个才成呀,郑好你行不。” “那还用说,当然行了,这小意思!”郑好咧嘴一笑,麻利地扯过黑布蒙上眼,瞬间化身捕猎者。 大伙都知道郑好那对耳朵的厉害,立刻屏息凝神,开始紧张地在圈內绕行移动,不敢轻易发出声音。 郑好耳朵敏锐地捕捉著细微动静,锁定目標方位,猛地一脚踹出! “哟!”那人反应极快,险险一扭身,居然躲了过去! 郑好动作一滯,瞬间调整,居然躲过了? 沈鹤归见郑好第一脚落空,心思活络起来,猫著腰就想悄无声息地凑过去使坏,殊不知,他这点小动作早被郑好听了个一清二楚! 郑好不动声色,骤然转身,又是一记侧踹,沈鹤归惊得侧身猛躲,但屁股上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顿时疼的齜牙咧嘴,只能揉著屁股站一旁去。 第171 章 「小鸡」飞了 高志远目睹沈鹤归的下场,立刻把蠢蠢欲动的脚缩了回来,灰溜溜地躲到了人群边缘。 他们消停了,郑好却没打算放过这些傢伙,她开始主动出击,一步步逼向人群。 就在这时,几道散乱的脚步声传入郑好耳中,与圈內整齐划一的步伐截然不同,有人落单了! 郑好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好傢伙,第二个,想到这,她朝著场边那声音源头猛扑过去! 速度太快,林红旗连小心都来不及喊出来,眼睁睁的看著郑好朝陆团长那边扑去。 陆正宽更是猝不及防,他压根没想到这个蒙眼的丫头会像炮弹一样直衝自己而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砰!”的一声,陆正宽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物猛地一晃,“啪嘰!”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进了操场边的土沟里,瞬间尘土飞扬。 时间仿佛凝固,大伙清晰的看见了灰尘在阳光下跳舞。 “都扬灰了啊……”高志远吶吶道。 “团长——!”陈青河嚇的那叫一个魂飞魄散,悽厉地嚎了一嗓子,疯了般似地衝过去! 郑好听到这声团长,感觉到不对劲了,心头猛地一沉,一把扯下蒙眼布,只见所有人都像炸了锅的蚂蚁,惊恐地涌向那个沟里。 再回想刚才那声“团长”,郑好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老天爷,不会……这么点背吧? 她几乎是带著最后一丝侥倖,求救般地望向旁边呆立的沈鹤归,沈鹤归脸上原本也是一片空白茫然。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对上郑好时,那眼神瞬间清醒,充满了赤裸裸的同情,甚至带著点怜悯清晰地宣告著,“你完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等郑好看著眾人七手八脚把陆正宽从沟里拽出来时,她才真的死心了,她下意识望向林红旗求救,可林红旗此刻哪顾得上她,正火急火燎地检查著陆正宽是否受伤。 陆正宽一身狼狈的尘土,被人架著站直,脸色铁青,训斥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没靠近圈里啊,而且压根没想到这丫头的速度竟如此快,他本想在一旁静静观察,谁料这丫头跟炮弹似的就轰了过来,连个反应的空隙都没留! 那一脚正踹在大腿根上,钻心地疼,他牙关紧咬,绷紧全身肌肉硬扛著那波剧痛。 “团长,没事吧,”陈青河看著陆正宽有些踉蹌的脚步,语气带著明显的担忧。 林红旗站旁边更是恨不得上手去检查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正宽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他冷冷地瞥了一眼人群后的郑好,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蹦出一句:“小姑娘……力气挺大啊!” 说完猛地转身,强忍著疼痛大步离开,可那但那明显微微停顿的脚步,任谁都看得出他在硬撑。 “哎,陆团长,去医务室看看吧?”林红旗紧赶几步追上来,满脸担忧,毕竟是他手下的兵把人团长给踹了。 “老沈,”郑好哭丧著脸,抬手狠狠掐了一把旁边的沈鹤归。 “嗷!”沈鹤归吃痛一把跳开,揉著胳膊吃痛道:“你掐我干嘛?!” “那是陆团长!”郑好声音都带了哭腔。 沈鹤归下意识点点头:“嗯。” “我把团长给踹了?” 沈鹤归再接著点头:“嗯。” “你別嗯嗯嗯的,我咋办呀,”郑好听到他嗯又想掐他了。 沈鹤归刚想再点,猛地反应过来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又没打过团长!” 郑好见指望不上他,立刻转向一旁的高志远:“喂,你打过团长吗?” 高志远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疯狂摆手:“好姐,我是囂张,可我不想死啊!” 林红旗一路紧跟著陆正宽,忧心忡忡地询问,陆正宽走了好一段,才缓过那阵剧痛,停下脚步,对著身边跟著的林红旗摆摆手道:“真没事,你回去盯著训练,我就是来看看情况。” 他心里憋屈得要命,有事?他怎么好意思说!都怪自己大意,靠得太近了,谁能料到那丫头反应快得像兔子,力气又大得离谱,竟一脚把他给踹沟里去了? 这要传出去他“陆阎王”的脸往哪搁,本想给这帮新兵蛋子一个下马威,结果倒好,自己成了人家的踏脚石了! 林红旗再三確认陆正宽確实无大碍,这才放下心返回。 只见郑好正蹲在地上,拿根树枝鬱闷地画著圈圈,几个人围在她身边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见林红旗回来,郑好噌地站起来,急切地问道:“营长,陆团长他……他没事吧?” 林红旗没说什么重话,但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揶揄,“你这丫头,胆儿够肥啊!” 这事儿確实怪不到郑好头上,而且他敢打包票,陆团长不但不会怪罪郑好,而且如果可以,他还会想要捂住这事。 要是自家团长知道了,准保下一秒电话就打过去嘲笑一下陆团长。 “没事,”林红旗摆摆手,语气轻鬆了些:“大伙接著来吧,”简单的安抚了一下郑好,便示意训练继续。 郑好一听,脸上愁云瞬间消散,她心里也知道多半不会怪罪自己,谁让他自己突然靠近的,但是装还是得装一下,大不了要是被罚了,她就去找徐政委求救。 林红旗看著大伙重新投入训练,便抽空去给自家团长打电话匯报一下,毕竟踹了人家团长,这事儿不能不报。 林红旗一走,大伙迅速围在郑好身边,尤其是其他团的兵,个个跟看稀有动物似的瞅著她,起鬨道: “哟,郑好,真行啊你,光天化日踹团长,踹的还是陆阎王……牛……吾辈楷模啊!” “唉,郑好踹团长感觉怎么样,来说说心得,”有那作死的还凑到面前故意比了个话筒。 郑好看著眼睛这群人眼神瞬间危险起来了:“说说心得多不好啊,不如你们也来尝试一下……” 熟悉郑好的人瞬间感觉到一丝不好的气息,识趣的瞬间闪开,留下那群作死的。 於是下一秒那几个起鬨了瞬间感觉到了腾飞的感受。 “碰~碰”几声,扬起一大片尘土。 沈鹤归淡定的拿起刚刚郑好扇风的叶子,扇了扇面前的尘土说道:“这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172 章 幸灾乐祸 “啥?”电话那头冯保国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没逗我?郑好?那个丫头把陆正宽给踹沟里了?” “是团长,您没听错,郑好把陆团长给踹了,” 林红琪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哎哟——喂!” 冯保国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陆正宽,陆正宽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堂堂团长,让人一脚给踹沟里了哈哈哈...…” “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哎呀妈呀,不行了不行了,笑岔气了...…乐死我了...…不行,我得赶紧打电话,好好慰问慰问他的伤情!” 冯保国笑得声音都劈了叉,动静连隔壁的徐闻都听见了。 徐闻疑惑地合上手中的本子:“老冯这抽的什么风?捡著钱了还是咋的,乐成这样?” 好奇心驱使著他起身溜达到冯保国办公室门口,冯保国刚撂下电话,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看见徐闻,想起刚才的事,又忍不住“噗嗤”一声乐出来。 他刚灌了口水想压压,这下可好,水直接喷了出来。 “嚯!” 徐闻敏捷地往旁边一闪:“老冯!你疯啦?吃错药了?” “咳咳咳,”冯保国呛咳了一下,胡乱抹了把嘴边的水渍,也顾不上形象了,一把拉住徐闻:“老徐!老徐!你听我说,这事儿绝了!派郑好那丫头去,真是派对了。” “你猜怎么著,陆正宽那老小子,让郑好一脚就给踹沟里去了,就在训练场上,眾目睽睽啊,哈哈哈...…” “以往他在我面前那个嘚瑟劲儿哟,这回可栽大发了!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了,哎哟,受不了...…我得找他聊聊去,毕竟是我的人踹的,怎么也得关心关心伤情不是,” 说著就伸手去抓电话。 徐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冯保国的手腕:“唉!打住!你可千万別!” “为啥?” 冯保国还是止不住乐。 “为啥,咱的人还在他手底下呢,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你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戳他肺管子,你信不信他立马把那几个兵往死里练?” “再狠点,他要是真动了心思,看中郑好那丫头,硬把人扣下,你到时候哭都找不著调,好兵苗子,谁不眼馋?” 冯保国一听醍醐灌顶,手是缩回来了,可那笑意憋在肚子里,肩膀还一耸一耸地直抖,脸都憋红了。 等开饭的时候,郑好把“陆阎王”给踹沟里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团部,大伙的目光都齐齐投向郑好那边,若有若无地打量著。 林红琪也没想到,郑好这丫头自己不去闯祸,事到容易找上她来,这下好了,前头去辽省把人家烟囱给炸了,来这就把人家团长给踹沟里了,活脱脱一个“不稳定份子”啊! 苏仁也听到了陆正宽被一个女兵给踹沟里的消息,赶忙过来探望,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陆正宽坐在里头,一只脚靠在一张凳子上放著。 “老陆,我听说你被那个女兵给踹沟里了,有没有事啊?怎么样,伤哪儿了给我瞧瞧,”说著就上手要去查看。 陆正宽赶忙拨开苏仁的手:“去去去,没事,一个小丫头的力气能有多大?” 苏仁仔细打量著陆正宽的脸色,不信的说道:“你可別死鸭子嘴硬,有事你就说,这力气再不大也是个兵,还是个特战队的,小不到哪去,你可別真给踹出个好歹来。” 陆正宽硬是死鸭子嘴硬,吭都不吭一声,直到晚上回到家之后,他脱衣洗澡时才发现了端倪。 “哎哟我的老天爷,”陆正宽他媳妇看著自己男人那腿上的痕跡直心疼,好傢伙,这大腿上直接印著半个鞋印,这力度可真是不小啊,而且那一片皮肤都已经青紫了,想著赶紧找出药油,给他涂抹揉开。 “嘶——!”药油渗进伤处,疼得陆正宽倒吸冷气,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咬著牙硬忍著。 接下来一段时间郑好本以为陆正宽多少会报復一下她,谁知道压根就没再出现过,只是他们的训练一次比一次狠。 特別是陈青河似乎想要看看郑好的极限,对她的要求格外的挑剔,郑好鑑於已经把人家团长打了,总不能把人营长也给打了吧,所以耐住性子倒没有闹事。 直到这天他们出发去野外训练,陈青河不听林红旗的劝告,死活非要跟郑好坐同一条船。 林红旗见拦不住他,只得赶紧叮嘱同船的沈鹤归跟高志远:“盯紧点,把陈营长抓牢了,千万別让他给顛飞出去了!” 沈鹤归和高志远一听连忙保证一定看好人。 等船达目的地的时候,刚一靠岸,陈青河就踉踉蹌蹌地往下冲。 脚还没沾稳地,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瘫倒下去,幸好高志远和沈鹤归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沈鹤归赶忙问道:“陈营长,您没事吧?” 陈青河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仁还在浪头上打转,他使劲闭了闭眼,猛地睁开,晃了晃发懵的脑袋,虚弱地摆摆手:“没……没事……放……放开我……” 话没说完,又忍不住乾呕了几声,这下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啥林红旗死活不让他上郑好的船,这丫头开船,简直是把人当沙包甩啊! 战士们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將物资装备卸下船,这处驻训场地他们来过多次,算是老地方了。 但郑好望著天边那片低垂翻滚的积雨云,心里隱隱不安。她快步走到林红旗跟前报告:“报告营长!看那云势,我感觉明天很可能要下雨,而且恐怕会伴隨大风,我建议咱们扎营得选地势高点的地方,不然万一海水倒灌,或者大风把装备卷跑了,可就麻烦了。” 林红旗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天色,觉得有道理,便转头去问陈青河,作为近期训练的主要负责人,他对天气情况最清楚。 陈青河刚缓过点劲儿,听到询问,抹了把脸说道:“嗯,气象预报是有个小颱风外围影响,但预计风力不大,正好拿来当抗风浪训练的陪练,所以特意选了这儿,”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第173 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郑好听了,心里虽仍有疑虑,但也没再多想,毕竟她从小住沿海,颱风不算陌生,只是当兵这一年多,还没真在野外顶著颱风训练过。 她以为这就是部队的常规操作,老兵们早习以为常了,看著远处阴沉的天色和翻涌的海面,她不禁的想著陆阎王手底下的兵果然够狠,连这么大的风都敢出来训练。” “好姐过来一下。” 郑好听到后头叫声转头一看,发现他们已经把帐篷的骨架搭了起来,正准备埋钉固定。 郑好应了一声,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帐篷,又想到明天的颱风说道:“得防著点,走,咱们去弄些沙子搬些石头过来压一压,明天的风可能有点大,不然我怕帐篷给吹跑了。” 隔壁的黄涛听到了郑好的话,不以为然地说道:“別担心,我们每年都来这边训练,也碰到过颱风,基本上都是小颱风,帐篷吹不走的。” 郑好看了看他们那顶帐篷:“安全起见,我可不想万一颱风来了帐篷飞了,那可就难办了,革命跟我走。” 想著还是好心提醒一下,又对他们说道:“你们要不也跟著一块弄点石头压压?” 黄涛他们一听,直接摆手道:“不用了,多打几个钉子就是了?” 郑好看自己劝过了,別人不听,也就不再多管閒事。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见一块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抬起的巨石,竟然被郑好轻轻鬆鬆双手一抱就离了地,抱著就往帐篷那边挪去。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全都呆若木鸡地看著郑好搬运那块巨石。 “我的天哪!合著咱这来了个女霸王啊,古有霸王举鼎,今有郑好举石!” 远处的彭翰和陈青河也看傻了眼,彭翰使劲拽了拽身旁林红旗的袖子:“喂,老林,老……老林,我眼睛没看错吧,那丫头就这么轻飘飘地把那石头给举起来了?” 林红旗扯回被拽皱的衣服,没好气地说道:“你没看错,我不是早跟你们说过这丫头力气大吗,合著你们一直当耳旁风啊?” 陈青河接过话茬,声音都拔高了些:“你说大也没说大成这样啊,我还以为她最多就是力气比別的女兵稍微大点儿呢,谁曾想……这简直是女霸王再世啊!” 他越看郑好眼神越是灼热,林红旗立刻察觉出不对劲,这小子看郑好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他赶紧警告道:“哎!你可別打歪主意,这丫头是我们团的宝贝疙瘩,谁也抢不走,小心我们团长跟政委知道了跟你们拼命!” 陈青河嘿嘿一笑掩饰道:“哎呀,瞧你说的,这不就是看看嘛!”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这么好的兵苗子谁不眼馋啊,更何况是这种力气体能都顶尖的兵王啊。 等帐篷搭好排水沟挖好之后,他们分成几队,开始进林子里去寻找淡水,有战士们已经开始垒好灶台,找好树枝准备做饭了。 郑好看了一眼提醒道:“明天风估计挺大的,你们把灶台也得固定一下吧,不然我怕颱风一来,这灶台就给掀翻了,”毕竟关係到自己的口粮问题,郑好还是比较上心的。 寻到淡水之后,他们还发现了一些野果,仔细查看发现上面有鸟啄虫咬的痕跡,证明这些野果还是可以吃的。 大家摘了几颗尝了尝,“咦——好酸”一个个被酸得直打激灵。 但郑好並不嫌弃,仔细挑了些看起来比较成熟的果子放口袋里。 对此高志远就在旁边念叨著说:“嘖嘖嘖,你们这点就不如我们南岛,我们南岛一年四季水果那是不缺的,哪像这,就这点小野果,”说的又咬了一口,酸的他齜牙咧嘴的。 等回到帐篷的时候,郑好看了看已经铺好的床铺,心想这样真的不行:“革命,这床铺得垫高点,要是雨大了或者风颳进来,底下都会湿的,来来来,把它垒高点,加固点!” 说著便叫他们把床铺收起来重新铺,这动静引得旁边几个帐篷的人都疑惑地过来看。 黄涛看著他们又弄起来了便说道:“你们也太小心了吧,只是个小颱风而已,而且也吹不到我们这边。” 他这话也引起了自己人的一些想法,也有人说道:“好姐真的要这么弄吗?” 郑好看了他一眼说道:“睡在水里跟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你选一个。” 其他人听郑好这么说,想著信她立马不吭声了。 为此郑好也去了提醒別人,毕竟现在是团队合作,要是別人她管人家死活。 林红旗听到郑好的话便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 他倒没太把郑好的话当回事,毕竟陈青山已经看过气象台预报,说明风並不大。 到了晚上,大伙躺在帐篷里,海边温差大,帐篷里头比外头闷热,再加上颱风即將来临,温度更让人难受。 帐篷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高志远忍不住嘟囔:“热啊热啊,真热啊!”正说著,就听到“嗡嗡嗡”的蚊子声,气得他猛地坐起来打蚊子。 这动静把大伙儿都吵醒了,纷纷抱怨道:“高志远你干嘛呢,你不睡觉我们还得睡!” 高志远终於打死那只蚊子说道:“睡,但这怎么睡,又热又饿的……” “好姐,你说你非要把帐篷封得这么死,周围都透不进风,就靠窗口两个洞透气,这不热死了吗?” 郑好也热得半死,正迷迷糊糊找睡意,听见他的抱怨,顺手从旁边抽出一条毛巾,浸到水盆里拧了拧,“啪”地甩过去。 高志远瞬间被砸了个满脸,倒回床铺上,闭嘴不敢说话了。 “闭嘴,安静睡觉,我不也热吗,再说我都没嫌弃你们一群臭男人跟我挤一块儿。” 本来陈青山和林红旗想著郑好是个女兵,要给她单独分一个帐篷,但郑好想了想明天的颱风,婉拒了,她可不想一个人隨著帐篷翻滚。 第174 章 追风少年 大伙一听也闭嘴了,於是便在这闷热的环境里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看见远处天边黑沉沉一片,明显快要下雨了,趁著还没下雨,陈青山组织起了海底潜水训练,让大家抓些鱼虾。 上午倒还好,但到了下午,海浪越来越大,安全起见,大伙儿没再下海。 傍晚,雨渐渐下了起来,这群该溜子个个衝出去,借著雨水在露天下洗澡,没办法,泡过海水后,身上干了会结一层盐霜。 沈鹤归他们倒没忘郑好,还专门提了桶水进来,让她在帐篷里洗。 洗完澡后,大伙听著外头的雨,舒舒服服地躺回床上准备睡觉。 隨著时间推移,雨声越来越大,风也越刮越猛,帐篷“呼呼”作响,动静把人吵醒了。 沈鹤归颱风经歷的少,感受到帐篷的摇晃,有些不安地问道:“郑好,这风量没事吧,我怎么感觉有些瘮得慌。” “没事……应该没事吧,”郑好也不確定地说道。 正说著,旁边帐篷传来一声:“他奶奶的,进水了,快快快,舀水!” 高志远他们瞬间也清醒了,迅速凑到帐篷边听动静。 原来是黄涛他们睡到一半,感觉有东西飘来飘去,睁眼一看,好傢伙,自己的鞋子浮在水面上荡来荡去,瞬间炸锅,所有人惊醒,抄起盆就往外舀水。 还没舀几下,突然一股大风席捲而来,“哗啦”一声,狠狠掀翻了他们的帐篷,黄涛他们只感觉头顶一凉,“哗”地一闪,帐篷整个飞了起来。 大伙还没反应过来,帐篷就被风吹著往远处滚去,瞬间炸开了锅,顾不上穿鞋,一群人追著帐篷跑,边追边喊。 “他奶奶的,帐篷飞了,快快快,抓住……” 高志远忍不住掀开一角探头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夹杂著雨水的疾风,隨后就惊呼道:“好姐,他们的帐篷飞了!” 郑好一听赶紧说道:“快,咱们压住四边,別让咱们的帐篷也飞了!” 大伙儿既兴奋又害怕,赶紧靠到帐篷边缘坐稳,生怕自己的帐篷也被掀翻,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一声惊呼:“快出来啊,营长跟著帐篷一起飞了!” 大伙一听,全愣住了,唰地就要往外冲,郑好连忙拦住:“別急!三人一组绑麻绳,不然单个出去,被吹飞了都不知道!” 大伙一听赶紧拿出麻绳,三人一组绑好,冒著雨衝出去。 外头风雨交加,借著一丝闪电的光亮,郑好看到周围的帐篷几乎全飞了,只剩他们的帐篷还立著。 不远处一个帐篷正翻滚著,那是营长的帐篷,刚刚那嚎的一嗓子也没听清是那个营长飞了,但是不管是谁都得去救,大伙立马散开来帮忙。 帐篷里,彭翰死死拽著骨架不敢鬆手,刚才出事时,林红旗和陈青河出去指挥帮忙,他正想著加固帐篷,结果一阵狂风袭来,连人带帐篷全滚了出去…… 当郑好他们追上去把彭翰拉回来时,他已经是滚的鼻青脸肿了,正要询问情况,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只听张铁蛋在后面追喊著:“我的裤衩……我的裤衩飞了!” 等勉强睁开眼睛时才发现空中到处飞著各式各样的东西。 於是这个晚上,他们就个个成了追风少年,追著自己的帐篷衣服,直至天亮时分,雨停了,风也静了,营地一片狼藉,沙滩上都是海鲜。 放眼望去,唯一屹立不倒的,就是郑好他们住的那顶帐篷。 虽然大家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但太阳一出来,身上很快被晒乾了,这次损失惨重,很多人的衣服都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 这种情况下特別容易晒伤,好在他们在海边生活的人都知道怎么防晒,纷纷跳进海里,找到一种珊瑚分泌的粘液,让大家涂在身上,能有效防止晒伤。 接下来的训练当中,大伙也见识到了郑好的能力,不管是团队作战还是浮潜以及游泳,郑好都是第一。 最让大伙感到惊奇的莫过於她和动物的亲密程度,特別是见到她和鯊鱼都能玩到一块去,溜鯊鱼跟遛狗似的,就差没称兄道弟了。 一个月当集训结束后,他们已经脱胎换骨了,每个人都晒得黝黑髮亮,是真的发亮那种,肌肉线条格外明显。 在这次训练中,陈青河对郑好的喜爱那是与日俱增啊,最明显的就是看郑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恨不得直接把人留下来。 但他没有明说,只是在向陆正宽匯报训练结果时,对郑好讚不绝口,眼里满是欣赏。 陆正宽一听就明白了,心里暗暗记下,开始琢磨起来怎么能让冯保国那傢伙放手。 一周后,由於漂亮国即將来访,全团上下都动员起来,把团部里里外外收拾得乾乾净净,准备迎接外宾的到来。 郑好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沈鹤归你说我们现在关係也不好,他们来是为了干嘛,为什么国家会允许他们进来?” 沈鹤归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该好奇的,我们的任务就是见见世面。” 郑好想了想也是,既然让他们来那肯定是有事要谈的。 几天后,漂亮国的几艘军舰缓缓驶来,整个营地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郑好见到了许多没见过的领导,远远站在一旁,军舰上下来了一行人,双方简单寒暄后,便向会议室走去。 郑好他们只能在外围待命,远远盯著军舰上的漂亮国士兵,当双方目光对视在一起时,空气中瞬间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 郑好仔细打量著军舰上的装备,越看眼睛越亮,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渴望,要是我们也有这样的装备就好了...... 他们在这边你瞪我,我瞪你的。 那头会议室里的气氛也是剑拔弩张的,双方你看我,我看你,由於这次会谈是两国秘密进行的,外界並不知晓,因此没有大肆宣扬。 “不可能!贵国提出的条件,我们绝不能答应!”吴司令听完对方说出来的话后,立马拒了,那语气摆明了这事没得商量。 第175 章 双方对骂 “吴司令,您不必这么快做决定,”马克少將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中带著一丝诱惑道:“不妨先与贵国高层商议一下,只要答应这个条件,我们將派遣最先进的技术人员和训练专家,帮助你们打造更强的军队,並培训特种作战部队。” “不必了!”吴司令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一放:“马克少將,请你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带回去,我们华国绝不会同意这件事!” 会谈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马克少將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说道:“既然谈不拢,那也没必要继续了,”说完便要起身带著隨从大步离开。 “唉唉唉,马克少將,咱们再商量商量,双方各退一步怎么样,”外交部的特派员高要见情况闹成这样赶紧调和。 “再说了,马上到饭点了,马克少將你们刚来也可以在咱们这儿歇歇,尝尝咱们的饭菜,双方互相交流一下嘛,別急著走。” 马克少將见状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便点头同意了,高要见马克同意了便陪著笑脸送马克他们去休息。 留在身后的吴司令却一脸阴沉:这事不用谈,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上头也绝对不会同意。” 陆正宽听到对方提出的条件后,也是气愤地说道:“吴司令,他们太过分了!这种要求怎么说得出口?” “哼!”吴司令冷哼一声:“要不是见不得人,怎么会偷偷摸摸地来?亏我们还以为他们是来示好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苏仁也听到了马克的话,低声对吴司令说道:“就算您不同意,咱们也得向上面匯报一声,毕竟在场的不止我们这些人,要是......” 谈话点到为止,吴司令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冷著脸出了会议室,留在身后的陆正宽跟苏仁面面相覷。 等到了晚饭时分,大伙没想到立马就爆发矛盾了,今天为了招待他们,炊事班特意杀了一头猪,做了红烧肉。 他们吃得倒欢,结果漂亮国带来的士兵开始对著炊事班打给他们的饭菜指指点点起来了,甚至有些直接掀翻了碗,双方立即起了爭执。 特別是沈鹤归听到他们嚷嚷,这些都不是人吃的,是猪食,是给动物吃的,气得的牙痒痒。 那群漂亮国的人仗著在场没人可以听懂他们的话更加囂张地说道:“他们就吃这个,果然是贫穷落后,这在我们国家就是餵动物的,哦不,应该说我家养的狗都吃得比这好,你们说是不是?” 他这话一出,边上的人立即哄堂大笑起来,有人接话道:“杰米,你太抬举他们了,这东西在我们那狗都不吃!” 他们就在唧唧歪歪的,但是郑好他们明显看出了他们眼里的轻视与不怀好意,便问道:“老沈,他们说什么?” 沈鹤归如实翻译了他们的对话,大伙一听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抬手就要动手,却被郑好拦住了,毕竟不能他们先动手,但是动手不能,可以动嘴啊,论骂人她算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於是郑好骂沈鹤归翻译,二人传开始了:“你们算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来耀武扬威的吗,吃不惯就回去吃你们的,打量著这是你家呢,要找吃的回家找你爹妈去,我们这儿不伺候!” "瞧你那一脑袋黄毛,就像那被扒了毛的弱鸡一样,呸,你这杂毛鸡,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到我们这称大爷了,你算老几。” 郑好一边骂,沈鹤归一边挑最接近意思的翻译,气的那群人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看看看,怎么,没见过你爷爷这么帅的华国军人。” 郑好继续火力全开:"就你们那破地方,除了会往別人家里扔炸弹还会干什么,整天满世界当搅屎棍,你就算是根棍也不能那边的屎都搅一搅吧,来之前也不知道擦乾净点,別让狗闻著味过来舔一舔。” 对面的人气得浑身发抖,领头的一人一把扯开衣服骂道:“你!给我闭嘴!” 郑好冷笑一声:“哎呦,急了?”转头对沈鹤归说道:“告诉他,就他这熊样,连我们炊事班养的看门狗都比他懂礼貌!” 这边的动静很快传到了领导人耳朵里,双方都赶紧的来人处理。 一进来高要就见双方指著鼻子对骂,特別是郑好骂一句沈鹤归就翻译一句,骂得那群只会说“混蛋”的漂亮国士兵毫无还嘴之力,气得满脸通红,他都不知道漂亮国的语言还能这么丰富。 见骂的都要动手了连忙喊道:“住手,都住手,你们要干嘛,人家是来宾,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郑好一听更来气,这人一来不帮自己人反而帮著外人,气得差点跳起来。 “你有礼貌,你一来就指责我们,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你是哪国的人?”沈鹤归本来也骂得起劲,听到这话直接懟了回去。 “你……你你你,”高耀气得够呛,转头对陈清河说道:“陈营长,这就是你手下的兵?” 陈清河没搭理他,一来这也不是他手下的兵,二来得问清楚情况,於是先问郑好:“郑好,怎么回事?” 郑好见领导都来了,特別是自家营长站后头便把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陈清河一看地上的食物,再看那几个趾高气扬的漂亮国大兵,也气得牙痒痒。 高耀听完郑好的解释,脸色好转些,转身用英语对那群漂亮国大兵说了几句。 郑好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沈鹤归问道:“那孙子嘀咕什么呢?” 沈鹤归竖起耳朵听了听,压低声音道:“他说如果外宾对晚餐不满意,可以重新准备,希望大家以和为贵。” “放他娘的屁!”郑好一听没忍住火气直接骂出来:“这孙子到底是哪边的,活脱脱一个汉奸!” 这话一出,高要气得跳脚,指著郑好吼道:“你这个兵怎么回事?张口就骂人汉奸,我是外交部的办事人员,专门负责这次会议的,你不想著好好处理关係,还在这儿捣乱,我告诉你们陆团长去!” “切,我说错了吗?”郑好冷笑一声:“你跟汉奸有什么区別,你要搞清楚,他们来我们地盘就得守我们的规矩!我们吃啥他们吃啥,嫌弃就別吃,有本事自己带乾粮啊!” “还有你,不分青红皂白先训我们一顿,知道的以为你是外交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们一伙的,哪儿来的假洋鬼子?” 第176章 谈判失败 高要气的涨红了脸,手指颤抖地指著郑好道:"你……你简直无法无天,我是外交部特派员,你竟敢……” “特派员?”郑好嗤笑一声,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一番说道:“我看是“特跪员”吧,一来就跪的那么快,怎么你的膝盖就那么软,我严重怀疑你的政治觉悟问题,思想问题,是不是崇洋媚外!!!” 这一顶帽子直接扣到了高要头上,高要气得浑身直哆嗦,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我非要找你们领导不可!” "哟,要告状啊,告我状的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说著看了看一圈,郑好突然咧嘴一笑,一把拽过一旁的陈清河说道:“喏,这是我们营长:“特派员”您儘管告!”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林红旗在一旁看得直瞪眼,好嘛,这丫头学精了,闯了祸知道换身份了。 陈清河看著郑好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她也是在为大家出气。 於是对著高要说道:“高特派员,有事你找我们团长去吧,“说完便让沈鹤归翻译,对著那群漂亮国大兵说道:“如果不满意我们提供的食物请自行解决。” 那群人没想到这边的態度如此强硬,眼看要闹起来时,对方队伍里一个像是领导的人说了几句,这场纠纷才渐渐平息。 这场纠纷很快传到了上级领导耳中,吴司令指著眾人说道:“这女兵不错,看看你们,都不如一个女兵有骨气,要我说,这事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更不该放他们进来!” 到了晚上,復盘傍晚的战局,郑好越想越不甘心,她向来只有教训別人的份,哪受过这种窝囊气,睡到半夜,她索性摸到沈鹤归他们的宿舍,把人都拍醒商议对策。 几人一番密谋后,偷偷溜去了医务室,郑好凭著熟悉的操作,很快找到了巴豆。 她动作嫻熟地將巴豆研磨成粉,兑上生理盐水,用针管稀释,借著夜色掩护,她让三宝先去探查敌情,知道站哨的人数后,几人悄悄摸上了对方的军舰。 郑好猫著腰,耳朵贴在舱门上听动静:“左边两个,右边一个,”她比划著名手势,沈鹤归几人默契地点头。 等摸到食品仓库里,郑好像在自家厨房一样熟门熟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专挑压箱底的罐头下手,针头精准地扎进每个罐头,包括上头的椰子也没放过。 “完活,”郑好拍拍手,几人瞬间配合默契的回去睡觉。 他们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自己人,第二天一早,陆正宽就知道了郑好他们夜闯敌舰的事。 等林红旗来询问时,郑好正悠哉地啃著馒头,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没干啥,他们不是吃不惯我们的东西嘛,就给他们下了点巴豆,让他们通通肠胃。” 林红旗一听脸上表情精彩极了,从震惊到纠结,最后竟憋出一声笑说道:“你个小兔崽子……” 果然,今天的谈判还是破裂了,马克阴沉著脸带队离开。 郑好他们奉命护送对方驶离我国海域,甲板上沈鹤归望著那艘崭新的军舰,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羡慕的说道:“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军舰?” “会有的,肯定会有的,”郑好拍了拍他肩膀:“到时候就是我们去別人家串门了。” 为防意外,他们在边境线又多守了一天,殊不知此刻漂亮国军舰上正经歷著一场“灾难。” 从马克到普通士兵,全都腹痛难忍,厕所前排起长队,来不及的只好就地解决,顿时整艘舰臭气熏天。 军医诊断是食物中毒,可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吃的是自家舰上的食物啊? 任务结束,眾人正准备返航,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陆团长,我们该回去了,”林红旗不解地看著陆正宽,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让他们走。 陆正宽心里另有盘算——他想抢人,好不容易等到正式任务结束,他立刻找到吴司令,提出要调个人。 林红旗感觉到不对劲了,赶紧跑去打电话通知冯保国。 冯保国一听,立刻反应过来,骂道:“陆正宽这龟孙子不讲武德,他这是想把郑好扣下,不让她回来了,他奶奶的,向来只有老子挖別人墙角的份,还没轮到別人抢老子的人!” 他越想越气立马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等对方转接起,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陆正宽,他奶奶个熊!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別以为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老子不知道!麻溜的赶紧把我的人放回来!你要是敢扣我的人,老子立马带人过去跟你比划比划!” 电话那头,陆正宽刚接通就听见冯保国的怒吼,震得他耳朵发痒,赶紧把话筒拿远点。 等冯保国骂完,他才慢悠悠地回道:“哎呀,老冯,咱俩都是老朋友了,有话好好说嘛!你这说话怎么那么粗鲁,这动静通讯员可都是听著吶,再说了,我能打什么鬼主意?你可別冤枉我。” “冤枉你?你他娘的把人扣在那儿想干嘛?我告诉你,一个都別想动!但凡我的人少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冯保国气得直咬牙,心想这群豺狼虎豹个个盯著他的人,真是防不胜防,等著吧,等年底全军开会的时候,非得当面指著他们鼻子骂不可! “想挖我的人?做梦去吧!” 徐闻也听到了冯保国的骂声,走过来询问情况,一听原来是陆正宽打上了郑好的主意,他立即反应过来:“老陆这是要抢人啊!”想到吴司令在那,他二话不说抄起电话就打了过去。 一番交谈后,徐闻掛断电话,拍了拍冯保国的肩膀说道:“行了,没事了,那老小子不敢扣我们的人。” 第177 章 休假回家 果然,当陆正宽把这事跟吴司令一说,吴司令想起刚才徐闻打来的电话,摇摇头说道:“別想了,你们惦记的那个兵,人家也有人护著,徐闻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陆正宽一听就知道没戏了,海军里要说谁心眼最多,非徐闻莫属,得罪了他,三年后他都还能记著仇。 况且三军联合登陆演习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徐闻这老狐狸,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等走的时候陆正宽还亲自出来送郑好,看著郑好那眼神里透著些可惜,差点这人就能要过来了,唉。 那眼神看的郑好都毛毛的,凑到沈鹤归身旁说著:“陆团长这眼神看著怪瘮人的,怎么感觉恨不得把我吃了似的。” 等返航途中,郑好才知道原由,不由得得意起来:“看吧,我果然抢手!到哪儿都有人要我,营长啊,你可得对我好点,不然啊说不定那天我真跟人跑了。” 她话音刚落,就被沈鹤归一把捂住嘴拖到旁边:“別说了!没看见营长脸色都变了吗?” 郑好扭头一看,果然林红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郑好你给我记著,你现在是南舰队的人,生是南舰队的人,死是南舰队的鬼,要是敢叛变,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好顿时老实了,赔著笑说道:“营长您看您说的,哪有这么严重啊,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这一路风平浪静,倒没遇上什么波折,只是休息时,郑好总爱把三宝拎出来逗弄,惹得整船笑声不断,比隔壁那艘热闹多了。 她戳了戳三宝圆滚滚的肚皮,打趣道:“三宝啊,你再这么吃下去,怕是要飞不动了,炊事班到底给你餵了多少好东西,这肚子都快赶上小皮球了。” 训练时,郑好把三宝託付给炊事班的兄弟照看,谁知等她回来,差点没认出自个儿的鸟,这小肥啾圆润了一圈,整个圆咕隆咚的。 “不不不,三宝最美,三宝不胖,”三宝听到郑好的话,嘰嘰喳喳的跳著说道。 等回到团部,眾人一见他们就乐了:“好傢伙,你们这是下矿井挖煤去了,咋黑得跟炭似的?” 郑好低头瞅瞅自己,又瞧瞧队友,咧嘴一笑:“懂啥,这叫特战限定肤色,一般人还没这待遇呢!” “哟,还特战限定,你们这样子可千万別晚上笑,不然我怕嚇得孟主任又得哭爹喊娘的,”马俊听到郑好的话打趣道。 “哼,马俊我看是最近不跟你练练你皮痒痒了吧,来~我给你松松筋骨,”郑好说著便朝马俊走去。 马俊一看郑好朝他走来立马撒腿就跑,郑好当然不会放过他,朝著就是追过去修理 。 “哎呀,饶命啊,好姐我错了,错了,”马俊立刻软下来求饶。 “嘖嘖嘖真的是又菜又爱玩,”沈鹤归看到马俊那不要脸的样子评价道。 他们在打闹的时候,林红旗已转身去找冯保国復命了。 冯保国看到林红旗回来復命便问道:“陆正宽那老王八是怎么不要脸的,你跟我说说。” 林红旗便三言两语交代完经过。 冯保国一听便跳脚了:“这老王八不讲武德,老子的兵他说要就能要的嘛,想要自己找去,眼馋別人的算什么,看后面的演习老子不整的他哭爹喊娘来。” 倒是一旁的徐闻忽然插话道:“往后出任务,得给郑好掩饰一点,外头饿狼多,这丫头太能招事儿。” 说著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对了,晚点让她来我这儿一趟。” 说完对著门外喊了一句:“陆涛,今天叫炊事班的弄几只鸡来给大伙加餐。” “是,政委!“陆涛听到喊话,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炊事班跑去。 郑好他们放好隨身物品后,不约而同地往炊事班跑,毕竟快两个月没见,也不知他们养的那几头猪怎么样了。 过去一看,好傢伙,还真长大了不少,吴爽见他们一来就围著猪转,忍不住笑道:“怎么著,养猪还养上癮了,放心,这活儿一直给你们留著呢!之前你们不在,我们勉强照看著,如今你们回来了,这猪自然还是归你们管。” 吴爽这么一说,郑好几人的心態瞬间变了,先前那股怀念劲儿顿时烟消云散,果然,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惦记,一惦记准没好事! 郑好二话不说把三宝往吴爽手里一塞,还顺手揉了揉三宝的脑袋:“帮我看著点!” 说完转身就走,逃离这是非之地,她此刻是真的不想再闻到猪屎味了。 三宝目瞪口呆地被塞进吴爽手里,眨巴眨巴眼睛,对著郑好远去的背影喊道:“姐姐,姐姐,要三宝!” 吴爽摸了摸手里的小肥啾笑道:“好傢伙,你跟著你姐姐出去一趟是吃了多少好东西,看你这圆咕隆咚的,走,哥哥带你回去,给你餵大青虫。” 郑好还没走到宿舍,就被找来的陆涛喊住了,听说徐政委找她,郑好仔细想了想,自己最近挺老实的没犯错啊。 等徐闻见郑好来了,便指了指椅子说道:“坐。” 郑好一头雾水地坐下,满头的问號。 徐闻放下手中的文件,上下打量著她,那眼神看得郑好心里发毛。 “政委,您有什么事就直说,”郑好忍不住开口:“別这么看我,怪渗人的。” 徐闻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不想休假回家?”那语气就跟大尾巴狼似的。 郑好眼睛“噌”地一亮,毫不犹豫道:“想!” 见徐闻这副表情,她立刻知道这事有戏,立马坐直了身子,摆出乖巧模样。 徐闻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这小兔崽子倒会装乖,面上却不显淡淡道:“批你一周假,回去待七天,一周后准时归队。” 郑好一听,那笑止不住的咧到耳根,唰地站起来敬了个礼:“多谢政委!”眼珠子一转又试探道:“那……没別的事的话,我先回去收拾行李?” 徐闻摆摆手:“去吧~去吧,”临了又意味深长地补了句:“自己注意分寸。” 第178 章 王桂芬吵架 郑好心领神会立马点头,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回到宿舍,郑好火速打包好行李,转头又溜进炊事班把三宝捞了回来。 她去的时候这小祖宗正蹲在吴爽肩头啃青虫,被拎起来时还不满地扑棱翅膀。 郑好见它死活不肯鬆口咬著虫子,便顺道把吴爽手里的虫子一把顺走。 留下目瞪口呆的吴爽喃喃道:“这丫头是土匪啊。” “干嘛呢这是?”沈鹤归懒洋洋地倚著门框,作训服领口歪歪斜斜地敞著,看著郑好劈哩叭啦的捡东西。 “回家!徐政委特批的!”郑好把衣服往包里一塞,拉好拉链。 一旁的高志远也听见了顿时酸成了柠檬精:“哎呦喂,我也想回家!不成,我明儿也得找政委批假去!” 沈鹤归摸著下巴盘算:“要不咱们一起,我就说看我爷爷去,徐政委应该能同意。” 第二天一早,郑好便搭著採购船往家赶。 埡口岛的郑军一家並不知道二闺女要回来了,这不,老大刚结婚不久就怀上了,被孕吐折腾得够呛,吃什么都没胃口,就想吃口酸的。 郑军特意去买了些肉跟豆角回来,正在院子里洗著,准备让媳妇醃些酸菜给大闺女吃。 灶上还煲著汤,准备给闺女送去。 隔壁的林小红闻著味儿,隨后又见郑军往大闺女家方向走,嘴巴便痒起来了,想找人叨叨。 於是朝村口走去,对著大树下的那群三姑八婆便开始说起来了:“唉你们瞧瞧人家郑军,还真是村里出了名的疼闺女,这大丫头刚怀上,当爹的就巴巴地煲汤送去,谁家有这待遇?” “唉,郑军性子是真好,要不是王桂芬那么作贱他,现在这汤也该有她一份,”有人接茬道:“好好一个儿子给折腾没了,图啥呢?”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人撇嘴道:“嘴上说郑军没儿子,谁不知道她是盘算著让郑军一家养那个小的,你们都说郑好那丫头脾气暴,摊上这么个奶奶,脾气好的早被欺负死了!” “得了吧吴大脚!”有人听不下去了,直接揭短道:“你现在见郑好当兵了才说好话,以前骂那丫头最凶的不就是你吗?” 吴大脚被当眾戳穿,脸上掛不住,强行辩道:“我……我说错了吗?你们看看,如今郑好这丫头当了兵,光宗耀祖的,连村长都夸呢!” “主席不也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丫头往家寄的那些好东西,可不比儿子强?你家那几个傻小子,娶了媳妇还管你死活,闺女才贴心呢!” 这话一出,周围纳鞋底的妇女们都沉默了,但仍有嘴硬的说道:“闺女贴心有啥用?到底比不上儿子能养家餬口。” 正说著,王桂芬挎著篮子从眾人面前经过,有人存心要看笑话,故意扬声道:“桂芬嫂啊,你这是打哪儿去,哟,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要当太奶啦,我听说郑军端著汤往大闺女家送呢,瞧瞧,这才是当爷爷的做派!” 王桂芬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心里暗骂道,养不熟的白眼狼,连口吃的都不知道给他亲娘送一份!” 见那人想看笑话的样子,她忍住了没搭理她便想转身走。 她不想跟人吵,那人却不肯放过她,便继续说道:“哟,桂芬嫂啊,这虽然郑军过继了,但是好歹郑舒那丫头喊了你这么多年阿奶,你就不表示一下?” 王桂芬一听便啐了一口骂道:“关我什么事,已经过继了,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了。” “再说了,就她那副德性,生下来保不齐也是个赔钱货,养不养得活还两说呢!”王桂芬越骂越难听。 有人见王桂芬这么骂,实在听不下去说道:“桂芬嫂,你这嘴也该积点德了,人家孩子又没得罪你,你在这咒人家孩子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你都是要当太奶奶的人了,就算是个丫头,那不也是跟叫你一声太奶,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著调,小心遭报应!” 这话就像点了炮仗一样,王桂芬顿时炸了,擼起袖子就跟人对骂起来,对方也不是好惹的,把鞋底往筐里一摔,两人当即撕扯起来。 周围的人见吵起来了,赶忙的劝架,停泊处郑好谢过送她的战友,背著行李往家走去。 刚靠近村口大树,就看见她那“好堂奶”正跟人又骂又跳的跟唱大戏一样。 眼尖的林小红第一个发现郑好,赶忙拽了拽王桂芬的衣角。 王桂芬还以为她是来拉架的,猛地一甩胳膊骂道:“用不著你假好心!我骂她怎么了?还骂不得了?” 林小红急得直跺脚,乾脆一把扳过王桂芬的肩膀,这下可好,王桂芬那张骂的正起劲的老脸,直接对上了郑好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堂奶”吗?”郑好笑眯眯地开口,那语气任谁都能听出是阴阳怪气的。 “这大热天的,在这跟婶子们唱大戏啊。” 王桂芬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骂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人一见郑好回来,立刻便围了上来 “哎哟,阿好回来啦!” “这是探亲假吧?” “瞧瞧这身军装,多精神!” “当兵的就是不一样,这精气神儿!” “这次能在家待几天啊?”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问著,郑好笑著一一应答,说完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王桂芬,故意拉长声调:"哟,堂奶,你这戏还唱不,不唱就让让,我得回家了。” 方才跟王桂芬吵架的人刚要开口,就被王桂芬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人想到这老婆子平日里的胡搅蛮缠,到底是没敢吱声。 郑好见她们不吵了便说道:“几位婶子继续聊,我先回家了啊 。 等郑好走后,那人看著一旁的王桂芬嗤笑道:“嗤,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这不见到阿好还不是乖乖的闭嘴,哼!” 第179 章 郑老大家的闹腾 王桂芬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铁青,却反常地没有还嘴,只是阴沉著脸快步往家走。刚踏进院门,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尖利的吵嚷声,郑卫兵的媳妇又在指桑骂槐了。 果然隨后李红梅尖锐嗓音隔著院墙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婆媳俩显然又掐上了。 “哟,这偷家的贼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嫁到你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著,你娘家就缺这口吃的?少了这口老的就能饿死?接二连三的把家里的东西往娘家搬,你怎么不回去吃回去喝,还回来干嘛。” 郑卫兵他媳妇孙秀的声音刻薄的跟刀片似的:“还有隔壁那那个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偏袒小叔一家,现在小叔家不来孝敬了,倒打起我们口粮的主意了,一家子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 王桂芬一听这孙媳妇连带著把自己也骂了进去,顿时火冒三丈,“砰”的一声,她一脚踹开房门,扯著嗓子吼道:“你这小贱蹄子骂谁呢,满嘴喷粪的东西!我是你阿奶,你也敢这么放肆!” “呵,阿奶?”孙秀冷笑一声,叉著腰毫不示弱道:“您倒是拿出个当阿奶的样子啊!连曾孙的口粮都偷去贴补小叔一家,还有什么是您做不出来的,我就等著看您这老不死的动弹不得那天,看谁来养您!” 本来都已经分好了谁家养谁的,可是那个小叔一家非但没有按照规矩养王桂芬,还频繁的从她手里拿东西,她们大房孝敬给老爷子的她也拿走。 想到这老太婆三天两头把自家孝敬的东西往小叔家搬,孙秀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我哪里拿了你的东西,你少血口喷人,”王桂芳气的直发抖,想她这一辈子除了被郑好那死丫头追著打之外,还没有人给她这气受。 没想到这大孙子娶个媳妇没娶好,娶来了这么个货色回来,天天待在家里,不是打就是骂的,就连分了家的也得被她骂两句。 孙秀冷笑一声,丝毫不退让:“呵,没拿,那我家柱子的奶粉罐头怎么会跑到小叔家去,我家刚少了一罐,他家就多了一罐,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不是你们做贼拿的,还能是谁?” 越说越气,声音也尖锐起来了:“一个个臭不要脸的,三天两头的惦记我儿子的东西,要是穷得连口凉水都喝不起,乾脆去死算了,敢偷还怕我骂?” 王桂芬被骂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嘴巴放乾净点!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孙秀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涨红了脸:“让我嘴巴放乾净?你先把手脚给我放乾净再说!”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儿,自打嫁进这个家,她自认为不算尖酸刻薄,把家务事料理得妥妥噹噹,该给公婆的孝敬一分不少,唯独一点她忍不了,谁敢动她孩子的东西,她就跟谁急眼。 这番吵闹早就惊动了四邻八舍,几个婆娘凑在墙根底下嚼舌根:“要我说啊,王桂芬这老婆子就是作,孙媳妇孝敬的东西,自己吃了不就得了,非得偷偷摸摸往小儿子家送,这不是存心挑事儿吗?” “可不咋的!老郑现在也不怎么跟船了,有什么都是老大给著吃,当初说好了王桂芬给小的那个养,小的那个不给就算了,她倒好,胳膊肘净往外拐,把家底都贴补给小儿子,这不是寒了大房的心嘛!” “要我说啊,老郑家这三个孩子里头,就数郑军最懂事,现在可好,过继出去成了別人家的娃,你说老两口现在后不后悔?” “后不后悔的咱不知道,不过我瞧著郑军他们家肯定不后悔,我估计郑好那丫头要是知道王桂芬天天被这么骂,保准得放掛鞭炮庆祝!” 正说著郑好,那边郑好就哼著小曲儿朝家走,到家推开院门一看,家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咦,人都哪儿去了?” 把行李往屋里一撂,先到水缸边打水洗了把脸,又换了身衣服,肚子饿得咕咕叫,转身就钻进厨房翻箱倒柜找吃的去了。 村子里头寻春花拎著一篮子的水果,牵著小闺女往家走,最近大女儿孕反太严重了,她便想著做些酸木瓜条或者芒果条给闺女吃。 一进家门,就听见厨房里头“叮叮噹噹”的声音,她隨口问道:“军哥呀,你在厨房干嘛呢,快过来帮我把这芒果削了,待会给小舒送去。” 郑好听到动静,正啃著红薯走出来,肩膀上站著三宝。 寻春花手里的竹篮“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几个芒果骨碌碌滚了出来。 她怔怔地望著厨房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头哽了哽,声音不自觉地高了起来:“好好,你回来了。” “嗯,娘,我休假,领导批了假,能在家里待一周,回来看看你们,”郑好鼓著腮帮子吃著东西,笑眯眯地看著自家老娘说道。 “二姐,”郑娇像颗小炮弹似的衝过来,一把抱住郑好的腿,兴奋的直叫:“二姐,二姐回来啦!” “哎哟,小祖宗,”小孩子的声音叫起来听著特別尖锐,郑好揉著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单手就把小丫头拎了起来。 小姑娘肉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她忍不住捏了捏:“我们娇娇怎么变成小胖墩啦?” “二姐,娇娇好想你呀!”小姑娘说著伸出她那胖乎乎的小手抱住郑好的脸,凑上去使劲蹭了蹭。 这时郑好注意到妹妹背后还背著个小小的书包,蓝色的布面上绣著朵小花:“哟,我们娇娇都上学啦,”说著轻轻拽了拽小书包。 看著小妹背著书包,郑好~好奇的看向寻春花问道:“娘,游船会收这么小的孩子嘛。” “你还不知道吧,村里头跟隔壁几个村共同办了一所学校,招了几名知青当老师,村里到了岁数的孩子都去上课了,省得他们跟著那些游船上课,这样孩子们上课就安全多了,”寻春花听到闺女问便解释道。 第180 章 郑舒怀孕 寻春花想到刚刚闺女啃红薯的样子,连忙问道:“好好,饿坏了吧,等著,娘这就给你做饭去,想吃啥跟娘说,娘给你做!” 郑好正逗著小妹听到娘问,便说道:“隨便做吧,你做的我都爱吃,”隨后环顾四周又问道:“爹和三妹呢怎么不见人?” 寻春花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你三妹下课找朋友玩了,到饭点才回来,你爹啊,估摸著是去你大姐家了。”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笑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要当姨了,你大姐有喜啦!” “啊,大姐怀孕了,这么快?”郑好算了算惊讶道,好傢伙,这才多久啊! 正想继续说什么,肩膀上的三宝突然“啾啾啾”一声惨叫。 郑好低头一看,郑娇这小丫头胖乎乎的小手正揪著三宝的翅膀毛摆弄著,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娇娇不可以这样,”郑好连忙把炸毛的三宝护在掌心,把妹妹放下来,蹲下身与妹妹平视说道:“三宝是姐姐的朋友,你这样弄它会疼的。” 郑娇一听眨巴著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三宝~三宝,对不起。” 说著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指,三宝歪著头看了看,轻轻啄了下她的指尖,扑棱两下翅膀:“三宝……没关係~没关係。” 寻春花看著闺女手上的鷯哥,惊讶地问道:“哟,这是鷯哥啊,怎么养的这么肥。” “咦,娘你还知道鷯哥啊,”郑好惊讶自己娘也知道这东西,献宝似的把三宝举到她面前说道:“这是我养的,可聪明了,会说可多话了,说著从篮子里拣了片菜叶子餵给三宝。 “娘,爹怎么还没回来,要不我去大姐家找找他,刚好叫大姐他们回来吃饭,”郑好一边逗鸟一边问道。 寻春花想了想点头道:“也行,你去吧,你爹见你回来肯定高兴坏了,正好也去看看你大姐。” “好嘞!”郑好一听把三宝放好,轻轻踢了踢小妹的屁股:“走,给二姐带路去看大姐。” 郑娇一听立刻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郑好赶忙跟上。 因为郑好家附近的地都有人建了房子,所以郑舒的新家就离的有距离。 此时郑舒家里,郑军正给女儿拍背,他本想著端碗汤给闺女补补身子,谁知刚喝两口,郑舒就衝到边上吐了起来。 “唉,这小崽子真不让人省心,这么折腾他妈,”郑军心疼地看著女儿,连忙扶她坐下:“要不这汤別喝了,晚点再吃,要是实在吃不下,回头给櫵风喝去,你想吃什么,爹给你买去,我回去看看你娘摘木瓜和芒果回来没,让她给你拌点酸的吃,说不定能止住吐。” 郑舒虚弱地嘆了口气,接过父亲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这才稍稍缓过劲来她苍白著脸说道:“爹,这些汤还是別往我这儿送了,我实在喝不下,喝了又吐,白白糟蹋好东西,不如留在家里给娘和妹妹们吃。” 郑军一听就急了,大手轻轻拍著女儿的背:“这叫什么话!怎么能是糟蹋呢,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吐了咱再吃,总有一口能留住,你娘说了,等会儿就给你送酸木瓜来,那个开胃。” 父女俩正说著话,远处突然传来郑娇奶声奶气的喊声:“爹!大姐!二姐回来啦,”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院门被猛地推开。 郑舒和郑军惊讶地望向门口,待听清小丫头的话,果然看见郑好笑盈盈地站在院门外。 郑军惊喜地喊道:“好好!你回来啦!”他有些乐的找不著北了:“你这么突然就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哎呀,你放几天假啊,早知道你今天回来,爹今天出岛就买多点东西回来了。” 郑好快步走进院子,看著父亲和大姐惊喜的样子,调皮地眨眨眼:“怎么样,看见我回来开不开心,想不想我呀?” “想!可想死你了!”郑舒此时也缓过来了,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妹妹上下打量,心疼地皱起眉头说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还黑了不少”话没说完,她突然摸到妹妹手上厚厚的老茧,声音顿时哽咽了:“这手上怎么都是茧子啊。” 郑好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又见大姐眼眶里已经开始打转的泪珠,连忙笑道:“哎呀,这有什么的,在家干活不也会长老茧嘛,不疼的!” 她故意岔开话题:“对了大姐,我听娘说你要当妈妈啦,恭喜呀!说不定等我下次回来就能抱小外甥了呢!” “哪有不疼的,看这都是老茧,”郑舒因为怀孕情绪本就敏感,看著妹妹手上的老茧,想到她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郑军也注意到二女儿的样子,整个人又瘦又黑的,再看到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眼圈也跟著红了。 郑好见状赶紧挽起袖子展示手臂:“哎呀大姐,我可没瘦,你是不知道我在部队吃得可好了,比在家时还壮实呢!” 她故意绷紧肌肉:“看,这都是结实的肌肉,这些茧子啊,是训练的时候才有的,不训练的时候就会退化掉的,如果没了它们,训练的时候才真要吃苦头呢!” 说著又拉著郑舒的手说道:“哎呀,走,咱们回家吃饭去!正好今天我回来了,让娘给咱们做好吃的,”说著环顾一下四周,疑惑道:“咦,姐夫呢?” 郑舒见妹妹宽慰自己又找自己丈夫,便说道:“他还在上课呢,没回来。” “上课?” 郑军见状连忙解释道:“几个村合办了一所学校,招了些知青当老师,你大姐夫考上了,现在在初中代课。这会儿还没到放学时间呢。” “原来是这样啊!”郑好一听便懂了,拉著郑舒就往家走:“那爹,大姐,咱们快回去吧,娘估摸著去买鸡了。” 郑好还真没说错,寻春花想到闺女回来了,特意去村里关係好的人家那里买了只鸡,这会儿正在往家走。 路过的林小红看见,便凑上来问:“哟,春花啊,这怎么还买上鸡了。” 第181 章 王桂芬的不甘心 寻春花听见是她便笑笑说道:“好好不是回来了嘛,给孩子做点好吃的,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做饭。” 林小红看著寻春花拎著鸡往家走的背影,又想起上午看见郑军端著汤罐子,不由得撇撇嘴:“嘖嘖,这可真是有钱了,上午送汤中午杀鸡的。” 想到这她眼珠子转了转:“不行,我得去说道说道。” 郑好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寻春花已经把鸡给杀好了,见著郑军带著闺女们回来,连忙说道:“军哥,你过来把这鸡毛拔了,今天给阿好做一个椰子燉鸡。” 隨后又问道:“小舒啊,你怎么样了,你爹今天给你拿的汤喝了吗?” 听到娘问起,郑舒便说道:“喝了一点,但是都给吐了。” “吐了呀,这不行啊,你得吃点啊,”寻春花听到闺女这么说,满眼的心疼,想想又说道:“等著啊,你们姐妹仨去房间里待著聊聊天,我给你拌一些酸木瓜过来。” 等进了屋里,姐妹仨坐在床上,郑好翻起自己的背包,拿出来一些她捡的漂亮的海螺递给郑舒,隨后又把一个比小妹脸还大的海螺拿出来塞到小妹怀里 “喏,这个给你当號角。” 郑娇抱著这个大海螺看了看,隨后鼓起腮帮子使劲吹,小脸憋得通红也没声响,逗得姐妹俩直乐。 “在部队是不是很苦,”郑舒轻抚著妹妹晒黑的脸颊。 “不苦,可好玩了,大姐我跟你说……”郑好听到郑舒问,便把她在部队里发生的一些趣事说了出来,逗的郑舒呵呵直笑。 郑好见大姐心情好了便问道:“大姐倒是你,姐夫对你怎么样。” 郑舒见郑好好奇便把许櫵风对她的態度说了出来。 院子里头,郑军把鸡杀好之后切好递给给媳妇,隨后问道:“媳妇,海石花放哪了,刚好阿好回来了,她喜欢吃这个,我给她弄点来。” 寻春花一听便抬起头,在上头柜子里摸索一番拿出一个罐子递给郑军:“在这儿呢,你看著弄吧,我把手上这酸木瓜给他们姐妹几个送去,”说著便拿著拌好的木瓜进了他们屋里。 一进屋就见姐妹三个正亲亲热热地挤在一起说笑,她把酸木瓜放在桌子上,对著郑舒说道:“小舒,吃点这个开开胃,看能不能好受些,”转头又对郑好说道:“阿好,你要不要先睡会儿,等饭好了娘叫你。” 郑好正聊得起劲,两眼都是兴奋听到娘的话便说道:“娘,我不困,我再跟大姐说会儿话。” “行,那你们聊,娘去给你们做吃的,”说完掩上门,往厨房走去。 郑好回来的消息,经过林小红那张大嘴,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全村,这会儿她正在村头跟人嘮嗑:“你们是不知道,当兵还真是好出路,瞧瞧郑军家,日子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上午我还闻见他家燉肉汤呢,中午又见寻春花拎了只鸡回去,嘖嘖,这伙食,全村谁比得上?” 旁边有人听不下去,说了句公道话:“人家孩子难得回来,吃点好的怎么了,你在这儿叨叨个没完,还不赶紧回家做饭,待会儿你男人回来见饭没做好,不得骂你?” 林小红一听,想到自家男人的脾气,缩了缩脖子:“唉,行了行了,不说了,回了。” 结果刚到家,就闻到隔壁飘来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隔三差五不是肉就是鸡的。” 另一边,郑柱从码头回来,一进门见锅灶还是冷的,顿时拉下脸:“老婆子,你跑哪儿去了,饭怎么还没做?” 王桂芬原本在屋里生闷气,刚被孙媳妇气得直掉眼泪,听见自家男人问话,没好气地衝出来:“做什么做?你不是说老大养你吗,上他家吃去!” 郑住一听就知道,这老婆子肯定又跟儿媳妇,孙媳妇吵起来了,嘆了口气说道:“你也这么大年纪了,跟小辈计较什么,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你也別总把老大掛在嘴边,当初分家时说好的谁养谁,你现在这样回回闹,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郑柱越说越气,觉得老伴真是老糊涂了,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整天稀里糊涂的。 老三自从结婚后,八百年来也没见拿过什么东西来孝敬,一问就说孩子小要人带,最后到直接住到他媳妇家那边去了,这儿子算是白养了,却偏偏这老婆子瞎眼,还把老大拿的给老三送去。 他这两年也算是看透了,老三靠不住,老二关係已经僵了,就剩个老大还算孝顺,老大跟他关係还行,这孩子还算有良心,知道赡养父母。 王桂芬一听更来气,声音都尖利起来了:“我闹,我闹什么,当初郑军那个白眼狼说要过继的时候,你干嘛要同意,凭什么我们一分钱没拿到,还白搭一个儿子?”她越说越激动,脸都扭曲狰狞起来了。 郑柱听到这话,忍不住反驳:“不是你自己不喜欢他吗,但凡你能对他好点,也不至於逼得他狠下心来要过继。” “好啊!”王桂芬狠狠的瞪著他:“合著好处都让你家占了,坏事全赖我头上,我对老二那样的时候,你不也没阻止吗,现在他过继给你大哥,你们郑家倒是里子面子都有了,就我里外不是人!” 她气得浑身发抖:“你听听村里那些长舌妇说的,郑军今天给这个送肉,明天给那个送菜,都给他闺女送去了,我们老两口连口汤都喝不上!要是没分家,要是没过继……” “那也不可能给你的,就冲你当初做的那些事,”郑住听到这里狠狠的打断她的话,冷冷地看了王桂芬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说实话,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但木已成舟,真要他拉下脸去挽回,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既然这样,还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 站到外面看著那棵黄皮树,不由的也想到了想村里人说的那些话,特別是郑好那丫头居然还当兵了,这放谁家不是个荣耀啊,可惜了可惜了啊。 第182 章 灌醉许櫵风 郑甜正和小伙伴们在沙地里玩得欢,突然有个要好的孩子跑过来喊道:“郑甜,你还在这儿玩呢,你二姐回来了!听大人们说她带了好多东西,你还不快回家看看!” 郑甜一听,手里的瓦片“啪”地掉在地上:“我二姐回来了?真的吗?” “真的!我娘亲眼看见的,说这会儿正在你家呢!” 郑甜二话不说,拎起书包就往家跑,连跟小伙伴们道別都顾不上,她一路飞奔,跑的飞快,路过的人见郑甜这样赶忙的躲闪开生怕被这丫头撞到。 等跑到家门口时,郑甜已经气喘吁吁了,她衝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胡乱抹了把脸就朝屋里喊:“娘!二姐呢,他们说二姐回来了是不是?” 寻春花见郑甜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能不能斯文点,別咋咋呼呼的。你二姐在屋里头呢。” 郑甜哪还顾得上听娘嘮叨,一溜烟就往屋里冲,边跑边喊:“二姐!二姐!” 屋里,郑好她们早就听见了这小丫头的声音,见她风风火火闯进来,郑好笑骂道:“我又不会飞,你这么著急干什么,过来,我刚听大姐说你最近学习很努力,成绩在班上都是第一啊。” 郑甜看见二姐,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扑到郑好腿上,抽抽搭搭地说:“二姐啊,我可想你了,你走后我茶不思饭不想,整天……呜呜……整天就想著你呀。” “这么想我啊,都哭鼻子了,”郑好没想到郑甜会这么想自己,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里又暖又酸,赶紧把人搂进怀里:“好了好了,別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二姐你看,这些都是老师奖励给我的!”郑甜说著,噔噔噔跑到自己的小木箱前,小心翼翼地取出老师给的奖励炫耀给郑好看。 姐妹几个正说著话,外头寻春花把饭菜都摆好了,朝屋里喊道:“你们几个都出来吧,准备吃饭了,小甜啊,你跑得快,去把你姐夫叫来家里吃饭。” 郑甜一听应道:“哎,好的娘!” 隨后一溜烟从家里跑出去,直奔大姐家,许櫵风刚从学校回来,见家里空荡荡的,他就猜到媳妇可能是去了岳父岳母家,正准备过去找,一出门就撞上了飞奔过来的郑甜。 “姐夫!姐夫!”郑甜跑得小脸通红,但是满眼兴奋:“二姐回来了,爹和娘叫你去家里吃饭呢!” 许櫵风一听便说道:“你先等等我,”说著转身进屋,从柜子里翻出他和郑舒结婚时剩下的新酒,特意挑了一瓶好酒带上,这才跟著郑甜往老丈人家走去。 刚踏进老丈人家院门,徐櫵风就看见郑好正蹲在水缸边给小姨子洗手,见他来了,郑好起身打招呼:“姐夫来了。” 许櫵风点点头,难得主动搭话:“这回休假能在家里待几天?” “能待六天,”郑好擦了擦手上的水:“这不一回来就听说我姐怀孕了,恭喜啊。” 许櫵风注意到这二姨子嘴上说著恭喜,眼神里却透著一丝不悦。 郑好本来没什么的,但刚才亲眼看见姐姐被孕吐折磨吐得死去活来,心里就憋著股气,这许櫵风动作也太快了吧,刚结婚就让大姐怀孕,要知道大姐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岁。 饭桌上,许櫵风开了酒给岳父满上一杯,刚给自己倒完,就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 他看了看郑好,又看看手里的酒瓶,犹豫片刻倒了半杯推过去,郑好见状挑了挑眉心想道,哟,还知道討好小姨子? 寻春花见女婿要给女儿倒酒,刚要阻拦就被郑军拦住了,郑军笑呵呵道:“好好来跟爹喝两口。” 郑好爽快应道:“好嘞爹!” 郑好虽然平时不常喝酒,但酒量却出奇的好,堪称千杯不醉,就是有个小毛病,喝多了容易跑厕所。 饭桌上,许櫵风一直闷头吃饭,偶尔陪老丈人喝两口,郑好见状起了坏心思,不动声色地一个劲灌他。 郑舒看在眼里,却纵容著妹妹,丝毫没有要解救丈夫的意思,果不其然一顿饭下来,许櫵风彻底喝趴下了。 郑好咽下最后一口酒,看著趴在饭桌上的许櫵风,嘿嘿笑了两声,手痒痒的戳了戳他的脑袋:“叫你欺负我姐。” 刚想在戳一下便被郑舒阻止了:“別弄你姐夫了,你把他灌醉了,他怎么回家,等下下午还得上课啊。” “这还不简单,待会我帮你扛回去,”但隨后又一拍脑门:“哎呀,失策失策,忘了姐你现在的情况,你回去也照顾不了他啊,別在把你折腾吐了。” “行了,等下叫你爹扶进我们那屋里睡会,我去你们熬点醒酒茶,等下都喝点,”寻春花边说边把醒酒的东西找出来煮。 午休过后,许櫵风被叫醒灌了一碗醒酒茶便去上课啦,一下子家里上学的上学,上工的上工,家里顿时只剩下郑好跟郑舒俩人。 郑好本想跟郑军一块去地里的,但郑军坚持让她在家好好休息,閒来无事,郑好盘算著明天去码头买些东西。 郑好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村,下午郑军去上工时,大伙纷纷围上来打听:“郑军啊,听说你家阿好回来了?” 郑军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是啊,休假回来看看我们。” “还是你家阿好有出息,当兵的就是不一样,”有人凑过来说道:“郑军啊,阿好有对象没,要不要我给介绍个?” 郑军一听这话,笑容立刻消失了:“不了不了,我家阿好还小,不著急。” “哎呀,也差不多啦,阿好都要18了,趁年轻好找嘛。” 旁边立刻有人懟道:“得了吧张兰妹,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就你家老二那德性,別说阿好了,全村谁看得上,就算真嫁过去了,经得住阿好一巴掌不,你可想清楚了,阿好可不是你大儿媳妇那种受气包,受的了你的打骂” 张兰妹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谁,谁说我打骂儿媳妇了,我待她好著呢!” 这话谁信,张兰妹出了名的吝嗇,前天还有人看见她大儿媳妇挺著大肚子在河边洗衣服呢。 第183 章 看叔伯 夜晚郑好躺在熟悉的木板床上,耳边是两个妹妹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风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望著上头的房梁,忽然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果然,只有在家才能这般放鬆。 天刚蒙蒙亮,郑好就拎著东西划船去码头了,码头的一早已经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人,她现在只觉得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吃。 先跑去了肉摊前挤了半天,抢到排骨,五花肉,还有一大块的猪板油。 隨后就直奔国营饭店,豪气地点了一桌子吃的,可不知是不是吃惯了吴爽的手艺,总觉得这记忆中的味道似乎少了点什么。 胡乱填饱肚子后,她又转去供销社,糖果,饼乾,菸酒,鸡蛋糕什么的都买了。 回到家,麻利地把东西分成几份,拎著一块五花肉和一包糕点跟烟就朝著大队长家走去。 郑全正在堂屋里对帐本,听见脚步声见是郑好就笑骂道:“阿好你个臭丫头,总算知道来看你叔了?” 他昨天就听说郑好回来了,等了一整天没见人影,正琢磨著这丫头今天准得来。 “瞧您说的,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郑好把猪肉,香菸和糕点往桌上一放:“特意给您带的,喜欢不?” 郑全看著眼前的东西,笑得见牙不见眼,嘴上却还嗔怪道:“臭丫头,钱是大风颳来的,这么不会过日子!” “怎么不想要啊,那成,我拿回去给放叔,”郑好作势要拿走。 “哎哎哎!”郑全一把护住:“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摩挲著香菸闻了闻,眼睛笑的都眯成一条缝:“算你丫头有良心,还记得叔好这口。” "阿好啊,这回能待多少天?”郑全也问出了大伙儿同样的问题。 郑好无奈地又重复道:“还能待五天,这不今天出来一趟,先给你们送些东西来,放叔那儿我还得去看看,全叔我先回去了啊。” “哎,好嘞,你去吧,”郑全站在院门口,望著郑好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嘆:“阿好这丫头真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买东西回来孝敬叔伯了。” 郑好从大姐和小妹口中得知,自己不在家的这一年多里,郑全和郑放没少帮著家里。 特別是王桂芬过来闹事的时候,都是他们帮忙出面的,所以这次特意给他们送点吃的,也算是侄女的孝敬吧。 拎上特意准备的酒跟肉和糖果,郑好又来到郑放家, 郑放家的土墙爬满了扁豆藤,周花正在院里晒海带,看见郑好进来,惊讶的喊道:“哎呦!当兵的回来了,来找你叔啊,你叔不在家,出海去了还没回。” “我知道,周婶,这不刚回来嘛,就来看看你们,这个是给你跟叔吃的,”说著她把猪肉和酒递给周花。 周花一看连忙推辞:“你这丫头,这么金贵的东西拿来给我们做什么,赶紧拿回去给你爹娘吃,再不济给你姐补补身子,她这刚怀上,正需要营养呢!” “哎呀周婶,我爹娘那儿自然有份,这是给你们的,再说了我不在家的这些时候里,放叔也没少帮衬我家,吃点我这个侄女孝敬的东西怎么了。” 郑好执意把东西放下:“我就回来就这几天,运气好兴许能碰上放叔回来,要是运气不好,等我走了都见不著呢,你们就收下吧,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跑。 “唉,你这丫头,”周花刚想追上去,却见郑好早就跑远了,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猪肉和酒,眼里满是欣慰:“这丫头,真的长大懂事了。” 郑好提著菸酒猪肉在村里走动,自然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这话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王桂芬耳朵里,她自然不敢直接去找郑好,只是一上午就在院子里指桑骂槐起来。 郑强听见自家老娘又在骂骂咧咧,忍不住皱眉:“娘,这大上午的你骂什么?就不能安生点吗?” 他真是受够了自家老娘和媳妇,儿媳妇都不对付,三天两头闹腾,搁谁谁也受不了啊。 王桂芬一听更来劲了:“说谁,还不是说那个没良心的,养的几个白眼狼,那死丫头回来了给大队长家,郑放家送肉送菸酒的,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就算我对不住她,她爷总对得住她吧,一个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郑强嘆了口气道:“娘,你別再折腾了行吗?二弟已经过继了,他爹娘也不是你了,你这闹来闹去图啥呢?” 王桂芬被问住了,图啥?她可能就是不甘心吧,以前再怎么打骂都觉得郑军不敢走,谁曾想他真敢过继,跟自己一刀两断。 “娘,你要想吃肉,明天我去给你买,安分点不行吗?” 这话刚说完,李红梅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买?郑强啊,你有点钱就到处花是吧,我还没吃上肉呢,咱孙子还没吃上呢,你就急著往外买,再说了,咱们养的是爹,可不是娘。” 又来了又来了!郑强只觉得头都大了,好好一个家怎么就成这样了? 李红梅见王桂芬脸色铁青,更是火上浇油:“哼,你冲我男人吼有什么用,有本事找郑军要去啊,就算过继了又怎样?过继了他不还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你要怕郑好那死丫头大可不必,当兵的要敢动手打人就是犯纪律,到时候去部队告她,看不得把她开除了!” “闭嘴!”郑强一听猛地推了她一把:“你这死婆娘胡说什么?”他虽然也不喜欢郑好,但到底是一个族的,一人光荣,全族光荣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李红梅还想说什么,看见郑强要吃人的眼神,顿时闭了嘴。 王桂芬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怎么的,一声不吭地往屋里走,郑强怕她再闹事,赶紧说:“娘,你要想吃肉,明天一早我就去买,你想吃啥跟我说。” 第184 章 砸碗撒灰 李红梅听到自家男人这么说,刚想说什么,就见郑强抢先拦住她的话说道:“你要是再闹,再在这撒泼,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李红梅一听,顿时闭了嘴,自从那件事之后,家里的钱也不在她手里,要是真被赶回娘家,估摸著连她娘都得骂死她。 王桂芬左思右想,还是不甘心,但念著自家大儿子叮嘱不能去闹事,只得按下心思,她琢磨了一会儿,对著回来的老伴说道:“老头子,要不咱们把老二弄回来吧?” 郑柱正喝著水,听见她这话,猛地呛了一口隨后说道:“你脑子没事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过继的事儿能当儿戏吗?就算你肯,老二他能肯吗?” 王桂芬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不肯的,我是他娘,我让他回来,他还能不回来?” 郑柱冷笑一声:“你也別想那事儿了,老老实实的吧,老三那儿你少去给他拿钱了,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折腾,到时候老大可真不会理你了。” 郑柱对於老二回不回来已经没感觉了,毕竟就算过继给大哥,那也是自家人,只不过称呼变了而已。 王桂芬在屋里头琢磨著怎么让郑军回来。 郑好已经来到了他们外面,爬上那棵黄皮树,朝郑强他家望去,掏出一颗石子,朝记忆中郑密的房间射去,可半天没动静。 不禁心想,咦,这丫头不在家,刚跳下树准备离开,就看到背著柴火的郑密。 郑密看到郑好站树下,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立马脸上露出笑容:“二姐!” 她隨后看了看家里,又想到自己背著柴火,便说道:“二姐,你等等我!”说著,她便噌噌噌地跑回家,放下柴火。 见娘不在家,她赶紧溜到外头来,跑到郑好面前激动的说道:“二姐,我听他们说你昨天回来的。” 郑好点点头说道:“是啊,昨天回来的,待会儿去我家吃饭吧,我娘做红烧肉。” 郑密一听,两眼一亮,刚想答应,突然又想到什么,犹豫道:“还是不了……我要是去了,我爹娘肯定知道,到时候我娘肯定又得对著二叔说些有的没的。” “没事,那等你吃完饭再来唄,我给你留著,”郑好也知道郑密的顾虑。 “嗯,好,二姐,那我下午来找你,”郑密一听这办法可以,连忙点头。 通知到了郑密,郑好便准备回家,转身看了看郑柱家,难得想了想现在当兵了,不能明著跟她起衝突,要是这老不死的去部队告一状,估计也够麻烦的。” 回到家时,郑舒正在收拾著郑好买回来的东西。 郑好一看连忙说道:“大姐你別动,那肉我来弄,等会儿怕你闻了又吐。” 郑舒听到妹妹暖心的话便说道:"唉,我没动,在旁边放著呢,我把这些水果洗了,刚好昨天爹做了些海石花,你不是没吃吗,给你拌一拌。” “行,”郑好应了一声,顺手拿了根黄瓜,带著三宝在院子里坐下,她咬了一小口,又掰了点给三宝,一人一鸟慢悠悠地吃著。 不一会儿,郑舒端著两碗海石花过来,一碗放在她旁边,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下。 郑好舀了一勺放在桌上让三宝啄,尝了一口点头道:“嗯,好吃,就是这个味。” 想到这儿,她又琢磨起来团部那边有块海边礁石,上头海石花还挺多的,下回可以去刨点,村子周围的基本都被村里人刨光了,团部那边除了本地人,外来的都不怎么吃这个。” 寻春花回来时,就瞧见姐妹俩在院子里閒聊。 郑好见她进门立刻喊道:“娘,我买了肉回来,还有猪板油,待会儿做个红烧肉吧!对了,放点辣椒,我想吃辣的。” 寻春花笑了笑:“好,等会儿就给你做。” “哦,对了,娘你留一碗不辣的出来,我喊了阿密晚点来家里吃。” 寻春花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她对这侄女也挺怜惜的,但有时候也没办法。 要说不怕人坏,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 大中午的,大家都往家赶准备吃饭,王桂芬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往郑军家走,一屁股坐在郑军家大门口就开始哭嚎起来。 她边哭边数落,说自己怀郑军的时候多么不容易,生的时候差点死在產床上,结果辛辛苦苦养大的郑军倒好,现在去给別人当儿子,连娘都不认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无非就是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郑军好,郑军不领情就算了,还对她怎么怎么样。 这动静自然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郑好他们在屋里也听见了,郑好放下碗筷就要出去看个究竟,却被郑军拦住了:“阿好,你別衝动,你现在是当兵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手打她。” 许櫵风见状便说道:“我去吧,”说著就要往外走。 寻春花赶紧拦住他:“櫵风,你別去,你说不过她的,她这种人最会胡搅蛮缠了,我去说。” 寻春花拦著他们不让出去,她男人不好去说,那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去说最合適。 等寻春花出去的时候,果不其然,边上左邻右舍都围在一起,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跟王桂芬说著: "桂芬婶啊,你別在这儿找郑军麻烦了,他都已经分家过继了,你再折腾下去有什么意义呢?” “就是啊,你再闹下去,到时候他们更是不理你了。” 王桂芬只顾著哭,声音越发悽厉,絮絮叨叨地说她怀郑军是多么不容易,更是让她丟了半条命,她这么一说,倒勾起了一些人怀孕生產时的回忆,顿时也有些感同身受。 有人开始帮腔:“郑军就算过继了,逢年过节怎么著也得看看自己亲爹亲娘,毕竟好歹生养了他一场。” 见寻春花出来,更有人直接当面说道:“春花啊,你们这样是不是太绝情了?” 寻春花一听便回道:“她生郑军一场,我认,养郑军一场,我也认,但她没生我,没养我,我倒要说说,她差点害死我,我们家小的那个也差点没了,这事跟谁讲理去?” “郑军他不好出面,那就我这个做媳妇的来当恶人,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从我们分家过继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你也不用再来我这闹了。” 第185 章 带著喇叭叫人去 “至於你说的养老,当初已经分好了了,”寻春花冷笑一声道:“真要掰扯这个,我倒要问问,那些个已经过继出去的孩子,是不是还得给原生的爹娘钱,要是都照这个理,村里几户过继孩子的人家是不是也该掏钱?”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那几个家里同样过继了孩子的村民,立刻缩著脖子不吱声了。 说到底,事情没摊到自己头上时,谁都能当好人,一旦牵扯到自家利益,就都哑巴了。 王桂芬见没人帮腔,急忙又哭嚎起来:“是我当初对不住你,对不住你们家小的,我现在给你磕头赔罪行了吧?”说著作势就要下跪。 屋里郑好听到这话,直接衝进厨房抓了把灶灰,抄起1个粗瓷碗就往外走,刚到门口,正撞见王桂芬要当眾下跪。 她二话不说,把碗往王桂芬跟前一摔,“啪”地扬了把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王桂芬弄懵了。 谁也没想到王桂芬真会给寻春花跪下,长辈跪小辈,这不是明摆著要折她的寿吗,但更让人意外的是郑好的反应,她二话不说就摔碗扬灰,这架势分明是在送王桂芬走啊。 郑好见王桂芬这副模样,冷笑道:“跪我娘多没意思,有本事冲我来啊,小甜,去多拿几个碗,多抓几把灰来,我倒要看看咱这“好堂奶”有几个头可磕,看是她命长还是我命硬!”这话直接把王桂芬气得浑身发抖。 正僵持著,郑全急匆匆赶来了,他刚在家吃饭,郑密那丫头就跑来说她阿奶又去郑好家闹事了。 他撂下饭碗就往这跑,远远看见人群围著,王桂芬跪在地上,郑好站在她面前,还以为是王桂芬在给郑好磕头,顿时火冒三丈。 “王桂芬!你到底想干什么?”郑全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对著小辈磕头,你这是存心要折她的寿啊,你心肠怎么这么毒,都分家了还不消停,更別说郑好现在是军人,代表的是全村全族的荣耀,你这是要坏了咱们村的好名声啊!” “郑柱呢?郑柱死哪去了?”郑全气得连叔都不叫了:“咱们村统共几个当兵的?女兵更是凤毛麟角,好不容易出了郑好这么个爭气的丫头,你们倒好,在这儿拖后腿,要拖也行,滚出新村,滚出郑家,爱去哪拖去哪拖!” 正说著,郑密拽著郑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郑柱刚到就听见郑全这番话,脸色顿时铁青,他对著坐地上耍赖的王桂芬吼道:“死老太婆,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吧,还不快滚回家去!再闹我就跟你离婚,让你滚回娘家去!” “我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老三不养你,我去政府告他!你不是整天嚷嚷没人养吗,明天我就去告那个丧尽天良的不孝子!”郑柱太了解怎么治这老太婆了。 王桂芬一听就慌了:“不行啊老头子!老三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你这么一闹他就完了!” “那还不快滚回去!”郑柱偷瞄著郑好的眼神,心里直打鼓,他太了解这个孙女了,这么一闹,她肯定要报復。 要么找老太婆算帐,要么拿他那不爭气的儿子开刀,儿子可以不管,但这老太婆跟了他大半辈子,要真被打出个好歹可不值当。 王桂芬在郑柱连拉带拽下被拖走了,郑全连忙拦住郑好,生怕她衝动:“阿好,咱不跟她一般见识,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是军人,要是动手打了她,到时候有人使坏往上面一告,你这身军装还保得住吗?” “就是,阿好咱不气,回去吃饭,”郑军也拉著闺女往屋里走。 郑好冷著脸,目光扫过人群,看到郑密便招手道:“阿密,过来吃饭吧,別等下午了,”这个点估计回去也没饭吃了。” 这顿饭大伙吃得索然无味,饭后,郑好问道:"阿密,小叔去哪了?” 郑密一听便一五一十的说道:“小叔跟小婶去她家了,听说小婶她爸给小叔找了个工作。” 郑好听完若有所思,第二天一早,郑好让郑甜请了假,拎著个铁皮喇叭,带著郑甜坐船直奔码头。 胡月娥娘家条件不错,一家子都在供销社上班,到了家属院,郑好低声嘱咐郑甜几句。 小丫头机灵地跑到门卫室,掏出一颗糖放在桌上:“伯伯,请您吃糖甜甜嘴。” 门卫室里的赵大海连忙摆手:“哎呀,不用了,小丫头,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郑甜故作一脸愁容:“伯伯,我来找我小叔,您是不知道,我奶奶在乡下都快饿死了,分家时说好了小叔要照顾奶奶的,可他娶了媳妇就忘了娘,钱也不寄,家也不回,我就想来找小叔要点钱。” 赵大海听到这皱皱眉:“你小叔叫什么?” “我小叔叫郑国,小婶叫胡月娥,我只知道小婶家在这里,具体在哪不清楚,伯伯您知道吗?” “胡月娥啊,我知道,”赵大海指了指里头说道:“往后走第三排,第二栋左拐的204就是。” “谢谢伯伯,”郑甜知道消息后转身要走。 赵大海看著这小胳膊小腿的丫头,忍不住问道:“丫头,你一个人能要到钱吗,不如叫家里大人来。” 他活这么大岁数,见多了不赡养父母的,那胡家闺女嫁了个乡下小子,平时看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这么个货色。 “伯伯没事我就问问,不行在叫大人,”郑甜谢过赵大海就往里走。 郑好也跟了上去,姐妹俩来到赵大海说的那栋楼,郑甜立刻举起大喇叭,对著楼上喊道: “小叔啊!我是小甜呀,阿奶在家都快饿死了,你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你是不知道,奶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就算不赡养阿奶,也不能把阿奶的保命钱都给拿走呀!小叔啊……!” 这小丫头越说越夸张,到最后连郑好都忍不住想笑,这死丫头跟谁学的这些话? 家属院里的人渐渐聚拢过来,有人忍不住问:“小丫头,你小叔叫什么?在哪工作啊?” 郑甜见人来了立马哭了出来,抹著眼泪说道:“我小叔叫郑国,娶的媳妇叫胡月娥,去年他说要找工作,把我奶的保命钱都骗走了,现在我奶在家里都快饿死了,当初分家时说得好好的,现在要赡养老人了,他就撂挑子跑了。” 第186 章 休假结束 郑甜这一通喊,整个家属院都知道是谁了,胡月娥她们都认识啊,大伙儿议论纷纷:“看不出来啊,胡家丫头找的男人是这种德性,不赡养亲娘,算什么男人?” “养岳父岳母就不是养亲娘了?真是白生这个儿子了!” “老胡图啥呢,这种连亲爹娘都不要的女婿,能指望他孝顺岳父岳母?” 见宣传效果达到了,郑好给郑甜使了个眼色,郑甜立马装模作样地说道:“唉,看来小叔他们不在家,那我先回去了,再不回去,阿奶在家没饭吃可怎么办啊,”说完就溜。 回去路上,郑甜笑嘻嘻地说:“二姐,这招真好使,等王桂芬那个老妖婆再来闹事,我就去找小叔,反正我还是个孩子,她能拿我怎样?”郑甜得意地晃著脑袋。 这边给郑国埋完雷,郑好趁著大伙儿忙活的时候,又溜到郑柱家,正巧看见王桂芬在洗衣服,郑好上去就是一脚,“砰”的一声把木盆踹得四分五裂,王桂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郑好塞了满嘴湿衣服。 “死老太婆,”郑好钳制住她的手一把提了起来,看著她惊恐的眼神,郑好笑咪咪的说道:“你放心,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你不是最疼小儿子吗,不是想他了嘛。” “听说你想儿子了,我特意帮你把他叫回来了,估计明天就能看见,明天没有也没关係,我很好心的可以再帮你去叫叫,”说完鬆开手,任由王桂芬瘫坐在地上。 王桂芬手忙脚乱地掏出嘴里的破布,声音直发抖:“你,你,你……你个死丫头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呀?”郑好一脸无辜道:“这不是你说没人赡养吗,我帮你把儿子叫回来了啊,放心,以后你想儿子了,我隨时帮你召唤。” 说完拍拍手走了,留下王桂芬呆若木鸡地坐在地上,满脑子都在想郑好到底对自家老儿子做了什么。 另一边,胡月娥和郑国刚进家属院,就发现街坊邻居看他们的眼神格外古怪。 一个婶子直接拦住郑国说道:“郑国啊,孝敬岳父岳母是好事,可也不能不管自家爹娘啊,你侄女今早来说你娘在家都饿得不成人形了,这像话吗,咱们讲究孝道,你这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多难听?” “就是,”另一个人帮腔道:“你又不是上门女婿,就算是上门女婿也得管亲爹娘啊!” 眾人七嘴八舌,说得胡月娥脸色铁青,郑国也是面如土色。 直到听眾人议论,郑国才明白上午来了一个孩子找人,一听说是十二三岁的,他立刻想到郑甜和郑密,却猜不透是哪个。 回到家里他岳父也发话了:“郑国,你该回去看看了,这一直住我们家也不是个事,再说你不去看爹娘,外人怎么看我们胡家?” 胡月娥一听就急了:“爸,让他回去我们娘俩怎么办,难不成要跟著回乡下喝西北风,孩子怎么办?” 胡大嫂冷笑一声:“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这是老理儿,再说了,你们挤在这儿,我们家老大老二都没地方睡了。” 她早就看不惯小姑子拖家带口赖在娘家,干什么事都不方便。 胡月娥知道大嫂不满,连忙说:“爸,你再宽限些时日,郑强的工作马上就要转正了,到时候我们申请厂里房子就搬出去。” "转正?"胡大嫂嗤笑一声:“这不孝的名声都传开了,哪个领导敢要,转正,做梦去吧!” 郑国听到这里,也知道自己必须得回去了,第二天一早,夫妻俩买了些东西,直奔埡口岛。 回到村里,郑柱见他们夫妻俩大包小包回来冷哼一声,郑国訕訕地叫了声:“爹,”又看向屋里喊道:“娘,我带月娥回来了。” 王桂芬一听连忙从里屋出来,见老儿子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哎呀,老三啊,你没事吧?” 郑国一听略带埋怨地说:“娘,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有人去我们那儿说你出事了?” 王桂芬一听咬牙切齿道:“是不是郑好那死丫头去找你了,这个丧门星!”她刚想继续骂,就见自家老头甩来个警告的眼神,立刻闭了嘴,昨晚老头子说了,她再惹事就直接离婚。 郑国这才明白,原来是他那好侄女回来了,肯定又是他娘惹了事,问清缘由后,他欲哭无泪:“娘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丫头的脾气,还去招惹她,我工作都快转正了这一闹,怕是又要黄了。” 王桂芬一听惊呆了:“这……这不行,我得找那死丫头算帐去!”说著就要往外冲。 郑国赶紧拦住:“娘!你可別去!你再去我真没好果子吃了!” 正拉扯著,院门被敲响了,见郑甜笑嘻嘻地走进来,看了一圈说道:“哟,小叔回来啦?我二姐说了,要是小叔今天还没回来,她就再去帮你“宣传宣传”。 “既然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哦对了,二姐还说,只要阿奶想你一回,她就帮著去叫你一回。” 郑国脸色难看极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郑好这是要他管住自己老娘。 说来也怪,不知道郑国给王桂芬灌了什么迷魂汤,她竟然真听进去了,这段时间都是老老实实的。 放假的时间过的就是快,转眼郑好就要回部队了,她带著爹娘塞的大包小包,在停泊处等船。 好不容易船来了,却见上头坐著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带著两个孩子,一个八岁左右的小胖墩,一个不到两岁的奶娃娃,还牵著条肥嘟嘟的狗。 那狗一见郑好就齜牙咧嘴地“汪”了一声,女人对狗的行为视若无睹,只顾著照看孩子。 郑好原本愉悦的心情顿时沉了下来,眼神微眯起来瞪了那狗一眼,直把那狗看的“呜呜”两声缩到女人脚下。 开船的人见郑好盯著那边,凑过来八卦:“哟,你知道她是谁不?” “谁啊?”郑好顺著话头问。 那人嘿嘿一笑:“孟主任家的媳妇跟孩子。” 郑好放行李的手一顿,扭头仔细打量一下,撇撇嘴,难怪看著这么討厌! 第187 章 恶犬当道 在回团的路上,小胖墩突然跑到船边就开始哇哇地吐。 “哎呀,志强没事吧,来,喝点水,”孙秀珍放下小儿子赶紧凑过去,看著大儿子吐得脸色发青,手忙脚乱地拧开水壶递给他,餵了几口水后,她忍不住皱眉问道:“还要多久才到啊,你们这地方也太远了吧。” “嫂子,还有三个小时,很快了,”开船的小战士听见她问连忙回答道。 “还有三个小时?”孙秀珍烦躁地提高了声音:“怎么这么久?“ 她越想越气,转头对儿子抱怨道:“说来说去都怪你爸,非要调来这种地方,害得我们跟著遭罪,看你吐成这样,早知道就不来了!” 她重重地嘆了口气,心里憋著一股火,他们原本在京市待得好好的,丈夫突然被调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全家都得跟著搬过来。 想到以后的日子,孙秀珍只觉得眼前发黑,根本不敢往下想。 没一会那只肥狗突然也跑到一旁吐了起来,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直接吐到了孙秀珍的脚边。 孙秀珍连忙把狗牵开,看著脚边那摊秽物,更是烦躁地骂道:“你个蠢狗,吐我脚边了!”她越想越气又念叨起来:“都怪你爸,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我带只狗过来,看这蠢狗,除了吃啥也不会,走开……走开!” 郑好在一旁看得直乐,从上船开始,小胖子吐完到肥狗吐,现在这女人还骂骂咧咧的,结合她说的话合著这狗是孟超让带的? 就是不知道带来干嘛,这狗看著挺凶,也不知道啥品种,没想到居然也会晕船。 等船终於开到团部时,孙秀珍和孩子连带那只狗都已经歇菜了,吐得脸色发青。 孟超早就在码头等著,见船靠岸,连忙快步迎上去,可一眼就看到旁边的郑好,他原本急切的表情顿时一僵。 郑好咧嘴一笑,敬了个礼:“孟主任好!” 孟超脸色难看,敷衍地“嗯”了一声,没再搭理她,因为自家媳妇已经骂起来了:“孟超,你瞎了眼了,往哪看呢,还不快来扶我,没看见你儿子吐得脸都青了吗,都怪你,非让我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孟超这才注意到自家儿子已经吐得两眼发直,蔫巴巴地靠在船舷上,而那只狗更是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看著皱皱眉道:“我不是让你带只好点的狗吗?怎么带著病怏怏的来。” 孙秀珍一听,抬手就拍了他一下:“有就算不错了你还挑什么,谁知道这狗晕船,这一路上吐的,你看看我鞋上沾的!” 她越说越气:“赶紧拿东西,回去,我要休息,这一路上大的小的要照顾,连狗都在吐,真是受够了!” 孟超连忙招呼人帮忙把行李搬回家,郑好趁著混乱早就溜走了,回到宿舍后,郑好把娘准备的吃的整理好,拿出一大包魷鱼丝摆在桌上。 等休息的时候沈鹤归他们就溜了进来,看到桌子上有吃的,毫不客气地抓起魷鱼丝就吃。 “咦,郑好,你娘做的这个魷鱼丝可真好吃,又香又辣,”高志远边吃边讚嘆道。 “那当然,”郑好头一扬炫耀道:“我娘的手艺可是一绝。” “我离开这段时间,团里没出什么事吧,”郑好见他们个个吃的正欢好奇的问道。 沈鹤归吃著魷鱼丝,含糊不清地说:“没啥大事,不过我听后勤部的说,孟主任在家属院申请了一套房子,好像要接家属过来。” “这啊,我知道,我跟他们一趟船回来的,他媳妇带了两个孩子,还有一条肥狗。” “肥狗?”沈鹤归吃东西的动作突然停住,好奇地问道:“他带狗来做什么?难不成忘了上回那件事?” “谁知道呢,那狗养得挺肥的,看著挺凶,但是晕船晕得厉害,一路上吐得那叫一个惨,”郑好回忆著当时的情景。 大伙儿听了都有些摸不著头脑,要说喜欢养狗,团队里多的是军犬,何必特意从家里带一条来,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孟超为什么带狗来了。 只见训练时,孟超牵著那条已经恢復精神的狗在操场上溜达,那狗时不时对著大家“汪汪”叫几声,看著凶神恶煞的样子。 晚上睡觉时更是拴在窗户外头,一有人经过就狂吠不止。 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沈鹤归打趣道:“合著你是把人嚇出毛病来了?” 郑好一脸无辜双手一摊:“这咋能怪我,谁叫他那么胆小,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军人,居然这么怕蛇。” 本来这事儿也就这样了,孟超带狗就带狗吧,大家相安无事,可俗话说“什么人养什么狗”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这天郑好在炊事班逗著三宝玩,那条叫元宝的肥狗突然凑了过来,对著郑好就是一顿齜牙咧嘴的狂吠。 看三宝的眼神更是凶神恶煞,要不是郑好在场,估计这畜生真敢扑上来撕咬三宝。 “嘿!反了你了!”郑好抄起地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元宝不但不怕,反而更加凶狠,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作势要扑咬郑好。 郑好一把將三宝放飞,大步朝元宝走去,嘴里念叨著:“看来最近我太老实了,连条狗都敢来挑衅。” 四下无人,很快炊事班后头就传来一阵悽惨的狗叫声,没过多久,就见元宝夹著尾巴“嚶嚶呜呜”地跑了出来,那姿势连滚带爬的,中途还翻了几个跟头,活像后头有老虎一样 。 “收拾不了你主人,还收拾不了你这条狗仗人势的东西嘛,”郑好叉著腰看著那跑远了的狗骂道。 可谁曾想,这狗记吃不记打,第二天孟超带著来巡视时,这畜生居然又对著郑好齜牙咧嘴地吼叫,仿佛有了主人撑腰就忘了昨天的教训。 沈鹤归看出端倪,凑过来问道:“你怎么又招惹他家狗了?” 郑好耸耸肩道:“谁知道呢,可能是皮又痒了吧。” 第188 章 元宝公公 要说这狗是真够贱的,吃饭时,孟超不知从哪弄来块骨头,元宝叼著骨头在郑好面前耀武扬威地转了一圈,竟然翘起后腿就要往郑好身上撒尿。 “艹,找死!”郑好抄起碗就要砸过去,却被孟超喝住:“郑好住手,你要干什么,就算它不是军犬,你也不能这么对待,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这是对我有意见嘛?” 郑好见状缓缓放下碗,立正道:“报告孟主任,没有。” “没有那你举著碗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我的狗,动之前想一想。” 郑好听见他的话,难得的没有回嘴,因为没必要逞一时口舌让他抓自己的错。 孟超见她不吭声了得意地瞥了她一眼,牵著狗扬长而去,郑好盯著那狗的后腿,冷笑一声道:“你给我等著。” 当晚,元宝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一阵动静惊醒,它刚想叫唤,就被郑好一把掐住嘴筒子,整个狗被提溜起来,直接把它拎到了炊事班。 沈鹤归跟高志远立马接手接过。 “先说好啊,”吴爽拿著刀直摆手:“我只给猪煽过,这狗要是死了可別赖我。” “死了算我的,”郑好咬牙切齿道:“这死狗今天敢冲我撒尿,看来是春心荡漾了,今儿个就给它净净身,修身养性!” 元宝还没反应过来,沈鹤归已经麻利地用绳子捆住它的嘴,高志远搬来凳子固定住四肢,等元宝意识到大事不妙时,已经晚了,没一会儿,两颗圆滚滚的蛋蛋就整整齐齐摆在了一旁。 不得不说吴爽手艺不错,缝合得挺漂亮的,等他们把狗扔回去时,元宝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嚇得“呜呜”的哀嚎著拼命扒门。 孟超被吵醒了不耐烦地骂道:“元宝!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见它还是在不停的挠门,孙秀珍不耐烦的拍了拍孟超示意他去看看。 孟超骂骂咧咧的起床把门一开,元宝“嗖”地一下钻到床底,死活都不肯出来了。 第二天任凭孟超怎么拽,这狗打死都不肯出门,孟超都纳闷:“这狗抽什么风?” 由於孟超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在意这狗的性別,所以这个秘密一直没被发现,这狗直到伤口好了才敢出门。 这天休息时,郑好他们几人吃著炊事班做的辣椒芒果路过孟超办公室,就看见元宝在晒太阳。 高志远打量著那狗,摸著下巴说道:“好傢伙,这狗阉了之后倒是越长越肥了,”说著故意提高嗓门:“这一身肉,燉锅狗肉肯定香!” 趴著的元宝一听立刻炸毛了,爬了起来衝著他们“汪汪……呜呜……汪,”各种狂吠加撕牙咧嘴的 。 “哟呵,还挺凶的啊,”沈鹤归没想到这狗又胆肥了。 郑好刚好吃完手里的芒果,看著碗里的汤汁,沈鹤归刚好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又有了坏主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志远见他们俩突然不说话,突然也反应过来,见状搓了搓手猥琐的“嘿嘿”笑两声朝那狗靠去。 元宝见他们逼近,叫得更凶了,试图惊动屋里的主人,但孟超正忙著压根没空管它,也只以为是有人路过这狗又发癲了。 “来,给它加个餐,”高志远一把箍住狗脖子,沈鹤归掰开狗嘴,郑好把剩下的辣椒汤汁一股脑灌了进去。 刚一鬆手,元宝就像触电似的在院子里又蹦又跳,边跳边叫,那骂的可脏了,时不时甩甩脑袋,但却再也不敢往郑好他们那边凑了。 几人见状赶紧溜,它叫的太厉害了孟超被吵得走出来查看:“死狗!大白天人来人往的你叫什么叫!” 奈何元宝不会说话,只是使劲的狂叫摇头晃脑的十分著急。 这回被收拾的老实了一段时间,元宝现在看见郑好他们几个就夹著尾巴躲,连对视都不敢。 有时候高志远故意犯欠,拿著根骨头朝它晃悠,那狗立马嗖的一下躥出去老远,打死都不肯靠近。 孟超也察觉出不对劲了,这狗见谁都正常,唯独见了郑好他们几个就跟见了鬼似的。 他心里一琢磨,八成是这几个缺德玩意儿对狗干了什么,可检查了一圈又没发现外伤。 直到某天,他顺手一摸狗肚子,好傢伙,蛋呢? “操他大爷的!”孟超当场破防,没忍住破口大骂:“哪个王八犊子丧尽天良,把老子的狗给阉了?” 他骂归骂,但心里门儿清,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除了郑好那帮人没別人! 这一嗓子嚎得整栋办公楼都听见了,徐闻听见动静都好奇的问道:“什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涛出去查看了一番回来憋著笑匯报导:“报告政委,好像是孟主任的狗被人……被人给阉了。” 徐闻一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啥,狗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陆涛赶紧纠正:“不是淹死了,是变太监了,蛋没了,”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闻一听,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但碍於政委形象,只能干咳两声掩饰。 他这段时间也见识过这条狗的德行,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损事儿,绝对是郑好乾的! 孟超这一嗓子嚎得特別大声,听见的人多,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孟主任的爱犬元宝变成“元公公”了。 大伙儿都在猜测是谁干的,结果不约而同都想到了郑好,吃饭的时候还有人凑到郑好旁边打听:“好姐,孟主任的狗是不是你乾的。” 郑好一听立马一脸无辜:“啥,我干啥了,”虽然她不承认,但谁都心里知道是她乾的。 由於没有证据,再加上时间太久了,伤口都好了,孟超也只能碰见郑好时恶狠狠地瞪她两眼。 徐闻回到家都忍不住想笑,跟媳妇分享了这个事,温馨听完也乐了说道:“你说孟主任这么大个领导,至於跟郑好他们较劲吗,这心眼未免太小了吧。” 说到这儿温馨又补充道:“不过这孟主任不光他心眼小,他家狗心眼小,连他儿子也一个德行。” 徐闻一听来了兴趣:“哦?他儿子又怎么了。” 温馨见他好奇便说道:“孟主任不是带了两个孩子来吗,大的那个叫孟志强,小的那个叫孟志钢,大的那个跟大院里的孩子天天闹矛盾,性格太霸道了,弄的天天有人找他家去,他那媳妇也是个不好相处的,弄的家属院的人没少跟她吵架。” 第189 章 熊孩子 徐闻一听想了想便说道:“叫我们家的几个离他远点,改天我跟孟超说说。” 要说这孟志强,以前在家属院就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孩子们见了他都绕著走。 到了这也是这样,但是这边的孩子可不会让著他,惹恼了就不跟他一起玩,孟志强见没人愿意跟他玩了就缠著他爸说道:“爸,我要跟你去上班!” 孟超头也不抬的说道:“去那干嘛,那边办公室有什么好玩的,爸爸要工作。” “哎呀,爸爸,我保证乖乖的,我在这都没人跟我玩,”孟志强故作一脸落寞的样子,隨后装模作样地抓起本子和铅笔说道:“我就安安静静的画画,不吵你。” 孟超听儿子这么说,一时心软就答应了,结果刚到办公室,这小子没坐几分钟就趁孟超不注意溜到了训练场。 看见训练场战士们在练军姿,他坏心眼就上来了,猫著腰溜到队伍后面,这个推一把,那个踹一脚,搞得战士们东倒西歪的。 “你们干什么,怎么站的,”前头的排长见手下的兵都站不好连忙吼一句。 但隨即就见到了后面捣蛋的孟志强:“谁家的熊孩子,一边儿去!” 孟志强被吼得一哆嗦,转身就往郑好他们训练潜伏射击的地方跑去,跑到那边看他们趴著不动,这小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踹,高志远结结实实被踹了一屁股。 “嗯,”高志远被踹一脚本来以为是排长踹的,但是感觉不对劲,力度不对,一回头立马嚇一跳:“这谁家的孩子,怎么来这捣乱。” “嘿嘿嘿……略略略,”孟志强见他看过来,丝毫不带怕的做鬼脸。 大伙一听都回头看了过来,沈和泰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忙走了过来:“这谁家孩子,走走走,赶紧走,这是你能来玩的地方嘛。” 孟志强一听叉著腰趾高气扬的说道:“哼,我爸爸是孟主任,你们敢凶我,我让我爸爸收拾你们!” 沈和泰可不惯著他,一把拎起这小子的后衣领就往外扔,孟志强一屁股坐地上,立马站了起来,他哪受过这委屈,抓起一把石子就往沈和泰身上砸,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砸在身上生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沈和泰正要追,这小子转身就跑,边跑边继续砸石子,还直接往郑好他们那边砸去。 郑好看著被搅得乱七八糟的训练场,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头,立马翻身过来对著那小子招招手:“嘿,小子,过来。” “哼干嘛,你叫我过来就过来啊,”孟志强一脸你算老几的样子。 “小子砸人可不好玩,你过来,我带你去玩好玩的,”郑好诱惑道。 孟志强一听虽然不情愿,但架不住好奇,磨磨蹭蹭走了过去。 “排长,我把他送孟主任那儿去吧,”郑好见他过来了,立马起身说道。 孟志强一听立马转身就要跑,郑好一把抓住他后脖领压低声音说道:“想不想玩个刺激的游戏?” “想!”孟志强眼睛顿时亮了,也不跑了,他在院里憋坏了,正愁没人陪他玩呢。 “来,你看砸人多不好玩,我教你个好玩的,”郑好拎著他走到一边,捡了块石头,远远瞄准一个玻璃瓶。 “嗖”地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正中玻璃瓶。 这准头果然唬住了旁边的人,“哇”孟志强一脸兴奋的看著郑好说道:“我要学!我要学!快教我!快教我!”说著就拽著郑好的手使劲晃了晃。 郑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急,来,我教你怎么弄,”说著又捡了块石头递给他,帮著竖起了几个瓦片在那儿。 孟志强按照郑好的指令在那儿砸了半天都没中,便撇著嘴说道:“这个太小了,我要砸瓶子,瓶子,你去给我找瓶子,那个好玩。” 郑好一听便无奈地说道:“没瓶子了,那个玻璃瓶是人家喝完的,你只能砸这个,哦对了,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去砸你爸的窗户啊,虽然那个大,但是你爸要是发起火来,可没人敢救你!” “哼,谁说的,我爸最疼我了,才不会打我,”嘴里说著,脑子一转,是啊,他爸那儿有一大块玻璃呢! 郑好见他上道了便又赶紧提醒道:“我跟你说了,可千万不能砸你爸的窗户啊。 “行了,你慢慢玩吧,我走了,”郑好说完就把他撂在一旁,回去训练了。 沈鹤归见郑好一个人回来便问道:“郑好,那孩子呢?” 郑好指了指远处:“在那儿砸东西呢。” 沈鹤归顺著方向一看,果然,那小胖墩正对著远处的瓦片砸得起劲。 可砸了一会儿,孟志强突然觉得没意思,瓦片太小了,砸不中,又想到郑好刚才的话,抓起一把石子,就朝他爸的办公室走去。 孟超正在里头办公,突然听到玻璃上“砰砰”响了几声,抬头看了看,没见什么异常,便没在意,继续写材料。 可突然间“砰”的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直接砸破玻璃飞了进来,破碎的玻璃哗啦啦地朝他身上溅去。 他一个不防手被划伤了,脸上也沾了碎玻璃,他猛地站了起来怒吼道:“谁,哪个王八犊子砸我玻璃!” 结果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家儿子,再一看桌面,刚刚那石头把墨水打翻了,墨汁把他刚写好的材料糊成一团,根本没法看。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写了一周的资料啊,顿时怒火直衝脑门,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父慈子孝了,直接冲了出去,抓起儿子就往屁股上揍。 孟志强没想到他爸真会动手,嚇得哇哇大叫:“救命呀,救命呀,打人啦,爸,你打我,我要告诉我妈去!” 这哭声瞬间惊动了別的办公室里,大伙儿也听见了刚刚那动静,纷纷出来劝架:“孟主任,怎么了,孩子还小,別动手打,好好讲道理!” “是啊孟主任,你平常不是一直说要以德服人,不能动手吗,这怎么还亲自打上了呢?” 第190 章接到通知 孟超简直被气疯了,他辛苦了一周的工作,被这臭小子这么一折腾全毁了,等放下来的时候,那小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捂著屁股往家跑,嘴里还喊著:“我要找我妈!我要找我妈去!” 孟超揍他儿子的事很快在部队里传开了,大伙儿也都知道孟超儿子干的好事。 郑好听到后暗自挑了挑眉,心想道这小子还真上道啊,就是看著智商不太高的样子……算了,他爹也蠢,对他要求也別太高吧。” 不提孟志强在部队里被他爹揍的事,他回家本想跟妈妈告状,孙秀珍起初还想跟孟超理论,但一听说是儿子闯了大祸,瞬间也噤声不吭气了。 孙秀珍到底是个明白人,知道丈夫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眼见孟超脸色铁青,儿子还在旁边撒泼打滚要鸡蛋吃,她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把孟志强又揍了一顿。 小胖子这回真是欲哭无泪,怎么也想不明白,挨完老爹的揍回家还得挨老妈的揍。 接下来的训练日子里,郑好彻底没了閒心管其他事,整个小队被操练得苦不堪言,尤其是郑好,梁国栋像是跟她槓上了似的,变著花样给她加训。 单兵作战,团队协作,一套接一套往死里练,活像要把她最后一点潜力都榨乾。 郑好也大概知道在过两个月有场演习,倒也是认真训练。 在伤员转运训练时,郑好的大力就显得格外有用,別人扛一个都吃力,她倒好,肩上扛著王革命,手里还拖著高志远,跑得那叫一个溜啊。 就是苦了被拖的高志远,整个人跟块破抹布似的在地上蹭,虽然郑好给他弄了东西垫底下,但是屁股还是被碎石硌得生疼。 "好姐,您行行好成吗?”高志远齜牙咧嘴地抗议道:“凭什么王革命就能享受被你抗的待遇,轮到我就成拖把了?” 郑好脚下不停,喘著粗气回懟:“知足吧你,王革命那小身板才几斤几两,就你这五大三粗的块头,背著你跑我不得累吐血,再囉嗦把你扔给沈鹤归那组去!” 高志远扭头看了眼不远处,马俊被沈鹤归拖著,活像条死狗似的他当即认怂:“得得得,我闭嘴还不行吗?您老继续……” 他们说著话,郑好的动作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这一慢立刻被眼尖的梁国栋捕捉到了,他抄起一块土疙瘩就砸了过去,大嗓门吼道:“郑好!磨蹭什么呢?给老子麻利点!” 郑好侧身一躲,那土块“啪”的一下砸到了高志远脸上,顿时一脸的土,高志远抹了一把脸对著郑好一脸诚恳的说道:“好姐您能大发善心注意下我的死活嘛。”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的,时不时传来梁国栋的吼声。 办公室里头冯保国接到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的那一刻,这个的坚挺汉子突然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整个人都有点发抖,他死死攥著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双通红的眼睛几乎要裂开。 “把……把徐政委叫来,”冯保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是”门口的警卫员听见立马跑去找徐闻。 等徐闻过来的时候,看见老搭档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整个人被一股悲伤笼罩著,他心头猛地一紧:“老冯?出啥事了?” 冯保国颤抖的说出:“走了……领导走了。” “什么”徐闻一听顿时如遭雷击,他当然知道搭档嘴里的领导是谁,嘴唇哆嗦著说道:“这……这不可能啊……明明上周还说……。” 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两个当了十来年兵的汉子相对而立,眼眶通红,死死的忍著没有哭出来。 徐闻缓了缓说道:“老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消息一旦泄露,谁也不知道那些豺狼虎豹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们得立即行动。” 冯保国猛地用袖子抹了把脸,把眼泪擦乾,冷声道:“是的,得部署下去了。” 等俩人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压根看不出来他们经歷了什么。 就在郑好他们还在训练间隙说笑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哨声骤然划破长空,大伙愣了一下,这声音…… 来不及多想立马迅速列队集合,他们面面相覷,正疑惑发生了什么,却看见冯保国亲自走了过来。 郑好只见平时脸上会笑嘻嘻的冯保国此刻却一脸的严肃,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她看见冯保国眼睛还有些红,不知道是揉的还是哭的。 正想著发生什么事了,就听见他说:“全体都有,现在,上级命令我们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態,加强巡逻,绝不能让任何威胁靠近我们的领海!” “是!”大伙一听齐声怒吼,虽然不明白什么事,但心里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所有人,立刻整理装备,检查武器,1小时后去吃饭,吃完立刻登舰,冯保国下令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每个人,写一封家书。” 队伍里瞬间静了一下,写家书,意味著他们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郑好回到宿舍,钢笔在指间转了几圈,却始终落不到信纸上,她盯著空白的信纸,一时间不知道写什么。 眼前浮现出爹娘的脸,大姐温柔的笑意,还有妹妹,要是…… 笔刚开了个头就被她狠狠划掉,烦躁地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重新抽出一张,用力写下:“等我回来!” 说她自大也好,骂她狂妄也罢,既然能够重活一次,她想她怎么也是自己的女主角吧,哪怕是爬,她也要爬著回来见家人,最坏不过就是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隔壁宿舍里,沈鹤归也在对著信纸发呆,他咬著笔帽想了半天,最终只潦草地写了几行字。 这时王革命拿著信纸蹭过来,满脸纠结的问道:“沈哥,这信该怎么写啊?我实在不会。” 沈鹤归抬头看见王革命脸上掛著纠结,但是却丝毫没有害怕,突然问道:“革命,你怕吗?” 王革命挠挠头,眼睛亮了起来:”怕啥,我娘说了,是国家给我饭吃,发我津贴的,沈哥你不知道,我娘说家里都盖了新房子了,弟弟妹妹现在顿顿都能吃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沈鹤归看著他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咧嘴笑了:“是啊,怕啥,那还写什么,有啥好写的?” “就是!”高志远把信纸往桌上一拍,笑嘻嘻地说道:“咱们不就是出去转一圈嘛,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 郑好他们正忙著收拾行装,写家书时,吴爽带著人站在猪圈前发呆,他望著那些养了大半年的猪,喉结动了动:“本来还想著留你们过年呢,唉,留不住了。” 说完朝炊事班的人挥了挥手:“都宰了吧,挑几头肥的,加快做好。” 开饭时,郑好端著碗见吴爽破天荒地给她盛了冒尖的红烧肉,立马调侃道:“哟,吴哥今天手不抖啦,今天给这么多啊。” 吴爽握著饭勺的手紧了紧,他盯著郑好晒得黝黑的还带有丝稚气的脸,话到嘴边转了几转,最终只是闷声说了句:“多吃点,吃饱来。” 郑好端著碗正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说道:“对了吴哥,我要是……那什么,你帮我把三宝送回家成不,我家很近的,就在附近,你们出海採购的时候路过捎带上就行。” 吴爽“咣当”一声把饭勺扔进锅里:“谁要帮你,你自己的鸟自己管,”他別过脸去声音却软了下来:“我等你早点回来接它。” 郑好见他这表情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吃完饭,所有人迅速集合,背上装备,纷纷登船朝著命令下达的目的地驶去。 船行驶到一半的时候,郑好看著一旁沈和泰问道:“排长你怕嘛。” 沈和泰笑笑说道:“怕什么,別担心,我带你们出来,肯定会带你们回去的。” 这话大伙都听进去了,但是谁也没说什么,心里默默的不知道想什么。 第191 章 知晓详情 郑好高志远在发愣便问道:“高志远你发啥愣,你害怕啊。” 高志远一听立刻反驳道:“谁怕了?小爷我才不怕呢!” “不怕?那你发啥呆啊,想啥呢,”郑好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就当去遛个弯,我跟你说啊,深海好多你没吃过的海鲜呢,到时候我给你抓。” 到了指定的地方,大伙迅速按照指令部署好,突然间无线电台发出一道通知,大伙才知道出什么事了,瞬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愣了一会后都哭了出来,也知道他们这次为什么会出来了。 郑好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段时间太过於安逸了,怎么忘了这个事了。 等所有人平復好心情后,沈和泰说道:“同志们,兄弟们,悲伤过后我们需要振作起来,此刻我们需要做的是保卫我们祖国的领土,不能让他们踏进一步,能不能做到。” “能”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吼出,大伙隨即平復心情,打起精神来准备隨时战斗。 白天倒还好风平浪静,但是到了夜晚,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们这一艘船在海上中飘荡,大海汹涌澎湃,郑好靠在甲板,站在甲板上望著海面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鹤归走了出来站到她旁边说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想我爹娘吧,或许想著明天会是什么样子的郑好淡淡地说。 沈鹤归见郑好这么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陪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隨即郑好便说道:“走吧,回去休息,晚点还得换岗。” 果然到了半夜,突然间號声响起,大伙迅速起身站到甲板上,远远地就望见远处一个亮光一闪。 什么来了,大伙心知肚明,迅速“噌”的一声把所有灯光打开,显示著他们在这里,隨著时间越来越近,那艘船逐渐靠近,但他们远远地停在不远处,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就这么观望著。 所有人都相互对视著,既不吭声,也不主动出击,毕竟对方没有靠近。 直到天亮的时候,才看清楚对方的军舰,在郑好他们这儿防守的时候,別的地方也同样是如此,此刻情况紧张,大伙都不敢轻举妄动,稍有一动,那就是真的宣战了。 郑好站在甲板上,眯著眼睛看向对面老越家的军舰冲他们这边射起了水枪,还左右摇摆的,冷笑一声:“呵,现在连几只猴子都敢来挑衅我们了?” 沈和泰快步走到郑好身旁,压低声音:“郑好,你先进里面去,”他担心这丫头一时衝动跟对方干起来。 郑好头也没回的话道:“放心排长,我知道分寸,没事,我就是在这盯著,咱们等著,看谁能耗得过谁。” 突然,“轰”的一声从云层上传来,郑好猛地抬头,只见一架飞机正在上空盘旋,她立即问向沈和泰:“排长,我们有派飞机过来吗?” 沈和泰一听立马回答:“没有,怎么……” 话还没说完,所有人都听到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他奶奶的,这是在挑衅我们!”大伙忍不住骂道。 “准备高射炮!”沈和泰立即下令,炮手迅速调整角度,在飞机俯衝时瞬间发射。 “砰砰”两声,两枚弹呼啸著射向天空,却被对方一个漂亮的机动动作轻鬆躲过,那架飞机甚至还故意摆了摆尾翼,十足的挑衅姿態。 飞机再次俯衝,在接近他们时来了个漂亮的侧身摆尾,甲板上的大伙气得咬牙切齿。 “不行,高射炮反应不行!”郑好握紧拳头:“等我们调整好角度,它早跑没影了!” 此时,飞机上的罗恩正得意大笑:“哈哈哈,看啊海格,这些华国人居然想用高射炮打我们,用他们的话说,这叫以卵击石!” “走,”郑好二话不说冲向仓库,搬出几箱炸药和手榴弹,她麻利地將炸药捆成一捆,系上引线,就等飞机再次飞过来。 “哟,你看他们在干嘛?”罗恩看著甲板上的人拖出一大包炸弹,瞬间又嘲笑起来了:“怎么著还想用炸弹来炸我们,未免太可笑了吧,走,我们再去遛他们一圈!” 当飞机再次俯衝时,郑好看准时机,用尽全力將炸药包掷向空中,这一掷又快又准, “轰——!!!” 炸药包撞上机翼瞬间炸了开来,机身瞬间晃倒了一下,但很快被驾驶员又立马稳住。 “该死的怎么可能他们真的砸过来了 ,”罗恩一脸不敢置信的,迅速调整飞机远离了底下的军舰。 沈鹤归他们立马像郑好刚刚的样子,把炸弹几个捆成一团隨时备著递给郑好。 郑好將炸药拿在手里,眼神冷峻地盯著上空盘旋的战机,冷峻道:“他们现在不敢开火……要是真开炮,老娘也算为国捐躯了。” “该死,我们得撤了!”战机驾驶舱內,海格突然察觉到异常:“右侧引擎出问题了,再待下去太危险了!” 罗恩不甘心地咒骂著,他本想再次俯衝,但想到可能再次遭遇袭击,只能愤愤地调转机头撤离。 这一幕让对面老越家的军舰顿时停止了前进。郑好目送战机远去后,转身面向敌舰,故意將手中的炸弹拋接把玩,挑衅地比划了几个手势,通过望远镜观察到这一幕的敌方士兵顿时炸开了锅。 “这群华国人太囂张了!”一个士兵咬牙切齿道。 “那能怎么办?没有命令谁敢开火?”另一人无奈回应。 可见郑好这炸弹还是有用的,见对方彻底怂了,连水炮都不敢再喷射,郑好冷哼:“一群懦夫!真当老娘好欺负,不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夜幕降临,沈和泰带队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郑好几人率先摸上敌舰,趁哨兵不备一记闷棍將其放倒。隨后迅速控制船舱,缴获所有武器。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教科书级的近身格斗捂嘴、捆绑、痛击,一气呵成。 高志远一边揍人一边嘲讽:“不是很会玩水炮吗?继续喷啊!” 郑好则精准锁定敌方领导,暴打一顿后绑在旗杆上示眾。 待所有敌方的人都失去了意识,大伙启动军舰,设定航线让其驶向他们自己家去。 至於这艘无人控制的军舰会遭遇什么,那就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了,反正,谁又能证明是他们做的呢? 团里冯保国一听立马消息立马拍板叫好,就该这么干。 郑好小队的行动很快被老越家察觉到了,次日清晨,对方果然派出军舰前来对峙。 但令人玩味的是,这些军舰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只敢用高压水炮远远地喷射示威。 “就这,”高志远他们也立刻挥手示意启动己方水炮还击。 更绝的是郑好悄悄召唤出养的的海洋小精灵,一群经过特殊训练的鯊鱼。 当老越家的军舰发现船底不断传来可疑的撞击声时,已经为时已晚。 声吶显示数十条鯊鱼正在疯狂撕咬他们的船体,海面还有不少在游动。 “见鬼!立即撤退!”敌方的人终於扛不住压力,仓皇下令返航。 看著狼狈逃窜的敌舰,郑好他们不解气,索性驾驶著自家军舰追到对方领海边界,大摇大摆地拋竿钓鱼。 海面下,那群鯊鱼仍在巡游,只要探测到老越家的军舰靠近,就会立即蜂拥而上。 “真是活见鬼了!“老越家的水军们看著这画面目瞪口呆:“这些鯊鱼怎么跟受过训练似的?” 这两边对峙僵持变僵持了一个多月,郑好他们才收到通知回去,得知一个消息数字帮瓦解了 郑好便知道黎明来了,回到团部的放好东西,第一时间跑到炊事班去找吴爽看三宝。 三宝到郑好都不用叫,咻的一声跑了过来,埋进郑好怀里使劲蹭了蹭。 “姐姐~姐姐,三宝想你~想你。” 郑好摸了摸它的鸟毛说道:“姐姐也想你啊,所以这不一回来就来看你嘛。” 说著郑好也看到身后的吴爽。 吴爽见道郑好便说道:“哟,我说的小傢伙咋飞那么快,合著是你回来了。” “回来了正好,来,这工作就还给你了,”吴爽说著刚刚把一桶的猪食跟铁勺放到郑好身边。 郑好看了看那东西又看了看吴爽有些呆愣:“吴哥啥情况?” 吴爽见到郑好的表情提醒道:“难不成你忘了你们还有养猪的活呢,这还没到一年呢。” “啊,猪不都吃了吗?”郑好看著脚边的猪食一脸的怀疑。 “想得美!”吴爽哈哈大笑道:“上个月刚补栏十头小猪崽,就等著你们回来接著养呢,好好喂,过年全团加餐就指望你们养的猪了!” 高志远拄著铁锹,生无可恋地铲著猪粪,嘴里不停嘟囔道:“咱们这也太惨了吧,刚回来就得伺候这群祖宗,好不容易把上一批养大宰了吃,这又来一窝,得伺候到猴年马月啊……” “行了,少抱怨,”沈鹤归提著猪食走了过来:“没让咱们去找奶餵奶就不错了。” 那件事是他一辈子的黑点了。 高志远把铲子往地上一插,抹了把汗:“我就是可惜咱们练了那么久的演习,本来还想跟兄弟团比划比划,这下可好,临门一脚全泡汤了。” 突然就“嗖”的一声,一块石子突然飞了来,高志远敏捷地偏头躲过。 “就你话多!”郑好站在围栏摸著三宝:“怎么,你是被练上癮了是吧?” 高志远连忙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得得得,我闭嘴还不行吗!” 三人刚乾完活从猪圈出来,迎面就碰上了王革命,只见他一脸高兴的朝他们走来。 “王革命,看你这表情,是不是批下来了?”郑好擦著手问道。 王革命点点头,笑容都掩盖不住了:“嗯,成了!连长让我后天收拾行李,跟著运输的船出海回家。” “哎呦,批了多少天假啊?”高志远走过去用手肘捅了捅他。 王革命竖起一根手指。 “一周啊?”高志远刚说完。 就见王革命摇了摇头。 “一个月!”王革命终於憋不住笑出来,整个人显得傻憨憨的。 “哇!”郑好是羡慕了:“整整一个月的假啊,我怎么就没这待遇呢?” 沈鹤归在翻白眼道:“你拉倒吧,你家就在驻地旁边,前面还回去了,革命家那么远,路上就要花三四天,这一个月在家也待不了多少日子。” “唉,也不知道咱们啥时候能轮到休假,”高志远嘆了口气道:“我都想回去看看我爸妈了。” 正说著,马俊急匆匆跑了过来:“高哥,沈哥,好姐,连长找你们!” “找我们?什么事啊?”郑好有些疑惑。 马俊摇摇头:“不清楚,就让你们马上去他办公室。” 第192 章 猫抓老鼠 等三人来到梁国栋办公室后,终於明白了缘由,他们被指派护送两名科研人员前往京市。 高志远兴奋地捶了下沈鹤归的肩膀:“瞧见没,刚说想回家,这不就来机会了,刚好回去可以看看家里人了。” 出发时间定在后天一早,在码头火车站集合时,沈鹤归盯著郑好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忍不住问道:“你都带了啥?怎么这么大个包?” 郑好白了他一眼说道:“不知道没事別问女孩子带的东西嘛。” 沈鹤归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登上列车后,高志远和沈鹤归一前一后走著,郑好垫后,何研究员和助手李魁被护在中间。 他们的是臥铺,只有他们几人在这间,確保不会有閒杂人员靠近。 李魁帮老师整理好床铺,轻声问道:“老师,您口渴吗?我去打些热水来。” 郑好闻言站起身:“给我吧,我一起去打。” 李魁看著郑好娇小的身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是男同志,怎么能让女同志……” 话未说完,郑好已经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过所有水壶:“你可以不把我当女同志,你在这儿守著就行了,”说著顺手把高志远和沈鹤归的水壶也捎上:“要带什么?我一起拿。” 走出包厢,郑好警觉地左右张望,確认周围安全后,才朝餐车方向走去。 餐车这边围著许多人,男女老少都有,还有著人特意站在旁边聊著家常。 郑好拎著五个水壶排队接水,便显得格外显眼了,一个农村打扮的大姐忍不住打量。 “哎呦,大妹子,”那女人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著水壶:“你这水壶哪儿弄的,卖不卖,匀给大姐一个唄?” 郑好接水的手一顿,侧眼打量著这位过分热情的大姐淡淡道:“不卖,”说完便拎起水壶准备接下一个。 那女人不死心地凑近来道:“哎呀大妹子,你就卖我一个唄?”说著掏出五块钱就往郑好手里塞,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水壶。 郑好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那女人就“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我说了,不卖,”郑好依旧笑眯眯的,手上力道却分毫不减:“听懂了吗?” “懂,懂了!”那女人齜牙咧嘴地抽回手,边揉手腕边骂骂咧咧地走开:“凶什么凶!不卖就不卖!” 郑好没理会,继续接完剩下的水,往回走,確认没人尾隨后,她將那个女人碰过的水壶里的水找个地方哗啦全倒了。 回到包厢,她只分了四个水壶给大家,把那个被碰过的单独放在一旁。 沈鹤归见状眉头一皱问道:“出状况了?” “没事,就是被个噁心的人碰了下,”郑好摆摆手,转而叮嘱道:“等会儿打饭你们去,注意著点。” 高志远和沈鹤归对视一眼,立即会意,这是遇到可疑人员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郑好正在睡梦中突然警觉地睁开眼睛,有人靠近!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手指在上面的床沿轻叩两下。 上铺的沈鹤归立即惊醒,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他看到郑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瞬间一个翻身悄然落地,瞬间闪到门侧,郑好则站另一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咔嗒”一声轻响,门把手被轻轻推动了,发现纹丝不动后,门外的人明显顿了一下。 黑暗中,郑好和沈鹤归交换了个眼神,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出击。 但门外那人似乎不愿打草惊蛇,试探无果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后半夜,两人再没合眼,郑好抱臂靠在窗边,沈鹤归守在门旁,高志远半夜醒来,看到两人戒备的状態,会意地点点头又继续睡去。 天刚蒙蒙亮,沈鹤归就出门打饭,回来后郑好飞快地吃完早餐,二话不说爬上床补觉,接下来还有的是牛鬼蛇神过来 。 到了中午,一阵孩子踢皮球的动静打破了车厢的寧静,郑好等人瞬间绷紧神经了,郑好注意到这节车厢是没孩子的,这孩子哪来的? “砰~砰”的皮球弹跳声越来越近,突然一个彩色皮球咕嚕嚕滚到郑好门前。 还未等追球的小孩靠近,郑好猛地拉开门,一脚將门口皮球踢射出去,皮球“嗖”地掠过孩子头顶,直衝后方那个女人飞去。 “哐当!”郑好迅速关门落锁。 门外女人和孩子都愣在原地,片刻后脚步声“踏踏踏”地逼近,女人开始疯狂拍门:“开门!你们怎么回事?” 门突然打开,女人猝不及防一个踉蹌,扬起的巴掌差点扇到沈鹤归脸上。 沈鹤归冷眼凝视:“有事?” “你,你们……”女人被这气势震住,结结巴巴道:“凭什么踢球砸人?” “砸到了?”沈鹤归乾脆利落回答。 “什……什么?” “问你,球砸到你了吗?” “没……没有,”女人下意识摇头。 “那就別敲了,”沈鹤归砰地关上门,留下女人在原地气得直跺脚,想敲又不敢敲,最后只能愤然离开。 两位研究员显然察觉到了异常,老老实实待在包厢里寸步不离,郑好看著他们配合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她就喜欢这种识趣的主儿。 最绝的是李魁,这小伙子现在简直乖得不像话,昨晚郑好“不经意”地在他面前科普了敌对分子被抓后会遭受的种种“特殊待遇”什么水刑,电击,精神折磨之类的,嚇得他连上厕所都要高志远或沈鹤归陪著才敢去。 何研究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倒也没点破郑好这套安全教育的把戏。 他们不出来,暗处的人马急得直跳脚。 “他们属乌龟的啊,一直龟缩著不出来,我们怎么下手?”一道年轻的女声咬牙切齿道。 “那丫头太精了!”另一个年纪大的女人懊恼地说道:“我明明把药下在水壶上,他们肯定没喝,不然早该叫医生了。” 一道粗糙的男声立马接话:“那死丫头反应太快了,我刚把球踢过去,她就一脚踹飞,连搭话的机会都不给,”他愤愤地补充道:“就知道是两男一女三个人,其他啥也摸不清。” “不行,再不下手就要下火车了,得想办法,得手一个是一个,这样你们俩过来……”那道男声把另外俩人聚集过来窃窃私语了一番。 火车临近到站,郑好听著动静便提醒大家准备下车,沈鹤归跟高志远拿好东西带著人,等大伙儿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慢慢往下外走。 就在这当口,一个看似七八岁的孩子突然从人群中窜出,狠狠撞向高志远,那孩子顺势跌坐在地,一把揪住高志远的裤腿就嚎啕大哭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乘客纷纷看了过来。 “哎哟喂!你这人怎么欺负小孩啊?”一个身穿一身补丁的中年妇女冲了上来,指著高志远的鼻子就嚷嚷开了。 她原以为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会慌乱辩解一下,谁知高志远只是背著东西站在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倒要请教,我站在这儿纹丝未动,是怎么欺负你家孩子的?” “额……”那女人愣了一下没想到高志远会这个反应,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哭,”说著看下地上的孩子问道:“儿啊,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呜呜……呜”那孩子只是一个劲的哭,手抓著高志远的裤子不放。 这时,有人想帮腔,郑好跟沈鹤归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扫过去,那几个想帮衬的人顿时缩回腿,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那妇女见大伙都不吭声,立刻换了副嘴脸,坐地上开始边哭嚎边往高志远那边蹭过去:“没天理啊,大老爷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引得许多人看了过来,有个热血青年想走过来指责:“哎,你这男同志怎么回事,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字还没说完。 就见郑好擼起袖子走了过来,一把拎起坐在地上的小孩。 大伙儿都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一个瘦小的姑娘能单手拎起一个孩子,原本想上前的人顿时停住脚步,不敢再动。 连那哭嚎的女人也愣住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郑好把那孩子头朝下一倒,拽著他的两只手上下摇晃,几下过后,“哗啦啦”从孩子身上掉下来一大堆刀子匕首。 眾人瞬间嚇一跳……好傢伙,一个孩子身上怎么带这么多武器? 郑好把那孩子往身后一丟,沈鹤归立马接住,抽出那孩子的裤腰带,三下五除二把他捆了个结实,还別说,自从捆猪捆久了,这捆人的手法越发乾脆利落。 那女人见行踪暴露,刚想动手,郑好也不惯著她,冷笑一声,一把拎住她,同样抽了她的裤腰带,手脚捆了起来。 谁知刚捆好,那女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疯狂挣扎,“啪嗒”一声,一把枪从她身上掉了下来。 周围的人早就嚇得哇哇乱叫,纷纷往旁边躲,有人已经激动地去叫公安了,不一会儿,公安赶了过来,见到这场景,连忙接手控制住这两人。 郑好指著人群里一个老太婆说道:“那个,还有那个,都是同伙!” 刚才帮著说话的青年见郑好指认他,顿时脸色一青,连忙喊冤:“我冤枉啊!我只是……我只是……”但没人信他,身旁的人都迅速散开,生怕跟他扯上一点关係。 公安迅速行动,不一会儿就把郑好指认的人都控制住了,郑好慢悠悠地走到那“小孩”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你说你装什么不好,偏装小孩,怎么著,装小孩很好玩是吧,要不要再爬回去喝个奶,更像了?” 郑好这话让大伙一惊,公安皱眉问道:“同志,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孩子吗?” 郑好嗤笑一声:“孩子?四十来岁的“孩子”管一个同龄人叫妈,你俩也真是一个敢叫,一个敢应啊!” 这话一出,那人见身份被识破,瞬间想咬舌自尽,郑好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抽出旁边一个女人的汗巾子,直接塞进他嘴里,这下他想咬也咬不成了。 郑好冷声道:“我怀疑他们是敌特分子,请严加审问,”说完,她环顾一周,所有人对上她的目光,纷纷躲闪开来。 郑好低冷笑一声:“猫抓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本来不想在火车上动手,就是因为人多,谁知道他们这么按捺不住,还没下车就凑上来找死。 由於火车上“老鼠”太多,他们决定改乘汽车回京,沈鹤归一下火车就消失了一会,没多久就见一辆汽车开了过来,她二话不说走上前,一把將沈鹤归拽下车,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沈鹤归见她亲自开车,脸色隱隱发青,转头对何研究员和李魁说道:“你们待会儿最好闭上眼睛,记得系好安全带。” 何研究员和李坤起初还不明所以,但隨著郑好一脚油门,车子嗖的一下飞了出去,两人瞬间明白了沈鹤归的警告。 原本两小时的路程,走到一半时,郑好突然说道:“大伙坐稳了,要加速了啊,”她听到后头有车跟上来了。 沈鹤归隨即也从后视镜看到后面跟上了两辆车。 “小心!”沈鹤归突然喊道,只见有人从车窗探出身子,举枪瞄准了他们。 郑好瞥了一眼,立即开始蛇形走位,车身剧烈晃动,车內的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沈鹤归此刻终於体会到了,当年郑好考试坐她那车陪考员的感受了。 大伙都觉得此刻自己的脑子不是脑子里,是浆糊了。 突然,前方峡谷处出现了几块巨大的拦路石,显然是对方早有准备,郑好看了看巨石,又瞥了眼悬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 沈鹤归见她不但不减速,反而猛踩油门,脸色铁青地喊道:“郑好!前面!” “放心,我有分寸,”郑好淡定的回道:“高志远,抓紧他们!” 高志远一听立即將何研究员和李魁牢牢按住,只见郑好猛打方向盘,车子在高速行驶中竟朝著峭壁衝去。 “砰!砰!”两声巨响,车子藉助惯性竟然飞越了巨石,埋伏在后方的人目瞪口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失控的车辆已经朝他们砸来。 生死关头这群人顿时作鸟兽散,郑好车子稳稳落地扬长而去。 “呼,漂亮,”郑好得瑟的讚美自己的车技。 等车速稍缓,何研究员和李坤脸色煞白,何研究员还好,只是感觉心胀狂跳,太刺激了,幸好他没心臟病,不然非得给这丫头嚇出个好歹来。 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小同志,你多顾虑顾虑我这个老同志,凡事给我提醒一下。” 郑好一听便乐了立马说道:“放心老同志,你的安危交给我,保管给你稳稳噹噹送到地方 。” 何研究员在跟郑好聊天的时候,一旁的李魁要不行了他是真的要吐了,连忙扒拉著高志远。 高志远一看连忙提醒道:“好姐,李助理要吐了!” 郑好一听立马剎车,车子稳稳停下,李魁不等別人开门,自己挣扎著衝下车,跑到路边大吐特吐起来。 等他吐完已经是脸色惨白了,等他回到车上的时候,整个都是瘫软下来的,面色铁青,郑好难得大发善心的降低了车速。 应著郑好的车速他们倒是比预期的时间早到了目的地。 任务圆满完成,郑好他们將何研究员和李魁平安送达研究所后,按照原计划几人完成任务后需要立即返回,但考虑到这里是京市,徐政委特意批了几天假让他们回家探亲。 郑好见他们俩都要回家,便打算自己找个招待所住下,顺便逛逛京市。 这时高志远一把拉住她,热情地说道:“好姐,跟我回家住吧,我家地方大,到时候带你去故宫,看颐和园,爬长城。” “再请你吃最正宗的京市烤鸭!”说著拍胸脯:“保管让你吃好,喝好,玩好。” 沈鹤归站在一旁听到他这话便轻咳一声,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你家里人多,不方便,还是去我家吧。” “我家就我爷爷一个人,地方宽敞,去他家的话,一家子都在,反而不方便。” 郑好一听到真是有些心动。 沈鹤归见郑好有点动摇了便继续说道:“再说了,你是我们的战友,又是班长,既然来了京市,总该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郑好见沈鹤归態度真诚,又想到高志远那边可能確实麻烦,便点头答应:“那行,就打扰了。” 沈鹤归听到她这么说立即接过她的背包:“走吧,我们坐公交车去。” 郑好见他这么急著回家,猜想他可能是想家人了,便转身对高志远挥手道別:“我们先走了,过两天见!” 高志远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两人走远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拎著行李追上去:“等等我,老沈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两家在同一个地方啊?” 等下车后,三人分道扬鑣,海军,陆军,空军的家属院虽然都在同一个区域,但分別位於不同的位置。 海军大院门前,郑好驻足打量著这座庄严肃穆的军区大院,门口都是持枪巡逻的战士。 沈鹤归上前出示证件,登记签字,郑好也把她的证件递过去登记。 “走吧,”沈鹤归朝郑好点点头,领著她穿过几道岗哨。 郑好看著大院里头绿树成荫,一栋栋红砖小楼,处处透著舒服寧静,拐过几个弯,两人停在一栋红砖的二层小楼前。 沈鹤归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里面就传来脚步声。 “谁呀,”屋里传来一道温厚的女声。 “琼姨,是我,”沈鹤归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屋里的人一听,脚步声明显加快了,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位繫著围裙的约50上下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眉眼间透著干练。 “哎哟,是小鹤!”韩琼惊喜地拍了下围裙:“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她上下打量著沈鹤归的脸,有些心疼的说道:“黑了,瘦了,不过更精神了!” 当目光转向郑好时,韩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这位女同志是……” “琼姨,这是我战友郑好,也是我的班长,”沈鹤归介绍道:“郑好,这是琼姨,照顾我爷爷很多年了,她丈夫和孩子都是烈士。” 郑好一听立即挺直腰板,行了个標准的军礼:“琼姨好!” “好好好!快进来坐!”韩琼热情地拉著郑好的手进屋,等他们坐下转头对沈鹤归说道:“小鹤啊,你先招呼郑同志,我这就去买菜啊。” “这你们难得回来,我去买些你爱吃的菜回来,”她絮絮叨叨地说著,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转眼就摆好了茶点。 “郑同志啊,你先吃啊。” 郑好连忙谢道:“谢谢,琼姨,不用那么麻烦,您叫我郑好,或者阿好就行了。” “让她去吧,”沈鹤归笑著打断郑好的话:“琼姨的拿手菜,你在外面绝对吃不到,哦对了,琼姨,我爷爷呢?” “跟隔壁王首长钓鱼去了,”韩琼边说边拿上篮子:“你们先歇著,我很快就回来啊,”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郑好环顾四周,客厅陈设简朴却处处透著讲究,墙上掛著几幅老照片,其中一张是小时候的沈鹤归被一个长相大气的女人拦著肩膀。 沈鹤归见她看向那张照片,神情软了下来。 韩琼一出门就一路小跑到家属院的活动中心那边,远远就看见沈老爷子正和別人在钓鱼,她顾不上礼节,直接喊道:“老首长,老首长,小鹤回来了!” “什么?”沈立军钓鱼的手一顿,惊讶的转过头来说道:“你说什么,小鹤回来了。” “是的老首长,小鹤回来了,还带了个女同志!”韩琼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突然卡壳似的想不起形容:“那姑娘长得可真是……那叫啥来著?” 她拍著脑门突然灵光一现:“英气,对,就是英气,可標誌的一姑娘了,这会儿正在家里。” 第 193章 回家(已修完) “哎哟!”沈老爷子一听,手忙脚乱地收起鱼竿:“老王啊,今儿不陪你钓了,我孙子回来了!”说著把鱼竿往桶里一塞,拎起水桶就要往家跑。 韩琼见状连忙说:“老首长,我去买些菜吧,家里怕是没什么好菜招待。” 沈老爷子头也不回地摆手道:“快去快去!对了,买些小姑娘爱吃的饃饃回来!” “少不了的,您放心!”韩琼说完就急急忙忙往菜市场赶。 “这老沈……”王司令看著空荡荡的钓位直摇头:“说钓鱼半路撂挑子。” 旁边看热闹的战友打趣道:“老王,你家孙子没带对象回来吧,人家老沈家孙子带对象回来的,能不急嘛!” 说到这个王司令突然来了精神:“本来我还想给小沈介绍我家孙女呢,亲上加亲多好,谁知道他自己找对象了。” 旁边立刻有人拆台:“得了吧老王,就你家那个娇小姐做派,別祸害人家好小伙了。” 王司令一听就急了:“嘿!老木头你说什么呢,我孙女那也是朵花!” “是是是,”那人慢悠悠地补刀:“人家是朵家花,你家是朵喇叭花。” 那边还在爭吵不休,这边沈鹤归打开家里的储物柜,把零食,瓜子,饼乾一股脑儿全摆了出来,堆在郑好面前,热情地说道:“来,郑好,你尝尝。” 他特意挑出一盒糕点,推到她面前:“这个你肯定得试试,是我们这儿的特產饃饃,也是糕点,我爷爷特別喜欢,每天喝茶都得配上一块。” 郑好看著眼前各式各样的点心,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瞬间眉头一皱,整个人抖了抖。 沈鹤归见状连忙问道:“你不喜欢?” “太甜了,”郑好感觉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沈鹤归一听顺手倒了杯茶递过去:“那喝口茶顺顺。” 郑好两只手都拿著东西,一时腾不出手,只好就著他的手低头喝了一口:“真的太甜了,我感觉牙都要被甜掉了!” “甜吗,不会啊,”沈鹤归疑惑地掰了一块尝了尝:“我觉得还好啊?” “咦~吃不来,吃不来,”郑好表示无福消受。 隨后,郑好有点纠结地看著手里咬了一口的糕点,她是真吃不下去,太甜了,可要是不吃,又觉得浪费。 沈鹤归见她左右为难的样子,直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半块糕点:“哎呀,別纠结了,吃不了就算了。” 说完就把那半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三两口咽了下去。 郑好刚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院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只见一位提著水桶的老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郑好连忙站起身敬礼:“首长好!” “哎哎哎,好好好,小姑娘別客气,”老人笑呵呵地摆摆手,转头就对著沈鹤归开骂:“你个王八犊子,回来也不提前跟爷爷说一声!” 骂完又赶紧对郑好笑道:“小姑娘別见怪啊,爷爷不知道你们要来,家里啥也没准备,等会儿啊,他琼姨去买菜了,马上就回来。” 郑好连忙说道:“首长,是我冒昧打扰了……” 话没说完就被沈老爷子打断:“哎呀,这有啥打扰不打扰的,你也別叫我首长了,听著怪生分的,就跟我家臭小子一样叫我爷爷,叫爷爷!” 这自来熟的態度让郑好有点尷尬,其实不止郑好,沈鹤归更是尷尬得脚趾抠地,赶紧解释:“爷爷,她是我战友。” “哦,战友啊,战友好战友好,”沈老爷子笑得更热情了:“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家是哪的?怎么跟这小子认识的?” 郑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沈爷爷,我叫郑好,你可以叫我阿好,今年17,快18了,家在南岛,跟沈鹤归是一个连队的。” 听到“17岁”这个数字,沈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这……这咋这么小啊?他转头看向自家孙子,眼神里充满质问,沈鹤归则睁著俩大眼看著他。 老爷子见孙子那傻样赶紧转移话题:“南岛好啊!那是个好地方,我家小鹤在那边多亏你照顾吧,这小子打小就调皮,当初要去当兵可把我愁坏了。” “我倒不怕別人欺负他,就怕他欺负別人,怎么样?这小子在南岛表现还行吧?” 郑好一时语塞,想起沈鹤归在南岛的种种经歷,这话该怎么接?总不能实话实说,他倒是不欺负人,但刚去的时候可没少被人欺负吧? 而且欺负他的人还是自己,想到这只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爷爷你別问了,”沈鹤归有些无奈地打断,他怕爷爷再说出什么话来。 转头便对郑好说道:“走,我带你去客房休息,琼姨经常打扫,隨时都能住人。” 郑好见状连忙对沈立军点点头跟著他上了楼,客房採光很好,窗外树影婆娑,沈鹤归把窗户打开,一阵风吹进来,凉颼颼的。 “这房间真舒服啊!”郑好看著环境的布置,只感觉特別舒服。 沈鹤归看她愜意的样子,笑著说道:“那你先休息,我下去陪爷爷说会儿话。”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郑好摆摆手,等沈鹤归一走,立刻好奇地打量起房间,推开卫生间的门,不禁感嘆道:“这才叫卫生间嘛!” 想到在南岛时那些简陋的旱厕,她差点要流眼泪了,有抽水马桶谁还愿意用旱厕啊! 楼下书房里,沈老爷子一把拽过孙子:“臭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爷爷,这不是出任务顺路嘛,”沈鹤归嬉皮笑脸地凑近道:“怎么样,我回来您不高兴啊?”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少打岔!那丫头才多大?你就敢……” “爷爷!”沈鹤归耳根瞬间通红:“您想什么呢,她真是我战友,你乱想什么啊。” “不是?那她怎么跟你回家?”老爷子一脸狐疑。 第194 章 误会(已修完) 沈鹤归这才意识到误会大了,连忙解释:“她是我班长,我们一起出任务,我们都回家,总不能把她丟外面吧,总得尽点地主之谊呀。” “班长就班长唄,怎么了?”老爷子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说……海军陆战队的班长?” 见孙子郑重地点头,沈老爷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就那小身板?陆战队的班长?”他就是海军出来的自然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爷爷您可別小瞧人,”沈鹤归正色道,“跟您说,小瞧她的人都吃亏了。” “哼!”老爷子不屑地撇嘴:“你爷爷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什么能人没见过?”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暗暗吃惊——自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什么时候这么服气过一个人? “你们能待几天?”老爷子赶紧转移了话题。 “一周左右吧,徐叔批的假,”沈鹤归答道:“任务结束就得回去了。” 老爷子点点头,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沈鹤归看出爷爷的犹豫,但既然老人家没开口,他也装作没注意到。 沈鹤归觉得和那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这样最好,没事別来找他麻烦,不然他不介意让家里再鸡飞狗跳一会儿。 “爷爷,我们忙了一天也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哦对了爷爷,晚点叫琼姨做饭少放糖,郑好不喜欢吃那么甜,”沈鹤归说完就出了书房,不想再多说什么。 沈老爷子看著孙子的背影,嘆了口气:“唉,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要是当初没有逼丛泽娶秀英就好了,我们家配不上秀英这么好的媳妇……” 韩琼买完菜回来,发现屋里只有沈老爷子一个人便疑惑的问道:“老首长,那俩孩子呢?” “在楼上休息呢,赶了那么长的路肯定累了,”沈立军端著茶说道:“你先做饭吧,等会儿叫他们起来吃饭。” 韩琼见状便乐呵呵地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老爷子突然想起什么,衝著厨房喊道:“小琼啊,那几道菜別放太甜,那小丫头可能吃不惯。” “知道了老首长,您放心!”韩琼在厨房里高声应道。 郑好再次醒来是被敲门声惊醒:“马上起!” 看了看房间里,翻身滚了滚,一个鲤鱼打滚弹起,赶紧起身穿好衣服,一开门只见沈鹤归换了一身衣服,穿著一套上白下绿的便装,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爽。 “走吧,爷爷叫我们吃饭。” 餐桌上,沈立军热情地招呼道:“阿好,来来来,快吃啊,別客气,尝尝这菜,都是些家常便饭啊。” “好的好的,沈爷爷你也吃,”郑好连忙应著,手忙脚乱地接住沈立军不断夹来的菜。 沈鹤归见状赶紧解围:“爷爷,让她自己夹吧。” 沈家吃饭讲究“食不言,寢不语”整顿饭吃得无比安静,饭后沈老爷子把他们叫到客厅喝茶。 “阿好啊,这段时间就让这小子带你到处转转,看上什么就买,钱要是不够就跟爷爷说,难得来一回京市把喜欢的都买到来。” “唉,好的好的,沈爷爷,我有带钱,”郑好没想到沈鹤归的爷爷那么热情,热情的她有些招架不住。 两人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便不约而同的换上了一件训练的体能服,去了家属院的操场上跑步,两人的身影引起了家属院里的人注意。 “哟,这不是小鹤吗?你回来啦 ” 沈鹤归停下慢跑的步子,朝旁边叫他的人点头道:“嗯,张伯伯好。” 他看了眼身旁的郑好,想起爷爷之前的误会,连忙补充道:“这是我战友,来我们这儿玩几天。” 郑好见话都被他说完了,只是礼貌地点点头:“您好。” “哦哦,好啊,那你们继续跑吧,不耽误你们了,”那人听到沈鹤归的话,便笑笑接著跑。 他们这一亮相,几乎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沈鹤归回来了, 提起沈鹤归,大家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学习成绩总是第一,外语说得特別溜,沈立军没少在他们面前夸。 恨的是这小子以前太调皮,仗著沈立军的疼爱,在大院里没少惹事,活脱脱一个小霸王。 这不刚跑完步回到家,就有孩子闻讯赶来,站在院外喊道:“沈大哥,沈大哥,你回来了!” 沈鹤归起身开门,见到来人有些惊讶道:“小叶?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叶青兴奋地说道:“听我爸说你回来了,我马上就来找你了,沈大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可想你了。” “进来说话,別站在外面,”沈鹤归招呼道。 俩人在楼下说话,郑好刚洗完澡下楼倒水,听见客厅里传来陌生的男声。 见对方和沈鹤归坐在一起,想著应该是朋友,便点头示意,倒了杯水就上楼去了。 叶青惊讶地看著郑好的背影,小声问道:"沈大哥,这是……我未来嫂子吗?” 沈鹤归脸色一囧:“別瞎想,那是我战友。” “哦哦,”叶青笑了笑,隨即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沈大哥,我跟你说……” 与此同时,沈丛泽正坐在书房里,他今天听人说大儿子回来了,但到现在都没来见他,想到儿子对自己的芥蒂,他不由得嘆了口气。 他知道父亲一直希望他们父子关係能缓和些,但每次他想好好跟他说话,他的態度总是那么恶劣,仿佛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外面季红正在给儿子织一件冬天穿的毛衣,一旁的纪青柠看著母亲织毛衣,突然问道:“妈,爸怎么还在楼上待著,我看他一回来就心事重重的。” 季红织毛衣的手一顿,想了想说:“那个人回来了。” 纪青柠一听就知道母亲说的是谁,立刻开心地说:“沈哥哥回来了?” 季红放下手里的毛线,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你叫谁沈哥哥呢,他可不是你哥!別忘了你舅舅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纪青柠撇撇嘴:“那还不是舅舅自己打著沈爷爷的名號在外面惹是生非,这怎么能怪到沈哥哥头上?” 第195 章 不速之客(补完啦) “再说了妈,你要想想,要是舅舅没被沈哥哥打断腿,那才真出大事了,你看看那些跟舅舅混的狐朋狗友现在什么下场,要我说啊,妈你还得感谢一下沈哥哥呢。” 季红听到女儿这番话,气得两眼发黑,让她感谢那个向来不对付的继子? “妈,我不跟你说了,我明天要去沈爷爷家看看沈哥哥,”纪青柠说著便开心地上楼去了,盘算著明天要穿哪件衣服好看。 只留下季红在楼下气得恨不得把这闺女塞回去重生一回。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傻闺女啊?”季红懊恼地自言自语。 第二天一早,沈鹤归便跟郑好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刚踏出大门,就看见高志远蹲在门口,像个呆头鹅似的望著外面,沈鹤归见状不禁笑道:“你这小子,怎么不进来?” 高志远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害,我这不是想著你们快出来了嘛,懒得进去了,走,咱们今天去哪儿玩?” “先带她去国营饭店尝尝本地早餐,然后逛故宫,中午吃烤鸭,下午去颐和园,有时间的话在逛逛百货大楼那条街,”沈鹤归把今天的安排说了出来。 “那走吧,车在外头呢,”高志远见他俩商量好了,便催促著往外走,等三人走到停著放的自行车前时,沈鹤归拍了拍高志远的肩膀说道:“行啊你小子,够可以的。” 高志远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是谁呀,这点小事还是能搞定的,”说著又从怀里掏出个相机晃了晃:“对了,还有这个,到时候给你们拍照。” 三人骑上自行车,直奔第一站,国营饭店,沈鹤归和高志远带著郑好点了地道的京式早餐,包子,羊杂汤,胡辣汤,还有豆汁。 提到豆汁时,两人不约而同偷瞄郑好,想看她出糗,谁知郑好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隨即翻了个白眼:“切,想看我笑话?你俩还嫩点儿。” 吃完早餐,三人开始了游览之旅,每到一处打卡地便拍照留念,郑好还摆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拍了不少搞怪照片,她边看照片边想,这要是几十年后给自家小辈看,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这个年代的人能这么潮。 正当三人玩得尽兴时,沈家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韩琼坐在客厅织毛衣,把对面的纪清柠当空气,弄得对方坐立不安的。 纪清柠不停的追问道:“琼姨,沈哥哥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韩琼头也不抬,公事公办地回道:“不知道,我又不是他的跟屁虫。” 这话噎得纪清柠一愣,刚想发作又想起这是在沈爷爷家,只得强压怒火坐回去,心里暗骂,不过是个保姆,搁以前就是下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等我嫁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沈爷爷辞退你。 她那点心思哪瞒得过阅歷丰富的韩琼,见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韩琼更瞧不上眼了。 她在沈鹤归被接回沈家前就来了,照顾这孩子十多年,早把他当自己孩子疼,季红那个女人挑拨小鹤跟他爸的关係,弄的父子俩水火不容的,对於那个人的女儿她自然没好脸色。 更何况这丫头还心术不正,两人就这么各干各的,谁也没再开口。 至於沈老爷子早就溜出去找老友钓鱼了。 要说还是当兵的人体力好,这三人上午逛故宫,下午游颐和园,中途还抽空去了趟百货大楼,郑好看中不少好东西,虽然没票,但有沈鹤归和高志远有啊,最后全都买了下来。 直到天黑三人才分开,沈鹤归手里还拎著只打包好的烤鸭。 他和郑好有说有笑地往家走,可一进门看见某位不速之客,沈鹤归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沈鹤归还没开口,纪清柠一脸开心的站了起来,欢快的喊道:“沈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你去哪儿了呀?”她的嘴跟机关炮似的没带停的说了一通。 沈鹤归冷冷地瞥她一眼:“你谁啊?关你什么事?我去哪儿需要向你匯报吗?”说著侧身指向门外:“这是我家,没事別来,这里不欢迎你。” 纪清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委屈地说:“沈哥哥,我从早等到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沈鹤归冷笑一声:“关我什么事?我让你等了吗,还有,我是不是说过这是我家,没事少来,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別说我不打女人,也別叫我哥,噁心,你们不配。” “你……”纪清柠听到这话气得直掉眼泪。 “咳咳,”一旁的老爷子听见沈鹤归这么说,轻咳一声:“小鹤,怎么说话的,人家来者是客,咱们不能这么没礼貌。” 转头又对纪清柠说道:“小纪啊,时候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然你妈该著急了。” 纪清柠听到老爷子委婉的逐客令,又听到沈鹤归毫不客气的话,气得两眼通红,这明摆著是赶人了,她也不好死皮赖脸地待著,正要往外走时,突然瞥见靠墙站著的郑好,顿时停住脚步:“沈哥哥,她是谁?” 沈鹤归嗤笑一声:“关你什么事?滚,不然我让人把你丟出去。” 见纪清柠还赖著不走,沈鹤归乾脆直接上手,拽著她的衣服就往门口推,也不管她会不会摔倒,“砰”地一声关上门,对著屋里喊道:“琼姨,以后別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也不嫌家里地脏!” 韩琼一听便说道:“拦不住啊,小鹤不是没想过让她走,但是这丫头一早上就来了,怎么跟她说,她也不走,从早坐到晚。” 纪青柠被丟出门外之后,又听到了沈鹤归那句话,顿时捂著嘴巴哭著往家跑去,季红正在家里头等著闺女回来。 突然见她哭的满脸通红的,连忙站了起来说道:“青柠,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子,谁欺负你了?” 第196 章 送礼物 “沈哥哥……沈哥哥叫我滚……我等了他一整天,从早上等到晚上,结果他叫我滚,”纪青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红见她这样赶紧劝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这么哭,別忘了你有心臟病,这么哭心臟怎么受得了,快坐下喝点水缓缓。” 季红见她哭成这样,嚇得要命,赶紧让她缓缓。 纪青柠稍微缓和了一下,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清楚:“我在沈爷爷家等了很久,那个琼姨还给我脸色看,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沈哥哥不仅不搭理我还叫我滚,最后直接把我赶出门。” 季红听完后嘆了口气:“闺女啊,以后別去招惹他了,他摆明了不喜欢你,妈再给你找合適的对象。” 季红不止一次后悔当初跟闺女提这事,果然纪青柠一听这话就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著季红说道:“妈!当初是你和爸说让沈哥哥娶我的,你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又让我找別人,我都已经喜欢上他了,你让我怎么放得下?” 季红脸色一僵,忍了忍压住火气说道:“我那不是想著你身体不好,嫁到外头怕受欺负嘛,嫁回来好歹是在我跟前,但你也看到了,那小子这么嫌弃咱们,还对你舅舅做出那种事,你还要嫁给他,你把你妈的脸,把你舅的脸往哪搁,你就只顾自己,完全不顾我和你舅。” 纪青柠听到这话哭著反驳道:“之前是你们说的,现在又是你们说的!我是人,不是货物,”说著便哭著跑上楼去了。 “青柠,青柠,唉,都怪我,当初就不该出那个主意,”季红望著女儿跑上楼的背影,忍不住懊恼地嘆气。 她刚嫁进沈家时不是没尝试过和那孩子好好相处,可沈鹤归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似的,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再加上老爷子护孙心切,乾脆直接把孙子接走了。 “后妈难当啊……”当初老爷子一纸调令把孙子接走那日,整个大院的目光就像刀子,生生將她钉在了“恶毒继母”的耻辱柱上。 那些窃窃私语的话还不时的传过来,不外乎就是说她狠毒,带著一双儿女把人家正主给挤走。 可她心里也委屈啊,那混小子从来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处处跟她作对,再说了,他在老爷子那儿不是过得挺好吗,吃穿用度哪样亏待他了? 沈从泽回到家,看见妻子呆呆地坐在客厅里,皱眉问道:“怎么了,坐在这儿发愣?” 季红听到丈夫的声音,嘆了口气道:“还不是我们当年说的那些话,青柠这孩子当真了,今天一大早就跑去老爷子那儿等小鹤,枯坐一整天,结果小鹤一回来就让她滚……” 说著偷瞄丈夫的脸色:“老沈,我知道小鹤不喜欢我,可青柠没做错什么啊,他再怎么恨我,也不该把气撒在青柠头上,他不待见我和我弟我认了,毕竟是我弟做错事在先,我这个后妈又占了他母亲的位置。但青柠是无辜的啊。” 沈从泽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的皱起来:“既然小鹤不想见你们,那就让青柠別过去了,正好我给她在图书馆找了份工作,过两天去上班,有个正经工作,以后找对象也容易些。” 季红脸色先是一喜,隨即又沉了下来,她本想让丈夫去说说情,让沈鹤归別这么对待她闺女,可让青柠出去工作这事,她又有些犹豫,毕竟女儿身体一直不太好。 她这想法若是让沈鹤归知道了,怕是要直接一盆洗脚水泼过来,让她清醒清醒,多大脸呢? 沈家这边,郑好看著沈鹤归阴沉著脸片烤鸭,也不好过问那姑娘和他是什么关係,但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不管什么关係,总归不是什么好关係。 特別是沈鹤归片鸭子的架势,好像不是在片鸭,而是在片人。 韩琼见郑好一直盯著沈鹤归片烤鸭,便笑著说道:“看来阿好喜欢吃烤鸭呀?等明天琼姨再去给你买两只,来,尝尝这个,这是咱们这儿有名的麻酱花卷,跟你们那儿的咸花卷味道不一样。” 郑好看著眼前暗红色的花卷,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好吃!甜而不腻,味道刚好,”说著三两口就把花卷吃完了。 韩琼见状忙说道:“慢点吃,还有呢,喜欢的话,琼姨以后常给你做,既然来了咱们这儿,想吃什么儘管说。” “嗯嗯,琼姨你真好!”郑好三两口吃完两个花卷,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噌地一下跑上楼去。 不一会儿,她捧著两个大海螺和一串贝壳风铃下来,献宝似的递到韩琼面前:“琼姨,这个送给您,我没什么好东西,就拿我们家乡的海螺当礼物。” “这个是风铃,这个是海螺號角,您对著吹口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要是贴在耳朵上听,还能听见大海的声音呢!” “哟,真的呀?”韩琼这辈子没怎么出过远门,闻言赶紧学著郑好的样子把海螺贴在耳边,闭上眼睛果真听到了“呜呜”的声音,睁开眼惊喜地望向郑好:“这就是大海的声音吗?” 郑好想了想,笑著说:“差不多吧。” 对於没去过海边的人来说,海螺里的声音就是他们能接触到最真实的大海了。 这时沈老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见韩琼和郑好聊得眉开眼笑的,便好奇地问道:“哟,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韩琼一听,立即晃了晃手中的海螺:“老首长您看,这是阿好送我的,能听到大海的声音呢!” 沈老爷子看见那个巴掌大的海螺,眼睛一亮:“哟,这海螺好看呀,当年我们在沿海当兵时也常见,小鹤奶奶最爱收集这些了,”说著突然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可惜后来一场意外,那些海螺都不见了,本想著再陪她去捡些回来,却一直没抽出时间,到最后,终究是没机会了。” 第197 章 父子对上 沈鹤归见爷爷情绪低落,便拆下一只鸭腿放他嘴边:“爷爷,吃鸭腿。” 老爷子看著突然凑到嘴边的鸭腿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摇摇头,刚想伸手接过,结果沈鹤归又立马缩回手。 转手就把鸭腿递给了郑好:“算了,爷爷牙口不好,你吃吧。” 郑好愣了一下,上道的接过鸭腿,看了一眼老爷子,见他还没反应过来,立马咬了一口。 “你小子!”老爷子见状气得恨不得捶他两下:“你故意的是不是,就知道捉弄我,”话未说完,嘴里突然被塞进一个包好的烤鸭卷。 沈鹤归神色淡淡道:“瞧您说的,鸭腿您啃不动,吃这个刚好。” 郑好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韩琼都笑著摇头。 第二天一早,高志远早早地来到沈家,这次他没在门口等著,而是直接进了院子,今天他们约好要去爬长城,还带了不少吃的。 三人刚收拾妥当准备出发,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子,沈鹤归的脚步突然顿住,高志远和郑好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见是一个中年男人,那人与沈鹤归有七八分相似,郑好猜应该是他的父亲。 两个机灵鬼立刻识相地退到一旁。 “小鹤,”沈从泽看向对面的儿子叫了一声。 沈鹤归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嗤笑,转头对郑好他们喊道:“走了。” “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沈从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混小子当他是空气啊。 沈鹤归没在搭理他,径直往前走。 “我跟你说话呢!”沈从泽终於压不住火气:“昨天青柠好心来看你,你居然让她滚,谁教你的规矩?是不是在你爷爷这儿野惯了?” 沈鹤归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隨即看向高志远手里的豆沙包问道:“还吃吗?” “啊,”高志远愣了一下,隨即会意,立刻上道的递过去,沈鹤归接过包子,转身狠狠朝沈从泽砸去。 沈从泽慌忙闪身,包子“啪”地砸在门板上,豆沙馅溅得到处都是。 “反了你了!”沈从泽气得发抖:“当两年兵就学会对老子动手了?” 他正要上前,屋里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干什么?难得来一趟就为了打我孙子嘛,走走走。” “爸,不是您想的那样……”沈从泽见老父亲出来了急忙解释道。 “不是那样是那样,”老爷子不耐烦地挥手:“孩子高高兴兴出去玩,你非要来触霉头,小鹤啊,赶紧去吧,別理这糟心玩意儿。” 沈鹤归立马头也不回地带著郑好他们往外走,沈从泽刚要追上去,就被老爷子拿棍子敲在腿上。 “跟你说话听不见吗?”老爷子冷笑一声:“既然选了那个女人跟孩子,就別来烦我孙子,没看见孩子嫌你碍眼?” 沈从泽揉著腿苦笑道:“爸,您怎么也这样,我就是想著一家人和和睦睦。” “和什么和!你养的那个丫头什么德行,整天往这儿跑,哭哭啼啼做给谁看?” 沈从泽脸色难看道:“青柠那孩子……” “闭嘴!”老爷子厉声喝道:“回去告诉那个女人,管好她女儿,我的小鹤不喜欢她,再敢来骚扰我孙子,看我不叫人把她们母女俩扔出大院去!” 见儿子还要爭辩,老爷子眯起眼睛:“小鹤的婚事轮不到你们做主,他爱娶谁娶谁,就是把胡同口卖烧饼的姑娘娶回家,我也放鞭炮庆祝!” “至於纪家那丫头?”老爷子冷哼一声:“哭两声你就心疼,想听人哭还不简单,去东郊殯仪馆,那边从早哭到晚,够你听个够!” 沈从泽脸色顿时铁青了,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种话,老爷子见他还在原地杵著,不耐烦地挥挥手:“还愣著干什么,不用上班吗?去去去,没事少来我这儿,看见你就烦。” “难得我孙子回来陪我几天,你还来添堵,滚滚滚!” 见儿子不待见自己,父亲也不待见自己,沈从泽只能阴沉著脸离开。 路上,郑好和高志远默契地没有询问沈鹤归关於那个男人的事,高志远作为从小在家属院长大的孩子,虽然不是一个家属院,但是海陆空三军家属院的孩子没少一起打架,对沈家的情况心知肚明。 郑好虽然不清楚细节,但会察言观色,沈鹤归住在爷爷家不回家,也没见他说起过他爸妈,要么就是爹妈不在了,要么就是关係不好。 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前方的一场闹剧吸引了。 要说华国人爱看热闹真不是假的,只见前面围了一圈人,三人也好奇地凑了过去,一个穿著朴素的农村妇女拉著个孩子,正拽著个穿著斯斯文文的男人哭骂道:“张鹏你个没良心的,想拋妻弃子?你以为回城就能甩了我们母子,別忘了你能回城是靠我家!” “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家给的?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告到你们单位去,看你还怎么在城里混。” 那叫张鹏的男人脸色本来是不耐烦的,听到这话瞬间一变,立刻换上笑脸道:“玉秀你胡说什么呢!我哪能拋弃你们?这不是工作太忙没顾上回信嘛!正准备安顿好就接你们来城里。” 那个女人一听狐疑的看著自己男人,思考了一下他的话。 见女人神色鬆动,张鹏刚鬆口气,却听女人又说:“那我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城里人都认这个,有证才是正经夫妻!” 张鹏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暗骂是哪个多嘴的跟她说这些,他支支吾吾道:“不是不领,是现在领证手续特別复杂……” 那男人话音刚落,旁边立即有位热心大姐插话道:“巧了,我在民政局工作,结婚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复杂,小伙子,带你媳妇跟我走。” 女人一听惊讶道:“大姐真的嘛。” 那热心肠的大姐听到这话便说道:“那还能有假,肯定是真的啊,跟我走吧。” 女人顿时喜笑顏开起来了,拽著男人的胳膊便说道:“这位好心大姐说能帮我们办,走吧!” 张鹏一下脸色铁青了,恶狠狠地瞪了那多嘴的大姐一眼,却不得不跟著去办证,若是不办,事情闹到单位,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第198 章 提前溜 这场闹剧很快散场,但那男人眼中的怨恨与不甘,郑好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高志远摇头道:“这男人是个负心汉,那女人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说著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郑好:“对了,听说你姐姐也嫁了个知青?” 郑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冷笑一声道:“放心,我姐夫要是敢这么对我姐……”她捏了捏拳头:“我会让他终身难忘的。” 沈鹤归忽然好奇的问道:“郑好,如果是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家。” 郑好听到这话,倒还真仔细想了想,隨后说道:“哎呀我还小呢,这事以后再说,快走吧,公交车要来了!”说著推著两人往前跑,这个话题就这样被她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三人整日在外游玩,沈从泽想找机会和儿子谈心,却总是扑空,每次刚要逮著人,沈鹤归就提前溜了,气得他直跳脚。 老爷子见状嗤笑道:“省省力气吧,我孙子不待见你,你也少往跟前凑。” 要说沈鹤归他们去了哪儿,此刻三人已经坐上了开往南省的火车,天气渐冷,郑好开始想念南岛温暖的气候了。 这趟回程还算舒適,老爷子叫人给他们买的臥铺票,虽说车厢里还有陌生人,但是现在能坐臥铺的基本都是有身份的人。 普通人光是一个工作证明就卡死了,大家心照不宣地保持著距离,倒也相安无事。 倒是有好奇的乘客想搭话,可见三人都不怎么开口,也就识趣地没再多问。 火车一路向南,辗转几站换乘,几经周折终於回到了南岛,一出火车站,郑好就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啊,还是回家舒服,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下岛后,三人先找了家饭馆填肚子,高志远跑去打电话联繫船,问今天有没有船出来,便得知今天有船出海可以捎他们回去。 吃完饭,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码头,找了个阴凉处等著,郑好閒不住,掏出小刀撬起礁石上的海蠣子,撬开一个就往嘴里丟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沈鹤归和高志远看得头皮发麻,虽说在岛上待久了知道这东西能生吃,但看著郑好这么吃,还是觉得瘮得慌,毕竟他们还是吃不惯生的。 郑好瞥见两人的表情,笑道:“你们啊,就是不懂吃,这多鲜甜,唉,要是有喷枪就好了,现烤现吃那才叫绝!” “等后面我带你们去抓一种鱼,那个鱼生吃起来味道一绝。” 俩人一听立马摇头拒绝,表示无福消受 又等了两个小时,才见到他们的船靠岸,等回到团部时已是晚上了,他们下了船直奔宿舍。 战友们见他们回来,立刻围了上来:“哟,可算回来了!你们不在的这几天可想死我们了!” 郑好狐疑地看著这群人殷勤的表情:“想我们,不见得吧,我看是想吃的了吧。” 马俊一听立马说道:“好姐瞧你说的,我们是那嘴馋的人嘛。” “哦这样啊,那行,那我回去睡觉了,”郑好见他们这副表情便装作要走。 “唉唉唉,好姐,別的,想你是真的,想好吃的也是真的,而且还有事找你。” 大伙见郑好装作要走的样子,赶忙拦下开,开玩笑,他们这零嘴就靠著隨时出海的战友帮忙捎些回来解解馋的。 “哦对了,好姐我跟你说,你惨了!”有人出声道。 “我惨了?”郑好一头雾水:“我又没犯事,怎么就惨了?” 马俊压低声音道:“孟主任最近给政委团长提了不少建议,现在已经开始实施了,这些天我们可被练惨了,估摸著你回来,以孟主任的性子肯定要找你麻烦。” “哦,”郑好哦了一声:“就这,你们见他哪回找我麻烦成功过?” “行了行了,累死了,我先睡了,这个给你们,”郑好摆摆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包零食,这是她回的时候买的:“给,分著吃吧。”话音未落,眾人已经一拥而上疯抢起来。 第二天刚蒙蒙亮,郑好就察觉到营区气氛异常凝重,再没有往日的轻鬆活泼。 直到训练开始,她才发现变化有多大,训练强度明显提升,排长们板著脸一丝不苟,更有专人在场边记录评分,连军容风纪都检查得格外严格。 郑好心里顿时瞭然,这不就是后世的纠察制度吗,只是现在还不够规范。 想法虽好,但执行起来却让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苦不堪言,团部里都开始出现猫抓老鼠了。 正想著,就见孟超牵著那条叫元宝的狗从面前经过,郑好目不斜视,装作没看见,不给对方找茬的机会。 孟超冷哼一声,牵著狗悻悻走开了,没办法,元宝见了她都嚇得一声不敢吭。 等休息时间,沈鹤归要去徐闻家一趟送东西,他爷爷托他带了些东西给徐闻,郑好见状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看看小宝。” 结果刚进家属院,就看见大树下围著一群玩耍的孩子,其中就有孟志强那个小肥仔。 郑好眼珠一转,一股想法涌上心头,对著沈鹤归说道:“你先去政委家吧,我有点事,”说完便朝孩子堆走去。 孟志强正和小朋友们玩老鹰捉小鸡,却蛮不讲理地嚷嚷道:“我要当鸡妈妈!我就要当!” “不行,”旁边一个小男孩抗议:“你都当三回了,该轮到別人了!” “我不管!”孟志强挥舞著拳头:“不让我当我就揍你!” 眼看拳头要落下,郑好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像拎小鸡似的把这小肥仔提溜过来:“哟,小子,好久不见啊?” 孟志强一见到郑好,顿时想起被父母打的那两顿,拳头攥得紧紧的吼道:“你个坏蛋!” 郑好挑眉一笑:“哟,我怎么就成坏蛋了?” “就是你!”孟志强气得直跺脚:“你让我去砸我爸办公室的玻璃,害我被爸妈混合双打!” 郑好一脸无辜地摊手道:“这可冤枉人了,我明明说的是不能砸你爸办公室的玻璃,对吧?我还好心提醒你呢,怎么反倒成坏人了?” 孟志强眨巴著眼睛想了想,胖脸渐渐露出困惑的表情:“好像……是这么回事?” 第199 章 请小孩吃东西 郑好见他貌似相信了便说道:“哎呀,不过终究是你被打了一顿,这样吧,我带你去吃顿好吃的,只带你去,不带別人去,去不去。” 孟志强一听立马高兴地问道:“好吃的,什么好吃的?快点快点,快带我去!” “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郑好见他上鉤了,便领著他往炊事班走去,今天炊事班挖了不少沙虫做沙虫冻吃。 上回给孟主任吃的他不喜欢,但別人吃著还挺觉得好吃的,所以隔三差五他们就会去挖来做。 到了炊事班,郑好领著他到饭堂让他坐著,自己直接溜到后厨去,走到吴爽那儿舀了一碗沙虫冻出来,调好放在他面前说道:“吃吧。” 孟志强抱著这东西,眼里闪著好奇,拿勺子碰了碰,疑惑地说道:“这个能好吃?” “那当然了,味道可是一绝呢!”郑好见他不敢吃,於是便舀了一口自己先吃下去。 孟志强见郑好吃的津津有味的表情,这下便不再顾忌,拿起勺子就开始吃起来,咬下第一口“嗯”眼睛都放光了,確实好吃啊,於是加快速度,直到整碗都吃完了,闹著还要吃。 郑好见他还要便说道:“要吃可以,要不你带回家去吃,你想想上回你爸你妈揍你,这回你带点东西回去哄哄他们,岂不是更好?” 孟志强一听连忙点头说道:“是啊,但是我怎么带回去呀?” “哎呀,这简单,你回去拿一个饭盒或拿一个碗过来,我给你舀一些不就成了吗?” “唉,行,那你等我啊!”孟志强听到这话,放下空碗便一溜烟往家跑去,回到家里便喊道:“妈,你给我拿个盆或者拿一个碗,要大大的!” “你要碗干嘛?”孙秀珍见大儿子一身汗地跑回家里来,张口就要碗,疑惑地问道。 “哎呀,妈你就给我吧,我去拿好吃的!” “好吃的?谁呀?谁会给你好吃的呀?”孙秀珍更加疑惑了。 “哎呀妈,你就別问那么多了,你就给我就是了!”孟志强见自家老妈还在嘀嘀咕咕,他便自己跑到橱柜旁边开始翻了起来。 翻了个碗看了看:“不行,这个太小了。” 接著翻,直到翻到他们家盛汤的盆子,便拿著盆子往炊事班跑去。 郑好正啃著木瓜,见这小子跑了过来,便把木瓜往猪圈一丟,凑上前去说道:“东西拿来了呀,走,我给你打去。” 说著便去了炊事班给他打得满满一盆,还贴心问道:“小子,拿得动吗?要我帮你吗?” “不用不用,我可以拿得动,”孟志强见到那满满一盆的沙虫冻,笑得合不拢嘴,端著那盆冻,两眼直直的盯著,生怕给摔了。 拿到家的时候,就对著孙秀珍喊道:“妈,你看,好吃的!” 孙秀珍见儿子抱回来这么大一盆的东西,惊讶的问道:“谁给你的呀?哪来的?什么东西?” “部队里的一个姐姐给的好吃的,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 孙秀珍一听是战士给的,就並没多问什么,拿了碗舀了一碗尝了起来。 “嗯,还不错,挺好吃的,留些给你爸,別你都吃完了啊。” “嗯嗯,好,我有留著,”孟超强吃的头也不抬的说道。 於是等孟超回到家吃完饭之后,孟志强便想著前面惹他爸不高兴了,这回便献殷勤地端了一碗土笋冻放到他爸面前说道:“爸,给你吃好吃的。” 孟超看了一眼儿子端过来的东西,下一秒那鲜活的记忆便涌上心头,猛地跑到门口去“哇哇哇”吐了起来,刚吃完的东西全给吐了。 弄得孙秀珍都一脸茫然了,连忙说道:“老孟你怎么啦?怎么啦?” 孟超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乾二净,缓过劲来,转过头对著孟志强说道:“你这哪来的?谁给你的?”那语气像是恨不得抓起儿子再打一顿似的。 孙秀珍听了他这语气便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子好心给你吃东西,你倒好,还凶起人来了。” “这东西哪来的?你们都吃了那东西吗?” “志强说是你们团里的战士给的,吃了呀,怎么了?这东西还挺好吃的呀,”孙秀珍有些摸不清头脑,丈夫怎么回事啊。 孟超阴沉著脸,想说这东西是那长得像蛆一样的虫子做的,可要是说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没胆,於是只好板著脸说道:“以后叫志强別去团里要这种东西吃。” 孙秀珍听到这话便有些不高兴了:“这是人家好心给志强的,又不是志强去要的,你这话说的,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孟超也听出了媳妇的不高兴,想了想还是说吧,不然要是下回再弄回来,他又得吐一回。 於是只好说道:“那个是沙虫做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孙秀珍狐疑地打量著丈夫,突然恍然大悟:“等等,你刚才说这是……沙虫做的?”说著声音陡然拔高了不少:“沙虫,该不会是……虫子吧?” 想到自己刚才还津津有味地吃了大半碗,孙秀珍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捂著嘴就要往门外冲。 孟超见状赶紧解释:“倒不是虫子,听说是海里的一种海鲜,但长得跟虫一样,”可一回想那蠕动的躯体,他又忍不住乾呕了几声。 孙秀珍听到这话,脸色倒还好了很多,想到刚刚吃的,顿时气的不行,便说道:“好啊,我这就去问问他们安的什么心,给我儿子吃虫子!” 孟超见媳妇儿这副要往外走的样子,连忙拦住:“你回来,別去,那个他们都吃的。” 孙秀珍一听便僵在那里,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第200 章 狗没狗德 於是想了想只好走到隔壁去问那家军嫂,沙虫是什么东西,那家军嫂一听便说道:“这个啊,就是海滩边上的一种虫子,也有人弄来吃,怎么了,你想要吗,想要改天带你去挖啊。” 孙秀珍一听这是正常可以吃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心里暗道:老孟这个人真是事多,能吃的被他说的那么嚇人。 沈鹤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郑好哼著小曲逗三宝,嘴角还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挑了挑眉,想起她刚刚去找孟主任儿子。 便凑过去问道:“你又使什么坏了。” 郑好头也不抬,餵三宝吃饭的动作不停:“说什么呢,我请小朋友吃了点好东西,这也叫使坏?” 她抬起头,冲沈鹤归眨了眨眼,那副无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信上三分。 “好东西?”沈鹤归將信將疑地打量著她。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当炊事班端上那道晶莹剔透的沙虫冻时,他才明白过来,他都能想到孟主任回家看到这东西的脸色,险些没绷住笑,赶紧低头扒饭,心里暗嘆:这丫头记仇的本事,真是越髮长进了。 接下来的日子,孟超明里暗里给郑好使绊子,可这丫头就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鰍,每次都能轻巧避开。 郑好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却跟沈鹤归吐槽:“就这点手段,我小时候都不稀得用了。” 这天一早郑好抱著三宝,招呼沈鹤归和高志远:“走,看阿福去!” 两个月前阿福生了一窝小狗,徐闻家的小宝想养一只,团里说了可以领养淘汰犬,这不,就到可以抱回家的时候了。 三人刚到训练场,就看见几只公狗围著阿福打转,阿福不耐烦地甩著尾巴,见他们来了立刻小跑过来。 最惹眼的要数孟超家的元宝,明明已经做了绝育,还死皮赖脸地往阿福身上蹭,最后乾脆躺在地上,四脚朝天扭来扭去。 郑好不由感嘆道:“这傢伙都成公公了,那二两肉都没了,还这么厚顏无耻地追母狗,谁给它的勇气啊?” 特別是见元宝还躺下来叉开两条腿晃啊晃的,郑好更加不屑地说道:“这傢伙一点狗德都没有!” 高志远在旁边见元宝那不要脸的样子,又听到郑好的话,便说道:“好姐,它是狗,要什么狗德,狗又不穿裤衩。” 沈鹤归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拽住郑好的胳膊就往训练场里头走:“少看这些不正经的,选狗崽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上樑不正下樑歪,主人没啥人德,狗也没啥狗德。” 郑好被拽著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冲元宝做表情,三宝在她肩头扑棱著翅膀,学舌道:“公公,公公。” 也不知道他们的话是不是被元宝听懂了,那狗突然一个翻身坐起来,衝著他们“呜呜”地低吼了几声,隨后狂叫不止。 虽然听不懂狗语,但看那架势骂得肯定很脏,郑好见状转身冲它挥了挥拳头,元宝的叫声顿时卡在喉咙里,夹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到了选狗的地方,郑好问旁边的训导员:“李班长,孟主任家那条元公公天天来骚扰阿福,你们也不管管?” 李鹏笑著摇头:“管啥呀,那傢伙零件都没了,也就是过过眼癮,赶它干啥?” 郑好一听乐了,转头开始挑选小狗,李鹏抱来一只头上有两个白点的幼犬:“这只性格有点胆小,不符合军犬標准,正好適合家养。” “哟,还是个四眼铁包金呢!”郑好把小狗抱起来逗弄:“嘬嘬嘬,小傢伙~” “汪呜……汪呜……”小狗嚇得奶声奶气地叫著,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 郑好摸了摸它肉乎乎的身子:“行,就它了,现在能带走了吧?” “可以了,”李鹏说著又递过来一根磨牙骨:“带著这个,让它路上啃著玩。” 郑好抱著小狗往徐闻家走去,小宝见到小狗高兴得直蹦噠,温馨见状便感谢道:“真是麻烦你们了,最近老徐整天忙得不见人影,我都抽不开身去领狗,这小子又天天惦记著。” “婶子別客气,小事一桩,”郑好放下小狗就要走。 温馨连忙挽留道:“你们別急著走啊,今天就在婶子家吃饭!” “不了不了,我们回食堂吃就行,不麻烦您了,”郑好边说边拉著沈鹤归他们快步离开。 等吃午饭的时候,食堂里大伙都在议论著什么,郑好凑到马俊身边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马俊惊讶道:“好姐你还不知道,要开始徵兵了!大伙都在说这次谁去,要带几个人走。” 去徵兵就可以跟著领导到处走,比在岛上训练有意思多了,大家都爭著要去。 郑好一听觉得没意思,他们才外出执行任务回来没多久,外面大天气都冷了的,她寧愿窝在南岛,起码说南岛暖和。 他们在底下交流,政委办公室里,徐闻和冯保国正在研究今年的徵兵计划,討论著招兵人数和选拔標准等具体事宜。 “老冯,这回咱们得多招些知识分子,这次徵兵要重点针对那些知青和受过高等教育的,现在讲究科技强军了,武器装备越来越先进,当兵的怎么也得识字才行。” “你以为我不想啊?”冯保国听到这话没好气地说:“你在这儿说话不腰疼,我能要早就要过来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老徐,这回学校那边还是得你去,也就你能治得了陆大头那老傢伙,不然这批学生准得被他全搂走了。” 徐闻想了想点头应道:“也是,派下面的人去估计抢不过陆正宽,还是得我亲自出马,那这回就我去那边,另外几个点你打算安排谁去?” 冯保国见徐闻答应了,开始盘算这次徵兵的人选安排,他特別希望能多招些懂外语的知青或者学生,毕竟部队现在经常要和外国人打交道。 他们在商討筹划著名这次招兵的事宜,郑好带著高志远去接休假归队的战士,在码头等了半天,才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第201 章 去招兵 王革命远远望见他们,欢快地跑了过来:“好姐,高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郑好见他跑过来了,便把手里吃著的海胆往海里一扔:“这是特意来接你的,开心不?” “开心!”王革命憨憨的笑了两声:“我跟你说好姐,我可带了好多我娘做的好吃的,等回去给你们都尝尝。” 高志远则上下打量著王革命,打趣道:“哎哟,我怎么感觉你回去一趟还胖了不少呀?” 王革命听到这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我这次回去,我娘给我做了不少好吃的。” 这时高志远突然一把搂住王革命的脖子问道:“嚯,臭小子,那你娘有没有说给你介绍媳妇儿啊?” 这话一出,王革命瞬间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整张脸都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没有,我看是有吧!”高志远不依不饶道:“不然你害羞什么呀?” “革命啊,你娘真没给你介绍对象?”郑好见王革命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继续逗他:“別害羞嘛,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们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王革命被逗得实在受不了:“哎呀,不跟你们说话了!”说完就跑到船尾躲著不吭声。 两人见玩笑开过头了,赶紧追过去:“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好了,革命!”高志远搭著他肩膀哄道:“我跟你说,我们给你带好吃的,专门从京市带回来的特產呢!” 王革命一回到队里,大伙都高兴坏了,虽说这小子有时候憨憨的,但胜在老实勤快,叫他干啥就干啥,从不偷奸耍滑,所以大家都特別喜欢跟他相处。 不过到底还是沈鹤归机灵,三言两语就套出了实话,王革命这次回家確实被安排相亲了,但这小子死活不同意,理由居然是:“我还年轻,不急不急。” 郑好一听就乐了:“哎哟,这不是我的台词吗?你小子还敢抢我台词啊?” 闹归闹,大伙很快言归正传,沈鹤归拍拍王革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革命啊,其实你真不用那么著急,团里马上要开展优秀士兵竞选了,你到时候可以竞爭一下,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考军校那块,將来无论是留队还是晋升,都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沈鹤归和高志远毕竟是军人家庭出身,消息渠道比其他人灵通得多,更何况他俩本来就是属於技术型人才,留队发展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像郑好和王革命这样既没文凭又没家世的就比较困难,郑好算是个例外,凭她的本事部队肯定不会轻易放人,可王革命就不一定了。 沈鹤归考虑得比较长远,他觉得与其让王革命现在就结婚,不如等將来学歷提升了再说,到时候介绍的对象条件会更好,对王革命的事业发展也更有帮助。 王革命听完沈鹤归的话,虽然没完全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知道沈哥不会害他,便憨厚地点点头:“嗯,我听你的,哥。” 很快,去招兵名单就確定下来了,沈鹤归和高志远跟著徐闻去青省那边的军事院校招兵,主要负责选拔技术型兵种。 而郑好则和王革命,马俊等人跟著林红旗去桂省那一带招兵。 郑好看著任务的分配,庆幸道:“还好不是去特別冷的地方,这差事倒也能接受。” 不过想到去桂省郑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各种美食,螺螄粉,老友粉各种粉,糍粑,等各种美食,馋得直咽口水。 想到那边可能要用全国票卷,她二话不说就开始在全连搜刮起来,连梁国栋都没放过。 梁国栋看著郑好那双眼睛里闪烁著期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全团上下,像你这么厚脸皮的,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 “哎呀连长~”郑好眨巴眨巴大眼睛:“瞧您说的,这脸皮能当饭吃啊,所以您那儿有富余的票吗?”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梁国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谁会把票卷隨身带著,明天给你!” “好嘞,谢谢连长!”郑好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等回来一定给您带当地特產”说完就蹦噠出了办公室。 梁国栋望著她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带什么特產,你少给我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他真怕哪天郑好又整出什么么蛾子,让他在全团面前丟尽老脸。 晚上回到家,梁国栋刚进门就朝屋里喊:“媳妇,把咱家的全国通用票卷找出来。” 正在厨房忙活的方玉探出头来:“怎么突然要票卷?你要出去嘛?” “不是,”梁国栋板著脸在凳子上坐下:“团里有个小兵要跟我换。” 方玉擦著手从厨房出来,从抽屉里翻出票券,注意到丈夫阴沉的脸色,忍不住打趣:“怎么?捨不得换啊?” “倒不是……”梁国栋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抱怨:“是那个死丫头要跟我换!” 方玉一听噗嗤笑了出来,她知道自己男人口里的死丫头是谁,上次郑好他们打著梁国栋名义换奶事不仅在团里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家属院都传遍了。 她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自家男人却黑了半个月的脸。 “那丫头我见过几次,”方玉把票券递给梁国栋笑著说:“机灵著呢,你也別总死丫头,死丫头地叫人家,她年纪小不懂事很正常,再说了,当事人宋芝都没计较,你生哪门子气啊?” 梁国栋一听更来劲了:“敢情丟的不是你的脸,哪有你这样当媳妇的,专门看自己男人笑话!” 方玉撇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瞧你这暴脾气,一点就著,嘴上说得硬气,人家真来求你,你还不是巴巴地给人换?” 她故意戳了戳梁国栋的胳膊:“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装得跟个铁公鸡似的,其实人家说两句好话,你比谁都痛快。” 梁国栋被她这番话臊得耳根发热,梗著脖子站起来就往里屋钻。 那边郑好捏著刚换来的票卷,转身就去找沈鹤归,她在京市那些日子把身上的钱都花的七七八八了,津贴还没发下来,兜里比脸还乾净,要说借钱,找沈鹤归准没错。 沈鹤归听到她的话,二话不说掏出一沓大团结,不由分说就往郑好手里塞。 郑好嚇得直往后缩:“哎哟我的哥,这也太多了!”连忙抽出二百:“我要二百就够了,多了我也还不起。” 第202 章 准备出发 沈鹤归见她就拿来那一点,想了想,又抽出一些钱递给她:“你先拿著吧,到时候要买的东西不够,到那边也没人能借你,如果用不完,回来再给我就是了。” 郑好看著沈鹤归手里的钱,十分纠结,用不完?开玩笑。 但真不拿吧,她又心动,纠结了一下,还是接了,反正到时候大不了自己克制点。 任务虽然下达了,但他们並没有那么快去,因为是要通知徵兵处地方武装部让他们先筛选好人选来,他们直接过去面看就是了。 与此同时,收到命令的地方武装部部长赵牧和政委张祖谦正在办公室討论这次招兵的事。 “唉……”赵牧嘆了口气,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显得很烦躁。 张祖谦见状问道:“老赵,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次招兵的事,”赵牧皱了皱眉道:“听那边的意思,他们这次主要招知青和学生,可那些知青和学生就算不当兵也有出路,但咱们农民的孩子呢?难道真就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张祖谦也沉默了,以往招兵都优先考虑农民子弟,特別是贫下中农家庭,但这次明確要求初中以上学歷,可乡下孩子连读书的机会都少,能认个字就不错了,初中文化的更是凤毛麟角。 “可人家也说了,海军现在装备的都是新式武器,没点文化连开关在哪儿都找不著,更別说操作了,”张祖谦无奈道。 “不如这样吧,”张祖谦咬咬牙说道:“发通知下去,凡是家庭背景优良,身体健康的,能认几个字的一律先过来试试,说不定就有那么几个有特长能被看上呢,对吧?” “但这样的话,要是来的人太多,他们审核起来估计就得费不少时间了,”赵牧听到老搭档出这个主意,有些纠结地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久就久吧,大不了就说咱们这人多,他们也不可能真一个个细查,不是吗,咱们辛苦点,说不定真能多出几个孩子来。” “唉,行,那就按你说的办,”赵牧听到这话也认可了,毕竟怎么著也得给那些孩子们一个机会不是? 於是张祖谦便连夜下发通知,要求务必今晚通知到位,下面的人接到电话后,有广播的播广播,没广播的山区乡里就派人连夜赶去通知。 一时间大伙都议论纷纷起来,毕竟当兵確实是孩子们的一条好出路。 得到消息后,村民们纷纷涌到大队长家里打听这事。 “大队长,听说县里头要招兵了是不是,你看我们家狗子能去吗?” “对啊大队长,还有我们家大牛!” “我们铁蛋也到岁数了!” 大伙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赖英被吵得头疼,用力敲了敲手里的旱菸杆:“静一静!都静一静!” 借著昏黄的烛光,他看著乡亲们急切的脸庞说道:“我知道你们都著急,所以一接到通知就赶紧告诉你们,但这回招兵和以往不一样,这次是去南岛那边当海军。” “呀,海军好啊,我们山里的后生仔都会水,当海军最合適了!” 赖英见他们又吵嚷起来,赶紧摆手让大家安静:“但是这回有个新要求,他们要招识字的后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身体好就行了。” “啊?识字?大队长啊,咱们这穷乡僻壤识字的就没几个,更別说这些后生仔了,难不成不识字就不要了?往年可不是这样的啊!” 这几年招兵名额少了,大伙都知道当了兵就是吃上国家饭,都盼著孩子能当兵,可听说要识字,符合条件的就没几个了。 “大队长,你能不能去跟上面说说,我们这些后生仔都是上山下田的一把好手呀,有的是力气呀。” 这些对话,这个晚上再许多村里头都响起 大伙不知道,大队长能不知道领导想要什么样的人吗?但是面对乡里乡亲的,况且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他们也想著放一马。 想著就先报上去,说不定到时候看到他们身强体壮的招进去了,就算发现不识字也不能给退回来。 但要到面试,首先就先体检,大伙儿第二天一早基本上符合条件的男孩子都去了公社那边医院做体检,被刷下来的自然是一脸沮丧。 但是自己的身体过不了关那也没办法,剩下的便整合好交到上面去,由上面统一带去武装部那边。 赵牧看著下面交上来的名单越来越多,最后变成厚厚的一沓,跟张祖谦两人面面相望的,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张祖谦也愣了一下,他们说的是识字没错吧,这怎么还有这么多,难不成这几年乡下的孩子也开始识字了? 等林红旗他们收到可以过去的时候,就准备出发了。 但等出发的时候,郑好竟遇到了两个许久未见的熟人。 “呀,怎么你们俩也去?”郑好惊喜道:“好久不见啊,一直都没怎么见著你们!”说著,她捶了一下马胜利跟张小马两人。 林红旗听到郑好的话,瞟了她一眼,提醒道:“郑好,这是马连长。” “嗯?”郑好愣了一下,隨即立正敬了个军礼:“马连长好!” 马胜利听到郑好这么称呼他,嘴角抽了抽:“你还是……自然点吧,你这么叫我慎得慌。” 郑好当初入团的时候就没见著这俩傢伙,还想著他们是不是出任务去了,后来打听才知道,他们驻点的地方不在团部,兵种不同,驻点也不同。 “好了,別閒聊了,快上船!”林红旗见他们还在嘀嘀咕咕,赶忙招手:“先上来再说!” “好姐,东西给我!”王革命一早就上了船,坐好后卸下背包行李,见郑好上来,赶忙接过她手里的背包。 他这一番动作被马胜利注意到了,下意识瞄了他一眼,可就是这一眼,立刻让王革命察觉到了,迅速盯了过来,见是马胜利,他立马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马胜利没想到王革命警惕性这么强,顿时来了兴趣,走到他旁边坐下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谁手下的?” 第203 章 开始筛选 王革命听见马胜利问他,立马站起来,挺直腰板报告:“报告马连长,我是沈排长手下的,林营长是我们的直系营长!” 林红旗也注意到了他俩的动静,抄起一个东西就朝马胜利砸了过去,马胜利一躲,转头见是林红旗便笑嘻嘻地说道:“林营长,別那么小气嘛,知道是你的兵,我不抢,就是问问。” “问问问,问你个蛋!”林红旗没好气的骂道:“少打老子人的主意,要兵你自己去招,別总盯著锅里的!” 郑好一听马胜利这话,立马抓起王革命往旁边一推,说道:“革命,你坐那儿去!”隨即转头看向马胜利,咧嘴一笑:“马连长,这个是我的小弟,你就別想了。” 马胜利见他俩人都跟老鹰护小鸡似的,见状便说道:“我是那种人吗,要相信我的人格!” 但见两人还是一副“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只好嘆气道:“唉,行吧行吧,我坐旁边,坐旁边总行了吧?” 他们这边开著船,离桂省倒是不远,基本上一天时间就到了,凌晨五点左右抵达桂省所在的团部,负责接待他们的方连长很是热情,请他们去吃早饭,还问他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红旗想了想说道:“不用了,麻烦给我们安排一下车吧,我们在船上已经睡过了。” 郑好听到这话好奇的问道:“营长,我们不在这儿招兵吗?” 毕竟这边靠海,不都是招渔民比较多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林红旗听到郑好的话,连忙看了一眼一旁的方连长,见他脸色未变,只好笑了笑,隨即拉著郑好就走,边走边低声说道:“你能不能闭嘴?你是傻的吗?当著人家的面撬人家的兵源,你怕不怕我们出不去,回不了家?” 郑好一听恍然大悟:“哦,是哦,想想也是,人家也是要招兵的。” 没过一会儿就开了一辆车,领头的开车的是本地两名战士,郑好他们坐上后车,发现车里已经备好了乾粮,连行李被褥都安排得妥妥噹噹,不由得感嘆:“唉,看人家准备得多齐全!” “唉营长,咱们这次招兵去哪儿招啊?”郑好凑过去问道。 林红旗听到她嘰嘰喳喳的话,睁开眼睛说道:“你能不能安静点,自从到这,你这嘴就没停过。” 郑好嘿嘿一笑:“这不能怪我呀!我想去买东西,可总得知道去哪儿招兵吧,总不能去山咔咔里吧,那我还买个啥……”但见林红旗脸色不对,便识相地闭了嘴。 车一路向山区深处驶去,离海边越来越远,郑好望著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脉,忍不住感嘆:“不愧是十万大山,这山真是越看越壮观!” 天黑前,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先去了当地武装部落脚。 几人刚在食堂坐下,炊事班的人就端上来几碗粉,炊事班的班长笑呵呵地说道:“几位远道而来的同志,这是烧鸭粉和水籺,知道你们今天到,特意准备的。” 郑好看著热腾腾的粉和水籺,还没吃就先夸上了:“呀,谢谢老班长,这东西一看就香!” 其他人也纷纷道谢,林红旗更是客气地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隨便吃点就行,这么晚了还劳烦你们做饭,真是打扰了。” 炊事班的老班长连连摆手:“哎哟,你这话说的,你们难得来一趟,我们作为兄弟部队,总得儘儘地主之谊,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等老班长走后,王革命捧著碗小声嘀咕:“没想到他们地方部队对咱们这么好,一来就有肉吃。” 郑好听见,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吃你的吧,哪来那么多话!” 林红旗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林红旗他们就坐上了车子,去了地方公社,准备开始徵兵。 公社的人领著他们到了一间屋子里,里面已经布置好了东西,他们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就等著一会叫人了。 门外那群前来徵兵的青年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 “哎呀,二狗怎么办?我好紧张,要是不要我怎么办?” “你別紧张了,我才是……我爹说了,要是我没选上,回去打断我的腿,我爹也是,这是我能不能选上的问题吗?这是人家要不要我的问题呀!” 大伙都在对著交流著,这些人衣著打扮简单朴素,布满了补丁,皮肤黝黑乾瘦,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 而另外一对则是穿著板板正正,乾净整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皮肤也白皙些,手上也没什么茧子,一看就是知青或者学生。 他们与这边不同的是更多了些自信,毕竟他们可是知道,自己选上的机会远远比旁边那些人多。 郑好见这间屋子布置好之后,给他们每人发了红宝书,林红旗见这东西疑问道:“郑好,你这是干嘛?” “嘿嘿,”郑好嘿嘿一笑说道:“筛查啊,到时候肯定会有人瞒报的,既然他说他识字,那就让他读上面一段话,要是读不出来,直接淘汰不就好了吗,省得一个个看还那么久。” 大伙一听还真是,招兵开始了,叫到名字的人都进去,进去的人一开始都紧张起来了。 郑好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就叫他们拿上红宝书照著上面读,这一下便有人露馅了,林红旗见状,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那两人瞬间脸色黯然下来,一脸沮丧地往外走,郑好看著也觉得於心不忍,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如果是陆军他们还能过,但他们现在招的是海军,现在的船用设备上头,没点文化还真用不了。 这么一对比,那些知识文化青年通过的变多了,於是两波比较起来特別明显,面试谈话这边过了之后,便带去由林红旗他们带来的军医那边再次体检,查看情况。 这一下又筛出去一大波人,这么挑挑拣拣,最后定下了人数,一个村基本上最多不过五六个人,少则一两个,基本上都是城里的青年占大部分。 刘仁达望著那些被选中的人喜笑顏开地往外走,他不甘心地站在门口,他就是不识字,別的都还好。 他回想起那个姓林的领导跟他说的话,说他可以去选陆军,但是他不知道陆军什么时候会招兵。 他只知道这次海军招兵是他离招兵最接近的一次了,下次还能轮到他吗?想了想,他见林红旗他们出来,牙一咬,心一狠。 第204 章 进山政审 跑到林红旗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领导,您就收下我吧,我什么都能干!” 林红旗他们嚇了一跳,郑好一下子蹦了起来,往旁边一窜,开玩笑,让他跪自己,自己嫌命长啊! 林红旗更是愣了一下,下一秒赶紧把他扶起来说道:“小伙子,小伙子,这不行,可不能这么跪,起来,赶紧起来!” 这一动静引得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公社主任杨康山见到这场景,赶紧来说道:“你这小子哪个村的?哪有你这么干的!不行就是不行,下次再说啊!如果个个都像你们这么干,让人家怎么说?就征这么多人,大家都是公平公正的,你这么不是为难人家吗?” 刘仁达听到主任的话,又看了看林红旗他们,最后低下头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隨后便往外面跑了出去,这一幕让郑好他们心里都觉得不是滋味,他们名额就这么多,也没有办法决定什么。 回到家的刘仁达,见到他娘正在家里做著饭,见他回来便问道:“仁达呀,怎么样,过了吗?” 刘仁达听到他娘的话,低著头摇了摇道:“娘,我没用,过不了。” 刘母听到这话,嘆了口气说道:“仁达,没事,咱在家刨田,靠山吃山靠地吃地,一样能活。” “嗯,娘,我去捡一下柴火,”刘仁达听到娘的话,傻傻地应了一声,便去了山里准备弄些柴火。 看中合適的木头,他便两斧子下去,那树便一声倒地,扛著两个木头,轻而易举地往家走,路过的人看到他都问:“仁达呀,听说你今天去徵兵了,怎么样?有选中吗?” 刘仁达听到这话笑了笑没说什么,便往家走去了。 村里人见状便知道这是没选中了,有人便说:“唉,可惜了仁达这孩子,要是当上兵,他们家日子也能好过许多,不然就他娘常年吃药,还有一个小妹,靠他自己拼死拼活也干不了几个钱呢。” 等过了几天,那些体检报告出来了,最后確定好了名额,他们就要去家访了,家访完之后基本就已经定下来了。 同刘仁达一个村的叫蔡志和的人接到消息,今天会来家访,顿时乐不可支,连忙跟他爹娘说,说完之后没过多久,整个村的人就知道了明天会有领导过来家访了。 刘仁达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接著进山里砍柴去了,他的梦已经破碎了,那现如今就得好好顾著自己,照顾好他娘跟妹妹。 他当兵的初衷莫过於也只是想要那点津贴,这样他娘看病才能有钱买药,他们家已经欠了很多钱了,再欠下去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又没文化,也找不到工作,只有一身蛮力。 等家访的那天,林红旗他们分成两人一组下来,由武装部安排人跟著,这样速度更快。 郑好带著王革命和武装部里叫刘本宇的干部,一起来到了蔡志和他们村里。 大队长蔡英一早便等著他们了,见到他们来虽然说看到郑好愣了一下,但也没在意,以为只是来个陪衬的。 於是全程对著王革命说话,弄得王革命尷尬死了,便对他说道:“大队长,这个是我班长。” 蔡英笑著的脸一僵隨即立马说道:“这位首长,不好意思,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別別別,我就是个班长,可不是首长,你可別这么叫,”郑好被这突如其来的尊称给弄懵逼了,她还没有说丧心病狂的想要对自家营长谋权篡位的想法。 蔡英一时语塞,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尷尬地站在原地。 隨行的武装部干事刘本宇见状,连忙打圆场:“大队长,称呼都是小事,咱们还是先去看看蔡志和吧,后面还有好几个村子要跑呢。” “哎,好嘞,这边请,”蔡英如蒙大赦,赶紧在前头带路。 蔡志和家门前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这些庄稼人心里都打著小算盘,先看看徵兵的人问些什么,等后面要是有机会轮到自家孩子时也好有个准备。 这份心思,倒真是应了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村民们看清郑好是个女兵时,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听到王革命一口一个“班长”地叫著,语气里满是敬重,更是惊讶不已。 这个看起来和他们村里姑娘一般娇小的女娃娃,不仅是个兵,还是个带“长”字的干部呢! 蔡志和侷促地坐在长凳上,双手不自觉地搓著膝盖,王革命瞥了眼默不作声的郑好,会意地掏出记事本开始问道:“蔡志和同志,现在开始政审,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当兵?” “为了保卫祖国!”蔡志和挺直腰板,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声音十分洪亮。 “当兵可能会牺牲,你怕不怕?”王革命继续追问。 “不怕!”蔡志和斩钉截铁地摇摇头:“当兵光荣,就算为祖国牺牲,我也不怕,我爹娘也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接下来的问答进行得很顺利,郑好虽然自己当年是稀里糊涂当的兵,但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一脸诚恳的小伙子確实是个好苗子,眼里有光,心里有火。 政审接近尾声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解放军姐姐,女娃也能当兵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源处,郑好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瘦小的身子背著几乎和她一般高的猪草篓,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著好奇与嚮往。 “当然可以,”郑好难得出声回答,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不管是这个年代,还是后世,女兵的门槛比男兵高得多,特別还是一个这么山地方的小姑娘,没有特殊的话,她完全接触不到当兵的。 蔡志和的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嘴巴动了动,望向郑好一行人想说什么。 第205 章 惜才 刘仁达的情况全村人都知道,大家虽然有心帮忙,却实在无能为力,眼看著他因为某些硬性条件被刷下来,確实令人惋惜。 他也觉得可惜,注意到今天来的领导態度和蔼,便鼓起勇气想要再说一次,於是说道:“领导,咱们村还有个后生,因为学歷问题差点,没被选上,但这他力气大,干活勤快,您要不要再看看?” 一旁的蔡志和他爹没想到儿子会突然插话,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別多嘴。 郑好闻言抬起头:“哦?是谁?”她对“力气大”这个特点產生了兴趣。 蔡志和见状,感觉事情有转机,赶紧朝门口喊道:“仁玉!快去叫你哥来!” 刘仁玉眼睛一亮,脆生生应了句:“哎”,转身就往家跑。 到了家,她丟下背篓一把拉住正在劈柴的哥哥:“哥,快別劈了,领导要见你呢!” 刘仁达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把汗:“我这正干活呢,见我?去干嘛?” 刘仁玉急得直跺脚:“是徵兵的事!在志和哥家,领导专门要见你!” “哐当”一声,斧头掉在地上,刘仁达愣了片刻,才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木屑,跟著妹妹往蔡家赶去。 这边郑好正琢磨著,要真是个力气大的,倒也不是不能通融,可当看清来人时,她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这不就是前几天跪在营长跟前的那个小伙子吗,那下跪可把营长气得不轻。 虽然有人觉得这孩子是在耍心眼,但他们心里明白,穷乡僻壤的孩子,眼看到手的机会飞了,做出些衝动举动也情有可原。 只是军规如山,有些事不是光靠同情就能改变的。 既然人都来了,总得走个过场,郑好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仁达看到是郑好,立马低下头,想起那天的莽撞行为,脸上火辣辣的,声音闷闷的说道:“报……报告领导,我叫刘仁达……” 郑好见他那表情,知道他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人都来了,便开口问道:“听说你力气很大,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 刘仁达听到郑好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隨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一块需要两人才能合抱的大石头上。 他走到石头旁,搓了搓手,找了个著力点,一声低喝,竟將那块巨石抱了起来。 他稳稳地走了两步,又將石头放回原处,然后望向郑好他们。 王革命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著,哟,这小子力气可以啊,他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好姐,这力气大的祖宗在这哪。 郑好见状,確实觉得这是个好苗子,但她最多只能帮忙向上级反映,至於领导要不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刘仁达搬完石头后,一脸期待地看著自己,郑好想了想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这个情况我可以向上级反映,但最终决定权不在我这里。” 刘仁达听出了郑好的意思,连忙说道:“行,那多谢领导了!不管成不成,您都帮了我一次,我……”他激动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你先回去吧,如果真要你,自然会有人通知,”郑好说完,转身对王革命说:“革命,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蔡英见他们要离开,赶紧挽留:“解放军同志,这都快中午了,就在咱这吃顿饭再走吧!” 郑好摆摆手道:“多谢大队长好意,但我们还要赶去下一个村子,就不吃了。” 说完,三人骑上摩托车继续赶路,这边都是山路,汽车根本进不来,只能靠摩托车或者单车通行。 多亏赵团长大力支持,几乎把能借的摩托车都给他们调来了,要不然走路进山,这么多个村,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回程路上,坐在后座的王革命问郑好:“好姐,那人我们真要吗?” 郑好想了想说道:“不一定,就冲他那天给营长下跪的事,营长八成不会要他,但这人確实是个人才,如果上头不要,可以联繫一下吴团长,毕竟我拿了他的虎皮和人参,总得回报一下,我相信这个人吴团长肯定会要的。” 几人奔波了一天整天,跑遍了山里各个村子,回到武装部集合时,郑好立即將刘仁达的情况向林红旗作了匯报。 “营长,如果咱们不要的话,我可以推荐给吴团长嘛,”郑好说完补充道。 “他那边不是一直想要个力气大的兵吗,我看这小子挺合適,打架肯定厉,在边境对付那些毛子,就得要这种一棍子撂倒一个的狠角色。” 林红旗听完后沉默不语,直到晚上才给冯保国去了个电话,冯保国再三考虑后回復道:“不要。” “不只是因为文化程度的问题,”冯保国解释道:“我觉得这人做事方式有些偏激,虽然能理解他的处境,但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兵。” 郑好得知冯保国的决定后,便说道:“那行,我这就联繫吴团长,看他要不要。” 吴正阳接到郑好的电话时又惊又喜,打趣道:“郑好呀,怎么著?是想来我们这儿了吗?” “哎哟吴团长,就算我想去,也得我们团长放人啊,”郑好笑著回嘴:“您要是能扛得住我们团长,我肯定过去。” 开了几句玩笑后,她转入正题:“我们这次招兵发现个好苗子,力气特別大,一个人能举起两三百斤的石头,就是文化水平低了点,不识字……”接著把刘仁达拦林红旗的事也说了。 吴正阳听完爽快地说道:“这都不是问题,这小子敢这么干,说明是个有野心的,我们这儿最欢迎的就是想往上爬的兵,你把名字告诉我,我来安排。” 掛电话前,吴正阳还不忘调侃:“郑好呀,你母亲吃著还行吗,要不要再寄点给你,有空常来我们这儿转转啊……”郑好听完赶紧掛断电话,生怕再多说一句,旁边林红旗的眼神就能把她给吃了。 第206 章 千算万算,没算到木有 吴正阳乐呵呵地掛了电话,隨后便派人往郑好提供的电话那边打去,告诉他们,他们明年开春徵兵要那个小子。 没办法呀,他这边条件艰苦,大伙都不愿意来,来个瘦弱的吧,也不扛打,就是要这种力气大又能扛打的。 唉,他便琢磨著下回给这小丫头寄点什么去,有个合適的人也能给自己推荐推荐,说不定哪天看中自己的心意了,选择来自己这儿呢。 他在那琢磨著,而且冯保国莫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嘴里嘀咕著:“谁想我了?” 郑好他们此刻已经换了地方,他们正在国营饭店里,郑好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想找螺螄粉,但却没有。 最后点了个酸粉,看著是有点像的,等端上来的时候其实就是米粉,她拦住服务员问道:“你们家有没有螺螄粉啊,就是那种又酸又有螺螄,酸臭酸臭的粉啊?” “螺螄粉,还酸臭粉,没听过这个,”服务员摇摇头。 郑好一听,脸垮了下来:“难不成没有吗?”但隨即她闻到了一股味道:“唉,就是那个笋一样的东西有吗,我闻到了味道。” “哦,你说那个酸笋啊,这个有,我们这有酸笋炒肉,要给你上一个吗?” 郑好想了想:“上吧上吧。” 於是等那酸笋炒肉端上来的时候,座位上除了郑好,其他人都面露难色,王革命甚至说:“好姐,这东西坏了吧?” 这话一出,刚才没走远的服务员立马转身过来:“嘿,你这位同志怎么说话的呢?你可以说我这个东西不好吃,但不能说我东西坏了呀!” “唉唉唉,”郑好赶紧打圆场:“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没事好著呢,好著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即看向他说道:“少乱说,这东西就是这个味。” 当即夹了一筷子尝一口:“嗯,酸笋就是这个味,酸臭酸臭的。” 隨后夹了一大筷子,放到自己粉里头,拌了拌配上辣椒:“嗯,好吃。” 她吃了两口,见其他几人都只顾著吃自己面前的东西,这盘菜是碰都不碰一下,不由得催促道:“尝尝,很好吃的!” 几人迅速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他们只觉得这味道实在难闻,郑好见他们这反应,又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嘟囔著:“你们真是不识货,多好吃啊。” 吃完后,郑好忍不住问服务员:“这酸笋哪里有卖,我们是外乡来的,想买点带走。” “这个呀,你得去菜市场那边看看。不过现在不是產笋季节,厂里的存货大多供应给饭店,市场上可能不多。” 服务员见郑好真心喜欢,又是个外乡人,便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真想买的话,可以去乡下问问那些村民,或者找老瑶民,他们山里存货多。” 郑好会意,连声道谢,隨即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海螺:“同志,这个送你,算是我们那边的特產。” “这怎么好意思,”服务员见自己只是隨口一句话,就得到这么漂亮的海螺,连忙推辞。 郑好坚持道:“哎呀,这有什么,在我们那儿遍地都是,不值钱的,你就收下吧!” 服务员这才放心收下:“那我就多谢啦!”看著这海螺,他不禁想到带回去给闺女,她一定会喜欢。 回去路上,王革命忍不住问:“好姐,你真要带那臭烘烘的东西回去啊?” “当然了,你们这群不识货的,多好吃啊!”郑好白了他一眼。 因为刚才被服务员懟过,王革命没好意思说出心里话,他觉得那味道煮起来简直像屎一样难闻。 他们先到当地武装部安顿好,放下行李后,郑好跟林红旗打了个招呼,就带著王革命直奔菜市场。 一进菜市场,就看到大大小小的摊位。郑好很快找到卖米粉的,问了价格后,想著难得来一趟,乾脆买了一大包,用麻袋装著,她让店家拿了根绳子系好,叫王革命背在背上。 接著又转了好几圈,始终没找到酸笋。这时有位老乡看他们在东张西望,主动问道:“解放军同志,你们找什么呢?” 郑好连忙回答:“哦,是这样的老乡,我们是外地来的,觉得你们这的酸笋特別好吃,想买些带回去,可找了一圈都没找著。” 老乡听了摇摇头:“这东西在菜市场上很难见到,就算有也很快被抢光,大多数都是直接供应给国营饭店的。” 郑好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多谢啊!”说完便带著王革命离开。 路过肉摊时,郑好发现猪肉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倒是牛羊肉还剩不少。 她刚想上前买点,摊主就问:“同志,有民族特供票吗?” “啊?”郑好一愣了一下:“我有全国通用票,不行吗?” 摊主打量了她一眼:“同志是外地人吧,我们这儿只能用清真肉票或者民族特供票。” “哦,好的,我知道了,”郑好这才明白为什么摊上还剩这么多肉:“多谢啊。” 她本想著买点肉回去,借用武装部食堂做碗牛肉粉,这下只能作罢。 既然买不到肉,郑好转身去了国营百货大楼,仔细逛了一圈,买了些当地特有的调料,其他也没什么想买的了。 回到武装部,马胜利见他们大包小包的,打趣道:“合著你们出去大半天,就为买袋粉啊?” “哎呀,你不懂!这粉可好吃了,回去就吃不到了!”郑好一脸你真没口福的表情。 “哦,行吧,那你吃吧吃吧,”马胜利对这个倒是不太在意。 等吃晚饭的时候,郑好突然发现食堂有牛肉供应,惊讶喊道:“咦,怎么这边有牛肉?” 林红旗见郑好疑惑便解释:“人家有回族同志,供应牛肉有什么稀奇的?” 郑好看著牛肉两眼放光:“我们能买点吗?可以出钱出票的!” 林红旗看她那副馋样,笑骂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跟没见过牛肉似的!”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起身去问管事的同志。 毕竟清真食材都是定量供应的,通常只提供给回族同志,外人很难吃到。 第207 章 耀祖?那有接代嘛 不一会儿,郑好就见林红旗端来了一碗牛肉放在她面前:“吃吧。” 郑好见状没有吃独食,而是把牛肉分到了几个人的碗里,林红旗见她这样,摆手道:“我就不用了,你吃吧。” 郑好笑嘻嘻地说道:“那哪能啊?我就是想尝尝味道,大家一起吃,况且这是营长你要来的,我可不能吃独食。” 他们这次来省城主要是招学生跟知青,这边人多。 第二天还没开始工作,林红旗就出去了一趟,隨后带了一个人回来,站在王革命面前说:“先把这人的名字记上。” 王革命愣了一下,也没多问,现在他们都知道有些操作是心照不宣的,不像以前那么较真了,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会问个为什么。 郑好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转著笔上下打量著这个新人,见他穿著整洁,打扮得体,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城里孩子,便问道:“嘿,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我……我叫杜耀祖,今年16,”说完靦腆地朝郑好他们笑了笑,声音细声细气的,像个姑娘似的。 这话一出,酸得郑好直咧嘴,看著这个长得白白嫩嫩、说话细声细气的男孩子,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马胜利和张小马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明摆著是个关係户。 郑好促狭地问道:“你叫耀祖,那你爹是不是叫传宗啊?” 那孩子眼睛一亮:“是的,领导你怎么知道我爹叫传宗?” “噗……咳咳咳,”正在喝水的林红旗听到这话,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郑好眼睛更亮了,继续追问:“那家里还有叫接代的吗?” “咳咳咳!”林红旗咳得更厉害了,用眼神示意郑好別太过分。 结果那孩子似乎没听懂郑好的揶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郑好来劲了:“你这名字是谁给起的呀?” 杜耀祖一听一脸自豪的说道:“是我奶奶给起的。” “哦,那你家应该有姐姐吧?” “嗯,有三个姐姐。” 郑好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眼前这个靦腆的少年:“哦?那你来当兵是谁让你来的呀?” 杜耀祖侷促地搓著手指,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是……是我姐让我来的。” “哟!”郑好一听里面有故事啊,立马放下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来来来,坐这儿慢慢说。” 她朝王革命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搬来把凳子放在郑好身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杜耀祖受宠若惊地坐下,见这位领导如此亲切,顿时打开了话匣子,郑好不时点头附和,时不时还发出夸张的惊嘆声。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郑好把杜耀祖的背景给扒的一乾二净,看得一旁的林红旗直皱眉,马胜利悄悄凑过来:“林营长,您这是从哪儿捡来个娃娃兵啊?” 林红旗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道:“別提了,冯团长亲自交代的烫手山芋。” 原来这杜耀祖是冯团长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家里托关係硬塞进来的,林红旗看著眼前这个说话细声细气,动不动就脸红的少年,心里直犯愁。 他去门口接人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对著他姐姐哭,这哪像个当兵的料,更別说才十六岁,虽然说郑好也是十六岁来的,但是郑好只会让別人哭,哪会自己哭啊。 唉,这烫手山芋,就看谁倒霉要了,他肯定是不会要的,不然就他这样子的,去到他们队估计一天都得哭八顿,林红旗暗自腹誹。 “郑好!”眼看招兵工作要开始了,林红旗不得不打断他们的谈话,郑好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住话头,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始登记。 原来是杜家三个姐姐实在看不下去弟弟这一副姑娘家的样子,趁著母亲和奶奶出门走亲戚,攛掇父亲托关係把人送进了部队。 杜父也是恨铁不成钢,二话不说就同意把儿子打包送来了,郑好都能想像到,等杜家老太太和儿媳回家发现宝贝疙瘩被送进了军营,估计非得把房顶掀了不可。 今天来应徵的青年素质明显比之前好很多,至少一半都是高中毕业的,林红旗看得两眼放光,特別是发现两个会说俄语的。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家里在机械厂做翻译和机器维修的,家学渊源了。 林红旗和马胜利盯著这两个小伙子,眼睛都直了,马胜利在林红旗开口前抢先拽过一个:“林营长,见者有份啊,好兵谁不想要,我们队也缺人啊!”要是能把这人带回去,他们营长肯定乐坏了。 但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上午还好好的都是男兵,下午就接到不少电话,来了不少女学生应徵,林红旗赶紧找到武装部负责人:“我们这回不招女兵。” 负责人为难地说道:“这些孩子家里都有些关係,听说你们带了女兵,就都想来试试。” 林红旗一听就知道误会了:“我们这不招文艺兵,而且文艺兵都是上头分配的。我们那的女兵是要上一线的。” 那干事一听愣住了:“这可闹乌龙了,但人都来了,要不你们辛苦点把她们淘汰下去,我也好跟人交代。” 就在林红旗和武装部扯皮时,郑好发现了个特殊苗子,她在里头闷得慌,让王革命顶班,自己出来透气。 就见人群中一个男孩正盯著树上的鸟,不停地用手比划著名。 郑好好奇地走过去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看鸟,”男孩头也不回答道。 “看鸟能干嘛?” “算拋物线,”男孩头继续回话,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算这干啥用?”郑好来了兴致。 “我在计算命中目標的距离和角度,”男孩下意识回答,突然意识到不对,猛地转身,见是个穿军装的女干部,顿时手足无措:“报,报告首长!” “算准了吗?”郑好笑眯眯地问道,也没在乎他的称呼。 “误差不超过五厘米。”男孩红著脸回答。 “演示给我看看,”郑好抱起胳膊打量著他。 听到郑好的话,那男孩捡起一块石头,毫不犹豫地朝鸟砸去,“咻”的一声,鸟应声落地。 郑好像看稀罕物似的打量他:“哟,小子可以啊!你叫什么名字?” 第208 章 发现好苗子 “报告首长,我叫胡让明,”说完之后,他还有些紧张地望著郑好。 郑好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隨后没再说什么,笑了笑就进里头去了,留下胡让明在原地一头雾水。 进到里屋內郑好瞥了眼空荡荡的座位,林红旗还没回来,她不动声色地挨著王革命坐下,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袖口,压低声音道:“记著点,待会有个叫胡让明的小子,把他名字给我记下来。” 王革命虽然不知道好姐想干嘛,但是立即会意地点点头,在花名册上作了个隱秘的记號。 当胡让明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时,郑好立即扬起手招呼他过来,年轻人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小跑过来。 例行询问结束后,郑好翻看著登记表,突然挑了挑眉:“哟,家住大青山?”指著地址栏,语气里带著几分讶异。 “是,首长,”胡让明老老实实地回答:“得翻过几座山,走山路的话得走一宿才能到这儿。” 郑好听到这有些纳闷了,他们这次徵兵应该没招那么广啊,走一宿,那可算是挺远的吧 於是继续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这儿招兵的。” 胡让明老实的回答道:“是我老师叫我来的,他特意进了趟山里找我。” “哦,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郑好过度关注於这小子了,引得旁边的马胜利频繁的向这边望来。 郑好见他看过来了,立马恢復公事公办的態度,手轻轻敲著桌面,心里嘀咕著,营长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等林红旗一回来,郑好立马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旁:“嘿,营长,我告诉你,我发现了个好苗子。” “什么好苗子?”林红旗有些不以为然。 郑好见他这態度,继续说道:“哟,怎么的,你这是捡到宝了,別的宝就不稀罕了是吧?” 林红旗见她神情认真,便说道:“行了,你说吧,別卖关子了。” 郑好凑到他耳边,低声细语说了起来。林红旗听完惊讶道:“你没开玩笑?” “哎呀,我的营长啊,我是那种人吗?”郑好故作委屈状:“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说著嘆了口气:“算了,你要是不要,我就推给吴团长,他可是求贤若渴啊。” “要要要,谁说不要?”林红旗急忙说的道:“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郑好听到这话,双手一摊,靠在树上得意地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行行行,算你立一功,等回去我让我媳妇给你做红烧肉燉鸡吃,”林红旗立刻眉开眼笑,按郑好这么说的话,这小子这妥妥的炮手,狙击手的好苗子啊。” 郑好见他乐成那样,赶紧开口道:“营长,这人是我发现的,我要了,你把他安排到跟我一起唄。” “啥?”林红旗瞪大眼睛:“你要,你要来干嘛?” “我不管,人是我发现的,我要!”郑好跟林红旗说,就是要林红旗把这人要到他们营来,是怕那小子被派去守礁岛。 她已经开始憧憬,她班上要是有这么个神炮手,到时候巡逻多拉风啊,指哪打哪,”想到这场景,郑好忍不住咧嘴笑了。 林红旗瞧见她这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没憋好屁,刚想说什么,郑好就提前打断道:“我先跟你说了的啊,这是我的人,你可不能给別人。” “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天天来闹你,”这明摆著的威胁了 。 林红旗见这丫头居然开口威胁自己,刚想说两句什么,突然间想到了梁国栋之前被这几个傢伙整的事,瞬间闭了嘴,他可没指望郑好会顾及自己是他的营长,对自己手下留情。 “行行行,给你给你,”林红旗无奈地摇头,反正都是自己营的,给谁都一样。” 郑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一脸开心地回到座位,王革命见郑好这么高兴,好奇的凑过来问道:“好姐,你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啊,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郑好冲他眨眨眼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等到了家访环节,马胜利想著山区偏远,正准备拿起资料亲自去,郑好却眼疾手快一把抽过文件。 见马胜利一脸诧异,郑好笑著说道:“这里就不用你去了,我去就行,刚好可以问问他们酸笋的事。” 马胜利听到这话倒没有怀疑,因为郑好这几天一直嘟囔著卖酸笋。 但武装部的干部听说郑好要去大青山,都愣了一下:“怎么还有那边的?” 郑好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那干部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路特別难走,几乎没有近路,自行车都上不去,只能靠人走或者马驮,想快的话就得爬山走小路。” “爬山而已,小意思,”郑好满不在乎地说。 直到三人站在陡峭的山脚下,郑好望著高耸的山壁,不確定地问:“罗干事,你確定是这儿?” 罗金生肯定地说道:“郑班长,就是这儿,走吧。” 王革命仰头看著:“我从没见过这么高的山啊。” 三人背好行李开始攀登,郑好见罗金生毫不费力的样子便问道:“你们对山地很熟悉啊?” “平时拉练常来这边转悠,而且山里常有狼群出没,村民会找我们帮忙。” “哦,这样啊,”郑好听到这点点头没再多说。 翻过第一个山头后,罗金生和王革命已经气喘吁吁了,但郑好却面不改色的,引得罗金生不由得高看她一眼,心想道,不愧是陆战队的铁玫瑰啊,这体力两个男兵都比不上。 因为前面那场乌龙事件,他们也知道了,郑好是特战队的女兵,而且是全团,哦不,应该说是目前海军来说,是作战队的唯一一个女兵,军人都是慕强的,见识到郑好的耐力后都是佩服。 第209 章 翻山越岭 三人手脚並用攀爬了四个多小时,当村庄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山坳里时,郑好撑著膝盖直起身子:“可算到了!这地方真是……绝了!” 她喘了喘气,平復一下气息,军装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转头看去,罗金生和王革命正扶著老松树大口喘息,脸色煞白的。 “再不到,我真要交代在这山上了,”王革命揉著咕咕作响的肚子苦笑,早上吃的全消化完了,谁能想到要爬这么久。 罗金生缓过劲来,指了指山下:“走吧,最后一段了。” 三人沿著羊肠小道往下走,军绿色的身影在田间格外醒目,忽然,村里有个眼尖的后生喊了起来:“解放军!是解放军来了!” 边喊边往胡家院子飞奔:“让明!让明!接你的解放军同志到村口了!” 胡让明正在家里推著石磨磨豆腐,他娘今天没让他下地,叫他在家磨点豆腐,就听见同村的二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胡二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忙的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磨豆腐,接你的解放军都到村口了!” “啊?”胡让明手里的木勺“咣当”掉进豆浆里,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抬腿就要往外冲。 二柱赶紧拽住他:“等等!你就穿这身衣服去见领导?”说著指了指胡让明身上发黄的汗衫:“赶紧换件像样的!” “哦对!”胡让明一拍脑门,扭头就往屋里跑,不一会儿,他换了件洗得发白但乾净整洁的蓝布衫出来。 两拨人在晒穀场碰了个正著,郑好看著这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笑著拦住他:“別跑这么急,我们又不会跑了。” 胡让明赶紧剎住脚步,红著脸挠了挠后脑勺,这时大队长胡成良小跑著赶来,老远就伸出手:“解放军同志辛苦啦!我是大队长胡成良,快走,我们屋里坐去!” 罗金生上前握手道:“胡队长好,我们是来给胡让明同志做家访的。” “好好好!让明啊,快回去泡茶!”大队长转头吩咐,又对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喊:“快去地里把让明他爹娘叫回来!” 胡让明一听手忙脚乱地往家里跑,差点被石头绊倒。 大队长笑著对郑好他们说道:“同志你们別见怪,让明可是我们村第一个初中生,干活也是一把好手,人很机灵也很聪明的。” 郑好听到这话,只能边点头边应和,她之前去每个村访谈,每个村的人都是同样的说辞。 等见到胡让明家的时候,她四处打量了一下,房子是土砖垒成的,收拾的很乾净,院子里还养了条狗,冲他们不停地汪汪叫。 胡让明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放著,上面摆了些茶水跟自家炒的花生,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 “首长来了……首长请坐。” 郑好纠正他的称呼:“不用叫我首长,叫我班长吧。” 反正这个兵以后会是她的,提前叫一声也没关係。 “坐吧,我们这次来就是家访一下,顺便问问你当兵的意愿。” 胡让明刚想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噹噹当,领导我们让明当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喊话的是胡让明的父亲胡国祥,他正扛著锄头,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他原本在田里干活,村里人跑来通知他,说徵兵的来他家了,让他赶紧回去,他二话不说,丟下农活就往家赶。 “领导好!我是胡让明的爹!”胡国祥走到郑好面前,侷促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激动地说道。 “爹,喝口水,”胡让明见自家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倒了碗茶递给他。 胡国祥接过来一口闷了,这才缓过劲儿来。 郑好见状笑著说道:“老乡,先坐下,咱们慢慢聊,不著急。” 胡国祥刚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说道:“领导啊,我跟你说,我这儿子是我们村唯一读到初中的,早些年要不是家里穷,我还想让他读高中呢,这孩子肯干活,平常上山下田手脚利索,绝对是个好苗子!” “对对对,领导,我们这后生不比城里的娃差!”大队长也在一旁附和。 毕竟村里要是出个当兵的,那可是全村的荣耀。 正说著,门外又走进来一位中年妇女,看样子是胡让明的娘,胡国祥连忙招呼道:“阿妹,赶紧做饭去!解放军同志来了,咱们家得好好招待!” “哎,好的!你们先聊啊!”曾云妹见到院子里坐著的解放军,笑得合不拢嘴,要是儿子真能当上兵,以后可就是拿工资的人了。 罗金生见状连忙说道:“大嫂,我们带了米,麻烦一起煮了吧!”说著就把隨身带的口粮递过去。 曾云妹连忙摆手:“哎呀,领导,你们太客气了!一顿饭而已,咱们家还是请得起的,快拿回去!” 罗金生態度坚决:“不行,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大嫂,您要是不收,我们可不好在您家吃饭。” 曾云妹见他们神色严肃,知道推脱不了,只好收下:“那好,我就拿去一起煮了。” 院子里,郑好通过和胡让明父子俩的交谈,渐渐了解了胡让明的情况,原来,这次徵兵的消息是他的数学老师带来的。 老师知道胡让明成绩优异,但家境困难,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便连夜赶来通知他去武装部报名体检。 胡国祥怕郑好他们不信,急忙补充道:“这孩子脑子活络,又肯吃苦,不当兵可惜了!你们等著,我给你们拿他的成绩单看看。” 说著赶紧进屋翻找了一会儿,不一会儿拿著几张试卷出来,小心翼翼地摊在郑好面前:“您看,这是让明以前读书时的考卷,次次都是班里第一!” 郑好接过试卷,发现虽然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却平整如新,显然是被精心保存了很多年。 中午吃饭时,郑好有些意外地发现桌上竟有竹鼠,她以前是吃过这个的。 曾云妹注意到她的表情,笑著解释道:“这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咱们山上蛇虫多,平时也会抓些野味改善伙食。” 胡国祥也赶紧招呼:“是是是,都是一些家常便饭,来,解放军同志快吃啊,多吃点!” 第210 章 准备回程 这边郑好正在胡让明家走访时,林红旗跟著武装部的另一位刘干部来到了杜耀祖家。 刚进屋见到杜传宗,林红旗立即立正敬礼,朗声道:“老班长好!” 杜传宗连忙回礼:“林营长好!辛苦你们专门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林红旗笑著摆手:“老班长的情况我们都了解,咱们就按流程走一遍吧。” “是的是的,来吧。” 由於双方都很熟悉流程,杜耀祖的家访很快就完成了。 但看著一旁白白净净的杜耀祖,林红旗不禁感到牙疼,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带到部队里,估计是个难伺候的主。 他正琢磨著该把这个“烫手山芋”丟给谁,反正自己的营是坚决不要的,或许可以推给別的营。 杜传宗见林红旗频频看向一旁的杜耀祖,也知道自己这儿子被养得过於娇惯了,於是说道:“林营长,我也是舍下这张老脸跟冯团长说情,才让这小子有机会去部队歷练的。” “你也看到了,这小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在家里我是打不得骂不得,一管教他妈和他奶奶就拦著,实在没办法,只好送到部队去锻炼。” “但你放心,部队的规矩我懂,我相信一定能把这小子训练成材的!”杜传宗拍著胸脯一副信任部队的表情,接著又补充道:“这小子有个优点,就是脑瓜子好使,过目不忘,课本看一遍就能背下来,要不是现在没大学上,我肯定送他去读书。” 林红旗一边听一边点头微笑,坐了一会就借著还有家访得去,就走了,林红旗前脚刚出门,后脚杜传宗就揪住杜耀祖的耳朵训道:“进了部队给老子好好听话,把你那娘里娘气的毛病改掉,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有不许哭,知道不?又不是要你的命,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晦气!” “哎哟爹,我知道了知道了,耳朵疼,”杜耀祖赶忙点头求饶。 “还有,过两天你妈和你奶奶回来,你给我把嘴闭紧点!要是让她们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兵役已经报上名了,要是反悔就是逃兵,逃兵可是要挨枪子的!”他故意嚇唬这臭小子,生怕这小子等他娘回来后又反悔。 等郑好他们从大青山翻山回来时,罗金生和王革命已经累得坐在凳子上,腿都不住发抖。 郑好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军装微微有些汗湿。 马胜利和张小马见状打趣道:“你们这是跑50公里了?怎么累成这样?” 王革命喘著气回答:“唉,马连长,这比50公里还累啊,我们翻了好几座大山呢!” “哟,革命你这不行啊,你想想红军不怕远征难,那红军走了多远啊,你还叫革命,得有待加强啊,要像你班长学习,看她就一点事都没,”马胜利见他这样故意调侃他。 王革命也不回嘴,好姐那就不是凡人,他想不开才会去跟她比。 大伙爭分夺秒,仅用两天就完成了全部新兵家访工作,第三天清晨,一纸通知便传达下去了,全体新兵务必於三日后上午八时,准时到市武装部大院集合报到。 之前偏远地区的就由当地的武装部送过来。 集合日这天,武装部大院里就已人头攒动,新兵们排著长队领取军装被褥,等新兵们换上军装、戴上大红花的那一刻,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大伙都十分稀奇的看著身上的军装,跟著来送自己的家属交谈。 胡国祥粗糙的大手轻轻的摸著儿子身上崭新的军装,一脸不舍的说道:“到了部队上要爭气,干个几年,等有探亲假回来,让你娘给你相个媳妇,成了家,你这一辈子就有著落了。” 另一头,杜耀祖红著眼,两眼巴巴地望著父亲和三个姐姐。 杜传宗原想说几句体己话,可见儿子这副窝囊样,顿时火冒三丈:“没出息的东西!当兵是多光荣的事,你倒在这儿抹起猫尿来了,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 “爹,我,我没哭……”杜耀祖使劲吸著鼻子:“大姐,二姐,三姐,我就是想妈和奶奶了,她们都没来” 杜恩楠本来是有点心疼弟弟的,听到这话反倒气笑了:“又不是生离死別!” 说著从挎包里掏出相机:“来,姐给你照张相,回头洗出来给妈和奶奶看,不比她们大老远跑来强,立正!把眼泪擦乾净!” 杜耀祖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胡乱抹了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杜传宗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他家这俩孩子真是投错了胎,儿子跟个姑娘似的多愁善感,闺女反倒雷厉风行得像个爷们。 郑好叼著根草茎在旁边晃悠,见状不屑道:“这群新兵蛋子真没出息,我当初离岛当兵时可没像他们这样哭哭啼啼的。” 林红旗闻言瞪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看到她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又皱眉道:“还有,你这站姿像什么样子,今天这么正式的场合,给我站好了!” “哦,是!”郑好赶紧吐掉嘴里的草茎,瞬间挺直腰板,整了整军帽。 別说,她这副正经模样还真挺能唬人,连一旁的马胜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马胜利,通知他们准备登车,时间到了,”林红旗看了看手錶:“別耽误了行程。” “明白!”马胜利走到新兵队列前,吹响哨子,所有人立即开始与家人告別。 “爹,娘,我走了!你们保重身体,有事就发电报或者写信给我!”胡让明急匆匆地叮嘱两句,便拎起自己的包袱往操场集合点跑去。 杜耀祖最后看了眼父亲,突然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爸,我走了,我会想你们的,”又转向三个姐姐,刚想伸手拥抱,杜恩楠抢先一步抱住他:“到了部队要听话,別动不动就哭鼻子,这样会討人嫌的,好了,快去吧!” 等所有人都登上车,车辆启动的时候,杜传宗挥著手跟儿子道別,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道咆哮声:“杜传宗你个不孝子,把我孙子弄哪去了?” 第 211章 初见大海 杜传宗和杜恩楠父女几个听到这声音猛地一回头,只见杜老太太拎著个大扫把朝他们奔来,父女几个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杜老太追到跟前时,气喘吁吁地发现那几个“兔崽子”早已跑得没影了,连忙拉住旁边的人问:“刚刚……刚刚那波人是干嘛的?” 旁边的人见她著急,解释道:“哎哟大娘,那是徵兵的呀,您不知道吗?” “什么?”杜老太声音陡然拔高,隨即扔下扫把,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起来:“你们这几个不孝子啊,我就这么一个大孙子,你们竟敢把他送去当兵!丧良心的,见不得他好啊……” 旁人见状连忙劝道:“嘿,大娘,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参军是光荣的事,您再闹,小心人家治您的罪!” 杜老太一听便不吭声了,但嘴里仍絮絮叨叨骂著“不孝子”。 骂了半天,她突然爬起来拎起扫帚,又风风火火找人算帐去了。 车厢里,杜耀祖望著窗外连绵的山峦,眼见家乡越来越远,眼眶渐渐红了,他吸著鼻子用袖子抹泪,引得周围人直皱眉。 有人刚想开口劝,他却哭得更伤心了:“我想我奶,想我妈……她们连我面都没见著我就走了,她们肯定会想我的……” 这话像触动了大家的心弦,车厢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们都沉默下来,不少人跟著掉起了“金豆子”。 等火车到站时,林红旗见这群新兵个个眼睛通红,心里瞭然,也没有过多责骂,毕竟都是初次离家的年轻人,想家很正常。 郑好看著他们这副模样,莫名的有点感同身受,她当初离家的时候也老是想著回家的,想著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王革命:“哎,革命,你当初离家时哭过吗?” 王革命老实答道:“好姐,我没哭!我娘说部队有好吃的,我光惦记著吃,就忘记哭了,不过后来到了部队也会想家,想家时就给我娘写信。” 他们这乌泱泱的一波人出现在火车站,倒是引来不少注目。 大伙一看就知道这是新兵参军,林红旗注意到周围群眾的目光,便说道:“大伙打起精神啊!没看见周围老百姓都看著你们吗?” 新兵们一听,立刻挺起腰杆,勉强恢復了些精气神,可等到上车时,望著窗外別人家来送別的亲朋好友,又没忍住,个个开始抹起了眼泪。 林红旗见状,心里直嘆气,不行,还没到团部呢,就这么哭哭啼啼的……” 他目光一扫,正好看见郑好和王革命嘀嘀咕咕的说什么,俩人瞬间察觉有人看著他们,抬头一看发现是林红旗盯著他们俩,瞬间俩人一左一右的扭头当做没看见。 但林红旗哪会放过他们,直接点名道:“郑好,起来,平时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那小嘴叭叭叭的,现在用到你的时候到了,去把他们安慰一下!” 郑好一听,不可置信地指了指新兵们,又指了指自己:“我啊?!” “对,就是你,不用怀疑了,去吧,用到你的时刻到了。” 郑好:“……” 郑好硬著头皮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同志们,別哭了,你们想想,咱们这是去当兵,又不是去上刑场,这么多愁善感做什么,到了团部,炊事班的手艺不错,觉得能够让你们尝到家的味道。” 新兵们听到这一愣,下一秒一个新兵嘟囔开来:“我想吃我妈做的烧鸭了,她前天给我专门做了,我以后就很难吃到了,”说到这又开始掉眼泪了。 他这一说,那些本来不哭的人瞬间想到了分別前自己娘给自己做的最后一餐,於是哭得更凶了。 马胜利在旁边噗嗤笑出声,林红旗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你也去!” “啊?关我啥事啊?”马胜利没想到自己只是笑了一声啊。 郑好见状一把拽住他:“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马胜利无奈,只好站起来说道:“其实当兵挺好的,你看,包吃包住,还发新衣服,每个月还有津贴发。” 一个新兵抽泣著问:“那……那能吃饱吗?” 说到这个马胜利来劲了:“那必须能啊!顿顿管饱!” “对对对,我跟你们说啊,我们岛上要什么有什么,各种水果啊不比你们桂省少,而且一年四季都有。” “还有那海货,鱼啊,螃蟹啊,大龙虾啊,那些没吃过吧,我跟你们说可以好吃了 ”说到吃郑好来劲了。 新兵们渐渐止住哭声,有人咽了咽口水:“真的?” 马胜利见他们开始被转移注意力了,连忙跟上:“那当然!我们那边还养了猪,还有猪肉吃吶,我们炊事班做的红烧肉一绝。” 林红旗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你俩搁这儿报菜名呢?” 郑好回头嘿嘿一笑:“营长,你看,这不挺有效果嘛!” 果然,新兵们已经开始討论起到了部队有什么好吃的了。 林红旗见他们到还真是被转移注意力了也就没说什么了,但想著这气势还是比较低迷於是起身说道:“同志们,既然大伙儿閒著,我教你们唱首歌!大伙跟著一起学啊。” 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就开始唱了起来: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新兵们参差不齐地跟著唱:“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火车“突突突”地向南岛方向行驶,临近站点的时候,车厢里渐渐闷热起来。一个新兵偷偷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马胜利眼尖,一个箭步衝过去:“干啥呢干啥呢,注意军容风纪!”他伸手“啪”地给新兵扣上扣子:“就是热死也得给我扣严实嘍!” 新兵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报,报告连长,我老家没这么热过……” “先忍忍,等到地方了给你们换薄点的,”马胜利也热呀,但是没办法,在桂省的时候冷呀。 隨著火车停了下来,大伙有序的下了车,等走到码头等船的时候,看到那一望无际的海,上头还有鸟飞来飞去。 以及“哗啦哗啦”不停衝击岸边的海水,他们也看到有些渔船在捕捞。 这一幕给新兵们带来了比较大的震撼,毕竟他们没有出过远方。 第212章 新兵上岛 有人吶吶道:“这可真大呀,这里头的鱼一定很多。” “是啊,我想到连长说的那些好吃的,我就要流口水了。” 马胜利听到这些新兵蛋子的话,心里暗自发笑,吃吧吃吧,等你们吃个十天半个月,就知道家里的饭菜有多香了。 就在新兵们排著队,眼巴巴地望著海面等船时,忽然,有人指著远处惊呼:“快看!” 只见蔚蓝的海平面上,一艘驱逐舰在两艘护卫舰的护航下正缓缓驶来,银灰色的舰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威武极了。 “我的乖乖!”杜耀祖使劲拽了拽胡让明的袖子,激动得直跺脚:“这船也忒大了吧!”他俩在火车上坐邻座,一宿的工夫已经混熟了。 “是啊,”胡让明也傻呵呵的看著那船。 军舰稳稳靠岸,舷梯缓缓放下,郑好突然瞪圆了眼睛:“沈鹤归,怎么是你?” 只见沈鹤归笑吟吟地站在舷梯上,见她看过来,歪了歪头袋,他还没答话,又一个脑袋从他身后探出来,高志远把搂住沈鹤归的肩膀,衝著郑好嚷嚷道:“好姐!还有我呢!你咋光看见老沈了?” 郑好乐了:“哟,你们动作挺快啊!比我们早回来多久?” “也就两天,”沈鹤归走下舷梯,顺手拎起郑好脚边的行李:“走吧,上船说。” 那边林红旗已经吹著哨子,指挥新兵们有序登舰了,隨著汽笛长鸣,军舰缓缓离港。 新兵们跟孩子似的,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对什么都新鲜。 林红旗体谅他们是头回上舰,特意允许他们自由参观。 可新鲜劲儿没过多久,不少旱鸭子就开始遭罪了,海风一吹,浪头一顛,甲板上顿时趴倒一片。 有个些新兵抱著护栏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杜耀祖更是吐得小脸煞白,眼泪汪汪地直抽抽,胡让明赶紧给他拍背,小声劝道:“快別哭了,让领导看见多不好。” 心里却直犯嘀咕,这小子从上车就开始哭,想完妈,想奶奶,自己都哄他八百回了,他怎么就眼泪那么多! 郑好看著沈鹤归跟高志远问道:“唉,你们跟著政委去招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比较出色的呀?” 沈鹤归一听,脸色有些不好看,郑好立刻注意到了连忙追问道:“怎么著,难不成里头还有故事?” 高志远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说道:“有啥故事啊,一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子,仗著自己是高校出来的,个个傲得不行,牛气哄哄的,就差没把“老子最牛”写头顶上了,切,这群毛头小子真是没见过比他们更狂的人。” 高志远一边说著,一边偷瞄郑好,想当初他自己也是这么牛气冲冲的,结果那股傲气被郑好三天一小打,两天一大打,硬生生给揍没了。 “哦,”郑好一听便不感兴趣了,这种狂得没边儿的,在队里揍两顿就老实了。 隨即她一把扯过两人,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们,我找到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小子,我跟营长说了,到时候把他安排到我们班来。” “嗯?什么小子?”沈鹤归一听这话,立刻竖起耳朵问道。 郑好转头朝甲板上正安慰著杜耀祖的胡让明指了指,说道:“看到那个没?那小子脑瓜厉害,算数那叫一个准,是个炮手的好苗子。” 虽然王革命也狙击厉害,但他打炮不行,他算数能力差了点。” 听郑好这么说,沈鹤归和高志远立刻打量起胡让明,第一眼看去,见他模样还算稳重,但再瞧旁边哭得惨兮兮的杜耀祖,沈鹤归没忍住说道:“这兵谁招的呀?就这还当兵?” “就是,哭得跟个姑娘似的,谁招的啊?”高志远也跟著嘟囔起来。 王革命突然注意到林红旗走近了,连忙扯了扯他俩,示意他们闭嘴,可高志远没反应过来,还补了一句:“招他的人是眼瞎了吗?这种怂包也能当兵?”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他后脑勺挨了狠狠一巴掌。 高志远捂住脑袋,猛地回头刚想骂人,结果一看是林红旗,瞬间变了脸色,赔笑道:“哎哟,营长啊!营长有啥指示?您儘管吩咐!” 林红旗盯著他,慢悠悠地说道:“我招的,有意见吗?” “哎哟!营长招的啊!”高志远立马改口:“我就说嘛,这小子一定有过人之处,才让您亲自出马!营长您啥眼光啊,肯定不会招没用的兵,我哪敢有意见啊,您说是吧?” “哼!”林红旗瞟了这小子一眼,转身就走。 高志远见营长走远了,这才揉著后脑勺嘀咕:“哎哟我去,营长这神出鬼没的功夫又精进了啊,走路都不带声儿的,” 说著跟沈鹤归对视一眼,这俩都是人精,哪能不明白,这人什么情况。 等到了岛上,林红旗让马胜利带著新兵去训练场报到,自己则去找团长匯报,郑好和王革命跟著沈鹤归他们往宿舍走。 刚进宿舍,队里几个馋猫就围了上来了,郑好每次外出都会带好吃的,大伙儿都养成习惯了,一见她回来就自动蹲点。 郑好看著这群眼巴巴的战友,无奈说道:“这回带的吃食不多,你们別惦记了,不过我带了不少调料回来,明天去炊事班找吴哥开小灶。” 有人好奇地问道:“好姐,你不是带了一大堆全国通用粮票吗?” 郑好一听就垮了脸:“別提了,去了才知道那边根本不认这票,合著我白换了一堆废纸!” 眾人都乐了,没想到还有这茬,大伙儿简单聊了会儿,互相分了点带来的零食。 郑好就拎著特意买的调料去炊事班找吴爽了,对厨子来说,好调料可是心头宝。 果然,吴爽接过郑好递来的包裹,乐得见牙不见眼:“哎哟!这可是好东西!” 第213 章 抢人下手为强 “那当然了,特意给你带的,行了,那吴哥,我就把三宝接走了啊。” “嗯,去吧去吧,”吴爽看著手里的调料,挥了挥手表示走吧。 “走吧,”郑好对著三宝挥挥手。 三宝立马开心的飞了过来,站到郑好肩膀上开心的蹭了蹭。 冯保国听完林红旗的匯报后表示很满意,但隨之听到林红旗说招来的那小子是个哭包时,有些头疼。 不过也出声道:“你们不用顾及我,该怎么训就怎么训,毕竟他爸送他来也是想让他好好成才。” “是,团长!”林红旗敬了个礼,便拿著安排好的训练计划下去了。 看新兵训练莫过於是老兵的最爱,於是乎这群新兵蛋子开始训练时,那些老兵有事没事就会绕到那边去,专看他们犯的糗事。 但时间一长,他们也发现了新兵连里有几个好苗子,一时间个个连队都眼馋著,想把人扒拉到自己麾下。 这不,胡让明也被坦克连和炮兵连的人看中了,两个连的人为此还吵了起来。 郑好自然也听到了这消息,对於那两位连长,她没有硬刚,第一找到了沈和泰,沈和泰听到她这话立马说道:“別打我主意,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让我去跟那两个连长爭人?你信不信我前脚进他们办公室,他们后脚就能把我踹出来!” 郑好听到他这话鄙视地说道:“瞧你,胆真小!” 沈和泰听到这话並没有生气,反而说道:“呵,你胆大,有本事你去要啊。” “哼,我去就我去!” 梁国栋见到郑好这丫头拎著两只大龙虾上门,便知她没憋好屁,下一秒就要关门。 郑好连忙一脚伸出去挡住:“哎呀,连长!瞧您,我来看看您,做做客,您就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梁国栋听到她这话,没好气地说道:“少来,你算哪门子客人,说吧,想干嘛,有事直说,东西拿回去,別让我背上贪污受贿的名声。” 郑好见状,呲牙一笑,把手里的大龙虾往身后的王革命手里一丟,隨后说道:“连长,新兵连那个胡让明,您去跟团长说说,调来我们连唄,那是我看中的,我要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梁国栋一听哼道:“你要你要,你啥都要,好像要了就能给你们一样吗,再说了,你要来能干嘛?难不成配齐你的哼哈二將,凑到你的船上给你增加捣蛋人手?” 梁国栋这段时间也关注著新兵连的动向,自然知道胡让明这小子,说实话,他也想要。 “哼,瞧您说的,连长,我这不是为了咱们连队著想吗?您想想,这小子我跟您说,他那准头,操行,算数厉害,脑瓜子聪明,配到我们连队,那真是天降一员猛將啊!” 梁国栋似笑非笑:“就算真是猛將,那我为什么非要给你呢?” 郑好一听,顿时语塞,刚想说什么,梁国栋见状,摆摆手道:“行了,回去吧,新兵分配自有团长定夺,轮不到我们在底下要这要那的。” 郑好一听就明白梁国栋的意思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王革命对著梁国栋敬了个礼,隨后提著那两只“嘰嘰叫”的小龙虾,跟著郑好一溜烟跑了。 徒留身后的梁国栋忍不住又想跳脚:“这死丫头,求人的时候一口一个“连长”,不要人的时候连个称呼都没有,转身就跑!” 郑好想清楚了谁是老大,於是接下来几天,她一閒著就去冯保国那儿献殷勤,弄得冯保国心惊胆战,忍不住问她:“你到底要干嘛?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嘻嘻~”郑好献殷勤似的,从勤务员手里抢过水壶,给冯保国倒了杯水:“瞧您说的,我能闯什么祸呀,这段时间我连海都没出,一天到晚能闯什么祸,就连孟主任那边,我也是笑脸相迎的,不信您去问问他呀!” 说到这个,郑好为了要到胡让明可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段时间孟超没少找她麻烦,要不是怕整孟超整过头惹团长生气。 她才不会忍气吞声,不过她心里暗地蛐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把人要过来,孟超的死期就到了。 冯保国狐疑地看了郑好一眼,端起水杯刚喝一口就“哎哟”一声,“呸呸呸”地吐了出来,烫得齜牙咧嘴,立马放下杯子,被这丫头一打岔,他竟忘了水是烫的。 郑好见状连忙拿起本书扇风:“哎呀团长,我给您扇扇,水很快就凉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殷勤让冯保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扯下她手里的书:“哎呀呀得了,你说吧,你到底想干嘛?別整这些虚的,弄得我慎得慌。” “行,那团长我就直说了,我要一个兵。” “要兵?你要兵干嘛?”冯保国有些诧异。 “是这样的,这不徵兵吗,我就发现有个兵特別对我胃口,您知道的,跟我在一块的个个都是猛將,这小子跟我在一块久了肯定也是一员猛將,所以我就看中他了,想著新兵训练结束后把他要过来。” 冯保国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哟,能被你看上眼,那可是稀奇啊,说吧,叫什么?我看看,”说著端起水杯吹了两下,小心地抿了一口。 “胡让明,他叫胡让明。” “噗——咳咳”冯保国听到这话呛了一口水:“你可真敢想啊!”这小子的名字他这几天没少听,好几个连队都闹到他这儿来,指名道姓地要这个人。 郑好见他这神情,立刻说道:“团长,人是我招的!我爬山去招的兵,爬了好几座大山呢,费了老鼻子劲了,凭啥让他们摘了果子,而且我跟营长说好了的,让他帮我要这个人。” 冯保国一听心想,林红旗这几天不在团部是不是就是躲著这丫头。 “哎,你说说你又来凑什么热闹,这几天怎么的,就这一个好兵了吗?个个都爭来抢去的。” 郑好听到他这话眼珠一转,开始耍无赖:“我不管,我就要他,我都没求过您什么,您想想团长,我这段时间多老实啊,您把他给我,我保证更老实,保证不闯祸!” “呵哟呵,怎么著?你还威胁起我来了?去去去,回你班上去!一个两个,都来凑热闹!” 第214 章 眾人嫌了 等冯保国好说歹说把郑好给劝走之后,立马叫来警卫员:“收拾东西,跟我去新兵连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胡让明有什么特別之处,值得这么多人抢,连郑好这丫头都来跟我死皮赖脸地要人。” “是!”警卫员应了一声,迅速收拾好东西跟在冯保国身后往新兵连走去,这次新兵连的训练任务交给了马胜利他们负责。 与此同时,操场上,张小马一脸头疼地看著杜耀祖:“祖宗哎,我叫你祖宗了成不,你能不能別哭了?” “报……报告班长,我不想哭,我没哭是……是风大,”杜耀祖抽抽鼻子,一脸认真地回答。 “没哭?那你脸上掛著的两滴猫尿是什么?还风大,怎么著,这风就吹你一人,”张小马气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了两圈:“你是个当兵的男子汉!哪有说哭就哭的?连隔壁女兵班都比你有骨气!你看看谁像你这样?” 见杜耀祖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张小马连忙摆手:“得了得了,你不是喜欢背书吗?去去去,背书去!” “是!”杜耀祖立刻跑到一旁,掏出手册开始背诵,周围的战友见状,都在窃窃私语。 胡让明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那边边哭边背手册的杜耀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解散后,胡让明立刻跑到杜耀祖身边坐下:“哎,你別哭了,没看见班长都不耐烦了吗,再这样下去,我怕他真要把你踢出队伍了。” “嗯……”杜耀祖抽噎两下,突然说:“我背完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谁问你背没背完了?”胡让明感觉头更疼了的:“我是让你別哭了,跟你说,我可是听说了,最近不少连长都来看新兵了,你要再这样,到时候哪个连队都不会要你。” 胡让明在新兵连这些日子打听到不少事,知道各连队的职责,也明白他们需要轮流去边界礁岛所执勤。 他担心以杜耀祖的性格,要是被派去守礁岛,別说完成任务了,不哭就难完成。 其实胡让明想多了,就杜耀祖现在这个状態,根本轮不到他去守哨所,要是真派他去,怕是今天刚报到,明天就要上通报批评。 “行了行了,把脸擦乾净,待会儿还要练投弹呢,”胡让明用胳膊肘捅了捅杜耀祖:“你再这么哭下去,班长肯定不让你碰手榴弹,咱们好不容易等来真傢伙训练,你可得爭口气啊。” 杜耀祖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跟著胡让明往投弹训练场走去。 那边已经有新兵在班长的指示下开始一个个投弹了,见到他们走过来,张小马看了杜耀祖一眼,倒没多说什么,只是用“你最好別搞砸”的眼神示意他排到后面去。 胡让明先投,张小马重复地跟他讲解投弹时的注意事项:“速度要快,动作要准。” 隨著胡让明投出的手榴弹爆破,终於轮到杜耀祖了。 张小马望著杜耀祖,心里直打鼓,这小子行不行,可別搞出什么事来。 但转念一想,新兵总得给次机会,於是忍不住叮嘱道:“力度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別太猛了,要精准定位,看准了再丟,知道不?” “嗯,班长,我知道,”杜耀祖认真地点头。 可有时候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个投弹场为了防止外人闯入特意修建了围墙,茅厕就建在围墙旁边。 杜耀祖看了看前面,吞了吞口水,瞄准目標,猛地往目標处丟去,“咣当”一声,手榴弹砸在土坑边沿,但不知道是力气大还得磕那了,手榴弹砰的一下直奔围墙而去,“轰隆”一声巨响,围墙应声而倒,连带著把隔壁的旱厕也炸塌了一半。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堆冒著烟的废墟,又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杜耀祖。 张小马扶著额头,已经开始在心里想著,自己还能不能好好的回连队了。 闻声赶来的马胜利看到这一幕,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马胜利盯著那堆废墟,又看到一旁惴惴不安的杜耀祖,有些气笑了:“上一个让我觉得难搞的是郑好,但人家好歹有本事难搞,你呢?你算啥?猪都知道转弯了!你来这儿多久了?有一个月了吧?这一个月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我乾脆看你不用在宿舍住了,你乾脆就算跟猪称兄道弟吧,猪脑子一个。” “当兵不是让你来哭的!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还当什么兵?滚回去吧!” 操场上鸦雀无声,杜耀祖被骂得低下头,张小马见气氛不对,又见自家连长脸色铁青,赶紧走过去一把拉住马胜利:“哎哟连长,消消气!走走走,咱们去屋里喝口水,这天乾物燥的……”一边说著,一边使眼色让其他人去检查现场,顺便带人把墙修好。 马胜利回到办公室,“砰”的一声把帽子摔在桌上:“我就搞不明白了,这么个走后门进来的,好歹装装样子吧,连装都不装,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丧呢!”说著梗著脖子朝门口吼了一句。 其他办公室的人听到动静,连忙围过来:“老马,什么情况?发这么大火?” “没事没事!各位连长回吧回吧,我们连长今天……呃,吃错药了,”张小马连忙赔著笑脸把大伙请出去,顺手关上门。 马胜利一听这话立刻炸了:“张小马!你皮痒了是吧?说谁吃错药了?” “哎哟喂我的连长啊!”张小马赶紧拉过凳子坐下:“你好歹顾及下团长的面子,你这么骂,那小子真要哭哭啼啼回去了,不是让团长难堪吗?” 马胜利听到这话,虽然还是气,但总算冷静了些:“唉,行吧,我敬他爹是咱们老同志,为部队奉献了大半辈子,现在想送儿子来锻炼,我不反对,但你看他那德性,能干好啥,一来就哭哭啼啼,拖班级后腿,样样倒数第一!” “亏我之前还看梁国栋的笑话,但人家郑好好歹给梁国栋爭气,现在来了个这么个货,我成了全团的笑话了。” 张小马赶紧顺毛捋:“连长您消消气!想想咱们就管三个月新兵连,1个月后他就不归我们管了,到时候眼不见心不烦。” 第215 章 造孽哦 冯保国来到训练场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哪个新兵投弹失误,把围墙给炸了。 他环顾四周没见到负责人,便问道:“马胜利呢?” 胡让明听到有人问话,不知道对方身份,下意识回答:“报告,那个……”他仔细看了看,发现不太认识这位首长,一旁的警卫员小声提醒:“这是咱们团长!” 胡让明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立正敬礼:“报告团长!连长在办公室,班长也在。” 冯保国点点头,看了看现场,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找马胜利。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马胜利的咆哮声,警卫员抬手敲了敲门。 马胜利以为是新兵来找,没好气地吼道:“別找我,我死了!” “哟?”冯保国推门而入:“马胜利,你搞什么呢?火气这么大?” 马胜利一见进来的是冯保国,立刻起身敬礼:“团长!” “这是怎么了?我看院子里是新兵失手,把围墙和茅厕给炸了?” 冯保国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马胜利的话匣子,他立刻诉苦道:“团长啊,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我是真拿那个杜……杜耀祖没辙,他他他……他就是来克我的。” “这小子干啥啥不行,次次倒数第一,跑步训练,射击训练,战术训练,没一样行的,稍微说他重点吧,这小子就哭,比女兵还娇气。” “刚才练投弹,好傢伙,直接把围墙炸了,茅坑也塌了,这幸亏是炸著墙了,要是炸著人可怎么整,万一他把自己炸伤了,我咋跟他爹妈交代,我是真没招了!” 马胜利烦躁地挠著头,他从来没这么抓狂过。 冯保国听了也有些尷尬,毕竟人是自己安排进来的,他清了清嗓子说:“这样吧,你正常训练正常管教,到时候这个兵的去处我来安排,行不?” “行行行!这可是您说的啊团长!”马胜利赶紧应下,生怕冯保国反悔似的。 冯保国无奈地摆摆手:“唉,行行行,我说的,不反悔,对了,那个胡让明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都来点名要他?” 马胜利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团长,说到这个小子可真是没得挑,脑子转得快,又听话,指哪打哪,从不含糊。” “在我们连各项考核都是第一名,特別是投弹,那叫一个准!”说著,马胜利脸上都笑开了花。 “所以您瞧,新兵连还没结束呢,就一大波人跑来要他了,弄得我都不好安排了。” “哦?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冯保国將信將疑:“难不成比徐政委特招的那些高材生还强?” “哎哟团长,说到这个我可要实话实说了,”马胜利凑近了些:“那些高材生厉害是厉害,但傲气得很,个个都一副天王老子的架势,在新兵连里还能当老大,下连队可就不一样了,但胡让明不同,这小子就一点,听话,所以大家都喜欢他。” 马胜利说著从抽屉里翻出训练成绩单,指著胡让明那页:“团长您看,这是他的成绩单。” 冯保国接过来一看,不由得挑眉:“哟,还真是,好几项都是第一。”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这么多人抢著要,连郑好那丫头都死皮赖脸地来磨我。” “哟,郑好也去找你了,这个兵可是她翻了好几座山才带回来的呢,”马胜利听到冯团长的话,忍不住笑道。 两人正说著,操场上胡让明拍了拍杜耀祖的肩膀:“行了,別发呆了,走吧,修墙去。” 杜耀祖望向身旁的人,见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友善,低著头小声问道:“明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没用了,我老是出错拖后腿……” 这话让胡让明一时语塞,只好安慰道:“唉,新人都有这个过程,咱们都是新来的,慢慢熟悉就好,下次注意点,別再出错了。” 虽然说是新兵,但是杜耀祖的这番“壮举”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团部。 高志远听到消息,忍不住打趣对面的郑好:“哟,好姐,这新来的兄弟比你还能耐啊!” 郑好抄起手边的藤条就抽了过去:“皮痒了是吧?敢拿我开涮?” “哎哟!开个玩笑嘛!”高志远连忙討饶:“不敢了不敢了!” 那边把围墙砌好后,谁也没注意到杜耀祖把马胜利的话听进了心里,当晚等大伙都睡著后,他悄悄溜到炊事班后面的猪圈,一屁股坐在矮墙上,掏出本子就开始背手册,背著背著,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胡让明发现杜耀祖不见了,急得连忙问同寢的人,见没人知道,赶紧报告了张小马。 张小马一听也慌了,心想这小子总不能跑出团部吧,赶紧去问昨晚站哨的哨兵,结果都说没看见,这下好了全连都开始找人。 那头正找得鸡飞狗跳时,郑好几人照例来猪圈干活。 “咦?”高志远突然惊呼道:“这怎么有个人?” 郑好定眼一看,这不是杜耀祖吗,她一脸纳闷:“这小子不应该在新兵连嘛,怎么跑这儿来了?” 王革命走过去推了推他:“兄弟,醒醒!” 杜耀祖猛地惊醒,看到郑好等人,顿时慌了:“郑班长,”隨即反应过来睡过头了:“糟了糟了,我睡过头了!”说完撒腿就往连队跑。 此时连队已经找疯了,连狗窝都翻了个底朝天,见他气喘吁吁跑回来,马胜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我,我去背书……在炊事班猪圈那边不小心睡著了,”杜耀祖举著手册结结巴巴地说。 “背书?去哪儿不能背?非跑猪圈去?” “连,连长不是说我该跟猪待一块儿吗……”杜耀祖老老实实地回答。 马胜利手一松,顿时语塞,这傻小子居然把气话当真了!他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最后只能摆摆手:“行了行了,归队吧!” 第 216章 全团出名了 “哦,”杜耀祖听话地归队,胡让明见他跑回来,听到他刚才的话,忍不住说道:“你傻呀?没看出连长说的是气话啊,你脑子就不会转弯吗,我也真是服了你了。” 他们今天训练挖战壕,设埋伏,还別说,杜耀祖在这方面倒体现了一点用处,力气倒是有的,挖的时候还挺起劲,引得张小马都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唉,”马胜利站在高处对著一旁的张小马说道:“造孽啊,我是犯了哪门子大神,派这么个人来收拾我!” 休息的时候,杜耀祖凑到胡让明旁边,说道:“明哥,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 “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去猪圈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好东西,走,你跟我来!”杜耀祖说著,把胡让明带到了猪圈附近的一个小树林里,指著树上的蜂巢说:“你看!” “嚯,竟然是蜜蜂啊!” “对啊,你说,我把这个弄回去,请大家一起吃蜂蜜,他们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胡让明想了想,蜂蜜確实是个好东西,於是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们没有熏蜜蜂的东西。”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点熏蜜蜂的树枝来 你可別乱动啊!” “嗯,好的,我不动,”杜耀祖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杜耀祖见胡让明走了,眼睛一直盯著那个蜂巢盘算著该怎么上去,这棵树太笔直了,也没什么枝丫可以攀爬。 如果用弹弓呢?想到这,他掏出腰间的弹弓,捡了根树枝对著蜂巢比划了一下,琢磨著如果射中了该怎么跑。 他正比划著名,恰好郑好跟沈鹤归和吴爽从猪圈那边走了过来。 吴爽眼尖,一眼就看见那小子正用弹弓瞄著蜂巢,立刻大喝一声:“嘿!小子干嘛呢?”这一声吼嚇得杜耀祖手一抖,“啪”的一声,树枝朝著蜂巢射了过去。 下一秒,蜂巢“砰”地掉了下来,紧接著“嗡嗡嗡”一大群蜜蜂猛地涌了出来。 “啊!”杜耀祖一个不注意被蛰了好几下,吴爽见状赶紧喊道:“臭小子,还不快跑!”郑好跟沈鹤归见状撒腿就往门口跑去。 饭堂里还有不少人在吃饭,听到外面的动静,又听见那“嗡嗡”声,下意识地丟下饭菜,全都往前门涌去。 孟超刚准备进来吃饭,就猛地被人撞了个踉蹌,他好不容易扶住门框,就见大伙儿都疯了一样往外跑,一时间也抓不到是谁撞了他,只好骂道:“干什么呢?什么情况,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 隨即他就看到了郑好,呵斥道:“郑好,站住!像什么话!”郑好此刻哪有心思理他,只想拼命的往外跑,但是跑了两步,她听见孟超还在那儿唧唧歪歪,瞬间一股想法涌上头。 趁孟超转头去盯別人的时候,猛地回头,趁乱假装被人群挤到似的,猛地把他往里头一踹。 孟超一个没站稳,踉踉蹌蹌冲了进去,迎面就撞上一团蜜蜂,“啊啊啊!”孟超嚇得转身就要跑,但已经晚了,蜜蜂已经把他当成了敌人。 郑好看到这场景差点没笑出来,但是下一秒她就不笑了,一只蜜蜂猛地往她脸上扑来,一个不注意嘴巴被蛰了一口。 下一秒沈鹤归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脱下外套猛地驱赶著蜜蜂,拉著郑好就跑。 沈鹤归和郑好跑出蜜蜂的包围圈后,这才停下来喘口气,郑好摸了摸嘴唇被蛰的地方,赶紧让沈鹤归帮忙看看:“快看看,还有没有刺留在里面?” 沈鹤归凑近仔细检查:“別动,”说著伸手拔出一根刺:“你说说你,还跑回去干嘛?这下好了,白挨一针。” “唉唉,嘶,”郑好笑了两声又感觉嘴巴一疼:“这不是值得吗。” “別笑了,走走走,去医务室看看,晚了就得排队了,”沈鹤归见针已经被拔出来了,拉著郑好就往医务室跑。 程世杰见她捂著嘴进来,忍不住笑出声:“呵呵呵,你这丫头也有今天,这是怎么了,又干什么坏事了?” “冤枉啊!”郑好哀嚎道:“快给我看看吧,我被蜜蜂蛰了,后头估计还有更多人呢!” 程世杰一边准备药品一边调侃:“哟,我看看,没事,就是一个口,你们该不会又把蜂窝捅了吧?” “你可別诬陷我!”郑好听到这连忙说道:“我这是遭了无妄之灾,”说著又疼得齜牙咧嘴:“哎呀,你快点吧!” “行行行,凑过来,”程世杰刚给郑好涂完药,外头就传来一阵嘈杂:“程大夫!快来看看啊!” 程世杰一听连忙跑出去,只见四个战士抬著孟超往医务室冲,好傢伙!孟超被蛰得满头满脸都是针,毒素多,所以又红又肿的,程世杰见状倒吸一口冷气。 “哈哈哈哈……嘶嘶,”郑好没忍住哈哈哈的笑了几声,但是又被扯到了痛处。 沈鹤归见状赶紧扯著她走,別让孟超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去了。 当警卫员报告冯保国说孟主任又进医务室时,冯保国的第一反应是:“郑好又干啥了?” 警卫员神色尷尬:“这回不是郑好……” “不是郑好?”冯保国纳闷道:“那他又怎么了?” “是……是新兵杜耀祖,他用弹弓把炊事班附近的蜂巢射下来了,食堂里不少人被蛰了,孟主任刚好去吃饭,就这么……” “哟呵!”冯保国没想到这次轮到自己倒霉了,赶紧抓起帽子往外走。 杜耀祖这回可是惹眾怒了,要说也是他倒霉,今天刚好几个连的连长跟指导员去吃饭商討事情,这下好一窝端了。 “哈哈哈,嘶……嘶哈哈,”郑好在沈鹤归他们宿舍里头边哈哈哈边撕撕,一边笑,一边有点疼。 “好姐,你可別笑了,你看你那嘴都肿成啥样了,”高志远忍不住说道 “没事,我就想到这这……这小子不错,干了我都想乾没干成的事,把那几个连长一锅端了,特別是,特別是还让孟超给中招了……哈哈哈。” 第217章 溜达溜达 郑好一想起这事就憋不住笑,笑的肩膀直抖,她这话一出口,高志远几个顿时想起方才那几个连长和指导员狼狈的模样,一个个都跟著笑了起来。 梁国栋正忙著写训练方案吶,突然听手下报告说孟超进医务室了,第一反应,郑好又干啥好事了。 等听到说不是郑好乾的,是另有其人,特別是听到好几个连长跟指导员也中招了,现在都围在新兵连那边討说法,顿时文件也不批了,看好戏的想法涌上心头,三步並作两步就往新兵连赶,这热闹可不能错过。 到那就看见马胜利被几个连长团团围住討说法,他往墙根一靠,乐呵呵地看起了好戏。 “老马啊老马,这可是你的兵干的好事!”一个连长指著自己肿成馒头的脸说道:“你看看给我蛰的,我媳妇都快认不出来了!” 旁边一个眼睛肿成悲伤蛙的连长更惨:“你说蛰就蛰吧,好歹给我留只眼睛啊!现在倒好,走路都得用手撑开眼皮,跟个瞎子似的!” “就是!”一连的指导员气呼呼地插嘴道:“閒得蛋疼啊,去捅蜜蜂窝,你们连队是不是训练任务太轻鬆了?” 马胜利被围在中间,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整话,这事儿吧,说不是他的兵乾的吧,现在確实归他管,说是他的兵吧,他也就是个临时代理的。 见状只好求饶道:“哎哎哎,哥几个消消气,下回我做东,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喝一顿,行不?” 他赔著笑脸,额头都冒出汗来:“放心放心,我肯定好好管教这帮兔崽子!哥几个给个面子,饶了他这一回吧?” 眾人虽然气还没消,但见马胜利这么低声下气地赔不是,倒也不好再揪著不放。 倒是有个连长提醒道:“老马,被蛰得最惨的可不是我们,是孟主任,现在还在医务室躺著呢,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马胜利当然知道了,所以一直没敢往医务室凑,就等著团长看完情况再说。 医务室里,冯保国看著熟睡的孟超,嘆了口气对程世杰说:“你先照看著,有事隨时找我。” “好嘞团长!”程世杰乐呵呵地应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哎哟哎哟……”杜耀祖疼得直抽气,胡让明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数落:“让你別动偏要动,这下可好,把全团都得罪了吧,把手放开,別捂著,赶紧上药!” 宿舍其他人也凑过来起鬨道:“杜耀祖,你是这个!”说著纷纷竖起大拇指。 大伙儿是真服气了,自打来这儿,这小子犯的错数都数不清,这回直接整了个大的! “行了行了,”胡让明看他们越说越来劲,赶紧打圆场:“人家已经够难受了,你们就別火上浇油了。” 孟超醒来后得知事情原委,气得直磨后槽牙,但转念一想,自己堂堂一个干部,要是跟个刚下连队两个月的新兵较真,传出去实在有失体面。 再加上冯保国在一旁好言相劝,最后只能强咽下这口气,顺便“喜提”一周病假养伤。 经此一役,杜耀祖在新兵连算是彻底“出名”了,谁都不愿意跟这么个惹祸精走太近。 不过这事反倒勾起了郑好的兴趣,要知道全团能让孟超吃瘪的,除了他们几个老油条,还真没別人了。 这不,她端著碗吴爽做的海瓜子,边嗑边往新兵连晃悠,一来想看看热闹,二来她当初就没经过正规新兵训练,对这套流程还挺好奇,顺道还能看看胡让明。 刚到训练场,就见新兵们正在练习潜伏狙击,张小马坐在高处监训,郑好晃悠过去,把海瓜子往他面前一递:“尝尝?” 张小马斜了她一眼,捏起一颗嗦进嘴里,“呸”地吐出壳:“你们閒得慌啊?” “哪儿啊,”郑好笑嘻嘻地又递过去几颗:“这不来观摩学习嘛,管这么多人,威风不?” 张小马冷哼一声:“管咱们连队那是享福,管这帮新兵蛋子简直要命!” 说著把脑袋往郑好那边一凑:“你看看,我白头髮都多了多少!” “马哥再忍忍,快结业了不是?”郑好幸灾乐祸地拍拍他肩膀。 “少贫嘴,”张小马翻了个白眼;“说吧,你来干嘛?” 郑好嘿嘿一笑:“来看我的人。” “哟?新兵还没下连就分配好了?”张小马明知故问。 郑好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下巴一扬:“我看中的兵,还没有要不到的,再说了,我就要一个人,又不是全连打包,团长还能不答应?” “呵,你这丫头越来越流氓了啊!”张小马被她这厚脸皮的发言惊到了,现在说话都不讲道理了?” 两人斗嘴的工夫,新兵们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明哥!”杜耀祖捅了捅身旁的胡让明,“你看,是那天接我们的班长!” 胡让明抬头看见郑好,会心一笑,他记得这个班长,虽然不知道她在哪个连队,但没想到能在这儿又见到。 其他新兵也窃窃私语:“那是谁啊?没见过。” “不清楚,徵兵时见过,好像是个班长。” “班长?女兵?估计是通讯连的吧?” 说话的是从高校分配来的高材生,按说他们这些士官学员本可以直接上岗,但冯保国坚持要他们走完新兵训练,说是能巩固基本功。 张小马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休息了,便吹响哨子喊道:“解散!” 新兵们听到指令后纷纷站了起来,郑好径直走到胡让明面前,胡让明一见她立刻挺直腰板,响亮地喊道:“班长好!” “哟,你小子还记得我啊?”郑好笑眯眯地打趣道。 “嘿嘿,当然记得了班长!”胡让明挠挠头:“您可是翻了好几座山来我家访的呢!” “不错嘛,记性挺好,”郑好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那儿去?” “啊?去您那儿?”胡让明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新兵连还没到分配的时候。 “怎么?不愿意啊?”郑好故意挑眉问道。 “不是不是!班长我愿意!”胡让明赶紧立正回答,脸上笑开了花。 第218章 分配 “行,你愿意就行,”郑好满意地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有你这句话就行,”说著拍了拍胡让明的肩膀:“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郑好便带著王革命转身离开,她这一走,胡让明身边的新兵们立刻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胡让明,你就这么答应了?那可是通讯连啊!”一个满脸雀斑的新兵急得直跺脚:“去了那儿可就开不了坦克,摸不到大炮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瘦高个儿插嘴道:“你这身体素质,去坦克连或者炮兵连都是香餑餑,干嘛不等他们来要你?” “对啊,”又有人补充:“上次考核后,我看坦克连和炮兵连的连长看你的眼神都发亮,肯定想要你,你现在答应了別人,到时候可怎么办?”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胡让明答应得太草率,白白浪费了好机会。 胡让明却只是摸了摸手中的训练枪,憨厚地笑了笑道:“我觉得去哪都行,再说了,是那个班长翻山越岭来家访把我带出来的。” 周围的新兵听了直摇头,都觉得他太死心眼,为这点情分就放弃更好的发展机会。 等眾人散开后,杜耀祖悄眯眯地凑到胡让明身边:“让明,你真就这么跟那个班长走了?” 胡让明笑著捶了他一拳:“这不还没定嘛,就是提前打个招呼,怎么,捨不得我啊?” “嗯,”杜耀祖难得认真地点点头:“要是能跟你去一个连队就好了,不过就我这德行,估计人家班长也看不上我,”说著垂下来脑袋。 “嗨,想那么多干啥?”胡让明用力搂住他的肩膀:“这不还没分配呢嘛!车到山前必有路,別想太多!” 郑好带著王革命往回走时,王革命突然开口:“好姐,你就这么喜欢那个胡让明啊?”语气里带著几分彆扭。 郑好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侧头看他:“怎么啦?听你这语气怪怪的。” “没……”王革命摇摇头,支支吾吾道:“就是觉得你对他特別上心……” “哎哟~”郑好突然笑出声:“你吃醋啦,放心,好姐最疼的还是你!”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道:“跟你说实话,这小子是个炮手的好苗子也適合狙击,你狙击也是班上数一数二的,等他来了就交给你带,你俩肯定合得来。” 王革命想了想,犹豫道:“但是……团长能给人吗?” “放心,肯定能成!”郑好胸有成竹地拍拍他:“我今晚就去找团长,就不信要不来人!” 到了新兵分配的时候,郑好一大早就堵在冯保国办公室,摆明了態度,不把人给她就不走。 冯保国一进门就见郑好杵在办公室里,顿时觉得头疼,林红旗见团长进来,还没开口,冯保国就摆手道:“你们先让我缓缓,我头疼。” 冯保国看著她,又想起刚才和人商量杜耀祖分配时的情形,一提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摇头拒绝。 杜耀祖的大名他们早听说了,那是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 虽说团里有个出了名的“闯祸精”郑好,但人家闯了祸能自己收拾,而且懂得分寸。 可杜耀祖不一样,他是无差別闯祸,好好的简单任务都能搞砸,这么个主儿谁敢要? 冯保国想来想去也无奈,让他当警卫员吧,怕他漏报误事,安排去文书那边吧,没人愿意接收,最后只好把他塞到別处去。 林红旗看团长这样,也不废话,直接把名册推过去:“团长,我不要那么多兵,只要五个就够了,毕竟兵在精不在多,是吧?” 冯保国翻著他的名册,忍不住笑道:“就你要的这几个还不够多啊?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你可真会挑!” 林红旗嘿嘿一笑:“团长,我们营出的任务多,自然得要精兵强將不是?” 冯保国的手指在名册上划了划,终於鬆口:“行吧,你要就给你。但可得把人给我练出来,知道不?” “是!团长放心!”林红旗敬了个礼,见同意了,赶紧拉著满脸兴奋的郑好往外走,那著急忙慌的架势,活像怕冯保国反悔似的。 一出办公室,郑好就眉开眼笑:“营长谢啦!我先走啦!”说完一溜烟往宿舍跑去。 第二天一早,新兵一连开始分兵,大伙都紧张地听著上头点名,张小马喊道:“喊到名字的按照指定的位置站好,待会儿跟著领队走!” 底下眾人听到这话,齐声喊道:“是!” 他们心里都有些发慌,发现上面只喊顺序排名,並没有宣布每个人的具体分配去向,一切都是未知的,这让大伙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他们在底下小声议论著,而连部办公室也闹开了锅,好几个连长围在梁国栋面前说道:“梁国栋你可以啊,这么不声不响的,你们连就分了两个尖子兵,我听说林营长总共就要了5个人,你们连队就占了俩!” “哎呀,去去去,你们少在这儿凑热闹,”梁国栋笑著摆手:“你咋不说说这回招的新兵这么多,我们只要了5个,已经够可以了。” “哟呵,你少来这套!”顾朝阳忍不住凑到梁国栋面前:“我可是看到有个好苗子被你们给挖走了,老梁,要不这样,咱换换,我拿两个兵跟你换一个怎么样。” “去去去,一边待著去!”梁国栋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实话告诉你,这小子是郑好求爷爷告奶奶要来的人,你要是不怕她找你麻烦,儘管来抢试试!” 顾朝阳一听就乐了:“哟哟哟,老梁啊,你这不行啊!堂堂一个连长,被个班长给拿捏住了?” 梁国栋眼睛一瞪:“嘿!怎么著?你还看不起我的班长?那你去跟郑班长说啊,她要是同意,我二话不说跟你换,怎么样?” 顾朝阳立刻缩了缩脖子:“哎哟喂,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算了算了,我那几个兵也挺好,挺好的。” “哼!”梁国栋嗤笑一声:“有贼心没贼胆的怂包!” 第219章 新兵下连 “报告!”马骏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行了,不跟你们磨嘴皮子了,”梁国栋抄起桌上的军帽,拍了拍灰戴在头上,大步向门口走去。 门口站著五位新兵,梁国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绕著新兵们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胡让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著是个好苗子,行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走吧,带你们下连队!” “是!”几人齐声应答,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脸上写满对新连队的憧憬。 胡让明既好奇又紧张,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马骏:“马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咱们连队叫什么名字?还有,我答应过一位班长要跟她的。” 马骏听到这话,挑眉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想来我们这儿,想去你答应的那个班长那儿?” 胡让明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答应过那位班长,”说完就闭口不言,態度很明確。 马骏本想糊弄他两句,但想到好姐的铁拳,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算了,还是別忽悠这小子了,要是他向好姐告状,他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到了地方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梁国栋带著这群新兵挨个分配到各班,人群渐渐减少,当最后只剩下胡让明时,梁国栋领著他往营地更偏僻的角落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杂草丛,梁国栋突然对著空地喊道:“来个人接你们的兵,新兵到了!” 胡让明困惑地看著梁国栋对著一片荒地说话,但识趣地没有出声。 突然,“哗啦”一声,面前的杂草被掀开,一个身影敏捷地窜了出来,向梁国栋敬礼:“连长好!” 梁国栋瞥了他一眼:“你们班长呢?” “报告连长,班长去抓兔子了,说新兵来了要好好款待。” “哼,她倒是会来事,”梁国栋冷哼一声:“行了,这兵交给你们了,我走了。” “是!谢谢连长!” 待梁国栋走远后,又是“哗啦”几声,胡让明面前突然冒出好几个人影。 他惊讶地发现,刚才完全看不出这里埋伏著这么多人,大伙抱著枪,身披偽装网,此时都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新兵。 “哟,这就是好姐点名要的人,看著也就这样嘛!”一个战士调侃道:“感觉跟革命很像,是不是啊,革命?” 王革命见胡让明有些拘谨,主动上前一步:“你好胡让明,我叫王革命。” “你,你好,我是胡让明,”胡让明有些紧张的喊人。 高志远见眾人把新兵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解围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等好姐回来看到你们这样,有你们好果子吃!” “走吧兄弟,我带你去宿舍,”高志远拍拍胡让明的肩膀,示意他拎上行李跟上,王革命也跟了上去一起回宿舍。 来到宿舍,高志远指著一个空柜子和床铺说:“这个柜子归你,这张床是你的,我叫高志远,你多大了?別紧张,咱们班的人都很好相处,过段时间就熟悉了。” “报告,我今年17岁,”胡让明还是有些拘束。 “嗨,在咱们班不用这么正式,”高志远笑著说道:“排长出任务去了,所以是连长带你来的,至於班长嘛,你见到就知道了,你比我小,要是不介意就叫我高哥吧。” “好的,高哥!”胡让明很上道地喊了一声。 胡让明转头看向正在帮他整理物品的王革命,机灵地喊了声:“王哥!” “哟,这小子真上道啊!”高志远见他举一反三地喊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我给你讲讲咱们连队的光荣歷史。” 等胡让明收拾好行李,高志远拉著他坐下,绘声绘色地讲起连队的辉煌战绩。 胡让明听得入神,眼睛越瞪越大,没想到自己竟被分配到了这么厉害的连队。 正听得入迷,宿舍门突然被敲响,胡让明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军人推门而入。 “哟,沈哥回来了!”高志远连忙起身,顺手接过沈鹤归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指了指胡让明:“这就是新分来的小子,好姐呢?” “在后头逗鸟呢,”沈鹤归注意到新兵一直盯著自己看,便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沈鹤归,欢迎加入我们连队。” “你,你好,我叫胡让明,”不知为何,胡让明突然紧张起来,眼前这人明明语气温和,却莫名让他感到一股压迫感。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高志远,今天表现不错啊!待会儿赏你个兔腿!今天我们可是大丰收!” “哎哟,还得是好姐!”高志远夸张地吸著鼻子:“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三宝,来让哥哥抱抱!”说著就要去摸郑好肩膀上的三宝。 当郑好迈入宿舍时,胡让明惊喜地喊道:“郑班长!” “来了,怎么样,喜欢这儿不?”郑好笑著问道。 “喜欢!”胡让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喜欢就好!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接风宴,”郑好说著转头对王革命说道:“去把大家都叫来,咱们欢迎新战友!” “唉,”王革命应了一声跑出去叫人,不一会一伙人就跑了回来。 而在连队另一个角落,吴爽看著眼前的新兵,又看看送人来的警卫员,无奈的说道:“这过分了吧?我又没跟你们要人,这不明摆著坑我吗?” “哎呀,吴班长,这是团长安排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这就交给你了啊,”那人说完,不等吴爽反应,撒腿就跑。 吴爽看看眼前怯生生的新兵,又看看那人逃跑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这叫什么事啊!咋冲我来了!” 那人本来是一脸期待的,但是听见吴爽的话,两只眼睛的光芒瞬间暗淡了,整个人都沮丧起来了。 第220章 適应第一天 吴爽见他这神情,又想到自己是不是太刻薄了,毕竟是个刚下来的新兵,於是挠挠头说道:“行吧行吧,你跟我来,我先带你去安置。” “哎,好!”杜耀祖立马眼睛一亮,拎起行李跟在吴爽背后往宿舍走去。 “砰!”吴爽把门推开,对杜耀祖说:“因为你来得突然,也没给你准备床铺,恰好我房间里还有一张空床,你就睡这儿吧,暂时先跟我住,那个柜子你可以用,东西没有的话我带你去后勤处领。” “嗯,好的,谢谢班长!”杜耀祖立刻听话地把行李放好。 等他收拾妥当后,吴爽说道:“你刚来,我先带你转转,顺便介绍一下咱们炊事班。” “你可別小瞧炊事班,咱们在团部训练里可是关键,他们出去训练,咱们得比他们更快到达目的地,架锅做饭生火,保证他们训练完能吃上热乎饭菜,这活儿可不简单!” “咱们做饭要快,力气要大,一顿饭要做几十甚至上百人的量,没把子力气可不行。” “班长,我力气挺大的!”杜耀祖赶紧表態,生怕吴爽嫌弃他。 吴爽哼了一声:“用不著你说,到时候自然见真章,对了……”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著杜耀祖:“你会做饭吗?以前做过没?” “报告,没有!”杜耀祖老老实实摇头,又补了一句:“不过班长要是有食谱,我肯定很快学会!” “食谱?”吴爽冷笑一声:“做饭哪来的食谱?做多了自然就会!既然你没经验,就从基础的开始。” 说完便带他去了后厨,转了一圈后喊道:“二蛋!张二蛋!过来!” “哎,班长啥事?”张二蛋小跑过来。 “这新兵交给你了,今天教会他削土豆,切萝卜,明白不?” 张二蛋打量了一眼杜耀祖,后者立刻咧开嘴露出个憨笑。 “发什么愣?没听见我说话?”吴爽见张二蛋没反应,皱眉催促。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二蛋赶紧拽过杜耀祖:“走,跟我来!” 等两人走远,旁边一个战士凑过来问:“班长,这小子咋分到咱们这儿了?” 吴爽瞪他一眼:“我哪儿知道?上头突然塞过来的,少废话,既然来了就好好带!干活去!” 夜晚,胡让明躺在床上,听著身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感觉像做梦一样,他没想到自己竟被分到了这样一个特殊的连队。 想到明天的生活,他心中充满希望,赶紧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但他不知道的是,既是希望,却也刷新他的三观开始,他不知道兵还能这样当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一声哨响把所有人惊醒,胡让明见大伙飞快地洗漱穿衣,有些发愣。 王革命见他呆站著,赶忙的催促道:“发什么愣,赶紧穿衣服,打背包!” “哦,哦,好的!”胡让明连忙跟上,手忙脚乱地收拾完,跟著队伍跑到外面集合。 晨训隨即开始了,每人扛一根圆木,沿著营地外的沙滩跑步。 晨训结束后,胡让明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只顾著喘粗气,腿一软就想坐下。 高志远见状一把拉住他:“哎,这可不能坐!站起来走走!” “呼……高哥,让我喘两口气……呼呼”胡让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嘿嘿,怎么样?累坏了吧?”高志远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咧嘴笑了。 “有点……但我能坚持,”胡让明勉强回答,转头却看见不远处的郑好,她不仅扛了根更粗的木头,身后还拖著一捆,顿时目瞪口呆。 高志远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见他看郑好,便说道:“別瞅了,咱比不了,她那力气,別说两个你,十个你都顶不住!” “行了,晨跑结束了,回去洗漱吧,上午还有训练呢。” 刚回营地,已经有人去抬来了早饭,大伙洗漱完后便听有人喊道:“知道你们今天跑得苦,特意把饭送来了!赶紧吃,速战速决!” 大伙儿默默排队,每人领两个馒头,一碗红薯稀饭,就著点酸菜吃了起来。 郑好咬了口馒头,咂咂嘴:“这回酸豆角没了,过两天我去后山挖点洋姜,记得那儿有一片,这时候应该能吃了,让老吴醃一下,拿辣椒一炒,配馒头泡饭,绝了!” “哎哟,好姐,你还有心思想吃的,”高志远瘫在旁边,有气无力地啃著馒头,“我现在累的谎,连嘴都不想动……” “切”郑好白了他一眼:“你少在那装好孩子,有吃的那次不是你冲第一。” 沈鹤归听了,则是默默的伸出条腿,往高志远喊酸的那条腿上踹了过去。 “啊……老沈,你要死哦,我哪难受你踹我哪,”高志远一个不注意被踹到难受的地方,瞬间蹦了起来。 见沈鹤归踹完人跟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便一个猛扑,扑上去想要找回场子,周围的人早就反应过来,赶紧端著自己的口粮躲开了。 胡让明站在一旁,懵懵的看著他们打闹。 王革命靠在墙边,看著胡让明问道:“怎么样,还適应吗?” 胡让明愣了一下,连忙挺直腰板:“报告,能適应!” 王革命见他这样便说道:“放鬆点,我们自己人没必要那么拘束。” “哈!”高志远跟沈鹤归被郑好一人给了一脚踹老实了,听到这话,话嘮道:“胡让明,你这都快成二愣子了,累了就直说,咱们这儿不兴那些虚的,新人跟不上很正常,慢慢来。” 沈鹤归重新咬了一口馒头说道:“训练完记得找人帮你放鬆肌肉,不然明天怕是要爬不起来了。” “嗯,谢谢哥,”胡让明知道他们是对自己好,点点头,赶紧低头啃起了馒头。 胡让明在进行著艰苦的训练,杜耀祖那边也开始了他炊事兵的一天。 吴爽见找了一圈没见著人便喊道:“杜耀祖,杜耀祖人吶。” “报告,在这里,”杜耀祖听到叫他立马站了起来。 “你在那边干嘛?”吴爽见杜耀祖突然从桌子底下蹦出来,没好气地问道。 “报告班长,在削土豆,”杜耀祖大声回道。 “行,你削得怎么样了?” “还有一点没削完,”杜耀祖看了一下盆里的土豆回答道。 “那行,你先別削了,二蛋你接手一下,你跟我过来,我有任务给你,”吴爽见状便吩咐道。 “唉,好的,”杜耀祖闻言立即小跑跟前去。 第221章 良心大大的坏 吴爽把他带到猪圈前,指著旁边的猪草说道:“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剁碎,看到那边的大锅没,剁完后就放进去煮,记得加水,煮好后去小屋里舀几勺米糠拌进去,然后餵猪,记住动作轻点,別惊著猪了。” 杜耀祖看看猪草,又望望大锅,点点头:“嗯,知道了。” 吴爽不放心地补充道:“有问题要及时说,別自己瞎出主意,明白吗?” “嗯,好的,我会的,”杜耀祖难得接到吴爽单独交给自己的任务,立即爽快地应了下来,拍著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出错。 杜耀祖记著吴爽的安排,剁碎加水煮开加米糠,然后餵猪。 就在吴爽不放心的来回看了几次之后,发现杜耀祖居然没有做错,难得心里涌起一股满意之心,看来这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到了中午吃饭时分,大伙儿都迈著发软的双腿往炊事班走去。 杜耀祖站在窗口帮忙打菜,突然看见胡让明出现在队伍里,惊喜地喊道:“让明!” “咦?耀祖你怎么在这?”胡让明同样惊喜地望著窗口后打饭的杜耀祖。 隨即意识到后面还有人排队,连忙说道:“耀祖你先给我打饭,咱们待会儿再聊。” “唉,好的,”杜耀祖赶紧麻利地给胡让明打好饭菜。 等吃完饭,郑好他们就准备往外走,胡让明找到郑好报告道:“报告班长,我有个朋友在这儿,想晚点回去。” 郑好看了看他,又望望门外站著的杜耀祖,笑著拍拍胡让明的肩膀:“胡让明,別这么拘束,咱们班比较自由,有事直接去办就行,记得说一声去哪儿就好,不用特意打报告。” “唉,好的班长!”胡让明敬了个礼,转身就朝杜耀祖跑去。 兄弟俩终於有机会敘旧,胡让明迫不及待地问:“耀祖,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杜耀祖挠挠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被分配过来了,对了让明,你去哪儿了,是通讯连吗?”说著看了看远处走远了的郑好他们。 “我去了海军陆战队,海军陆战队你知道吧?”胡让明兴奋地说道。 “嗯……不知道,”杜耀祖老实的摇了摇头。 胡让明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你说了,海军陆战队可了不得,里头的兵个个都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特別是我们班长,虽然才相处不到一天,但她的本事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 兄弟俩就这样热络地聊起了各自这两天的经歷。 另一边,郑好带著高志远和沈鹤归在操场上消食,郑好坐在单槓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著腿,隨手扯著树叶,突然说道:“老沈,高志远,你们觉不觉得咱们最近太安静了点?” 底下两人闻言猛地抬起头,高志远太了解郑好了,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准没憋好主意:“咋了?好姐你想干嘛呢?” “干嘛?”郑好啪地扔掉最后一片树叶,冷笑道:“我消停这么长时间,真当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那老小子最近又开始找茬了,你看看他昨天说的什么。” “我之前为了要人,安分守己了一段时间,是不是真以为我改性了,这会儿人也到手了,仇也该报了,你们俩过来。” 郑好突然间弯下腰,抓过他们俩,在他们俩耳旁嘀嘀咕嚕讲了一通。 高志远听完郑好的主意,都忍不住瞪大眼睛说道:“好姐,你咋想的啊,还能这么干啊。” “这不没干过吗,所以才试试,”郑好白了他一眼,一脸你那么大惊小怪做什么的表情。 “走,去不去?” 底下俩人对视一眼,高志远说道:“我还没见过能这么干的,有点好奇,走吧走吧!” 沈鹤归没吭声,但他率先迈出第一步,他也好奇这么干能不能成。 当三人站到后山树林里,望著那一群猴群的时候,高志远看了一圈说道:“我们该抓哪一只啊?” 郑好也环视了一圈:“看哪只喜欢抽人就抓哪只。” 另外两人一听,立马四处观察起来,看看哪只猴子喜欢抽人。 树上的猴子正吃著果子,突然感觉汗毛一竖,慌张地环顾四周,见底下的两脚兽只是盯著自己看了一会儿,似乎没什么动作,便又接著吃了起来。 很快,郑好的目標锁定了一只猴子,那只不知道是猴王还是啥,正悠哉地躺在树杈上,时不时啃一口果子。 吃完后,下边立马有只猴子给他送上来,稍微慢了一些就会被它抽一耳光。 郑好拍了拍两人,指了指那只猴子,沈鹤归和高志远对视一眼,三人悄无声息地爬上树,慢慢靠近。 “嘎吱嘎吱……”那猴子正悠閒地啃著果子,突然眼前一晃,三张人脸近在咫尺。 它猛地瞪大眼睛,刚想扔出果子示威,郑好眼疾手快,抄起一个更大的果子直接塞进它嘴里。 沈鹤归和高志远配合默契,一个反剪猴子的双手,另一个麻利地用绳子把它捆成麻花状,就这么提溜下树了。 郑好警惕著周围的猴群,隨时关注著它们的动作,沈鹤归捡了个根棍子当扁担,三人扛著猴子鬼鬼祟祟地溜回连队。 他们躲进一间废弃的屋子,把猴子放在地上,猴子惊恐地缩成一团,被绳子绑得动弹不得,嘴里还塞著个果子,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高志远用树枝戳了戳猴子笑道:“咱们这样活像欺男霸女的恶霸。” 沈鹤归和郑好抱来一堆水果放在猴子面前,沈鹤归伸手取出猴子嘴里的果子,那猴子立刻“呜哇哇”地大叫起来。 “闭嘴!”郑好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第222章 大逼兜 猴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懵了,原本齜牙咧嘴的凶相瞬间凝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郑好可没给它反应的时间,“啪啪”又是两记清脆的大逼兜,这下猴子彻底蔫了,缩著脖子直往墙角蹭,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哟,知道怕了,”郑好蹲下身,用香蕉敲了敲猴子的脑门:“听著,乖乖配合就有好吃的,要是敢耍花样……”说著晃了晃巴掌,猴子立刻条件反射地闭眼睛。 高志远和沈鹤归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解开猴子身上的绳索,只留脚上的束缚,谁知绳子刚鬆开,那泼猴就原形毕露,“吱”地一声窜起来,爪子直往高志远脸上招呼。 “反了你了!”郑好眼疾手快,一记大逼兜带著破风声抽过去,猴子“啾”一个半空起飞“砰”地砸在墙上,撞得灰扑扑的墙皮簌簌直落。 还没等它眼里的金星散尽,郑好已经揪著它的后颈拎起来,左右开弓“啪啪”又是两个大逼兜,打得猴子耳朵都支棱不起来了,这回是彻底老实了。 郑好见它终於乖了,从沈鹤归手里拿过香蕉在它眼前晃了晃。 猴子咽著口水,爪子颤巍巍地刚伸到一半,“啪!”一记手刀精准劈在爪背上,疼得它“吱吱”直叫,抱著爪子直吹气。 等在把香蕉放它面前时也不敢伸爪子了。 这时高志远吭哧吭哧拖来个歪歪扭扭的稻草人,沈鹤归麻利地把从干事处拿到的照片贴在稻草人脸上。 郑好活动著手腕,突然“啪”地给了稻草人一大逼兜,震得稻草人脑袋转了半圈。 转头对著那猴子说道:“学!” 猴子看看凶神恶煞的郑好,又看看转著脑袋的稻草人,屁股不自觉地往后蹭,郑好冷笑一声,右手高高扬起。 “吱!!!”猴子立马一个激灵扑向稻草人,左右开弓就是两记耳光,打得稻草人脑袋直接飞了出去,它还不解气,又蹦起来对著稻草人胸口连踹三脚。 “不错不错,”郑好满意地揉著猴子的脑袋,把香蕉塞进它怀里:“早这么懂事多好。” 他们只是想整一整孟超,並没有想要伤人,所以把那猴子的指甲给剪短还打磨了,只要猴子敢咬人就是一个大逼兜伺候。 慢慢的猴子也学精了,知道不咬人就不会挨打。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废弃小屋成了特別的训练场,每当夜幕降临,就能听见“啪啪”的巴掌声和猴子“吱吱”的惨叫声。 一周后,当这只猴子看到孟超的照片就会自动进入战斗状態时,三人决定实验训练成果。 他们把猴子带到室外,想看看猴子会不会单独行动,一开始,猴子见他们放开了自己,立刻就往远处跑去。 但每次都会被抓回来,而抓回来的代价就是接下一连串的猴生大逼兜。 几次过后,猴子彻底老实了,因为它发现,听话获得的食物远比自己去觅食要多得多。 郑好还让它回族群当中叫了几只猴子一起跟著学。 经过半个月的训练,成果终於要见分晓了。 要是外人知道他们辛辛苦苦训练这么久,就为了让猴子学会扇人大逼兜,估计都会觉得大材小用。 但没办法,郑好他们既不能让孟超真的出事,又不想让他好过,思来想去,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难受了。 当这周国旗下讲话结束后,大伙正有序地从操场撤离,突然有人注意到围墙上蹲著几只猴子,起初大家没太在意,毕竟后山的猴子偶尔会跑过来看看。 但今天的情况有些反常,他们注意到这群猴子整整齐齐地蹲在墙头,目光齐刷刷地跟著一个人移动。 孟超也感觉不对劲,为什么那群猴子一直盯著自己。 沈鹤归趁著人群往连队走时,悄悄离开了队伍,不一会儿,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快躲开,猴子疯了!” 只见那几只猴子从墙头一跃而下,直扑孟超而去。 孟超刚躲开第一只,第二只就窜到了他身上,“啪啪”就是两个清脆的大逼兜。 孟超反应很快,一把扯下猴子往后扔,可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三只猴子又扑了上来,照著脸又是“啪啪”两下。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要去帮忙时,猴子们已经机灵地躥上围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后山方向。 当大家把孟超扶起来时,只见他捂著鼻子,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脸上两个脸颊肿的老高了,可见那猴子的力气有多大。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憋著笑,愣是没敢出声。 冯保国见状赶紧指挥人扶孟超去医务室,他一边下达命令,一边让哨兵加强巡逻,严格驱赶猴群,绝不能再让猴子靠近营地。 他心里也纳闷,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猴子中邪了?还是孟超什么时候得罪了猴群? 他们这儿很少发生猴子主动攻击人的事,通常只有人进入猴子领地时才会遭到反击。 徐闻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一幕,他下意识瞥向郑好,见那丫头站在一旁看热闹,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这丫头搞的鬼吧。 但转念一想,猴子怎么可能听人指挥呢?后山的猴子怎么样他们是知道的,根本就不像是会听人指挥的,又不是狗从小训的。 毕竟谁能想到,郑好为了让孟超当眾出丑,居然专门花了半个月时间训练猴子扇耳光呢? 等孟超走后,操场上的战士们当著领导的面不敢出声,等领导一走,铺天盖地的笑声顿时爆发开来,毕竟谁见过猴子组团抽人啊! 当孟超再次出现在医务室时,连程世杰都对这位主任生出一丝怜悯,这都第几回了?回回都衝著脸来,这是跟他的脸过不去了吗?” 这事就算孟超气得跳脚也无可奈何,毕竟打他的是猴子,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脸肿得厉害,他也不好意思顶著这副脸出来溜达,只好又“喜提”几天休假。 冯保国也怕猴群真的袭击人,还特意派人去后山驱赶猴群。 当他顶著这张脸回到家时,孙秀珍嚇了一跳,连忙扑上来问道:“老孟,你这是怎么了?” “唉,別说了,今天也不知道到了什么霉,那群后山的猴子发疯跑到这边来,突然间跟抽风似的衝上来就给了我几下,这就把我脸打成这德行了。” “什么?猴子打的你?这这这……他们那些哨兵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猴子跑到营地来还伤人?” “不行!我得找冯团长去!怎么弄的?你看看,自从我来到这儿,你三天两头的就出事!” 第223章 商量著演习 “哎哎,你別去!”孟超赶紧拉住媳妇,“巡逻队已经去驱赶猴群了,你去了有什么用?唉,只能说我今天倒霉。” 孙秀珍听丈夫这么说,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说道:“行吧,那你进屋躺著去,我给你弄点凉水敷敷脸,好歹消消肿。” 另一边,郑好他们回到连队后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大得连外面都能听见。 王革命因为要帮胡让明熟悉连队,所以没参与这次行动,但也知道些內情,见他们乐成这样,也在一旁偷笑,胡让明见状有些摸不著头脑,只好跟著傻笑。 高志远见他懵懵懂懂的,便解释道:“那个孟主任跟咱们班长不对付,他要是找你办事,你儘量別掺和,记住一句话,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办公室內,梁国栋刚推门进来,几个战友就围了上来,顾朝阳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报纸,捲成话筒状往他面前一杵:“老梁同志,採访一下,带出这么个霸王花,心里是不是天天打鼓啊?” “去去去!”梁国栋一把拍开报纸,笑骂道:“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顾朝阳不依不饶的:“装什么糊涂?全团谁不知道你们连那个小霸王?大伙又不傻” 梁国栋索性把帽子往桌上一扔,往椅背上一靠:“那你倒是说说,我装什么糊涂了?” “老梁,咱哥几个面前就別藏著掖著了,”顾朝阳凑近些,压低声音:“说真的,我特好奇,那丫头到底什么来路,怎么连后山的野猴都听她指挥?” “扯淡!”梁国栋嗤笑一声:“她再能耐还能指挥猴子?她又不是耍猴的!” “得,不跟你贫了,”顾朝阳突然一把搂住梁国栋肩膀:“怎么著,咱俩连队搞个比赛咋样?” 其他几个连长一听都来了精神:“哟,什么比赛?带我们一个啊!” 顾朝阳解释道:“这不是新兵下连有段时间了嘛,这批高材生个个心高气傲的,压都压不住,我就想借你们连那个小霸王,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 “呵!”梁国栋冷笑一声:“合著让我的人当恶人,你来唱白脸?顾朝阳,你这算盘打得够精啊!” “老梁,瞧你这话说的……”顾朝阳陪笑道:“主要是原定的全军比武取消了,这帮小子憋著一股劲儿没处使,整天在连队里闹腾,不如找个地方让他们动起来也好啊。” “就是就是!”三连长插话道:“我们连那几个刺头也欠收拾!” 梁国栋摸著下巴沉思了一下,確实,这些新兵太顺了,没经歷过挫折,当兵的不吃点苦头怎么成长?虽说任务完成得不错,但那股子傲气確实该磨一磨。 “行吧,”梁国栋终於鬆口了:“不过这事儿得你去跟团长说。” “没问题!”顾朝阳一拍大腿:“我这就打报告去!” “等等!”梁国栋突然叫住兴冲衝要往外跑的顾朝阳:“你小子別光顾著高兴,这事儿得定个章程。”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连长都竖起耳朵。 “第一,”梁国栋竖起一根手指:“既然是比武,那就来个不一样的,你们几个连队的兵一起上,我们就单一个连。” “啊?”三连长瞪大眼睛:“老梁你这也太狂了吧?” “狂?”梁国栋冷哼一声:“就不说別的,我那小霸王一个人就可以单挑你们几个,要不你们先跟她单挑试试?” 顾朝阳赶紧打圆场:“老梁说得对,要玩就玩大的!第二呢?” “第二,换个玩法,”梁国栋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体能,战术,射击这些都是平常经常练习的,比这些没意思,乾脆就来两军对抗赛。” 四连长倒吸一口凉气:“两军对抗赛?老梁你这是要玩真的啊?” “怎么,怕了?”梁国栋似笑非笑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谁怕谁啊!”几个连长异口同声。 顾朝阳掏出小本本唰唰记著:“还有呢?” “第三,”梁国栋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起来:“输了的连队,负责打扫全团厕所三个月。”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老梁你够狠啊!这赌注太大了吧?”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梁国栋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著军装:“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过以后在团里见到我们连的人……” “比就比!”顾朝阳一咬牙拍板:“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找团长。” 冯保国听完顾朝阳的请求,认真思索了片刻,最近上面有些风吹草动,这种时候最好让部队保持训练状態,避免捲入不必要的风波。 想到这里,他点头道:“行,那就安排起来吧,不过规模控制在內部就好,別搞太大动静。” “唉,好的团长,那我们安排下去,”顾朝阳见团长同意了立马喜笑顏开的出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后山的洋姜地里,郑好正带著王革命等人热火朝天地挖著洋姜,她盘算著这些洋姜醃成酸菜,够吃上好一阵子了。 马俊目瞪口呆地看著郑好指挥几只猴子帮忙刨土。 她则悠閒地靠在一棵树干上,啃著木瓜,马俊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姐,您真不愧是这个!”说著比了个大拇指。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上午孟主任那档子事,八成就是郑好乾的。 “少拍马屁!”郑好吐掉嘴里的木瓜籽:“再不抓紧干,晚上谁都別想吃了,”眾人闻言,手上的动作立刻快了几分。 郑好望著忙碌的眾人,轻轻嘆了口气。她多希望连队能有个自己的炊事班,不用天天吃大锅饭,偶尔也能开个小灶。 可惜现在粮食供应紧张,这个愿望怕是难以实现了,她琢磨著,改天得带人去岛上抓几只鸡回来,估计现在都繁殖不少了。 当一行人背著满满当当的洋姜筐从后山出来时,恰巧遇见了挎著篮子的温馨,郑好连忙上前招呼:“婶子!” 温馨回头一看,惊讶道:“哎哟,你们这是……” 郑好放下背篓,麻利地抓了几大把洋姜往温馨篮子里塞:“我们去后山挖了些洋姜,婶子拿些回去炒著吃,或者泡酸菜都行。” “哎呀,够了够了!”温馨见郑好不停的往她篮子里拿,连忙摆手:“这些就够我吃好几天了!” 第224章 通知演习 郑好见温馨框子已经满了才收手,便招呼道:“婶子,那我们先回去了。” 说著便带著人往炊事班走去,到了水缸旁,他们把背篓里的洋姜哗啦啦倒了出来。 吴爽看著堆积如山的洋姜,打趣道:“哟,你这是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刨回来了?” 郑好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后山那片洋姜地又没人管,家属院的也进不去,我带回来不是照顾大家吗?” 隨后拍了拍水缸:“不过先说好,这一缸是我们的,你可不能给別人分了。” “行行行,给你留一缸,”吴爽无奈地摇头:“瞧你这护食的样儿。” “对了,”说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两天猪圈的活儿该干了,打赌的时间已经到了。” “知道知道!”郑好连连摆手:“放心,我记著呢,”隨后又欠欠的问道:“吴哥下回还来不?” “哼,你一边去,一肚子坏心眼的傢伙,”吴爽冷哼一声,这死丫头,心眼太多了,跟她打赌,都输多少回了,这次绝不上当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朝厨房那边喊道:“耀祖,叫几个人把咱们傢伙食都搬过来!” 郑好听见他喊杜耀祖,眉毛一挑:“哟,吴哥,看来你还挺中意这小子啊?” 吴爽闻言哈哈一笑:“还成!这小子倒不像传闻中那么笨,你別看他平时傻乎乎的还爱哭鼻子,但有个优点——记性好!” 说著指了指太阳穴:“但凡交代的事,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有个毛病,脑子不会转弯,得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说,要是模稜两可的话,他就转不过弯来。” “哟?”郑好忍不住打趣道:“看来你还收上徒弟了?” “你还別说,”吴爽得意晃了晃脑袋:“这小子做饭还真有两下子,是做饭这块的料。” 郑好闻言眼前一亮,她想起自己班的胡让明跟杜耀祖关係不错,既然这小子有做饭的天赋,说不定以后还能让他帮忙开个小灶。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转了一圈,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第二天郑好就发现队伍貌似有些变动,但具体是哪儿又说不上来。 此刻她正带著大伙在海边练潜水呢,这个项目她是不参加的,她是负责在岸上营救的。 这不,她又把喝水喝饱了的胡让明给提溜上来了。 胡让明跪在一旁吐了几口海水,隨后找了块乾净的地儿转身躺下,望著上头飞过的海鸟,他不禁想,这段时间喝的海水比他这辈子喝的都多了。 剩下二十来號人也从海里浮出来,稀稀拉拉地往岸上爬,通通翻身躺著大口喘气,郑好从他们身旁经过,挨个踢了一脚说道:“瞧瞧你们这熊样,一个两个的,这点气都憋不住,那你们还有什么用?” “嚯,郑好你这语气神似排长啊,怎么的,排长不在你要谋朝篡位呀?”有人刚喘口气就被郑好踢得一激灵,忍不住说道。 “嘿哟,我这还算轻的!怎么著,是排长这些天没出现骂你,所以你皮痒了,想念他了呀?”郑好冷笑一声:“放心,等排长回来,我一定如实跟他交代!” 沈鹤归喘著气看向远方说道:“我想你不用等了,他已经回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大伙听到他的话,瞬间朝他说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人,不是他们排长是谁? 沈和泰走近时,见眾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有些怪异地摸了摸脸:“咋了?怎么都这么看我,我脸上开花了?” “报告排长,我们太想你了,这不正好好看看你嘛!”马俊花言巧语道。 “哟呵,想我?我还以为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早放飞自我了呢,”沈和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圈,目光锁定在胡让明身上:“你就是胡让明?” 胡让明连忙爬起来立正敬礼:“报告排长,我就是胡让明!” 沈和泰围著他看了一圈,点头道:“嗯,不错,看著是个当兵的料,比这群不著调的傢伙强多了,告诉你啊,千万別跟他们学,他们都是一群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你別好的不学学坏的。” 胡让明听到这话立即大声应是,隨后又补充道:“班长很好!” “嘿哟!”这话一出,底下顿时鬨笑起来:“排长,谁让你不早些回来,看到没,这小子现在就听郑好的话了!” 沈和泰听了这话也觉得好笑,敲了下他的脑袋:“你这小子挺会说话啊,”说著看向眾人:“全体都有——立正!” 大伙迅速爬起来列队站好,齐刷刷看向沈和泰,沈和泰扫视一圈,下令道:“全体都有,现在立刻回去换好衣服,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有个重要会议。” “是!”眾人一鬨而散,急匆匆往宿舍跑去,等收拾妥当来到会议室,郑好发现其他几个排也在,看来是全连大会啊。 正疑惑著要开什么会,就见梁国栋走上台,拿著本子对眾人说道:“今天宣布几条团部下达的命令,”说著便开始宣读。 当念到最后一条时,所有人顿时来了精神:“……以下为团部命令,最后一项,全团官兵注意,红蓝对抗演习將在一周后正式展开,各部做好战前准备。”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老兵们面面相覷,新兵们则兴奋地交头接耳,毕竟他们已多年没参加过这种对抗赛了。 早些年倒是常有,后来却因各种原因取消,没想到今年突然又要举行。 梁国栋环视眾人缓缓开口道:“这次红蓝对抗赛的规则有些特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著战士们瞬间紧绷的神情,继续说道:“我们蓝方將由我们一个连,对抗全团其他所有连队。”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一片譁然,战士们面面相覷,谁都没想到会是这种“以一敌眾”的玩法。 散会后,郑好快步追上沈和泰,好奇的问道:“排长,你以前打过这种规模的对抗吗?” 沈和泰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当然,早些年我们经常搞这种,还会隔壁兄弟部队演练。” 第225章 大赛即將开始 接下来的一周,大伙儿开始积极准备这场对抗赛,尤其是他们这群从未参加过比赛的兵,一切都是陌生的。 更让人压力倍增的是,这次比赛的规则並不公平,他们相当於1:10。 郑好心里既激动又紧张,她从未参与过这种需要团队协作的对抗赛。 梁国栋特意把郑好拎到一旁,严肃地说道:“这种比赛不是单枪匹马能搞定的,必须靠团队合作,明白吗?核心就是团队精神!” “我知道!”郑好立刻点头应答。 演习正式开始的这一天,双方各自乘船朝小岛两侧出发,在预定位置登陆,梁国栋带队一下船,大伙便迅速进入戒备状態,队伍向丛林深处推进,寻找合適的扎营地点。 这场演习將持续三天,他们需要在期间搭建临时指挥所,並抵御“敌军”的进攻。 郑好抬头看了看天色,提醒道:“明天可能会下雨,大伙把帐篷固定牢靠,周围挖好排水渠,別让营地淹了。” 队伍里没人质疑她对天气的判断,立刻行动起来。 就在蓝军这边吭哧吭哧挖营地时,红军也已登陆,他们仗著人多势眾,迅速分兵两路,一部分留守扎营,另一部分主动出击,搜寻蓝军的基地。 没办法谁让他们人多呀,这就是得瑟。 梁国栋早就料到红军会主动出击,他立即召集郑好所在的班和另一个侦察班,命令道:“你们作为先头侦察小队,立即出发探查红军方位,记住,发现敌情不要恋战,第一时间回报位置!” “是!”郑好接过命令,迅速检查了装备,转身对班里的人低声道:“检查武器弹药,保持无线电静默,我们走!” 安排好后带著自己的人跟另一队侦察班迅速进入丛林,向前方探索,马俊一边前进,一边向营地匯报坐標信息。 结果刚出发不到两小时,郑好突然感觉不对劲,连忙挥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大伙注意慢慢后退,先隱蔽!” 指挥眾人退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低声下令:“所有人,赶紧折些树枝藤蔓偽装自己,注意隱蔽!” 大伙儿立刻分散行动,迅速用枝叶掩盖身形,屏息凝神地盯著前方,每个人都紧张起来,以为真的遭遇了敌军。 突然,郑好耳朵一动,猛地跳起来大喊:“臥槽!所有人,立刻上树!快!” 战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噌噌往树上爬,几乎就在他们刚爬上树的瞬间 “轰隆隆!” 前方的灌木丛剧烈晃动,紧接著,一群野猪嗷嗷叫著冲了出来,獠牙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横衝直撞地掠过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 郑好站在树上,看著树下狂奔而过的野猪群,示意马俊:“快通知指挥所,有一群野猪正朝营地衝去,让他们做好防护,別敌人没遇到,先被野猪端了老窝!” 马俊憋著笑回覆:“收到,这就告诉连长,一波“敌人”即將到达。 毕竟这白送的肉不要白不要呀。 梁国栋听到前方传来的消息,一时间沉默了。 沈和泰听到这消息也有些意外,但立即招呼著人去拦截这一波“敌人”。 大伙儿一听有敌来袭,而且还是“送肉”来的,便一窝蜂衝上去凑热闹,一群大小伙子抄起匕首刺刀就展开近身搏击。 更有甚者直接叠罗汉似的把猪压住,活活把猪给压断气了。 郑好他们见危险已经解除,便下了地继续往前走,这波还真给他们碰到了一小股红军。 郑好不禁挑眉,这个岛屿他们来的时候看过,面积不大,他们这么快就摸索过来了,说明是兵分两路,一部分扎营,一部分探路,所以比他们快。” 仔细听了听动静,发现周围只有这小股敌人,於是做了个手势,身后的队友立刻会意,大伙儿悄悄瞄准。 隨著郑好一个下压手势,“砰砰”几声枪响,对方两人中弹,剩余的人立即反应过来,连忙交替掩护著隱蔽还击,一时间枪声大作。 不一会儿他们就把那小股红军给歼灭了。郑好带著大伙走出来,囂张地凑到那群“阵亡”的红军面前说:“来吧,交出你们的红星投降吧!” “哼!”红军见自己刚上场就“阵亡”,气得咬牙切齿却一声不吭。 沈鹤归跟高志远对视一眼,坏笑著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一个“阵亡”的战士,取下他的帽檐摘下红星,还贱嗖嗖地拍了拍对方的脸:“哥们儿下回注意点儿啊,別死那么快,刚进演习就阵亡,说出去多不好听啊,是吧?” “哈哈哈哈!”这话引得郑好他们哄堂大笑。 “你们这是侮辱人,士可杀不可辱!”对方气急败坏地跳脚。 “侮辱?”马俊一脸欠揍的凑过去,伸手推了推他:“哎呦,还懂士可杀不可辱吶,你要搞清楚,你们现在可不是俘虏,是死人了,死人没有发言权,我就欺负你怎么滴?兄弟们上,把他们的红星都给我摘了!” 大伙一听一拥而上,笑嘻嘻的开始摘下他们的红星,搜刮他们的战利品。 等收刮完毕,大伙对著他们齐齐的敬了个礼说道:“一路好走。” 气的那波红军气急败坏,他们太侮辱人了。 马俊开始向营地匯报他们的战绩,梁国栋没想到郑好他们这一群人这么给力,刚出去就歼灭了一小队人马,於是开始在沙盘上画下位置。 第226章 旗开得胜 由於歼灭了一小股敌方,郑好他们士气大鼓舞,个个跃跃欲试,感觉血液在沸腾,瞬间也不腰酸腿疼了,开始拿著枪继续往前探索。 很快到了一处高地,他们往上爬了爬暂时休息一下,隨即开始布置雷区,等一切安排好后他们找了个地方查看一下刚刚缴获的战利品。 子弹,枪枝,手榴弹,哦哦还有吃的,高志远正打算打开来吃的时候,郑好突然突然竖起耳朵:“等等,有动静!” 所有人立刻噤声,迅速隱蔽到附近的灌木丛后。 果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低声交谈声: “刚才枪声就是这边传来的,三班怎么没动静了?” “该不会真被蓝军端了吧?” “不可能,三班那几个都是老油子,哪那么容易掛?” 郑好和队友们对视一眼,憋著坏笑,压低声音道:“又来一波送人头的,兄弟们,准备著!” 郑好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分散包抄,沈鹤归悄悄摸到侧翼,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演习弹,贱兮兮地冲队友们眨了眨眼。 “3、2、1——走你!” “砰!”演习弹准地砸在红军小队中间,瞬间白烟瀰漫。 “敌袭!隱蔽!”红军士兵慌乱散开,但已经晚了。 郑好他们从四面八方衝出来,一边“开火”一边大喊:“缴枪不杀!” 红军小队措手不及,转眼间就被判定“全灭”。 其中一个红军战士悲愤地摘下帽子,怒道:“你们蓝军不讲武德!搞偷袭!” 马俊笑嘻嘻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演习就是实战,战场上敌人会提前通知你吗?” 高志远则已经开始熟练地搜刮“战利品”,一边翻红军士兵的装备包一边念叨:“哟,这还有罐头,不错归我了……哎?这还有香菸啊?红军待遇可以啊!” 红军士兵气得直瞪眼,站起来就想要反抗:“你们这是抢劫!” 沈鹤归理直气壮把他一脚踹回去:“错了!这叫战利品回收!死人別说话,乖乖躺好!” “你们该庆幸这回演习是登陆作战,要是海上对抗,你们连我面都见不著就被我突突了,”说著拿枪比划了一下。 远处突然响起爆破声,他们一愣,好傢伙那边也打起来了,顾不上眼前这群“死人”,迅速朝爆炸点奔去。 刚到现场就看见另一支小队正与蓝军交火,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他们立即投入战斗,不一会儿就歼灭了那股敌军,还活捉了两名俘虏。 “沈明德,你们不行啊,这让人端了两个,”郑好吊儿郎当地打量著隔壁班的班长。 沈明德瞥了眼说风凉话的郑好:“说得好像你们多能耐似的?” “哎,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沈鹤归从兜里掏出一把红星,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又揣回去:“看见没?这几个都是我们干掉的。” 郑好坏笑著凑上前,一把掀开俘虏的军帽:“哟!这不是罗排长吗?怎么亲自带队来侦查啊?真不好意思,一个照面就把您给“俘虏”了,这演习体验感不太够吧?” 罗嘉泽铁青著脸:“要杀要剐隨你便,休想套出任何情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是!我们红军誓死不会透露半点消息!”邓春生坐在自己排长旁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哟,骨头挺硬啊,比我们之前逮那队硬气多了,不过你猜怎么著?他们最后都阵亡了,”高志远躥到他们面前晃悠道。 邓春生冷哼一声,连眼神都不屑给一个。 郑好绕著他们转了一圈:“兄弟们,给我把他们给扒咯!” 到了大家最喜欢的环节,纷纷扑上去开始“摸尸”,这回可是真扒,每个人只给留了条裤衩,武器装备全被收走。 红军的马成良见他们来真的,连忙按住正在扒他裤子的王革命:“革命同志,咱俩可是好兄弟啊!给哥们留条裤子吧!” 王革命咧嘴一笑:“成良同志,现在只分输贏不分兄弟,你现在是阵亡人员,死人可没有发言权,”说著“唰”地一下把他裤子给扒了。 马成良见自己在大庭广眾下被扒得只剩裤衩,衝著旁边的罗嘉泽大喊道:“排长!要给我报仇啊!他们这是虐尸啊!丧尽天良啊!” 郑好抄起块破布直接塞他嘴里:“没见过死人还能说话的?要装就装得像点!” 转头对其他人说:“这俩俘虏我们先带回去,那片高地已经布成雷区了。” 他们故意没向指挥部报告活捉了对方军官,想著给他们一个惊喜,所以当郑好他们扛著“战利品”回到营地时,顿时引来一片围观。 “哟呵!可以啊!居然把人家排长都给逮回来了!” 眾人围著脸色黑得像锅底的罗嘉泽起鬨。 沈和泰看著罗嘉泽的臭脸笑的那叫一个欢啊:“哟,这不是老罗嘛,怎么这么早就来我们家做客,这做客就做客吧,还带那么多“东西”那也太客气了吧。” 隨即看到罗嘉泽只穿了个裤衩便说道:“哎呀,你们哪个傢伙乾的?怎么能这么对罗排长呢?给他扒拉只是个裤衩,没看到这里还有女同志吗?来个人,找条裤子给罗排长穿上 隨即凑到罗嘉泽面前说道:“老罗你看我对你好吧,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啊呸,沈和泰你少他妈给我装好人了,还女兵?我的裤子就是你们那个女兵叫人给我扒的!” “不愧是你教的啊!她来扒我裤子,你来当好人?你安的什么心,打量著我看不出,滚!要杀要剐,隨你便,想从我这套话是不可能的!” “哎呀,老罗啊,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要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呀,输给我们不磕磣。” 罗嘉泽知道沈和泰就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郑好他们那头已经匯报完了,便凑到炊事班那边去吃东西,见著案板上摆著的肉,说道:“哟呵,不错呀,都给你们搞了呀?怎么样?今晚吃啥呢?” “今晚吃红烧肉,指导员说了,今晚肉管够,庆祝我们的开门红!” 第227章 一路作死 相比於蓝军阵地上飘来阵阵饭菜香,红军指挥所里却一片凝重,电台刚传来最新的电报,先遣分队遭遇伏击,已有战士被裁判组判定“牺牲”。 顾朝阳听到这消息后,不禁感觉到牙酸:“哟呵,蓝军这帮小子还真的是挺可以哈!你说说,他们就那么一股子人,这一上岸还没扎营吧,就灭了我们几个侦察班!” 这是出师不利啊,因著这次营级以上的人都参与裁判,所以这次的红军指挥官就落在他头上。 刚登岛就得到这个结果,他感觉一阵头疼,隨即说道:“立即通知下去,加强巡逻部署。” “是!”指挥所里顿时忙成一团,发电机嗡嗡声和电报机的噠噠声响成一片,好几个人正紧急標图。 海面波涛起伏,军舰里的裁判室里,读完简报后,整个舱室骤然安静下来,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坐在角落的林红旗。 这次红蓝对抗中林红旗的人只带了一个连队参演,其余两个连都留守驻地。 可就是这支小股部队,在抢滩登陆后不到两小时,就连续端掉了红军三个侦察班。 林红旗察觉到眾人的注视,却不慌不忙地端起搪瓷茶缸,轻轻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末。 他抿了一口略带苦涩的浓茶,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明晃晃的得意,这股得意让在场的眾人都羡慕的牙痒痒,谁不喜欢好兵啊。 与此同时,蓝军指挥所內,梁国栋带著几人正等著消息,一名通讯兵突然衝进帐篷:“报告!截获红军通讯!”他迅速递上一份截获的消息。 梁国栋快速扫视內容,突然重重拍在作战桌上:“好机会,命令一排立即准备,半小时后全排向325高地建立伏击阵地!” “是!”下面的人听到指令迅速行动起来。 “咕——”邓春生的肚子发出响亮的抗议,他死死盯眼前不停晃动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身边的罗嘉泽也是被飘来的香气引得直咽口水。 郑好他们这群坏人,故意在他们面前升了一堆火,在他们面前烤肉吃,那味道馋的罗嘉泽他们俩饿的不行了。 “哎呦,这肉烤得正好,外焦里嫩的,罗排长肚子饿不饿啊,”高志远不怕死的把串举在他们俩面前走动。 “哼,”罗嘉泽冷哼一声把脸转向一边,不去看高志远小人得逞的样子。 篝火不停地闪烁著,发出一阵阵噼啪的声响,沈鹤归烤好肉串,顺手递给郑好一串烤好的。 郑好接过肉串,看著高志远那不怕死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这傢伙是真打上头了,忘了这是演习啊,这么往罗排长跟前凑,他就不怕演习结束之后被收拾啊?”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吃串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要说刚才闹得有多欢,此刻就有多怂。 是啊,这毕竟是演习,虽说愿赌服输,但是他们这么挑衅,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想到演习结束后罗嘉泽可能会找他们算帐,他们默契地没有去把高志远叫回来,毕竟死一个总比死一窝强。 眼看高志远还在那儿嘚瑟:“唉,你饿不饿呀?想不想吃一口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吃串的速度,赶紧把肉串往嘴里塞,省得更拉仇恨。 郑好瞧见罗嘉泽的眼神渐渐的不对了,赶紧胡乱的把东西往嘴里一塞,拍拍他们示意赶紧溜。 大伙默契的悄咪咪的起身走开,高志远还在那不停的得瑟,他一边得瑟一边想要回头叫大伙一起来:“哎你们过……咦。” 高志远一回头发现怎么没有人了,怎么就剩自个了,隨即又看了看罗嘉泽,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把自己给撕了。 下意识紧张的吞了一声口水,把串往罗嘉泽嘴里一塞说道:“罗排长你吃你吃,我就不打扰你了啊!”说著撒腿就跑。 等跑回他们帐篷时,高志远盯著他们说气愤的说道:“好傢伙,你们这群人不讲义气,怎么可以丟下我自己跑了?” 沈鹤归擦著枪说道:“怎么能说我们不讲义气,我看你逗罗排长不是逗的挺欢的嘛,这怎么好驳了你的兴致?” 沈鹤归一说,高志远也反应过来:“好傢伙!你们……你们这群人拿我当替死鬼呀?祸是大家一起惹的,就让我一个人担是吧?” “哎,高哥,话不能这么说,”马俊一脸无辜地接话道:“我们只是在战场上“侮辱”了一下俘虏,可没打算演习结束之后还接著侮辱啊!” “战场上侮辱也就侮辱了,事后还去招惹,那不是有点过了吗,这回啊,只是大伙儿不跟你同流合污罢了。” 高志远一听马俊这不要脸的辩解,猛地朝他扑过去:“你小子不厚道呀!好傢伙,我告诉你,要是事后罗排长揍我,你要是不帮我,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哎,高哥,高哥,你这不是公报私仇嘛!公报私仇啊!”马俊一边嚷嚷,一边跟他推搡起来。 “切,二傻子,”沈鹤归看他们你推我搡闹成一团,忍不住鄙视了一番。 到了半夜,轰隆一声,雨开始下了起来,双方都聚集在各自的埋伏处,紧盯著下方。 胡让明盯著底下一动不动的,王革命暗戳戳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朝他递了过去。 胡让明愣了一下,摸索著接过来摸了一下:“辣椒?” “对,吃点吧,这么大的雨,別感冒了,”王革命说著,自己也咬了一口手里的辣椒。 “那班长他们。” 王革命听到他的话便说道:“班长他们那里有,谁会亏了,班长都不会亏了自己那张嘴。” 果不其然,郑好此刻正嚼得嘶嘶哈哈的,一边吸著气一边死死盯著坡下报数:“7点钟方向,左上坡处,五个,5点钟方向,右侧丛林下趴著两个,9点和8点方向也有动静……” 她边报数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雨水顺著她不停的报数流进嘴里,也算是解解渴了。 第228章 多损啊 不一会马俊凑了过来,低声提醒了两句,郑好会意的点了点头,“砰”的一声远处响起了枪响,双方立刻交上了火。 郑好赶紧招呼大伙:“赶紧跟我走!”大伙迅速收好枪枝,跟著郑好趁著夜色往前小跑。 他们下了山坡,潜入水中,借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赶在天亮前抵达红军阵营附近。 他们趴在一个山坡上,天色已经蒙蒙亮,底下人群来来往往的走动,高志远不禁咂舌道:“哎哟,他们人手可真够多的呀!不过排长是不是太看得起咱们了?下面少说也有两三百號人吧,咱们就十来號,能干得了人家不?” “干不干得了不是咱们说了算,先观察一下,”郑好翻了个身,望著已经天光的天空,打了个哈欠:“一晚没睡,还真有点困。” 旁边王革命递过来一样东西,郑好接过来一看:“咦?豆角?” “你哪来的?”郑好惊讶地转头,看见王革命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根,大家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啃著。 “前面那个坡,我去放水时发现那边长了一大片野豆角,”王革命老实交代道。 郑好看看手里的豆角,又看看底下的敌方阵营,突然灵光一闪:“收拾东西!革命,你带路,快带我们去找豆角!” “唉,好!”大家收好东西,跟著王革命跑到那片豆角地。 郑好看了看说:“大家把能摘的都摘回来!”没一会大家便抱著一大捆豆角回到郑好身边。 “走!”郑好带著他们趁著天蒙蒙亮,巡视的人还不多,摸到了红军的炊事班处,一个手势下去,战士们瞬间朝正在做饭的炊事兵扑过去。 红军炊事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一把刺刀横在自己脖子上,一个声音悄然在耳边响起:“兄弟,你已阵亡。” 那小子的锅铲“砰”地掉进锅里,目瞪口呆地看著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敌方,眼神里充满悲壮。 “嘿嘿,拿来吧你!”郑好把他们手上的红布条都抽了下来,隨即叫人把他们捆上,堵上嘴拖到后头角落,拿布盖上。 在布盖下去的瞬间,郑好对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 “唔唔!”那群人挣扎著想要挣脱束缚,郑好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说道:“不可以动哦,你们已经死了,死人要有死人的觉悟。” 这话一出,那群人瞬间不动弹了,但眼里闪烁著愤怒,仿佛在说:都说是死人了,那你们还虐尸?谁家给死人这么绑法的? 郑好不顾他们愤怒的眼神,放下布后招呼大家开始做饭。 等做好饭后,便有人来催促:“饭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快端出去吧!”高志远应了一声,赶忙把手上炒好的豆角往他们手上一递。 那人看了看说:“哟,还有豆角呀?挺新鲜的呀!你们炊事班可以呀,什么时候弄著的?” “哎呀,什么时候弄著的就不用问了,吃就行唄!” “唉,行,对了,你弄两份给我,我给排长和指导员送上去。” “唉,好嘞!”沈鹤归连忙舀了两份比较多的豆角,递到那人手里,那人也没怀疑什么,顺顺噹噹把这份饭菜送到了顾朝阳他们面前。 “哎呀,老顾快吃吧,先別琢磨了,前方我们已经捣毁蓝军多个阵地,现在算是打成平手了。” 陈一平见自己老搭档还在那观摩沙盘,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唉,算啥平手啊,他们多少人我们多少人,他们就光凭那不足百人的队伍剿灭了我们几个连的人,说出去不骚的慌嘛。” “唉,別想了,老顾快吃吧。” 陈一平催促的同时,已经端起碗吃了起来,顾朝阳见状也只好先放下手头工作,准备吃完再继续。 结果刚吃两口,他突然疑惑道:“咦?怎么会有豆角?” “不知道,味道还不错,可能是炊事班带来的吧,”陈一平也没多想。 郑好他们干完之后脑子也在飞快转动,这事得找个人担著,肯定不能他们担,毕竟那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几百號人拉肚子啊! 想到这,她找了个东西涂涂写写后留在案板上,带著自己的人一路飞奔回到已占领的高地,隨即叫马俊通知梁国栋,並让梁国栋派兵支援,声称他们已经攻入红军腹地。 马俊此刻也是心惊肉跳,毕竟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最清楚,所以二话没说就开始往指挥部发送电报。 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主意,那就是这事得找人背锅,毕竟几百號人的追杀他们承受不起。 梁国栋接到电报时简直不敢置信,他派郑好前去打探红军营地状况,可没让他们动手啊!这几个傢伙干了什么?怎么可能以十人之力歼灭红军这么多人? 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死丫头该不会干了什么事吧,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毕竟郑好不会乱开玩笑,於是按照郑好给出的方位派人靠近支援。 而此时红军方面已经开始出现症状了,“哎哟我这肚子……班长帮我守一下岗,我上茅厕去!” “还有我这,我这,我也肚子疼,帮我顶一下,我快忍不住了,”另外一旁有人感觉肚子在“咕嚕咕嚕”叫,腹痛难忍。 “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怎么会拉肚子?”一班的班长见著自己手下的人个个开始喊肚子痛。 又急又怒,但隨即他感觉肚子“咕嚕”响一声,瞬间瞪大了眼睛,也不对劲了,下面那股动静立马就要憋不住了。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飞快找地方就地解决,一时间到处开始出现问题了,军医,卫生员立刻上前检查。 最严重的莫过於顾朝阳跟陈一平两人,他俩吃的最多,现在已经开始上吐下泻了,他们瞬间在想到了什么:“来人注意有敌潜入,快去炊事班看看。” 也有还没吃饭的呢,听到这动静,连忙跑去炊事班,却发现那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却在案板上发现一张纸条。 拿起来一看,上面写著“蓝军指挥梁国栋向贵部致敬”。 当顾朝阳已经吐了一回之后,接过这张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往外一丟怒骂道:“梁国栋,你大爷的,呕……,”来不及再多骂什么,又跑一旁去吐了。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梁国栋那小子叫人往他们饭菜里投毒了,亏他们还没一人发现。 郑好他们臥在上方,沈和泰带著人已经往这边靠近了,见到他们便问道:“郑好什么情况?” 第229 章各自逃命 马俊一回头,魂差点嚇飞,自家排长正站在背后。 他们一帮人做贼心虚,听到问话,齐刷刷用手指向山下,动作整齐得跟仪仗队似的。 沈和泰眯眼往下一瞧,好傢伙!红军营地乱成一团,满地都是弓著腰捂肚子的,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跟拉肚子的情景。 他猛地转头看向郑好,眼神凌厉道:“你们都干了什么?” 郑好他们赶紧抬头望天,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沈和泰此刻也顾不上追究,当机立断指挥部队:“全体都有!衝锋!”战士们拿起武器就往下冲。 下面的红军发现敌袭时已经来不及组织有效防御,一边提裤子一边开枪,这仗打得既憋屈又狼狈。 郑好他们在高地上指挥胡让明朝著指挥帐开炮。 “轰——” 帐篷里的顾朝阳被震得一脸灰,看著头顶冒出的代表阵亡的黄烟,气的又噁心又难受:“这特么比被斩首还侮辱人!” 等梁国栋赶到红军指挥营地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满地狼藉,士兵们东倒西歪的。 他强忍著高兴,故作关切地问顾朝阳:“老顾,这是怎么了?水土不服吃坏肚子了?要不我叫军医来给你看看?” 沈和泰听到这句话暗道,坏了,赶紧拉了拉自己领导示意他別吭声了。 此刻顾朝阳和陈一平两人面色惨白,正吐得昏天暗地,听到这番话,顾朝阳气得浑身发抖:“梁国栋你少在这装好人!你派人在我们食物里下毒,你个卑鄙小人!” “你……你缺大德了!”说著突然捂住肚子:“不行不行……又来感觉了……”夹著腿就往草丛窜。 梁国栋愣了一下他干嘛了? 沈和泰悄咪咪道凑到他耳边把事情说来了出来。 “完了”梁国栋脑子里蹦出这俩字,这这这,那几个傢伙也太损了吧,这主意都能出出来,虽然说是要把他们当敌人对待,但好歹估量一下是自己人呢,別真当鬼子整啊。 而且看这满地狼藉的架势,要是把郑好他们供出来,估计演习结束后那帮龟孙子能被愤怒的红军活撕了。 裁判室收到演习提前结束,蓝军获胜的消息时,所有人都懵了。 好几个营长“蹭”地站起来:“不可能!这演习才开始一天半,不是说好打三天吗?怎么就提前结束了?” 当所有人跟著团长登上红军基地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满地都是捂著肚子呻吟的士兵,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不绝於耳。 冯保国脸色铁青地看向梁国栋,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梁国栋清咳一声:“团长,还是先派医疗队来看看兄弟们吧。” 於是这场演习总结会还没开,就得先忙著把病號往团部送,剩下的人垂头丧气地打扫战场,空气里还飘著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 郑好他们趁机溜上运输船,一个个缩在角落里装鵪鶉,老实得反常。 引得林红旗都多看了他们几眼,心里嘀咕,这群猴崽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这时梁国栋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林红旗瞬间瞪圆了眼睛,猛地扭头看向郑好那伙人,好傢伙!真是要么不吭声,一吭声就搞个惊天动地的! 他的想法跟梁国栋一样,完犊子了,等演习结束那帮孙子绝对要来找麻烦的。 毕竟,这主意太损了,要是传出去估摸著都没脸见人。 运输船一靠岸,郑好一帮人哧溜一下就往外钻,结果刚跳下甲板,迎面就撞上红军的人带著几个兵,正抬著担架跟他们一路。 双方一对眼,空气瞬间凝固,躺担架上的战士感觉停了,迷迷糊糊一转头,瞬间“腾”地坐了起来,顾不上难受了,指著郑好他们一帮人说道:“营长,就是他们!就是这群人!他们打晕了我们炊事班的战士,冒充炊事班的人!” 瞬间,所有在陆续下船的红军战士,以及冯保国他们都听见了这句惊天动地的吶喊声,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郑好他们。 高志远头皮一麻,转头想要找郑好,结果一回头,好傢伙,郑好带著沈鹤归他们已经跑了,他当即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站住,你们这群王八蛋给我站住!”罗嘉泽见他们跑了,怒吼一声,带著手下的人呼啦啦一群人朝他们追去。 高志远听到了他的声音,边跑边喊:“误会啊罗连长!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胡让明跑得太急,一只鞋都跑飞了,想回头去捡,却被王革命一把拉住:“跑啊,还捡什么捡!” 郑好听到身后的动静,脚下猛地提速,三两下就衝进了团部。 落在后面的林红旗他们,顿时被其他人冰冷的目光盯在原地。 他扯了扯嘴角一句“这事不是我安排的”几乎要脱口而出,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门口的哨兵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面面相覷,完全摸不著头脑。 罗嘉泽急忙朝哨兵喊道:“拦住他们!快拦住!” 可那几人动作极快,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窜进团部就四散躲藏,转眼不见了踪影。 郑好趁乱一个翻身,敏捷地越过围墙,径直朝家属区奔去。 现在团部现在怕是待不住了,他们几乎把大半的人都得罪了个遍,眼下最安全的,恐怕反而是徐政委家。 “砰”的一声,郑好从墙头跳进院子里,温馨正蹲在地上给小宝洗澡,被这突然落下的人影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是郑好,才鬆了口气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被狗追啦?瞧你脸上身上脏的。” 郑好此刻確实狼狈不堪,一身衣服又湿又皱,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听到温馨的话咧嘴一笑,连忙解释道:“婶子,我们刚演习完,我就顺路来看看您。” “看我?”温馨打量著她那副模样,心里貌似猜到了什么:“说吧,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嘿嘿,”郑好訕訕地笑道,“婶子,我今天能在您家吃顿饭不?” “吃饭当然行,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但你得先把这身湿衣服换下来,不然非得感冒不可,你等著,婶子去给你找套乾净衣服,就在我家洗个澡换了吧。” 儘管郑好不肯明说,温馨心里早就有数,这丫头准是又惹了什么事,才这副模样逃到她这儿来。 第230 章 招人恨 对比郑好精准找到“避风港”,其他几个人的逃亡之路就显得格外心酸了。 沈鹤归跑的快,一时间也没被人抓到。 高志远则被追得实在没辙,一个猴躥就上了炊事班旁边那棵老树上,死死抱住坐在树杈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底下围了一群人气得跳脚:“高志远!你给我滚下来!瘪犊子,敢做不敢当啊,” 不是没人尝试爬树捉,但这傢伙从上面掰下来一根超长的树枝,谁敢上树,他就把人捅了下去,跟打地鼠似的。 “哎呀,我说哥几个,你们也甭追我了,这愿赌服输得输得起是吧?你们这么狗急跳墙的不就是输不起吗?这说出去不丟了你们连的脸吗?” 高志远也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死到临头还要调侃底几句。 “哼,什么叫我们输不起?你们出那阴招胜之不武,行!你小子狠!我们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红军几个人气得原地坐下:“看谁能熬过谁!饿死你个龟孙子。” 最惨还属马俊他们,没跑两步就被按倒在地,惨遭了一顿胖揍。 而王革命则发挥机智,拉著胡让明一个猛扎躲进了猪圈里头,听到外头的动静,打死不敢吭声。 那头林红旗他们也没空管郑好他们,他们在紧急安排分散人员,症状较轻的士兵们在服药后已经缓解很多。 吃得较多的那几个则躺在医务室里休息,其中尤其以顾朝阳和陈一平两人情况最严重,他们面色苍白,一副虚脱的模样,正打著点滴。 林红旗和梁国栋站在床边,顾朝阳稍微恢復了一点力气,扭头瞥见一旁的两人,有气无力地说道:“老梁,你小子……胜之不武啊。” 梁国栋一听,笑了起来:“哎,这话可不对,不管胜得光不光彩,终归是我们贏了,愿赌服输嘛,愿赌服输!” “服你个龟儿子……哎呀,这种餿主意你也想得出来,还好意思说服?”陈一平气得想要撑起身子理论,可下一秒就浑身发软地倒了回去。 “哎哎,老陈,快躺下、躺下!別激动,千万別激动!”林红旗见他情绪不稳,连忙上前劝阻。 “滚滚滚!看见你就来气!”顾朝阳越瞅梁国栋越觉得憋屈,这回演习输得实在窝火。 林红旗见他们既已清醒也无大碍,便朝梁国栋使了个眼色,他悄悄退出了医务室。 团部办公室里,冯保国听完整场闹剧的匯报,气得直拍桌子:“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咱们团的脸都要丟尽了!”可转念一想,“兵不厌诈”四个字又明晃晃摆在眼前,噎得他一时也挑不出什么堂堂正正的错处。 一旁的徐闻倒是憋不住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兵者诡异道也,这鬼丫头,满脑子净是些歪点子!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这回可真够豁出去的,我看她接下来这一个月,在团里怕是没好日子过嘍!” “没好日子过?那丫头溜得比兔子还快!好几个连的人正满世界围堵他们呢,我看这帮小子自己也打得够憋屈。” “行了,天大的事也明天再说,折腾一天,先让他们缓缓,治治肚子,等消停了再开演习总结会,老冯,我先撤了,”徐闻收拾好东西,溜溜达达就往家走。 刚推开家门,就瞧见郑好大大咧咧坐在他家饭厅椅子上,跟自己几个娃排排坐,人手一块不知道什么零嘴,正啃得津津有味,徐闻一愣,脱口而出:“哟呵!你这闯祸精,倒会找地方躲啊?” 郑好一听,立马咧出个灿烂的笑脸,赔笑道:“政委,您这不明知故问嘛!” “哼,现在知道怕了?搞事情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吗?躲我家就安全了?没听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徐闻故意板起脸道。 “我才不管初一十五呢,”郑好浑不在意地晃著脑袋,突然扭头就喊:“婶子!政委回来就要撵我走!” 温馨举著锅铲应声从厨房衝出来,对著徐闻就数落起来:“你干嘛呀!孩子难得来家吃顿饭,你看你这吹鬍子瞪眼的像什么样子!” “我……我哪儿有……”徐闻一时语塞,指著郑好笑骂道:“你这小混蛋,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 “就有!你刚才那话就是想赶人!”郑好躲在温馨身后,有恃无恐地做鬼脸。 “哎哟行了行了,”温馨瞧著这一大一小斗得跟斗鸡似的,没好气地打断,“都多大人了!赶紧的,洗手端菜,吃饭!” 第二天清晨,全团集合的通报就传遍了,操场上队伍整齐肃立,冯保国站在台上讲话。 郑好在队伍里左右瞄了瞄,看见身边好几个鼻青脸肿的,忍不住压低声音:“哎哟,你们这不行啊,居然没躲过去?” “好姐,你说得倒轻鬆!”高志远揉著发青的嘴角直抽冷气:“这帮人愣是蹲了我们一宿!天都快亮了我实在撑不住打了个盹,他们就趁机爬上来,把我从树上拽下来一顿收拾!” 郑好一转头,发现沈鹤归居然毫髮无伤,不禁好奇道:“你躲哪儿去了?怎么一点事没有?” 沈鹤归不屑的一笑:“没躲,我就从他们眼前大大方方走回来的,没人敢拦我。” 旁边马俊和高志远他们顿时哀怨地嘀咕起来:“这世道……专挑软柿子捏!” “就是,欺软怕硬!” “都安静点!”沈和泰听见底下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过来提醒道:“没听见团长在讲话?” 他们顿时老实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听著冯保国的话:“同志们,爭取胜利是好事,但別忘了,就算演习打得再激烈,对面也是自己战友!有些手段,该收著点还得收著,总不能太不像话。” 郑好一听就知道在说自己,四周投来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她却依然站得笔直,面不改色,甚至还对他们笑了笑。 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估摸著郑好这会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冯保国话锋一转,语气又鼓励起来了:“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上了战场,面对真正的敌人,那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们!战场上只论胜负,没有君子可言!” 第231 章 躲出去 隨著冯保国在台上一通话说完,等会议结束之后,虽然能感受到周围人看向他们的目光恨不得扑上来揍他们,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了。 毕竟昨天那一场闹剧,领导算是明面上留了机会让他们自己去找回场子,但昨天没找回,今天就不太好再翻旧帐了。 他们不敢,但有人敢,经过一晚上的治疗,顾朝阳他们总算缓过来不少,此刻也出席了早上的大会。 大会刚一结束,他跟陈一平两人就径直走到郑好面前,死死盯著她。 经过一晚上的声討和琢磨,两人也基本断定这主意是哪个龟孙子出的,根据他们对梁国栋的了解,这老小子一般不会这么干,唯一能干出这么损的事的,那就只有他们队里那几个混不吝的人,尤其是眼前这个! 郑好眼见顾朝阳跟陈一平朝自己走来,不但没慌,还厚著脸皮抬头打招呼:“顾连长好,陈指导员好!” “好,托你的福,我特別好,”陈一平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见她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便接著说道:“郑好同志,有空来我们连队指导指导唄?我们也想虚心跟你討教几招。” 梁国栋一看顾朝阳他们居然找上郑好,立马跳了过来,护犊子似的说道:“哎,陈一平,过分了啊!愿赌服输,哪有这么找场子的?再说了,昨天给你们机会你们也没找回来呀,这会儿还拦著我的人做什么?” “唉行了行了,走走走,咱们去吃点东西,昨天又吐又拉了一晚上难受坏了吧?现在好点了就別耗在这儿了。” 梁国栋一边说,一边推著顾朝阳和陈一平往外走,同时使眼色让沈和泰赶紧带队撤,別再杵这儿招人恨了! 经过这么一闹,虽说大伙心里还是不痛快,但正如冯保国说的,输了就是输了,下回改进就是。 唯一让人头疼的是,郑好这会儿正拿著笔挠头抓耳地抱怨道:“这不公平吧?凭什么咱们贏了的人还得写一份战后感,感什么啊,说他们太菜了,几根豆角就给放倒了?” “啊不行不行,”说著扭头看向沈鹤归和高志远:“你俩文化好,快帮我想想怎么写,让我自己写可太难了!” 沈鹤归瞄了她一眼,无奈道:“郑好你可千万別真那么写,要这么交上去,我估摸著团长得气疯不可,你放哪一会我给你改改。” 郑好也无奈,只能看著沈鹤归写的,自己在修修改改地瞎写了一封交上去。 等吃饭的时候,吴爽盯著他们那副样子,故意打趣道:“哎哟,这是怎么了?瞧瞧这脸上掛的彩。” “哎呀吴哥呀,你可別打趣我们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高志远见他故意寒磣自己,忍不住回了一句。 “哼哼,”吴爽低声笑了一下说道:“我哪敢寒磣你们呀?你们的战况,我今天可没少听人说。” “不过呀,我倒是挺认同的,虽说你们的招数损了点,但是有效呀!而且这也是他们自己防范不严,才让你们潜入后方放倒了厨子,由此可见他们的轻敌,这才让你们轻而易举地闯了进去。” “这也给了我一个提醒,咱们炊事班的人呢,不光要跑得快,饭菜做得好,还得警惕性高,不然下回悄无声息地被人摸了都不知道。” “哎,就是嘛!吴哥这话说的才有水准,是吧?我们摸成功算是我们的本事,谁让他们后方管理不严呢!”马俊跟拍马屁似的附和著吴爽的话。 下午,冯保国跟徐闻看著郑好他们交上来的战后感,读著上面的內容,忍不住说道:“你看看这丫头写的,语气里丝毫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对战术上不够完美的反省,觉得下回哪里还能做得更好。” “这丫头是真不怕事啊!要是这封战后感传出去,我估摸著她非得被那些人围起来胖揍一顿不可!” “不过有了这场事,我看其他人训练起来都更加用心了,毕竟这场对抗输得也太憋屈了,幸好我们也没叫別人过来观看,只是咱们团內部知道,不然这脸可就丟大了。”冯保国说著也忍不住笑了。 “唉,要我说,如果不是这场演习限定在自己人之间,那丫头的损招估计只会更多,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止我们咯,”徐闻摇了摇头,略带无奈地笑道。 所以说还得是徐闻懂郑好,郑好也是这么想的,她丝毫没有对於自己出的餿主意愧疚,主有对自己行为上的不足检討,她觉得自己第一次没有发挥好,下一回可以更好的。 “唉,行了,最近先把这丫头他们派出去执行任务吧,別老待在团里招人恨,”毕竟自己招的崽还是得护著点的,徐闻提议把他们派出去。 郑好他们一接到外出任务的通知,立刻马不停蹄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他们自己也明显感觉到最近在团里太“拉仇恨”了。 光是找各种藉口要跟他们“对练”的人就不下百来个,总不能次次都推諉吧?推也推不掉,硬接又容易挨打。 隨著船只出海,大伙都时时注意著胡让明,有了上次沈鹤归飞出去的经验,这回他们对新人格外重视。 郑好也没敢开得太快,毕竟新人总得有个適应过程。 “怎么样,受得了不?”王革命大声询问著胡让明,在海上,声音小了根本听不见。 “嗯,还行,王哥,能受得了,”胡让明感觉自己状態还可以,至少没有想吐的感觉。 郑好听见他的话,於是说道:“受得了的话,那我可加快点速度了啊!”说著下一秒,胡让明就真切体会到了郑好的“技术”。 他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要说自己受得了,他猛地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向周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左右摇晃,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第232 章 月黑风高夜 等到目的地的时候,他没有坚持住,解开绳子疯狂跑到船边,对著外头开始哇哇地吐了起来“呃……呕呕”。 “哎呀哎呀,没事吧?习惯就好,习惯就好,”王革命见他吐得这么惨,好心地给他拍了拍背。 “嗯,没事,没事,”胡让明吐完之后,喝了几口水漱漱口这才缓过来。 “没事就走吧,”王革命见他没事后便催促著他上岸。 大伙带著生活物品往岸边走去,找到他们放物资的地方,扒拉开来,熟练地搭起了帐篷。 郑好从怀里掏出三宝摸了摸,说道:“三宝,去给姐姐看看有没有吃的。” “好,三宝去,三宝去!”三宝听到郑好的话,拍拍翅膀,连忙往林子里头飞去。 “哎,还真別说,好姐,自从你养了三宝,我们有口福了,以往上岸第一件事情先扎营,扎完营之后自己得老老实实进里头去找食物,不然的话就只能吃海里的东西,这海里的东西吃久了,真是吃到怕了。” “砰”,沈鹤归敲了他脑门一下:“话那么多干嘛?还不快干活!” 倒是胡让明听到高志远这话,接口道:“高哥,我倒觉得海里的东西挺好吃的呀,你们怎么会那么抗拒?” “嘿,小子,好吃是好吃,但这玩意儿等你吃个半年一年的,你也会吃到怕的,到时候就知道肉有多香了。” 等他们安顿好,固定好帐篷的时候,三宝也飞回来了。 高志远带著人去林子里探查,把胡让明也给抓去了,让他见识见识在林子当中怎么获取淡水以及食物。 郑好则带著沈鹤归他们跑去了椰子树那边,摘下来一大串椰子拖扛回来。 晚饭吃的便是椰子燉鸡了,一口鸡肉一口汤,再加根红薯,这生活別提多滋润了,胡让明还真没这么吃过,吃了一大碗。 吃完鸡肉,又煮了些螃蟹,放在里头燉熟之后,跟零嘴似的,嘎吱嘎吱慢慢地啃著。 郑好喜欢吃梭子蟹的腿,特別是大个的轻轻一咬,然后“嘎吱嘎吱”跟嗑瓜子似的把里头的肉给咬出来,既解馋又不会涨肚子,非常適宜的饭后小零食。 吃完之后,胡让明四下望了望,凑近郑好,略带困惑地问道:“班长,咱们接下来要干啥?” “接下来?”郑好咧嘴一笑:“等到晚上你就明白了,”忽然想起什么,挑眉又问道:“对了,你小子骂人厉害不?” “骂,骂人?我不太会……”胡让明老实摇头。 “那行!没事儿,晚上你跟紧我,我指哪儿你打哪儿,听懂没?” “嗯。” 到了晚上胡让明就明白郑好为什么这么问了,此时此刻,他们正摸黑跟对面一艘船扯著嗓子对骂。 更准確地说是郑好主骂,沈鹤归实时翻译,其余人时不时往对面扔几块石头助兴。 “石头给我!”郑好骂得上头,从王革命手里接过一块大石头,后撤几步,抡圆胳膊瞄了瞄,猛地一甩,“砰”一声砸个正著! 对面的人见石头飞近了,才发现是一块脸盆大的石头,嚇得赶紧躲闪,那石头不偏不倚,正中雷达。 只听“哐”的一声,雷达外壳当场凹进去一个大坑。 紧跟著,对面噼里啪啦砸过来一堆石头,骂声更高。 他们也想回扔,可一来扔不准,二来天黑看不清,只能听见自己扔出去的石头“扑通”“扑通”掉进海里的声音。 不是没有想过用灯照著来瞄,但他们的灯早就被对面的人给打碎了。 又挨骂又挨砸,他们实在没辙,只好骂骂咧咧地把船开溜了。 郑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朝海面啐了一口:“小样儿,跟老娘玩夜战,雷达都给你砸成锅盖!” “胡让明看明白了没?我跟你说,晚上碰到这群孙子,第一个把他灯给我砸了,砸完灯之后,记住他的雷达方向,照著雷达就给我砸! “记住了,”胡让明有些呆了,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他也见识到了郑好的大力气,这么远的距离,她能够精准地把石头拋过去不算,还把他们的东西给砸坏。 一般人来说很难做到,他要是用武器的话,倒是能够照著方向击中,但单靠力气的话,他认为自己比不过。 但隨即,他也见识到了郑好跟沈鹤归的默契,两人一骂一翻译,配合得相当到位。 高志远见胡让明一脸的惊讶与崇拜,便说道:“怎么著,是不是特別崇拜咱们班长啊?” “嗯嗯,”胡让明点点脑袋说道:“班长力气太大了,而且这嘴巴也太会骂人了。” “嘿嘿,这不奇怪。我跟你说,那帮洋鬼子就是贱骨头,不挨骂,不找点事就不舒坦。” “我告诉你,甭看他们现在好像窝窝囊囊地走了,等没过多久他们又会跑过来,就跟那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对他们不用给脸子,也不用好声好气。” “也就是碰到咱们班长才好把他们赶走,要是碰到別的兄弟,我跟你说,受欺负的就是咱们了。” “又不能动刀又不能动武器的,这帮孙子特別喜欢用他们的大灯照我们,有的时候照得你根本没法出去。” 於是一个晚上,胡让明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礼仪之邦……邦邦邦”了。 却也真的见识到了对方的不要脸,有好几次,他气得都想跳下去跟他们干起来,却被王革命他们发现得早,赶忙给拉回来了。 沈鹤归见胡让明气成这样,就问他:“怎么,憋不住这口气?” “憋不住!沈哥,他们凭什么……凭什么擅自闯进我们领海?国际法不是明明规定了,各国海域不容侵犯吗?” “凭什么?胡让明我告诉你,就凭他们觉得我们国家现在弱,好欺负!所以才敢过来一次又一次地挑衅。” “我告诉你,所以咱们就是要狠,就是要凶,要打得他们不敢进来、不敢踏进一步,知道吗?” “想揍他们不?”郑好见这小子眼中都是怒火,咬牙切齿地盯著对面那艘船。 “想!我恨不得想要干了他们!” 第233 章 杀人放火时 “想动手啊?行,待会儿就让你痛快痛快,走,先去填饱肚子攒足力气,一会儿我教你怎么弄,逮著一个就往死里揍,別犹豫,別留情,”郑好说完咧嘴一笑,重重拍了拍胡让明的肩膀。 高志远他们见这小子就如同他们当初一样年轻气盛的,便开口说道。 “让明啊,你还没去见过守礁的那帮弟兄吧,跟你说,这帮鱉孙三天两头来找茬,仗著我们人手少,船又不够,轮班时他们就贴过来噁心人,你真拿他们没辙。” “尤其那帮死猴子,专挑我们渔民欺负,动不动就撞船,多少人辛辛苦苦出海,指望打点鱼过日子,结果船翻了,啥都没了……连命都丟在海里。” “对,而且还有我们的渔民把网洒海里,他们晚上就趁机偷走,第二天渔民来就什么都没了,那网价格不便宜,都是大伙的血汗钱。” “所以你记著,对付这种人,有什么可犹豫的?” “是啊,而且有好几次,等我们支援赶到,守礁的兄弟早就被他们揍了一顿,可两边都没动枪,也没抓到现场,最后只能吃个哑巴亏……” 胡让明听到这些,有些沉默了,他毕竟才17岁,一进入到军里,接触的都是简单任务。 包括那次演习,他感觉到的只是兴奋和紧张,却並没有害怕,听到这么一说,他突然意识到,其实在这些看似轻鬆的日常背后,战友们已经经歷了不少憋屈吧。 “等著啊,待会儿听我指示,”郑好见这小子沉默了,便提醒道。 很快驶到了一处位置,天蒙蒙亮时,他们又碰到了两艘军舰,看著上面的字,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 “哟呵,今天轮到儿子出场了,不叫爸爸了呀?”郑好一看,今天破天荒的不是漂亮国的人,笑了。 以往在这经常能碰到漂亮国的人出现,毕竟这群猴子软骨头,允许別人在他们家到处畅游。 “也好,儿子就儿子吧,蚊子肉也是肉,不是吗?” 今天郑好破天荒地朝对面笑了笑,甚至还朝他们的招了招手。 对方看得一愣,心里直打鼓,今天这边的人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hi,过来聊聊唄,”郑好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摆出要握手的友好姿態。 对方將信將疑地靠了过来,也想看看种花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反正他们认准对方不敢真动手。 郑好见他们逐渐上鉤,又一次伸出手,开口说道:“嗨,你好,交流交流,”说话间迅速朝沈鹤归递了个眼神。 沈鹤立刻会意,翻译道:“你好,想和你们谈谈。” 这下对方总算放鬆了些警惕,慢慢凑近,最后派了一个人过来,看职务,估计也是个班长级別的,他见郑好伸手,迟疑了一下,也伸手回应。 就在两手相握的那一剎那,郑好猛地发力,一把將对方整个人拽了过来,“砰”地一声狠狠摔在甲板上! 几乎同时,马骏迅速发动船只,远离对方舰船,高志远他们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朝地上那人揍去。 直到他们船驶出一段距离,对面才如梦初醒,紧接著就传来他们气急败坏的吼声:“你们干什么!这是故意挑衅!” “滚!滚出我们的海域!快滚!”王革命立马开始驱逐 “就是,出去,退出去。” 这时根本用不著王革命指挥,胡让明已经机灵地捡起石头朝对方砸去,一时间对方乱成一团,被王革命他们砸得躲进舱里不敢露头。 高志远打带踹地把拽过来的那名敌方人员揍得鼻青脸肿,郑好他们手持斧头和棍棒,一边注意防御,一边警惕著对方下一步动作。 “出来!过来谈谈!”这下对面学精了,打死也不出头,沈鹤归见状,高声说道:“別忘了,你们的人还在我们这儿,不想要回去了吗?” 对方这才探出个脑袋,见郑好他们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便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你们不讲理!” 大伙听到沈鹤归的翻译,都笑了起来:“哈哈哈,头一回见贼喊捉贼的!讲理?你们也配讲『理』这二字?別忘了,是你们擅自闯入我们海域,主动靠过来的,这才被我们抓了个正著,怎么著,这事说到哪去我们也占理!” 对方一听,自知理亏还赔了人,只好悻悻地问:“说吧……你们想干嘛?” “想干嘛?”郑好听到沈鹤归的翻译,走到那名被俘人员身边,囂张地踢了踢他,那人闷哼一声,不敢动弹。 “这人嘛,拿来也没用,带回去还浪费我们粮食,要不这样吧,拿你们身上的武器和食物来换,你们也不想到时候惊动外交部吧?这可比上国际新闻强多了,是不是?” 对方一听,立马拒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那也行,这人我们就带回去了,到时候你跟我们外交部谈吧,毕竟,我们国家多养个人,还是养得起的。” 对方一阵骚动,显然內部发生了激烈的爭论,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声音悻悻地喊道:“……我们换!” 话音刚落,一个包裹被扔了过来,“咚”地一声落在甲板上,高志远警惕地用棍子挑开,里面露出几包压缩乾粮和几个弹匣。 “就这点,你们骗三岁小孩吶,”郑好嗤笑一声,用脚尖蹭了蹭地上的人质:“你们这兄弟……看来不值钱啊。” 沈鹤归立刻高声翻译过去,语气里满是嘲讽。 对面沉默了片刻,又进去抬了一箱东西过来说道:“这个丟不过来。” 沈鹤归一看说道:“没事,我们有的是东西,”於是叫人拿了个连著绳子的木盆叫胡让明直接甩了过去。 对方见证了他们这样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只好不情不愿地把那箱子放了下去。 拉回来打开一看,里面不少的罐头乾粮明显军用装备口粮。 “还有呢?还有武器。” 听到这对方不肯动了,毕竟损失粮食是小,武器没了是大。 郑好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於是说道:“这样吧,退一步你们拿两把枪过来换,还有相应的子弹。” 第234 章 打劫啊,打劫 对方沉默了许久,又看了看倒地的同伴,最后再三考虑又放下了两把枪枝以及两匣子子弹过来。 郑好不依不饶道:“这么点,当我们是要饭的。” “没了!真没了!”对方的声音带著憋屈的怒吼道。 郑好与沈鹤归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行吧,”郑好故作勉强地摆摆手:“亏本买卖,算我们发善心。” 她示意高志远將那名鼻青脸肿的俘虏拎起来,朝著对方船只的方向推了一把。 “滚吧!” “扑通”一声那人坠入海里,没几分钟就被对方手忙脚乱地拉了上去。 几乎在同时,他们的船只迅速撤离,生怕再靠过来又被一顿敲诈。 “来,让我看一看,好傢伙,这枪是漂亮国的呀!你们看这儿子就是不一样,给的东西倒都是好的啊,”马俊也出来凑热闹看了看。 “嘖嘖嘖,这枪看来比我们用的都好,”高志远拿起来瞄了瞄,忍不住咂舌道。 “唉,这有什么的?儿子的能够好过爸爸的?走,咱们去找一下他爸爸,估摸著他爸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郑好见他这稀罕样,不屑地说道。 “走吧走走走,我迫不及待了,”高志远没想到,用流氓的方式回击流氓,这方法竟会如此痛快。 接连抓了几条小鱼后,他们总算捞著条漂亮国的大鱼了,可惜只是几条小虾米。 郑好上下打量著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大兵,一脸遗憾地咂咂嘴:“唉,可惜啊!那个带星的老狐狸没出来,要是逮到他,咱们可就发大了!” “还要啥吃的武器的,把人往上一交,又是大功一件!结果呢?就抓了几个小嘍囉……” 高志远乐呵呵地接话:“好姐,能扣住三个就不赖啦!你看对面那帮人,”说著指著那边跳著脚骂街的几个人:“好傢伙,气得脸都快紫了,我看再骂一会儿真能当场跳海!” 郑好转头朝沈鹤归扬扬下巴:“老沈,该你表演了!能榨出多少油水,全看你这张嘴了!” 沈鹤归见听到郑好的话笑了笑,一脸放心交给我的表情,隨即开启嘴炮模式,一顿输出猛如虎。 对面听得血压飆升又不敢发作,毕竟三个大兵还在他们船上捆著呢,真要不管自己人,这队伍以后也没法带了,军心会动摇。 结果没想到,这一通操作,真让他们捞回来不少好东西,最妙的是,对方还不敢声张。 你说这状怎么告?难道说“我们的人因为太蠢被忽悠了”还是“我们技不如人反被坑了”?横竖都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没多会儿,郑好他们的小船都快被战利品压得沉甸甸了。 郑好拎起一把刚讹来的新枪,左看右看,嘴里还不忘吐槽:“嘖嘖,你看这玩意儿才是亲爹用的货!漂亮国平时跟人称兄道弟说得挺好听,结果呢?给自己人全是好货,给別人就尽塞些破铜烂铁!” 沈鹤归拿起一把狙击步枪试探性的瞄准了一下,隨后丟给王革命让他试试。 听到郑好的话在一旁笑嘻嘻地补刀:“可不嘛,那帮跟班的就跟哈巴狗似的,人家给坨屎就摇著尾巴衝上去!” 郑好看著满船的战利品,大手一挥:“走!找兄弟们分东西去!这么多好吃的咱们也吃不完,带回去又不够分,正好让守礁的兄弟都开开荤!” 当真正的见到了守礁的军人时,胡让明立马对他们敬了个礼,看著眼前的战友鬍子拉碴,浑身只穿著一条短裤,站在巴掌大的一点地方,他这才体会到守礁的艰苦。 “哟,郑好,你们怎么来了?”肖飞见郑好他们往这边靠过来,好奇地问道。 “哎呀,肖哥,带点好东西给你们尝尝,来来来,给你们拿著,”王革命跟高志远搬来了一小箱子罐头,往他们手里一塞。 肖飞他们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发现了不对劲:“咦,这是漂亮国的?” 於是开玩笑地说道:“你们打劫去了呀?这么多!” 他话音刚落,对面一片沉默,肖飞拿著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说道:“真的呀?你们还真打劫去了呀?” “哎呀,肖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到手了不就是了吗?快打开看看,我听说里头好东西不少呢,还有香菸呢!”郑好见他一脸惊愕赶忙说道。 肖飞一听有香菸,立马也不再纠结郑好他们是不是打劫了,赶紧打开一个罐头,把里头的东西倒了出来。 东西还不少呢,翻到最底下,果然是一盒香菸跟一包火柴。 “嚯,还是骆驼牌香菸呢!没想到我如今也能够拿到一整包这个香菸,以前只听我老班长说过,说打仗的时候,缴获那些漂亮国大兵的罐头,里头一定有这个香菸,说这个香菸抽著最得劲!” 肖飞说著便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包,点燃抽了起来。 周围的人迅速凑过来:“班长,给我一根尝尝,我也尝尝!”肖飞把那包递给他们,大家挤在一起抽了起来,陶醉地吐出一口气说道:“確实不错,比咱们的好。” “行,那肖哥你们抽著吧,我们走了,给下一个岛送东西去。” 等郑好把那些吃的分发得差不多了,大家才坐在船上,摸著那些武器,一脸不舍。 “唉,好姐,咱真得上报了呀?”高志远抚摸著枪身,语气里全是惋惜。 “唉,我是真捨不得,这枪可真好呀……”王革命和胡让明一人摸著一把狙击枪,举起来对著远处瞄了瞄:“这手感真不错,特別想试一试。” 郑好看他们那眼巴巴的样子,笑著摇摇头道:“行吧,允许你们试一枪,过过癮,打完这一发,就得上报团部了,毕竟这枪再好,在咱们手里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说著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不知道团部要不要,如果不要,咱们看看能不能申请留著,不过子弹估计不行,就这么点,打完就没了。” 第235 章 你丟我捞 於是,等他们过足了枪癮,才不紧不慢地把这事报到了团部。 “哐当——”一声,冯保国手里的杯子没拿稳,直接摔在地上。 他盯著眼前的梁国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说什么?那群小混蛋……打打打……打劫去了?” “是,团长,他们把周边靠咱们最近的几条军舰摸了个遍,撬回来不少武器和口粮,口粮已经分给驻防兄弟了,武器……现在还攥在他们手里瞎摆弄,”別说冯保国不信,梁国栋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干呀。 “我的老天……”冯保国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哭笑不得:“我带兵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自己人主动出去打劫的!这丫头可真行,给我整不会了。” “他们哪来的胆子打劫的?对方就眼睁睁看著东西被抢?” “具体还不清楚,电报里只简单匯报说缴了些武器,劫了几艘船,团长如果您想细问,我马上发报叫他们回来当面报告。” “这事啊,唉……”冯保国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老冯!老冯!”徐闻捏著一封电报,大步闯了进来。 冯保国瞥见电报,知道另有情况,便朝梁国栋摆摆手:“你先回去,之后我再找你。” “是!”梁国栋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唉,”郑好无聊逮了一条章鱼,把它四肢钉在甲板上挨个戳了戳,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最近打劫得有点厉害了,这几天都没见著有人过来溜达。 发电报给团部也没个回信,东西到现在还在他们手上。 “唉,无聊啊,你说说这群人胆子咋这么小,玩两回就不出来玩了,真没劲。” 高志远听到郑好的话,都替那些人感到一丝可怜:“好姐,玩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呀,没看他们碰到咱们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撒腿就跑。” “好姐好姐!雷达显示前面有船!去不去啊?”俩人正说著话,马俊突然从驾驶舱窜出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唉,走走走,去去去,”难得有船只出现,郑好巴不得过去看一看,瞅瞅什么情况。 “唉,好嘞,等著啊,”隨著船向雷达指定的目標驶去,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於看见了目標船只,一看居然是老菲跟老越那俩只“猴子”打起来了。 他们停在附近,看著两拨人马各自用水枪互扫,时不时掺杂一些骂声和动手的动静。 沈鹤归摸出一把梭子蟹腿递给郑好,郑好接过来,盘腿坐在甲板上开始嗑了起来。 其他几人都出来看热闹,沈鹤还给他们实时翻译。 郑好一边吃一边说道:“唉,这几只猴子就是没开化,骂来骂去只会那几句,个也不高,跟侏儒症似的,我都怀疑他们跳起来能够打到对方膝盖不。” “哈哈哈哈,”郑好这话一出,大伙都笑了起来 。 他们正看得起劲,那边打得乾柴烈火的,突然间双方都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回头一看,就见种华家的船停在旁边,上头还有人坐在甲板上吃著东西看热闹。 瞬间两边停止交战,待看清楚上面的人之后,瞬间,水枪不喷了,骂战静止了,两边也顾不上对方了,连滚带爬喊自己会:“快撤快撤!退退退!” “唉,怎么不吵了?怎么不打了?再打嘛,別停嘛,我正看得起劲呢!”郑好见他们停了说著便站起身来。 没想到对面那艘船一见她站起来,立马骂骂咧咧的开得更快了,眨眼之间,对方已经窜出老远,硬生生跟郑好他们拉开百米开外的距离。 郑好看得一愣,忍不住嘀咕:“咦?什么情况啊这是?跑得跟见了鬼一样……” 她这话一出,船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不就是见了鬼嘛!这几天他们没少“打劫”,附近船上的人早就学精了,只要瞅见他们的船,不管来意如何,一律先躲远点儿再说。 谁叫郑好整人的花样层出不穷呢? “唉,真没劲,算了算了,撤吧撤吧。” 郑好见对方的船早已逃远,知道追也追不上了,只好撇撇嘴无聊地挥挥手,一行人於是又掉转船头,继续在海上漫无目的地巡弋起来。 “咦,好姐你快过来看一看,”王革命拿著望远镜正望著呢,突然间看到一幕,连忙叫郑好凑过来。 郑好听到王革命的叫喊,连忙凑过去:“怎么了?看到啥了?” 郑好顺著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眯了眯眼:“咦,这是在拔河吗?” 只见一艘標记著漂亮国名號的船,和另一艘显然是自家老百姓的渔船,正在那儿较劲,不知道在扒拉什么。 “马俊往3点方向驶去。” “哎,好嘞,你们都坐好啊。” 隨著目標越来越近,他们也清楚看到了他们在干什么,两艘船正在爭抢一张大网,网里面兜住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 马俊一个侧身漂移,稳稳停在了中间,沈鹤归看著对方,调侃道:“哟,怎么了这是?跟我们玩拔河呀?” 他们的出现显然给船上的渔民带来了惊喜,渔民连忙喊道:“解放军同志!解放军同志!他们偷偷往我们海里头丟东西,就是这个铁疙瘩!我们捞起来了,他们还想抢回去!” 那边一听,急忙辩解:“这是我们不小心掉落的,我们正准备打捞上来,你们国家的人就跟强盗似的拿著不放!” 郑好听到了渔民的话,看著那网,二话不说,直接一斧头把对方那边的绳子砍断,隨即他们自个儿把这个东西捞了上来。 郑好看了看,上面確实写著英文名字,但隨即当著他们的面拿起斧头就在表面颳了起来。 第236 章 上门做客 刷刷几下,上面印著的数字就给刮没了,隨即把东西往旁边一丟,指著那东西对著对方说道:“你叫它一声,它应你不?” 对方也没想到郑好会这么无赖。对方顿时气得跳脚,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是强盗!土匪!” “哟呵,强盗土匪?我还流氓呢,我流氓起来我自己都怕,你要不要试试?”郑好一听对面的话,顿时擼起袖子,举著一把斧头指向对方,言语间满是不客气。 “你们滚不滚,再不滚的话我就叫人了!到时候你们就留在这儿,等著你们的人过来换你们走吧!”沈鹤归作势就要打电话通知团部。 对方一见他们这架势,又见他们人多势眾,於是只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见对方已经走了,郑好这才转过身,对著自家的渔民说道:“哟,大叔,你们这是怎么了?在这儿干嘛呢?怎么跟他们槓上了?” “解放军同志啊,我们要去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捕鱼作业,这一来就见到他们在偷偷摸摸往我们海里放东西呢!” “他们一放,我们就给捞了起来,结果这群洋鬼子就不干了,围著我们要把东西交出来呢!” 郑好一听便说道:“那这样,大叔,这东西就交给我们吧,你把你名字告诉我们,我们到时候回去联繫你们。” “哎呀,不用了,解放军同志!这是做好事,保护我国的海洋,你们不用那么客气。” “如果你们真想帮我们一把……能不能护送我们一程啊,最近听说那边海盗比较多,我们怕过去遇到海盗……” “唉,行!这个小事,你们前面开著路吧,我们在旁边跟著。” 听到说有海盗,这回大伙都把枪枝准备好了,毕竟,这个时候的海盗可不单单是抢劫,杀人都是有的。 还真別说,在过一个峡湾的时候,还真有几艘船往这边靠近,渔船上的人都看见了,连忙喊道:“解放军同志,你们看那边!” 沈鹤归拿著望远镜看见了,便说道:“大叔別慌,有我们在。” 郑好也看清了上面的人,没有悬掛任何国旗,看来確实是海盗无疑了,隨即抽出一颗手榴弹,瞄准一个地方丟了过去“砰”的一声,那颗手榴弹在他们面前的水中炸开了花。 那几艘船被炸开的海浪顛簸了一下,隨即上面的人东倒西歪的,顿时双方都愣住了。 渔民们没有想到解放军竟然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动起武器来了,对面的海盗也没想到他们会有武器。 待他们站稳看清之后,瞬间脸色一变,好傢伙,怎么还会有军方的人护航的,顿时立马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就往回逃离。 郑好他们倒没去追这些海盗,你追回来也没用,杀吧,也不是他们国家的人,你说不杀吧,留著也晦气。 所以也只能起到驱赶的作用,但是郑好突然发现这边离老菲家很近,於是嘴角勾起一抹玩笑,说道:“马俊,调整方向,走,咱们也去拜访拜访邻居,串串门,总不能只让他们来我们家串门吧,我们也得回敬一下地主之谊,去看看老朋友。” 唉,好勒,走了!马俊应了一声,连忙调转船头,朝著老菲家驶去。 当郑好他们的船出现在老菲家边海域线上时,对方船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有人擦了擦眼睛,第一眼看了看,发现船上飘的確实是种华家的国旗,於是便有些纳闷,他们过来干嘛? 但却见郑好他们也不靠近,就这么来回地晃悠,郑好还带著王革命他们拿了个鱼竿,往海里头甩鉤子,钓上来的小鱼就切碎了餵给旁边的三宝吃。 “三宝,好吃不?”郑好逗它,这小傢伙被关在里头一天了,估摸著早就憋坏了。 “好吃好吃!三宝喜欢吃!”三宝扑腾扑腾地扇著翅膀,时不时低头啄一口碎鱼小虾。 “哎好姐,他们过来了 ,”高志远出声提醒道,只见对方开著船朝他们靠近。 “过来就过来唄,咱们在咱们的海域,又没去他那,钓咱们的鱼怎么了?有谁说不可以吗?”郑好丝毫不惧怕。 很快,对面船就已经驶到旁边,对著郑好他们就是一通喊话。 沈鹤归在一旁翻译,当郑好听到对方说“立即离开这里,否则將使用武力驱逐”的时候,郑好乐了,让沈鹤归回对方一句:“我们在我国的海域行驶,钓鱼,你们无权驱逐我们。” 郑好还让王革命带著胡让明潜下海底,去扒了些海胆上来,她此刻戴著劳保手套,捡起两个海胆,对著刚刚那个喊话的大喇叭瞄了瞄,瞬间用力一扔。 海胆直衝那傢伙的大喇叭飞去,那人一个躲闪不及,“啪”一下被砸了个正著,“哎哟!”顿时惨叫起来,海胆牢牢扎在他脸上,对面的人没想到郑好二话不说就动手! 他们连忙开始指控起来,沈鹤归欠欠地说道:“那你过来呀,过来咱们好好谈~” 对方一听“过来”,瞬间也想到了之前被郑好他们“吵架”的事情,这下拉老实了,既不敢过来,也驱逐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郑好在他们面前钓钓鱼、跳下去游个泳,时不时潜个水,明摆著一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流氓样。 郑好他们最近还想到了一个回报对方的好办法,只要他们的军舰一旦驶出自己海域郑好他们便跟上。 就这么不近不远的这么跟著,无论他们干什么都跟著,但是他们又挤在自己的海域上,弄得老菲家也没有办法去说什么。 弄的老菲最后时候实在受不了,便打了电话给外交部述说种华家这一幕不要脸的行为 冯保国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差点忘了,还有郑好,听到他们的丰功伟绩便说道,哎呀:“行了行了,还是把他们叫回来吧,再不叫回来我估摸著她就成海上流氓了。” 毕竟她的行事作风还真跟正派扯不上一点关係,但莫名的冯团长觉得开心,毕竟他们这么多年被条条框框困住的太久了,而郑好,似乎没有规矩能够控制她,让她自由发挥。 第237章 串门呀 郑好他们接到传达的命令说要返回的时候,还一脸可惜:“唉,好不容易找点乐趣,就这么回去了……” “可不是嘛,好姐,咱们在海上都待大半个月了,可不得回去嘛。” “行吧,走,回家去!” 等他们回到家,站在冯保国办公室的时候,冯保国喝了口茶,看著他们说道:“说吧,谁先来匯报一下?”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有些犹豫,谁也没先开口。 “哼,怎么不说了,”冯保国见他们个个跟鵪鶉似的,便说道:“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你们在海上都干了啥?”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倒是郑好率先开口的:“没干啥呀,就在自己家溜达溜达都不行吗?” “没干啥?那你说说,你们带回来那些枪啊子弹啊,哪来的?” 郑好一听,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的说道:“噢,人家送的。” “人家送的?怎么人家只送你不送別人啊?”冯保国简直要被这个藉口给气笑了:“你们也不用装乖卖傻的了,人家外交部都直接找上门来了,说你们跟个流氓似的,人家一出门你就在旁边跟著盯著!” 哟呵,这话一出,郑好他们才知道这回被叫回来的理由了。 “哼,这群小垃圾怎么玩不过就带告状的呀?自己就跟个不要脸的流氓似的,整天来我们家转悠,怎么,我们去转悠就不行呀?哼,玩不起的小垃圾!” 高志远听到这话立刻不满起来了,他最近跟著郑好在外面漂了大半个月,態度豪横起来了。 “哎呀,你们也別小垃圾小垃圾的叫了,最近上面有事情变动,不然也不会叫你们回来,搁以往隨你们怎么玩,但现在不行,”冯保国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 哦,原来是有事啊,几人一听就懂了。 冯保国见他们理解了,便点到为止说道:“行了,你们回去吧,最近没事……哦对了,最近没事少去孟主任面前晃悠啊,”冯保国想了想,开口提醒了一下。 嗯,有事?郑好脑瓜里头瞬间涌起一抹想法,绝对是有事,不然团长不会这么重点点名的,暗戳戳地想了想,哟,这好事啊,好事可不能落下呀! 於是从冯保国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郑好脚一拐弯,顺势窜进了一旁徐闻的办公室。 徐闻见这丫头鬼鬼祟祟的,便出声问道:“干嘛呢?有什么事?看你的样子鬼鬼祟祟的。” 郑好笑嘻嘻地凑近:“政委有事?想问问你……这些时候团里发生了什么事,特別是孟主任?” 徐闻一听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立刻拒绝道:“少问这么多,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郑好软磨硬泡了半天,徐闻却一个字都不肯多透露,她只好作罢。 可心里那点好奇实在按捺不住,便又找到高志远和沈鹤归:“你俩……有没有什么內部消息?知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高志远挠头想了想说道:“好姐,你別急,我帮你去探探风声。” 这段时间孟超正焦头烂额,上层局势变幻,暗流涌动,清算调整已然开始,他当初被调来本就是各方权衡的结果,如今风向有变,他自己也惴惴不安。 这个位置还坐不坐得稳?万一调离,下一步该往哪里去?这些事,都得提前打算。 更何况,他手里並没有多少实权,是留是走,二选一,总得早做决断。 徐闻和冯保国之所以不让郑好去招惹孟超,其实也有他们的考量,他们並不希望孟超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调离。 现在清算,上面绝不会允许一方独大,迟早会空降新人,与其来个精明难缠的,不如留著这个蠢的没什么威胁的,反而省心。 高志远他们自打回来后就一直缩在宿舍里,连周围都不敢多晃荡,大操场?更別提了。 都过了大半个月,谁晓得那帮人气消了没?万一又被围殴,那可真是扛不住,谁受得了那么大的火气啊? 倒是郑好,整天跟没事人似的四处溜达,也没办法,確实没几个人敢跟她硬碰硬真要动手,那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沙包送上门挨揍。 这天閒著没事,她又溜达到炊事班找吴爽去了,毕竟她的鸟还寄养在那儿,一进门,刚瞅见人影,就听见吴爽恨铁不成钢地骂一个兵:“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去办公室不比这儿香吗?人家点名要你,你都不去,非赖在这儿餵猪做饭,图啥呢你?” “嘿嘿,班长你別生气,我就乐意跟著你,去別人那儿,时间长了一定嫌我笨……”杜耀祖挠著头,笑得一脸憨。 “哎哟,你这笔桿子活儿不干,非来这儿卖力气?行行行,隨你便,忙你的去吧!”吴爽对这傻小子也没脾气了,只能摆手让他走。 “哟,吴哥,这大清早的怎么发这么大火?平时你不是挺疼他的吗?”郑好少见吴爽这么训人,忍不住凑上前问。 吴爽一回头见是郑好,嘆了口气:“別提了,这傻小子有福不会享,天生劳碌命,就愿意守著我这儿、守著这几口锅,你说哪有这么傻的兵?” “咋回事啊?”郑好更好奇了。 “前些天干事处的刘干事出板报,正好碰上他,隨口问了几个问题,这小子倒好,对答如流!还出了点主意,刘干事觉得他是块料,想调他去办公室写写画画的,结果你猜怎么著?这小子死活不去,非要留在我这儿不可!” “哟呵,”郑好乐了:“没看出来那哭包还有这两下子。” “话说你过来干啥?”吴爽突然反应过来,扭头问道。 “我过来看三宝呀,这不今天准备进后山去,摘点东西,顺便带著三宝回趟老家转悠转悠 “你要去后山,那这么著,你给我带点东西回来吧,”吴爽见她要去后山便开口说道。 “要什么东西你说。” “那个炊事班里头蜂蜜没多少了,你们去的话给我带一些蜂蜜回来。” “啊,咱团里没有了吗,”郑好疑惑道,因为他们这边很多果树,团部里头经常能够看到一些蜂巢。 这话一出,吴爽便一个白眼飞过来说道:“还问这话,自从上回孟主任又遭蜜蜂蜇了之后,团里下命令了,活动范围內不能出现蜂巢,全给弄了。” 第238 章 又见猴哥 “哦,行啊,这没问题,弄蜂蜜嘛,小事一桩,这事儿我们有经验,”郑好一点没有拒绝,连忙答应了下来。 顺手打开关著三宝的笼子,郑好笑著招手:“三宝,走嘍!姐姐带你回老家去溜达溜达。” “好哟!回老家回老家!”三宝一听,立马扑棱著翅膀,轻巧地落在郑好肩头,还抑扬顿挫地叫了好几声,一副“我可准备好了”的架势。 吴爽在一边看得直撇嘴,酸溜溜地开口:“嘖嘖,小没良心的!也不想想平时都是谁起早贪黑给你餵食添水?一见著你主人,转头就不认人了是吧?” “要!要!”三宝像是听懂了似的,立刻呼啦啦飞向吴爽,亲亲热热地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脸,仿佛在说“我要我要,没说不要嘛”。 吴爽刚被蹭得心头一软,还没笑出来呢,这小傢伙竟一个转身,又飞回郑好肩上,紧紧挨著她,一副“我只跟她最亲”的赖皮样。 “哼!你这小骗子……走吧走吧,赶紧滚蛋!”吴爽哭笑不得,这傢伙刚才哪是真心,分明是敷衍他呢,跟打发要饭的似的! 等吃完午饭,郑好他们便带上了背篓,收拾好东西,把自己准备妥当,就打算进后山了,忽然外面有人喊:“郑班长!郑班长!” 郑好朝外应了一句:“谁呀?进来!” 门立马被推开,紧接著传来杜耀祖那憨憨的笑声:“郑班长,我们班长说,让我跟你一块去。” 一听是他,几个人顿时都抬眼看去,其中胡让明最惊讶:“耀祖?你怎么也来了?”接著问道:“你要跟我们一起去?” “嗯,我们班长让我跟你们一起去,”杜耀祖先回胡让明的话,然后又转向郑好,一脸诚恳的样子,有些紧张的抓了抓衣角,生怕郑好不要他。 郑好上下打量他一下,说道:“哟,看不出来呀,你们班长给你准备得够齐全的嘛?怎么,怕你被蛰啊?” 郑好一眼就认出杜耀祖头上戴的那个帽子是吴爽的,她在吴爽宿舍里还见过。 “嘿嘿,”杜耀祖笑了两声,站到一旁没多说。 “行吧,”郑好把自己的鞋穿好,背起东西说道:“跟上吧,走!” “唉,好嘞!” 於是一伙人便朝著后山出发了。 “嘿,耀祖,怎么样?你在炊事班还好吧?”胡让明一把搂住杜耀祖的脖子问道。 “还好,吴班长对我挺好的,我还学会了不少做菜的本事呢!我跟你说,你到时候悄悄地来,我做给你吃,”杜耀祖笑著回答,又反问道:“你呢?你跟著郑班长他们出去,好玩不?” “好玩啊,耀祖我跟你说,你知道不?我们碰上了那些坏人!郑班长可厉害了,带著我们把那些人逼得连家门口都不敢出!” 郑好和沈鹤归走在前头,就听见后面那俩人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高志远在一旁感嘆道:“哎呀,有同乡在一起就是不一样啊!你看看我,孤身一人,何处以为家呀,在这儿连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沈鹤归看他这副搞怪模样,朝他屁股上猛地踹了一脚。 “哎哟!”高志远一个没防备,猛地往前扑了几步,稳住身形之后转头嚷道:“谁?谁踹我?” “哼,我踹的,怎么了?”沈鹤归横著眼睛瞟了他一眼,接著说道:“说得我就不是你老乡似的。” “哎嘿嘿,沈哥,没那事儿没那事儿,你是我老乡,可不是老乡嘛!天天见的老乡!”高志远连忙赔笑道。 王革命在旁边补了一句:“高哥,也就是马俊没跟你一块来,他要是来了,估摸著你又能多一个老乡了。” 正说笑打闹著,他们也走到了猴群的聚集地,隨著郑好他们的出现,原本还在嘰嘰喳喳的猴群突然间安静了一瞬。 特別是其中一只猴子,一看见他们,原本想要叫唤的嘴猛地闭住,果子一丟,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那模样简直像是后头有鬼在追它一样。 郑好看著那猴子跑得连影都没了,笑了两声说道:“唉,这猴兄不行啊,好歹咱们餵了他大半个月呢,这回头见个面,连个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跑,太不地道了!” “唉,可怜哪,可怜我们那半个月的苦心啊,”沈鹤归也跟著说道,隨后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但刚翻过一个山坡,面前突然又出现了一群猴子,刚刚跑掉的那群猴又跑了回来,站在不远处,不远不近地望著他们。 郑好他们打量了一眼,发现並没有看到他们训练的那只猴子,但也不知道这群猴子在这干嘛,也没管它们,继续接著往里头走,去找他们需要的东西。 他们这次进山,是为了摘些果子,沈鹤归说想晒一些果乾,回去寄给他爷爷吃,郑好也想著顺便寄一些给吴团长。 王革命他们几个也觉得没事干,可以寄一些回去给家里人尝尝,於是便组团来了这次进山采果。 选了几种水果,最后他们定下来做番石榴干,菠萝乾和木瓜干,把它们切好,蒸一下,晒乾,就可以寄回家了。 一路上还看到了不少莲雾,时不时摘一两个啃两口,这东西吃起来主要是解解渴,味道倒没有后世上卖的那么甜,就是果味比较浓一下,但是时不时“运气好”能够吃到彩蛋。 现在山里的水果其实並没有市场上那般好看,但果味浓,吃起来更有真实的水果香气。 等他们到达目的地后,不用郑好吩咐,每个人就拿起隨身带的匕首,开始削菠萝。 郑好还发现了一丛甘蔗,砍了一根,咬了一口尝了下,挺甜的,就是节太多了,跟银环蛇成精似的。 “去吧,到处飞一飞,待会儿要回来啊!”郑好拍了拍三宝的翅膀,示意它飞起来。 三宝一听,立刻“咻”的一下衝上天空,隨即拍打著翅膀钻进林子里,消失不见了。 “哇……哇!”周围的猴子又叫了几声,郑好一转身,它们就跟按了静音键似的,纷纷扭过头去,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简直是在掩耳盗铃。 第239 章 甜蜜蜜 弄得郑好都好奇了,这群傢伙一路跟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你说抢东西吧,看著这么多水果它们也没上手,还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可说不抢吧,它们杵在旁边又是想干嘛? 郑好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朝一只猴子扔了过去。 那猴子嚇了一跳,尖叫一声,猴群顿时散开一片,虽说感觉它们没太大恶意,但任谁被一群猴子这么阴森森地盯著,心里都不会太舒服。 “好姐,走吧,摘得差不多了,”王革命走了过来,对郑好说了一句。 “嗯,行吧,走,我们去找找蜂巢。” 几人收拾好东西,便沿途找了起来,这一带果树多,蜂巢肯定少不了,果然没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几个大蜂巢。 郑好看见杜耀祖一脸兴奋,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杜耀祖,你在一边待著,別乱动!” “啊?哦……”杜耀祖愣了一下,隨后老老实实点头。 郑好可不想重演孟超的结局,想到当时他那猪头似的脸,她就忍不住打个哆嗦,被蜜蜂叮,那是真疼啊! 砍了好几片大芭蕉叶子,在筐底下垫好,隨即派胡让明和王革命爬上去熏蜂巢,其他几人站在不远处,等蜜蜂“嗖嗖”往下掉的时候,就用背篓接住蜂巢,拿匕首在上头割,但他们只割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给蜜蜂吃。 等两人跳下来,郑好他们立马凑上去,掰了一小块蜂巢,仔细挑掉蜂蛹和蜂刺,塞进嘴里抿了抿。 “嗯,真甜!走,去下一个。” “好嘞!”胡让明舔了舔手指上的蜜,赶紧跟上。 他们一走,猴群就凑了上来,看著树上残留的蜂蜜,伸出手指在滴蜜的叶子上沾了沾,放进嘴里舔了舔,瞬间兴奋地“哇哇哇”叫起来! 它们学著胡让明他们的样子爬上去,也想掏蜂蜜,胡乱抓了两把,直接把剩下的蜂巢抓得稀烂。 蜂巢掉到地上,地上的猴子一哄而上,抢著吃了起来。 可能吃开心了,它们高兴得“哇哇”大叫,而那些被熏晕的蜜蜂渐渐甦醒,发现家被毁了,顿时愤怒地寻找攻击目標,这下,猴子们可就倒了大霉。 “哇!哇哇!”猴群被蜇得抱头乱窜,惨叫连连,郑好他们走出老远,还听得见身后林子里一片鬼哭狼嚎。 沈鹤归纳闷地回头道:“这群猴子发什么疯呢?” “谁知道呢,从咱们进山就盯到现在,说想咱们吧,又躲著不出来,说不想吧,还跟一路,”高志远边说边咬了一口蜂巢,笑得眯起眼:“嘖,真甜!” “呜呜……”郑好掏出哨子猛吹一声,是时候召唤三宝回家了。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扑棱扑棱的动静,三宝卖力扇著小翅膀飞了回来,稳稳落在她肩上,习惯性的蹭了蹭郑好。 “走,再扫荡一圈,差不多就该撤了。” 这一带蜂巢倒是不少,可小的瞧不上,也没必要割,要搞就搞“大傢伙”。 郑好竖著耳朵,四面八方都是蜜蜂煽动翅膀的“嗡嗡”声,可具体在哪儿多,一时还真听不出来。 突然,草丛里传来杜耀祖嗷一嗓子:“郑班长,你们快来啊啊啊,好大一个啊!” “咋了咋了?踩蛇了还是见鬼了?” 大伙心头一紧,呼啦啦全冲了过去。 高志远冲在最前头,可一看清眼前的东西,手里的野果“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他眼睛发直,盯著那个巨无霸蜂巢,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这也太大了吧。” “妈呀!这是蜂巢吗?这简直是蜜蜂堡垒吧!”郑好也看傻了,蜂巢大得离谱,张开手臂比划一下,快赶上两人宽了,层层叠叠,要是蜜蜂能够活的久,估摸著都能养活祖宗十八代了。 “这得团灭啊?”沈鹤归也忍不住喃喃说道。 “可我们这东西不够装啊,就两个背篓,根本装不下,”王革命望著眼前的蜂巢,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得有多少蜂蜜啊……都够我们全团泡水喝了!” “这是装不装得下的问题吗?这是咱们能不能採回去的问题!要是被这蛰一下,估计咱们得俩包。” “啊?为什么是俩包呀?”杜耀祖听到郑好这话,有些疑惑地问道。 “哼,为什么?”郑好听见他这天真的回答,哼了一声说道:“因为身上一个,山上一个!” 这话一出,大伙都愣了愣,转头看到蜂巢上密密麻麻的蜜蜂,瞬间起了鸡皮疙瘩,確实,被这么多蜜蜂蛰,估计真得身上一个,山上一个了。 “唉,这样吧,你们谁回去叫些人过来,再多带些家什装蜜,这点背篓肯定不够,”郑好想了想,虽然风险大,但又捨不得放弃,於是打算叫人回去搬救兵。 “我去!郑班长,我去!”杜耀祖背著那筐菠萝,立马笑呵呵地自我推荐。 “你去?你记得路吗?”郑好想到这是头一回带他进后山,有些不放心,这后山可不安全,万一迷路了就麻烦了。 “能!我记得我记得,来时的路我都记得!”杜耀祖十分肯定地点头。 “嗯,班长,耀祖他记性好,他记过的东西背一遍就不会忘,这路也是,我们之前在新兵连的时候,別的不行,背地图他最在行了,”胡让明也有心让杜耀祖参与一下,连忙替他保证。 郑好看了看胡让明,又看了看杜耀祖,想了想说道:“行吧,那你就回去一趟。”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补充道:“我让三宝陪你一块回去,要是出了事或者迷路了,你就让三宝回来找我。” “哎,好的!班长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迷路的!”杜耀祖见郑好同意了,立刻转身就往团部跑去。 三宝按照郑好的指示,扑扑地扇著小翅膀跟在他身后。 高志远望著杜耀祖跑远的身影,嘴里叼了根草,嘀咕道:“我咋感觉有点儿不靠谱呢……这哭包別把自己给弄丟了,到时候咱们还得满山遍野找他呢。” 第240 章 巨大的甜蜜 郑好也有一些不信任,但是想了想总得给个机会吧,总不能半点诚信都不给人家吧。 “等著唄,咱们站远点看看吧,我怕那些蜂蜜蜂盯著咱们,”郑好听到那恐怖的嗡嗡声时,感觉头皮都发麻了。 那些蜂巢掛在藤蔓上,扒得死死的,如果想要不破坏蜂巢的完整度,就得把那藤蔓两头割下来,就这么扛著走。 杜耀祖一脸兴奋地往团部跑去,这是难得的机会,郑好信任他,让他办事。 他背回重重的一筐菠萝,一口气从后山跑回团部,一路上特別引人注意,有人见到他这样在团部这样跑,连忙喊道:“哎,那个兵,干什么呢?在团部跑什么跑?被狗追了呀?” 那人这么一说,一旁不远处的军犬“汪”了一声,那人被军犬这么一叫,有些訕訕道:“没叫你,没说你。” “砰”的一声,杜耀祖推开炊事班的大门,厨房里头的人顿时一顿,停下所有的活,转头看向门口,见到气喘吁吁的杜耀祖一脸疑惑地问道:“杜耀祖你干嘛呢?” “班,班长呢?”杜耀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我在这儿呢,干嘛呢?狗撵著你了?”吴爽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杜耀祖立马回头,一脸兴奋的说道:“班长,我们发现一个好大的蜂巢!” “郑班长叫我回来叫人带东西去割。” “哦,蜂巢有多大?还用得著你跑回来叫人啊?”吴爽以为他所说的大只是比寻常大一些而已,並没有很在意。 他要那些蜂蜜也是做菜用,给菜增点色的。 “很大,有这么大!”杜耀祖张开双手环抱比了一下说道:“而且不止一个,是好几个,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他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有人不敢置信地说道:“耀祖你没骗人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蜂巢?” “就是啊,这么大的蜂巢肯定会被他们进山训练给采掉的,怎么可能还留著呢?” 不是大伙不信,而是事实如此,他们时常碰到蜜蜂都会採回来,自个连队留著吃,哪里还会有这么大的漏网之鱼呢? “真的有,有!你们別不信啊,你们要是不信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们吗?”杜耀祖见他们不信,赶忙保证道。 吴爽一听,心里就信了七八分,郑好那丫头平时可不兴瞎忽悠。 於是他扭头招呼道:“来俩人跟我走!记得拎上那几个铁桶,顺便去后勤部搞两套防护服。 这么大的蜂巢,蜜蜂肯定多得嚇人,不裹严实点儿,別回头被蜜蜂蜇成筛子。 说著就带著人风风火火冲向后勤部,一进门,吴爽就喊:“苟部长!批两套防护服唄,进山掏个蜂蜜!” 顾朝阳在一旁出声道:“采个蜜还要穿防护服?你们这是去采蜜,还是去采马蜂啊?” “哎呀,顾连长也在啊,”吴爽突然发现一旁的顾朝阳连忙带人敬礼道。 “哎呦您不知道,他们说那蜂巢大得离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吴爽笑呵呵点说道。 苟不言听到这话也没多说什么,挥挥手就让人去拿。 倒是顾朝阳有些看不过去说道:“吴爽啊,你这兵娇气得很嘛,摘个蜜还怕被蜇?” “哎呀,顾连长!哪儿啊,是郑好他们在山里发现个巨型蜂巢,叫我带人带装备去支援,我这不正急著去嘛!” 顾朝阳原本一脸淡定,一听到“郑好”俩字,眼睛唰地亮了:“啥?那丫头也在?” “对啊,她今天进山摘果子,我顺带让她帮我搞点蜂蜜,结果就撞上大傢伙了!” 顾朝阳顿时来劲了,一拍大腿:“这么著,我也去!多个人多个帮手嘛!” 吴爽一想,白来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就爽快答应了。 於是等郑好他们见到支援的人时就有点懵,打头的竟是顾朝阳,身后还跟著几个虾兵蟹將。 郑好赶紧立正喊道:“顾连长好!” 顾朝阳大手一摆:“得得得,別整这套虚的。” “你突然这么客气,我总觉得你没憋好屁……” 郑好笑容瞬间垮掉,好傢伙,她这么一个纯良无害大好青年,怎么被说得像心怀鬼胎的魔童降世一样? “哎,不是说发现个大蜂巢吗?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顾朝阳见郑好站在一旁发愣,忍不住开口催促。 郑好听他这么一问,不知怎么后背莫名一凉,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行,顾连长跟我来,”说完便带头朝林子里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一阵密集的嗡嗡声,那声音大到根本没法忽略,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这回遇到的绝对不是小场面。 等真正拨开树叶看清楚时,好傢伙,连顾朝阳都一时怔住了,他在驻地待了这么多年,真还没见过规模这么夸张的蜂巢。 吴爽仔细瞧了瞧,嘀咕道:“该不会就是前阵子团部赶走的那一群吧,跑这儿来安家了” “我在这儿待的时间也不短,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这下好了,咱们团最近有口福了,”顾朝阳看到这么大的蜂巢也感到高兴。 “別光站著看了,快把防护服穿好,准备动手!”吴爽一边招呼著,一边督促带来的人做好防护。 另一边,胡让明和王革命已经利索地清出一片空地,点燃枯枝,准备用烟来驱蜂。 顾朝阳一看这架势,顿时来了兴致,主动请缨:“吴爽,给我也来一套防护服唄,我来割!这么大的蜂巢,割起来肯定带劲!” 吴爽看他这么积极,也没拦著,心想这位连长平时山里来山里去,经验应该不少,问题不大。 顾朝阳心里也想著,看別人弄蜜也不是一两次了,感觉挺简单的嘛,能有多难? 只有郑好他们在一旁默默看著,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有点毛毛的。 第241 章 人果然得听劝 郑好还没动呢,沈鹤归倒先动脚了,他看了那边那群人一眼,想了想,往不远处的水潭那边走过去,站在那看著前方。 那群人正爭著抢著穿衣服,他老是觉得站在这比较安全点。 郑好看著顾朝阳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多嘴问了句:“顾连长,你之前弄过蜂蜜不?” 顾朝阳听到郑好这话便说道:“怎么,怕我不会弄啊?我告诉你,我刚来时候也弄过几回的,再说了,我们平常要是碰到蜂巢也是会弄回来的,这个你放心。” 郑好听到他这话,想了想並没说什么, 想著顾朝阳大小也是个连长,当兵这么多年了,这点本事应该还是有的。 倒是沈鹤归莫名的有些担忧,对著郑好说道:“郑好,你过来我这边站著吧。” 高志远见到沈鹤归这样便调侃道:“哟,沈哥你就是怕呀?咋啦,胆子这么小?咱们得相信顾连长,人家当兵那么多年了,还能比不过咱们吗?” “就是,还是你小子会说话啊,”顾朝阳听到高志远的话,忍不住讚嘆道,又对著远处的沈鹤归说道:“你这小子怎么的,看不起人呢?我今天还真的给你露两手,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他们这一唱一和的,让郑好本来已经迈出了一半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因著防护服就那么两套,顾朝阳跟炊事班的一个战士,两人一左一右拿著已经烧好冒著浓烟的树枝,靠近那个蜂巢,大伙儿就在旁边等著。 郑好还顺手从兜里掏出两个莲雾,啃了啃,抿了抿,把渣吐掉,把汁咽下去。 顾朝阳近距离看著上头密密麻麻的蜜蜂,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想著用烟燻而已,很简单。 两人先是举著火把在蜂巢表面熏了起来。一边熏一边驱赶著周围的蜜蜂,不少蜜蜂被烟燻得迷迷糊糊,开始往下掉。 率先露出一大块蜂巢,两人对视一眼,便提起桶对著上头的蜂巢割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割了满满一桶蜂巢。 把那一桶蜜蜂交给吴爽他们,郑好赶紧凑上前,掰了一块尝一尝:“嗯,好吃!”这样的蜂蜜不会特別甜,是那种香甜香甜的。 郑好咬著蜂蜜,看顾朝阳继续採下面的蜂蜜,便说道:“哟,顾连长,看来你这是宝刀未老呀!” “哼,那当然了,你这就小看我了吧,再怎么说著,我也见识过这么多,怎么可能连採个蜜还翻车呢?” 正说著,他们要赶往下一个蜂巢,但没注意,脚下有根木棍,因穿著防护服脚下没留意,一个不小心,“砰”的一声,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手上的树枝重重拍打在前面的蜂巢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嗡”的一声,蜜蜂迅速被激怒了,开始铺天盖地飞起来,朝著周围的人攻击起来。 郑好手里咬著的蜂巢猛地一丟,下意识往后头跑去。 高志远因为不怕,所以站得最前,蜜蜂最先攻击的也是他。 “妈呀,救命啊,救命啊,蜜蜂啊!沈哥,好姐,救命啊!”他被蜇得哇哇乱叫,拼命挥舞手里的东西,边挥边跑。 “过来,边来!”沈鹤归见蜜蜂被惊动了,猛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浸到水塘里头,又跑到他们身边开始驱赶蜜蜂。 大伙儿顺著指示,扑通一声全部跳进了水里! 但刚入水没多久,郑好就浮了出来,见到外头还是密密麻麻的蜜蜂,急得看了看四周,隨即说道:“不行,顾连长在那,他还没过来呢!” 沈鹤归被郑好揪起来,听到她的话之后,下意识想要上岸去,但又看到那铺天盖地的蜜蜂,顿时止住了脚步。 盲目过去救援,可能不但人没救著,自己还会搭进去,於是他看了看四周,猛地上岸跑到他们刚刚生火的那个空地,取来了一大半冒烟的树枝。 几人包著头,举著烟燻的火就往那边靠去,蜜蜂碰到烟燻纷纷避让开来,郑好一把抓住了顾朝阳的腿,拖著他拔腿就跑,一刻也不敢耽误。 “砰”的一声,顾朝阳的头磕到了一个木桩,那声响大得连正在奔跑的郑好都听见了。 立马蹲下身,一把將顾朝阳扛上肩,身后那帮蜜蜂也不甘示弱地追来,但由於郑好身上比较湿,再加上沈鹤归在她后头拿著烟燻,蜂群一时没敢太靠近。 可顾朝阳的屁股就遭了殃——没办法,在肩上又显眼肉又多,蜜蜂纷纷竖起尾针朝那儿扎去。 “啊——!!!” 医务室里响起了顾朝阳的叫喊声。 程世杰拔针的手被嚇的晃了一下,开口说道:“顾连长,你省点力气別喊了,你这刺儿多著呢,我得一个一个来拔。” 他一边处理一边忍不住调侃道:“不过你也是,身体倒是真不错,这么多针扎下来居然还挺得住,要是换成孟主任,估摸著这会儿都已经昏迷不醒了。” “就是就是,顾连长你看看我们为了救你都成啥样了?真是信了你的邪,你没那功夫別揽那活啊,你看看我们都被叮成什么样了,”郑好趴在另一张床上,隔著围帘忍不住吐槽,她的背上挨了几下。 “嗯……你们別说了……嘶溜……”高志远转过头来,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上唇肿得几乎可以包住下唇。 全场要说唯一没被蛰的,应该就只有沈鹤归了。 “別动了,转过来给你拔刺儿,”沈鹤归见高志远扭过头去说话,一手把他脸扳回来。 “哎,轻点轻点,沈哥!疼啊——疼啊!”高志远一个没忍住叫了出来。 “哎呀,大伙儿谁都別笑话谁了!我才是被你们这翻车给连累的呀,多少年都没被蜜蜂蛰过了……哎哟喂,疼死我了!”吴爽摸著他那两只大耳朵,忍不住哀嚎。 这蜜蜂蛰哪儿不好,偏往耳朵上蛰,看著跟大象耳朵似的。 郑好上好了药,起身穿好衣服,一掀帘子看见吴爽那样子,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吴爽的耳朵就跟那大耳朵图图似的,俩耳朵又红又肿的。 第242 章 来之不易的甜蜜 结果一转身,看著好像“难兄难弟”一样的胡让明跟杜耀祖,郑好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都顾不上自己疼了。 实在是他俩太搞笑,两腮帮子都肿了,眼睛一个肿左边一个肿右边,简直跟两只“蜜蜂狗”一样,更別说他们俩现在同时转过来看郑好那表情。 郑好笑完之后,便从王革命手里接过三宝,摸了摸它说:“哎呀,我可怜的三宝呀,看这眼睛肿的,”三宝也不幸被蛰了下眼皮,此时一只眼睛明显肿得眯成了一条缝。 王革命当时躲得快,只被蛰了下手,倒没太严重。 正在他们一块哀嚎著自己的痛处时,梁国栋从外头走了进来,见满屋子的猪头忍不住想笑,清咳了一声。 “连长……连长,”几人看到梁国栋走进来,纷纷敬礼叫好。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梁国栋更想笑了,但是人家都这么惨啊,他这么笑貌似有点不地道,於是强忍著把笑压下去说道:“你们几个啊,采个蜂蜜都能搞成这个模样,最近老实点待团里,憋到处瞎晃悠。” “特別是老顾啊,你这丟人不丟人?哈!逞英雄装样子没逞成,倒把自己给弄到这来了,”梁国栋边说边掀开围帘,走进顾朝阳那边,还伸手戳了他一下。 “哎哟!梁国栋你个王八犊子別碰我!我屁股疼……疼!”顾朝阳一个没忍住叫了起来,他是真疼啊,这会儿感觉自个儿俩屁股蛋都木了,又疼又麻! 郑好他们听见梁国栋在里头调侃顾朝阳,便趁机溜了,反正他们伤得不算太重,已经上好药,走了也没事。 可顶著这一脸一身的包回到连队时,到底还是被大伙儿调侃起来了。 “哟,这不是好……”有人想上前调侃郑好两句,却被郑好一个“死亡凝视”瞪了回去,对方瞬间话锋一转:“哎呦高志远!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猪头啥情况呀?咋肿得这得行了啊?”那人一边说,一边就上手要摸。 “滚啊!死一边去,別挨老子,疼不知道吗!”高志远看他们凑过来还动手动脚,抬脚就挨个踹开。 “哎哟,我可听说了嘿,你们这回干了一场大的,这不,咱排长带人把你们战利品拿回来了,现在都在炊事班那儿呢,听说蜂巢就装了好几桶,正捡蜂蛹呢,你们不去看看?” “不去不去!去啥去!別跟我提这个,听到就心烦!”高志远一听见“蜜蜂”俩字就浑身一抖,想到那铺天盖地的蜂群就发怵,他感觉自个儿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他们出的这事儿,冯保国和徐闻也知道了,听说郑好也中了招,冯保国乐了:“哎哟喂,难得呀!这丫头也有倒霉的时候?整天在团里晃来晃去,作天作地的,这下可作到自个儿身上了。” 徐闻倒觉得郑好这回被蛰也没什么不好,估摸著这丫头能因此老实几天。 孟超也听说了郑好他们闹出的笑话,要是以往,他肯定得去嘲笑一番,但此刻他却没这个心情,他手里捏著一封刚发来的信,沉默不语。 上头终究还是出事了,现在,他面临一个选择,是留在这儿,还是申请调走? 留在这儿,后续升迁恐怕困难,可要是调走,那肯定是往下调,得靠自己重新干出一份业绩。 而“往下”具体是哪儿,不用说,肯定是条件更艰苦的地方。 环境艰苦他倒不怕,只是孩子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跟著自己东奔西跑,要是夫妻俩分隔两地,他媳妇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 晚饭,全团都吃得特別开心,毕竟难得多了一道“肉菜”,炊事班也再三叮嘱了,对蜂蛹过敏的人千万別碰,別为了口吃的惹一身毛病。 沈鹤归是坚决不敢碰的,他容易过敏,郑好却不怕,她以前就吃过这东西,这回说什么都要吃。 毕竟她付出的代价也大,炊事班还给她打了一大勺,她盯著那碗蜂蛹,夹起一颗扔进嘴里,“嘎吱”一咬,香的勒。 吃饭时,不少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瞟向一旁的高志远,只见他拿著个勺子艰难地往嘴里送饭,但因为上嘴唇肿得太厉害,总是边吃边漏,饭粒时不时往下掉。 这搞笑的场景引得周围不少人抬头看他,看一眼笑一下,再低头扒两口饭。 因为郑好他们出的力比较多,所以这次采的蜂蜜还特意给他们单独分了一些,郑好抱著分来的这一小罐蜂蜜想了想,打算到时候把这些寄回家里去给姐姐喝,大姐不是怀孕了吗?刚好拿来补营养。 也不知道大姐在家里怎么样了,正想著,家里的郑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绣衣服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 。 寻春花听到动静后连忙说道:“小舒啊,衣服还是要多穿一点,这天气有点凉了,你可得注意著,別感冒了。” “哎,我知道的,娘你放心,我会的,”郑舒听到春花的话,笑了一下,隨即摸了摸肚子,她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肚子经常压得她睡觉都有些不舒服。 看著闺女摸肚子的样子,寻春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初怀她的情景,这一眨眼,大闺女也嫁人了,要当娘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哎呀小舒啊,你看你这怀孕了也不方便,小许这段时间又忙,乾脆你也別在家做饭了,就回家来吃,叫小许也来家里吃,省得到时候你做饭还那么辛苦。” “嗯,好的娘,我知道,我到时候跟他说一说,”郑舒听到自家娘的话,也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便没有拒绝。 第243 章 鹅鹅鹅 郑好他们身上的伤没两天就消了,就是高志远跟顾朝阳伤得重些,特別是顾朝阳,他那段时间上厕所都困难,没办法,蜜蜂把他屁股蜇肿了,两边肿得厉害,挤得难受。 回家他媳妇一听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忍不住说了他一顿:“没本事还要逞能耐,看把自己给弄点,天底下独一份被叮屁股肿成这德性的!” 说的顾朝阳是又窘迫又无奈,但也只能老实听著。 伤好得差不多了,年关也近了,又到了一年洗洗涮涮的时候。 他们不但要负责团部里面的打扫,还要抽出人手去帮家属院的军嫂们,每家军嫂都带著孩子,丈夫又忙,一时回不了家帮忙,所以就派了些战士一起去家属院那边整理整理,迎接新年。 这不,郑好和沈鹤归率先选择去徐政委家。 高志远跟王革命则去了孟超家,说来也倒霉,还真就是巧合分配,阴差阳错把他俩给安排过去了。 郑好跟沈鹤归在徐闻家那是老老实实干活,没办法,谁叫人家好吃的给得多呢?温馨知道他俩要来帮忙,一早就翻出自家买的各色零食摆在桌上,跟他俩说道:“不著急干活,先吃饱再说!” 两人乐坏了,倒也不是特別馋这些东西,但怎么说呢,人有的时候就是图个新鲜,不吃还好,一吃就停不下来。 对比他俩这边兴高采烈干著活,高志远跟王革命可就没那么好命了,尤其是高志远,此刻他还捂著屁股,盯著旁边一个小胖子。 那小胖子还不怕死地拿起弹弓,对著他“略略略”地做了个鬼脸。 高志远揉了揉被打疼的屁股暗想道,这小崽子,上回被揍得还不够疼是吧?这么快就又调皮起来了! “嘿,嘿,打你!”孟志强见他俩不还手,又调皮地拿起树枝戳了戳他们两个,说道:“跟我一起玩!我是大將军,你们是我的士兵。这是我的战马——”说著,他牵了牵一旁的元宝。 高志远盯著那狗生无可恋的脸,又看了看这小屁孩嘚瑟地宣称那是“战马”,忍不住內心吐槽,就这蔫不拉嘰的狗,估摸著连鸵鸟都跑不过一步…… “去去去,小孩一边去,別在这捣乱,”高志远见状就要赶他走。 “哈!站住你个坏蛋!我是將军!不可以靠过来!”谁想这小孩玩得更起劲了,弄得高志远跟王革命实在没法干活。 正想开口说什么,孙秀珍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孟志强这样便说道: “志强你要干嘛?不可以没礼貌!去去去,外面玩去。” “哦,好的,”孟志强应了一声,便牵著狗跑到外头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高志远本来以为孙秀珍起码会跟他们说一声“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孰料孙秀珍看了他们一眼,反倒指挥起来了:“没刷到哎,那里那里还要再搞,那里没搞好。” 等弄完卫生之后,他俩生无可恋地从孟超家出来,刚好撞上郑好他们,与之截然相反的是,郑好和沈鹤归两人兴高采烈的,看见他们这样就问道:“呦,你俩怎么了?感觉跟被人吸乾精气似的。” “唉,別说了,你可不知道,我俩这是倒了大霉,去了孟主任家,”高志远一五一十把他俩的经歷吐槽了出来。 郑好一听就乐了:“哟呵,你俩运气真是太好了,去谁家不好去他家!”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倒真的没怎么见到那小胖子。” 要不怎么说“说曹操曹操到”呢?没过多久,他们就听见了那小胖子的声音。 “啊啊啊……元宝给我冲呀!”那小胖子指挥著元宝对著一户人家的柵栏不停地狂撞,惊的了禽舍里的鹅不停地“鹅鹅鹅”叫。 “打打打,咬不到我,咬不到我,哼!打你们,让你们咬我,让你们咬我!”孟志强拿著手里的棍子,扒在柵栏上叫囂,前几天他被里面的鹅给咬了,今天特意过来报仇的。 郑好看了看,发现那个柵栏是推动锁的,从边上推开鹅就会跑出来,这小胖子明显是知道鹅跑出来会咬人,所以不敢把那个推开,而是在外头拿棍子敲了起来。 郑好坏心眼上头,捡了颗石头,对准那边上的把手锁扔了过去,“啪”柵栏应声开了,再加上小胖子又压在柵栏上面,这么一压直接硬生生撞了进去。 “哎呦!”孟志强一个没注意,直接扑倒在地。 “鹅鹅鹅”里头的鹅张著翅膀乱飞,惊慌失措的跑开,但隨即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对著孟志强冲了起来。 “妈呀!”孟志强见鹅冲他跑过来,嚇了一跳,转头就要跑。 但隨即反应过来自己有狗又有棍子,於是举起棍子开始打了起来:“让你们咬我,让你们嚇我,打你们,打你们!”但谁知道那几只鹅戾气还是挺大的,躲过了孟志强挥舞的棒子,转到他背后朝他屁股就是一口。 “啊!救命啊,救命!”孟志强被咬了一口,那钻心的疼让他下意识丟掉了木棍,转身就跑。 郑好他们迅速躲到一边为他“让路”,只见那小屁孩在前边跑,身后那三只鹅拼命地追,时不时衝上去啄他一口。 那只叫元宝的狗则在身后追著鹅,追狠了,那鹅回头也把它叼了一口。 “嘖嘖嘖,这叫啥?这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啊!”高志远见到小胖子遭殃了,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走吧,赶紧走吧,要是让孟主任他媳妇看见了,估摸著得找麻烦了,”沈鹤归见状催著他们赶紧走。 郑好一听心想也是,他媳妇也是个不太讲理的。 临到过年这一天,大家开始聚集著包饺子,做年糕,反正五花八门的吃食都有,因为徐政委说了,让大家都提出自己想吃的东西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做起来,以缓解大家的思乡之情,所以就有了各式各样的菜。 郑好则被抓来打年糕,她力气大,男人也要费力的糯米在她手下没几下就捣好了,郑好看著这活儿,不禁想著,唉,在家的时候被队长叔叫去做苦力,来这了也是当苦力。 於是看到一旁兴奋的战友还时不时揪起一把年糕吃便说道:“你们这群人好意思吗?让我一个女孩子给你们弄吃的,你们在旁边吃得真香!” 这话被一旁路过的罗嘉泽听到了,他原本都已经走过去了,听到郑好这话,特別是那句“一个女孩子”。 於是嘴欠的说道:“还女孩子,谁家女孩子像你这样的啊……?”后面的话没说就完了,因为郑好那捣年糕的木棍直指他的面孔,像是他再说一句话,那木棍就要衝他来了。 罗嘉泽立马识相地走开来,表示他不跟小屁孩斗。 第244 章 过年包饺子 郑好这话一出,旁边围著吃的那几人倒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於是便过来接手她的木棍。 郑好见有人接手了,便跑去凑別的热闹,看他们在那包饺子,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她贱兮兮地窜进了厨房里头,过了一会儿就端来了几样东西。 放在大伙面前,光明正大地拿起一个饺子皮包了起来,大伙看到她碗里的辣椒末,蒜末,还有一个绿绿的,貌似是苦瓜末,不禁问道:“你这是在干嘛呀?” 郑好嘿嘿一笑说道:“哎呀,过年得来点有意思的嘛!以前不是说图个好彩头吗?现如今也不兴这个,不如就来点这个,看谁运气好中奖了唄。” 大家一听对视一眼立马上道:“这也可以?来来来,给我点给我点!” “哎呀,这点不够呀,就这点,团里那么多人,这才多少个?我再去给你们弄点!” 一到做坏事,大伙都心照不宣地开始行动起来了,各种想法五花八门地弄起来。 郑好见某个人端了一大盆辣椒,连忙阻止道:“唉,咱们只是挨个包,你可別整盆弄了,到时候谁吃啊?別让大家辣得吃不了,浪费粮食。” 那人一听也是,只好訕訕地把那盆辣椒放回去了。 等一通弄好之后,开始吃年夜饭了,两个大领导率先上台发言,郑好在底下暗戳戳地吃著魷鱼乾。 那个发言不外乎就是老一套,各种讲讲讲,怎么也逃不了各种思想政治,郑好都听麻木了。 直到听到“开饭”,立刻迅速行动起来了,率先瞄准自己喜欢吃的,要说大伙什么最积极,莫过於乾饭最积极。 这顿饭吃完之后,隨后就端上来了饺子,还是那样,领导先说了几句话,隨后大伙开动。 参与包饺子的人心知肚明,他们吃的时候都格外注意,生怕吃到加了特殊馅料的,一边吃一边观望著大伙的眼神,看谁中招了。 孟超本来还正乐呵呵地吃著呢,这饭做的不错,还挺好吃的,突然间一个饺子塞进口里,一咬,瞬间脸变色了。 苦得他脸皱成一团:“怎么会这么苦?”把那饺子吐出来,发现里头包的是苦瓜馅的。 一旁的徐闻注意到了便说道:“哎哟,孟主任,你中彩头了呀!” 孟超一听,原本不好看的脸色倒是缓了一缓,他也知道过年吃饺子图彩头的事情,但还是说道:“他们怎么拿这个当彩头呀?” “唉,估摸著底下的人爱玩吧,本来也没多少好东西,可不就看著选吗?” 他这话说著,呵呵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饺子,下一秒脸顿时红了起来,又不好吐,只能咽下去然后狂灌水。 这显然是吃到辣椒了!一边“嘶哈嘶哈”吸著气,一边心想,这群小兔崽子是放了多少辣椒呀,怎么这么容易中招? 过了一会儿接著吃下一个,瞬间脸色跟旁边的孟超一样了,皱成苦瓜脸,这也太苦了吧! 冯保国见他们这样子便说道:“哈哈,看来是你们俩今年运气好呀,都中彩头了,唉,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中彩头啊?” 说著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个:“没有呀,唉,看来呀,我的运气不如你们呀!”他嘴里说著这种彩头好,但心里不用想也知道,这群傢伙肯定没安好心,包的东西肯定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就在上面几个领导还在中彩头的时候,底下几人他们都翻找起来,都疑惑道:“咦?那几个饺子去哪里了啊,怎么都没见人吃到啊。” 过了年到开春,郑好他们正在外头溜达又是堵人大门去了,就突然间被一通消息给叫了回去。 郑好他们以为又是对面的孙子告状去了,所以回来都是装鵪鶉,一声不吭。 林红旗见到他们这样子便说道:“哟呵,你们这装傻充愣的本事又长进了啊,行了,这回不找你们麻烦,是好事儿!有个训练派你们出去训练一下。” “训练?训啥呀?”郑好好奇了:“咱们还要出去训练吗?” “別问那么多了,就告诉你们要出去训练就是了,好了,回去收拾东西吧,五天后出发。” 郑好见状多嘴问了一句:“那营长,这回是你带队吗?还是谁带队呀?” 林红旗听到她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这回不是我带队,是你们梁连长带队。” “哦,”郑好一听便老实了,回去之后也在琢磨著啥情况,但是问了问其他排的,却得知他们也要出去外训,但是是由他们排长带出去,只有郑好他们是连长带队。 因著还没那么快出发,郑好这段时间又开始收拾起来了贝壳,她发现贝壳就是“通货”,送这个准没错。 有那机灵的见郑好这么干,也跟著一起干,反正这东西送出去也不扎眼,也能打好关係。 不但如此,郑好还带著人去做了一堆的虾干,鱼乾,按照上回的经验,知道要去的地方肯定没有海鲜的,这些带过去也能解解馋。 因为上回弄的蜂蜜比较多,所以这回郑好还特意弄了些甜口的。 等集合的时候,郑好大包小包的,连梁国栋都忍不住说她,提醒不该带的別带。 郑好连忙表示没有不该带的,都在合理范围內的 他们跟梁国栋登上了火车前往目的地,这回可没那么好命,坐的是闷罐车,黑咕隆咚的,不见一点光。 郑好瞬间感觉自己储备粮食是有必要的,在漆黑的闷罐车里掏出自己的口粮,啃了起来,香味瀰漫在闷罐车里,见旁边的人垂涎欲滴的,於是每人塞了一把说道:“就这些了啊,这是我留给自己垫牙缝的。” 火车晃了几天几夜才到达目的地,他们一出闷罐车,就感觉一阵凉意袭来,郑好猛地抖了一抖,这凉意刺骨的冷啊,湿冷湿冷的,比那冬天的乾冷还让人难受。 很快,就在他们张望的时候,驶来了一辆军卡,上了车,放下帘子又开始摇摇晃晃起来了。 等睡醒一觉,也就到目的地了,下了车之后看著这破旧的大门,一股风吹来,铁门“咔噠”的发出一声响。 郑好感觉浑身冷颼颼的,忍不住搓搓自己的手臂对著一旁的沈鹤归说道:“这是把我们带哪来了,这跟个鬼屋似的。” 梁国栋跟守门的哨兵做了签字报到,隨后走了过来,对著他们说道:“走吧,都进去吧,別杵在这发愣了。” 大伙对视一眼,便拎起各自的行李,跟著梁国栋往里头走,拐过几处之后,便豁然开朗,见里头布满了训练的军人,还有著各种的仪器。 郑好倒没见过这种东西,一时间拿不准他们来干嘛的,他们的出现也很快引来当地战士的注意,因为军服不一样,他们穿的是上白下蓝的衣服,而这边穿的都是军绿色的。 梁国栋率先跟眼前的负责人敬礼:“甘营长,海军陆战队一共30人已经到达。” 第245章 打好关係 “好的,梁连长,咱们先安顿一下吧,后面再来討论之后的训练计划,”甘抗北见人到齐了,便准备安排他们宿舍。 “嗯,好的。” 甘抗北看到队伍当中有个女兵,神色也未变,只是淡定地叫了一名女兵过来把郑好带走。 郑好懵懵地跟著她走,被带去了一间宿舍里头,房间里有不少床铺,上头都有人,哎哟,看来这回自己没办法住单独宿舍了。 “你好同志,我叫刘春丽,在这是通讯员,你们这回来特训,怎么还会来个女兵啊?”刘春丽在这当兵这么多年了,还真没怎么见过女兵过来训练的。 “哦,你好,我叫郑好,我也不知道,领导安排的,”郑好也没有过多说自己的事情。 刘春丽听到她这么说也没有细问,只是说道:“那个床铺是你的,那个柜子你可以放东西,你先把东西整理一下吧,晚一些估摸著甘营长会带你们去集合,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 “嗯嗯,好的好的,你去吧你去吧,”郑好听见她要走,连忙摆摆小手,意思她可以走了。 等她走了之后,郑好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还好,人不是特別多,也就六个人,她赶紧把自己的床铺好,东西放好,隨后想了想,又掏出了几个小海螺放在自己的柜子里头,想著等会给人送个见面礼,礼多人不怪嘛,她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郑好他们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甘抗北跟梁国栋也在说著这次的一个训练安排。 “梁连长,这次训练还有陆军的也会来,所以到时候一起训练,这几天你们就先熟悉熟悉一下环境。” “恩好的,甘营长,一切听从你们的安排。” 郑好收拾好东西后就出门溜达了,她一时间不知道沈鹤归他们宿舍在哪里,於是开始到处溜达起来。 看著那个操场上的各种训练仪器看著挺稀奇,还有盪鞦韆的东西,感觉像是空军的训练仪器,该不会让他们训练跳伞吧。 郑好这身影出现在操场上,跟看稀奇动物似的盯著他们看,那目光压根没办法躲避,引得都有人过来驱赶郑好了:“那位同志请你站到外面去,不要靠近操场这边。” “哦,好的,”郑好应了一声,隨即站到了操场外,又是那种看猴似的盯著他们看,满眼的好奇。 那个人见状刚想开口,郑好就说道:“我站操场外了,没在里头,”硬生生把那人的话给憋了回去。 郑好盯著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便转身去找沈鹤归他们。 但奈何这不是他们团部,这边女兵是不能去男兵宿舍那边的,所以她只好没事干找到一棵树爬上去,坐在上头靠在树上,盯著操场那边看著。 直到看见沈鹤归他们从宿舍出来,折了个树枝朝其中一人砸了过去。 高志远头一低立马躲过了那个树枝,看向树上的郑好,对著她打趣的说道:“哟,好姐,您这是进化了呀!” 郑好“砰”的一声跳了下来,双手揉了揉,转一转,朝著高志远走去。 高志远见状连忙往沈鹤归身后躲:“哎呀好姐,我错了错了,我嘴欠我嘴欠,你饶了我吧!” 但是要不说还是损友多呢,沈鹤归跟王革命一左一右架著他,把他转了过来说道:“来,往这踢,屁股上踢!” 郑好也毫不客气,朝著屁股就是一脚。 大伙儿见状都笑了起来,说道:“哟,高志远你这是坐车坐久了,身子骨僵硬了,要好姐给你松松筋骨是吧?” 胡让明看著他们在笑,突然间望见前方他们连长跟著一个陌生人走过来,连忙拍拍他们说:“別闹了別闹了,连长来了!” 大伙儿一听连忙立正站好,等著梁国栋过来。 梁国栋早就看到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便说道:“你们几个给我老实点,这是在別的地方,別给我出岔子,听到没有?特別是你们几个”说著指了指郑好几人。 虽然去年那事他没去,但这次临出发前也被林红旗叮嘱了几句,可別丟脸丟到外头去了! “是!”大伙应了一声。 梁国栋隨后说道:“训练没有这么快,到时候还会有一个部队的兄弟跟我们一起,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钟班长,今天带我们熟悉一下环境。” “大家好,我叫钟德,后面大家有不会的可以问我,”钟德对著大伙敬了个礼,大家连忙回礼。 於是接下来郑好他们就跟著这位钟班长把整个营地都转了一下。 郑好四处打量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哟,这是拉到哪个山旮旯呀?周围都是小山丘,这山要高不高,要矮不矮的,但树挺多的,还有竹林。 她一边走神,一边听著前面钟德的讲话,咦,这还真是空军训练基地啊,那怎么著,他们要来训练跳伞吗? 等讲完之后,也差不多到饭点了,钟德带他们去吃饭,坐在饭堂里,他们这一波人频频引得別人的目光看过来。 实在是郑好的出现有点吸引人注意,毕竟兄弟部队来这都是训练的见多了,但没见训练还带女兵过来的。 郑好看著手里的菜,尝了一口,眼睛瞪得老大:“好吃!又香又辣又开胃!” 於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呀,他们这的伙食不错呀,比咱们那边的好吃。” 她倒是適应得很快,她本就吃辣,这里的饭菜对她来说可谓对胃口了。 但同桌的其他几位可就有些招架不住了,才尝两口就辣得直抽气,可见这里的辣度,可训练消耗大,不吃饭哪行,没办法,只能多夹几筷子清炒青菜,好歹那个不辣。 吃完饭,郑好回到宿舍时,宿舍里其他几位女兵也已经回来了。 几人目光相遇,其中一位的姑娘率先笑著开了口:“你好同志!你就是来参加培训的同志吧,我叫沈园。” 她话音未落,旁边一位看起来温和文静的女兵接著轻声说道:“我是何青青。” 最后那位的女兵也笑著接口:“顾书意。” 郑好眼睛一弯,朗声回应:“你们好呀!我是郑好,接下来就跟大家一起共同生活一段时间了。” 第246 章 初来乍到 郑好话音落下,宿舍里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那个叫沈园的姑娘见郑好还挺好讲话的,便说道:“我们都听说了,这回培训来了个女同志,郑好同志,你一来可就出名了,食堂里好多人都偷偷看你呢,咱们这儿可是头一回有女兵参加这种联合培训。” “是呀,看来郑好同志你能力一定很好,比男兵还优秀,所以才会来参加这次训练,”顾书意也接话道。 “哎,就这么回事儿吧。”郑好也不好过於夸大自己,但瞧见这宿舍现在只有她们三人,有点疑惑地问道:“唉,其他人还没回来吗?” 沈园一听便解释道:“她们外出学习去了,现在就咱们几人住,这还有一个铺位是我们班长的,她叫刘春丽,现在还没回来,待会应该就回来了。” “哦,我知道她,带我来的那个女班长,”郑好没想到她也是个班长。 刚说完没多久,刘春丽就从外头回来了,见到几人围著郑好说话,便笑道:“哎哟,看来不用我介绍,你们自个就熟了吧?” “班长!”沈园见刘春丽回来,连忙站起来说道:“呀,班长你可不知道,郑好她可好玩了!” 话音刚落,刘春丽便说道:“呀,你可不能叫人郑好,她一样是班长,你们该叫她郑班长。” 几人一听愣了一下,惊讶地看著郑好。郑好连忙摆手说道:“哎,不用叫那称呼,反正咱们又不是一个团的,你们就叫我郑好得了。” “哦对了,初来乍到,我给你们带点礼物,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是我们那的一点特產,別的没有,也不值什么钱,但就是一点好玩的,”郑好说著打开衣柜,拿出几个海螺摆到桌子上,“你们看,喜欢哪个就拿哪个吧。” 几人一看,惊呼道:“呀,这可真漂亮啊!”海螺外表绚丽,五顏六色的,约莫一个小拳头大小。 几人一时间不好意思去拿,郑好见状又说道:“选吧,这都是我们那海里常见的,不值钱,就图个好看。” 她们见郑好是真心想送,这才各自选了一个拿起来。 “呀,这可真漂亮啊!”沈园拿了一个淡紫色的海螺,爱不释手地看了看,摸了摸上面的花纹。 郑好见她这么喜欢,便说道:“你凑到耳朵上听一听。” 沈园一听郑好这么说,便说道:“我知道!听他们说海螺凑到耳朵上能听到海的声音。” 说著几人纷纷把海螺凑到耳朵上听了起来,確实有“嗡嗡”的声音。 顾书意问道:“这就是海的声音吗?” 郑好笑笑不回答,只是说道:“有机会你们去海边听一听就知道了,欢迎来我们那边,我告诉你们,可漂亮了!” 郑好一边和几位女兵热络地聊著,一边不露声色地把话题引向了自己关心的內容,没费多少工夫,她就大致摸清了这个基地的规模,日常训练安排,还得知这里其实只是个跳伞前期训练的过渡点,真正的团部地並不在这儿。 她们聊得投入,全然没察觉郑好早已轻巧地把想了解的情况都问了个明白。 心里有了底,郑好对基地的人员结构和运作方式也清晰起来,第二天清晨,起床哨刚一响,她就利落地整理好自己出门集合。 儘管正式训练还未开始,基本流程却一样不少,也正是在全体集合后的晨训中,在场的人都目睹了令人咋舌的一幕。 郑好独自扛起那根平时需三人协作的圆木,脚步轻快地冲在最前面,那木桩在她肩上仿佛没了重量,就跟那棉花似的。 连带队的钟德都不由得怔了怔,但他很快回过神,连忙催促自己班的队员专注训练,別只顾著看別人。 一整趟操练结束,郑好面不改色,只微微出了层薄汗,整个人反而更精神了。 可这一跑,她却彻底出了名,不多时,整个训练场都知道这次来的那个女兵力气惊人的。 於是很快,就有人凑到沈鹤归他们那儿好奇打听。 来人朝沈鹤归等人敬了个礼,爽朗地开口:“同志们好,我叫许崇山。” 沈鹤归他们回礼之后,各自报了姓名单位,几句寒暄,许崇山就笑著切入正题:“那位女同志是你们班的?可真不得了啊!” 高志远一听是问郑好,顿时来了劲:“那当然!她是我们班长!我跟你说,她可厉害了,別说我一个,十个男的都近不了她的身!” 许崇山自然相信,露出佩服的神情,接话道:“看出来了!那圆木我们得三个人抬,她一个人扛著就跑,还一点都不费劲似的。” 都是当兵的,话匣子一打开,自然就熟络起来,许崇山还热情地向沈鹤归他们介绍起基地周边的环境,特別指了指后山:“咱们这別的没什么,但是閒暇时刻可以进后山去抓野鸡,兔子,也算是打发时间的去处。” 两天时间足够他们摸清楚这边的情况,就在他们基本熟悉这个训练基地的时候,另一支训练队伍也紧赶慢赶地抵达了。 相比郑好他们还能休整两天,那支部队来得晚,休整时间更少,几乎是刚到没多久,收拾好东西,第二天一早便得一同投入训练了 第一天上午是实际理论知识讲课,大伙拿著本子和笔在底下认真记笔记。 到了下午,钟德便叫了两名战士过来演练训练內容,看完之后,所有人被分成几个小组,一组一组地开始练习第一个项目。 “呕……呕呕”一趟训练下来一排的人趴在草地边上不停地吐,把吃的全给吐了出来,就连郑好也在强忍著噁心感。 第247 章 训练开始 虽说他们在海上也经常顛簸,但可没人把他们绑在仪器上像洗衣桶这样转啊,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在不停转悠中晕乎乎的。 强忍的噁心感她稳住自己,慢悠悠的往旁边一棵树上靠去,她觉得自己对儘快適应一下这个过程。 殊不知她这情况,在大伙面前已经是让人很惊讶了,毕竟一个从没接触过这个项目的人,一天能够做到不吐已经算很厉害了,没看跟得起来训练的人,基本都趴在那吐嘛,就算没吐的也趴在那起不来了。 等正式適应这个眩晕训练,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虽然偶尔还是会吐,但起码十次里头只会吐一次,算是能勉强忍住了。 可別的项目照样让他们吃尽了苦头,都说伞兵里有句话:“三肿三消,才上云霄。” 每天重复练习跳跃落地,腿部力量训练导致他们训练结束后,那腿啊肿得不行,晚上回去都得用热水泡,不泡第二天更是连路都没法走。 就连郑好也不例外,此刻她正呲牙咧嘴地泡著脚,那脚又疼又胀,都木了。 沈园看著郑好那齜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说道:“等你泡完,我给你捏捏腿吧。” “唉,好嘞!园园你真好,天下第一好!园园你最棒,天下第一棒!”郑好一听,那不要钱似的夸讚话脱口而出。 听得沈园打趣道:“嚯,你这嘴巴可真会说!” “哎呀,园园你等我嘛,等我稍微好一点,我给你弄好吃的去!”这段时间郑好也没白费功夫,成功打入了炊事班的阵营。 知道这山上哪有好吃的,况且现在正是春季,接连下雨,山上听说长了不少笋和野菜,山里的小溪里头还有鱼虾螺螄,做出来那可是一绝呀! “怎么,只给你园园吃,不给我们吃啊?”何青青和顾书意走进来,听到郑好这话打趣道。 “给给给,都有份,都有份!等我休息好了,就给你们去弄,到时候我叫炊事班的铁头做给咱们吃!” 她平常时在自己团里时就常找机会开小灶,更別说来这儿集训已有一周,连日的高强度训练,早把他们折腾得叫苦不迭。 可偏偏郑好就是个例外,训练再苦再累,她竟还有心思盘算著上山摘笋,挖野菜,甚至琢磨弄点野味,说穿了,无非就是那张馋嘴閒不住。 她已悄悄计划好,等到休息日,就拉上几个人往山里跑,她们这边气氛融洽,可沈鹤归那儿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战士凑在一块儿,餿主意比谁都多。 这会儿,他们正互相揉腿放鬆,高志远又蹭过来说道:“沈哥,休息天叫上好姐,咱溜去后山转转唄?” “转什么转,你又打什么主意,”沈鹤归把肿痛的腿架高,没好气地回他,不赶紧消消肿,明天训练根本扛不住。 “弄点吃的啊!你看咱们这几天吃的那叫啥,脸都吃绿了,”甘营长確实交代炊事班少放辣,可天天净是素,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就想搞点肉啊!” “到时候再看吧,”沈鹤归既没点头也没摇头,眼下脚疼得厉害,究竟能不能上山,还得看到时恢復得怎么样。 他们在这边悄悄计划“改善伙食”,另一边,梁国栋也正和甘抗北聊著近期的训练进展 “梁连长,你手下的这几个兵確实不错,身体素质都是排得上號的突出,特別是这个女兵,让我真的很意外啊,”甘抗北指了指郑好的成绩单,眼里满是讚许。 梁国栋自然清楚郑好的能力,对於甘抗北的讚赏,他也没有反驳,只是说道:“还是要你们帮忙多加训练,这丫头能力是好的,但就是太调皮了些。” “调皮?我看不会呀,梁连长你对手下的兵要求太高了吧,”说话的是陆军的负责人熊有为。 “是啊,梁连长,这丫头我看挺听话的呀,安排什么任务她都立刻完成,做完之后不吵不闹,也不多事。” “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基地来过不少训练战士,有些受不了训练的,就会变著法子发泄,耍赖,抱怨,甚至不肯练的,什么招都有,”甘抗北也觉得梁国栋要求太苛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梁国栋听他俩这么说,心里暗自吐槽那是这丫头最近给练累了,要么就是心里正憋著一波大的呢! 他可不会觉得郑好这是变得更老实了,毕竟能干出堵人家门口这种事,全团上下也就她一个。 等著吧,估摸著她等適应过来,或者休息够了,准要整出点动静,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反正也算破罐子破摔了。 等到了休息的时候,郑好瞬间感觉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斗志满满地就打算上山弄吃的。 梁国栋见她过来申请要去外面山上转悠,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他这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甘抗北就笑著说道:“小丫头想去外头转悠转悠呀,我跟你说,我这附近山上可是有狼的,你不怕呀?” “狼?哎,甘营长你放心,要是真有,我就打回来,狼皮拿回来给你添件袄子过冬,省得你们这冬天那么冷,冻得慌,”郑好这话一出,惹得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梁国栋丝毫没笑,他很清楚,这丫头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好好好,行,我等著你给我打回来做袄子啊,但你们去不安全,也不熟悉地形,这样吧,我叫上队里的人带你们一块进山转悠转悠,怎么样?” “哎呀,这好,这当然好了!甘营长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碰到狼了我绝对给你打回来做袄子!”郑好一听,立马一屁股顶开梁国栋,就凑到甘抗北身旁,各种马屁拍得震天响。 引得梁国栋都不愿多看这丫头几眼,心里暗骂,死丫头,真是有奶便是娘,有了新“娘”忘旧“娘”! 郑好这边刚拿到批准,立马转身就去喊人,沈鹤归脚还肿的厉害,所以郑好就没叫他,但高志远是吃大过於天,一听要进山,手脚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就等著出发。 陆军那边几个战士看见海军的人兴致勃勃要上山,也心痒痒地跑去找自己连长申请。 熊有为没拦著,只是嘱咐道:“跟著大部队,別自己乱跑。” 当然,也有人不想动,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恨不得直接在床上瘫到天黑,对这类“躺尸派”,郑好他们也不勉强,只是笑著撂下一句:“成,那你们等著,下午带好吃的回来!” 第248 章 遇见火拼 就这样,一支十来人的小队热热闹闹地进了山,许崇山带著两名战士,肩上挎著枪在前头带路,一边走一边提醒:“这山里狼,野猪可真不少,蛇也有,不过现在这季节还不算多,带枪不是为了打猎,是防身,大家都跟紧点。” 一进山里,郑好简直如鱼得水,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似的,不一会儿就衝到了队伍最前头。 翻过几座小山丘,眼前出现一片洼地,中间是一片巨大的湖水。 高志远他们顿时起鬨道:“这水里肯定有鱼!”不过说归说,这群常吃海鱼的海军兵对河鱼並没多大兴趣,总觉得带点土腥气,不如海鱼鲜美。 许崇山在一旁建议道:“我们一般就在这附近下套,经常有动物来喝水,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布置陷阱?” 郑好对湖边设陷阱兴致不高,她一心想往深山里走,便接过话:“许崇山,要不你带人在这儿弄陷阱,我往山里头转转?” 许崇山刚要阻拦,郑好就抢先一步:“放心,我不走远,就在附近,真要遇上狼群,到时候逃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话音未落,她顺手一提,竟把眼前一棵倒伏的大树轻飘飘地挪到一旁,清出道路,这举重若轻的一幕,顿时让全场鸦雀无声,许崇山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许哥,你们做陷阱,我们进山瞧瞧!”高志远赶忙打圆场,说完就一溜烟跟上郑好钻进了林子。 许崇山他们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几个海军转眼消失在山林中,半晌没回过神。 可俗话说得好,人若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会儿,郑好正跟猴子似的蹲在树上,盯著下方两拨“山民”紧张对峙。 一边是眼神凶戾的狼群,另一边则是不停咆哮的野猪群,他们刚探出头,就被双方同时盯上。 郑好反应极快,嗖地一声率先上树,其余人也手忙脚乱各自攀上最近的大树,眼见这群不速之客躲上高处。 两拨动物倒也不再理会,重新怒目相对,蓄势待发,一场山林恶战,眼看就要爆发。 但是就在郑好他们以为下面要开打的时候,谁知两边都不动,只是虎视眈眈地对峙著。 高志远站在另外一棵树上说道:“唉,这两波动物不行啊,对视半天还不动手,来,让我来助它们一臂之力!”说著,他坏心眼地从树上折断一根树枝,朝著狼群那边就丟了过去。 “碰”的一下砸中了一头狼,那狼挨了一下树枝,下意识地看了看丟来的方向,低声咆哮了一下,隨后继续盯著野猪那边,一动不动。 就在高志远还想再丟的时候,郑好阻止道:“你可別动了,別到时候狼不咬猪,转来咬你了,你也不想想,就底下那几条野猪的牙撞一下,你这棵树可就被它们干倒了。” 听到郑好这么一说,高志远一想也是瞬间老实了。 但是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底下开始打了起来。 高志远丟出的那截树枝虽未激怒狼群,却打破了林间脆弱的平衡,为首的野猪突然发出一声粗重的哼叫,后蹄猛刨泥土,獠牙一扬,竟率先朝狼群发起了衝锋!它这一动,整个猪群也跟著出动。 狼群很聪明,没有正面相衝,而且避其锋芒,绕到背后冲野猪就是一口。 双方在底下打得火热,地皮都被掀翻了,嘶吼声传得老远。 远处正在湖边下陷阱的许崇山他们也听见了,瞬间想到刚刚进林子的郑好他们,心道不好,赶紧拿起武器就朝林子这边赶来。 郑好他们在树上看得正起劲,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立刻警惕地站起身望去。 只见另一条小路上,许崇山他们正急匆匆赶来,郑好连忙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朝他们方向丟了过去。 许崇山第一个注意到,抬头一看,正好对上树上的郑好,郑好赶紧对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退远別靠近。 许崇山他们也听到了前方传来的野猪嚎叫和狼嚎声,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纷纷就近爬上了周围的树。 一上树,站得高看得远,前方空地上那撕打的战况顿时尽收眼底。 两边人都在等,等著这群野猪跟狼打得精疲力尽,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但眼看著双方已经打得快要分出胜负的时候,许崇山举枪朝著其中一头野猪开枪射击。 只听“砰”的一声,这一枪惊动了两边,野猪和狼迅速分开,带著伤跑远了。 待他们迅速下树,走上前去查看,郑好踢了踢其中一头死去的狼,说道:“哎哟,说好了给甘营长弄点大货的,这不就有了。” 许崇山见到那么多的野猪跟狼,也高兴地说道:“要不我们就下山吧。” 郑好一听,商量著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带人把这些东西带下去,你们把枪给我们,我们再在山上溜达一会儿。” 毕竟这算是送上门来的免费食材,不用白不用,她还想再去里头转悠转悠。 许崇山他们一听,觉得也行,便把枪交给了郑好他们,自己则带人收拾好野猪和狼的尸体往山下带去。 等他们走了之后,郑好一行人接著往山里走去,没一会儿,胡让明突然惊叫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郑好迅速凑过来:“什么情况?” 胡让明指著前方一片地说著:“这个……这个好东西呀!” 郑好看著胡让明所指的方向,一脸疑惑哪里有好东西?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杂草。 “这是五指毛桃呀!配鸡煲汤,那是一绝呀!” 郑好没听说过什么“五指毛桃”,但听他说煲汤,立刻眼睛一亮:“这还说什么?开挖呀!” 於是一番操作之下,那几棵五指毛桃就被拔了起来,捆成一块丟进背篓里。 有了五指毛桃,怎么能少得了鸡呢,於是大伙便开始分散开来找鸡。 第249 章 收穫满满 但找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野猪跟狼打架的动静太大了,惊著了鸡,一只也没见著,倒见著了几只兔子,兔子也是肉,一只也没放过,乾脆收了。 现在也没什么收穫,只好沿著山往下走,路过一条小溪的时候,郑好停住脚步:“呀,有蕨菜呀!” 她认出了小溪边的那片野菜:“这东西好吃,刚好有猪肉。” 於是招呼大家摘了起来,这东西一大片一大片的,摘了满满一筐,就这么带著下山了。 他们下山的途中,训练场已经炸开锅了,大家惊讶的看著许崇山他们带著野猪跟狼回来,就连甘抗北也愣住了:“好傢伙,还真弄来了狼啊?什么情况?” 一问才知道,这帮人运气好,一上山就碰到狼跟野猪干架,於是说道:“哟,我们在这当兵这么多年了,极少碰到两伙干架的,就算干架,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基本也都晚了,你们运气不错呀!” 许崇山一听便说道:“嗨,营长,不是我们运气好,是郑好他们运气好,本来我们想著是在湖边上下陷阱的,但是郑好他们说往里头去看看,结果就撞上这野猪跟狼干起架来了。” “嘿哟,还有这情况啊?看来这丫头运气不错呀,哎,那他们人呢?”甘抗北见他们都回来了,却没见到郑好他们。 “他们说还要在山上待一会儿,於是我们便把枪给他们了,先带著这些下来,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唉是是是,快点去把这些抬到炊事班去,先把血放乾净来,省得一会儿就臭了。” 等郑好他们下来的时候,炊事班里头已经忙活开了,烧水的烧水,宰猪的宰猪,大伙都跑过来凑热闹。 特別是郑好精准地看到了自己人,他们也看到郑好,连忙拍马屁似的凑了过来:“哟,好姐回来了!来来来,把东西给我,累了吧?我来背我来背,我来给你提!” 高志远听到他们在拍马屁的样子,便说道:“哼,叫你们去你们不去,这吃你们倒起劲啊!” “哎哟,这不是想著这腿没好,怕给好姐拖后腿嘛。” “哼,就你们藉口最多,”高志远又哼了一句,隨后朝沈鹤归喊道:“嘿,沈哥快来,快来!我们发现了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沈鹤归將信將疑地走了过来。 郑好放下背篓,从里头拿出一片用叶子包著的东西,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好几种顏色凑在一起的野果。 “来尝尝,”郑好把果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沈鹤归看著这红彤彤的野果,样子倒挺漂亮,便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两个塞嘴里一咬,隨即站在那不说话了。 后头人见状,起鬨道:“哟,好姐,你不能专给沈哥呀,我们也要呀!” “怎么样沈哥,好吃不?”沈鹤归听到他们的话,抬眼一笑说道:“嗯……好吃,特別好吃。” 这下大伙听到沈鹤归这么说,连忙凑了上来,每个人分了一点,立刻就剩几个了。 但当果子入口的时候,瞬间所有人的脸色大变,皱成一团,沈鹤归见状连忙“呸”了一声,把果子吐了出来。 “啊?哪里好吃?酸成这德性,太酸了吧!”大伙被酸得齜牙咧嘴,纷纷抱怨起来。 周围有人好奇地凑过来,看到郑好手里道东西,笑了起来:“哟,这不是羊奶果吗?这东西可酸了,得拌蜂蜜才好吃,你们好这一口啊?” 大伙一听,全都扭头看向郑好他们,见他们一个个眼里憋著笑,顿时明白自己被捉弄了。 高志远见状,赶在眾人抱怨前抢先开口:“嘿嘿嘿,干啥呢?我们好心带点儿新鲜东西回来给你们尝,还不乐意啊?一个个都想啥呢?赶紧干活去!” 这时有人瞧见郑好回来了,连忙喊:“郑好,快来看杀猪!你们搞回来的那头!” “好嘞!”郑好一听,立马兴冲冲跑过去但凡跟吃有关的,她准最来劲。 她瞅了瞅对著张铁头说:“铁头,一会儿留块肉唄,咱们烤著吃!” 大家一听顿时鬨笑起来,有人打趣道:“哟,郑好,你是真会吃啊!” “总不能老吃红烧肉吧?哎对了,我们还摘了不少蕨菜,挺嫩的,你们有腊肉不?到时候蕨菜炒腊肉,再甩俩辣椒,那叫一个下饭……”郑好边说边咽口水,她是真想吃那个味道了。 张铁头一听,连连点头:“有,有,我这就去拿,”反正这猪肉一顿也吃不完,剩下的正好能做腊肉,说著就往仓库走。 郑好心里好奇仓库里都放了啥,也跟著后头去看。 可就在张铁头弯腰拿东西的时候,郑好没留意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一根木棍。 “哐当”一响,她心道不好,急忙转身抱住一个眼看就要倒下的缸,但另一个离得远的她没够著,“砰”的一声,缸裂了条缝,里面的液体汩汩地往外渗。 张铁头一听动静立马回头:“哎呀,酒漏了!这可是新酿的酒啊!”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也赶忙跑进来帮忙抢救,大家手忙脚乱拿盆接酒,忙活了一阵,总算救回一些酒液,但酒糟已经弄脏,不能要了。 郑好有些过意不去,她是真没留意,张铁头倒没怪她,检查了下说道:“没事儿,不怪你,这木头架子有些年头了,你看,里边都烂了,你也就是碰巧撞上了。” “就是可惜这些酒糟了,糟蹋了,”张铁头想了想,觉得丟了浪费,就吩咐人把酒糟倒到后院去。 郑好想著这东西是自己碰坏的,便主动说道:“我去吧,”她来过这么多次,轻车熟路,也知道后院在哪。 张铁头一听,倒没多想,把那盆酒糟递给了她。 第250 章 倒霉的连长 郑好端著这盆酒糟走到了后院,她本打算拿去餵鸡,因为他们这儿养了鸡,她盯著这些鸡馋了挺久的,但路过牛棚的时候想了想,要不给牛吃?反正这东西也没坏,只是脏了。 想到这儿,立马一股脑儿往牛槽里倒了下去,刚倒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东西是酒糟,吃了会不会醉啊?看著还剩半盆,犹豫了一下,又走到猪圈那边,往猪槽里倒了下去。 “分一点这么著,应该没事的,”看了一会发现牛跟猪吃的挺欢的,隨即便拍拍屁股回了前院,等著待会吃东西了。 “来来来,郑好,这个给你,你要的烤肉,”甘抗北也走了过来凑热闹,听到战士们说郑好要一块肉去烤肉,便主动给了一大块。 “唉,好嘞!”郑好接过肉,立马跑到厨房去切成片,醃了醃,隨即又跑到菜地里头去摘了些绿叶子菜,反正有啥摘啥,能包肉就行。 等一切傢伙事准备好之后,她便在空地里生起了火烤起了肉。 沈圆她们也过来了,郑好见状连忙招呼她们:“沈圆,你们过来,给你们烤肉吃!” 沈圆她们听见动静,连忙凑了过来说道:“早就听人说了,说你们上山弄了好些野猪跟狼回来,还真是啊!” “对,来吃烤肉,”郑好烤熟了一串,便拿个叶子包了包,塞沈圆嘴里。 “呀,好吃!”沈圆眼睛一亮,没想到还能这么吃呢。 有好玩的人见著郑好这样,也跟著弄了起来,一时间,郑好这边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烤著肉,吃著菜。 突然间,他们好像听到了后院里传来动物的吼叫声,郑好扭头听了听,似乎只是牛正常的叫声,便没太在意。 甘抗北正坐在郑好对面呢,看著他们在烤肉,跟著一旁的梁国栋说道:“唉,这回还真的托郑好的福,弄了那么多肉回来。” 梁国栋笑了笑,刚想说什么话,突然间看到什么,惊慌地立马站了起来说道:“这牛……牛怎么跑出来了?” 大伙一听,瞬间向后看去,只见后院里头那两头牛不知如何窜了出来,正左冲右撞地到处顶人, 特別是看到他们这边有火光,更是蹄子动了动,瞄准他们飞快地加速跑了过来。 “妈呀!”大伙立刻站了起来,连忙躲闪。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牛这是怎么了?这可是他们耕田用的牛,就两头,平常都是很细心的照顾,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没说完呢,就听见后头又传来了一阵动物的跑步声,以及一名小战士的惨叫声:“班长,班长!这群畜生发疯了!” 只见一名战士被一头猪追著从后院里冲了出来,身后还跟著好几头…… 妈呀,这下大伙迅速找来了棍棒和傢伙就要围上去。 “別打!別打!这可是咱们以后的肉啊,打坏了就没了!不著急今天吃!还有那牛,那是耕田用的牛啊,你们把它打伤了怎么办!”张铁头见他们动棍棒了,连忙阻止道。 “快点抄傢伙,先把猪赶回去!”张铁头见到这猪到处乱窜,连忙指挥著。 郑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帮忙,突然间看到什么似的,连忙喊道:“甘营长,闪开!一头猪朝你来了!” 甘抗北扭头一看,还真是一头猪朝他衝来了,他左右两边都是东西,一时也不好躲,下意识地按住猪头往上一跳,一下子就跳了过去。 但是他身后的梁国栋就惨了,他也想跟跳,奈何留给他的距离太小了,这一跳就一屁股结结实实坐了上去。 那猪感觉到了背上有东西,更是使劲地左右甩动,梁国栋瞬间抱紧了猪屁股。 那猪被嚇得一边跑一边拉屎,尾巴甩呀甩的,“噗噗噗”,梁国栋只感觉脸上被甩到,但又不敢放手,一旦放下去,估摸著肯定会摔惨。 郑好见状连忙衝上前,抱住猪头就是一个侧摔,整个人重重地压了上去,隨即身后的人也跑过来,赶紧帮忙压著。 张铁头连忙跑过来说道:“轻点!轻点!別给压死嘍!” 立马便有人拿来了麻绳,把猪脚都捆了起来,拿棍子一抬,准备往猪圈里头扛去。 这时候,张铁头凑近闻了闻,皱眉道:“这猪怎么感觉满身酒气?”又凑近仔细闻了闻。 隨即想到什么,他走到郑好身旁,低声问道:“郑好,你把那酒糟倒哪了?” 郑好一听,又见这猪的样子,连忙说道:“我想著浪费可惜,就给猪和牛吃了……” 他俩顿时一愣,隨即视线瞬间转向场地里乱跑乱跳的猪跟牛,特別是有一名战士正被那牛追得满操场跑,身后一群人正追著。 这时,一道饱含怒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郑!好!” 他俩瞬间转头,看到一旁坐在地上的梁国栋,以及他满脸的愤怒,从那一双眼睛里能看出,如果手上有鞭子,他估计恨不得抽死郑好。 郑好訕訕一笑,连忙凑过去想要帮他擦擦脸,可看到那一脸的猪屎,又有些嫌弃。 梁国栋见她还敢嫌弃,立马又要张嘴说话,郑好赶紧打断道:“连长连长!您可千万別说话,您一说话那猪屎可就掉嘴里了!” 梁国栋听到这话,气得闭著嘴,连带闭上了眼睛,使劲平復自己的心情,告诉自己,骂人是不对的,打人更是不对的,郑好是个女兵,不能打,不能打…… 但那怒火就快要压不住了,沈鹤归见状,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看郑好那一副心虚的样子,瞬间估摸著又是郑好干了什么事情。 又见自家连长被气得坐在那,连忙走了过来扶起梁国栋,左右看了看,抓了一把郑好刚才摘的菜叶子,往梁国栋脸上擦了擦,好歹把那些猪屎给擦下去了。 正想著说什么呢,郑好一把拉著他俩往边上一侧,只见一头猪就从他俩身边窜了过去。 等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大伙都精疲力尽了,好几个人正压著那猪跟牛,往嘴里灌醒酒的东西呢。 第251 章 跳伞台 熊有为看了整场闹剧,突然间对於梁国栋跟他说“郑好这人调皮”有了一定的理解。 梁国栋站在那看著郑好,郑好见到梁国栋的眼神,有些可怜巴巴地说道:“连长,你別这么看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说著还眨巴眨巴眼睛。 梁国栋都要给气笑了:“不好意思?你还会不好意思?” “哎呀哎呀,梁连长,彆气,没事,都不是什么大事!”甘抗北见梁国栋生气,以为是担心他责怪,连忙劝阻道。 梁国栋一听,很想说你没事,他有事,你当然没事了!骑猪的又不是你,被猪甩了一脸猪屎的也不是你! 当第二天站在升降台上的郑好,看著底下的高度,又回头看看背后的梁国栋,委屈地说道:“连长,你就这么忍心吗?你就这么狠心地对我吗?我这可怜无助的小身板啊……” “你还可怜无助小身板?你那小身板都能打死几头牛了!废话少说,准备好下去吧!”说著,梁国栋便把郑好往下一推。 “啊……啊啊啊……!”郑好猛地闭上眼睛大叫起来,隨即被绳索一弹又拉了上去,晃荡了几下,最后生无可恋地悬在半空晃了晃。 但是等站到地面上,突然间回忆起刚刚跳下来那一幕,觉得还挺刺激的,於是又屁顛屁顛地跑回去排队,准备接著再跳一次。 他们已经训练好了其他项目,今天测试的便是高空跳跃,虽然基础训练都完成了,但並没有真正的接触高度。 不是所有的兵都適合练跳伞的,有些兵天生畏惧高度,无法克服心理障碍,所以这一项目正是为了筛选和淘汰恐高的士兵。 郑好在下面排队等著,见沈鹤归他们下来了,便凑上去问道:“怎么样?难受不?害怕不?刺激不?” 沈鹤归瞥了她一眼说道:“刺激个啥,我坐过飞机的。” 就这一句话,直接把郑好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她扁扁嘴走回队伍,嘴里念叨著:“炫耀啥,坐飞机说得好像谁没坐过似的,哼。” 正说著,上头又传来一阵悽惨的尖叫声。 “啊——!!!” 高志远带著吶喊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地之后,他竟然腿软得往下蹲,被下面的钟德一把拽了起来训斥道:“叫什么叫!哪个兵像你这样的?” “哎哟喂,钟班长,你別凶我別凶我……”高志远见钟德瞪起两只大眼珠子盯著他,赶紧求饶道。 突然看向郑好和沈鹤归,哀嚎起来:“好姐!来扶我一把!沈哥!扶扶我,我腿软!” 两人无奈,只好走过去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往旁边拖,省得耽误后面的人。 “你这是干嘛啊?嚇成这样?”郑好见他这样子不像是装的,好奇的问道。 “哎呀,你们不知道呀,我別的不怕,就恐高,真的有点怕!不然当初老爷子叫我进空军,我打死都不去,就是因为恐高我才选的海军,谁知道海军也要跳伞呢?”高志远说起这个就无奈。 “哦吼,那你完了,到时候他们肯定抓你去加训的,”郑好一听他说恐高,便笑了。 沈鹤归见他这样也说道:“不就是跳高吗,有多恐怖?身上还繫著安全绳,怕啥,跳就是了。” “哼,你们说得轻鬆,怕的又不是你们!你们是没见著呀,那高度呀,看得我两眼发晕呀……” “哎哎哎,別叫了別叫了,连长来了!你要完蛋了!”郑好见梁国栋黑著脸从身后走了过来,连忙拍拍高志远,让他闭嘴。 果不其然,梁国栋走到高志远面前说道:“你过来!像什么样子?走,跟我去另外一边,”他显然也发现了高志远恐高,准备对他进行加训。 “哎呀,连长慢点,慢点”高志远被梁国栋薅著领子给拉远了。 “嘖嘖嘖,他完蛋了,”郑好一脸一路好走的表情目送著高志远他们离开。 没一会练场那边就传来一阵阵悽厉的喊声,大伙很快就看到了高志远被从上头给踹了下来。 “哎你要不要跟我赌一下,看看他能坚持多少下,”郑好閒著没事干跟沈鹤归打起赌来了。 “我赌能跳十下吧,”沈鹤归看了看高志远的情况,试探地说了出来。 “我赌大概能坚持五下吧,我感觉他都快嗝屁了,”郑好看著高志远那惨白的脸色,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赌注是啥呀?”王革命凑了过来,他也听到了他俩的对话。 “赌注嘛,一时间我还真没想到。要不这样吧,咱们这个赌注先空著,到时候输了的人就答应对方办件事,怎么样?” “行,可以,没问题,”沈鹤归没有意见。 “革命你当见证人啊,”郑好见他没有反对,立马拍板决定。 一下,两下,三下,几人就这么蹲在下头,开始数起了高志远跳的次数,直到第五下,高志远说什么也不肯再上了,扒著梁国栋的腿说道:“连长,不行了,真不行了,再跳我命都要丟在上头了!” 梁国栋见他確实不能再继续训练了,这才放过他。 他一走,沈鹤归跟王革命就迅速跑过去把他架了起来,沈鹤归看著高志远的模样,嘖嘖两声说道:“唉,高志远你不行啊,你怎么不再坚持坚持呢?” “坚持?换你你受得了呀?说的好像你们没什么怕似的,站著说话不腰疼,哎你们还是不是兄弟了,过来嘲笑我的吧,”高志远听到他们的话一脸的无语了,亏他刚刚还觉得不愧是好兄弟过来扶他。 郑好笑了笑走过来,给沈鹤归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贏了。 沈鹤归见郑好那表情,脸有些臭,但好歹是认下了,可看到一旁的高志远,他又忍不住一个大逼兜拍上去:“你说你,饭没少吃,这个都坚持不了!” 第252 章 休閒一日游 拍完就走了,徒留高志远一脸懵逼地摸摸自个被拍疼的脑袋,嘀咕道:“沈哥这是咋了?哪门子抽风了?我坚持啥了?” 王革命偷偷笑了笑,接著把他们打赌的事情说了出来。 高志远一听便哀嚎道:“好啊!你们拿我当赌注!你们做个人吧!瞧瞧你们干的是人事儿吗?我在那受苦受累,你们拿我打赌寻开心!苍天啊大地呀,我怎么就认识你们这帮人啊?” “哎呀,別嚎啦,走啦走啦!”郑好见他嚎得大伙都看了过来,连忙扯著他的衣服往前走。 別说,这两天的伙食確实不错,郑好爱上了吃辣椒炒肉,那是真的好吃啊,虽然辣但是开胃,特別是那蕨菜,也是又辣又爽口。 吃著吃著她表示,等回去的时候一定得带些走。 张铁头听到郑好这话表示没有问题,这些东西可以採回来弄成乾的,到时候带走,要吃的话用水泡一泡,炒菜就可以了,他给郑好弄些到时候带著走。 这不吃的郑好那是美滋滋的,到了休息的时候,又待不住,带著人上山去抓螃蟹和小鱼,连带著沈园她们一块上山玩。 “呀,郑好你们来了,我们可就欢乐多了!”沈园看到郑好身手矫捷的窜到前面不由的说道。 郑好一听好奇的问道:“嗯?怎么了?你们之前不太好玩吗?” “唉,也不是,就我们这女兵不多,就这么几个,还有医疗队的护士们,有的时候你说上山来玩吧,他们也不放心,但跟著男兵一块来吧,他们又会嫌我们脚步慢,所以不爱带我们一块来玩。” “基本上咱们单独来的时候都不会进太深,都是在外头过过癮,摘摘东西就是了。” “唉,没事,这不我在这嘛,我带你们玩!”郑好听她们这么说,拍著胸脯保证道。 “不过沈园,你说的那个瀑布要到了没有啊。” 他们今天进山来,就是因为沈园说山里头有个瀑布水潭,那里头可多小鱼小虾了,他们这才组队进来玩的。 “快到了快到了,再翻过那个山坡下面就是了,而且里头的东西还挺多的,就是夏天那边水也多,蛇有时候出没,所以到了夏天我们一般会比较少去那块玩。” “唉,蛇怕什么?这东西见多了,也就你们女兵害怕,”陆军的吕杨听到沈园他们说害怕蛇,不由得出声调侃道。 “你说得真轻巧,吕杨到时候真碰上我看你跑不跑,”沈园听到他这话不由的懟了回去。 要是一条两条的她们倒不怕,但那水潭夏天蛇是出了名的多呀,看著渗得慌。 “唉別吵了別吵了,看是不是到了?”郑好出声阻止他们继续吵,她指了指前方,只见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下面。 “这水潭这么点大啊,”高志远本来还以为有多大呢,没想到就一个小水坑。 其实倒也没高志远说的那么小,水潭上头是一个小瀑布,往下便是沿著山地形成了一条小溪流。 “啊对,是这儿!里头鱼可多了,”何青青扶著树喘了口气说道。 “这跟你们那海边可能不能比了,但是在这来讲的话算不错了,”沈园听到高志远的话出声说道。 “走吧,別站上头聊了,我们赶紧下去吧,”沈鹤归见他们还在那瞎聊赶紧催促道 郑好对这些捉鱼不太感兴趣,倒是起了捡石螺的兴致,別说山里头有不少的石螺,想想炒石螺那味道,她便迫不及待了。 於是俩波人人分开来,郑好跟著沈园他们去捡石螺,沈鹤归他们则去抓小鱼。 本来干得好好的,但也不知道吕杨是脑子抽哪门子风了,突然间想要跟他们比抓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鹤归他们一听当然接受啊,毕竟赶著上来找虐的可不少见。 他们的动静连在下游的郑好他们都听见了。 何青青听到上面的打闹的声音便说道:“哎呀,他们可真有意思,陆军居然跟海军比抓鱼,这不是上赶著不自在了?” 郑好刚好把手里的一颗石螺丟到自己的箩筐里头,听到她的话便说道:“这比游泳那肯定是海军强,但是抓鱼也不一定,但如果到时候沈鹤归他们输了,我就跟连长告状去,让他加训!加训!加加训!”郑好一脸的坏笑。 还別说,这边的石螺可真大呀,又大又多,估摸著是没什么人来捡,顺道还捡了不少的山螃蟹。 这山螃蟹跟海里的螃蟹味道又不一样。刚好前段时间熬的猪油多,叫炊事班拿猪油一炸,辣椒姜蒜一炒,那味道极下饭了! 等郑好她们捡的差不多了,便上去看看他们抓鱼。 踢了踢水池里的篓子,郑好看了看里头的鱼,哟,还不少呀。 “噗……”沈鹤归从下面冒了出来,抹了把脸,甩了甩头髮。 “咦……”郑好连忙推开 沈鹤归把手里的鱼丟篓子里面。 看到上头站著的郑好问道:“你站上头干嘛,你石螺捡完了。” “捡完了,你们就抓了这么点嘛,”郑好看向篓子里的鱼问道。 “哼这么点?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的,”沈鹤归一脸骄傲的看著郑好。 “嘿哟,瞧把你给傲的!”郑好听到他的话,走过去翻看其他人的鱼篓,还真是他们篓里的收穫都比不上沈鹤归的那一筐。 “嘖嘖嘖,你们不行啊,就这么点啊。” 高志远猛地从水里冒出头来,抹了把脸听到郑好点话立马喊道:“好姐,你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要不你下来试试。 他话音刚落,王革命就游近了他,压低声音说:“你傻呀!忘了好姐是海边长大的?你跟她比抓鱼,这不是自找虐嘛。” 高志远一想,哎呀,拍拍自己脑袋,失策失策都忘了这事了,见郑好还没说话,连忙又钻进水里去捞鱼去了,假装那话没说过。 等他们拎著收穫的东西往营地走的时候路过菜园,就见炊事班的战士们正在那施农家肥。 那味道立马熏了过来,郑好脸色一囧,虽然都知道那东西是啥?自己吃的是什么,但是耐不住直面观赏呀。 第253 章 借花献佛 “哎,你们回来了?吃西红柿不?”山下的战士见郑好他们下来,便举了一筐西红柿问了问。 要是平常,他们肯定就拿了,但此时,那边正在施肥,这边却在摘西红柿,郑好表示她一时间还是有些吃不下的,得缓缓。 可面对对方热情的眼神,又不好拒绝,只好拿了两个说道:“嗯,我拿两个就成。”后面的人也都相应拿了一些。 走到炊事班附近时,他们撞见了梁国栋和熊有为。 见他们一帮人大筐小筐地下来,身上还有一股鱼腥味,也知道他们是去干嘛了。 熊有为看到他们手里都拿著西红柿,便说道:“咦,你们还去摘西红柿了呀?看著还挺大个的!” 郑好脑筋转了转,看著手里的西红柿,想著这个自己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吃不下了,於是便借花献佛说道:“来,熊连长,梁连长,你们刚好一人一个,可甜了,但是得洗洗再吃啊!” “唉,不了不了,我们待会去那边有的吃,就不拿你们的了,”熊有为见郑好递过来婉拒道。 梁国栋总觉得这丫头没憋好屁,站在一旁不吭声。 “哎呀,没关係的,待会还有呢!况且我们这会儿也没时间吃,得去弄后头的鱼呢,还有螺螄呢,来,你们就拿著吧,別客气!”郑好便强行塞了过去,隨即还不忘嘱咐一句:“记得洗洗再吃啊,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一群人呼啦啦地往炊事班走去。 熊有为看著手里的西红柿,对一旁的梁国栋说道:“这丫头还挺好心的,虽然有点调皮,但心不错。” “哼,心確实不错,但调皮气人也是气得半死,”对於郑好的性格,梁国栋確实挺有发言权的。 熊有为看著手里又大又圆的西红柿,直接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说道:“嗯,好吃!还是沙瓤的呢!” “嗯?你不吃吗?尝尝呀,挺好吃的呀,”熊有为吃了两口,见梁国栋拿著那西红柿不动,便提议道。 “等会吃吧,不急,”正说著呢,就见后头又走来了几名战士,提著桶,扛著瓢,带过来的还有一股味道。 见著他们,立刻敬了个礼道:“熊连长,梁连长好!” “唉,你们好,”两人都应了一声,隨即问道:“你们这是?” “哦,我们刚去给蔬菜施肥了,对了连长,吃西红柿不?”一名小战士说著,又举起一篮子西红柿往他们俩面前递了递。 熊有为吃著西红柿的动作顿时一顿,看了看那桶跟瓢,又看了看另外一筐西红柿,不由地把两者结合在一起,瞬间口里的西红柿也不甜了,有种丟也不是,吃也不是的感觉。 梁国栋也察觉到了,顿时心里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丫头没憋好屁,不可能好端端把西红柿给他们吃的。 看著一旁脸跟调色盘似的熊有为,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哎呀,老熊啊,这是好心,得吃了,吃吧吃吧,没事!” 郑好自然不知道,她前脚刚离开,炊事班的战士们后脚就出现在了梁国栋他们面前。 此刻的她,正兴致勃勃地蹲在后厨,跟张铁头商量著晚上怎么处置这些战利品。 “螺螄得再养两天,吐净沙子才能吃,不过这些小杂鱼和螃蟹今晚就能下锅!”张铁头一边刮著鱼鳞一边笑道:“成,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果然,晚饭大家美美地加了一餐,可第二天一早,郑好就察觉出几分不对劲,熊有为看她的眼神总欲言又止,憋得相当辛苦。 但她是谁?早就练就了一身“视若无睹”的本事,非但没半点不自在,反倒打招呼打得比平时还响亮。 气得熊有为扭头就对梁国栋吐槽:“这丫头不该来海军,该进国安!你看她这心理素质,这脸皮厚度,留在咱们这儿属实屈才!” 梁国栋冷哼了一声,没接话,心里却忍不住想,真进了国安,怕是第一天报到,第二天就得因为揍了同事而被退回来。 持续一个半月的基础训练终於熬到了头,他们爭取到一次实跳机会,军车將一行人拉到一片开阔的降落场。 眼前地势辽阔,视野通畅,明显比之前那个小训练场正规得多,看来,真正的训练现在才算开始。 基地广播响起,新一轮教学就此展开,叠伞,离机姿势、著陆要领……每一项都要求精准无误,在这里又待了整整半个月后,真正的跳伞日到了。 当运输机的轰鸣声在耳边持续震盪,郑好坐在舱內,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没说话,整个机舱也异常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巨大噪音和前排教官重复注意事项的声音。 “注意离机姿態!保持间隔!记住空中操作!” 虽然伞塔跳台已经跳过很多次,但这一刻,毕竟是真真正正的高空跳伞,他们知道,稍有差池,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而这样的牺牲,甚至不会留下多少迴响。 “呼啦——” 机舱门猛的被推开,强劲的气流瞬间灌入,教官迎著风大声喊道:“注意看示范动作!牢记要点!” 只见一名老兵从容走到舱门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利落地纵身一跃,身影迅速变小,在空中很快就变成一个小点。 不多时,一朵白色的蘑菇伞打开,他稳稳地朝著著陆点飘去,最终安全落地。 轮到郑好了他们了,她深吸一口气,顶著强风挪到舱门边缘,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背带。 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训练时的动作要领,她咬咬牙,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出机舱。 剎那间,巨大的风声灌满耳膜,她在空中急速翻滚,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依照训练时的记忆伸展四肢,调整姿態,渐渐地,身体恢復了平衡,她终於有机会感受这份前所未有的体验。 第254 章 正式跳伞 广袤的大地在脚下铺展,田野,道路,房屋都变得像蚂蚁一样小,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涌上心头。 高度计指示到位,她拉动开伞环,“嘭”的一声,伞衣迅速张开,一股强大的拉力將她向上提起,下坠顿时转为悠然的漂浮。 她握住操纵带,小心地调整方向,朝著地面指定的那片区域缓缓降落。 虽然著陆时没能站稳,被伞拖行了一小段,但当她终於停下,躺在地上,朝天空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成功了!第一次跳伞,圆满成功! 见郑好已经完美地跳了下去,轮到沈鹤归他们了,沈鹤归也是猛吸一口气朝下一跃,动作如同郑好一般標准,最终稳稳地著陆。 轮到高志远的时候,他吞了吞口水,望著底下遥远的景象,心跳如擂鼓,可此刻也轮不到他害怕了,他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迅速稳住自己后,他想起教练教的要领,及时拉开了降落伞 等到感觉自己稳稳飘在空中,方才的害怕瞬间消散了不少。 看著脚下的风景,他不由得高兴起来,开始左右调整方向,瞄准地面那个圆圈標记。 他心想,郑好和沈鹤归都没能准確著陆,自己得来波大的,一定要正中靶心! 却没想到,地面上的教官们眼看他直直朝自己砸来,连忙四散闪开。 高志远眼看就要撞上教官了,慌忙大喊:“教官!闪开!快闪开!” “砰”的一声,他一个没稳住,脸朝地扑了下去,又被降落伞拖著一路滑行,半晌,他才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来,满脸是土。 梁国栋黑著脸走了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没好气地说道:“你逞什么能?谁像你一样第一回就瞄著圆心跳?你有那本事吗?没本事逞什么能!真出事了摔断腿,有你好果子吃的!” “嘿嘿,连长,我敢跳了!我敢跳了!我不恐高了!”高志远嘿嘿一笑,迅速解开身上的锁扣,一跃而起抱住梁国栋,兴奋地喊道。 “走开走开!別扒拉我,像什么样子!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梁国栋虽然一脸嫌弃地扒拉著高志远,但听到他这话,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他是知道高志远有多恐高的,这次能够勇敢跳下来,確实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跳伞结束后,所有人整齐地坐在操场上,听著教官的讲评,领头的高教官目光扫过全场,开口说道:“恭喜各位顺利完成首次实跳,虽然表现算不上完美,但每个人都克服了恐惧,突破了自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接下来,你们將进入更高强度的跳伞训练,不仅要適应山林,丘陵,平原等多种地形,还要掌握在强风中著陆和自救的技巧,后面的训练,只会更艰苦,也更接近实战。” 果然如教官所说,起初大家对跳伞还充满新鲜感,到后来简直“闻跳色变”。 有时候落点算不准,一跳就掉到了围墙外,只能拖著沉重的伞具狼狈地跑回基地 更有人直接被掛在了树上,摇摇晃晃地等待救援。 每回出现这种“树掛选手”,教官们就会黑著脸把他们“摘”下来,再单独加练。 日復一日的训练之后,结业考试终於到来了,军卡將他们带往一处陌生区域,这里的地貌明显复杂得多。 远处有山丘起伏,近处散布著村庄,高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考的是综合跳伞,平原,山丘,村庄,三种地形全面检验你们的著陆与自救能力,现在开始登机!”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登上直升机,气氛虽有些凝重,却已不见最初的慌乱。 多次成功的训练经歷,让他们悄悄生出几分“考试应该也不难”的底气。 而此时的地面指挥点,梁国栋正盯著风速监测仪,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到高教官身边低声问道:“今天风力比预报的强一些,没问题吧?” 高起神色平静,目光仍落在名单上:“这点风都扛不住,將来真上了救灾现场怎么办?梁连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训练从来都有死亡指標,跳伞不是游戏,每一步都可能付出代价,我们都不希望出事,但不能怕出事。” 梁国栋听到这没再说话,他早已习惯训练中的残酷设定,可这一批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明知道他们已经受过严苛训练,他仍旧忍不住悬起了心,有些牵掛,不是一句“要习惯”就能放下的。 高空中,教官神情凝重地扫视著机舱內的每一张面孔,沉声开口道:“通知一个突发情况,当前风速超出预期,这意味著你们跳伞后的落点很可能偏离计划,具体会飘向哪里,现在谁也说不准。” 他停顿片刻,声音愈发严肃:“无论发生什么,你们的第一要务是自救,大家都明白,训练场上从来都有伤亡指標,但如果因为训练失误而付出生命,那样的牺牲毫无意义,”这番话冰冷而现实。 教官再次环视全场,提高了音量:“现在如果有人想退出考核,可以举手,我会安排你们隨机返回。” 机舱內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举手。 “很好,考核开始!” 伴隨著“哗啦”一声,舱门骤然打开,郑好再次第一个站在舱门边,她深知这次跳伞风险更大,却没有丝毫迟疑,深吸一口气便纵身跃出。 在空中迅速稳定姿態,目光快速扫过下方地形,左侧是密林,右侧是连片的湖泊与水塘,都不適合降落,她当即调整方向,朝著中间那片平地飘去。 地面指挥中心的也看到了她的选择,高启不由讚嘆道:“这个兵不错,她能够迅速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著陆点,”当即在手上的本子写了起来 。 郑好临近才发现那片地是稻田,迅速瞄准田埂,站在上头借著风向一个小跑前进缓了下来。 虽然落地姿势不算完美,但没有扎进田里头去已经算很不错了。 利落地解开伞具,迅速將伞包收好,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村落,按照考核规则,这次跳伞不设固定集结点,只要找到附近的村庄,通过大队长联繫上指挥部就算成功。 这片区域常年作为训练基地,每个村子都配有专用电话,就连村民们看到天降伞兵也都见怪不怪了。 第255 章 考核开始 田里干活的村民们看到天上又跳伞兵了,都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倒是有几个好奇的小孩,看到这场景,一股脑地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队长叔!队长叔!又有“鸟人”掉下来啦!” 郑好听到“鸟人”这个称呼,忍不住心里嘀咕一下,她怎么就成鸟人了? 很快,大队长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见到郑好便说道:“小同志,走吧,去我家坐坐,待会儿你们部队的人会来接你们。” “哎,好的叔,谢谢了,”郑好这一开口,声音便暴露了性別。 大队长一听,笑道:“哟,居然还是个女娃娃呀!来来来,走,跟我去家里坐著喝杯水吧,不用急,估计你们的人有的等呢。” “唉,好嘞,队长叔,那我就不客气了,”郑好很会顺杆爬,立马跟著喊起了“叔”。 大队长一听眼睛笑眯了起来,顿时觉得亲切了不少。 隨著郑好安全著陆,其余的人也各自寻找落点,但今天的风向確实有问题,有些人原本瞄准了平地,却在著陆时被风吹得偏离方向,不由自主地朝山林那边飘去。 王革命就倒霉地掛在了一棵树杈上,他努力把自己勾到较粗的树枝上,望著头顶缠得紧紧的伞,想了半天,只能割断伞绳,否则根本下不去。 他扯了好几下,发现实在没办法把伞扯下来,只好放弃,独自爬下树,凭著记忆朝大概的方向走去。 沈鹤归和郑好一样,一头扎进了稻田里,但他可没郑好那么好的运气,他是直直插进泥里的,由於力度较大,整个人陷得颇深。 幸好淤泥缓解了部分衝击,他没受伤,勉强把自己从稻田里“拔”了出来,一步步走上田埂,朝著村里走去。 要说运气最好的,莫过於胡让明了,他虽然也遇到了风向变化,但这风反倒助了他一臂之力,让他稳稳降落在指挥中心空地上。 他迅速解开伞扣,整理好装备,跑到梁国栋面前报到,正傻笑著,突然左右一看,发现怎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到了,顿时有点懵。 高起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兵不错啊,跳了这么多个,只有你一个是准確跳到指挥中心来的。” 胡让明挠挠脑袋,笑了两声说道:“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高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笑说道:“有时候,运气好也是一种本事,”隨即转身继续观察上空,为其他人打分。 要说最倒霉的是谁,那非高志远莫属,他也朝著村庄方向飘去,却没想到一脚踩中了村民搭的瓦棚顶。 那瓦棚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哗啦”一声塌了下去,下头正好是个猪圈,他这一摔,不偏不倚直接栽进了猪粪里。 这动静把那家里的老人跟孩子都给惊到了,那孩子迅速朝家里的猪圈跑去,见著粪堆里的高志远惊呼道:“阿婆,有人掉猪屎里了。” 最后还是那家的阿婆拿了根长棍子,才把他拽了出来。 基地派车去接他的时候,阿婆正带著孩子打水,不停地帮他冲洗身上的猪粪,梁国栋看到这场面,简直没眼看。 车上的郑好他们见到他这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高志远,你这算是走狗屎运吗?哦不对,是猪屎运啊!” 高志远此刻一句话都不想吭声,要不是顾及有外人在,他恨不得把这身衣服全扔了,连伞他都不想要了,上头全是猪粪。 但这伞非必要不能丟弃,他只好苦著脸把伞胡乱团起来,打算抱回基地再清洗。 他一上车,所有人瞬间挤到后头,沈鹤归连忙喊道:“高志远你坐门口去!离远点,別靠近我们!” 那股猪粪味实在太冲了,但很快他们就为这个决定后悔了,车辆一开动,风从前方灌进来,猪屎味直接往后飘,熏得后面的人乾呕不止。 郑好猛地跑到车尾,盯著高志远说道:“你进里头去!里头去!要死了,这味道根本散不出去!” 等回到基地才发现,大伙儿的落点真是五花八门,有人掉人家墙头上的,也有人跳进水缸里的,但目前还没有谁比高志远更惨,直接掉进猪圈。 等到讲评的时候,郑好他们都张嘴呼吸,听著高起的点评,生怕用鼻子呼吸就会撅过去。 实在是一个“人形炸弹”就在身边,高起自然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但他神色未变,继续冷静地点评所有人的成绩,最后合上本子说道。 “以上便是所有人这次的跳伞表现,说实话,这个成绩,什么都不是,但考虑到你们不是专业伞兵,要求不会那么苛刻。” “可命是你们自己的,跳一次伞,就冒一次险,后面要怎么对待训练,你们自己心里好好想想,现在,解散!” 他这一声“解散”刚落,郑好他们连滚带爬地迅速远离高志远,远远地还传来忍不住的乾呕声。 “好姐!沈哥!革命!胡让明!你们就这么对我吗?”高志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们纷纷躲开的场景,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別!別別!別过来兄弟!平常咱们是好兄弟,此刻咱真不想认!实在太臭了!”沈鹤归连忙抬手阻止高志远靠近。 高志远脚步一顿,装出一副悲伤欲绝的样子说道:“说好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呢?我臭……你们也別想好过!”说著就猛地朝他们扑了过去。 “妈呀!”郑好他们迅速散开,连忙躲避,毕竟这么个“人形炸弹”追在身后,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梁国栋看著他们打闹,隨口点评道:“嗯,看来他们的跑步潜能还能再激发一下嘛,你看这不跑得比之前快多了?” 最后还是沈鹤归他们良心发现,特意去借了香皂帮著高志远洗洗刷刷,把那衣服跟伞上的猪屎给弄乾净,高志远更是洗了几遍澡才好点。 第256 章 结业聚餐 唉,训练结束了,结业考试也考完了,分离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说心里话,大家还真有点捨不得。 大家在这儿一起摸爬滚打,日晒雨淋的日子不算长,但也不短,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这一走,往后恐怕是真难再见了。 基地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送行晚餐,啤酒成箱地堆在旁边,管够。 高起拎著酒瓶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冷笑一声: “来,这杯『敬』你们。” 他特意拖长了那个“敬”字,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温度: “喝完这口,出了大门,谁也別说是老子训出来的,就你们那点儿成绩?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嘛,对你们这种非专业的散兵游勇,要求太高,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所以这杯,叫散伙酒,喝了它,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一起训练这么久,大家不是不知道总教官什么脾气,可这话甩出来,还是让所有人觉得,这人简直囂张得没边了。 他在上头说话,底下人都静悄悄地听著,但唯独有一人,郑好听到他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 转头对一旁的沈鹤归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说说,总教官这人,牛脾气成这样,能有媳妇儿吗?我估摸著就算有,也得被他气跑嘍。” “看不起谁呢他,不就一个专业跳伞的嘛,跟我们这些才训了几个月的比,有本事跟我比游泳啊,看我不淹死他!” 郑好虽然嘴上说得起劲,但身子却没动,声音也压得极低,只有紧挨著的沈鹤归能听见。 可高起却像是身边长了眼似的,话音还没落,那眼神就“唰”地一下扫了过来,精准地盯住了郑好。 郑好瞬间闭嘴,在他目光投来的那一刻,脸上迅速扬起一个格外乖巧,甚至甜得发腻的笑容,努力表示友好。 高起冷哼一声,根本没被她骗过去,別以为他不知道,这死丫头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他呢。 来训练的这拨人,所有基本资料他早就翻烂了,自然清楚他们以前都干过些什么“好事”。 其中,就属这个郑好最难管束,当然,在他眼里,她那点道行还嫩得很,那些小动作充其量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虽说这丫头在他这儿还算“安分”,但那也是因为他把这帮人操练得根本没时间喘气,但凡给她点空閒,她准能搞出点事情来。 想到这儿,高起难得地勾起嘴角,对著郑好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郑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心里一阵发毛,有种被恶鬼盯上的错觉。 她赶紧碰了碰旁边的沈鹤归,小声嘀咕:“餵…你有没有觉得,总教官刚才那眼神有点渗得慌啊?” “你別在这探头探脑了,再看下去,他又该盯上你了,”沈鹤归也察觉到了高起扫过来的视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郑好,示意她收敛点。 谁知郑好眼珠一转,瞧见领导们正相互敬酒,趁眾人吃饭没留意,一猫腰溜进了炊事班,没过多久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 紧接著,她拎起一瓶啤酒,大步流星地走向梁国栋和高起那桌。 高起正低头夹菜,忽然觉得光线一暗,一抬头,就看见郑好站在桌前,脸上堆起一个格外乖巧,甚至甜得有点刻意的笑:“高教官,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我敬您一杯!”边说边举起啤酒瓶。 高起明显顿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有胆主动凑到他跟前,他难得没冷脸,只淡淡应了声:“行,”刚要去拿酒杯,郑好又抢著说:“用杯子哪够劲儿?是男人,就直接对瓶吹,一口闷!” 一旁的梁国栋一听就要拦,高起却一抬手制止了他,嘴角扯起一丝看不出情绪的弧度,盯著郑好说道:“可以,陪你喝一瓶。” 说完真拎起一瓶啤酒,跟她碰了一下,仰头就灌。 一瓶刚见底,郑好变戏法似的又从身后摸出一瓶白酒,“啪”地往桌上一放。 “高教官海量!但啤酒哪够尽兴?我特地找了点白的,这个才够劲!” 梁国栋脸色都变了,赶紧出声呵斥:“郑好!別胡闹!” 高起却再次抬手拦住了他,他哪会看不出这丫头那点心思,脸上笑得甜,肚子里指不定憋著什么坏水,不就是想看他出洋相吗? 他冷嗤一声,不但没拒,反而扬声叫道:“小张!” 门口一名警卫员应声而入。 “再去拿几瓶白的,”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要高度的。” 郑好愣住了,没料到他竟这么干脆,更让她有些头皮发麻的是,高起接著朝她抬了抬下巴:“坐下,既然要喝,就好好喝,我陪你。” 几轮白酒混著啤酒下肚,郑好只感觉膀胱快要炸了,她终於扛不住,“噌”地站起来:“报告!我……我要去厕所!” 高起正慢条斯理地抿著酒,闻言动作一顿,斜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他也没为难,只轻飘飘地丟下一句:“准了。” 郑好如蒙大赦,扭头就往外冲,憋死她了,那傢伙怎么比她还能喝啊。 等她好不容易回来,却发现高起的位置早已空了。 她蹭到沈鹤归旁边,小声问道:“高教官呢?” “走了。” “走了?我就上了个厕所他就跑了,”郑好有些不敢置信。 “刚有人来找他,他就跟著离开了。” 郑好一屁股坐下,揉著发胀的肚子,一脸难以置信:“这傢伙到底什么做的?这么能喝,还不用上厕所?我都快胀死了……” 她嘟囔著,心里满是不服,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吃瘪。 第257 章 匯报情况 车子驶离基地,高起靠在后座,揉了揉太阳穴,问向开车的人:“什么情况?这么急著叫我回去。” 开车的人听到他的问话,立马答道:“大队长吩咐的,让我们今天务必把您接出来,他在目的地等您。” “到那还要两个小时,高队长,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高起捏了捏鼻樑,刚才被那丫头连著灌啤酒又兑白酒,这会儿车一顛,酒劲確实有点上来了。 他合上眼,低声道:“行,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再次被叫醒时,车已停在一处空旷场地,一旁赫然停著一架直升飞机,高起径直走上飞机。 机內的人一见他一进来就是一身的酒气,便皱了皱眉道:“哟,这是喝了多少,一身酒气的,你別忘了自己伤还没好利索。” 高起不在意地笑笑:“那点伤不碍事,大队长这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 “也没多大事,正好我在这边附近,听说你训练结束了,就顺路带你一块回去,怎么样,这趟散心还成?有没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好苗子?”高起嗤笑一声:“算不上,倒是有几个特別的,不过都还是没长大的狼崽子,欠管教,不堪大用。” “哼,你高队眼光还是这么高,行了,既然伤养好了,就归队吧。” 隨著直升机轰鸣升起,两人的对话也逐渐淹没在螺旋桨声中。 第二天一早,训练基地门口人都在集合,他们准备登车离开这里,郑好伸长脖子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高起的身影。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蹭到梁国栋身边:“哎,连长,那个高教官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感觉他比你还牛气?” 梁国栋瞪她一眼:“你连人家什么来路都不知道,就敢那么灌他酒,我真不知该说你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该说你缺心眼……” 郑好嘿嘿一笑:“这不要走了嘛,想给他留个『深刻』印象。” “他到底是干嘛的呀?”她仍不死心地追问。 “干嘛的?我也不知道是干嘛的,”梁国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而催促道:“好了,別打听了,东西收好没有?准备出发了!” 当军车真正驶离基地时,郑好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惆悵。她朝陆军那边的人挥手道別,喊著:“有事写信联繫!回去给你们寄特產!” 还別说,郑好交朋友这一手確实吃得开,对哪边的人她都拿出同样的话术,“寄特產”这招,简直屡试不爽,反正海里的东西不要钱。 这回坐火车,他们倒没有继续坐闷罐车了,而是正儿八经乘臥铺走,估计也是怕节外生枝,所以安排得舒適些,外人也不便进来打扰。 郑好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有些感嘆: “咱们春天来的,到了夏天这才回去,唉,估计我大姐都生了吧,也不知道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真想回去磨一磨政委,看他能不能给我批个假,哪怕就一天也好,” 她是真的有些想家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政委对她已经足够宽容,总放她回去休假,別的兵难免会有意见。 说到这儿,她心里不由的琢磨著,要不回去得干票大的,立个功,那样请假回家就理直气壮了。 靠军功换来的假,谁也不敢多说,就连孟主任也无话可说。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此时,远在家中的徐闻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谁在想我?谁在念叨我啊?” 等郑好他们终於下了火车,她说什么都要去国营饭店买大肉包。 梁国栋拗不过她,只好带著大伙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郑好啃著肉包,心满意足,也不闹了。 等到大伙都到海边等著船来接他们回家,郑好站在海边,张开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家的味道温馨啊!”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到岛上,第一时间跑去了通讯班那边,看有没有她的信件和东西,一问发现还真有不少,家里寄来了不少信和东西。 按照时间打开来看了看,信里不外乎就是家里对她的叮嘱,哦还有她大姐生了,是个儿子,看了看日期,是两个月前寄出的。 见状她赶紧找出一张纸,埋头写了起家书,还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咕嚕全打包好,打算等有人外出採买时帮她寄出去。 另一边,梁国栋正在匯报此次训练的成绩,当冯保国和徐闻听到“高起”这个名字时,两人突然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这人怎么去了那儿?而且怎么是他负责训练?”徐闻先开了口:“老冯,你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冯保国看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不过他去就去唄,反正也碍不著咱们什么事,说不定就是他閒著没事干,脑子一抽了。” 徐闻没他那么乐观,他总觉得高起这次突然去那边当一个小小的总教官,处处透著一股不对劲。 梁国栋见两位领导討论得严肃,也好奇起来,试探性地问道:“团长,这位高教官……是什么来歷呀?” “哼,什么来歷?他就是个老狐狸,哦不,他还算不上老狐狸,他队长那才是个真老狐狸,老谋深算,精滑狡诈,还是那种坑了你,你还得谢谢他的人,死不要脸!”说起这个,冯保国就咬牙切齿。 徐闻在旁边低沉地笑了几声:“老冯啊,你还记仇呢?” “哼,能不记吗?那老东西,当初把我手下最好的一个兵给挖走了!咋的,就我不要好兵是吧,我看中啥他就挖啥,他不讲武德啊他!” 说到这儿,冯保国又连忙看向梁国栋: “唉,他没跟你多说什么吧?我告诉你,高起这小狐狸精可没憋好屁,你没跟他透露什么吧?” 梁国栋想了想,回答道:“没说什么,倒是觉得这人……挺傲的。” “我们去到那儿,他倒也没怎么跟我们说话,但是整个人不经意的倒透露些傲气出来。” “哼,能不傲嘛,天之骄子,將门虎子,”冯保国冷哼一声。 第258 章 加训,加训 冯保国虽然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厉害,但对那老狐狸很看不上眼,连带著对高起也看不上眼,他们是真正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到了冷血无情的地步。 他不喜欢这样练兵,虽然师长总说他过於心软,但在他看来,练兵若是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那练出来的兵还能有什么温度? 郑好把东西放好后,第一时间就溜去了炊事班找三宝。 找到的时候,发现三宝正跟杜耀祖玩得欢,郑好见状喊了一声:“三宝!” 三宝猛地听到这声音,翅膀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头。 看到郑好之后,它立刻拍拍翅膀猛飞起来,倏地一下朝郑好扑去,靠近后使劲蹭了蹭她的脸,连声喊道:“姐姐,姐姐,姐姐!你回来啦!姐姐,三宝好想你啊!” “哎哟哟,三宝,让姐姐看看,又胖了不少呀!”郑好捧起三宝,才发现这小傢伙的身躯又圆了一圈。 杜耀祖见到郑好回来,连忙敬了个礼,隨后想到什么,问道:“班长,那个胡让明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估计正在宿舍里头呢。你要去找他吗?” “嗯!班长,我就先走了!”杜耀祖一听胡让明回来了,立马转身就跑。 郑好举著三宝,乐呵呵地转身往自己宿舍走去,这么久没见了,她可得好好跟三宝培养培养感情。 杜耀祖气喘吁吁地跑到胡让明他们宿舍,抬手敲了敲门。 胡让明正在整理东西,听到动静看向门口,见是杜耀祖,立马欢快地迎了过来:“啊,耀祖,你怎么来了?” “我碰到郑班长了,就知道你们都回来了,这不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来,耀祖,进来坐!我给你带了礼物,”胡让明说著,热络地拉杜耀祖进来坐,隨即从包里翻出一本书:“耀祖,这是我给你买的一本世界地图册,你不是说之前想看看各地的地图吗?我问过了,这本是最全的,你看怎么样,喜欢不?” 杜耀祖接过那本书,翻看了几页,眼睛亮了起来,点点头说道:“嗯,喜欢。”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大家就都凑在一起训练,郑好发现其他队友也都回来了,她突然搞怪地看向沈和泰,凑过去问道:“排长,你想我不?” 沈和泰正翻著手里的训练笔记,听到郑好的话,抬眼看了看她,冷淡地说道:“不想。” “哎呀,我这颗心碎了,亏我还那么想你呢,排长!”郑好故作夸张地捂著胸口,一副心碎欲绝的表情。 她这副搞怪模样引得大伙儿低声笑了起来。 “你还是別想我吧,我老感觉你想我一下就没安好事,”沈和泰压根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冷冷回绝了她这副“想念”的表演。 “好了,別皮了,”沈和泰合上笔记本,正色道:“今天连长说了,你们既然集训回来了,各项训练也该重新捡起来。” “相信你们经过这次集训,体能和技能都应该更强了,所以一切打乱,从头开始,现在进行第1个项目,原木训练。” 他顿了顿,看向郑好,补充道:“哦,郑好,你多加一根。” 郑好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当別人扛一根原木的时候,郑好左右肩膀各扛一根,背后还被拴上一根拖行。 她本来就扛两根的,现在背后还拖著一根,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吐槽:“真把我当牛练啊,牛干活起来还给两把草吃呢……” 沈和泰听到她在后面嘀嘀咕咕,便放慢跑步的步伐,跑到她旁边说道:“你在嘀咕什么呢,快点!我告诉你,连长让我重点盯著你,加快速度,別偷懒!” “嗯,好嘞,加快点,不偷懒,”郑好说著便加快了速度,一边跑一边喊著:“前面的闪开!闪开!闪开!” 大家听到她的动静,纷纷让开道来,只见她连跑带拽,身后的原木在操场上掀起一大股尘土。 大伙儿赶忙闭上眼睛侧过脸,防止尘土飞进眼睛和嘴里。 上头其他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就见郑好一路风尘滚滚地朝他们衝来,赶忙四散躲开,纷纷念叨:“郑好你干嘛呢?!” 郑好压根没理会他们,一口气跑到终点,把两根原木重重放到地上,又解下身后拖著的那根,一脚踩在上面喘了口气,看向身后那群还没跟上来的“乌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林红旗站在高处,拿著望远镜看著操场上的动静,对一旁的梁国栋说道:“怎么著,这次集训难不成让他们能力见长了不少?以至於你一回来就急著给他们加训?” 梁国栋听到林红旗的话,回答道:“营长,我发现对这些傢伙,我们確实可以再训严格一点,他们在那边训练累了,回来就没精力捣蛋闯祸了。” “现在既然还有足够的力气惹是生非,正说明咱们平时的训练量还不够,我们应该吸取別人的长处,改进我们的训练方法。” 林红旗一听他这话就笑了,说道:“说吧,郑好又怎么著你了?” 梁国栋闻言,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望向他:“营长,难不成你觉得我是故意报復那死丫头?你放心,我没那么小心眼,只是觉得这丫头这么能折腾,与其放任她胡闹,不如趁机多挖掘挖掘她的潜力。” 他倒真没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觉得这帮兵身上还有许多未被发掘的能力,这是他和陆军那边交流后得出的结论。 海军虽然擅长海上作战,但在陆战方面確实不如陆军扎实,过於依赖装备,万一將来有一天失去工具支援,该怎么办? 正说著,操场上突然掀起一阵“暴乱”,郑好不知怎的又惹了眾怒,一帮人正追著她跑。 郑好一边跑一边回头挑衅:“来呀来呀!追不著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这一声喊得极其响亮,就连远处的林红旗他们都听见了,林红旗笑著摇摇头说道:“这丫头精力也太充沛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多练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既然你去陆军那边交流了这么多,应该清楚他们的实战机会比我们多,既然如此,格斗训练也都加上吧。” “至於郑好……”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以安排多人对抗,这丫头就是胜在力气大,只要能制住她的力气,她也就是个纸老虎。” 第259 章 猪脑子 “砰”的一声,郑好猛的退后一步,揉揉眼睛啐道:“你们这是胜之不武,胜之不武啊!” “有啥胜之不武的,连长说了,这样才公平,不然就你这一拳干倒1个,谁受得了呀?” 马俊揉了揉被踢疼的腿,撕牙咧嘴的回道,紧接著接著又是一拳挥了过去,好不容易奉命打郑好,他可不得用尽全力嘛,下一回这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了。 可在下一秒,他被郑好直接一个拦腰抱起“砰”地摔了过去。 “哎哟喂,我的屁股啊!”马俊躺在地上哀嚎。 “哼!”郑好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看著他说道:“让你打我眼睛的?” 等一场比试下来之后,郑好揉了揉眼睛坐到一旁,沈鹤归给她递了个帕子,她连忙拿著敷上去,恨恨的说道:“我怀疑连长这是公报私仇,他肯定是记恨骑猪那回事,你看看那几个傢伙,把我打的……”说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沈鹤归看了看她,又看看另外一头鼻青脸肿的几人,嘴角抽了抽,很想说,你就眼睛上挨了一拳,要不要看看那边那一群猪头啊? 郑好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越看眼睛越冒火,於是“啪”的一声,郑好把帕子扔回沈鹤归身上,说道:“不行,我得找回场子去!”说著就又向那群“猪头”扑去。 “砰砰砰!”立刻,后头又响起了一阵哀嚎声。 等郑好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对熊猫眼了,但此刻她却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收穫了对熊猫眼,但后头那群人更惨。 她成熊猫眼了,那群也別想好过,个个不光脸肿的跟猪头似的,那眼睛肿得比她还深。 等吃饭的时候,他们这一队在食堂里头格外的醒目,毕竟一排的“猪头”望著你吃,那场景还是挺少见的。 梁国栋也听到下面的人说郑好今天“比拼”的战绩,对此他不禁想著,郑好这傢伙的力气,又大了不少,看来对於她的训练得另外再想想了, 下午郑好回到宿舍,准备带著三宝去摘点野果子和虫子给它吃。 一出门,就撞见了沈鹤归他们从外面摘了些荔枝回来,见到郑好,沈鹤归便问:“郑好,你吃不?” “唉,我吃!你分我点,”郑好当然不客气,接过一串就吃了起来。 三宝站在她肩膀上,他们边吃边在操场上溜达,却不巧一个转弯就看见了孟超。 三宝一见孟超,扑棱著飞了起来,绕到他头顶飞了一圈,开口就骂:“王八蛋!猪脑子!王八蛋!猪脑子!”骂完之后,这小傢伙拍拍翅膀飞走了,徒留远处目瞪口呆的郑好他们和一脸懵孟超。 “咕咚……”郑好猛咽了下口水,把嘴里的果肉吞下去,有些目瞪口呆地望著三宝飞远的身影:“啥情况?谁教它骂人的?” 孟超也被骂懵了,活见鬼了,连鸟都来骂他? 郑好他们见状趁他没发现之前赶紧溜了,等走远之后,高志远对郑好说道:“好傢伙,你这是咋的?还教会三宝骂人了呀?” 郑好一听便叫屈:“我冤枉啊!我都不知道这小傢伙怎么会骂人了,等它回来我得问一问,谁教的!” 等第二天下午,她跑去炊事班跟吴爽和杜耀祖烤鱟,这是今天炊事班去捕捞时无意中捞到的几条,郑好看见了,便叫吴爽给他留一个,她想吃。 吴爽听到郑好要也没拒绝,毕竟就几只要多不多要少不少的。 郑好这回他们三人正在后厨里头弄了个小火堆,开著小灶烤著鱟呢。 郑好看著杜耀祖的脸,有些感嘆道:“杜耀祖你看著比之前瘦了不少呀,脸上都没之前有肉了,但是看著结实了些。” 听到郑好这么说,吴爽嘿嘿一笑说道:“你可別小看我们炊事兵,虽然说训练强度没你们大,但是別的也不在话下,这小子跑步厉害,记性好,看书看一遍他就能记住。” “就是脑子不会转弯,不过那跑步確实厉害,我跟你说,不敢说別的,在炊事班里头他说第一没人说第二。” 郑好一听有些惊讶,隨口说:“改天你去我们班,跟我们班的王革命比一比唄,看谁跑得快。” 杜耀祖听到自己班长这么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哎呀,郑班长你別听我们班长说的,他这是夸大了。” “害,这怎么能夸大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小子那么扭扭捏捏干嘛?”吴爽听到他这话便有些不乐意了。 不过想到什么,他又说道:“哎,不过你还真得感谢感谢他,你去集训这段日子,三宝全靠他照顾,天天带著去找虫子吃,嗑瓜子,那日子过得可瀟洒了。” 郑好听到这话,看了看手边的三宝,又掂了掂它说道:“確实,回来看著比之前都肥了一圈,而且貌似话也更会说了,不过你们谁教它说脏话了呀?” 吴爽和杜耀祖吃东西的手一顿,顿时有些心虚了。 吴爽打哈哈的说道:“哎呀,你也知道我那人来人往的,有的时候別人冒出两句,它也就跟著学了。” “怎么?它骂谁了?”吴爽边烤著边好奇的问道。 “哦,没谁,就是孟主任,它骂孟主任王八蛋,猪脑子,”郑好隨口道。 吴爽一听这话一顿,好像那“猪脑子”是他的口头禪,该不会他骂人的时候被这小傢伙听去给学了吧? 顿时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但立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哎呀它是个鸟嘛,它又不是人,估计说什么听什么。” 隨即便把手上烤好的鱟递给郑好:“来来来,別说了別说了,吃,烤好了。” 郑好顺手接过了那个已经烤好的鱟,挖著里头的蛋吃了起来,接著说道:“这段时间三宝你就別让它露面了,省得被孟主任看到。” “唉,知道知道,这段时间我把它放屋子里头,不让它到处飞出来,”吴爽也没想到这鸟脑子这么小,竟然能记这么多东西,他平常只是骂顺溜了,没想到小傢伙竟然给记住了。 第260 章 发现宝 郑好还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大伙在休息的时候,她就把杜耀祖叫了过来,让他跟王革命比赛跑步,他们队里除了郑好,就数王革命跑得最厉害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好奇地跑过来看热闹,也有人起鬨道:“哎,胡让明,你不是跟杜耀祖同一个地方的吗?平常看你跑得也挺厉害的,要不你们仨一起试试?” 胡让明一听,也没拒绝,卸了身上的装备,跟著一起准备跑步。 高志远最喜欢凑这种热闹,连忙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们计时,准备好了没?” 三人热身完毕,高志远一声哨响,三道身影如猎豹一般在操场上飞奔向前,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大伙都纷纷走到边上看了起来,有人好奇地问道:“唉,那个是哪个班的呀?跑得可真快!” “还能有谁?那边站著郑好他们,肯定是他们班的人。” 场上的跑步比拼现场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不少人喊了起来:“加油!加油!快点衝过去!衝过去!还剩一点点了!” 这边的吶喊声也引起了办公室里的人的注意,有人好奇地走出来,看到操场上的动静,疑惑道:“这群小子在干什么呢?” “好像说下面有个班的兵在比赛跑步,还挺厉害的呢,我看了看手錶,貌似才8分钟左右,具体的还不知道情况。” “什么?8分钟?他们跑多长的?” “3千米吧。”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淡定了,连忙跑出来看,见著底下正在进行最后的衝刺。 高志远瞬间按下计时器,隨后报出:“8分46秒!杜耀祖,可以呀,这速度优秀!” “胡让明跟王革命,8分48秒!” 办公室那边有人问道:“老梁,你说那小子跑了多长时间呀?” 几个人脸上都好奇了起来,梁国栋一听说道:“我哪知道,去,来个人下去问问看他们跑了多久。” “是!”一名警卫员连忙跑下去问。 下头郑好他们正围著杜耀祖不停地转悠,稀奇的说道:“果然真人不露相啊,杜耀祖,看不出来你跑得还挺厉害的呀!” “还有胡让明,你也不错呀,跟王革命並列跑第二!” 大伙正说著吶,那名警卫员便跑了下来问道:“郑班长,梁连长说想问问刚才那三名同志跑了多长时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郑好他们一听,连忙抬头看向办公室那边,果不其然,走廊上正站著好几个人呢。 见状,高志远连忙说道:“杜耀祖3千米跑了8分46秒,胡让明跟王革命跑了8分48秒!” “嗯,好的。” 等梁国栋他们听到这数字的时候,罗嘉泽便有些惊讶了立马说道:“这王革命跟胡让明我知道是你连队的,这杜耀祖是哪里的呀,这小子挺厉害的呀,跑步跑这么长远,是个好苗子啊,怎么没听过?” 这话一出,也有人想起来了:“唉,这是不是那个“哭包”呀?” “哪个哭包?” “哎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新兵连的那个!”这一说,大伙都想起来了,之前新兵连那个哭包,闯祸闯最多的。 见状有人说道:“没想到呀,他竟然还有这能耐!” “怎么,后悔了,后悔没要他了,一个两个的,当初嫌弃人家,这会儿看人家有特长了,又打著这心思,你们呀,可真行,”梁国栋听到他们这话,十分不屑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 “嘿哟,梁国栋你是皮痒了还是皮厚了哈?怎么著,你手下有几个精兵猛將,就不允许別人另寻宝藏啊?”有人看不顺眼梁国栋这囂张的样子,说道:“走,老罗,揍他丫去!” “哎哎,你们干嘛干嘛,告诉你別动手啊,动手谁都没好果子吃!”梁国栋见他们要来收拾自己,赶忙往办公室里头窜。 也有那心思活络的,早就去打听杜耀祖那小子分到哪了,当得知他被分到炊事班后,心里都有了想法。 罗嘉泽率先跑到了团长办公室,说道:“团长,我跟您要个人!” “要人?要什么人?”冯保国听到罗嘉泽的话,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炊事班有个兵叫杜耀祖,这小子昨天跟郑好他们班的人跑步比赛,还挺厉害的,三千米跑了8分46秒,这在全团也是排得上號的,这小子有天赋,放在炊事班可惜了,不如调来我们连!” “哦?杜耀祖?”冯保国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能耐,但听到罗嘉泽的话,又想了想说道:“这个过两天再说吧,总不能你说要我就把人调下来是吧,总得问问人家。” “唉,好嘞团长,那我就回了,哦对了团长,是我先跟您说的啊,要给得优先给我!”罗嘉泽临出门时又不死心地回了句。 “唉,行行行,给你给你,赶紧走吧!”冯保国听到他这话,一头黑线,咋的,当初嫌弃得要死,难不成现如今就成香餑餑了? 倒也应了他这句话,隨著罗嘉泽走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连长过来了,弄到最后,冯保国直接对著门口的警卫员说道:“要是有人来跟我说这个事,叫他直接不用说了,叫他回去,人就一个,又不能切成几段,当初嫌弃得要死,现如今咋的还抢起来了呀?” 但他心里也琢磨了起来,於是叫人去找来了杜耀祖,杜耀祖正在炊事班厨房里头炒著菜呢,听到说团长找他,也是一头的问號,有些纳闷。 吴爽听到这话,赶紧把他的围裙扯下来说道:“还愣著干嘛?快点洗手去见团长啊!” “哦哦,好的!”杜耀祖赶忙跑去门口洗了把手和脸,跟著警卫员去到了冯保国的办公室。 冯保国见他来了,便笑道:“来,坐吧。” “是,团长,”杜耀祖应道。 冯保国见他这神情,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咱私下里头不用那么严肃,你爸跟我当初还是睡同一个铺的兄弟呢,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伯伯也行。” “是,团长,”杜耀祖又应了一下,但该叫啥还是叫啥。 冯保国愣了一下:“呀,你这性子跟你爹倒有几分像,认死理儿。” 第261 章选著 “是这样的,耀祖啊,你来这当兵也快一年了,在炊事班待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团长,炊事班的兄弟们都对我好,其中最好的就是吴班长了,”杜耀祖听到冯保国问他,立马憨憨的回答道。 “哦,炊事班啊,我知道他们那边有个做菜很厉害的。” “恩,对,团长,就是我们班的吴班长,他做饭可好吃了!”杜耀祖听冯保国说炊事班有个做饭好吃的,连忙替他们班长邀功起来了。 冯保国听到他这话,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们吴班长真的挺不错的呀,让你这么替他说好话。” 杜耀祖一听,立马说道:“不是的团长,吴班长確实人很好,我当初刚去炊事班的时候,很多都不会,是吴班长不嫌弃我,一遍一遍地教,才把我教会的,现如今我在他手里学了不少东西呢。” “哦,这样啊,那確实,对了,耀祖啊,我今天叫你来呢是这么个事,昨天你是不是跟王革命他们去跑步比赛了,听说还跑贏了他们。” “这下好几个连的连长看上你了,想要叫你去他们那边,但是我想著,总得先问过你,刚好也想问问你来当兵这么久了,是个什么情况,所以特地叫你过来了解了解。” “对此你怎么看,有没有想去那个连,可是有好几个连长都跟我要你呢!” “啊?”杜耀祖很是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被別人看上。 但他隨即立马婉拒道:“团长,我在炊事班待得挺好的,不想换连队了,我们班长对我也好,我就留在炊事班吧。” 冯保国听到他的话,又看了看他,想著刚来的时候到处有人说他是个“哭包”,现如今这“哭包”也不爱哭了,脸上也褪去了稚嫩的气质,倒是真的成了一个保家卫国的小战士了。 又想著他们家就他这一个男孩子,待在炊事班就待在炊事班吧,至少也安全,於是说道:“行,那就依你的,你就待在炊事班吧,不给你调动了,哦对了,明天晚上你来家属院,去伯伯家吃餐饭,也正好聊一聊你爹这几年的情况。” “嗯,好的团长,那团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去吧去吧,回吧,”冯保国也没有拦著这小子,摆摆手让他回去。 等杜耀祖回到炊事班的时候,大伙都惊讶极了,纷纷围上来问:“耀祖怎么样?团长找你什么事啊?” “没啥事,就是问些简单的问题,”杜耀祖打哈哈似的说了几句,便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大伙听到他这么说,也知道他不想细说,就没再追问,倒是吴爽看在眼里,眼神若有所思的。 隨即这事很快他也知道了,听到各连队都在打听杜耀祖的消息,又结合团长找他的事,便瞬间明白了什么。 晚上回到宿舍里头,看著杜耀祖要去给他打洗脚水,连忙拦道:“耀祖,你过来。” “嗯,班长怎么了,”杜耀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放下盆走了过来。 “来来来,你坐,”吴爽连忙让他坐下,看著他说道:“耀祖,你老实跟我说,团长叫你过去,是不是让你换连队的?” 杜耀祖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隨后沉默了一下说道:“是的班长,团长跟我说好几个连队的连长想要我,问我有没有想去哪个连队的。” “噌”的一下,吴爽立马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高兴:“这样啊!那你怎么说的,你跟我说说都有哪个连的连长想要你,我好替你规划规划。” 但看著杜耀祖一脸的沉默不语的样子,那笑容渐渐消失了,有些怀疑的问道:“怎么,杜耀祖,你別跟我说你没同意?” “嗯,”杜耀祖应了一下:“班长,我没同意,我觉得待在咱们班挺好的。” “什么?杜耀祖你脑子被驴踢了!去別的连那可跟咱炊事班不一样,你不是说还想要立功吗?我告诉你在咱炊事班立功也没有外面人立的多!你待在这图啥呢?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你是哪门子脑抽了呀?” “这样,明天我陪你去找团长,跟团长说你后悔了,选一个適合你的连队去,你还这么年轻,也有这能力,留在我们这炊事班干嘛呢?”吴爽看著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去,班长我不去,我就待在炊事班!”杜耀祖一脸的抗拒道:“当初大家都不喜欢我,是班长你不嫌弃我,把我留在了炊事班,你又教了我这么多东西,现在你要我走,我不干,我挺喜欢炊事班的,在这里没有人会嫌弃我笨,大家都对我挺好的。” “哎呀,你去別的连队人家也不会嫌弃你的,咱们团的人都好,在哪不是待,你待在这干嘛呢,有啥出息,你回去难不成跟你爹娘说,哦,我在炊事班顛大锅勺呀?” “顛大锅勺也没啥不好的,我都跟我爹说了,我爹还夸我呢,说我长进了不少,我姐还说等我要是退伍回去了,就给我找个班上,到时候有这手艺,我就去国营饭店里上班。” 他这一番话成功地把吴爽给噎住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愤愤地说道:“行行行,隨你隨你,那待就待吧,算我多管閒事了!”说著便转身躺在床上,背对著他,不肯看他。 “嘿,班长你彆气,我真的觉得炊事班挺好的,我挺想跟你们在一块,而且我也知道我的能力有多少,我要是去別的地方,时间久了,他们肯定会嫌弃我的,只有班长你不嫌弃我。” 杜耀祖自然知道他们想要自己的想法是什么,但也清楚自己脑子笨,转弯转不贏,到时候时间久了他们肯定会后悔的。 第262 章 来颱风 第二天,冯保国把杜耀祖的想法转告了那几个连队的人,他们都觉得可惜,这小子怎么就不懂得转转弯呢,来我们连队不比他待炊事班强吗? 但既然人家这么选了,也不好强行勉强,倒是胡让明知道这事后,还特意找了一回杜耀祖,听完杜耀祖的解释,他也表示尊重他的选择。 郑好听到这个消息后倒觉得杜耀祖这样也不错,能学手艺,吴爽也乐意教他,將来转业或者退伍回家,还能去大饭店上班,一辈子就不用愁了。 不过很快,大家也没閒心操心別人的事了,颱风局预测,最近会有一场较强的颱风席捲这边。 虽然听说主力是往小日子家去的,但会途经他们这里,因此必须做好防台准备,於是整个南岛修整大树,加固房屋,成了当务之急。 “来,把那根木棍递给我!”沈鹤归站在屋顶上,朝著底下的郑好喊道。 郑好隨手捡起一根粗木棍,往上一扔,木棍“哐当”一声砸在沈鹤归面前。 沈鹤归赶紧闭眼侧脸躲开,等灰尘散尽,才瞪向郑好:“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谁让你磨磨蹭蹭的,快点快点!”郑好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顺手把啃了一半的芒果叼在嘴里,接著將地上的木棍一根接一根像扔石头似的往上拋。 他们这边进展还算顺利,但另一家却发生了一点小纠纷,孙秀珍死活不同意把他们自己好不容易搭好的菜架子拆掉,连声说道:“你看我这瓜都快熟了,你们这么一弄,瓜不全糟蹋了吗?” “哎呀,孙嫂子,要不你现在就把瓜摘了,要不就只能拆架子,真等颱风吹起来,这些竹条子可就成伤人的利器了!” “能有多大风?我来这么久了,大大小小的颱风也见过几场,不都这样吗?最多就是把架子吹倒,吹倒了再搭就是了,但你们把它全弄散了,我这瓜可就都活不成了。” “再说现在摘,瓜也没熟啊!”孙秀珍还是坚持不让拆她的菜架子。 “不行啊,孙嫂子,这真开不得玩笑,颱风真要来了,那可难说了,你看看院子里这么多零零散散的东西,一旦刮起来,都是伤人的利器,可不是闹著玩的!” 孙秀珍喜欢装点小院,在海岛这边倒也无人干涉,她摆了不少瓶瓶罐罐,小花架,本来是用来陶冶情操的。 可一旦颱风来袭,这些东西若被风捲起,砸到人身上,就成了实实在在的危险。 “来来,把这些都拆了,安全第一,”负责安全工作的人可不会依著孙秀珍的意思,直接叫人动手拆卸。 “哎,你们没听到我说话吗?风能有多大,別动我那个!那是我好不容易弄好的!”孙秀珍见他们要拆自己心爱的东西,急忙拦著。 早就有人去跟孟超匯报,说他媳妇妨碍防台工作,孟超一听,急匆匆往家赶。 孙秀珍一见到他,连忙说道:“孟超,你快管管他们!你看他们像什么样子?这东西说拆就拆!” “哎呀,行了行了,你进去,进去!这次的颱风跟之前不一样,確实很大,这些你听他们安排,別碍事儿,”孟超此刻分得清轻重,赶忙把媳妇往屋里推,一边转头对帮忙的人说:“你们拆,都拆了吧,安全最重要!” 负责人见状,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大家也开始继续配合拆卸工作。 “哎呀,孟超你是干嘛的,他拆我东西,你不帮我还向著他!”孙秀珍被自家男人推进屋里,转头就对跟进来的孟超一通埋怨。 孟超见自家媳妇这么理不清轻重,语气严肃起来:“你以为这是小打小闹,这个颱风真要刮起来,那是要人命的!你可別只顾著那些东西,真出了事,哭都来不及!” 孙秀珍听孟超说得这么严重,再看他那不容反驳的神情,也意识到可能真的情况不妙,便有些拉不下脸,默默进屋去了。 郑好他们帮完忙,就回自己团部收拾去了,他们住的房子是砖头建的,还算结实,主要得加固屋顶的瓦片。 但沈鹤归发现郑好像只焦躁的猫似的,一直在周围转来转去,便问:“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看你魂不守舍的。” 郑好嘆了口气说道:“我担心我爹娘,我们家那边都是海草棚子,以往颳大风,上房加固的都是我跟我爹,现在我不在家,也不知道他们弄得怎么样了。” 沈鹤归听了听安慰她道:“你別太担心了,你们大队长肯定会安排妥当的,大家在这儿生活这么多年,这种颱风见得多了,总有办法应付的。” “唉,是见过,但你是没亲眼见过大颱风过后的惨状,希望今年没事吧,”郑好低声说道,心里还是有些观念。 而此时,她牵掛的爹娘也正忙著响应大队长的號召,在加固房屋。 “注意啦,颱风要来了!”大队长召集全村劳动力,吩咐大家修整家附近的树枝,加固树木和房屋。 尤其是那一片棕树林,那些即將成熟的果实都需要额外加固,大队长望著那一串串的果子,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再等1个月就熟透了,偏偏来一场颱风,这一季的收成,怕是保不住了。” 但现在果实还没完全成熟,摘了也没用,只能盼著颱风手下留情,多少留下些果子。 男人们在修缮房屋,女人们也在收拾家里,寻春花也赶到了大女儿家,一进门就急忙说:“小舒啊,你赶紧把阿浓的衣服收拾好,带他回家住,叫小许也回来,到时候你俩妹妹跟我们一起住,你们住那屋,彼此有个照应,不然这大风天的,万一出什么事,你爹也不好腾出手来看你们。” 第263 章 颱风过后 “唉,好,娘,我这就收拾好东西,你帮我抱阿浓,”郑舒一听也没推辞,收拾起自己的物件,又把一些粮食也一併放上了小推车。 寻春花见状连忙从摇篮里把阿浓抱了起来,贴了贴他的小脸说道:“哎哟,阿奶的小阿浓哦,来,阿奶抱抱。” “哦,对了,阿好那丫头寄了些东西回来,今天你爹他们不是去拿防颱风的东西嘛,顺路去了邮局,取回来了,里头有她寄给你的,我琢磨著你反正是要回家住的,就没急著拿给你。” 郑舒整理东西的手顿了顿,连忙问道:“这丫头跑哪儿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信?” “不知道,信上说是外出学习去了,这才刚回来就赶紧给咱们写信了,唉,也不知道她啥时候能放假,我都好久没见著她了,”寻春花说著,不禁又念起了郑好。 “她在部队也不知怎么样了,长没长个,上次回来又黑又瘦,现在不知道好点没,寄去的东西也不知道吃了没。” 郑好可不知道她娘正在家里念叨她,这会儿,她正跟炊事班的战友一块儿忙著把养的猪赶迴圈里。 其他人都被派出去给守礁的战士送吃的,还得帮著安排躲颱风的地方,团部这边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著颱风来。 到了下午,风渐渐起来了,呼呼直刮,树叶,尘土卷得满天飞,郑好坐在窗边,望著外头的风势,不禁感嘆道:“这风可真不小。” 她抬头瞅了瞅屋顶,突然想到什么,“哗”地站起身,急急忙忙就往后勤部跑。 后勤部正忙得乱鬨鬨的,她找到一个战士说道:“我要领一大块塑料布。” “要这干什么用?” “哎呀,你就给我吧!”郑好没多解释。 “行行,要多大的?”对方也忙得没空细问,直接报了尺寸就领到了东西。 抱著塑料布回宿舍时,隔壁的沈鹤归看见她,好奇地问:“郑好,你拿这塑料布做什么?” 郑好连忙说道:“把我床顶遮一遮,万一漏雨呢,总不能外头暴雨,屋里下小雨吧。” 沈鹤归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扭头也跑去了后勤部,不过这回后勤只肯给他一小块,他也没计较,拿回宿舍往床上一铺,心想,下雨时就往身上一搭,总不会淋湿被子。 还提醒了一下其他人,其他人见状便说道要相信这盖房子的手艺,不会漏水的。 到了晚上,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砸下来,风嚎得更凶了,雨声风声混成一片,窗户被吹得砰砰直响。 好在之前都加固过了,但任谁都能感觉到外头那股的狠劲。 郑好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天,喃喃道:“唉,明天可有得收拾嘍。” 三宝早已嚇得钻进了郑好给它准备的木箱里,一声不吭,不光它这样,后山的动物们也个个躲得严实,它们比人更早嗅出颱风的危险,早早就藏好了。 “唉,別想了,睡觉吧。” 郑好刚转身走到窗户前,就有一条不知从哪吹来的衣服或是裤子,从她窗前飞了过去。 家属院里,冯保国和徐闻都望著窗外的大风,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看这风势,估计明天他们肯定得出去帮忙,颱风过后,附近不少村庄恐怕都得遭殃。 正想著,睡到半夜,郑好突然被一声巨大的“砰”响惊醒,她掏出塞在耳朵里的棉花,外头狂风暴雨的声音瞬间清晰传了进来。 刚才那一声巨响,估计是哪棵树被吹倒了吧,听著外面的动静,想著要不是这房子是砖混水泥砌的,怕是早就撑不住了,连这儿都这么大动静,老家那边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头顶上方好像在滴水,赶紧拿起盆找滴水的地方接住,隨即把领来的塑料布往床上一铺,保护好铺盖,然后钻进去,將布往脸上一搭,贴著继续睡,一切等天亮了再说。 不止郑好她宿舍漏雨,別的宿舍也是如此,大家纷纷起来拿东西接水,连口杯都用上了。 倒是沈鹤归,半梦半醒地把领来的塑料布往身上一盖,学著郑好的样子,蒙头继续睡。 埡口岛內,大队长组织得还算妥当,家里只有老弱病残的,都安排到邻居家一起住,几人凑合著先度过颱风天再说,就怕独自在家万一出事,没人照应。 徐闻和冯保国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外头的动静实在太大了,等到第二天早上,颱风渐渐停了,他们推开门,只见外头一片狼藉,许多树被吹倒,果子掉了一地,瓦罐什么的也都摔碎了,大伙不用团里吩咐,都自发拿起工具开始清理院里的树木。 炊事班在猪圈里还发现了一根比较大的树枝,像是被颱风直接吹插进去的,上头还爬著几只章鱼,看到那尖锐的枝杈,大家不由得心想,幸好提前把猪赶进去了,不然可真要出事了。 外头海滩边的椰子树倒了不少,沙滩上更是铺满了被衝上来的海鲜,郑好看到有椰子树倒了,欢呼一声,赶紧跑进炊事班拿了把菜刀跟桶就往外冲,一边跑还一边喊大家去沙滩上捡海鲜,有好奇的人也跟著去凑热闹。 郑好跑到一棵倒下的椰子树下,利落地从上头砍断,隨后插进树干中间往下一划,一层层剥开,掏出里头洁白的树心,麻溜地砍下一段放进桶里,接著赶去下一棵。 沈鹤归和王革命也拎著桶跟在她旁边,一边学著她砍,王革命拎著桶好奇的问道:“好姐,咱们砍这个干嘛,不去捡海货吗?” 王革命边说著边看向海边那群正在捡海货的家属。 郑好回头说道:“你懂啥?这个才好吃,比海货鲜多了,可遇不可得!” 也有懂吃的人跟著郑好他们一块砍倒下的椰子树取心,但这群手脚麻利的战士们动作太快,没等大伙反应过来,能砍的树心基本都被取完了。 郑好还顺手塞了一颗给正在捡海货的温馨,说道:“婶子,这个是椰子树心,好吃的,你拿去煲汤或炒菜都行,生吃也可以,脆甜脆甜的,下面最嫩的那块给小宝啃著吃,我们先走了!”说完就提著东西麻溜地往炊事班走,打算跟吴爽商量这些树心怎么做才好吃。 办公室里,冯保国也接到了市里的求助电话,不外乎是颱风袭击各个岛屿和乡镇,导致大量房屋倒塌,树木倒伏,请求政府和部队协调救灾,处理倒塌房屋和树木,救助受灾群眾。 冯保国一听,当然没有拒绝,立刻下令安排人员外出救灾,郑好他们自然也要去。 第264章 救援 等一切准备就绪,队伍集合出发时,海面上依然不平稳,船只左摇右晃的,顛簸感比平时更强烈。 幸好大家早已习惯了坐郑好开的船,面对这样的风浪也还算適应。 郑好坐在船上,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一截东西,大伙第一眼还没看清,沈鹤归震惊的看著她:“你什么时候把食堂的树芯塞进去的?” 郑好手里拿著的,正是一段白嫩的椰树芯,她嘿嘿一笑说道:“集合的时候顺手拿了一节出来嘛,怎么样,吃不吃,我跟你们说,这个可好吃了,平常根本吃不著,只有颱风过后才有!” 说著,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削起树芯,顺手给旁边的人各递了一片。 大家都有些发愣,接过树芯一时不知该怎么做,郑好见状连忙招呼道:“別愣著,吃呀,挺好吃的,很甜!信我没错!” 大伙倒不是怀疑郑好在吃方面的眼光,只是纳闷,明明是一起集合出发的,她什么时候悄悄藏了这么一大截树芯在包里? 在郑好的催促下,大家將信將疑地把树芯往嘴里送,刚咬下一口,不少人眼睛顿时亮了:“嗯!好吃!” 那树芯带著淡淡的椰子奶香,脆嫩跟笋的口感有点像,有点点微甜,原本坐船有些晕眩的人,吃了几口后竟感觉舒服了不少。 “好吃吧?”郑好看著他们惊讶的表情,得意地说:“我跟你们讲,这东西要是拿来煲鸡汤,那才叫一绝!炒菜也很不错,唉,我特意跟炊事班打了招呼,给我们留一些,等回去就能吃上了!” 船渐渐靠近第一个需要救援的小岛,一登岛,大家就看见海边到处是七歪八倒的树木枝干。 他们赶忙拿出铲子,油锯和斧头,开始清理道路。 这时,郑好的大力气派上了大用场。遇到倒伏的大树,几个人合力抬起,郑好麻利地拴好麻绳,一把拉起就往旁边拖,很快就清出一条通道。 这些清理出来的树枝也没浪费,都被整齐堆放在一旁,等晒乾了还能当柴火。 道路通畅后,他们立即进村查看,果然一些房屋已经倒塌了,他们找到大队长详细了解情况,得知幸好没有人员伤亡,主要是房屋受损需要整理。 大家二话不说,立刻分头行动起来,人多力量大,不到半天,那些危险建筑和树枝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救援队没有多作停留,很快重新登船,赶往下一个地点。 回到船上,大家都累得瘫在一旁休息,郑好却忙活著给大家开椰子,之前清理树木时掉下来不少椰子,她一个没浪费全捡上了船。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给大家补充水分,每个人接过郑好递来的椰子,都是仰头就喝。 郑好自己也连喝了两个,才感觉缓过劲来,不过她也没忘了提醒大家:“椰子水不能完全代替淡水,喝多了容易拉肚子啊。” 她不禁想起自家的情况,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此时埡口岛倒还算幸运,因为提前加固了房屋,倒塌的都不算多,郑家虽然厨房的屋顶被掀翻了,但住人的屋子还算完好。 只是有些茅草被风颳走,会漏雨进来,一家人只好拿著盆盆罐罐到处接水,等颱风停了些,许礁风和郑军就立刻爬上屋顶进行加固。 大队长第一时间却没顾上自家屋顶,把修补的活儿丟给大儿子,自己急匆匆地赶往棕櫚林。 看到林中的景象,他眼眶不禁红了,捡起地上散落的果实,痛心地说道:“天灾人祸啊,真是天灾人祸!” 这批果实本来再过1个月就能收穫,如今一场颱风,希望全落了空,不少村民也陆续赶来,看著自己日夜照料的心血毁於一旦,个个心急如焚。 大队长来不及多心疼,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海带田,这可都是村里的集体財產啊,赶到海边时,负责海带养殖的村民正站在田边查看情况。 郑全急忙问道:“怎么样?海带还好吗?” “还好还好,大队长別急,我下去看过了,损失不算大,只有一些被颱风颳走了,大部分都保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郑全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果子虽然没了,但海带保住了,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紧接著,他又赶紧组织村民处理善后,村里青壮年多,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將倒塌的树枝、碎石等清理出来。 幸好他们村离颱风中心较远,还保住了一些家当,而有些离颱风近的村庄,可就遭了大难,房屋基本上都没保住,只剩下四面墙。 条件好一些的人家用土砖或石头砌的墙还算坚固,而那些图方便用海草扎墙的人家,早就被吹得连踪影都没了。 救援队赶到时,不少村民正坐在自家废墟上痛哭,他们的大队长又急又气,训斥道:“哭有什么用,早说了別图省事用海草搭房,就是不听!这下遭大殃了吧!” 沈和泰见状,赶紧上前询问大队长:“村里没人受伤吧?” “唉,解放军同志,没人受伤,就是房屋和东西塌了不少,麻烦你们帮我们一块收拾收拾了。” 大队长见解放军赶到了,心里安定了不少,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一时间,整个南岛都投入了救灾工作,郑好他们主要负责岛上区域的救援,而码头,隘口等关键位置则由地方驻军部队负责。 原本大伙还指望能赶回团部吃晚饭,可眼看根本没那个时间,幸亏出发前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带上了晚上的粮食。 大家只好找了个空地,生火煮起了麵条简单,方便又快捷,郑好还特地拖来一棵倒下的椰子树,刨开树干,將清甜的树芯切块丟进汤里一起煮。 吃一顿热乎乎的麵条,总算让大伙恢復了些精神和力气。 第265 章 放假 大晚上,大伙简单搭了帐篷,洗漱完就睡,大伙都累了,几乎是秒睡,於是帐篷里头立马响起了一片牛蛙声。 郑好掏出两团准备好的棉花,把自己耳朵塞了塞,塞好之后,衣服一蒙,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已经有人起得比较早,捡了些海滩上被吹上来的小鱼和八爪鱼,简单收拾了一下,洗吧洗吧,煮了一锅粥。 郑好起来刷牙洗脸,忙活了一会儿,直接舀了一碗粥,就地坐吃了起来,大伙显然都还有点懵,吃饭的时候也没人吭声。 但一碗粥下肚,恢復了些精神,这才开始了第二天的收拾。 大伙干了几天,帮周围受灾的村庄处理好了倒塌的房屋和树木,这才回了团部。 一到团部,炊事班早就接到了通知,还特意宰了一头猪,给大家做了几道荤菜,吃完之后,也没有急著让他们继续投入训练,而是放了一天假,不用训练。 第二天一早,郑好醒来后就去了食堂吃早餐,她有些没睡醒,但见鬼的是放假也不能睡懒觉,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啃著红薯。 突然间眼前一暗,沈鹤归他们端著早餐坐在了她面前,王革命啃了一口红薯说道:“好姐,你咋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啊……哎,”郑好打了个哈欠说道:“没干啥,就是有点没睡醒,唉,你说今天放一天假,也不知道干嘛,又不能外出,在岛上也挺无聊的。” 郑好这话一出,高志远立马紧张地四处看看,幸好没见著排长他们,连忙低声道:“好姐你可收声吧,要让排长他们听见,小心抓著咱们去训练!” 郑好一听这话,白了他一眼:“大惊小怪干什么,你当我不知道啊,放心,我躲排长肯定比你躲得强,不能在领导面前閒著慌,这道理我还能不懂吗?” “哎呀,赶紧吃吧吃吧,吃完外头晃悠去,”沈鹤归见他俩要吵起来,赶忙劝了劝。 等几人吃完饭之后,还真閒著没事干,在操场上溜达起来了,刚走到一半,突然一个羽毛球“啪”地飞到他们面前。 他们抬头往边上一看,那边有几组人在打羽毛球呢,见到他们就喊道:“王革命,把羽毛球丟给我一下!” “哦,好的,”王革命捡起那个羽毛球,朝那边用力拋了过去。 “哎,咱们去不去打羽毛球呀,”高志远看著那边的人正打得起劲,也来了一些兴致。 “我不去,累得慌,”郑好摇了摇头,好不容易休息了,她可不想玩这些费体力的游戏。 但他们不玩可以看啊,於是几人便跟看猴似的,在每个地方都驻足停留一会儿,看一会儿。 直到他们站在人家玩“攻城”的游戏面前,盯了半天,边盯还边指导,把里头的人弄烦了,直接不玩了,眼瞅著就要来找他们麻烦了,几人立马马不停蹄地开溜。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被人告状了,还是领导发现他们太閒了,徐闻叫人把他们几个给“拎”到了办公室里头。 徐闻看著他们问道:“怎么的,你们几个是太閒了没事干?” “嗯……”郑好立马摇摇头说道:“哪能啊,有事干有事干。” 徐闻笑了笑,接著问道:“那你说说,你们干啥呢?” 这话一出,郑好有些卡壳了,倒是沈鹤归立马接话道:“我们正看战友玩游戏呢,顺道观察一下他们游戏中的漏洞,好学习分析,逐步攻破。”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的眼神“唰”地看了过去,纷纷在心里感嘆,“这小子牛逼!” 就连徐闻都被沈鹤归这理由震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暗忖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脑瓜子转这么快了。 徐闻也不跟他们闹来闹去了,直接明说道:“这不这两天台风,听说后山掉了不少果子,家属院那群家属们想要去后山捡果子。” “既然你们几个閒著没事干,就帮忙护送一下,跟进后山一趟,但是记著不要带他们进深里头啊,注意安全为主。” “是,保证完成任务,”几人一听,连忙在那里表示知道了,於是便出去了。 等他们简单拿了些装备,往家属院走去的时候,率先就找了温馨,温馨听到他们的来意,立马说道:“唉,是有这回事!这不这两天大伙还说著呢,那些果子落到地上,烂著也是浪费,还不如都捡回来晒乾了,到时候留著吃也是好的。” “但是你们也知道后山里头不太安全,我们这都是妇女儿童的,也不敢进去,知道你们忙,也不好意思叫你们带我们去。” “没事,温婶,反正我们今天也是休息,就刚好陪你们去后山转一转。” “唉,好嘞!那你们先在家里坐坐啊,我去叫她们,”温馨听到他们答应了,赶紧去叫人,要去的得趁早去。 沈鹤归一转头,就发现郑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去逗小宝了,还有脚边那只狗,那只狗现在已经长大了,可能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吧,小宝傻憨憨的,狗也傻憨憨的。 但是有一点好的就是护主,虽然对郑好感觉到害怕,但无论郑好怎么揉捏它的狗头,它都不会退缩一步,死死地守在小宝身旁,只是看向郑好的眼神敢怒不敢言的。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弱弱地“汪”了一声。 等温馨回来的时候,那狗像是找著靠山似的,猛地朝她扑了过去,扑在她脚边委屈巴巴地转了两圈,隨后对著郑好他们“汪”了一声。 郑好看了看它,眼神眯了起来,那狗子下意识地又趴回脚下,不敢吭声了。 “切,胆小鬼。” “哦,对了,温姐,那小宝怎么办呀,他也跟著我们一块去吗,”郑好看了看家里也没有別人了,两个大的孩子也不知道去哪了。 温馨听到她的话说道:“他留在家里,等会老大他们就回来了。” “行了,那好,咱们走吧,”温馨处理好之后,便背上背篓,拿上砍刀,叫著郑好他们往外走。 第266 章 进山捡果子 村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军嫂,其中郑好发现孙秀珍居然也在里头,旁边还跟著那小胖子。 郑好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那小胖子,见他看过来,还对他做了一个比枪的手势,那小胖子顿时嚇得赶紧去拉他老妈的手。 孙秀珍正跟別人讲著话呢,察觉到自己手被人拉著,转头一看是自己儿子,不知道他干嘛呢。 “妈妈,他们嚇我!”孟志强连忙抬手指向郑好他们,结果孙秀珍一看,只见沈鹤归几人正互相聊著呢,压根没往这边看。 她连忙拍了儿子一巴掌:“老实点,听话!不老实你就別跟我了。” 郑好几人早就看到了这一番场景,忍不住暗笑起来。 等进山的时候,带孩子的都老老实实牵著,不敢让他们到处乱走,刚走到那片果林的时候,就见满地的狼藉,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树木。 郑好他们拿著棍子到处敲敲打打,驱赶一下蛇虫,確定没有问题了,才让她们开始捡果子。 她们在捡果子的时候,可能动静也引起了附近猴子的注意,稀稀疏疏的,有不少猴子开始跳了出来,看著底下的人类在捡果子。 可能也感觉到了危机感,有些猴子开始抓著树枝想要往下砸,郑好他们见著了,捡起地上的石头,对著猴子所在的方向驱赶了起来。 孟志强见郑好他们这么干,也好奇地跟著凑热闹,但郑好他们赶猴子的时候不会直接瞄准猴子打,主要是以驱赶为目的,而孟志强却总是直接瞄准猴子扔。 这一下直接把猴群惹毛了,特別是其中一只猴子,不知为何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直接一个跳跃跳到了孟志强面前。 孟志强见猴子靠近他,还有些好奇地想要去摸,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猴子瞅了瞅,突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扑到孟志强面前,“啪啪”就是往脸上两个大逼兜,打完之后迅速爬上树跳远了。 这一动静把大伙都惊住了,孟志强“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捂著两个通红的脸颊,哭著跑向自家妈妈。 孙秀珍自然也看到了自家孩子挨打的情形,但也没想到这猴子居然会打人。 她隨即捡起地上的石头,朝著猴群狠狠砸了过去,一边指著骂个不停。 大伙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拉著自己孩子,示意不能去打猴子,猴子会打人的,可不能手欠。 “哇,呜呜呜……,”孟志强哭得那叫一个惨,脸颊通红的,孙秀珍骂完了猴子之后又冲他说道:“你手欠干嘛呢?惹谁不好去惹猴子!” “赶紧去那边老老实实坐著!” 经过这么一闹,孟志强被他妈骂了一顿,这回也老实了,不再作妖。 倒是沈鹤归他们看了一眼那只猴子,认出来是谁,那猴子也正好朝他们看过来,“嘎”地怪叫一声,赶紧跑走了。 高志远更是乐呵呵地吹起了口哨,莫名透出一股幸灾乐祸。 於是等他们捡好果子再回去的时候,孟志强则是捂著双脸,哭哭啼啼地往家走。 郑好他们捡了不少龙眼,背著到了炊事班的后院,熟练地自己扒拉了个簸箕,洗洗弄好,便开始了给龙眼去壳去核,准备晒龙眼乾。 三宝则被吴爽放了出来,三宝一出来就看向郑好,连忙扑上去停在她肩膀上,郑好则时不时给它一颗龙眼,让它慢慢吃著。 吴爽见状也过来帮忙,见他们带回来了这么多龙眼便问道:“你们去后山了?” “嗯,政委让我们陪家属去了趟后山,弄了点东西,这不看那边果子掉了不少,就捡了回来,怎么了?” 吴爽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哦,没事没事,其实你们没去,我也打算带人进去一趟,你看那边,那天被吹上来的海鲜,我们弄了一些晒乾了。” “特別是魷鱼特別多,晒成一串串掛在那里。” 郑好一听吴爽说晒了一些魷鱼乾,顿时不知道想到什么,把手里的东西一丟,拍拍屁股进了炊事班。 不一会儿,就举了个火把,拿来一个大魷鱼出来,她把火把放在地上,把魷鱼放在上面慢慢燻烤了起来。 烤了一会儿,魷鱼慢慢发出淡淡的香味,等烤软之后,郑好便不顾烫地把它撕开来,拿了一根丟进嘴里慢慢嚼起来:“嗯,香,好吃!” 沈鹤归他们见郑好吃的津津有味,也好奇地拿了一根尝了尝,之后也不吭声了,手没停地开始揪著吃。 確实好吃,细嚼慢咽能够吃到那股鲜甜的味道。 吴爽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吃法,不由说道:“郑好呀,还是你会吃,你这嘴巴,只要是好吃的就逃不过你的嘴。” “嘿嘿,那可不,”郑好听到吴爽的话,嘿嘿笑道:“也不看看我是谁。” 话说他们正在这吃得高兴,孟志强则哭哭啼啼地跟著孙秀珍回了家。 孙秀珍没好气地看著他,忍不住抬手点了点他脑门说道:“你说说你,没事干惹那猴子干嘛,来,我给你敷一敷。”说著便浸了个帕子,用冷水给他两个脸颊敷了上去。 一边敷也不忘念叨:“你们父子俩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哟……都跟猴子过不去。” 直到孟超回到家里,见著大儿子脸颊通红,好奇的问了起来,脸怎么回事。 孟志强听见自家老爸问,便赶紧一五一十地告状,说猴子打的他。 孟超立马想起了自己当初在眾人面前被猴子扇大逼兜的事情,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对於儿子哭哭啼啼地求安慰,他不但没有安慰,反而也跟著骂了一通,让他老实点,別手欠,別整天逗猫逗狗的。 颱风过后,海面稳定下来了,郑好他们又要外出巡逻了,因为上回他们老去堵人家门口,被告状都告到师部他们那边去了。 所以这回梁国栋给他们换了个地方,並且再次叮嘱:“没事別去堵人家门口,別让人动不动就来告状,”这话算是明著点郑好了。 郑好听到他这话,连忙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这回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不干堵人家门口的事。 第267章 帮助海龟 就如郑好所说的,他们这回没干堵人家门口的事,倒是有人来找他们了,以前碰到的小海豚带著一些小伙伴过来找他们了。 “嚶嚶……嚶,”一只小海豚亲昵地在船边游来游去,边游边叫。 郑好见状从桶里抓了一条小鱼,往下一扔,那头海豚一个跳跃接住了,吧唧吧唧两口就吃了下去,高兴得连续跳了好几下。 郑好笑著摸了摸它的大脑袋,问道:“你过来干嘛?你家长呢?” 小海豚听到郑好说话,又“嚶嚶”叫了两声,隨即一个猛子潜下去不见了踪影。 没过一会儿,它又冒了出来,身后似乎跟著一群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海龟,大大小小的海龟,只是它们身上长满了藤壶。 海龟们见到船只,便慢慢靠了过来,郑好怕它们撞到船,连忙问道:“怎么了,是想要我们帮忙清理藤壶吗?” “嚶嚶!”那只小海豚又叫了两声。 郑好懂了它的意思,便將为首的那只大海龟用抄网用力拉了上来,拖到甲板上,大伙儿都围了过来,看到甲板上那只大海龟,不禁感嘆:“哇,这海龟真大呀!不过它身上怎么那么多藤壶啊?” 郑好看了看海龟身上的藤壶,对著船舱里的高志远喊了一句:“高志远,把你那些傢伙什都拿过来!” “唉,好勒!”高志远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乐呵呵地提著他那一袋工具往甲板上走,“哗啦啦”倒出了一大堆傢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大家见海里还有不少海龟,便也拿著抄网,学著郑好刚才的样子,七手八脚地把一只只海龟捞了上来,一人面前抱一只,开始帮忙清理藤壶。 郑好对著自己面前那一只,有些好奇地说:“呀,你怎么嘴里也长了?这样都没法吃饭了吧……” 边说边找了一个小撬子,先帮它把嘴里的藤壶撬开,那海龟似乎也知道人类在帮它,嘴一张一合很配合,只是偶尔弄疼了,才会啪嗒啪嗒拍两下前鰭,打得甲板砰砰响。 等郑好帮它把嘴里清理乾净,它才试探性地合了合嘴,郑好甚至从它眼里看出了一丝开心。 没閒著,把海龟转了个方向,找了平的改锥,对著它背上的藤壶撬了起来,一时间,甲板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等到郑好把藤壶都撬乾净了,又把海龟翻过来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了,才把它放回海里。 那海龟在海里游了几圈,动作明显比之前轻快了不少,郑好甚至从它游动的姿態里,看出了一丝开心。 等他们帮著这群海龟把藤壶都给撬乾净了,放回海里头,郑好伸了个懒腰说道:“从来不知道这藤壶能长那么疯狂,刚刚看到那海龟身上密密麻麻的,感觉真渗得慌。” “是啊,你没看到我那只有多少,下巴上头全长满了,”高志远也忍不住说道。 “唉,不过这群海龟跟海豚都挺聪明的,知道过来找我们帮忙,”胡让明看著下头转圈圈的海豚,忍不住探下身子去摸了摸它那大脑门:“感觉好软呢!” 郑好对那只小海豚说了句:“你的朋友我们已经帮它们把藤壶清理好了,拜拜了,你也回家吧。” 郑好猜测这只海豚的族群应该就在附近,赶紧催促它走,別跟族群分散了。 那只海豚听到郑好的话,“嚶嚶”叫了两声,一个跳跃便潜入水里不见了。 他们也没多想,继续开著船在周围巡视,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海船下面有许多阴影慢慢往上浮。 他们以为是大鱼群经过,但不一会儿就发现,咦,居然是刚刚清理藤壶的那群海龟,它们靠著船浮上了海面,嘴里还含著东西。 高志远见著了,赶紧俯下身子靠近过去,那海龟见到高志远把手伸过来,便把嘴里含著的东西往他手里一放,隨即便沉到了海里。 高志远看著手里“嘎嘎嘰嘰”叫的大龙虾,惊讶地喊道:“好傢伙!海龟给咱们送东西来了!” “啊,真的呀?”大家凑过来,看著高志远手里不停叫唤的龙虾,又看到那些海龟嘴里貌似都衔著东西,纷纷探下身去接。 发现有的是大海螺,有的是螃蟹,还有两只海龟叼了只魔鬼鱼送给他们。 他们把龙虾,海螺、螃蟹收了,那个魔鬼鱼便没要,这东西不好吃。 “谢谢啊!来,这个给你们尝尝,”郑好他们也回了礼,从自己捕捞的桶里头拎出几条小鱼,丟下去餵给它们。 海龟们欢快地接住了郑好他们投来的食物,互动了一番之后,便拍动脚蹼往深海里游去了。 郑好掂了掂手里的大龙虾,说道:“唉,没想到呀,有生之年还能吃到海洋动物送来的食物,这龙虾还挺大的呀!” “是啊,而且它们可真聪明,果然动物的智商不比人类低。” “那海龟还挺好看的呢,可惜它们得活在海水里,不然还真想养一只。” 郑好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养一只,我估摸著它能送走你祖宗十八代。” 这话一出,大伙都低声笑了起来,確实,郑好说的也没错,海龟寿命长,虽然活不到“祖宗十八代”,但活个几代人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哼,送走我祖宗十八代怎么了?唉,我只管我这一代,下一代有下一代的活法,谁知道我有没有后代呢?” 高志远这话可真没个忌讳,话一出口,便被沈鹤归“砰”地拍了一下后脑勺:“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要是被你爹知道了,不得哭死啊!” “呸呸呸,高志远你这狗嘴吐不出象牙,好话不说,净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高志远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嘿嘿笑了两声:“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哎你看,那海龟又上来了!” 高志远正在抱头鼠窜的时候,突然瞄见远处两只海龟又朝他们游了过来。 第268 章 遇见货船 眾人连忙停手,朝那边看去,只见那海龟嘴里似乎叼著一个酒壶还是什么东西,游到船边,把嘴里的东西吐到了郑好手里。 郑好看了看那酒壶,上头布满了灰尘泥土,於是就著海水拿了块布,洗洗擦擦给弄乾净了,发现壶身布满了花纹,明显是他们国家古代的东西,顿时有些好奇。 等完全洗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貌似是铜的。 於是立马把这酒壶递给沈鹤归,说道:“沈鹤归你看一下,这是不是铜的呀?” 沈鹤归接过郑好手里的酒壶,仔细端详起来:“还真是啊,是铜的,而且看起来像是老东西。” 沈鹤归这话一出,郑好猛地坐直了身子,不知想到了什么,隨即与沈鹤归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沉船宝藏!” 这话一出,大伙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们手里的铜壶,又看向那两只海龟,高志远也不知是脑抽了还是怎么,下意识一个抄网下去,把那两只海龟捞到了甲板上。 这可是重要发现,可不能让它们走了! “这,这这……”沈鹤归突然跑到船舱边上翻出一本书,急急地翻阅起来。 书里记载著南岛歷代的一些史记,他终於翻到其中一页,念道:“这里写著……有一艘货轮在此处沉没,至今一直没有被寻到。” “天吶,咱们发了——呸,不对,咱们立功了!这要是真的,得是多大的发现啊!” “快快快,马上发电报——哦不对,不行!”郑好连忙阻止:“不能发电报,万一被人窃听了怎么办?走,立马回去!” “唉唉,那这海龟怎么办?”高志远指了指网里的海龟问道。 郑好看了一眼,说道:“带走,一块带走!” 说完她跑到海龟面前,捧起它“吧唧”一声就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道:“你真是个大宝贝呀!” 於是回家的路上,大伙的心都是悬著的,一路警惕,生怕遇到什么意外。 为什么这片海域边界总有那么多別国的货船或渔船靠近,不外乎也是抱著搜寻沉宝的念头,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罢了,这理由,大伙心里都清楚。 就在他们驶出一段海域的时候,真的碰见了一艘货船正在向这边靠近,郑好急忙让大家停下,拿出望远镜看了看那边货船上的名字和悬掛的国旗,一眼就认出来不是本国的。 原本不知那艘货船打算往哪去,眾人也没急著赶路,而是留在原地慢慢巡视起来。 谁知那艘货船也发现了他们,但奇怪的是,正常情况下货船应当继续正常行驶,可那几艘船一看到他们,竟同时加速转向,朝另一边逃也似的开走了。 这反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郑好他们的警觉。 “不对劲……”郑好皱紧眉头:“赶紧追上去看看!” 马俊听到郑好的指令,连忙启动军舰向那几艘货船靠近,货船察觉到了军舰在追逐,立马开得更快了,但还是逃不过郑好他们的拦截。 沈鹤归拿起大喇叭开始喊话:“前面的货船停下!停下!”中文喊了一遍之后,又用英文喊了一遍。 那货船被逼无奈,只好停了下来,沈鹤归要求联繫船上的船长,但不知为何对方磨磨蹭蹭,过了一会儿才有一名船长走了出来。 沈鹤归看著对方的面孔,一眼就认出了是那边的人,便严肃地问道:“你们这是干嘛?为何见到我们鬼鬼祟祟的?” 那边嘰里呱啦讲了一通,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没有干嘛,是正常行驶,並声称种华家海军没有资格逼停他们。 郑好可不跟他们来虚的,老感觉那边不对劲,直接拿把枪,叫马俊靠近去,靠近后一个跳跃便登了上去,王革命他们当然紧跟著跳了上去。 对方显然愣住了,连忙说道:“你们没有权利登我们的船检查!” 沈鹤归听到他的话,直接把他胳膊一反拧,说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从事海盗行为,甚至偷渡行为,所以我们有权利暂时对你实施管辖!” 沈鹤归把话翻译出来之后,高志远他们也没多问,直接喝道:“都別动,一旁站著去!” 他们也注意到了,沈鹤归这里咕嚕说完一大堆之后,那名船长的神色明显不对劲。 果不其然,当郑好他们控制住货船人员,往船底走去的时候,明显听到了船舱里头有动静。 走到船舱入口,郑好清楚地听到底下有说话声和一些沉重的呼吸声,她打了个手势,示意眾人做好准备,隨后猛地打开了底下的舱门。 好傢伙,密密麻麻挤满了亚裔面孔的人! 他们连忙让这些人走出来,对方一见到郑好他们拿著枪,赶忙求饶喊道,郑好一听这口音,明显是自家人,再结合刚刚那些人的反应,立刻猜到这是偷渡船只。 那船老大见他们把人找著了,也是一脸灰败,这下好了,郑好他们不但自己要回去,还得把这一艘货船也给拖走。 郑好提前让马俊跟团里通报了一声,团里也知道了他们抓到一起偷渡事件,於是立马派人过来跟他们匯合。 郑好他们的船到快到团部的时候,碰到了来接应的人,一看是罗嘉泽。 郑好连忙说道:“罗连长,这个就交给你们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就不等你们了。” 说完,郑好他们把人交接完之后,便开著自己的小船一个神龙摆尾,向前方奔去,迅速消失在了罗嘉泽面前。 罗嘉泽看著郑好仿佛被狗追似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这死丫头干嘛去这么急,好像有鬼追似的。” 能不急嘛!郑好他们刚下了船,船刚停稳,高志远跟沈鹤归便一人抱著一只大海龟,跟著郑好往团长办公室奔去。 当冯保国听到郑好他们急匆匆跑来见自己的时候,还以为怎么了,但看到他们三人还有两个人手上抱著大海龟,那海龟还对他划了划脚蹼,便说道:“怎么的,你们俩是想送对海龟给我?” 第269 章 好事多磨 “哎呀不是,团长,这可不是普通的海龟,这是宝藏啊,宝藏啊!”郑好听到冯保国这么说,连忙示意把那两只海龟放地上。 隨即“吧唧”一下掏出海龟叼过来的那个铜壶说道:“团长,你看,这个是海龟送给我们的!” 冯保国看著郑好掏出的那个铜壶,有些惊讶,拿起来看了看,隨即对著外头说道:“来人,去请徐政委过来一下。” “是!”门口的哨兵立马应了一声,转身便跑去找徐闻。 徐闻听到哨兵说冯保国找他,便撂下手里的活计朝他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还没说什么,冯保国就说:“老徐你过来看看,看看这是不是古董?” “什么东西?我又不是歷史学家,我哪知道什么古不古董的,”徐闻听到冯保国的话,不由得好笑道。 “哎呀,你可別囉嗦了,赶紧来看看吧!就算你不是歷史学家,你估计多少也见过真东西吧?”冯保国懒得搭理他在那嘰里呱啦,赶紧把铜壶塞给他看。 徐闻这才正经看了看,隨后疑惑道:“咦,这东西像是真的……你们哪来的?” 郑好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高志远连忙举起一只海龟说道:“政委,是海龟送给我们的!海龟!” 徐闻有点懵了:“海龟?” “是这样的……”沈鹤归赶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隨后补充道:“而且我查了南岛的一些歷史记载,在这个区域確实发生过一次沉船事件,里头是当年漂亮国炸毁小日子家的货轮。” 这话一出,冯保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好,好,好!这可真是大宝贝啊!” 他们自然也是知道这艘沉船的,也没少在明里暗里组织打捞过,但一直没找到,没想到今天竟以这种方式被发现了,一时间两人都欣喜万分。 冯保国见状立刻说:“郑好,你们几个当中你的水性最好,你这样,你带一个连……不对,等等,不行不行,让我思考一下,这样,郑好你们先回去,把这两只海龟好好养著,等我命令。” 冯保国显然有些乐得语无伦次,连忙指挥郑好他们先回去。 “行!”郑好他们一听,连忙抱起那两只海龟回了连队,找了个大盆,打了点海水先给养了起来。 郑好他们一走,冯保国跟徐闻便商量了起来,这事该怎么弄,光靠他们肯定是不行的,功劳总得分配出去,但最大化的功劳他们得掌握在手里头。 於是两人反覆核算了一下,这才拨通师部的电话,匯报了起来。 郑好他们可不知道上头正在盘算什么,他们此刻正高兴著呢。 郑好看著盆里的大海龟喜滋滋地说道:“今天不愧是好日子啊!你说说,咱们前脚发现了宝贝,后脚又立了一个小小的功劳,这加起来……多少得有个军功章吧?” 她这话一出,几人都笑了起来,显然对郑好的这句话感到十分满意,毕竟,军功章啊,谁不爱呀! 他们还不知道,师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有多么惊喜,目前国內正值经济情况紧张的时候,传说中这艘货轮里藏有大量的真金白银,要是真能打捞起来,那可真是为国家添了一大笔保障! 当把这个消息往上传时候,上面知道这个事也不由得感到惊喜,乐呵呵地说道:“真是好事多磨啊,这不,喜事一桩接一桩。” 当冯保国接到命令,需要派遣两个连队跟著兄弟部队一块合作的时候,赶忙筛选起了人员。 总负责人派了林红旗带队,他们出一个连,另外一个连从其他营抽调,一共整合了大约200多人,派出十来艘小型军舰,开始往那一块区域进行搜寻。 等郑好穿上重重的潜水服,晃了晃呼吸器,便抱著大宝贝海龟,“扑通”一声潜下水里。 身后的几人也跟著往下潜去,郑好拿出那个铜壶,对著眼前的海龟晃了晃,又指了指前方。 那两海龟似乎懂了似的,拍拍脚蹼转了个圈,便往前面游去,大伙连忙跟著这两只海龟,往深处探去。 越游越远,游到了一个峡谷裂缝的地方,海龟突然停止了,郑好他们也跟著停下,有几人已经感觉到了水压的难受。 郑好见状,指了指上面,示意如果难受就先浮上去休息。 大伙都摇了摇头,表示还能承受得住,见状,便跟著海龟继续往下游,直到又下潜了一段距离,有人明显已经承受不了了。 郑好赶紧示意他们上去,他们也知道不能逞能,游起来已经適应不了的,只能先往上浮去。 过了一会儿,沈鹤归跟高志远他们也受不了这水压了,郑好赶紧让他们撤离,但沈鹤归还想跟著郑好一块继续下潜。 郑好拍了拍他,让他上去,不然真出了事还得救他,反而更麻烦。 沈鹤归倒也知道自己不能当累赘,便把手里拿著的一根信號绳递给了郑好,自己往上浮了回去。 海底只剩郑好一人了,底下黑咕隆咚的,几乎没什么光源,手电筒在里头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直到渐渐適应了海底的昏暗,她才继续跟著海龟向前游。 突然间,她的眼前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沉船,郑好扒著沉船的栏杆,缓缓踏了上去,仔细地观察著。 据史料记载,这艘沉船上当时有一两千人,不少人都没能成功逃生,所以十有八九里头会有不少骸骨。 果不其然,刚走两步,她就“嘎吱”一声踩断了一根骨头,都已经白骨化了,估摸著早就被鱼啃食乾净。 接著往里头走了走,发现了不少海洋生物,显然这片区域已经成了它们的一个棲息地。 连忙躲开一只突然朝她探来的大章鱼,那章鱼受了惊,连忙喷出一团墨躲得远远的。 郑好只能试探性地往船舱里头走,好不容易搬开一个舱门,刚进去就发现里面的尸骨更多。 还有不少枪枝静静地躺在那里,早已锈跡斑斑,翻找摸索著,但这船实在太大了,一时间根本找不到货舱的位置。 看来以她一人之力,是没有办法进一步搜寻了,於是把手里的那根信號绳繫到了船的一根杆子上,做好標记,便只好向上游去,反正地址记住了,之后可以再组织人手详细探查。 第270 章发现沉船 隨著郑好冒出水面,大伙用力把她拉了上来,郑好把重重的潜水服脱了下来,喘了几口气。 大家立刻围了过来,特別是那几个隨队的考古人员,眼神迫切地望著她。 郑好看著他们,报告道:“底下峡谷弯里头確实躺著一艘大货轮,里面有不少尸骨,经过查看,確实是当年小日子那时的沉船,但里面已经被海洋生物占据了,而且经过海水腐蚀,不少东西锈坏得厉害,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弄开。” “好,好,好!既然確定了方位,那我们就开始制定详细计划,郑好,把你看到的儘量画出来。” 郑好一听林红旗的嘱咐,便接过別人递过来的纸和铅笔,大致画了一下沉船的位置,朝向和大小,隨后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水压,大部分战士没有长期在深水环境中作业的经验,可能適应不了深海的水压。” “这个问题我们得另外想办法——要么找专业的人,要么找合適的装备,就目前我们的潜水服,根本下不到那么深,就算勉强下去了,能执行作业的人也非常有限。” 林红旗听到郑好这话,如实將这个棘手的问题反馈给了上面,上面只回了一句话:“等著。” 这一等,就是好几天。 这几天里,陆续有人尝试跟著郑好下潜到这片水域寻找沉船,一试才发现,能真正潜到沉船位置的人寥寥无几。 要么是海边长大的战士,水性极好,要么是肺活量惊人的队员,其他人根本触不到底。 但他们也没閒著,从小范围开始清理海底的海洋生物,为后续打捞做准备。 直到一周之后,两艘军舰快速驶来,隨舰而来的,是几个厚重的大木箱。 林红旗带人撬开箱子,里面是几十套崭新而厚重的潜水服,和他们平时用的完全不一样,这些潜水服后面连著一根长长的输氧管,能持续供氧。 选拔出来的队员穿上潜水服在队友的搀扶下,“扑通”一声跳进海里,朝目標区域游去。 不得不说,这新装备確实不一样,水压感明显减轻,行动也轻鬆不少。 到达沉船位置后,大家互相打了个手势,他们沿著船体仔细检查有没有破洞,既然海龟能叼出铜器,要么是有洞口,要么是当初有物品散落在外。 绕船搜寻一圈,果然在另一侧发现一个破洞,郑好拿起长棍朝里探了探,一只受惊的章鱼猛地窜了出来。 大伙见状拿起工具开始拆解船体,首先要清理出一条能进入里头的通道,隨后將洞口扩大,直到能容两人同时进出才停手。 郑好率先潜入船舱,虽然光线昏暗,但依然可见一些箱子的轮廓,她试著拉出一个箱子,还挺沉。 一个用力拉起,眼前的海水立刻浑浊起来了,用力往外推了推,外面有人接应,他们將牵引绳系在箱子上,用力拉了几下,上方收到信號,立即开始起吊。 箱子缓缓露出水面,有人跳下去协助推扶,当它稳稳落在甲板上,隨行的考古人员立即开始清洗箱体表面,清洗之后,发现箱锁早已锈蚀,轻轻一掰就断裂开来。 打开箱子,发现里面装满了各式瓷器,虽然被海水长期浸泡,但上面的花纹依然清晰可辨。 隨行的考古人员立刻开始研究起来了,並立马给出了答覆:“是的,这个是老东西,看来,我们真的找到了那艘沉船。” 这话一出,船上的人都高兴起来了,这趟没白来。 儘管穿著厚重潜水服,但海底作业时间仍不能过长,陆续打捞几个箱子之后,他们便缓缓上浮休息,轮换下一组队员下潜。 郑好也將所见內部结构大致画了出来,说道:“这船体积不小,估计得搞上一阵,而且里面腐蚀严重,还有很多尖锐的贝类附生物,大家下去务必小心,万一潜水服被划破,可就危险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照明,这次给我们的手电筒虽然能在水下照明,但光线穿透力不够,我们需要更亮,照射范围更大的照明设备。” “而且里头的淤泥很多,我们稍微拿几个箱子里头的水就会浑浊起来,本来视线就不好,这样加一起更看不见了。” 隨队的一位老教授听到郑好的话,回应道:“行,这个问题我会向上面匯报,我们虽然是来做初步打捞的,但现在既然已经確定是这艘船,也找到了准確位置,上面一定会全力支持我们开展打捞作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正如他所说,当详细情况匯报上去之后,上级立刻部署了一系列行动。 和之前的规模相比,这才算是真正动起来了,很快,郑好他们接到了返回的命令,通知他们后续会有另一支专业队伍来接替工作。 对此,郑好他们自然只能服从安排,回去之后,没过多久,大规模的打捞作业开始了,大型作业船陆续驶向目標海域,团里也抽调了之前参与过探摸的战士一同前往。 郑好他们这次没有跟去,主要是冯保国觉得让他们去有些大材小用了,反正主要功劳已经到手,后续的工作就交给別人吧。 后面林红旗找到他们,说这次的任务功绩已经替他们申报上去了。 高志远听到这话笑著说道:“看来做好事还是有好报的啊!” 他看见一旁正在发呆的胡让明,走过去搂住他问:“怎么样,胡让明你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开心,高兴!”胡让明乐呵呵地点头,这是他第一次立功获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奖励,但已经足够让他开心了。 “所以说啊,我跟你说,跟著好姐混,容易光荣拿奖,虽然偶尔挨几句骂,但好处绝对是成正比的!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哥以前得的奖章……”高志远得瑟地对胡让明说著,一边把他拉回了宿舍,要跟他炫耀自己的东西。 第271 章 绘製地图 种华家也正式在国际上宣布打捞沉的消息,多个国家纷纷表示关注,毕竟当初不仅是种华家在探寻这艘沉船,漂亮国和小日子也曾在明里暗里进行搜寻,奈何沉船的位置处於种华家海域內,其他国家无法实际靠近。 儘管如此,国际社会对种华家独自打捞这艘沉船並不抱希望,普遍认为他们没有能力完成这一任务。 甚至有人在外交场合公开质疑此事,还“好意”地表示可以提供技术人员协助种华家进行打捞。 对此,外交部仅回应了一句:“自己家的事情自己做,就不劳別人费心了,”这一回应让对方无可奈何,毕竟道理在种华家一方,他们也无法强行介入。 不过,大多数国家並不看好种华家的打捞行动,更多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关注此事。 倒是小日子家表现得尤为激动,因为这艘沉船原本是他们的,他们一直试图要回,对此,种华家的態度模稜两可,既未明確同意,也未直接拒绝。 等到军功章正式发下来的时候,郑好所在队伍的队员个个手捧自己的奖章反覆端详。 特別是胡让明,看到军功章时兴奋地说:“我要写信给我爹我娘,让他们知道我立功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正在写信的沈鹤归手一哆嗦,一滑字都写歪了。 高志远连忙提醒道:“好小子,我可告诉你,不能违反纪律啊,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你得弄清楚。” 胡让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起这么大反应,赶紧解释:“哎呀,我表达不清楚,我的意思就是告诉我爹娘我立功了,具体內容肯定不会透露的,放心,放心!” 沈鹤归听了笑著摇摇头,继续给爷爷写信。 高志远则在旁边感嘆:“唉,这军功来得比別的都容易,你们说说,海里宝藏这么多,要是咱们再发现几处该多好呀。” 沈鹤归听到他的白日梦毫不客气地打击道:“你做梦吧!先不说海里的情况复杂,就算有宝藏,你知道它们在哪儿吗?我也是看了那本《南岛史记》才知道一点的。” 高志远一听,懊恼地说道:“真是后悔当初读书少啊,要是多读点书,说不定真能发现不少宝藏呢!” 他转头又问沈鹤归:“哎,沈哥,那本书还提到別的地方有宝藏吗?” 沈鹤归看了他一眼:“你死心吧,就算有,你知道具体位置吗,你能记得住方位吗,咱们又不是研究人员,科学家,哪能记那么多?” 他俩在这吵吵闹闹,胡让明倒是想起了什么,插话道:“要说记这些东西,耀祖倒是记得挺多的,改天可以问一问耀祖。” 高志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追问:“耀祖?是那个杜耀祖吗?他知道什么?” “对,就是他,他记忆力特別好,之前跟我聊天时说,他把南岛歷代附近海域的一些地图,方位以及重大事件都看过了,就是咱们团部图书馆里那些书,他都看了一大半了。” “所以高哥你要是好奇,可以问问他有没有更详细的记载,说不定咱们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能顺路去找找看呢。”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让明话音未落,高志远眼睛一亮,立刻跳下床铺,急匆匆地说道:“走走走,赶紧的!现在就去找杜耀祖问一问!” “哎,高哥呀,你真是掉进军功章眼里去了,哪有像你这么问的?这次是咱们运气好,也是好姐潜水厉害,难不成你还以为能发生第二次啊?”有人听到高志远的话打趣道。 高志远却不以为然:“去去去,谁说不能啊?有一就有二,瞧你这话说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走,快带我去找杜耀祖,”说著,两人推推搡搡地往外走去。 屋里的人见他们风风火火地出去,都低声笑了起来。 有人调侃道:“哎呀,这个高哥呀……” “不过说真的,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不想要?”另一人接话道。 “那当然想要啊!又有奖金又有奖章拿,谁不心动?” 所以当杜耀祖盯著眼前的胡让明跟高志远时,一脸懵,但听到高志远想请他帮忙搜集歷代南岛附近沉船的坐標地点时,他眼前一亮,这个他会呀,於是说道:“这个我可以试试,我確实在书上看到过一些记载,但具体真不真我就不敢保证了。” “没事,你先把知道的写下来就行 ,”高志远当然明白这些都是书上看的,但只要有个方向就有希望。 杜耀祖见他这么信任自己,便爽快答应:“行,哥,这两天我就把看到的坐標整理出来,到时候给你。” “唉,好的好的!耀祖,到时候哥给你带好吃的啊!”高志远听他应了下来,高兴地说道。 隨即便乐呵呵地回到宿舍,宿舍里的人见他回来,纷纷打趣道:“哟,高哥,怎么样?要到坐標地址了吗?” 高志远哼了一声,故意卖关子:“你们就儘管调侃吧,等我真拿到地址了,可不告诉你们!” “哎哟哟,还真想著再去捡漏啊?”就连郑好听到高志远这一出,都觉得有些好笑。 也不想想,这次能成功纯属意外,海里这么多宝藏,国家出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都没找著,怎么可能单靠他们几个人就能轻易发现? 晚上,杜耀祖想著高志远的託付,拿出纸笔,把自己记忆中看过的发生战爭沉船,以及有军事武器沉没的地方一一写了下来。 就连吴爽看到他这么认真,都忍不住笑道:“他闹著玩似的,你也陪著他一块疯?” “不过说真的,耀祖,你这记性是真不错,要不你跟团长说一说,调你去档案室之类的岗位,你这记性好,也不用太担心做错事,人家说啥你记啥就成。” 杜耀祖听到吴爽的话,还是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行行行,你愿意待这就待这吧,”吴爽见他这神情,也知道他的选择了。 第272 章 发现东西 当高志远拿到杜耀祖写好的定位名单时,简直如获至宝,揣在怀里走到哪儿都不肯撒手。 虽然他们不可能擅自按照这些坐標单独行动,但若是出任务时正好途经那片海域,他未尝不能顺道搜寻一番。 於是,等到再次执行海上任务时,高志远立马掏出他那份“宝藏地图”,对照著眼前的海域仔细研究起来。 此时他们正在甲板上,郑好弄了个小炉子烤起了她的鱼乾。 沈鹤看他那副认真模样,忍不住笑道:“行了吧你,就你?还找宝藏呢,方向认得清吗,再说海底什么情况你了解吗,盲目潜下去,淹死在下面的人可不在少数,別以为光凭你就能找著。” “哎呀,沈哥,就不能给我点希望吗?干嘛这么打击我?”高志远撇嘴反驳道:“再说了,最开始发现那艘沉船的时候,咱们不也没想过真能找到宝贝?” “哎,今天怎么没有动物来找我们帮忙了,我还挺想念我的小海龟,它可真是我的幸运宝贝!” 高志远的话音刚落,船上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王革命朝海面望了望,还真看到一个圆滚滚的大东西,连忙喊道:“高哥,你的宝贝来了!看那边是不是?”说著指向不远处的海面。 高志远一看,果然是只海龟,立马兴冲冲拿了个抄网就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喊:“龟龟,你是来找我的吗?来来来,哥哥这儿什么都有,起子,铲子,撬子,应有尽有,保证把你身上的藤壶处理得乾乾净净!” 谁知那海龟看都没看他一眼,划著名脚蹼悠然游走了,徒留高志远一个人举著抄网发愣。 这场景引得旁边的人笑得更欢:“高哥,你的宝藏龟不要你嘍~看都不看你一眼!” “哼!那是它身上没藤壶,用不著我帮忙,你等著,下一个肯定来找我!”高志远还在嘴硬。 大家正笑著,郑好突然注意到海边有什么动静,猛地把手里的烤鱼乾往沈鹤手里一塞,快步跑到船边,接过高志远手里的抄网就开始捞。 大伙一看郑好这动作,也纷纷凑过来:“哎哟!好多梭子蟹!” 顿时好几个人都拿起抄网忙活起来,不一会儿,就捞上来满满一大袋,大家拖到船上开始处理,大家是跟郑好相处久了,都学会了她的习惯。 没事捞点螃蟹把蟹钳掰下来用火烘乾,当瓜子嗑,味道还挺不错。 郑好拿了几个梭子蟹,洗乾净之后扔进小锅,加了几片姜开始煮,不一会儿就煮好了,捞出来晾在一边,谁想吃自己拿。 沈鹤归则默默从一旁取出一瓶醋,倒进碗里,推到郑好身边,把蟹腿给掰了下来,放她手边,自个吃起了蟹身。 有些人也不爱吃蟹腿,嫌麻烦,也会把螃蟹腿留给郑好,大伙都是这样的,各取自己喜欢吃的部分。 高志远啃著螃蟹,坐在甲板处看著外头,王革命见他这样子,便调侃道:“高哥,你还不死心啊?” “去去去,你別给我泼冷水,等我要是找著了,到时候就是你们羡慕我了!” 高志远不死心地又拿出了那份地图,嘴里念叨著:“就是这么记的呀,他们说这边记载过,有商船沉没呀……” “哎呀,你要是真这么猜,乾脆穿上潜水服跳进去看一看得了,省得你在这念念叨叨的,”郑好听到高志远絮絮叨叨的话,隨口给他出了个主意。 高志远一听,觉得也是啊,下去游一圈看一看不就得了,隨即立马把手里的螃蟹往旁边一放,窜进船舱里头就开始找起了潜水服。 一切准备妥当后,还拿了个安全绳,递给一旁正吃著螃蟹的胡让明说道:“帮我拿著啊,看著绳子动记得拉我啊!”隨即“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大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都搞懵了,郑好都疑惑地说道:“平常也没见他这么在乎军功啊,今天这是怎么了?跟掉进钱眼里似的。” 对於高志远跳下去,他们倒也没有太担心,毕竟这边虽然靠近邻国海域,但附近並没有军舰,海里头也没有什么危险的海洋生物,估计他找不到什么,自己就会游回来的。 还別说,高志远跳到海里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开始寻找海龟,还顺手捉了几条鱼,他认为海龟是能够带他找到宝藏的,看著前方游著的两只大海龟,他赶紧游上去,塞了一条鱼到其中一只海龟的嘴里。 但那只海龟骄傲地扭头,表示不吃嗟来之食,高志远见状,反而更来劲了,於是把鱼头转向另外一只海龟,那海龟倒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口就吃了。 一人两龟就这么在海底玩了起来,突然间,在下沉的时候,高志远看到了一个东西,顿时眼睛都睁大了,一艘漆黑的潜艇,在底下深海处慢慢往下移动著! 他顿时也不玩了,赶忙拉扯绳索,拼命地示意上面的人拉他上去。 胡让明感觉绳索在剧烈拉动,有些惊讶地说:“高哥这是怎么了?怎么拉绳拉那么急?” 这话一出,一旁吃东西的人顿时感觉不妙,別是出事了!大伙赶忙一起快速拉动绳索,只是在即將出水的时候又放慢了动作,毕竟猛地脱离水压容易“炸肺”。 “噗——”高志远猛地浮出水面,也来不及说什么,只急促地喊了一句:“底下……底下有潜艇!” “嗯,潜艇?”大伙都愣了一下,郑好有些疑惑地说道:“我们有潜艇在这边海域工作吗?” 这话一出,几人都摇了摇头:“没听说呀。” 这话一出,所有人“噌”地站了起来,郑好一把抓住高志远的衣领,一个发力就把他拎了上来。 马俊立刻冲向显示屏区域监看,却发现屏幕上並没有任何水下移动物体,这说明他们的声吶雷达都没探测到这艘潜艇。 但高志远不可能开玩笑,想到这,郑好立即通过无线电联繫团部。 冯保国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顿感不妙,没有接到说有潜艇在他们海域出现任务呀,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迅速派出了一艘驱逐舰及几艘护卫舰,前往郑好他们所在的海域实施拦截。 第273 章 开始「演习」 海面上,郑好他们的小艇上,每个人都有些惴惴不安,但眼里充斥著兴奋与紧张,兴奋是因为下面有个“大傢伙”,紧张则是怕那个“大傢伙”跑了。 这个消息报上去之后,上级更是高度重视,立马派出了两艘猎潜艇,並从就近基地调派了十几艘军舰出发围堵。 郑好他们紧张的心情,直到看见冯保国坐镇指挥舰赶来时,这才镇定下来,他们没想到,这次行动竟然直接由冯保国出面指挥。 听到郑好他们匯报的消息,冯保国立即派人下潜核查,但搜寻一阵却已找不到目標踪跡。 再往深处去,水压已非人体所能承受,他隨即下令安排军舰在相关海域展开巡逻,密集投掷声吶浮標,动用一切手段搜索那艘潜艇的踪跡。 由於目前尚不清楚那艘潜艇的级別和所属势力,其安全威胁性也难以评估,一切行动都以最高防御等级展开。 直到看见越来越多的军舰陆续抵达,高志远不禁感嘆道:“这下可以来个瓮中捉鱉了!就看这群傢伙能在里头躲多久,要么浮上来被我们抓,要么憋死在里面!” 这一回,他们还见到了舰队其他几位指挥负责人,也得知水下还来了两艘自家的潜艇,已悄然就位。 高志远连忙把自己所看到的潜艇特徵及方位详细匯报,两位指挥负责人对视一眼,点头表示已清楚情况。 隨即,一场以“演习”为名的水下围堵行动,正式开始了。 海底下,两艘猎潜艇开始以最大的搜索宽度向前推进,海面上各艘军舰封锁各个出口,实施区域封锁。 时不时启动声吶对海底进行扫描,但一无所获,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並关闭了一切电力系统,进入静默状態,这才难以追踪。 但他们並不著急,毕竟对方在海底总需要氧气和淡水,迟早得浮上来,这就跟猫捉老鼠似的,郑好他们反倒觉得更有意思了,借著演习的名义,更是朝著海域发射训练弹。 郑好自己都不禁感嘆道:“当了两年兵,还是头一回开炮开得这么明目张胆,这么爽的!唉,希望底下那只“老鼠”能多躲几天,要不然这场猫捉老鼠一下子结束了,就不好玩了。” 胡让明则好奇道:“好姐,你说说,上头为啥不让我们用鱼雷轰底下呢?” 郑好听到这话回道:“我哪知道,这事你不该问我,该问沈鹤归去。” 胡让明想想也是,好奇地凑到沈鹤归身边推了推他,沈鹤归看了他一眼说道:“此次行动主要应是威慑与驱逐,真要打起来,双方都得承受不小的损失。” 还有一些话他没有细说,毕竟他们的任务主要是执行命令,多余的事不必过多打听。 就这样过了几天,海底还是毫无动静,王革命都忍不住说道:“这群人是王八变的吗,这么能憋气,这都几天了,他们还不见踪影,是真不怕憋死在里头呀?” 就在他们討论的时候,演习又开始了,郑好立刻叫马俊调整方向,朝一个峡口驶去,她老觉得那“乌龟王八蛋”就在底下! 隨机想到什么,转头说道:“胡让明,你来操炮,刚好练练手,这种难得的机会,別浪费了。” “唉,好嘞!”胡让明高兴地站到炮位后边,郑好想了想又说道:“我说哪你打哪,知道不?” “嗯嗯,”胡让明点点头表示明白。 隨著演习指令开始,各处响起了火力轰炸声,但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郑好他们这里,那炮打得,旁人都怀疑要是那潜艇真在底下,估摸著得被他们阴差阳错打著。 主控制室里,冯保国正跟別人谈论情况,旁边一位年纪约40岁左右的首长见著郑好他们那边,便说道:“哟,那个军舰的兵不错呀,看他那炮打得真叫一个漂亮!” 冯保国听了,拿起望远镜看了看,疑惑道:“哪呢?哪艘?” “就那艘……是个炮艇还是个快艇?怎么感觉上头的武器装备那么奇怪?而且为什么还有人用手榴弹的?” 这话一出,冯保国迅速锁定目標,哦,还真是!只见郑好正拎出一箱手榴弹,朝著不同方位,一个一个地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丟那手榴弹顶个屁用啊?”冯保国怀疑这丫头就是閒得没事干,於是赶紧联繫中控呼叫梁国栋,並告诉他:“你看看郑好那艘船!” 梁国栋正在另一艘军舰上,听到团长这话,赶忙拿起望远镜看了起来,这一看,便看到郑好在那欢快地扔手榴弹,顿时感觉自己的额角青筋跳了几下,隨即立刻联繫上郑好那艘艇。 马俊接到梁国栋的通讯,连忙喊道:“好姐,连长找你!” “嘭——”郑好刚扔出一个手榴弹,听到马俊叫声,便从甲板处跑进驾驶室里,接过通讯设备说道:“报告连长,我是郑好。” 梁国栋听到郑好的声音,立刻说道:“你干什么呢,老实点,团长正看著你啊!” 郑好一听故作委屈巴巴地说道:“没干啥呀,这不演练呢吗?” “演练就演练,你好好练!你搁那扔什么手榴弹?閒得没事干是吧?你那弹能干啥?充其量炸个鱼!”一顿噼里啪啦的训斥之后,郑好委屈地“哦”了一声,隨即掛断了通讯。 等冯保国再次拿起望远镜查看的时候,发现郑好已经老实了。 倒是一旁的那位首长见郑好没再继续扔手榴弹了,便笑著说道:“那艘军舰上的是谁呀?看著投得还挺准的嘛。” 冯保国听了他的话,淡淡说道:“没谁,不过就是手下的几个兵罢了,不值得一提。” 他这话一出,逗得旁边几人低声笑了起来:“老冯啊老冯,你这人有个问题你知道不?有的时候你越想掩盖某些人,就越会轻描淡写的说,怎么著,怕我们跟你抢人啊?” 第274 章 恢復高考 “你们多虑了,没有的事,”冯保国听到旁边人的话,还是死鸭子嘴硬不吭声。 但隨即,“叮叮叮”一通电话响起,所有的目光迅速投向那个电话。 冯保国立刻像换了个人似的,连忙接起电话回答道:“是,我是冯保国,好的,明白,一切听从指令。” 撂下电话之后,冯保国立即开始下达任务,郑好他们收到消息,迅速驾驶著军舰撤离那个峡口。 但是大家都是一头问號,不明白为什么要撤离这个地方。 然而,过了几个小时之后,他们便知道了原因,只见一艘巨大的庞然大物从他们刚刚撤离的峡口底下缓缓浮上水面,隨即便朝他们露出来的峡口处逃去。 附近的几艘军舰接到指示,立即开始驱逐它们出境。 郑好看著那艘庞然大物被他们赶鸭子似的逐出了国家海域,朝公海跑去,忍不住说道:“你们看,我刚刚说不定再扔几个手榴弹就能够运气好砸中这傢伙了。” 虽然说不能开炮打那大傢伙,但是看它被自己人这么撵出去,也是感到开心的。 任务完成了,前来的军舰和潜艇开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临走的时候两位首长还是忍不住逗逗冯保国,说道:“老冯啊,下回我带我的战士来你们这做做客,你也给我介绍介绍你们的人啊,特別是某几位,” “去去去,一边去,”冯保国听到他们调侃自己,脸更黑了。 因著这次事件,郑好他们更加严密的巡视著海域,时不时投入声纳去探查, 毕竟如果不是这次偶然,说不定他们都不知道那艘潜艇在自家底下干了什么,待了多久? 在这忙碌当中,他们閒著没事也会听听广播,突然间当听到宣布高考恢復的时候,郑好吃著饭的手顿时一顿,勺子“啪嗒”一声掉到碗里。 这动静引得大家都看过来,有人奇怪的问道:“好姐,你怎么了?” 郑好连忙重新拿起勺子说道:“没事,”说著舀了一口饭送进嘴里,吃了起来。 她只是觉得,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这就到高考恢復了。 这消息一出,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了,特別是有好奇的人,问起他们能不能参加,他们当初有很多人都是高中毕业的文凭,当初来当兵也是寻找一个出路,现如今高考恢復了,他们也有的是想自己到时候退伍了能跑去参加高考。 不止他们在议论这个,就连徐闻跟冯保国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上面下达的政策是现役军官不允许参加高考,但是现役士兵可以。 而且听上面的意思,还是鼓励士兵们参加高考,要他们行个方便,想到这,冯保国跟徐闻便有些头疼起来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自然也想著给底下的士兵一个出路,但是现如今,他们上哪去找老师给下面的人复习呀,想到这,徐闻拨通了一通电话,跟著那边商量了起来。 过了几天便下达了一则通讯,鼓励现役的士兵参加高考,並且上报到自己的排长那边,他们会相应的减少工作以及训练,增加他们的复习时间。 还组建了一个复习小组,派了几名老师过来讲课,还带了一些复习资料。 胡让明听到这个消息找到了杜耀祖,跟他说道:“耀祖,咱们去参加高考吧。” 胡让明提起高考两眼亮晶晶的,他还是想参加高考,不过他要报考军校,报考海军军校,到时候再回到这里来。 杜耀祖听到他的话,想著今天吴爽对他念叨的事情,点了点头答应了。 沈鹤归他爷爷也打了一通电话,跟他说让他参加高考这事,这里头不少人都在议论著这事,倒是郑好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沈鹤归注意到了郑好没有动静,便问道:“郑好,你不参加吗?” 郑好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参加呀,我只有初中文化水平,再说了我也不想参加高考。”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了,高志远更是急忙的说道:“为什么呀?好姐,干嘛不参加?参加高考到时候还是能够回这来当兵的,”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还是报考海军回到这里来。 郑好看著他们著急的神態,笑笑说道:“你们先別急,先听我说,首先第1个,我不想参加高考是因为我不愿意再读书了,高考读了几年之后出来找个工作安安稳稳的上班,那跟我当兵到的时候退役了,也是能够找个工作安安稳稳上班的,这有什么区別呢?” “这不一样,这区別大了,而且你不想继续当兵了嘛,”沈鹤归听到郑好这话,以为她不懂想要跟她说什么。 郑好听到他的话,便抬手示意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们想法是不一样的。” 她是真的不想参加高考了,她上辈子从有记忆起就是读书,读书,读到高中毕业,一辈子就那么长,就活到了高中毕业。 现在她们家也不是什么高门显贵的人家,特別是在这个年代里头还能吃到时代的红利,到了后面还能当一当包租婆,这一辈子也算是过得舒舒服服了。 大伙都知道郑好的脾气的,她说不干那肯定就是不干,高志远想著又看向一旁的王革命问道:“革命,你呢?你也不参加吗?” 王革命听到高志远的话,也笑著摇了摇头说道:“高哥,我也不参加高考,我没念过什么书,认识的几个字还是来这上的扫盲班教的,你让我去参加高考我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就算我去学了,这也来不及呀,所以高哥,我也不参加高考了。” 经过这么几年的相处,他也长进了不少,他没那读书的脑子,那就试著拼一拼,到时候留在军队里头往上走,到干不动了就转业出去回家里找个工作,也算是稳定了。 郑好见他们好几人脸上都是一脸沮丧,不高兴的表情,便说道:“哎呀,你们別看我们啊!这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別被我们说的话给带动了呀,你们要参加高考,我们十分鼓励,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复习,巡逻一些工作就交给我们。” 第275 章 不参加 等冯保国他们收到下面申请报考参加高考的名单时,看到上传的名单,徐闻看了两遍都没有看到郑好的名字,便疑惑起来,隨即想到什么,立即叫人去把郑好叫过来。 郑好听说政委找他,便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跑到了徐闻的办公室门口喊道:“报告!” “进来,”徐闻立即沉声道。 看著郑好走进来,他拿出那份报名单放到郑好面前:“名单里怎么没有你报名?” 郑好一看那报名单,立即便知道徐闻问的是什么意思,便说道:“政委,我只有初中文凭。” 徐闻听到郑好这话,便说道:“这简单,此次报考並不是说一定要有高中毕业证,只要达到高中水平都可以参加报考,我可以叫团部里头给你安排一次考试,到时候考过了就行。” 徐闻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却是这个,表示这不是什么难事。 但谁知郑好隨即又说道:“政委,我不想参加高考。” “为什么呀?”徐闻有些不解了:“参加高考对你以后的人生可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虽然他也捨不得把郑好放走,但这明显对郑好以后的发展是有大帮助的。 “政委,你就当人各有志,各有选择吧,我的志不在此。” 徐闻一听这可不行,於是说道:“来来来,你坐我旁边,我跟你详细说说这高考对你的好处,以及你考上大学之后的好处……” 郑好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坐在旁边,听著徐闻讲了半天,但还是那句话,就是不参加。 气得徐闻是两窍出气,恨不得把这死丫头的脑子给拧过来,怎么就那么拧巴呢? 但看她那死倔的眼神,他只好挥挥手,让这丫头“滚蛋”,他气不过,走到冯保国办公室述说了起来。 冯保国听到他的话便说道:“这有什么的,不考就不考唄,老子没读多少书,就识得几个字,不照样领兵打仗,又不是搞那些研究的东西,要读那么多书干嘛,再说了,平常时候就她那脑瓜子,不读书照样耍得你们团团转!” “这丫头能力强,正好今年调整,她军功也有了,可以升一升职位,”冯保国觉得郑好不参加高考也没什么,他们是武將,会打仗就行。 “哎呀,我跟你说不清,”徐闻听到他这话,又被他气了一脚,顿时表示不想跟这个大老粗说话了。 郑好出了政委办公室,长呼一口气,忍不住嘀咕:“怎么平时没发现政委这么能说,跟个唐僧似的……唉……”说著忽然想起来:“哦对了,姐夫也是知青啊,得问问家里什么情况。” 正说著呢,她就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信件和包裹,打开一看,里头居然是一整套《数理化自学丛书》。 不由得纳闷道,这书他们哪来的呀,把东西放在一旁,打开信件,上面写著他姐夫准备参加高考,而且还弄了两套书回来,特意寄了一套给她,说她姐夫去问过,现役士兵是可以参加的,让她多多复习,到时候参加高考。 郑好看著手里的信,又瞥见一旁那沓书,有些抓耳挠腮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我读书啊?” 而且许樵风什么情况,这书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很难得的,他有一套就不错了,怎么还有两套,还能给一套寄给她? 想到这立马写了一封信,上头满满的疑问,隨后又看了看那套书,拎著回了连队,把书往沈鹤归他们身边一丟说道:“这个给你们。” 沈鹤归猛地接住郑好丟过来的书,打开一看封面,惊讶地问道:“这书哪来的?” “我家人寄给我的,说让我复习,但你们也知道,我压根就没想要参加,所以这书我也用不著,乾脆给你们用。” “这不好吧,这是你家人给的,”沈鹤归听到郑好这话,有些纠结。 郑好听到这话,笑了一下说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又用不著,给你们用正好,行了,我走了,你们慢慢看吧。” 她这还等著家里给她回信呢,看看什么情况。 而另一边郑家,郑军,寻春花,许樵风,郑舒坐在四方桌旁边,三人一起盯著许樵风。 许樵风难得的脸上泛起一丝窘迫,不好意思,还有一丝惭愧。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水,郑舒见状,直接把水杯从他手里拿开,说道:“行了,你別喝了,你就说吧,你到底什么情况?” 他们一直以为许樵风就如同他所说的,爷爷去世了,爸爸娶了后妈对他不好,他也就分了出来。 但你一个没什么倚仗的小子,怎么能拿到这么多书?而且郑舒也想到,许樵风虽说也会干农活,但家里好像也没怎么缺过钱。 每回问他的时候,他就说是攒的,爷爷给的,想到这,郑舒有些生气了。 许樵风难得见她这么大声说话,更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但该来的总得来,於是便交代了起来。 他把自己的家事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原来他是跟爷爷生活在一起没有错,父亲娶后妈苛待他也没有错,只是没有把家世背景说出来而已。 他的母亲是一位老师,姥爷家都是世代教书的,爷爷也是一位老师,更是一所学校的校长。 他爸在娶了后妈之后,后妈不是什么好人,对他挑拨,所以他跟父亲关係很差,爷爷就把他接走一起生活,这次下乡也是因为他舅舅一家的关係。 爷爷去世之后,把他名下的东西都留给了自己,舅舅在爷爷走之后把他接走了,后来舅舅出事,他父亲便跟他登报断绝了关係,舅舅出事前安排他来下乡的。 他身上用的钱都是爷爷留给他的,阿浓喝的奶粉和岳母吃的一些药,都是他托以前在老家的朋友帮忙购买寄过来的。 这次复习的书,是因为舅舅他们一家平反了,特意寄了复习资料过来。 他还有些没说的是,舅舅,舅妈其实是想让他带著郑舒跟孩子回城里去复习的,但是他担心郑舒会不適应,所以拒绝了。 郑军抽了口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菸捲,不禁心想,难怪总觉得这烟不一般,这小子时不时就能弄来些好烟孝敬自己。 想到这里,他转头对一旁的许樵风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第276 章 老实交代 “好的,爹,”许礁风应声起身,跟著郑军朝外走去。 郑舒见状刚要站起来,却被寻春花伸手拉住:“你別去了,让他们爷俩好好说说话。” 走到院子里,郑军深深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蒂按在木桩上捻灭,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问道许礁风:“你要是真去高考,去读书了,小舒怎么办?阿浓又该怎么办?这些你想过没有?” 许樵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爹,我是打算把大家都接去的,我爷爷留了些积蓄给我,城里的房子也在我名下,现在托朋友帮著照看,到时候咱们可以搬进去住。” “万一我考到外地,就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一家人照样在一起,阿浓到了年龄就送幼儿园,两个妹妹的学校我也会安排好,城里的教育条件毕竟要好得多。” 他早就考虑过郑舒和孩子的去留问题,既然自己是入赘的女婿,就绝不会把家人丟下的。 郑军看著他,目光中並没有太多意外,共同生活这段时间来,他早就看出这姑爷虽然话不多,但对小舒是实打实地好。 家里重活累活抢著干,对小舒好,平日里对老两口也是孝顺有加。 可是真要跟著他走?郑军摇了摇头,语气淡淡道:“你带小舒和阿浓去城里,挺好的,年轻人是该多见见世面,孩子也能受更好的教育。” “但我跟你娘就留在这儿吧,两个妹妹也跟我们在一起,你读书本来就忙,哪顾得上这么一大家子人?” “为什么啊,爹?”许樵风不解地问道。 郑军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木桩,缓缓说道:“你能读书上进,带著他们过好日子,爹心里高兴,可是我还有闺女在这,要是我们都走了,她放假回家,面对个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是什么滋味,我这当爹的没多大本事,但闺女恋家,我总不能丟下她不管吧?” 许樵风听到这句也沉默了,確实他不能那么自私,把一家人都带走留下大姨子在这边。 郑军见他这样子,又想了想说道:“你也別想那么多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复习备考吧,到时候考完了,你要是真考上了,就等在学校那边安定下来了,再考虑要不要接小舒母子过去。” “说实话,真让你带著他们母子走,我也是不放心的,我这闺女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到时候你又读书,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带著孩子,我也会担心。” “但是你说让你们一家三口分居两地,我又於心不忍,孩子总归需要父亲的陪伴,小舒也是需要你的。” 郑军跟许樵风在院子里头敘述著后头的安排,屋里头,寻春花也对郑舒说道:“小舒,你之前就没有听小风讲过半点家里的事吗?” 郑舒摇了摇头道:“没有,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嘴巴就跟那贝壳似的,特別严,再加上他说了跟家里关係不好,我哪好去问他伤心事。” “但是有好几回,他倒是从外面拿回了一些东西,我问他,他就说托朋友买的,我也没多想,而且我知道他身上有钱,跟我说过是爷爷给他的。” 寻春花听到这,抬手摸了摸自个闺女的手说道:“小风说带你走,到时候你就跟著他去吧,毕竟你们俩年轻,还是不要分居两地的好,特別是如今很多知青返城,怕就怕拋妻弃子这种事情不在少数,小风倒是个有良心的,知道安排你。” “但是你心里也得有个打算,怎么跟他好好相处,知道吗?如果真考上去了,去外头读书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跟阿浓。” “如果不是说你们母子分离不好,阿浓还这么小,不然的话我也不想让你单独带著阿浓走,”寻春花对於这个孩子也是有著比较深的感情了,也怕闺女照顾不好他。 许樵风复习的时候也没吝嗇,招呼著岛上知青们一块学习,毕竟大伙一起复习,也算是卖个好处,而且如果单只有他有复习资料,旁人没有的话,到时候也怕出问题。 由於宣布考试时间只有短短的不到两个月,团部里头填上志愿的战士们在休息的时候便坐在教室里头,听著上头老师的讲课。 也不知道徐政委去了哪里搜刮来的老师,讲的倒还是真的挺有本事的,再者他们多少都是有高中文化水平的,重新捡起以前的课文来讲並不难。 倒是徐闻又是千叮嚀万嘱咐的,劝阻了郑好两次,但郑好仍是坚持不去,也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她是真听不懂啊! 她就没在这读过高中,上辈子读高中都过了18年了,谁还记得住啊,这辈子倒也不是说她不想读高中,而是没有办法,这边读书太困难了。 而且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肯送小孩去读书,她爹娘倒肯,但是没老师啊。 徐闻见她这样,確实也没办法,也知道了郑好不是不想去,而是她觉得自己真的考不上。 对此冯保国倒是安慰道:“哎呀,这高考难,但是进修军校简单啊,怕啥?到时候有机会了把她名字报上去,进军校进修,出来不一样吗?” 徐闻听到冯保国这话,倒是冷静下来了,也是,他光急著没想到这块了,急著上躥下跳的,倒忘了还能够走这条路。 实在是这闹事的几年,都没有什么机会去进修,倒忘了还能这么干了。 郑好可不知道徐闻跟冯保国还替她打著主意呢,她此刻正跟著王革命嘮著嗑,说道:“哎呀革命啊,你看看,最开始就是咱俩关係好,现如今他们都去考高考了,到时候要是走了,就又剩咱俩了。” “唉,也不知道我们到时候还能见著他们不?这猛的说要是见不著,还怪想念的。” 第277 章 一通电话 王革命坐到郑好身边,听她这么说,也不由点头:“说的是啊,这一走,团里不知道要少多少人,”他语气里透著浓浓的不舍。 大家平日里一起训练说笑,热热闹闹的,往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好,还能不能再见面都难讲。 “唉,算了算了,天高任鸟飞,各有各的路,走,革命,去炊事班找点吃的,就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事。” 两人跑到炊事班,正瞧见吴爽炒好了一盆小螺,放在那儿边挑边吃。 郑好和王革命洗了手就凑过去,毫不客气地坐下开吃。 吴爽抬头看见他俩,顺口问道:“郑好,你怎么不去参加高考?” 郑好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觉得这次报名高考的能有多少人?” 吴爽咬螺的动作停了一下,认真想了想:“还真说不准。” 郑好接著说道:“高考停了这么多年,积压了多少届高中生,年年毕业生那么多,累计下来,少说也有几百万吧?这么多人,能考上的才多少?” 一听这话,吴爽连忙摆手:“得,不问了不问了,来来,吃螺吃螺,別扯这么沉重的话题。” 他们在这边吃得正热闹,那边冯保国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冯团长,我是高启。” 冯保国一听,语气顿时冷了下来:“知道是你,什么事,要你亲自打电话给我?”他话说得毫不客气,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留。 高启听出他情绪不对,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冯团长,我想向您借几个人。” “借人?没门儿,想都別想!”冯保国一口回绝:“我告诉你,就算是师部下命令,这人我也绝不给!” “冯团长,您別意气用事,这次任务確实非常重要……”高启话没说完,就被冯保国直接打断:“重要?全国这么多部队,就挑不出你要的人?非盯著我们这?如果就要海军,那海军里头这么多团,这么多师,就选不出几个你满意的?” 高启还想说什么,电话突然被旁边的人接了过去。 雷爻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见冯保国丝毫没有鬆口的意思,伸手拿过话筒。 冯保国一听电话那头换人了,顿时像炸了毛的刺蝟似的来了劲:“我就知道你在边上!怎么,自己没脸见我,就让手下来碰钉子?” 冯保国早就猜到这电话不只是高启打来的,旁边肯定有人,只是没想到,真是这个“龟孙”一直在旁边听著。 “老冯……”雷爻接过电话,喊了一声便顿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 冯保国那头也沉默著,不知是赌气还是怎的,电话始终没掛,两人在电话两端僵持了半晌,雷爻终於低声开口:“老冯,这次任务確实非常关键……我需要借几名水性特別好的战士。” “哼,”冯保国冷笑一声:“什么意思,全国就我们南岛有海军,別的地方都挑不出人,非盯著我这儿要?我明白告诉你,没戏!別说你来找我,就是师部直接下调令,我不签字,人也动不了!不管你要谁,门儿都没有!话我就放这儿了!” 他越说越激动:“你雷大队长执行任务,就非缺我这儿三瓜两枣不可?” 雷爻被他连珠炮似的堵了回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沉了许多:“老冯,我明白你对我有气,可那起事故……確实谁都不愿看到,我们任务的危险性,你也是清楚的……” “我今天……去看了嫂子。” “呵,终於提这事了?”冯保国语气骤然拔高,按耐不住火气:“无法预料,我不信你们出动前不做方案?不搞推演?为什么偏偏就派他去!你还有脸去见嫂子?雷爻,我问你,你怎么敢去的啊?!” 他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我最好的兵被你调走的时候,我是怎么交给你的?完完整整的一个人!你呢?你怎么还我的?把他弄丟了,丟在外面,连个踪影都找不回来!” “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老大哥?对得起嫂子?你对得起陈明吗?”一提到陈明,冯保国声音又急又痛。 如果当初没放人,那孩子现在应该还在自己面前,陈家两代数十人都为国捐躯了,就剩下这一根苗。 本来在海军待得好好的,却被雷爻说动调去特种部门,结果去了还不到两年,人说没就没了,连个遗骸都没找到。 提起这个,冯保国就忍不住情绪激动,猛地把电话“砰”的一声掛断了。 他坐在桌前,努力平復心情,原谅?让他怎么原谅?老大哥临走前,亲手把嫂子和孩子託付给他照顾。 他们的命,都是老大哥换回来的,可他却把老大哥唯一的孩子给弄丟了。 “嘟嘟——”电话被掛断的忙音响起,雷爻握著已经断线的听筒,沉默片刻,转头对旁边的高启说道:“安排飞机,我去一趟南岛。” 高启听到队长的话,有些迟疑道:“大队长,冯团长他能同意吗?” 雷爻闻言笑了笑说道:“他会同意的,你別看他话说得狠,其实只是对我不满罢了,他想让我亲自去,那我就去。” 高启听了点点头,他心里也很清楚冯保国那个心结,但有些事,有些任务他们也没法细说。 冯保国平復了一番情绪,收起眼底的悲伤,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工作。 直到几天后,团部接到消息,有架直升机申请在他们这里降落,冯保国听到消息后,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他见到来人是雷爻时,二话不说,转身进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明摆著就是不欢迎。 徐闻见自家搭档摆出这副將人拒之门外的模样,只好转身对雷爻扯出个客气又疏离的笑:“雷大队长,你看这事儿闹的……要不你今天先回去歇歇,我跟老冯说说,不然啊,他这倔脾气一上来,怕是连门都不让你进啊。” 雷爻嘴角勾起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的笑:“那就辛苦徐政委了。” 第278 章 討厌鬼上门 “哪儿的话,”徐闻语调平稳,也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雷大队长专程跑来一趟,我们作为兄弟部队,总不能失了礼数,就是怕我们这儿条件简陋,粗茶淡饭的,入不了你的口。” “毕竟你们那儿餐补標准高,伙食档次不一样,我们这儿也就凑合管饱。” 雷爻脸上那点笑意没淡下去,反而更深了些,只是眼底没什么波澜,他声音照旧温和:“伙食好不好,关键得看炊事班兄弟的手艺。” “再说了,真到了要紧时候,东西再不对胃口,不也得硬著头皮往下咽么?你说是不是?” “哈哈哈,”徐闻朗声笑了笑,但眼底却不见丝毫暖意:“雷队长这话在理,不过再不可口的东西,硬咽下去伤的可不只是嗓子,就像我们南岛这地方,別的不说,鲜鱼管够,可这吃鱼啊,最怕心急,一根刺卡得不巧,上不来下不去的,那才叫难受,你说是不是?” 雷爻低低“呵”了一声,抬眸目光直直望向徐闻,徐闻不闪不避,笑吟吟地接住他的视线。 两人之间空气凝滯片刻,徐闻才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自然地说道:“雷大队长一路辛苦,天不亮就出发了吧,不如先带你身后的同志们去休整片刻,养足精神,晚上也好仔细尝尝我们南岛的鱼,毕竟这鱼总得静下心来,才尝得出真滋味。” “徐政委考虑得果然周到,怪不得大伙都说南岛来了个小诸葛,心思细腻啊,”雷爻从容接话道,唇角同样牵起礼节性的弧度:“那我们就客隨主便,说起来,我可是好久没尝过这边的鱼了,这次正好回味回味。” 他略作停顿,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启,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高启,你也要好好品品,南岛的鱼,鲜是鲜,但刺也不少,可得细细地吃。” 徐闻眼角微弯,跟没听见这话似的,转头对一旁的陆涛自然吩咐道:“带雷大队长和他们同志去休息吧。” “是!”陆涛应了一声,隨即向雷爻和高启敬了个礼说道:“首长请跟我来。” 徐闻见陆涛將那几人带走,便转身进了冯保国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低声说道:“老冯,你这么躲著也不是事儿啊,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能躲到哪去?” 冯保国一听这话,忍不住吐槽起来:“他就是个无赖,怎么,还指望我给他好脸色看?想得美!” “但老冯,你这么躲著终究不是办法,到时候他直接向师部请求调人,你要是再不同意,那可就是违抗军令了,他这次过来,肯定也是想跟咱们好好商量的,”徐闻自然也知道冯保国的心结,这又何尝不是他的遗憾。 那个少年如此出色,优秀,可也许正是太出色,太优秀了,才天妒英才,他严重怀疑,雷爻他们这次是衝著郑好来的,尤其是当他看到高启,想起梁国栋曾提起过高启带过郑好训练。 虽然心里也有一丝犹豫,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郑好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在他们团里,而且他和冯保国明里暗里一直捂著,没有把她的情况传出去,但另一方面,他又有些不確定。 招待所里,高启向自家大队长提出了疑问:“大队长,冯团长这么不待见你,你说这人咱们还能要得到吗?” 雷爻听了这话,笑了笑说:“放心,人要得到,只不过会难一点,再说了,我不是要调走他们,只是咱们借用一下。” 下午直升机的轰鸣大伙都听见了,到了傍晚,全团都知道来了外人,毕竟直升机动静那么大,谁也没法忽视,大家纷纷好奇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也一直没有见外人来他们食堂吃饭,只是另外嘱咐了炊事班做一桌的好酒好菜,叫人拿去了招待室。 雷爻一直想找机会和冯保国谈一谈,但奈何冯保国对他东躲西藏,用各种理由婉拒,甚至乾脆不见面。 雷爻不是不能直接去找他,但又怕对方反应过激,只好按捺住心思,打算先冷两天,然而高启却没閒著,开始在团部里转悠起来。 这天,郑好他们刚结束训练,就意外地看到了高启。 郑好眼前一亮,新奇地望著突然出现的高教官,立刻立正敬礼,喊道:“高教官好!” 梁国栋一眼瞥见高启的身影,赶忙小跑上前,利落地敬了个礼:“高同志。” 他至今还没摸清高启的具体来头,但能肯定对方至少跟自己平级,说不定还要更高些,这声称呼叫得格外谨慎。 高启从容回礼,难得扯出一个笑容:“梁连长客气了,我就隨便看看,没影响你们训练吧?” “没影响,刚好练完,正准备休息,”梁国栋突然想起政委嘱咐过要留意高启接近郑好,立刻转头朝队伍方向喊:“郑好,你带几个人,把器材收拾进库房!” “是!”郑好高声应道,马上招呼几个战士开始搬运地上的木桩和哑铃。 高启目光从郑好身上淡淡掠过,没有多问,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下午训练时,高启站在训练场旁的高地上,举著望远镜注视著场上操练的士兵。 雷爻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沉声问道:“有什么发现?” 高启放下望远镜,嘴角微扬道:“他们防著我们呢,那几个兵明显收著练,根本没放开。”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雷爻问道:“大队长,你那边进展如何?冯团长鬆口了吗?” 雷爻目光仍望著训练场,淡淡道:“下午我出去一趟。” 而此时,冯保国还在团部纳闷,那个雷爻怎么一下午都没来缠他,直到等他推开家门,只见雷爻正坐在他家客厅里和他媳妇相谈甚欢,脸上哪有白天半分的严肃冷淡。 冯保国一口气堵在胸口,心里暗骂:这老狐狸,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 高金凤看见丈夫脸色发黑,那不欢迎都摆脸上了,连忙说道:“老冯,愣著干嘛?雷兄弟特意来看你,你怎么还板著个脸?” 第279 章 另寻方法 “哼,今天是什么风,竟把您这位大贵人吹到我这寒舍来了?” 高金凤一听丈夫这夹枪带棒的话,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她清楚这两人之间有些旧怨,但自己作为妻子终究是外人,不好深劝,只得和著稀泥道:“老冯,你陪著雷兄弟先说会儿话,我去炒两个菜,晚上你们哥俩好好喝两盅。” “哼!”冯保国把帽子和腰带往衣架上一撂,脱下外套掛好,径直走到洗手盆前,他刚洗完手,一条毛巾就適时地从旁边递了过来。 冯保国斜眼一瞅,见是雷爻,突然手腕一抖,故意將满手的水珠甩了他一身,抬手朝他身上抹了过去,“啪啪”两下直接两个手印。 雷爻却不生气,反而低笑出声:“老冯啊,这么多年了,你这孩子气的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当初咱们几个老兄弟里,就属你心最软,最护犊子,到了现在,还是这个脾气。” “哼,我哪儿敢跟雷大队长相提並论,您是什么人物,我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守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团长,混日子罢了。” “哪像您,威风八面,看上谁一纸调令就能要走,何必还特地跑这一趟做戏?” 冯保国边说边摸出烟盒,弹出一根烟,像是犹豫了片刻,竟朝著雷爻递了过去。 雷爻见状刚以为他態度缓和了,正要抬手去接,却见冯保国手腕灵巧一转,“嗖”地將烟收回,顺势叼进自己唇间。 “嚓”地划亮火柴,慢条斯理地点燃菸捲,深吸一口,才眯著眼悠悠说道:“做梦呢?来我家白喝茶不算,还想蹭我的烟?识相的就赶紧带著你的人走人,別等我真翻脸!” 雷爻听完冯保国连讽带刺的一番话,脸上不见半点恼意,反倒神色一正,语气沉肃:“老冯,不跟你绕弯子,这次任务关係重大,牵扯到国家的未来,我是真要借几个人,要水性好,素质硬的。” “他们大概率只是预备,不一定上前线,但这步棋,不能省,”隨即稍作停顿,语气里透出十分的信任:“整个南岛,谁不知道你老冯练的兵最强?我信你,更信你带出来的人。” 说著望了冯保国一眼,接著说道:“当年那件事,你怨我,我知道,等这趟任务结束,只要我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一定坐下来跟你好好说清楚。” “得了吧你!”冯保国嗤笑一声,压根不吃他这套:“什么任务用得著你雷大队长亲自出任务,糊弄新兵行,骗我?你当我三岁小孩?”他认准这老狐狸就是又来耍心眼占便宜,一句话也不相信。 雷爻低低笑了两声,摇头嘆道:“老冯啊老冯,真是骗不过你了。” 隨即敛起笑意,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一丝恳切:“但借人,我是真著急,算我欠你一次,行不行?” 冯保国嘴上强硬,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傢伙平时满嘴跑火车,可一旦语气沉下来,又不像全在演戏,他一时也拿不准,雷爻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好在有高金凤在一旁打圆场,这顿饭总算波澜不惊地吃完了,夜里,冯保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雷爻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到底哪句能信?是不是又被他绕进去了? 高金凤被他窸窸窣窣搅得睡不踏实,忍不住嘟囔道:“老冯你身上长蛆了,还睡不睡了?你不睡別人还得睡呢!” 冯保国一听,赶紧绷直了身子,两眼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心里仍七上八下地折腾著。 高金凤看他翻来覆去实在睡不著,轻声劝道:“要不明儿个,你去和徐政委商量商量?陈明那孩子的事,我明白你一直过不去,可都这么多年了,嫂子后来不也没再提了吗?那是意外,谁都不愿它发生。” “你別总把这事压在心里头,那孩子要是还在,肯定也不乐意看他两个叔叔到现在还別彆扭扭的,”说起那个早逝的年轻人,高金凤心里也发涩。 从前那孩子总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婶婶”地叫,谁想到人说没就没了,搁谁心里能好受? 冯保国嘆了口气,觉得媳妇说得在理,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徐闻商量,徐闻听完,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沉默不语。 想著雷爻那番话,虽然不信有什么任务需要雷爻亲自出任务,可又不敢全然不当真。 思忖片刻抬头说道:“这样,老冯,咱俩把雷爻叫来,当面问个明白,到底要谁,去干什么,去多久,若真像他说的只是预备,借调一段时间倒也问题不大。” 冯保国觉得可行,当即派人去叫雷爻,雷爻一听传话,嘴角就浮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早料到以冯保国的脾气,肯定会找自己问个明白,他迅速敛起表情,跟著警卫员走向团长办公室。 一推门,就故作惊讶道:“哟,徐政委也在?”转而又笑呵呵地望向冯保国:“老冯,找我有事?” 冯保国没心思跟他耍花腔,开门见山道:“行了,都別绕弯子了,直说吧,你要谁?要多久?” 雷爻知道冯保国这是鬆动了,立刻接话:“我需要这几个人”他刚报出名字,冯保国就打断他:“郑好和王革命可以,其他几个不行!他们正复习考军校,再说了,既然是预备队,换別人也行,我们团里好兵多的是,不一定非他们不可,说实话,他们也不是最拔尖的。” 雷爻正色解释道:“要沈鹤归是因为他精通几门外语,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杜耀祖是因为那小子记忆好,高考的事你不用担心,若能成行,军部会为他们统一安排出路。” 冯保国顿时听明白了,这任务要是顺利完成,这几个兵就能直接保送军校,可天上不会掉馅饼,风险肯定不小。 他紧盯雷爻追问:“你拿什么担保?就凭你红口白牙一句话,我就把我的人交出去?” 雷爻看出他態度放缓,立刻郑重回应:“老冯,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糊弄过你?我说能办,就一定能办,你放心,如果最后他们没能进军校,不论想什么办法,我雷爻一定补偿到位,说到做到。” 第280 章 出海捕鱼 “哼……”徐闻听他讲完,冷哼一声,这话谁不会说?他还经常拿这话去忽悠手下的人呢。 “雷大队长,你也別跟我玩虚的,你这样的话谁都会说,我明白有些事我们不能知道,但谁的兵谁心疼,总不能好好的人借给你,要是回不来了,你说怎么办?” “他们都还是几个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我不信整个海军你找不出更合適的人,严格说起来,老首长也就这么个孙子,你把他调走了,万一真出事了,你不怕老首长拿你开刀?” 冯保国一声不吭,坐在上头吸著烟,显然他的想法是跟徐闻一样的。 这其实是一道无解的题,他们要人,冯保国跟徐闻其实也没有办法说强行不给,但是起码得这该爭取到的利益得爭取到来。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是海军擅长海上作战,海下作战,跟陆军是不同的,总不能拿他们的人当陆军用吧。 雷爻也知道自己必须给他们一个有效的,能看见的东西,便说:“行,你们等我两天,我给你们个答覆。” 说著便往外走,隨即便有人报告说,雷队长坐直升飞机走了,但其他人还留在这。 冯保国听到这话,哼了一声,说道:“这老小子就是心里憋著坏。” 郑好他们可不知道有人正打他们的主意呢,他们此刻正在海边练习潜水,高启也凑了过来,站在海边看他们训练。 他越看越满意,果然,不愧是他们精心挑选的人选。 等休息的时候,胡让明跑到旁边的椰子树上去摘椰子,王革命他们在底下接著,隨即把椰子交给郑好,让郑好帮他们开。 倒不是他们不会开,而是郑好开椰子比较快,方便,简洁,迅速,喝完椰汁,一拳头下去还能吃到椰肉。 郑好他们围成一圈坐在地上喝起了椰汁,沈鹤归眼神频繁地往高启那边看去,引起了郑好的疑惑,看向他问道:“你看什么呢?” 沈鹤归听到她问话,便说道:“看高教官呢,你说说,他这几天怎么总是跟著我们,旁边也不说话,就这么盯著看,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有吗?”郑好疑惑地瞄了一眼远处的高启,隨即想到什么,开了个椰子递给胡让明说道:“胡让明,你去把这椰子给高教官喝。” “哎,好的,我这就去,”胡让明听到郑好的嘱咐,麻溜地端著椰子往高启那边跑去。 高启看著眼前的傻小子给自己递来椰子,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高教官,请您喝椰子,您尝尝吧,可好喝了,是我们这的特產,”胡让明说著,把手又往前送了送。 高启看了看手里的椰子,又看了看远处的郑好,笑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 胡让明见他接了便一溜烟跑了回去。 殊不知他这一笑,让那群傢伙更是一个激灵,郑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高启居然笑了,赶忙对一旁的沈鹤归说道:“你看,那个活阎王居然笑了,想想当初他训我们训得多狠啊,这一笑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高志远正拿著手里的椰子,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准备砸开吃椰肉,听到郑好这话,砸椰子的手一顿,想了想说道:“还真是。” 当他们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高启已经走开来了,也没在继续关注著,毕竟,最近他们也没犯啥事,这领导来找人总不能找他们吧。 徐闻自然也知道高启他们去看训练,想了想,便叫沈和泰带著郑好他们出去打鱼,刚好炊事班最近想要做一批鱼乾。 郑好他们听到要出去活动了,那叫一个积极呀,毕竟困在团岛上已经大半个月没出去溜达了,这好不容易能出去放放风,可不得积极点。 对此,郑好还说道:“走走走,听我安排,我知道哪有好吃的,哪有好大的红鱼,那边的海鱼可比別的地方大多了。” 一般捕捞作业,渔民们会在自己长期熟悉的海域进行,对一些不熟悉的海域或海岛,他们一般不会轻易靠近,就是为了防止海底下有暗礁,因为一旦船触礁了,在茫茫大海上可就糟糕了。 所以那个地方的海货自然比別的地方多,等到了郑好他们经常巡视溜达的地方,便朝几个位置下了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志远閒不住,去了渔具箱里拿出几个钓竿,捞了点小虾作饵,问道:“你们要不要钓鱼?” “要要要!”郑好顺手拿了一根,掛上饵就拋了出去,在海边坐了下来。 有些机灵的人已经拿起了小炉子,在甲板上架起了小烤架,大家跟郑好混熟了,外出时候只要条件允许,都会给自己开开小灶。 “咦,这网怎么这么快就动了?”负责看网的战士感觉网被拉动,赶紧喊人,高志远也听见了,立马把手里的鱼竿递给旁边的王革命说道:“王革命,你帮我拿著。” 隨机跑去凑热闹拉网,等网拉上来的时候,才发现都是“嘰嘰”叫的龙虾。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龙虾?鱼呢?”拉网上来的战士看著这群龙虾,有些纳闷:“我们的鱼哪去了?怎么全是龙虾?” 龙虾虽然也能吃,但这东西不顶饿,特別是肚子里缺油水的时候,越吃越饿。 但秉承著“来都来了,不浪费”的原则,还是麻溜地把龙虾倒进了筐里,有人收拾出来,放在火炉上烤了起来,这种带壳的烤著吃方便。 因为拉上来的都是龙虾,他们估计自己是不是下错了地方,下到龙虾活动的范围了,正商量著,便调整了一个方向。 郑好也觉得奇怪,往常他们在这边可是看到不少大红鱼呀,怎么今天一条都没见著,总不能是之前的颱风把鱼群吹没了吧? 但等换了一个地方后,大家重新下网等著,突然间,沈鹤归的鱼竿动了动,显示上货了,他赶紧收线。 一条手臂长的大红鱼赫然出现在海面上,这下大伙兴奋了,拿抄网抄鱼。 这鱼大力气也大,扑腾之间大家一时没法用抄网抄住,郑好见状,抄起手边的一个椰子朝著下头活蹦乱跳的鱼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鱼老实了,不动了,椰子飘在一旁,郑好见他们愣住,赶紧催促道:“愣著干嘛?抄网捞鱼啊!” 等看著捞上来的大红鱼,郑好不禁感嘆,没有什么是一颗椰子解决不了的事。 第281 章 外借 等把那鱼捞上来的时候,大伙量了一下尺寸,好傢伙,这可真是比手臂还长了,看来他们找对地儿了,这块確实有鱼群,就等著渔网下的收穫了。 他们在这边欢快地捞著鱼,殊不知冯保国办公室里头来了一位去而復返的人,摆在冯保国桌子上的是一份文件,他打开仔细看了看,隨后放下手里的东西,看著眼前的雷爻说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 他看著里头的內容,知道雷爻確实下了功夫,於是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做什么?危险程度有多高?” 雷爻没有迟疑,郑重说道:“具体的任务我不能跟你说,但你相信我一次,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完完整整地给你送回来。” “既然你大老远来回奔波,今天先暂时留下来吧,他们出海去了还没回来,等回来了我再安排,”冯保国没有立即说什么而是让人带他出去休息。 看著手里那份文件,想了想,起身拿著它走到了徐闻办公室,把文件递了过去。 徐闻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眉头渐渐锁紧起来:“看来这任务不简单啊,牵扯出来的人,级別一个比一个高。” 两人正低声商量著,冯保国的警卫员突然快步走了进来:“报告团长,师部来电,找您紧急通话!” “好,马上来,”冯保国一听是师部,立刻回去接电话,话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他静静听著,直到掛断之后才长舒一口气,事情,终究是拖不下去了。 於是,当郑好、王革命、杜耀祖、沈鹤归、高志远五人被叫到办公室的时候,都有些发懵。 听到冯保国说出需要外派他们执行一项任务时,几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沈鹤归没有说话,但冯保国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似的,开口说道:“学校的事情不用担心,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安排,现在是一项紧急任务需要外调支援,你们去协助,这项任务可能会非常艰巨。” 听到这里,大家也都明白了冯保国的意思,郑好想了想,问道:“团长,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冯保国听到她的话,回答道:“如果一切准备顺利的话,明天一早你们就得跟雷大队长他们出发。”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表示明白了,只有杜耀祖有些犹豫地说道:“团长,我……我能去吗?” 他语气里有些怀疑:“我成绩和能力都一般,跟著他们一起去,合適吗?是不是叫错人了?是不是叫胡让明?” 冯保国听到他的话看了他一眼说道:“没叫错,確实是你,至於他们要你干嘛,到时候你去了就知道。” 知道了需要出任务,按照规矩得先写家书,郑好想到杜耀祖应该没出过什么任务,便叫王革命和高志远去帮帮他,提醒他准备该带的东西。 吴爽听说要出任务时,也感觉此次任务肯定不简单,看著一旁收拾东西的杜耀祖想了想,对他说道:“那这样,我跟你说,这次出任务,你是跟郑班长一块去,那你就跟著她知道不?她叫你干嘛你就干嘛,晓不晓得?” “嗯,我知道,”杜耀祖应了一声,隨即有些不知所措得问道:“班长,你说我能去干嘛?总不能叫我一个炊事兵去炒菜吧。” 吴爽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跟郑好他们出任务要带一个炊事兵,但隨即又说道:“別管那么多,到时候你就记著我说的话,跟著郑班长他们,知道不?” “嗯,我知道的,班长,”杜耀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正说著呢,高志远和王革命就找了过来,看到杜耀祖便问道:“耀祖,行李背包整理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高哥,王哥,有什么事吗?” “没事,好姐怕你不会整,让我们过来看看,帮帮你,行李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时,吴爽见他们走了想了想,跑到炊事班的库房里拿出一捆鱼乾,递给杜耀祖说道:“耀祖,你把这个也带上,到了外边,要是饭菜不合口,弄点鱼乾炒著吃,还能下饭。” 杜耀祖看著那捆硬邦邦的鱼乾,有些疑惑:“班长,到时候真能让我炒吗?” “哎呀,叫你拿著就拿著,管那么多干嘛?”吴爽坚持让他带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杜耀祖想了想,带就带吧,反正行李也不多,也就是多个角的事,於是就把那捆鱼乾使劲塞进了包里。 第二天一早,郑好他们五人整装待发,看见眼前站著高启和一个陌生男人,那男人看上去约莫40来岁左右,但听冯团长跟他说话那毫不客气的语气,感觉这人职位一定不低。 冯保国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兵,又对面前的雷爻说道:“人我给你了,你別忘了答应我的事。” “放心,老冯,这回我绝不食言。” “行,人你就带走吧。” 雷爻郑重地朝冯保国敬了个礼,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带著郑好他们朝草坪走去。 等上了直升飞机,郑好他们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干什么。 倒是高启瞥了他们一眼,隨即从座椅旁抽出几份文件,朝他们挨个丟了过去,大家顺手接住。 郑好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她的相片,下面是一连串的个人信息,但却不是她的,而是另一个人的。 高启看著他们说道:“在飞机降落之前,把这份文件给我背熟,下了飞机,就当从没见过这份文件,忘掉你们自己的名字,身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文件里写的人。” 第282 章 接到任务 沈鹤归迅速翻看著属於他的那份文件,隨即说道:“我们要去国外?”他的语气很肯定,因为上面写著的身份是翻译员 是港城一位富商聘请的翻译员,此次前往漂亮国陪同这位富商进行生意谈判。 而郑好看到自己的文件上写著,她是陪“叔叔”一起去漂亮国谈生意,顺便参观一所漂亮国的学校实验室,因为她即將报考那所学校。 郑好猛地合上文件,咬著牙说道:“我懂个屁的物理研究啊,我连英语都不会,这明摆著会露馅嘛,到时候人家要是问我问题,我答不上来怎么办?” 一直没说话的雷爻看了她一眼说道:“答不上就答不上唄,你的设定本来就是个笨蛋。” 这一句话直接把郑好噎了回去,她气哼哼地瞪了雷爻一眼,心想道,这傢伙会不会说话?我这么聪明绝顶,居然说我是笨蛋? 雷瑶仿佛一眼看透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你这次要扮演的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不懂英文,去漂亮国,是因为我们跟他们谈合作需要一些安排,而你刚好对那所学校感兴趣,打算將来申请入学,不懂英文有什么关係?有钱就行了,明白吗?” 郑好一听,立刻咧嘴笑了:“明白,有钱任性嘛,”说著还衝他竖了个大拇指。 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凑近问道:“那……有钱的话,我能隨便买点什么不?”语气里透著一股的兴奋,任谁都能听出来。 雷爻淡淡瞥她一眼:“你说呢?” 郑好顿时蔫了,撇撇嘴:“行吧,懂了。” 另一边,杜耀祖和王革命的身份是郑好的保鏢,他俩基本不用开口,只要时刻跟在郑好身边就行。 郑好对比了一下文件上的描述,又打量了他俩几眼,忍不住点头:“別说,你俩这气质还挺贴。” 高志远则饰演一个隨行的小弟。 几人互相看了看,没再多问,都低头默默背诵起手中的资料,王革命和杜耀祖的內容不算多,背起来还算轻鬆。 郑好翻著自己那几页纸,越看越乐,扮演刁蛮大小姐,这活儿她拿手,简直本色出演。 等下飞机后,高启將所有的文件收了起来,郑好这才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有些陌生的地方,这里看上去並不像军营,高启让他们把行囊放在地上,说待会儿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隨后,几人跟著高启往里面走去,很快,郑好被带到了一位女同志面前。 高启看了郑好一眼说道:“这是葛老师,这一周你將跟她学习基本礼仪,七天之內,你必须全部学会,听懂了吗?”说完就准备走。 “啊,”郑好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高启,又看了看面前这位举止优雅的女士,有些发懵地说道:“你没说干这活还得学礼仪啊。” 高启闻言,刚走到一半的脚步顿时停住,回头瞥了郑好一眼,说道:“现在你知道了,”隨即“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了。 只留下郑好和那位老师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葛云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一身海军的军装,头髮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修剪,有些长了到下顎线,眼睛大大的,格外有神,皮肤虽然有点黑,但年纪能看出来不大,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看著挺可爱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咕嚕咕嚕转著,一看就是个机灵丫头。 机灵的丫头总比笨的好教,她心想著,但没过多久,当郑好因为力气过大,切牛排时“嘎吱”一声切碎第十个盘子的时候,葛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能发火,不能骂人。 於是她再次扬起微笑,说道:“谭宝珠同志,咱们得轻点,轻点……这是盘子,不是铁块,更不是石头。” 是的,此刻郑好的名字叫做谭宝珠,她看著手底下那块被当作牛排的麵团,撇了撇嘴,拿麵团当牛排,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这能怪她吗?切这玩意儿还得掌握力度,一不小心盘子就碎了,只能说明盘子质量不行! 但看著眼前濒临爆发的礼仪老师,她立马扬起一抹乖巧的笑,说道:“好的老师,我懂了,一定轻轻的。” 隨即抽出旁边的一块盘子,接著切了起来,这一回她控制好了力度,虽然还能发出一丝“嘎吱”声,但好歹没再切碎。 葛云看著眼前的郑好,不禁怀疑自己的教学方式,是不是该凶一点,这孩子才能听懂话? 在郑好艰苦训练的同时,沈鹤归他们也没有逃脱学习的命运,他望著手里一本本专业知识內容,有些疑惑地问:“这些我都需要看吗?” “是的”负责人交代道:“你现在的身份是金融大亨的翻译,这些基础知识必须儘快掌握,算是临阵磨枪吧。” 沈鹤归揉了揉太阳穴,虽感头疼,还是认命地翻了起来。 至於高志远,则被单独抓去进行应急训练,教官告诉他如果发生意外情况该如何处理,说白了核心就一个词:“胡搅蛮缠”。 王革命则被带去了认一些炸弹相关的东西。 而杜耀祖则被另外带到了图书馆,负责人对他说道:“听说你记性很好,很多东西看一遍就能记下来,那这几本书你现在给我看一遍,隨后我隨机抽哪段,你就背出来。” “哦,好的,”杜耀祖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地拿起面前的书,一页页认真看了起来。 等他看完,面前那人便开始抽查,直到確认杜耀祖真的一字不落全都背下来后,才说道:“很好,现在给你个任务,把我刚刚考你的全部忘掉,脑袋清空,继续看下一本。” 负责人又找了好几本知识点大致相同,只是部分数字不同的书递给杜耀祖,让他背诵並隨时接受交叉抽查。 他想知道如果內容相似只有细节差异,杜耀祖是否会背混,结果却发现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居然每次都能准確复述,从未出错。 相比於他们,郑好那边可就头疼多了,好不容易礼仪课学得差不多了,又开始学化妆,这方面郑好倒是上手挺快,毕竟爱美多少是女孩子的天性。 葛云见她画得还算可以,欣慰地点了点头,但没多久,到了礼仪舞蹈这一课,她简直又要炸毛了,忍不住说道:“你是学舞,不是学武,身体软一点,软一点。” “还有注意脚下,別那么用力,別没几下就把对方踩骨折了。” “轻点,轻点,別把手里的娃娃给甩飞了。” 郑好听到葛云的话,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看著手里的娃娃,谁家练习跳舞给来个洋娃娃当舞伴的啊。 第283 章 学习,学习 就在他们鸡飞狗跳地训练的同时,隔壁另外几间教室里,还有其他人也在进行著同样的准备。 到了验收成果的那天,郑好看著葛云和另外两位陌生的女同志拿著不知从哪弄来的各种粉,往她脸上,脖子上和手上仔细涂抹。 等全部完成后,她成功从一个黑丫头变成了一个肤色白皙了不少的姑娘。 现在的她看起来肤色匀净,接著换上一身蓬蓬裙,蹬上一双带跟的小皮鞋,再戴上一双蕾丝手套,將手上的茧子完美掩盖。 头髮在发尾处微微烫卷,戴上髮饰,搭配一些精巧的首饰,这么一打扮,儼然一位机灵古怪的富家小小姐。 郑好看著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想用手套碰碰脸,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哎,別碰別碰,妆要花了!”葛云见她伸手要摸,连忙阻止。 郑好看了看自己的脸,又看向葛云,有些犹豫地说道:“葛老师,这粉是不是扑得太厚了呀?我感觉一皱鼻子做表情,粉就会『噗噗噗』地往下掉,”说著她还真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 葛云听了忍不住白她一眼:“谁让你原来那么黑,你要是稍微白一点,哪还用得著抹这么厚的粉?” “不过你们去的那边也靠近冬天了,平时穿长袖长裤也看不出什么,但为了避免手上茧子被人发现,你还是得搭配一些裙装和蕾丝手套,这样才不显得突兀。” 郑好下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手说道:“那你们可得给我多准备几副手套了,这老茧就算打磨过,一时半会儿也消不掉呀。” 她不由想起今天葛云和另外两位女同志还拿了小銼刀,一点一点把她手上的老茧磨平,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常年握枪的痕跡,最后才决定用蕾丝手套遮掩。 “嗯,”郑好转了个圈,心里嘀咕,要是再配上一把小洋伞,简直就是芭比公主真人版了,果然,时尚就是个轮迴呀。 在郑好梳妆打扮的同时,其他人也各自进行著乔装。 王革命和杜耀祖本身扮演的就是保鏢,寸头造型无需过多改动,只需换上合身的衣服,就显得格外干练可靠。 沈鹤归的角色是翻译,头髮一时长不了那么快,便给他配了一顶绅士帽,搭配马甲,西裤和一件休閒西装。 幸好沈鹤归属於晒不黑的类型,即便晒得再厉害最多也只是脱层皮,整体看起来並不违和。 再加上他自小接触外语,言行举止间自带几分文质彬彬的气质,很符合翻译的身份。 高志远则换上了一身略带流里流气的花衬衫和宽鬆长裤,外套一件皮质马甲,脚踩一双旧皮鞋,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马仔的模样。 当几人全部乔装完毕,在院子里集合时,大家互相打量著,都忍不住调侃起来。 而当郑好终於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更是惊呆了。 “好……好……好姐?”高志远目瞪口呆地望著郑好,连沈鹤归也一时愣住,他们从未见过郑好穿裙子的模样,而且还是这般打扮。 沈鹤归正看得出神,郑好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停在他面前,他这才猛地回过神,耳根微微发热,意识到自己注视得太久了。 倒是高志远凑近仔细打量起来,开口说道:“哟,好姐,看不出来呀!这么一打扮还真有模有样的,就是你这粉是不是有点厚?”显然,他也看出了郑好脸上的妆感有些明显。 郑好原本心情颇好,一听这话顿时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隨即,她优雅地取出隨身小挎包里的香粉,装模作样地在脸上轻轻补了补,还真有那股大小姐的范儿了。 只不过现在的化妆品不防水,只要不碰到水倒还好,要是碰到水就难办了。 正说著,眾人发现还有另外一群陌生的人朝他们走来,他们统一身穿黑色西装,双手背在身后一站,个个都是彪形大汉,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鏢。 相比之下,站在一旁的王革命和杜耀祖,顿时被衬托得像两个小跟班,显得格外憨厚。 郑好不由得嘟囔:“这不公平啊,为啥他们看起来那么酷帅,你俩看起来这么憨?这么一对比,好像我带了俩傻小弟似的。” 还別说,经她这么一提,再看郑好这一身打扮,配上王革命和杜耀祖,真就像个带著两个愣头青在外晃荡的大小姐,一看就很好骗的样子。 直到雷爻和高启出现在大伙面前的时候,眾人才真正惊讶起来,他俩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气场十足,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特別是雷爻一开口,语调一转,竟是一口流利的粤语。 隨后,在高启的指挥下,开始模擬突发状况的应对,郑好反应极快,立马进入角色,指著高启说道:“小高子,来给我上杯咖啡。” 这声“小高子”一出口,大伙全都愣住了,尤其是那群黑衣男人,个个都用一种“你胆子真肥,不怕死”的眼神看向郑好。 郑好却毫不在意,扬起下巴说道:“怎么啦,我是大小姐,让他给我端杯咖啡不行吗?”那模样,要多做作就有多做作。 高启听到郑好这话,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顺从地端了杯咖啡放到她手边,郑好还不怕死地翘起兰花指,小手一勾端起咖啡,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隨后说道:“嗯,不错,就是下回记得多加两块糖。” 反正高启目前的身份是雷爻的隨行秘书,而她是个刁蛮大小姐,指挥起来自然理所应当。 演习了几遍与接待方交谈的流程之后,第二天一早,他们便登上一艘船前往港城,隨后抵达港城机场候机,准备搭乘航班飞往漂亮国。 他们的护照自然是事先精心准备过的,但在值机柜檯前还是出了点小岔子。 一名工作人员拿著他们当中一人的护照反覆端详,大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位成员其实是临时顶替上来的。 原定的人选突发身体不適,只能紧急换上一个样貌略有相似的人,可照片和真人之间终究存在细微差別。 就在工作人员对著护照沉吟不语时,空气几乎凝滯,就在这时,郑好摆出大小姐脾气,几步上前,“啪”地一声把护照从对方手中抽回,重重按在檯面上。 第284 章 到达目的地 不耐烦地说:“还要看多久呀,我们可是你们国家的史密斯先生特地请来谈生意的!要是耽误了我们登机,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工作人员虽然不清楚“史密斯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听说是商务邀请,又见这姑娘气势逼人,一时也被镇住了。 他刚要开口,郑好又抢先一步,语速又快又冲:“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好吗?我们这一大群人,你觉得谁有问题,乾脆直接指出来!” 她边说边指向身后整排黑衣隨从,工作人员怔了怔,在他眼里,这些东方面孔的確有几分相像。 虽仍觉得有些蹊蹺,但被她这么一嚷,再细看似乎也没太大不同,加上这位小姐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他只好赔著笑的道了歉,迅速为他们办完了值机手续。 直到顺利通过闸口,大家悬著的心才算真正落了下来。 等郑好走回队伍的时候,高志远悄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低声道:“不错。” 直到上了飞机,眾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郑好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这个年代的机舱,感觉確实没有后世的繁华舒適,但也还算过得去。 唯一不便的是,空乘人员讲的基本都是英文,她一句也听不懂。 团队里倒也有人能听懂的,比如雷爻和高启,郑好对他俩会说英文並不意外,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的人,多少都有点能耐。 好在航程平安,飞机顺利落地,机场早已有人等候接机。 一走出机场,各种香水味和其他气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郑好鼻子本就灵敏,被这浓烈气味熏得忍不住从包里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 等到看见来接机的人时,对方身上传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夹杂著不知是狐臭还是什么的味道,熏得郑好几乎要翻白眼,但雷爻和高启却面不改色,从容地与对方交谈。 “谭先生您好,我是史密斯先生的助理埃里克,史密斯先生一直很想见您,非常荣幸能邀请您来参观我们的实验室,但由於研究所涉及一些安全问题,今天无法带您前往参观,只好先请您到酒店稍作休息,明天史密斯先生会亲自招待您。” 沈鹤归作为一名合格的翻译员,准確无误地將埃里克的话翻译了出来。 雷爻点了点头微微点头道:“当然可以,我想史密斯先生大费周章邀请我们过来,也是真心诚意想谈成这笔生意。” “对了,这次隨行的还有我的侄女,她对贵校非常感兴趣,既然我们预计要在此停留至少一周,不知能否请贵校安排人带她参观参观?” “最好能有一位会中文的陪同人员,我这侄女英文还不大好,正在努力学习中,她也一直以贵校为榜样。” 埃里克一听,目光立刻转向雷爻身后正用手帕捂鼻子的郑好,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隨即又扬起礼貌的笑容对雷爻说道:“当然可以,亲爱的谭先生,这件事我会转告史密斯先生,既然谭小姐对我们学校感兴趣,我们当然欢迎,现在请允许我带各位前往酒店休息。” 第285 章 前往实验室 陈蛰一听,任务內容並没有立即答应埃里克,而是说道:“我很想帮史密斯先生这个忙,但是我的实验还没有结束。” 埃里克一听,立刻说道:“陈,你不用担心,那个实验交给莉莉安娜他们就行,相对於史密斯先生的这次合作,你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实验。”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进入史密斯先生的核心实验室吗?这回也是史密斯先生给你的一个机会,你得好好把握呀。” 陈蛰听到埃里克的话,眼神垂了下来,下一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说道:“好的,埃里克,我接受这个任务,但我需要带她做什么呢,你知道的,我並不太会跟女孩子相处。” “哦,你不用带她做什么,到时候她如果要参观我们的实验室,你带她参观一些基础实验室,顺便介绍一下我们学校就可以了。” “你答应的话,我明天来接你,”埃里克见陈蛰答应了,便愉快地走出了实验室。 他心里不禁想著,这个月的奖金,或许又能更上一层了。 夜里,陈蛰坐在窗前等著动静的时候,咚咚两声,外头响起一阵猫头鹰的叫声,陈蛰立即调整放起了轻音乐。 没过多久,窗外便赫然闪进了一道身影,对方看著陈蛰,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陈蛰看著来人,眼眶微微发红,但隨即便恢復平静,两人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了一张纸和笔写了起来。 高启询问陈蛰:“那几位教授现在处於何方?具体什么情况?此次行动能否顺利推进?” 陈蛰听高启提起那几名教授,眼里闪过一丝愤怒,隨即写道:“那几位教授自从实验结束之后,便被关在了那所实验室里面,现在目前不能出来。” “目前我所知道的是,他们在史密斯的另一个秘密实验室里头,那里现在都被军方监管著,我们根本没法接近。” “唯一能接近的就只有埃里克,就连莉莉安娜都没有办法靠近那里。”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些信息,隨即高启便又从墙边翻身离去,回到了酒店,他把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雷爻。 房间里,大伙正在擦拭著自己的武器,有人听到这消息便说道:“这难了,人被看管起来了,这有军队看管,咱们怎么把人带出来呀。” 雷爻想了想说道:“先暂且別动,明天看一下什么情况,想办法进去探一探究竟。” 大伙一听便也只能安下心来,默默的擦著自己的武器。 第二天一早,大伙默默的吃完早餐等著斯密斯那边来接自己。 郑好坐在大堂故作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看著就像是天真无邪的孩子好奇周围的东西一样,实际上是在观察四周的情况。 “铃铃铃”大门的铃声突然响起,郑好突然一顿,立刻掏出镜子看看自己,很好妆没有掉,没办法,她有点太黑了,这个东西不上厚点,显得太突出了。 她这一举动也立刻提醒了周围的人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埃里克的声音响起了。 “谭先生,史密斯先生特意派我来接您们去研究所。” 雷爻听到他的话,把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放回桌上,目光扫向埃里克,淡淡道:“好的。” 大伙一听,正要动身往外走,埃里克却抬手补充道:“谭先生,由於史密斯先生实验室的安全级別要求,这些安保人员不能隨行,只能请您,谭小姐,以及翻译等少数几人进入。” 雷爻脚步一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逼视埃里克:“不可能,我的安保必须全程跟著,尤其是我侄女,她是我父亲的心头肉,我大哥的掌上明珠,要是哪个没眼色的动了她,或者出半点岔子,你让我怎么跟我家老爷子,跟我大哥交代?” 埃里克听到雷爻的话,看了看他身后那群黑衣安保,不难看出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又听到想到雷爻的话不由得沉思起来了。 雷爻见他这么犹豫,语气稍缓了些,退让半步说道:“这样吧,我大部分的人留在这儿,只带秘书和翻译进去,但我侄女的那两名贴身安保必须跟著。” 说著,朝王革命那个方向微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王革命和杜耀祖立刻会意,一左一右护在郑好身后。 郑好此时双手往胸前一抱,扬起下巴,斜睨著埃里克,声音蛮横道: “我二叔说得对,我的安全可重要了,谁不知道你们这边不安全,你看看外头就有打架的,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说著伸手指了指外头。 大伙瞬间朝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果不其然一伙人正在互殴呢。 “哼,我跟你说,我们家是我爷爷说了算,我爷爷最疼我,我要是被欺负了,不开心了,我爷爷和我爹地把你们这儿掀了都算轻的!哼,別忘了,是你们求著我二叔来的,可不是我们上赶著要来的!” 郑好小嘴巴拉巴拉的没停,沈鹤归贴心的翻译著,但埃里克貌似被郑好这一连串的我我我给问懵了。 “怎么?不说话就没事了?”郑好见他没反应继续发功:“你们那什么宝贝实验室,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再说了,”说著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著埃里克,眼神里满是怀疑:“不让我们带保鏢,是你们那儿真的那么见不得光,还是你们根本就不想诚信谈这个生意。” “要不这样也行,既然你们的那个所谓的实验室那么宝贵,他们要是不能进,那我们也不进了,你们史密斯先生要谈什么合作,让他自己出来,找个我们能放心的地方谈。” “毕竟,”郑好冲埃里克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了一个极其不屑的笑容:“合作,就得有个合作的態度,我们不是只有史密斯先生可以合作,我想以我家的情况,只要我二叔说放出话来想要合作,多的是实验室对我们拋出橄欖枝,你说对不对,埃里克先生?” 第286 章 抵达实验室 埃里克被郑好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话问得猛然回过神来,確实,老谭先生在国际上享有盛誉,他那庞大的航运队伍遍布全球,听说与多国贵族都有合作。 如果他拋出橄欖枝,愿意合作的物理实验室绝不在少数,想到自己的奖金和史密斯先生的嘱託,埃里克立刻挤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说道:“您说的是,谭小姐,那就这样吧,您的两位安保人员可以隨行,至於其他安保人员,只能暂留在实验室外围,不能进入內部,谭先生,您看这样可行吗?”说著,转头看向雷爻。 雷爻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 但隨即又加重语气补充道:“不过你要知道,我谈生意时,安保从未离开过我超过一分钟,我希望史密斯先生不会让我失望,能拿出真正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埃里克闻言,脸上立刻扬起自豪乃至崇拜的笑容,目光热切地说道:“当然,谭先生!请您相信我们的实验室,相信史密斯先生在整个物理实验领域。” “我们实验室都是数一数二的,史密斯先生更是拥有多项专利,就连军……”说到这里突然剎住,略显仓促地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上车去见史密斯先生吧。” 雷爻和高启敏锐地捕捉到他那句未尽的“军”字,彼此对视一眼,却並未多言。 “哼,要不是你自己拖著我们,我们早走了,要是我看了不满意,我就回去告诉我爹地,让我爹地不跟你们投资,”郑好听到他这话又出声懟了他一下。 埃里克听到沈鹤归的翻译,又不由的看了一眼郑好,心里嘀咕道,这位小姐可真刁蛮吶。 等抵达实验室外围,郑好环顾四周,发现实验室外站岗的明显是军人装扮,警卫见车辆驶近,便上前拦下要求检查。 埃里克原本打算让眾人下车接受检查,可一回头,正对上郑好从降下车窗里露出的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 见他转头,更是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敢叫我下车试试,我保证骂得你狗血淋头”。 埃里克顿时一噎,转回头对警卫说道:“这是史密斯先生的贵宾,所有检查我们已经做过了,没有问题。” 这边的警卫主要也听命於史密斯,见埃里克如此说,便予以放行。 埃里克將一行人引至一间空旷的办公室后,便出去寻找史密斯。 郑好见他离开,刚想放鬆说些什么,雷爻却突然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自然地接口:“宝珠啊,待会叔叔去谈生意,你要是不想待在这儿,我就问问史密斯先生,请人带你去逛一逛。” “你不是一直对这些新奇东西感兴趣吗?正好提前见识见识,如果真的想来这儿学习,叔叔到时候替你安排。” 郑好立刻意识到,雷爻可能是担心房间內有监听设备,便立刻故作撒娇地回应:“好的叔叔!我会乖乖的~我就不信我学不会!回去我可要跟大哥好好炫耀炫耀,谁让他整天说我笨呢,哼!” 他们这边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史密斯的办公室。 史密斯等翻译把话翻译完后,关掉音频,后面的內容已无需再听。 他转向面前的埃里克说道:“你不是说他侄女是个听话的小姑娘吗?听这语气,倒是有些刁蛮,不过也能理解,被宠大的小公主,总能得到慈祥祖父的疼爱。” 埃里克回想起先前被骂的话,谨慎地补充:“教授,我认为我们的信息可能有误,这次前来主导投资的,似乎不是这位小谭先生,而是老谭先生的大儿子,也就是那位谭小姐的父亲。” “只是不清楚,为何这位谭先生不亲自前来,而是让女儿跟隨。” 史密斯沉吟片刻说道:“商人最擅长权衡,他们在做出重大投资前,必定会仔细探查,这次合作金额庞大,也许我们的推测有偏差,老谭先生的大儿子可能確实有意插手这项事业,但他不確定我们能否给出足够的回报,所以借女儿前来实地考察。” 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我带小谭先生去看核心合作项目,你带这位谭小姐去参观一些其他新项目,不管我们最终是与大谭先生还是小谭先生合作,都能留有余地,当然,如果能同时爭取到两位的合作,那就再好不过。”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是平常,史密斯根本不会如此在意一个商人,毕竟愿意与他合作的富商並不少,但眼下这项研究並未获得政府的资金支持,国內商人也对这个项目持观望態度,只有这位外国商人表现出兴趣並愿意投入大笔资金。 难得有个“傻瓜”愿意提供如此丰厚的赞助,他自然愿意稍放身段,认真谈好这笔合作。 “好的教授,那我现在就去叫陈过来,”埃里克自然明白史密斯先生的意思。 当他们再次出现在雷爻面前时,史密斯立刻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迎上前:“谭先生,你好!与你合作这么多次,却一直未能真正见面,实在抱歉,昨天实验室工作繁忙,未能亲自接待你,为了弥补我的失礼,今天將由我全程为你讲解我们的实验成果。” 雷爻见他出现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史密斯先生,说实话,对这次的合作我抱有很大期望,我相信你一定能给出令我满意的答案。” 隨后又侧身示意一旁的郑好,继续说道:“对了,这位是我的侄女,她对这些领域很感兴趣,未来也希望能来这边学习,不知能否麻烦史密斯先生安排人带她参观一下?” 史密斯一听笑容越发的灿烂,看向郑好道:“哦,亲爱的谭小姐,你真是位美丽的小公主!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听说你不熟悉外语,我特意为你安排了汉语翻译交流,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陈蜇刻机灵地上前翻译起来,郑好听了,皱了皱鼻子,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说话的陈蜇,又瞥了瞥一旁的史密斯,下巴微扬,语气既囂张又傲慢: “我听我叔叔和我爹地说,史密斯先生您的实验室是顶尖的,我相信它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第287 章 参观实验室 “当然,亲爱的小公主,你会满意的,去吧,让我的助手埃里克和我们的翻译陈带你去感受一下我华丽的实验室,”史密斯听到郑好的话,无比自豪地诉说著。 等两拨人分开后,郑好看向一旁的埃里克问道:“埃里克先生,我想知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埃里克听到郑好的话立即说道:“史密斯先生安排了,我带谭小姐您去看一些我们最新研发的產品,” 他一边说,陈蛰一边翻译。 郑好看著为她翻译的陈蛰,不由得回想起昨晚高启的话,这人就是他们的接头人,看来挺不错的,居然混到了这个级別。 这么一想,她一瞬间对著陈蛰走神了会,殊不知在旁人眼里,就是郑好看著陈蛰发起了呆。 平心而论,陈蛰长得確实文质彬彬,埃里克自然知道在实验室里也有些姑娘不计较陈的身份级別看上了他。 对於郑好望著他发呆,埃里克以为这位谭小姐也被他英俊的样貌所吸引。 一连参观了好几个实验室,郑好挑些感兴趣的话题,对著陈蛰不停地询问,陈蛰一五一十的回答,其中还不乏些笑话或实验室里发生的趣事,逗得郑好连连发笑。 等看完实验室,郑好切入主题,对一旁的埃里克说道:“埃里克,我爹地叫我这次前来,是想问一问史密斯先生在武器方面有没有合適的,毕竟我二叔是做这生意的,我父亲自然也想插一脚。” 埃里克一听郑好这话,眼神闪了闪,想起史密斯的嘱咐,如果这位谭小姐感兴趣,可以对她开放一些內部淘汰下来的项目,想到这便说道:“当然有。” 郑好听到他这话,便说道:“那行,那我们去看看这个吧,你跟我讲解一下,我回去会告诉我爹地,如果他觉得合適,到时候自然会来跟你们谈合作。” 埃里克一听郑好这话,又想了想那个实验室的权限,便说道:“虽然我很想带谭小姐您去,但是那个实验室目前我们不能擅自进入,只有教授有权限,或许谭小姐等我询问一下教授,再给您答覆,行吗?” 郑好听到他这话,想了想说道:“也行,但是这话你別跟我叔叔说,至於道理,你懂的,” 说著看著他挑了挑眉。 埃里克接过这话,低眉顺眼地笑著说道:“当然了,谭小姐,请相信我,我的嘴只会对史密斯先生开口。” 又逛了一会儿,郑好感觉也没什么意思:“我不想逛了,走吧,我们回去,哦对了,埃里克先生,你们这有没有適合女孩子逛的地方,我想看一看你们这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陪我去逛逛。” “当然有了,只是谭小姐,现在已接近午餐时间,不如我们先回去跟史密斯先生他们会合,等吃完午饭休息片刻,我便安排人员陪您去逛街,保证会让您过得开心。” “好的。” 果不其然,等到吃饭的时候,郑好便对雷爻说道:“叔叔,埃里克下午带我去逛街,我想要钱,我身上的钱不够,你给我拿些。” 雷爻听到她这话,便放下手里的刀叉,严肃说道:“宝珠,你的礼仪教养呢?我们正在吃饭,你这么说话十分不礼貌,还有,你爹地说了,在这里一切听我的。你来这才多久就想要出去逛?而且你爹地说了,为了给你惩罚,你这个月的零花钱都没有了,所以买东西?不用想。” “哼!叔叔,我不喜欢你了!” 郑好听到这话,故作生气,“砰”地站了起来,隨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一旁的史密斯说道:“史密斯先生,很抱歉,我失礼了,但是我现在十分不高兴,我想回酒店去,能否安排人送我回酒店?” 史密斯没想到瞬间就吵了起来,听完翻译的话,他对生气的郑好安慰道:“哦,当然可以了,我亲爱的小公主,埃里克,你派人送谭小姐回酒店去吧。” “是,教授。” 等郑好他们消失在门口,史密斯看向一旁的雷爻。 雷爻立即说道:“十分抱歉,史密斯先生,我这侄女被宠坏了,再加上她上个月因为淘气把自己哥哥给弄伤了,所以我大哥特意罚她这个月的零花钱,但你知道的,女孩子嘛,都喜欢买买东西,买买首饰。” “我这侄女就像乌鸦见了宝石一样,看到喜欢的就想买,平常我父亲跟大哥也宠她,但这次想给她一个惩罚,所以特意嘱咐我不允许给她提供任何资金。” 史密斯笑了笑,点点头道:“当然能理解,我也有个侄女,平常也喜欢这些东西,就是不巧她不在这,不然可以叫她来陪一陪谭小姐,女孩子嘛,有个伴多少好玩一些,毕竟实验室確实是枯燥的,她待在这无聊也正常。” 回到酒店后,王革命立马好奇地问道:“好姐,咱们干嘛要回酒店来呀?” 郑好听到他的话,白了他一眼,“啪啪”先把脚上的高跟鞋甩了,舒坦地揉了揉因穿高跟鞋酸痛的脚说道:“干嘛,我脚疼,穿这东西走了多久了,不能回来休息一下啊。” 隨即想到什么便说道:“希望我那个好二叔可以聪明点,懂我意思。” 见王革命跟杜耀祖都一脸的懵逼没懂的意思便说道:“笨死了,那老登想骗我们钱,不能我骗他的钱啊,他既然想要我们出那么大的投资,自己就总得放点血出来。” “等著吧,他如果诚心想谈成我这笔生意的话,下午那个埃里克就会带著史密斯的卡过来找我的。” 第288 章 邀请逛街 当埃里克回到研究所的时候,史密斯正送著雷爻出门,一群人见埃里克回来了,他首先向雷爻打招呼:“谭先生,谭小姐已经安全送达酒店了,不过她似乎不是很高兴。” 雷爻听到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麻烦埃里克先生了,很抱歉,我这侄女任性了,那史密斯先生,你就送到这吧,后面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明天见。” “好的,谭先生,明天见,”史密斯一脸微笑地送別他。 等车队离远后,史密斯开口问道:“怎么回事?那位小公主不高兴吗?” 埃里克回想著郑好回去的状態便说道:“那位谭小姐的家人断了她的零花钱,她想要买许多东西,您知道的,教授,姑娘都是爱美的,所以她有些不高兴,她还偷偷告诉我,她的父亲想要跟我们合作一批新型武器,貌似他们想接触军火这一块。” 他跟史密斯这么多年,自然清楚史密斯背地里与某些官员合作贩卖军火,上面其实也知情,毕竟利益也会分给他们一部分,只要不把最新型號的武器卖出去,大家对这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果然,史密斯听到这消息顿时眼睛一亮,不禁思索起来,他现在想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折中法子,把两个订单都攥在手里。 毕竟,谁会嫌钱多呢,至於军火武器这一块,他確实是个天才,更別说实验室里那群人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研究支持。 又想到中午那位谭小姐不高兴的神情,他便说道:“埃里克,你下午带著陈,陪谭小姐去逛我们这儿最华丽的那条街吧,姑娘们都喜欢的那条,带著我的亲签去,她看中什么就给她买。” 既然要促成这笔生意,他不介意花点小钱办大事,再说,一个小姑娘喜欢珠宝很正常,再怎么喜欢也不可能买太多。” “好的,教授,”埃里克听到史密斯的话,立即点头应下。 等雷爻他们回到酒店时,就看见郑好他们在客厅里,三人面前摆了一大堆吃的,见他们回来,齐刷刷转头望过来。 雷爻脱下西装外套,取下手上的缠绕护腕,看著郑好说道:“你这丫头脑子转得倒挺灵嘛。” 郑好听他这么说,便知道雷爻懂了她的意思,而且还出手帮了她一把,咽下口中的食物,爽快答道:“有钱不骗王八蛋,再说了,这老登想骗咱们手上的钱,我跟他要点钱花花怎么了?不行吗?” 雷爻低头笑了几声,说道:“我跟他合作了几回,他是这些军火供应商里头出了名的小气,没想到你竟然能从他手里抠出钱来,你就那么篤定他会给你?” 郑好咬了一口手上的鸡腿,漫不经心回答:“我不確定啊,我只是说说而已,给不给,就是他的事了。” 雷爻正想说些什么,高启他们便敲响了房门,一进来他抽出一张纸,上面画著一幅简易地图说道:“这些是我们今天规划好的路线,杜耀祖你把这些方位记一下,大家也都儘量记一下,能记多少记多少。” “这个地方是我们今天逛过的区域,包括这儿,这儿……我严重怀疑这块是他们的军方实验室,那几位教授和留学生应该就在里面。” “而且虽然对外宣称没有生產项目,但他们每次都是项目彻底结束后才能走出实验室,一旦出来,所有项目资料立刻销毁,不允许带出一丝一毫。” 郑好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这比打黑工还狠啊……果然最会剥削人的就是资本家。” 雷爻见状便沉思了一下,白天他们已经摸清了周围的一些防范措施,,既然已经初步探查了,那今晚就去踩点看看。 以目前两国之间的紧张局势,想正常把人带回去根本不可能,要想带人走,只能偷偷行动。 到了下午,埃里克带著陈蛰过来找郑好,郑好正葛优躺在沙发上,一听通报,“噌”地坐起身,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態,確定没问题后才让人请他们进来。 埃里克见到坐在沙发上的郑好,语气十分討好地说道:“谭小姐,下午好,上午我们不是约好去逛街的吗?不知谭小姐现在还有兴趣吗?” 郑好瞥了他一眼,说道:“不去了,我叔叔不给我零花钱,去干什么?光看不买吗?” 埃里克笑了笑,接过话:“史密斯先生说,种花家有句话叫来者是客,况且他也非常期待与您父亲见面,所以特地让我来邀请谭小姐出去逛逛,如果遇到喜欢的,直接买下来就可以,也算他作为叔叔给您的一份见面礼。” 郑好闻言,脸上故意露出几分矜持和犹豫,微微蹙起眉,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衣角,小声嘟囔道:“这……这不太好吧,叔叔知道了又要说我乱花钱,不懂事了,而且,平白无故让史密斯先生破费,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埃里克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连忙上前一步劝说道:“谭小姐您千万別这么想,谭先生也和史密斯先生合作那么多次了,长辈的一点心意,您若是拒绝,反倒让他伤心了,再说,只是逛逛散心,看到特別合眼缘的再买,不是很愉快的一件事吗?” 郑好垂下眼帘,故作沉思状,沉默了几秒钟,余光看了看埃里克急切的表情,心里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轻轻嘆了口气,仿佛很不想接受但是又十分想去玩似的。 第289 章 逛街 “那……好吧,”郑好抬起头,露出一模略带娇羞的笑容:“既然史密斯先生盛情难却,我再推辞就太失礼了,请代我谢谢他的好意,不过,说好了,我只是去看看,不一定真要买什么的,就算买了,到时候我回去,我会叫我爷爷还给史密斯先生的,可不是谁的东西送我,我都会要的。” 埃里克一听她答应了,顿时喜笑顏开,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忙躬身道:“太好了!谭小姐肯赏光就是我们的荣幸,车已经备好了,您看我们现在就出发?” 郑好优雅地点了点头,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拿起一旁的手包,语气轻快了几分:“嗯,那就麻烦埃里克先生和陈先生稍等片刻,我补个口红就来。” 说著,她转身走向房间里面,脸上止不住的想笑,这老登真上道啊,知道舍不著孩子套不住狼。 郑好换了一身衣服,特意带上了一个大手袋,她顺手將袋子拋给王革命,王革命反应迅速地接住,隨即几人便坐上两辆车,朝著目的地驶去。 刚到地方,郑好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这条街热闹繁华极了,每家店里都香喷喷的,香水仿佛不要钱似的四处瀰漫,郑好一个没注意,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这味道实在有点刺鼻。 他们先进了一家香水店,郑好逛了一圈,对这些並不感兴趣,连续看了好几家店,她似乎都没有什么购买的欲望。 埃里克忽然想起史密斯说她喜欢珠宝,於是开口道:“谭小姐,我们不如去看看珠宝首饰吧?我想那或许更合您的喜好。” 郑好一听,故意眼睛一亮,立刻应道:“行,走吧,去看看!”毕竟这些东西才多少钱,要弄就弄批大的嘛。 果然,一到卖珠宝的地方,郑好就像蜜蜂飞进了花园,开始兴致勃勃地转悠起来,她毫不客气地指著柜檯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通通拿出来给我试一下!” 陈蛰听到她这话,不由得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老实翻译了出来,柜檯工作人员被郑好这架势说得一愣,来他们这儿买首饰的人大多態度谦和友好,还没见过这么直白囂张的。 郑好见对方不动,瞪了一眼说道:“怎么,顾客不是上帝吗?难道上帝说的话你们听不懂?” 等陈蛰翻译完,那位柜姐明显有些生气了,埃里克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低声说了几句,柜姐这才按下不快,勉强扬起微笑说道:“好的,女士。” 说著,她把郑好指的那些首饰一一取出,郑好挨个试戴,隨即一脸嫌弃地丟回托盘上说道:“算了,这些东西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我就没买过这么小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边角料罢了。” 接著,她又故作嫌弃地看了看四周,对埃里克说道:“埃里克先生,很高兴你陪我出来逛街,但这些东西也就这样吧,还不如我在家里叫人送来的呢!我还以为这儿能有些与眾不同的首饰,结果也不过如此嘛。” 埃里克听她这么说,又看了看被她丟回去的首饰,说实在的,这些要是平时他买来送女朋友,对方都能高兴坏。 不过一想到这位“谭小姐”的身份,也能理解,她能看上的珠宝等级估计都是顶尖的。 埃里克意识到自己带错了地方,连忙说道:“没关係,谭小姐,既然这边的珠宝您看不上,我带您去看看更好的。” 这回,埃里克直接带郑好来到了一家顶级的珠宝首饰店,很显然埃里克可能是这儿的老顾客了,里头的销售人员见到他立刻就围过来了。 特別是这家店的经理听到下面人说埃里克来了,便想到是不是史密斯教授又有大单子了,连忙下楼接待。 当看到埃里克身边带著几位人,就迅速迎上前来说道:“嗨,埃里克,好久不见!这回又要替你们教授买什么?” 埃里克瞬间知道他会错了意,於是將他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查尔德,这回不是史密斯先生要,是史密斯先生的一位贵客,这位小姐对史密斯先生来说非常重要,请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首饰都拿上来,供她挑选吧。” 查尔德一听,立刻心领神会,应道:“行,那我现在就去清场,待会儿带这位小姐上二楼来。” 从两人的交谈不难看出,他们早已相熟,由於史密斯暗地里与一些高官合作,分利时自然不能直接支付现金,因此將这些钱转换为价值稳定的钻石珠宝就成了最佳选择。 史密斯与这家店合作多次,每次都会通过他们將资金“洗”为珍贵的珠宝。 没过多久,二楼就已清场完毕,埃里克带著郑好走上楼去,郑好环顾四周,或许是为了更好地销售,这边的珠宝陈列得十分疏朗,每一件都单独置於玻璃柜中,上方投下精心设计的灯光,尤其是那些钻石,在光线照射下璀璨夺目散发出耀眼的火彩。 郑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玻璃柜面,最终停留在一顶镶嵌满钻石与宝石的皇冠前。 查尔德十分机灵,察觉到郑好似乎喜欢这件,连忙说道:“谭小姐,请让我为您试戴一下。” 说罢便示意柜员將皇冠取出,轻轻佩戴在郑好头上,並贴心地为她搬来镜子照看。 郑好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这顶皇冠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各种火彩,满意的左右晃了晃。 在旁人看起来就是郑好十分满意这顶皇冠,郑好著心里在想,发了,发了,这顶皇冠应该值不少钱,但是怎么样才能让旁边的人心甘情愿付款? 第290 章 掐架,遭殃 郑好正暗自盘算如何让对方痛快掏钱时,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吵闹声,几位衣著华贵的女子不顾店员阻拦,强硬地想要衝上二楼,爭执声越来越激烈,郑好转过座椅好奇的望向楼梯口的方向。 她清楚地听到楼下传来刺耳的女声和店员焦急的劝阻,虽然听不懂具体內容,却能从语气中听出不善。 她侧头问向陈蛰:“外面怎么回事?” 陈蛰低声回答:“谭小姐,有几位女士执意要上来,工作人员正在拦著。” 在说话间那几位客人已经气势汹汹地闯了上来,查尔德见状急忙上前想要调解。 为首那位金髮女子一见到查尔德便厉声质问:“查尔德先生,你们店现在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竟敢把我们拦在楼下?” 查尔德心中暗骂倒霉,脸上却迅速堆起职业化的笑:“贝蒂小姐,您大驾光临是我们的荣幸!只是此刻二楼正有一位重要贵宾在挑选珠宝,不如让我带您去我们楼下,最近来了一批新的珠宝,最適合你们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士了。” “不必了!”贝蒂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尖锐道:“我就是衝著那顶皇冠来的,你们之前不是吹得它有多好吗,怎么,现在觉得我不配试戴了?”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同伴拉了她一下,示意她看向试戴区,只见那顶璀璨夺目的皇冠正戴在郑好头上。 贝蒂的目光在郑好身上扫过,注意到她的亚裔面孔后,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呵,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呢,查尔德,你最好搞清楚,这几个黄皮肤的东亚穷鬼,配得上这么昂贵的珠宝吗?他们怕是连一颗钻石都买不起吧?” 郑好虽然听不懂,却从那充满恶意的语气和神態中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善,转头看向陈蛰问道:“她说什么?” 陈蛰尚未开口,埃里克已经意识到不妙,急忙想要阻止,但陈蛰已经如实翻译了出来。 郑好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將皇冠从头上扯下,狠狠砸进埃里克怀里,腾地站起身,摆明了一副要跟对方掐架的架势。 埃里克嚇得魂飞魄散,慌忙拦住她:“谭小姐!请您冷静!別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他一边死死拦住郑好,一边疯狂向陈蛰使眼色,若是这位“財神爷”打架受伤了,史密斯先生的订单恐怕就要泡汤,他的饭碗也难保。 “你没听到她在侮辱我吗?她说我买不起,难不成这个金毛狗就能买得起嘛,看她长的就跟被淘汰的残次品似的,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不会自己照照嘛。” 郑好转头对著埃里克一顿输出,接著转头对著王革命说道:“小王!立刻去请我二叔来!就说我被欺负了。” 埃里克听到这番话,顿时冷汗直流,他急忙挡在郑好面前,几乎是哀求地说道:“谭小姐!何必劳烦谭先生!这顶皇冠您若中意,我们立刻买下!史密斯先生交代过,您看中的一切都由他买单!” 他隨即厉声对查尔德呵斥道:“还不快请这几位出去!难道要让人打扰谭小姐的雅兴吗?” 查尔德见状,也意识到事態严重,急忙示意保安上前请那几位不速之客离开。 那几个不速之客见店员竟要动手赶人,尤其是为首的贝蒂,顿时恼羞成怒,她早在姐妹面前夸下海口,一定要让她们亲眼见到那顶传奇皇冠。 她猛地一把推开阻拦的店员,一边高声咒骂,一边就要往郑好的方向冲,郑好看准时机,故意起身摆出要迎上去理论的架势,埃里克嚇得魂都快飞了,一个箭步衝上前挡在中间。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推搡之间,只听得一声惊呼,在郑好有意无意的引导和贝蒂发疯似的推挤下,埃里克被那女人狠狠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蹌著连退几步,竟一屁股跌进旁边装饰用的仙人掌丛中!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层楼,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僵在原地。 “天啊!埃里克先生!您怎么样?”郑好一个快步上前,故作惊慌地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將他从仙人掌堆里拽了起来。 埃里克整张脸痛得扭曲,冷汗直冒,根本顾不上是谁拉的他,只能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声道:“没……没事……谭小姐……我们继续……” 妈耶,他可真敬业啊,郑好都觉得牛马也不过如此吧。 故作忧心忡忡地看向那排带刺的仙人球,又打量著他惨白的脸色,语气急切道:“这怎么行!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万一刺断在里面感染了,那怎么办!走,我现在就陪你去医院!”说著就搀住他要往外走,陈蛰赶忙在一旁翻译。 埃里克一听她要走,顿时顾不上疼痛,慌忙摆手:“別!別!谭小姐您千万別走!您一定得逛尽兴!”他咬紧牙关,哆嗦著从西装內袋掏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铜章塞给陈蛰:“这是史密斯先生的私人签章!看中什么,直接盖章签单!月底会统一结算!” 他转向郑好,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笑容:“谭小姐,实在……实在抱歉,恕我不能奉陪了,我想……我得立刻去找医生……” “好好好,你快去吧!千万別耽误!”郑好故作一脸担忧的冲他挥了挥小手,目送著保安连扶带抬地把埃里克送出去。 那边闹事的几人早已被查尔德派人强行清场了。 一等埃里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郑好瞬间收起所有表情,利落地从陈蛰手中抽过那枚铜章,在指尖轻巧地转了两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好了,”说著转身看向那满室璀璨生辉的珠宝:“现在,咱们可以慢,慢,挑,了。” 第291章 这个,这个,我都要 楼下,埃里克忍著痛,对查尔德郑重交代:“查尔德,你听好了,这位小姐对史密斯先生至关重要,她想要什么,你就儘量提供,直接给她就好。” 查尔德从容回应道:“放心,交给我,你快去处理伤势吧,谭小姐身份尊贵,我自然懂得分寸,”与史密斯先生合作这么多次,能被他如此看重的人可不多。” 当查尔德回到二楼时,郑好已让柜檯人员取了好几件珠宝正在试戴,查尔德面带微笑走近:“谭小姐,不知您对这些还满意吗?” 郑好瞥了一眼那些首饰,语气平淡道:“也就一般吧,款式勉强过得去,不过平常在家,都是我爹地帮我竞拍原石,再请专人为我订製。” 她边说边拿起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戒指试戴,心里暗暗盘算,这么大,应该值不少钱。 查尔德顿时心领神会,说道:“明白了,谭小姐请稍等,”说完转身离去。 郑好藉机凑近陈蛰,低声问:“你懂珠宝吗?宝石和钻石,哪个更值钱?” 陈蛰被她问得一愣,摇摇头答道:“我不太了解,不过按理说,大的应该都值钱吧,毕竟物以稀为贵,个头越大越难得。” 郑好一听,觉得有理,便指著柜檯里几件珠宝对工作人员说:“这个,还有这个,都拿出来我看看。” 她挑选的標准简单明了“大”就完事了。 不一会查尔德带著人再次出现,这一回,他们端来三个黑丝绒托盘,上面陈列著各式钻石与宝石原石。 郑好看著眼前这些,再对比自己手上那枚戒指,不禁心里感嘆,好傢伙,原来真正的好货都藏在后面。 她一眼相中一颗粉钻,虽对珠宝了解不深,但也听说过粉色和蓝色的钻石最贵。 当郑好一行人走出店铺时,王革命还抱著那个袋子,神情恍惚,仿佛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根本不敢想像怀里这些东西价值多少,简直像捧著一座移动金库。 陈蛰咽了咽口水,回想起刚才签下的数额,不禁有些后怕,幸好这次他也跟一起撤,不然真有点想亲眼看看史密斯知道后的表情。” 显然,郑好这一趟买的东西,足以让史密斯倾家荡產。 郑好站在街边环顾了一圈,突然问道:“你还知道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请原谅她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在她的概念当中能够方便携带走的就只有这些值钱的首饰。 陈蛰想了想,摇摇头道:“我知道能够方便带走的只有这些。” “行吧,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吧,刚好回去看一看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等回到酒店时,雷爻他们还没回来,只有几人守在酒店,大家见郑好一行人安然返回,稍稍鬆了口气。 却注意到王革命和杜耀祖抱著袋子呆坐一旁,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人忍不住打趣:“嘿,你俩怎么回事,中邪了,抱著个袋子一动不动。” 王革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內心嘀咕,中邪倒没有,就是觉得像在做梦。 郑好也注意到了,笑著拍拍他:“革命,淡定点儿,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是吧?” “哟,听这话是去见大世面,你们跟埃里克到底见了什么啊?”她这一说,其他几人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郑好却只神秘地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秘密,等他们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雷爻一行人已顺利与当地接应人员会合,也见到了几位教授的家属,让他们先收拾好行李,隨时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一位留学生突然开口:“我们……恐怕走不了了。” “什么情况?”雷爻闻言一怔。 “研究所扣下了我们所有人的护照,没有护照,我们根本没法登机。” 雷爻低声骂了句:“该死!没想到他们来这手,直接扣护照,简直釜底抽薪。” 他迅速稳下心神,对眾人说道:“別慌,你们照常准备,护照的事,我们来解决。” 此次任务的首要目標,就是將这群科研人员和他们的家人平安送回国,研究成果能带则带,实在带不走也罢,人才是最关键的。 留下部分人员协助家属,其余人火速赶回酒店,原本的计划中並没有这一项,但护照被扣,情况有变,他们必须重新部署。 刚回到酒店,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雷爻一边鬆开领带,一边望向郑好,隨口问道:“跟他们出去逛街,都买了什么啊?” 郑好忽然冲他一笑,语气带著几分俏皮:“二叔,您的好侄女今天可是给“咱大家长”带了份大礼!” “大礼?”雷爻把领带扯下来往旁边一扔,挑眉问:“什么大礼?” 他原以为郑好这趟顶多是蹭著史密斯的关係买点喜欢的东西,根本没往別处想,毕竟出发前,可完全没有“坑史密斯”这个剧本。 郑好却没直接回答,只是笑著拎起手边的包,哗啦一声,朝著桌面倒了下去。 钻石,项炼,镶宝石头冠,琳琅满目的珠宝噼里啪啦滚落一片,瞬间铺满整张桌子,几颗零散的宝石跌到地毯上,一枚戒指甚至还在桌上转了两圈才缓缓停下。 隨著最后一只叮噹作响的手鐲归於平静,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再外行的人也认得出来这是什么,雷爻解袖口的动作顿时僵住,他拾起一枚戒指,上面嵌著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 他看看宝石,又看看郑好,再低头看看宝石。 他丝毫不怀疑这是假的,只是……他娘的,干了这一行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种操作,这丫头该不会把史密斯买破產了吧? 第 292章 夜探 郑好隨手捡起一颗硕大的宝石原石,轻鬆地拋接著玩,雷爻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生怕她一个失手摔碎了这价值连城的东西。 “怎么样,这份惊喜还喜欢吗?” 一旁的高启多少也是见过这些的,他拿起一颗原石,端详片刻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做到的,埃里克怎么会同意你买这么多,史密斯恐怕根本负担不起吧?” 听到这话,郑好立马把如何利用支开埃里克,怎么拿到亲签章的过程一一说来,最后笑著说道:“反正帐单是月底统一结算,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算把整条街买下来他也发现不了,不过街买下来我们也带不走,所以就挑了些能隨身带的。” “呵呵……哈哈哈哈!”雷爻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带你来果然总有惊喜!”他用力拍了拍郑好的肩膀,眼中闪著兴奋的光:“好侄女,今晚叔叔有个事的,跟叔叔走一趟?” 他原本对今晚的行动尚有顾虑,但看著眼前这些璀璨夺目的珠宝,忽然觉得一切困难都不足为惧。 这丫头不仅运气好,脑子转得也快,雷爻注视著她,不禁自问,是不是自己真的年纪大了,思维都比不上年轻人灵活了。 到了晚上,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研究所內部,按照预定路线,他们顺利摸进了档案室,找到了那个存放护照的保险柜。 虽说只是个存放证件的柜子,不算特別高级,但內部安装了灵敏的报警装置,一旦被强行开启就会触发警报。 队伍里的擅长机械的人立即上前,掏出工具专注地操作起来。 郑好在一旁看了半晌,忍不住凑上前问:“行不行啊?能不能搞定?” 那人额头上已经紧张了冒了些汗出来,沉默片刻后,他无奈地摇头:“这个型號的保险柜我没见过,和以前接触过的都不一样,”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他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郑好挑眉瞥了他一眼:“让开。” 那人下意识地退到一旁,只见郑好蹲下身,仔细端详起保险柜来。 眾人见她这副架势,都以为她有什么妙招,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 谁知她端详了半天,突然抬起头,一脸坦然:“我也不会。” 眾人顿时傻眼,高启投来质疑的目光,仿佛在说,不会你还装模作样的? 郑好白了他一眼,转头问那人:“你確定里面没有炸弹吧?” 那人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没有炸弹,但是有个电子报警器,一旦强行打开就会发出警报,到时候肯定会把人都引来。” 郑好突然站起身,环顾四周,从墙角找来两捆麻绳。 她用力拽了拽试了试强度,隨即利落地將保险柜放倒,三下五除二就用麻绳把它捆得结结实实,接著她一个转身,竟直接將保险柜背了起来。 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她挑眉道:“打不开还不能带走吗?带到安全的地方慢慢开,完事了再还回来不就行了?真死脑筋!” 幸好这个保险柜不算太大,再大一点郑好也背不动,大家看著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雷爻更是忍俊不禁地摇头,他到忽略了郑好的大力,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也就適合她。 在大伙的相互掩护下,他们悄无声息地溜出研究所,去到了一片树林里,郑好轻轻放下保险柜,考虑到还要物归原主,他们不能暴力破坏,最后决定从底部开一个小口,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由於地处郊外,又不必担心声响,他们乾脆对著保险柜底部直接开始了切割,折腾了大半个小时后,隨著“哐当”一声,底部被成功切开一个洞。 高启伸手进去,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顺利找到了那几本目標护照。 隨后,他將另一沓早已备好的假护照塞回保险柜,又在內部垫了一层缓衝物,最后將切开的底部盖了回去。 反正几天后他们就要离开,至於会不会被发现,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他们乒桌球乓保险柜的同时,史密斯也收到了埃里克的匯报,得知那位“谭小姐”逛得十分尽兴。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生意,若是谈判顺利,他还得去拜访他的老朋友艾文。 毕竟这批军火的运输和调动,最终还需经过艾文的批准。 不过想到艾文一贯的作风,史密斯不禁有些肉疼,这次恐怕得多分他一些利润,否则对方很可能会拒绝协助。 没错,他这次打算用军事工业实验室的一些研究成果来与“谭先生”交易,对方给出的价格实在超出他的预期。 想到不久后又將有一大笔丰厚的数字进帐,史密斯不由得心情愉悦,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有人嫌钱多。 第二天一早,当郑好一行人再次与史密斯会面时,她对著史密斯笑得格外灿烂。 长这么大她难得对人这么喜欢,史密斯在她眼里就是个移动的金山。 看著他甜甜地说道:“谢谢史密斯先生昨天给我买的那些珠宝,我实在太喜欢了,除了我爹地之外,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大方地给我买东西呢,真的太感谢您了!” 史密斯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神色,回应道:“谭小姐喜欢就好,美丽的珠宝,当然要配你这样漂亮的小姐,如果今天还想逛逛,我很乐意再陪你去挑一些。” 郑好连忙摆手说道:“多谢史密斯先生,不过不用啦,有这几件我已经非常开心了。” 她內心其实还挺想继续买,但昨天那家店的库存几乎都被她搜颳得差不多了,再去估计也挑不出什么更好的了。 她这副客气推辞的模样,在史密斯眼中却成了小姑娘不好意思多要,买了几件心仪的首饰就懂得收敛。 他不禁心想,这要是他自家侄女,恐怕恨不得把整家店都搬空呢。 第293 章 参观 郑好也注意到了埃里克,她故作关切地问道:“埃里克先生,您还好吗?希望昨天的事没有让您受太重的伤。” 埃里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答道:“多谢谭小姐关心,问题不大。”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经过一晚上,他的屁股已经肿得厉害,现在站著还好,一旦坐下就疼痛难忍。 史密斯闻言,顿时疑惑地看向埃里克,郑好见状,立刻露出一脸心疼的表情,解释道:“史密斯先生,您可能还不知道吧?昨天我在店里遇到了几个特別无礼的女人,埃里克先生为了保护我还受了伤。” “史密斯先生,埃里克先生真的太敬业了,您可得好好嘉奖嘉奖他。” 郑好这番话一出口,埃里克瞬间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他没想到这位小姐竟如此善良体贴,还会主动为他请功。 史密斯听后,立即对埃里克说道:“埃里克,你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隨即又转向郑好温和地说道:“当然,我亲爱的谭小姐,埃里克是我的得力助手,他受伤我也很担心,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他的。” “来吧,请让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小傢伙们,”说著,史密斯便带领他们前往最里面的一个实验室走去。 到了门口,史密斯停下脚步,转身对雷爻等人说道:“很抱歉,谭先生,由於实验室的保密规定,我们需要在这里接受安检。” 雷爻闻言,从容回应:“史密斯先生,这个我自然理解,但我的侄女总不能让男士给她搜身吧?” “哦,您放心,当然不会,我怎么会冒犯谭小姐呢?”史密斯笑著说道:“我们这里有女安检员。” 话音刚落,旁边便走来一位女安检员,將郑好领进房间进行了检查,等完成后,眾人才顺利进入这片核心区域。 迎面而来的是掛在墙上的各式武器,外观设计先进,工艺精湛,郑好盯著一把狙击枪,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就差没流口水了。 “这枪可真漂亮……”她忍不住低声讚嘆道。 沈鹤归注意到她的失態,悄悄拉了她一下,示意她收敛一点。 埃里克见郑好盯著那把枪出神,以为她对枪械感兴趣,便主动介绍道:“谭小姐,您喜欢这把枪吗?” 郑好回过神,故作天真地说道:“我不太懂枪,但这把可真漂亮呀,比我爹地那边的都要好看!” “哈哈哈,”史密斯听了忍不住笑起来:“小公主,武器可不能只看外表,得看实不实用,不过你眼光確实不错,我这儿的武器不仅外观漂亮,性能也更出色。” 说著,他转向埃里克吩咐道:“埃里克,去安排一下,给谭小姐展示一下她看中的这个小傢伙。” “是的,教授,”埃里克立即点头,叫人取下那把枪,带领大家来到一个射击靶场,现场演示了这把枪的功能,郑好看到它的威力后,更是喜欢得眼睛发亮。 她故意娇声说道:“哇,可真厉害,史密斯先生,能不能让我的安保人员也试试呀?” 史密斯看了看郑好身后的王革命和杜耀祖,有些犹豫地说道:“当然可以,只是小公主,我这枪后坐力不小,你这两位安保人员能承受得住吗?” 刚才试枪的那位壮汉长的人高马大,相比之下,王革命和杜耀祖显得瘦小许多。 郑好却不以为然,俏皮地回应:“史密斯先生,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况且他们领著我爹地那么高的薪水,如果连这个都试不了,我可要考虑换人啦!” “哎呀,这倒也是,不过既然谭小姐感兴趣,就请来试试吧。” 郑好见他同意,连忙示意王革命上前,王革命抚摸著那把衝锋鎗,眼中满是喜爱,隨即按照指示熟练地操作起来,“砰砰”两声枪响,远处的目標应声倒地。 这一手精准的枪法让史密斯不禁讚嘆道:“看来谭小姐身边的这位安保,枪法十分出色啊。” 郑好闻言,略带得意得翘了翘下巴:“那是当然,不然我爹地也不会派他来保护我啦。” 隨即又兴致勃勃地说道:“好了,史密斯先生,咱们继续参观吧,我还想看看实验室里的一些流程呢。” 这时,雷爻適时地出声打断:“宝珠,不可以任性,我和史密斯先生还有正事要谈,哪还有时间陪你看这些?再说了,这些內容你现在还学不了,等以后真想学了再说也不迟。” 郑好一听,不高兴地嘟起嘴:“哼!叔叔你和史密斯先生谈生意,那可以让埃里克先生陪我呀,他又不参与你们的事,您说是吧,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哈哈一笑,打圆场道:“当然可以,小公主,我也很欢迎你以后常来我的实验室参观,埃里克,麻烦你陪小公主去看看,带她参观一下,我和谭先生去办公室谈点事情。” “好的,教授,”埃里克立即点头,隨即领著郑好向实验室深处走去。 雷爻望著郑好一蹦一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史密斯说道:“我这侄女真是被我们宠坏了,走吧,史密斯先生,我们去看看我要的东西。” “好的,谭先生,请这边来,”史密斯说著,便引著雷爻向另一侧走去。 进入实验室时,前方的关卡又多了几道,郑好一行人不慌不忙地配合著检查,埃里克在一旁说明情况,陈蛰则实时进行翻译。 当他们终於踏入实验室內部,正在忙碌的研究人员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几张亚裔面孔。 其中几人在看到陈蛰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继续专注於手头的工作。 郑好故作好奇地望向那边,问道:“埃里克先生,那些人在研究什么呀?” 埃里克听完陈蛰的翻译,眼神微微一动,隨即打哈哈道:“他们那边研究的只是一些小武器罢了,没什么值得看的,请往这边走,我们去看点別的。” 郑好故意放慢脚步,靠近陈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陈蛰立刻在她手心里快速点了两下。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埃里克,正思索著如何將他支开,想了一会突然开口说道:“哎呀,埃里克先生,我有点口渴了,这边有水吗?” 埃里克听到郑好的话,立即说道:“当然有,谭小姐请跟我来,”说著便將她带到了旁边的一间办公室。 这里明显是他们日常办公的地方,埃里克取出几个杯子,为他们一一倒上了水。 郑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却悄悄沉了下来,心中正飞快思索著该如何支开埃里克。 第294 章 夜谈研究所 郑好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突然站起来好奇地问道:“埃里克先生,他们那些科学家平时就是在这里办公的吗?” “是的,这是他们一个简单的休息室,平常实验流程,查阅数据都是在这里。” “那布置的还是挺温馨的,还有许多好看的標本,”郑好起身的时候,悄悄往王革命手里塞了个东西。 王革命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住,郑好边说边领著埃里克往一个蝴蝶標本看去,王革命悄无声息地把手里的药粉撒进了埃里克那边的茶里头。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郑好的意思,是要给埃里克下药。 果不其然,当郑好带著埃里克再转回来的时候,看了看王革命,见他悄咪咪地点了点头,便知道药已经下成功了。 郑好继续询问埃里克各种事情,东问问,西问问,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埃里克也立刻回答著郑好的问题,一旁的陈蛰翻译得嘴巴都快冒火星了。 直到终於两个人都说话说渴了,郑好才闭嘴,埃里克见郑好终於没再问了,赶紧把眼前的茶一饮而尽,实在是太渴了,这位谭小姐怎么能问这么多话? 郑好见他喝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隨即说道:“埃里克先生,走吧,咱们接著逛去。” “好的,谭小姐,请跟我这边来。” 郑好这会儿故意走得慢慢的,边走边问,实则是在等著药效发作,果不其然,埃里克讲著讲著,突然间感觉肚子咕嚕咕嚕叫了一声,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勉强扬起微笑继续讲解。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他挤出一抹笑说道:“非常抱歉,谭小姐,我想我可能需要离开一下,接下来由陈带著您逛。” 郑好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应该是药起效了於是贴心的说道:“好的,埃里克先生你先去忙,让陈带我去逛就行了。” 埃里克朝他们点了点头,隨即夹著腿,捂著肚子狂奔,朝卫生间跑去,生怕憋不住了。 郑好冲他跑远的身影挥了挥手,隨即看向陈蛰,陈蛰轻微点了点头,便带著她继续逛了起来。 一边逛,一边悄悄標明各处用途,陈蛰不是没想过带她进实验室,但这边的安保人员太多,时不时就能碰到一组,门口也有专人看管,压根没办法带郑好进去。 不过他们此次的目的只是探查地图,进不进都无所谓。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目標区域,郑好望著前方三组安保人员正循环交叉巡视,她低声问道:“那边就是资料库了吗?” “是的,”陈蛰轻微点头:“所有资料都在那边。” 当再次与雷爻他们会合时,郑好轻轻点了点头,雷爻瞬间会意。 很快,郑好便藉机说累了,准备先回酒店休息,毕竟雷爻刚才与史密斯谈的事情也基本谈妥。 史密斯听说他们想回酒店休息,十分热情地安排车辆护送。 他心情很好地哼著歌回了办公室,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晚上该怎么去找自己的老朋友。 等回到酒店,高启迅速备好纸笔,雷爻和杜耀祖立刻绘製今天看到的地图,將白天观察到的一切细节,楼层结构,关键位置,逐一清晰標註。 郑好接过红笔,在其中一处重重圈点,沉声道:“这里是资料库,我们要的东西应该都在里面,但问题是,那几位教授……我们到时候要怎么带出来?” 雷爻听到郑好的话,没有吭声,笔下不停的写,迅速补充了几条路线和备註,隨后才开始说方案,等他全部说完,郑好却沉默了。 她抬眼望向雷爻,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他们直接在飞机上动手脚,我们该怎么办?” 雷爻听到她的话,笑了笑说道:“在担心我啊,放心,小丫头,我经歷的风浪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如果真那么容易死,我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神色稍缓,拍了拍郑好的肩:“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现在都去休息,养足精神,今晚可有得忙了。” 晚上,史密斯的车悄无声息地驶入艾文家的后院,两人没有寒暄,径直走入办公室隱藏的地下室里头,史密斯將一份文件丟在桌面上,滑向艾文。 艾文稳稳接住,低头翻看起来,片刻之后,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史密斯:“史密斯,这简直是一场豪赌,他是港城人你就没想过,他可能把这批军火转卖给种华家,要知道,我们眼下可是对立关係。” 史密斯低低笑了两声,语气懒散却透著冷意:“艾文,我提供的根本不是尖端武器,即便他真卖给那边,又怎样?钱,是我们赚的,只要钱到位,我才不管货最后去了哪里。” “艾文你要知道,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想著你,而且他的要求也很简单,搞定航运那块就行,到时候他的人带著船从这边把东西拉走。” 艾文听了他的话,手指在这份文件上点了点,確实这里的利润很大,但是相应的风险也大。 就在他们正在商量內容的时候,郑好他们一起摸著黑溜进了研究所里头,按照白天观察的地形,敏锐地避开了一些保卫人员。 他们兵分两路,一波人去找那几名教授,另一波人则去档案库里头。 他们本以为到了夜晚这实验室里应该没有什么人在,却没想到这栋大楼里头还是有人巡逻。 他们敏捷地避开一拨巡逻的安保人员,悄悄朝著档案室那边走去,但是当他们靠近大门的时候,发现这扇门跟普通的门压根不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门。 她说嘛,为什么没有专门的人大晚上守在这儿,合著这个门天王老子来了也难开呀。 大伙有些傻眼了,看著门又看看郑好。 郑好见他们看过来连忙说道:“別看我呀,我就算力气再大,我也不能把这个毁了吧。” 正当这时,陈蛰走了过来,把手放到上头的按钮上开始转动起来。 大伙都静静听著他转动,同时仔细观察著周围的动静,生怕那拨巡逻的人走过来。 第295 章 布置设备 忽然听见“咔噠”一声,门开了,几人迅速闪身进去,把门关上。 郑好看著陈蛰这一番操作,问道:“你怎么知道这边的密码的?” 陈蛰听到郑好的话,看了她一眼说道:“史密斯是个谨慎的人,这边的密码开一次就会换一趟。” “但是每次的密码,只有来拿东西的时候才会知道,下一回又会被换掉,但是这段时间所有的资料都没有被拿出来过,所以密码还是上回的。” “我上次灌埃里克酒的时候套出来过。” 郑好听到他这话,对他竖起个大拇指说道:“你也是可以的,能从他嘴里给套出东西来,”隨即催促道:“快点吧,要找什么赶紧的。” 陈蛰听到她的话,转身便开始翻找架子上的资料,抽出几份丟给郑好:“这些资料都带不出去的,我们只能背下来。” 郑好接过他丟来的资料,转手塞给一旁的杜耀祖让他看,自己则从怀里掏出相机,对著那些资料就开始咔嚓咔嚓拍了起来。 他们这边跟仓鼠搬家似的,忙著处理各种资料,等拍得差不多了,郑好看著这些资料,突然间心念一动。 抽出几本,掏出笔递给一旁的陈蛰说道:“我不懂这个,你来,帮著把这些资料有些关键部位改一改,这东西应该是要存档的,如果后面出错或者遗忘了,他们肯定会再来翻这些资料的。” 陈蛰听到郑好的话,倒是高看了她一眼,这些都是他们自己人研究出来的,如果说把这些资料一改,到时候人也带走,他们想要做东西只能再来翻看这里的东西。 但是如果资料都被改了的话,那做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炸膛”,或者说是有问题,想到这,他也不免得勾起了一抹坏笑,按照郑好的嘱咐开始刪刪减减地修改起来了。 另一边,高启他们迅速找到了那几名教授,却没想到史密斯竟然这么不放心,安排他们每人都跟一名安保人员同睡一间屋子。 但也有可能那群安保觉得这几名科学家手无缚鸡之力,也干不了什么事,所以晚上都睡得格外的熟。 高启把手里的几份东西递给他们,並嘱咐道:“明天配合一起行动。” 郑好看著陈蛰在修修改改那些东西,突然间想起一个事,好奇的问道:“陈蛰,这里的东西很重要是吧?” 陈蛰听到郑好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郑好想了想说道:“如果这边毁了会怎么样?” 陈蛰修改的笔一顿,看向郑好,隨即说道:“如果这边的东西毁了,史密斯估计也不用活了。” 郑好想到这,瞬间转头看向沈鹤归,后者立即懂了郑好想要干嘛,隨即便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些东西进来。 陈蛰注视著沈鹤归带来的那三样东西,陷入了沉默。 他意识到自己先前低估了这几个人,或许是因为观念不同,他们毕竟投入了如此多的研究,自然清楚这其中凝结了多少科学家的心血。 但郑好的想法却很直接,既然我们得不到,那也绝不能留给別人。 於是,几个人开始默契地配合起来,他们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书架上下撒满了麵粉和白磷,最后用打火石製作了一个简易触发装置,安置在门背后。 整个房间没有一扇窗户,门一旦关上,便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之后只要有人推门而入,触发了打火石,火星一现,瀰漫在空气中的粉尘便会瞬间引爆。 等回到酒店会合时,几人便开始商量第二天的安排。 最终决定兵分两路,雷爻带著高启一行人光明正大地乘坐飞机返回国內,而郑好他们则故作贪玩,还要继续留在这边“玩”。 这也算是给史密斯一颗定心丸,確保此次合作能够更顺利地进行。 果不其然,第二天,史密斯便將与艾文商量擬好的合同递给了雷爻。 雷爻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隨即收了起来,说道:“很好,史密斯先生,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既然如此,我今天也不多耽搁,下午就乘飞机回港城,把这份文件交给我父亲审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史密斯先生,我的侄女还想在这里多逗留一段时间,不知您能否帮忙照顾一下,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来接她。” 史密斯一听,立刻笑著回应:“当然可以,亲爱的谭先生,我非常乐意帮您照顾这位小公主。” 史密斯见他拿著合同就要动身离开,心中更是欣喜,这意味著,再过不久,一大笔资金就要到帐了。 第296 章 冒险闯入 “谭先生,那今天就由我送您去机场吧,”对於即將给他带来巨大財富的人,史密斯自然不吝展现自己的好意。 雷爻听了,也没有拒绝,有他亲自去送,反而更好,於是笑著说道:“当然,如果史密斯先生不嫌麻烦的话,我自然感激不尽。” 中午,史密斯特意请他们到一家餐厅用餐,席间,雷爻当著史密斯的面,郑重地向郑好嘱咐道:“宝珠,二叔回去的这段时间,你要乖乖听话,如果玩得不开心,想回来也可以隨时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地补充:“当然,二叔更希望你能等我回来接你。” 郑好听后,乖巧地答道:“好了二叔,你就放心回去吧,我想,史密斯先生肯定会好好照顾我的,对吧,史密斯先生?” “当然,我的小公主,”史密斯笑著回应郑好的话,朝她举了举红酒,隨即一饮而尽。 郑好也跟著举起手中的红酒抿了一口,垂下眼帘时,眼中却悄然掠过一丝暗涌。 从酒店出发后,史密斯亲自护送雷爻前往机场,而郑好他们则迅速换上装备,潜入了研究所。 在陈蛰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几名教授和留学生,其中一位教授一见到他们,立即將一个背包扔给陈蛰,隨即拿起一个烧杯重重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实验室里瞬间起火,警报声响起,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冲了进来。 那名教授顿时大喊:“起火了!起火了!” 安保人员自然清楚事態轻重,赶忙护送几名教授向后撤离,就在这时,郑好一行人从背后猛扑上去,逐个解决安保人员,拿起他们的武器,换上他们的衣服,假扮成安保人员,掩护教授们向外撤离。 陈蛰一边护送,一边大声喊道:“快进去!里面还有很多重要资料没拿出来!” 后面涌来的安保人员一听,连忙转身冲向实验室。 由於起了火,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了,整栋楼开始被迅速清空,所有人都开始往外跑。 郑好他们护著那些教授和留学生往校门口靠近,但快到大门的时候,有人察觉不太对劲,连忙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郑好他们直接没有废话,朝著他们就是开枪,迅速解决了门口的人。 跑到外面,早有人守著接应,他们上了车便一溜烟地跑了,后头的人反应过来,赶紧开车追。 王革命和高志远则拿起枪就朝后头几辆车的轮胎开枪,果不其然,瞬间车胎爆了,车辆迅速失控地撞向一旁。 带著人他们迅速去跟高启会合,高启见他们把人带出来了,便带著早已经接出来的家属跟人往码头赶去,他们要走水路回去,而且通行证就是雷爻套史密斯开的。 就在他们甩掉身后的追兵,赶往码头的时候,研究所里另外一帮人往机场寻找史密斯。 史密斯刚送雷爻他们进了机场,见飞机起飞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在机场接到研究所打来的电话。 一接到电话,听到电话里头说研究所遭袭击,那几名华人教授不见了,他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第297 章 劫持渔船 第一反应就是他的资料库,想到这儿,他立刻赶了回去,抵达实验室时,火已经被扑灭,几名死亡的安保人员也已被转移处理。 他心头一紧,顾不上別的,赶紧带人冲向资料库,人已经没了,可资料绝不能有事。 一到资料库门口,他抢先输入密码,推门闯入,却听到一声“嘎达”的异常响声,他暗叫不妙。 果然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资料库猛然爆炸,火光四溅,强烈衝击波將所有人狠狠掀翻在地。 史密斯头部重重撞在地上,当场失去了意识。 现场一片狼藉,跟在后面的埃里克也被炸飞,但侥倖没有昏迷,他顾不上史密斯,急忙朝周围喊道:“快!快去抢救资料库!” 他清楚,就算史密斯醒来,第一件事也一定是保住资料,资料库一旦没了,一切就都完了。 眾人手忙脚乱地拿起灭火设备衝进现场,里面爆炸威力极大,不少设备被震得支离破碎,那些纸质资料已经开始燃烧,火势迅速蔓延。 而此时,机场那边的雷爻一行人並没有登上原定的飞机,他们等到史密斯一行人离开后,迅速转往码头与郑好会合。 原本的计划是乘机撤离,但郑好坚决反对,认为乘飞机太危险,一旦出事绝无生还可能,不如改走水路,虽然慢,但至少更稳妥,更有迴旋余地。 起初雷爻仍坚持原计划,想亲自乘机引开他们的目光,为高启他们打掩护。 但大伙一再恳求,最终雷爻让步,同意和大家一起乘船撤离,同行的,还有他们负责护送的一批研究人员和留学生。 但是郑好他们到了码头,却遇到了麻烦,之前沟通好的商船船长临时反悔了,说接到政府通知,一律不允许外国船员上船,否则將吊销他们的航行资格。 “所以很抱歉,不能带你们走了,”船长这样说道。 郑好听到沈鹤归翻译的话,看著高启还在那边沟通,她歪了歪脑袋,走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手刀朝那船长颈部砍去,那船长闷哼一声,当场晕倒在地。 郑好表示唧唧歪歪干嘛呢,早砍跟晚砍有什么区別,最后不都得上船嘛。 沈鹤归立刻上前扶住船长,几人迅速登上商船,船上的其他船员见他们上来,虽然有些意外,但想到之前团长確实嘱咐过会有几名外国船员上船,便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经常帮忙“偷渡”,报酬也会分到每个人手中,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有人低声提醒道:“老实待著,別闹事。” 但下一秒就看眼前的人朝他们举起了枪,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了,沈鹤归看著他们便说道:“別误会,我们並不想跟你们发生什么,只是需要你们把我们送到太平洋海域区就可以了。” 在真理的面前一切都是好说的,所以剩下的船员也十分的配合著他们,毕竟没有办法,他们有真理在手。 高启望著窗外,眼神十分焦急,他们原本预估的时间是史密斯发现之后会立刻追来,这意味著留给他们的时间並不多。 郑好啃著一块麵包走了过来,见他这副模样,便说道:“淡定点,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到了,你放心,史密斯这会儿估计正在跳脚呢。” 高启闻言眼神一凝,看向她问道:“你做了什么?” 郑好听了,笑嘻嘻地回答:“怎么能说我做了什么?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我能干什么?” “我只不过在他档案库里丟了个打火石罢了,”顿了顿,继续比划著名说:“如果他不去档案库倒还好,要是推门进去的话,估摸著里头就会『砰』的一下,变烟花了。” 高启听到郑好的话,不由得愣住了,他没想到郑好居然会炸档案库。 想到这他看郑好的眼神不由的有了一丝变化,这丫头脑子转弯转的厉害呀。 两人正说著,雷爻一行人已经赶到了,他们一上船,高志远就赶紧启动渔船,隨著大部队缓缓向外行驶。 此刻,他们混在漂亮国的鱼渔船队伍中,开始向太平洋方向前进。 医院里,史密斯清醒过来,一眼看到守在病床前的埃里克,他猛地坐起身,顾不上头晕,一把抓住埃里克急声问道:“我的实验室!我的资料库怎么样了?” 埃里克连忙回答:“教授,教授,资料库抢救回来一部分……但是我们被骗了!谭小姐那伙人根本不在酒店,他们跑了!” 埃里克跟著史密斯这么久,多少也有些应变能力,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感觉不对劲,下意识派人去酒店询问“谭小姐”是否安全,却得知这伙人早就走了,他立刻將两件事联繫到了一起,意识到他们被骗了。 “不可能!”史密斯根本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激动地反驳:“他可是跟我签了合同的!”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声说:“合同!对,合同!快把合同拿过来!” 埃里克赶忙递过合同,史密斯抓著纸页急促地说道:“快去查,包括那趟航班!还有,立刻联繫艾文,我们被骗了!” 史密斯越想越急,本来就有脑震盪,情绪再一激动,顿时忍不住趴在床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而此时,郑好一行人已经隨著商船顺利出发了,王建淮望著窗外的大海,忍不住老泪纵横,哽咽道:“我终於……终於可以离开那里,回到祖国去了。” “早在五年前,我们就申请回国,但他们一直扣留我们的护照,连家书信件都不是我们亲手写的,本来以为这辈子都要困在那个实验室里,没想到,终究还是能回到祖国的怀抱。” 高启听到他的话,轻声安慰道:“王教授,您要相信国家从未放弃你们,早在你们出事的时候,我们就陆续派人来与你们联络。” “可他们硬说你们自愿留在漂亮国,不愿回国,如果不是您的家人坚决不信,恐怕你们的国籍早就被改了。” “是啊,建淮兄,我们终於能回去了,该高兴才是,”刘武松看著老友激动的样子,也不禁感嘆道。 他摸了摸怀里的骨灰罐,默念道:“新元,我们要回祖国了……我说过,一定会带你回家。” 想到往事,他难免感伤,当初说好一起来学习,將来回去建设祖国,可新元却因病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 第298 章 远离渔船 他们身上的悲凉大家也能感受到,但是都能理解,没有过多去询问,询问不过是再次把人家的伤疤撕开来罢了。 雷爻带著人专注地看著地图,思索著接下来的行动,他们此时虽然上了船,但肯定不能直接驶向祖国。 估计用不了多久,漂亮国的海岸警卫队和海军就会出动拦截,必须想办法提前离开这艘船。 他看到渔船旁边绑著的几艘小木船,突然灵光一现,迅速叫人將那些小木船拉上来,动手进行改装,从大船上拆下几台小型发动机,安装到木船上。 这种木质小船不会被雷达探测到,非常適合隱蔽行动。 果然,出海没过几个小时,周围的海域就开始出现动静,官方给出的理由是“有间谍潜入,带走了大量实验数据和武器资料”。 於是天上飞的,海里巡的,纷纷出动展开严密检查。 机场在第一时间被封锁,但搜索了半天一无所获,当局隨即把注意力转向海上,特別是那些渔船,它们经常携带偷渡和走私人员,以往只是利益驱使,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情况不同。 这些货船都有標记,郑好他们根本不可能一直开著它逃离,雷达也容易追踪。 到达某一处海域后,雷爻感觉情况不对,立即说道:“咱们得换船了。” 於是,他们迅速登上自己改装的那几艘小木船,悄然远离货船。 对於货船上的人,他们並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將其打晕,雷爻相信,这些人不但不敢报警,甚至可能主动替他们打掩护,拖延一段时间。 毕竟一旦被认定为涉及间谍罪,他们自己恐怕也会受到更严厉的处罚。 郑好他们倒没什么问题,毕竟是海军出身,习惯了大海,回到海上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但那些科学家和留学生就不一样了,有两个人吐得天昏地暗,瘫在船上感觉身体都不属於自己了。 郑好看著他们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说道:“看看你,亏你还是个大男人,怎么就这副德性。” 郑佑君听到郑好懟他的话,很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自己確实晕得厉害,但那也不能全怪他,谁知道自己晕船会这么严重呢。 高启稍微良心发现,想著这些人必须安然无恙地带回去,於是对郑好说:“找个地方,我们停一下吧,让大家缓一缓,刚好也到晚上了。” 郑好这次没再贫嘴,环顾四周,看了看自己船上和旁边两条船上的情况。 军人们状態还好,但那几位科学家和家属,特別是两个女孩,已经脸色惨白,不过她们强忍著没有叫苦,这让郑好对她们高看了一眼。 观察了一下周围,说道:“往三点钟方向走,那边有个小岛屿,我们可以去那儿落脚。” 高启拿起望远镜看了看,確认那边確实有座小岛,大家都没有意见,於是船队调整方向,朝著小岛驶去。 就在郑好他们离开商船后不久,漂亮国的海军赶到了现场。 一开始他们並没觉得异常,只是例行呼叫商船,却发现无人回应,船还在继续向前航行,他们在频道內呼喊,依然没有应答,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登船后,他们发现所有人都昏迷不醒,立刻意识到目標人员曾劫持过这艘船。 弄醒一名船员后,经过盘问,对方如实交代確实有一伙人上船並劫持了他们,但问及那伙人的去向时,船员表示完全不知情。 他们立刻意识到,那伙人在这片海域中应该跑不远,很可能就在附近,於是赶紧呼叫支援。 第299 章 计划劫持 郑好一行人並不知道对方正在大张旗鼓地搜寻他们,此刻,他们正在小岛岸边生起篝火,抓了些海鲜烤来吃。 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好,这座小岛类似红树林地貌,几乎没有像样的落脚点,唯一可利用的就是这一小片沙滩。 好在周围水生植物茂盛,郑好带人砍了不少叶子铺在地上,勉强凑合著过一夜,红树林中螃蟹特別多,他们捉了一些螃蟹,又下海捕了些鱼,就这样围著篝火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等大家都睡著后,郑好注意到雷爻一直没睡,坐在火堆旁跟高启在谈著什么,便凑过去问道:“队长,怎么了?” 雷爻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打算今晚带高启他们去劫一艘小型的军舰,用军舰回家速度更快,而且有这个標识,一般国家都不敢隨意阻拦。” 郑好一听,瞪大了双眼,忍不住说道:“薑还是老的辣呀!我都没敢往这儿想,你居然敢打劫军舰的主意?” 雷爻瞥了她一眼:“大惊小怪什么,又不是没劫过。” 郑好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显然是有故事啊,赶紧凑近问道:“说说唄,你们是怎么劫的?” 雷爻看她一脸好奇的样子,刚想说什么,却又收住了,只道:“干嘛要告诉你?不知道这是保密的吗?”说著敲了敲她的脑门,起身走了。 郑好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神气啥,说得谁没劫过似的,我也劫过好吧。” 但转念一想,雷爻他们赤手空拳,仅靠身上几把枪和几个炸药,就打算去劫军舰,会不会太儿戏了? 但到了下半夜,郑好他们正熟睡的时候,突然听见动静,猛地坐了起来,就见雷爻带著高启他们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出发了。 郑好一下子蹦起来,雷爻隨即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轻声躺下。 郑好迅速窜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真要去劫军舰呀?” 雷爻听了,敲了敲她脑门,低声说道:“睡你的觉去,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他们。” “哎呀,带我一个呀,带我一个呀,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不带上我!”郑好连忙表示,这种“好玩”的事情,她说什么也要跟著一起去。 郑好他们说话的声音已经把沈鹤归等人惊动了,大家纷纷坐了起来。 雷爻见所有人都醒了,没好气地瞪了郑好一眼,但终究拗不过她的恳求,只好同意带上她,转头对沈鹤归等人说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 郑好见状,也装模作样地跟著说:“就是,你们留在这儿別轻举妄动!” 这话惹得高启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吐槽:“话说……你挺会狐假虎威的啊。” 郑好听见他的话,把头转向一旁,装作没听见。 等他们一行人出发的时候,郑好好奇地询问雷爻:“队长你怎么能知道他们的军舰在哪儿?” 雷爻看了她一眼,身后的几名战士立刻从背上取下几个大背包,从中拿出一些部件,迅速拼拼凑凑,竟组装成一个小型移动雷达。 郑好看著这东西,忍不住惊讶道:“果然玩脑子的就是不一样!” 她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雷达背在身上,之前就好奇他们背包里装的是什么,猜过是武器,也猜过是別的,但压根没往这上面想。 不过话说他们现在就有迷你移动雷达了嘛,高启像是看出她的疑惑便说道:“这个雷达作用有限,搜索范围很短,所以也算是个残次品。” 第300 章 安全回家 那人听到他的话,本意是想抬起手满足他这个愿望,但临到头又想想,这人是靠脑子干活的,万一给打傻了怎么办?犹豫半天,楞是没敢下手。 郑佑君见这人半天不下手,又连忙说道:“同志你打吧,我不怪你,我是真受不了……”说著他开始又想要吐了。 沈鹤归刚好在他旁边听到他这番话,又看他那脸色惨白髮青的模样,想了想,直接一手刀砍过去。 “砰”的一声,郑佑君直直砸在了身后那人身上。 周围人的目光迅速望了过来,沈鹤归看著他们说:“再不把他拍晕过去,你觉得他还能挺到回家吗,他快吐过去了。” 那几人见状,想想也是,默默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一旁,表示不再关注这事。 倒是身后那人还挺好心的,把自己跟郑佑君固定在一起,预防著万一真翻船了,他俩能暂时靠一块,不至於掀翻出去。 临近海域的时候,雷爻拿出一枚燃烧弹,直接朝空中放了起来。 “砰”的一声,天空上迅速亮起了一抹光,那束光亮在海上持续了很久。 就在郑好他们拼命的往家赶的时候,也瞧见了前方冒著巨浪来接他们的船。 等两拨人会合的时候,发现来人居然是陈清河,陈清河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则是看向他身后的雷爻,敬了个礼,开始匯报情况。 雷爻示意他们赶紧换船,紧接著派人把这艘军舰接手,隨即便往別处开去了。 陆正宽听到陈清河已接到人之后,立马向上级匯报。 陆正宽匯报完之后,便安排下去叫炊事班准备好吃的喝的,等他们一上岸就安排去吃饭睡觉,好好休整一下。 等雷爻他们上来的时候,也顾不著多说什么,他率先跟上面领导匯报完之后,想了想又拨通了个电话打给冯保国,简单说了一会儿话。 掛了电话之后,冯保国听到雷爻的话,得知他们已经平安抵达,这才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鬆了许多。 雷爻坐在陆正宽的办公室里,脑海中回想著这段时间的情况,又联想到郑好坑史密斯的钱,不由得轻笑出声。 陆正宽见他这表情便说道:“很少见你难得笑出来,怎么?看来这次任务让你很满意?” 雷爻笑了下,回答道:“倒也不是说很满意,只是觉得我们年纪大了,有些东西、有些思想不如年轻人脑子转得快。” “哦?怎么了?难不成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哦对对对,我听说你要了那个丫头去,难不成她在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做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陆正宽说著,把手里的 一包烟朝雷爻扔去。 雷爻顺手接过,抽出一根烟后,隨即又接过陆正宽拋来的火柴盒,“咔嚓”一声点燃火柴。 他把烟点著之后,甩了甩火柴,说道:“至於发生了什么……不告诉你,我怕我说了之后你会心生嫉妒。” “我嫉妒?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人没有,会嫉妒她,哼,”陆正宽撇撇嘴,不可否认,这丫头確实脑瓜子反应灵敏,但也不是非她不可呀。” 雷爻吸了一口烟,看著他说道:“老陆呀,你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啊,说真的,要不是我怕老冯跟我拼命,我真想把这丫头调我那去,是个聪明的苗子,但就是还有些优柔寡断,得练练。” “不过或许我可以跟老冯说说,带她去我那待段时间,到时候还他一个出色的將领。” “哼,你可別跟他提这个,你跟他提这个,我跟你说,只怕老冯跟你连兄弟都没得做了,”陆正宽听到雷爻这么说,赶紧打岔道。 他们以前都相处过,自然也知道雷爻那边负责出行的任务以及训练情况,说真的,他挺喜欢那丫头的,觉得她有灵气,他不敢想像,如果真把她丟到雷爻那去,经过打磨之后的郑好,那还会是郑好吗? 雷爻听到他的话沉默不语,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看著手里的火柴盒。 陆正宽见他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老雷,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要进行一切的信息化,机械化了,你们老的那一套就要慢慢地被淘汰了,要是10年前,按你们那一套还行得通,但是再过10年之后,我估摸著很多任务,很多战场都得像海军一样配合大型武器了。” 雷爻听到他的话,低声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所以你没看吗?我们现在配备的武器也越来越先进化了,虽然说跟別的国家比还有些差距,但上头也开始有意识地撤掉一些老旧编制。” “就连今年军校的学习项目也增加了许多信息技术化的东西,我早就料到了,我们终將会被时代所拋弃,但那又如何呢?10年之后我还能不能站在这个位置,还能不能活著,都是个未知数,我管那么多干嘛?我只用顾著当下就是了。” 他顿了顿,看向陆正宽,语气缓了些:“倒是你,老陆,眼看现在国家对海军的装备投入越来越多了,你们的武器也开始先进起来了。” “哼,你就说吧,你当我不知道,你就属於千年的狐狸、万年的王八,死不了的。少跟我来这一套没一套的!” 陆正宽压根就不信雷爻讲的那些话,这老小子嘴里没句实话。 那头郑好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饭,这才停下来,在外头吃那些东西,可让她受罪了,没一个好吃的。 高启见他们放下碗筷,便问道:“吃饱了吗?” 见他们都点了点头,接著道:“既然吃饱了,那就要干活了。” 隨即陈蛰拎起杜耀祖,跟著那些科学家去到了一间办公室里头。 郑好也想跟进去看一看,却见高启“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把她给拦在外头了,说道:“没啥好看的,就是默写一些资料。” 郑好吃了个闭门羹,摸了摸鼻子,“哦”了一声。 隨即想到,那既然没啥好看的,那她就回去睡觉了,结果刚刚回到给她安排的宿舍,正好翻出她的东西。 突然间包里丁零噹啷的作响,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哦,是她坑史密斯的那些珠宝。 第301 章 有得有失 郑好把那个袋子打开,看著里头满满当当的珠宝,她不由得感到一丝纠结,按道理,这些是要交上去的,但是……这个是她凭本事弄来的,她也喜欢呀。 不然的话,按她的情况估计这辈子一件她都买不起。 心里想著,要不偷偷拿一个,反正別人也不知道。 那蠢蠢欲动地就要伸手过去,但猛地收回过来,一把將包裹往边上一丟,躺到床上:“唉……唉!算了算了,还是都交上去吧,现在国家正缺钱呢,这些可换不少钱呢。” 想到这些,顿时哀嚎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扭得跟个蛆似的。 沈鹤归刚好要来找来,听到她这动静,又从窗户上看了看她这模样,以为她怎么了,便敲了敲门问道:“郑好,你怎么了?” 郑好听见他的话,又哀嚎了一声,说道:“小鹤鹤呀,我心疼……” 沈鹤归一听见郑好说“心疼”,也顾不上郑好叫他“小鹤鹤”,连忙推门进来问道:“你心疼?怎么了?走,我带你去看军医。” “哎呦喂……埃”郑好看著沈鹤归那著急的神情,顿时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便又哀嚎一声说道:“我不是身体心疼,我是心里发疼!你看看,那么多的珠宝,多好看呢,但是都没有我的份!没有我的份!” 沈鹤归这才听懂了她的意思,又看了看那堆宝石,想了想问道:“你喜欢这些吗?” 郑好听到他这话,撑著手坐了起来,说道:“当然喜欢了,谁会不喜欢呢,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喜欢也不是我的呀!”说完,又倒在床上,还是跟个蛆似的扭来扭去了。 倒是沈鹤归听到郑好的话,在一旁沉思了起来,心里盘算著事情。 沈鹤归没沉思多久,高志远就跟著王革命端著一盘吃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见他俩都在房里,便把吃的放到桌上,问道:“好姐,你扭啥呢?跟个蛆似的,快起来,炊事班的老班长给我拿了好吃的呢!” 郑好一听这话,“噌”的一声坐了起来,跑过来一看,是一些炒熟的榛子,郑好也没客气,拿起一个便开始吃了起来。 郑好边吃边说道:“留一些给杜耀祖,咱別全吃了。” “嗯,有的,你放心,我特意分了一份出来,”高志远拍了拍胸脯,表示他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肯定有留的!” 不过突然间,高志远想到什么似的,趴到桌子上看著他们说道:“唉,我跟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郑好看著他好奇地问道。 高志远嘿嘿一笑说道:“那个高队长前段时间偷偷问过我,说我有没有想法去他那儿。” “嗯,怎么著高志远,你要背叛我们的革命友谊,去寻更好的出路了吗?”郑好听到他的话,眼睛一眯,猛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凶狠地问道。 高志远听郑好这么说,连忙拍拍她的手示意她鬆开:“哎呀好姐,好姐,轻点!我怎么可能背叛我们的革命友谊呢?我只是觉得吧,高队长这么跟我说,说明我还是有点厉害的,不是吗,所以他能看上我,”说的高志远脸上美滋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又看了看他们的神色,补充道:“不过你们都別急別慌,我跟你们说,我都拒绝了,我可没有同意,咱们是什么关係,我怎么可能为了別的去放弃咱们的友谊,不是吗?” 郑好突然想到什么:“我觉得会不会是你搞错了,你要想想,高教官他能看上你,要看也是看上我好不?他连我都没有要,就光要你?怎么可能?”郑好十分臭屁地瞥了高志远一眼。 高志远听到她这话,不乐意地瘪瘪嘴:“好姐,瞧你说的,我就不能有点特长被人看上?我的狙击也不赖好不?” “狙击,你狙击是有我好,还是有革命好,”郑好听他炫耀又是狠狠的刺了他一下。 他们在这嘰里呱啦说个不停,高启见那边已经进入状態默写东西了,便退了出来,找到自己大队长,问起了什么时候返回去。 又忍不住说道:“队长,我看那小丫头……” 雷爻听懂了他的意思,便抬手打断:“这丫头甭想了,起码现在咱们不能动,不然的话,冯保国会过来跟咱们拼命的。” 高启听到他这话,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间答非所问地回答道:“军部之前询问过我,愿不愿意去军校当一段时间格斗老师,我正在思考这问题呢。” 雷爻听到他的话,抬眼看了他一下,既没点头也没吭声,良久才说了句:“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尝试尝试。” “里头那些文件资料,还要什么时候可以摘抄完毕?” “没那么快,还有的呢,不过杜耀祖那小子看的不多,应该今天就能抄完。” 雷爻一听便点点头说道:“明天我带著郑好他们先回南岛,陈蛰……不,陈明也先跟我一起。” “你带著剩下的人,护送他们先回市区,”高启听到雷爻的安排,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第二天一早,直升飞机就已经停在了草坪上,郑好以为他们要准备回家了,想到自己包里的东西,便提著那一大袋叮噹作响的包裹,磨磨蹭蹭地过来找雷爻。 雷爻见郑好过来找自己,有些纳闷,却见郑好提著那袋东西,“砰”的一声放在他面前。 雷爻看了看面前的包,又看了看郑好,说道:“哟,我都要忘了这东西了,你倒还记得呀?” 郑好听到他这话,心里暗自嘟囔著,忘记了?你骗鬼吧你,你能忘记?但还是立正报告道:“报告!这是属於国家的资產,所以特意交给您。” “嗯,”雷爻听到郑好这话,低声笑了笑,他也想到了这丫头当时看著这群珠宝首饰两眼放光的样子,隨即拉过那包东西,说道:“好,我会跟上面说的,放心,该有的嘉奖会给你的。” 但隨即他注意到郑好的视线正跟著他的手在走,他挪那一袋珠宝,郑好的视线也跟著挪,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倒是想给郑好留那么一两个,毕竟这是人家靠能力获得的,但是又想著这东西的来歷,这东西到不太好给她两个,於是便说道:“行了,別想了別看了,到时候我拿这些给你换军功去,军功不比这个香呀?” 郑好听到他这话,很想回答一句“这比军功香”,但她很识趣地知道不能说,要是说了准得挨骂。 第302 章 故人重逢 从雷爻那出来,郑好心情明显不美了,沈鹤归他们自然也察觉到了,联想到郑好拎著那一大包东西去找雷爻的情形,大致也猜出了是什么。 高志远见郑好怏怏不乐,凑过来说道:“好姐,咱彆气馁了,那东西来歷有问题,就算雷队长给你,你拿了也容易出事的。” 郑好听到他这话,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能不知道吗,但是多好看呢,布灵布灵的,闪闪发光的!” 王革命听到她这话也说道:“好姐,你要不灵不灵闪闪发光的,回头我去海边给你捡几个玻璃瓶子,那东西被海水洗得也会不灵不灵发光的。” 郑好听到他这话,白了他一眼:“我要那个干嘛?我要的是宝石,钻石啊!” 她这哀嚎声,连屋里的雷爻都听见了。他掂了掂那袋东西,想著如果真给郑好一个,她会不会就屁顛屁顛地跟著自个走了。但隨即理智上头,很快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雷爻拿著这袋东西交给了高启,嘱咐他把东西跟人都带回京市去,特別强调这袋东西让他暂时先別交那么快,一切等自己回来再说,他怕愣头青直接交上去,到时候啥也没落下。 高启自然懂他的意思,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飞机起飞走后,轮到郑好他们愣住了,她看看雷爻,犹豫著问道:“雷队长,那我们怎么办?没有飞机了?” 雷爻瞥他们一眼,隨后说道:“怎么办?回南岛唄,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你想跟我一起回京市啊?” 郑好一听,赶紧摇摇头说道:“啊,回南岛好,回南岛好,走吧走吧。” 跟这边的兄弟部队道別之后,便由陆正宽派人护送他们从这边前往南岛海域,倒是郑好看著一旁的陈蛰,很是稀奇,这人怎么也跟上了? 陈蛰看出郑好心中的疑惑,便对她说道:“郑好同志,正式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明,此次跟你们去南岛是去访友的。” “哦,你好,我叫郑好,欢迎欢迎,欢迎回南岛”郑好一听,虽然也猜到了他的名字可能是假的,但没想到这小子那么爽快,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表明身份。 隨即又说道:“我们南岛好吧?是常年气温適宜,水果又多,吃的又多,除了有的时候得吃粥、红薯,没有米饭吃,但起码风景好。” “怎么样,我看你骨骼清奇,而且反应灵敏,也十分適合我们海军,要不要来我们那边,而且我跟你说,我们团长人可好了,那对下属叫一个有疼爱有加的,跟著他你不吃亏的!” 坐前排的雷爻听到郑好在后头拼命推销他们团长,试图把陈明给拐过去,一个没忍住,拿起一旁的帽子朝郑好砸了过去骂道:“小王八犊子,干什么呢你,打起我的人主意来了!” 郑好头一歪躲过了那个帽子,稳稳地接住,听他话便说道:“冤枉啊大队长,我只是跟陈明同志好好探討探討一下嘛,毕竟確实南岛的天气,环境,地理,文化都是挺好的,以后肯定能够发展起来,所以留在那不吃亏!” “哼,”前方的雷爻轻哼两声说道:“那我倒替他多谢你,替陈明考虑这么多。” 郑好听到他这话,故作不好意思地:“哎哟,不用谢不用谢,来者是客,来者是客了,就算不来我们这,去做做客也是好的嘛,对吧,陈明同志。” 等到达南岛下船的时候,郑好他们被带到了冯保国办公室里头 冯保国见雷爻打头进来,刚想要说什么,看见他身后的人,噌的站了起来,跟见鬼似的,三步並做两步,一把跨过他的书桌,就往他身后冲。 高志远见冯保国朝自己这边衝来,连忙说道:“团长我们回来了,但你也不用那么激动吧?怎么,要给我们来一个有爱的抱抱吗?我也不嫌弃的。” 高志远说著展开怀抱,准备跟冯保国来一个意外的抱抱,他想著是不是他们这次出海出任务太危险了,所以冯保国提心弔胆害怕了。 但谁知冯保国直接越过他,“砰”的一声抱住了他旁边的陈明,弄得高志远尷尬地张开双手,隨即立马收了回来,十分疑惑地看著他们俩,啥情况啊? 只见冯保国用力抱了抱陈明,猛的拍了拍他的背说道:“你这小子!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这人属兔的,狡兔三窟,命长的很呢!” 陈明听到冯保国的话,也跟著拍了拍他道:“叔叔,我回来了,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郑好听到他俩的对话,这才立马反应过来合著他们俩认识的呀! 冯保国放开陈明之后,上下检查他一番,说道:“走,去医务室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有没有哪里疼?”陈明听到他这话,悄悄藏起了之前受过伤的小手指。 “叔叔,我没事,好的很呢!”陈明见他这紧张的样子便笑了笑,还给他转了个身看。 “嗯,確实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冯保国见陈明確实安然无恙,又看上一旁的雷爻,见他没反应过来,直接一拳头朝他挥了过去。 雷爻条件反射性的一躲,紧接著两人就在这不大的办公室里打了起来。 郑好他们迅速退到门外,看著吃瓜。 “哇哟呀,看著不错呀,咱们团长老当益壮啊,居然也没有很明显的下风嘛!”郑好边看边点评起来了。 第303 章 见到故人 郑好这话刚说早了,刚说完冯保国就挨了雷爻一拳。 领导们打得实在太激烈了,沈鹤归注意到冯保国视线扫来,连忙把郑好他们几个往门外推了一把,自己则一脸事不关己地望向別处,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办公室里传来冯保国的怒吼:“门口那群兔崽子全都给我滚进来!”他们这才硬著头皮走回去。 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团长脸上乌漆抹黑的模样,郑好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抿住嘴別过脸,假装什么也没注意到。 冯保国扫了他们一眼,见几人没事,便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高志远识相地带上门,留三人在里面继续谈事。 刚出办公大楼,就看见胡让明和马俊他们在门口等著了,见著他们,几人迫不及待地迎上来:“好姐,沈哥,你们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们了!” 他们拉著郑好几人仔细端详,转著圈检查有没有受伤,郑好他们也知道他们想看什么,配合地张开手臂,笑著任他们打量。 “走,赶紧回宿舍,你们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天天盼著你们回来呢,”胡让明一边说一边推著大家往前:“宿舍每天都打扫,就等你们回来住!” 胡让明说著看了看在一旁看了看一旁的杜耀祖,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耀祖,这段时间没见,你倒是白净了不少呀。” 这话一出,大家不由地想到了什么,瞬间把视线转向郑好,要说白了不少,那恐怕非郑好莫属了。 这么长时间没怎么晒太阳,郑好確实白了不少,就连马俊都笑嘻嘻地说道:“好姐,你这回看起来,倒有几分女孩子样了。” 的確,郑好这段时间白净了许多,头髮也长长了,或许是“装模作样”扮了一段时间,整个人的感觉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哦对了,好姐,你有几封家书,我给你放宿舍了,”胡让明看大家往前走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郑好说道。 郑好听到胡让明的话,立刻意识到是家里来信了,点头应道:“行,谢了,我回去看。” 等回到宿舍,她推开许久未住的宿舍大门,意外地发现房间里竟然挺乾净,明显一直有人帮忙打扫。 放下行李,拿起桌面上一个包裹和两封信,按日期拆开其中一封,信上无非是家里人的问候和一些家常话,看完之后,郑好却不自觉地有些烦躁。 “这个便宜姐夫怎么回事,还打算把我们一家老小都带走?”她又想到这次立了功,心里盘算著怎么也得跟团长说说,她要回家,她要休假。 刚看完信没多久,门口就咋咋呼呼响起了高志远的声音:“好姐,走,咱吃饭去!吴班长说给咱们准备了好吃的!” 郑好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把信一放,对外应道:“好,我就来!” 他们跑出去吃饭凑热闹的时候,冯保国的办公室里,冯保国看著眼前的雷爻,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陈明,忍不住气笑道:“雷爻啊雷爻,可真有你啊,瞒了我这么多年!” 雷爻听他这么说,笑了笑:“老冯,怎么能说是瞒呢?这本就是秘密任务,怕打草惊蛇,一切都不能轻易透露,你看,我还没回去復命,就先把人带来给你瞧瞧,算对得住你吧?” 冯保国听他这“不要脸”的发言,更是来气,抓起桌上的一支笔就朝他扔了过去。 雷爻一把接住,丟回去说道:“老冯,行了,人也给你看了,明天我的人来接我,我得走了。” 冯保国不屑地挥挥手:“滚滚滚,说得好像谁要留你似的,”不过转头看向陈明,语气缓了下来:“陈明你留下来,在叔叔这儿待几天。” 雷爻听到这话便说道:“行了老冯,陈明不能留在你这,別忘了,他得回去恢復职位,还有,得回去见嫂子。” 冯保国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了,是啊,他得回去见嫂子,看著眼前已经长大,长成一个男子汉的陈明,拍了拍他的肩,嗓音有些发哽:“也是,去吧,回去见见你娘,她想你想得紧。” 陈明原本带笑的脸,听到冯保国这么说,顿时沉默下来,他確实对不住他娘,甚至不敢想像回去后他娘会怎样反应,一时间,他心里涌上一阵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的反应,雷爻和冯保国都看在眼里。雷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怕,到时候我陪你去见你娘,我亲自跟你娘道个歉。” 这话引得冯保国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老傢伙话倒是说得漂亮,可做的事却总戳人心窝。 此时炊事班里,吴爽特意为郑好他们做了一锅海鲜面,郑好也不客气,舀了一勺辣椒放进面里,呼嚕呼嚕地吃了起来。 三宝停在她肩膀上,歪著头看她,郑好望著三宝,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当得真不称职,虽然是她把三宝带回来的,但基本上都是吴爽在照顾,自己只是閒著没事才来逗两下,难得三宝还对她这么念念不忘。 想到这儿,郑好又埋头塞了一大口面,两个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似的,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在外漂泊再久,什么山珍海味也抵不过家里的一碗麵。 吴爽看郑好吃得那么香,笑著说道:“慢点吃,慢点吃,锅里还有呢,瞧你饿得跟八百年没吃饭似的。” 高志远咽下一口面,接话道:“吴班长,您这可就说对了,我们那边吃的东西实在不合胃口,还是咱这儿的面对劲!”说完他也赶紧塞了一大口面,咬了一口章鱼。 吴爽听他们这么捧场,笑得合不拢嘴:“行,那多吃点,別客气,管饱!政委说了,你们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今天先这么吃,过段时间等你们的录取通知书都下来,全团给你们办个庆功宴!” 听到“通知书”三个字,郑好吃东西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望向沈鹤归他们,想到不久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不禁有些出神,连吃麵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第304 章 恢復训练 郑好心里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就好像朝夕相处的好友转眼就要天各一方,一时之间,確实叫人有些难以释怀。 一旁的王革命咬了口蒜,又吸溜了一大口面,听吴爽那么一说,也跟著感嘆:“是啊,等你们去读书了,咱们再聚可就难嘍。”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自觉地放慢了吃麵的动作,確实到时候他们去读书了,再回来估计很多人都会不在了。 这时沈鹤归却突然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等等,不对啊?团长之前不是说,出任务期间学校,高考这些事他都安排好了吗,照这么说,不该只有我们几个能读吧?你们呢?” 郑好和王革命顿时愣住了,嘴里还掛著半截麵条,呆呆地互相望了一眼。 郑好赶紧咽下嘴里的面,迟疑地说道:“不会吧……我俩连名都没报啊!” “就是,我这文化水平哪够啊……”王革命小声接话,语气里透著没底。 高志远看他俩一脸懵,接著吃了一大口面说道:“急什么,等名单下来不就知道了,肯定不可能没你们俩的,到时候咱们不就还能一起上学嘛,那多好啊。” 郑好搅了搅碗里的面,想了想,倒也释然:“隨缘吧,看上面怎么安排,能免费读书我也不排斥,就是不知道该学点什么,”她確实有点懵对於免费上学她到也没那么排斥,就是觉得不知道学什么。 最后高志远捧起碗把汤喝得一滴不剩,满足地打了个嗝,朝吴爽笑道:“吴班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等我们真去外头读书,馋你这口了可咋办?” 吴爽听得哈哈大笑:“这有啥难,你想吃就学,我能教啊!自己会做还怕吃不上?” 说著眨眨眼,又补了一句:“要不这样,你把东西学到位,毕业后再调回咱团,到时候我还给你做!” 高志远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什么瞥见一旁的杜耀祖,连忙用胳膊碰了碰杜耀祖:“哎,耀祖!你不一直是吴班长得意门生嘛!赶紧把真传学到手,將来我出材料你来做,咱们完美配合,怎么样?” 杜耀祖听到高志远这话,笑著点点头:“成啊高哥,你想吃啥,包在我身上!” 这时他绝不会想到,不久后的自己,竟会被这句爽快的承诺“打了脸”。 第二天一早直升机就过来接走了雷爻和陈明了,冯保国和徐闻站在原地,望著飞机渐渐飞远。 徐闻想了想,对一旁的冯保国说道:“雷爻有没有跟你细说这次任务的情况?” 冯保国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这老小子应该不会忘,走吧,咱们回办公室去。” 徐闻一想也是,雷爻这点还是信得过的,可当他回到办公室,看见正在里面摇头晃脑的郑好时,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 郑好听到动静连忙转身,一见两人都在,立刻敬了个礼:“团长好,政委好!” 冯保国看了看她,又望了一眼徐闻,有点疑惑:“你找我们俩谁?” 郑好一听,赶紧说道:“谁都行!是这样的团长,政委,我想请假回趟家,您看我都一年多没回去了。” 冯保国想到郑好確实很久没回家,而且听昨天雷爻的话,这丫头还立了大功,他想了想便说道:“行,但是得过段时间,到时候批你四天假,够吗?” 郑好一听还得过段时间,有些不乐意了,她就想现在回,但她也不敢说,万一说了连一天都没了那咋办,於是连忙点头:“够够够!” 回到团部休息没两天又恢復正式训练了,沈和泰看著面前活蹦乱跳的几人,一时间有些感慨,这几人终於回来了。 想当初郑好他们刚调走的时候,大家甚至还庆幸庆祝了一下,觉得自己耳根可以清静几天了,但隨即而来的,却是各种不適感。 习惯了他们吵吵闹闹,时不时惹点事的日常,突然安静下来,反倒真不习惯了。 不过一想到他们以前干过的那些“操蛋”事,又觉得让他们出去转一转也挺好。 郑好也注意到了沈和泰那怪异的眼神,想了想凑上去说道:“排长,是不是想我们了呀?” 沈和泰听到她的话,瞟了她一眼说:“回你队伍去!谁想你了?你走了我还更清閒呢。” “瞧您说的,想我们就直说唄,不用死鸭子嘴硬~”高志远听到沈和泰的话,也凑到一旁笑嘻嘻地说道。 倒是沈鹤归见自家排长的脸色貌似有些不好看了,连忙把他俩往后扯。 沈和泰听到高志远这话,转头盯著他说道:“是挺想你的,来吧,挺久没练你了,先跑个五公里吧。” 高志远一听这话脸顿时垮了:“那咋一回来就跑步啊?” 但看自家排长那脸色,还是老老实实地跑了起来,有了这个“出头鸟”,剩下的人都老实了。 到了下午的海训,郑好想到那天晚上看到高启他们的行动,便招呼几人过来:“唉,咱们来试试!” “试啥呀?”高志远有些疑惑。 “你们俩过来,”郑好比了比高志远跟沈鹤归,后者二人一脸疑惑地靠近。 郑好带他们游到停靠一旁的舰艇边,说道:“你俩搭人梯,等会儿把我送上去。” “啊?在这儿?好姐,我们站稳都是个问题,怎么把你借力送上去啊?”高志远感受了一下脚下的海水,望了望上头的舰沿说道。 郑好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难道不知道吗,但是那个高队长他们就可以!” 这话一出,沈鹤归倒是来劲了,隨即扯过高志远的手搭过人字梯,对郑好说道:“来吧!” 郑好见状便游到他们中间,搭著两人的肩膀,一个用力脚往下一蹬,踩著就要往上爬。 但谁曾想,她这一用力,下头两人根本没办法把她往上托举,反而被她蹬得一个劲往下面沉。 郑好勉强凭藉著自己的著力点,扣到了上头翻身跃上去,但低头看著底下被她踩下去的两人说道:“你俩反应得快一点,要立马浮起来。” “来,再来!”说著她又跳下来,他们这一动静,倒引得旁边其他人关注起来了,有好几个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第305 章 请假回家 见他们不停地尝试这种登舰的方法,其他脑子灵光的战士也被吸引,纷纷招呼同伴跟著试了起来。 几次磨合后,大家逐渐找到了感觉,虽然下面的人依旧会被郑好踩得往下沉,但已经能够迅速反应过来,並及时浮出水面。 在郑好又一次成功爬上去之后,她反身用脚勾住栏杆,整个腰部向下探去,伸手拽住了沈鹤归。 沈鹤归借著她的力道,一脚踩在船身上用力一蹬,也跟著翻了上去。 但这动作並不轻鬆,需要极强的腰部发力,上来之后,沈鹤归顿时感觉有些吃力。紧接著,两人又用同样的方法把高志远拉了上来。 他们这边的训练自然引起了岸上人的注意,梁国栋拿著望远镜看了看,好奇地问道:“这几人在干嘛呢?”待他看清楚郑好他们的动作后,不禁疑惑道:“用这种方式登舰?谁教他们的?看来他们跟著出去学到了不少东西啊。” 梁国栋是知道这种方法的,早些年他们也会训练这个,但隨著设备逐步先进,这种登舰方式渐渐被淘汰了,毕竟练习这个容易伤人,尤其容易伤到腰。 看到有人好奇地跟著练,他想了想,便及时叫人过去暂时阻止了,大伙听梁国栋说这种方式若没练好容易伤腰,这才压下了好奇心。 梁国栋见他们確实对这个感兴趣,便说道:“如果你们真感兴趣,下次培训我可以教你们练这个,但绝不能私自胡乱练习,万一把腰伤著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遗憾,听到没有?” “听到了!”大家齐声应道。 听说这方法是郑好先试起来的,梁国栋也好奇地问她:“这个谁教你的?” 郑好听了挠挠头说道:“没人教,我就是看別人这么干过,好奇跟著试试罢了。” 梁国栋听后说道:“好奇归好奇,但不能乱试,有些动作一旦落下伤病,后悔一辈子都晚了。” 郑好知道梁国栋是为自己的安全著想,便识趣地点了点头。 好在冯保国说话算话,没过多久就把郑好的假条批下来了,郑好拿到假条后,马不停蹄地回到宿舍开始收拾行李,盘算著明天一早搭炊事班的船回家。 她这边叮铃哐啷地收拾东西,自然也引起了路过的人注意。 胡让明见郑好正大包小包地收拾,好奇地问道:“好姐,你干嘛呢?” 郑好转头一看见是胡让明,笑著说:“团长批了我假,明天回趟家,过几天就回来,到时候带好吃的给你们啊!” 胡让明一听,情绪有点低落,他也有些想家了:“真好,我也想爹娘了……” 郑好看他那神情,笑了笑说道:“你家有点远,估计得等过年看看能不能批假,我家近,一趟船就到了,所以团长他们更好批。” 胡让明听她这么一说,掐指算了算,確实有点远。 可他突然又想起高考的事,估摸著过完年他们就得直接去学校报到了,回家的事还真说不准。 郑好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这次回去,得找她那便宜姐夫好好问问情况。 而此时,许樵风还完全不知道他的小姨子正准备回来,他正抱著儿子轻声哄著。 孩子还小,昨天发烧折腾了一整晚,今早才退下来,为了照顾孩子,他今天特意请了假没去学校上课,因为这小傢伙突然谁也不要,只要他。 寻春花在屋里头把开的药煮好,对著外头的许櫵风喊了一句:“小许啊,把阿浓抱回来,该喝药了!” “唉,好勒!”许櫵风在外应了一声,抱著孩子往屋里走,小傢伙快五个月大了,养得白白胖胖,肉墩墩的十分可爱。 小傢伙一看奶奶端著一碗药,鼻子动了动,闻到那味道,一个劲转身往爸爸怀里钻,说什么都不肯转过来。 寻春花被这小机灵鬼逗笑了,说道:“你这娃像你二姨,你二姨小时候也鬼精鬼精的,一说吃药就往你爷爷怀里躲。” 许櫵风听到岳母提起二姨子的事,也跟著好奇起来:“娘,阿好小时候也像阿浓这样吗?” 寻春花听他这么问,便说:“可不是,阿好小时候更厉害,早早闻到药味就知道装睡,说什么都不肯醒。” “还得是你爹,知道这丫头在装睡,就弹她脚心,挠她痒,活生生把她弄到没办法了,这才睁眼。” “可一睁眼知道要吃药,就各种耍赖,说什么都不肯吞,但好在这丫头从小身体好,也没生过几场病,不然我跟你爹还不知道要被她折腾成什么样。” 许櫵风想了想自家小姨子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又看了看怀里的儿子,不由笑了起来。 “来,你把他脚夹著,我来喂,”寻春花让许櫵风抱著孩子坐下,夹住他的脚,这才一点点餵了起来。 小傢伙吃药不肯配合,脑袋使劲转,但人小力气也小,怎么转也转不过大人,被灌了一口苦药之后,便哇哇开始哭,喝两口哭几声。 等喝完药,更是看都不看寻春花,把脑袋一个劲往爹怀里埋,哭得委屈极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没一会儿,许櫵风的胸口就被他哭湿了。 感受到胸口的潮湿,许櫵风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道:“也不知道你像谁,小小年纪脾气就这么倔,我跟你阿娘可都不是这样的。” 他又想到岳母刚刚说儿子像他二姨子,不由沉吟道:“该不会像你二姨吧?不过像你二姨也好,男孩子性格外向一点是好的。” 看著自己怀里小小的一团,许櫵风的眼神也不由得温柔起来。 寻春花见他这样子,便说道:“小许,他睡了你就把他放下去,別老抱著,別给他养成这种习惯,不然到时候你们夫妻俩要是去外地了,你要上课,小舒一个人对付他可就难了。” “哎,好的娘,我知道了,”许櫵风听岳母这么说,又看了看怀里的小不点,这才把他轻轻放进院中的摇篮里。 小傢伙已经睡著了,哭得小脸红扑扑的,寻春花见状,拿了个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又拿了个碎布做的布娃娃塞进他身边,端详著这孩子说道:“越看他越像阿好,这脾气呀,还真是如出一辙。” 第306 章 拦路豚 郑好此刻並不知道自己被人念叨著呢。她正坐著炊事班外出採购的船,欢天喜地地想著回家的事,但他们的船刚驶出去没多远,就被拦住了。 一只海豚衝到他们面前,不停地围著船“嚶嚶”的叫,起初他们以为这小傢伙是来要鱼的,毕竟时常会遇到海豚撒娇討鱼吃,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炊事班的人便朝它挥了挥手,说道:“没鱼,今天没鱼,等回来再给你。” 这只小傢伙很有灵性,以往这样对话它都能听懂,但这次不知为什么,它却不依不饶,一直绕著船焦急地嚶嚶叫,还著急地蹦来蹦去。 郑好他们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於是郑好连忙俯下身,摸了摸它软软的大脑袋,问道:“小傢伙,你是不是有急事啊?” 那海豚像是听懂了,叫声变得更加急促,声音也明显不一样了,见他们明白了,它立刻转身向远处游去。 炊事班的人不用郑好发话,也立刻懂了它的意思,调转船头跟著小海豚向前开去。 开了一段之后,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小傢伙那么著急,只见一群海豚正在那片区域不停跳跃盘旋,中间有一只被同伴们托起来上下换气,它被渔网紧紧缠住,挣脱不开,全靠同族帮忙托浮出海面透气。 郑好他们见状,赶紧慢慢靠近,拿出匕首准备帮它割开渔网。 那只海豚似乎也知道他们是来帮忙的,乖乖地一动不动。 有两名炊事班战士觉得在船上操作不方便,乾脆跳进海里,把那只大海豚往船边推,好让同伴帮忙割绳子。 但拉著拉著,突然觉得不对劲,渔网下面异常沉重,根本拉不动,他们连忙潜下水去看。 这一看嚇一跳,渔网另一头竟然缠著一个黑咕隆咚的大傢伙,长得和海豚很像,但明显不是海豚。 他们赶紧浮上水面对船上的人喊:“再来几个人,下面有东西!” 郑好一听,也“扑通”一声跳进海里,潜下去查看,果然是个大傢伙。 他们先割开海豚身上的渔网,隨即把另一头的绳索系在绞盘上,一点一点往上绞。 等把那黑傢伙拉上来一看,大伙都愣住了,居然是一个计数浮漂,看样子是用来採集数据的。 眾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明摆著不是他们的东西,但不管它是哪国的,出现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就说明防控工作有漏洞。 想到这,他们立刻联繫团部,並没有急著离开,要等团部的人过来交接完之后,才能继续去採买食材。 有人看著这个黑色的採集装置说:“这边有了一个,肯定不止一个,只是不知道是被小海豚拖过来的,还是原本就在这儿,如果是別处拖来的,那是从哪儿来的呢?” 而且他们没带潜水装备,也没法下水查看情况。 郑好想了想,望著远处还没游远的海豚,把小尾指塞嘴里用力一吹,尖锐的哨声传遍了很远。 远处的小海豚听到郑好的呼叫,高兴地蹦跳起来,“扑通扑通”地朝船游回来,像只欢快的小狗。 “嚶嚶嚶——”可能是因为同伴获救,小傢伙特別开心,游到船边翘起小脑袋欢快地叫著。 郑好又揉了揉它的大脑门,笑著说道:“小傢伙,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捞到的呀?小海豚“嚶嚶”叫了两声,显得有些呆萌。 郑好见它好像並没听懂,便把那个铁疙瘩捞了过来,拍了拍那大傢伙,对它说道:“这个,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回它貌似懂了,隨即朝一个方向游了过去,郑好见它明白了,又见自己人还没到,便赶忙喊道:“过来,过来,给你鱼吃!” 那小傢伙一听,连忙掉头蹦了回来,可郑好身边根本没鱼,但既然答应了,总得兑现。 便转身跑进鱼舱,拿了把鱼叉,“扑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小海豚以为郑好是要跟它玩,也欢快地跟著潜下去,围著她游来游去。 郑好拍拍它,示意它让开,她看准前面游著的一条鱼,用力一叉插了过去,迅速命中。 赶紧浮出水面,把鱼从鱼叉上拔下来,往小海豚嘴里丟去。 小海豚一口接住,欢快地蹦跳了好几下,显然是对吃到的小鱼很开心。 远处的大海豚衝著这边叫了几声,显然是在呼唤这条小海豚,郑好连忙见状,又挠了挠它的大脑门说道:“小傢伙你先別走,跟你的爸爸妈妈说一下,晚点我们给你们捕鱼吃,帮我们带带路。” 小傢伙貌似听懂了,连忙朝自个的大家族里头蹦噠去,不一会儿,那群海豚便往这边又游了过来,围著船开始不停地跳跃。 没等多久,梁国栋就带著几艘军舰过来了,听到他们的消息之后,冯保国也很震惊,毕竟这东西在自个管辖內发现了,那说明他们的巡视不到位,让別人有机可乘了。 虽然说海域很大,但这也不是他们没有发现的理由。 眾人见到梁国栋来,连忙敬了个礼,立即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梁国栋听到这话,便把郑好叫了过来,说道:“郑好你过来,跟海豚们沟通一下,让他们给我们带路。” 接著对著炊事班的人说道:“你们接著去採购吧。” 炊事班的人敬了一个礼,表示知道,郑好听到这话,也知道这种事情的轻重缓急,虽然很想立刻回家,但是碰到这事,她也不能当做没发生。 梁国栋似乎看出了她所想的一般,说道:“等找到了,我就让人送你回家。” 郑好一听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包裹往梁国栋那艘军舰上就扔了过去,隨即连那个铁疙瘩也跟著丟了过去。 但是当他们跟著海豚群,驾驶著船走到了海豚发现这铁疙瘩的地方时,眾人都沉默了。 这能算是场意外吗?这个来歷不明的海洋监测器,监测的居然不是他们的海域,而是邻国的,只是阴差阳错地被海豚带了过来。 看到这,梁国栋鬆了一口气:“不是我们的就好。” 但也没有放鬆警惕,派了潜水员下去探寻一番。 第307 章 小不点 见警报解除,郑好也稍微缓了缓神,梁国栋他们搜索了一番,確认不是他们这边的问题后,正想离开,却被郑好拉住了衣角。 梁国栋看著郑好,一脸疑问道:“什么事?” 郑好指了指海面,说道:“那个……报酬还没给呢。” 梁国栋脑子里冒出几个问號:“报酬?什么报酬?” 郑好连忙解释:“我答应了这群海豚,要是帮我们找到东西,咱们得给它们鱼,现在东西找到了,鱼也得给人家,不然下回它们不帮我们干活了。” 梁国栋听了郑好这话,又看向海里那些冒著小脑袋望著他们的海豚,沉默了一会儿,隨即便叫人开始去捕鱼。 当战士们捕来一大桶鱼时,大家挨个把鱼往海豚嘴里投去,海豚们整齐有序地排队接著,没多久,一大桶鱼就餵完了。 郑好拍了拍手,对海豚们说道:“没啦,拜拜!” 海豚家族们听到郑好这话,飞快地“嚶嚶”叫了两声,跳跃几下便往远处游去了。 郑好直起腰,对一旁的梁国栋说道:“连长,事情解决了,可以送我回家了吗?” 这回梁国栋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调了一艘军艇,把郑好往家里送去。 他们得先回去復命,团长还等著他们的消息呢。 这一耽搁,郑好到家的时间也就晚了,本来中午就能到的,硬生生拖到下午才到家。 但巧的是,她到家刚好碰见埡口岛的渔船返航,大伙看著郑好就这么从军舰上下来,一时都有些发愣。 郑好转过头看到他们,倒是很自来熟地朝他们挥了挥手,挨个喊人。 眾人一听,个个跟见了鬼似的,神情诧异地看著郑好。 有些人甚至低声说道:“那……那……那是阿好吧?我没眼花吧?” “是阿好,是阿好,没有花!”旁边的人这么一说,大家才回过神来,但还是疑惑地嘀咕:“她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这么客气了?这么一来,弄得我有点瘮得慌呀……” 郑好耳朵尖,既然听见了这些话,她立马收起了笑容,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眾人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这才对嘛!”看著態度那么好的郑好,他们反而感觉不习惯。 郑好自然也看见了他们的反应,便哼了一声,背起自己的行李,转身往家走去。 身后也有人说道:“你们呀,就不能说人家阿好当兵这几年懂事了吗?个个还把她当成以前的浑丫头呀?” “对你们好点你们还不领情,非要恶狠狠地看著你们才满意,按那知青的话来说,这叫啥?贱得慌吗?” 郑好走在回家的小路上,看著周边熟悉的场景,越走越兴奋。 待到家门的时候,更是“砰”的一声把大门推了开来,喊了一句:“我回来啦!” 但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道“哇”的大哭声,显然里头的娃娃被她嚇得一个激灵,紧接著就嚎啕大哭起来了。 等郑军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家院里头放著大包小包的包裹,郑好蹲在一旁,一脸愁眉苦脸地看著面前摇篮里的娃娃。 那小傢伙还时不时抽泣一下,寻春花则在厨房里头忙活著东西。 郑好见著他爹回来了,撇了撇嘴,十分委屈地看向她阿爹,一个助跑冲了过去,抱住她爹的胳膊就开始撒娇:“爹呀,娘凶我,娘骂我……” 郑军还来不及说什么呢,就听见自家闺女在他耳边一连串的抱怨,诉说著她娘凶她的事情。 但似乎郑好的声音又惊动了摇篮里的那个胖娃娃,“哇”的一声,他又跟著哭了起来。 寻春花在厨房里又听见了哭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解下围裙往外走。 见到郑好抱著他爹的胳膊在撒娇,摇篮里的孙子哭得两眼红彤彤的,便赶紧走过去抱起孩子,说道:“阿好,都说了你小声点,孩子还小,別给他惊著了。” 郑好一听,不高兴地扁扁嘴:“娘啊,我是你女儿,我跟你多少年了,他这才陪你多少个月,你就不疼我了?” 寻春花听到这话,好笑地说道:“疼你,娘当然疼你!你这丫头,好好的跟个奶娃娃爭什么气?” 郑军这么一听,也知道了什么情况,有些好笑地拍了拍郑好的手,让她先鬆开。 见郑好一脸委屈地看向自己,便说道:“爹去洗洗手,换个衣服身上脏得很。” 郑好听到这话,才不情不愿地把手鬆了开来。 紧接著,郑好又跑到寻春花面前,盯著那已经不哭了,但还是含著两包泪的胖娃娃,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结果那小胖子感觉到脸上被人戳了,又是一脸不高兴,嘴巴一瘪,把脸往寻春花怀里一埋,开始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寻春花见他这样子,便拍了拍郑好的手说道:“你可別弄他了,这小傢伙跟你似的脾气犟得很,弄哭了可不好哄。” 郑好听到她这话,眼睛一咕嚕转,隨即拎著小傢伙的衣服,就把他从自家娘怀里给拎了起来,跟拎小狗似的托著他说道:“我带他去培养培养感情!”说著便往自己屋里溜,隨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郑好捧著这小傢伙,把他放在床上,俯身看著他说道:“小不点,你要搞清楚点,我才是我娘生的!你这小傢伙才来多久呀?你跟我爭娘?”说著又戳戳他小肚子说道,“碰你怎么啦?啊?碰不得吗?碰你就哭?” 要不说小孩都是鬼精鬼精的,这小傢伙见旁边没人,又见眼前的人凶巴巴地看著自己,顿时嚇得也不敢哭了,下意识地把大拇指塞到嘴边,开始一抽一抽地吸著。 寻春花在外头没听到孩子的哭声,也没再管屋里头的事儿,她准备回厨房去做饭了。 这孩子也不提前发个电报,家里啥都没准备,只能说有啥做啥先。 郑军换了身衣服,洗了把手跟脸,见状又看著闺女放在院子里的包裹,便帮她拎到了堂屋里头放著,紧接著去厨房里跟媳妇一起把晚饭给做了。 第308 章 回家吃饭 郑家正在热火朝天地做著饭,郑舒也摇著小船从码头那边回来了。 她给自己找了个活,供销社那边有个主任看中了她的手艺,问她愿不愿意接活干,帮忙绣一些东西,给的价格还不低。 郑舒一听,连忙答应了,便定好了半个月交一次货。 这不,刚交完货,她也买了一些吃的往家赶,路过学堂,见学校还没放课,便等了一会儿。 郑甜下了课,便去了小学那边拉著小妹就要往外跑,许櫵风拎著教材跟在她们身后,看著两姐妹飞快地往前冲,嘴角也不由地掛了一抹笑。 郑甜跑了两步,意识到姐夫没跟上,便赶紧回头喊:“大姐夫,你快点啊!別磨磨蹭蹭了,大姐今天可是去外头了呢,”每回大姐去外头回来都会带好吃的,所以她可惦记著呢!” 许櫵风听到她这话,不由得好笑摇了摇脑袋,也没亏待过这小姨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回一提到吃,她就那么兴奋。 要是郑甜知道他心里想的,一定会说,是没亏待过,但是好吃的也没多少呀,况且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对於吃的比什么都好奇。 当看到站在学校门口等著她们的郑舒时,更是“哇”地扑上去,先询问道:“大姐,你回来了,累不累呀?”隨即看她手上提的东西,很上道地说道:“来大姐,我帮你提,你別受累了。” 郑舒能不知道她脑瓜里的小机灵吗?好笑地把东西递给她,隨后看了看身后的自家丈夫,也看到了不远处走著的郑密,想了想喊道:“阿密,今天晚上去大姐家吃饭!” 郑密听到郑舒叫她,眼睛一亮,“噌噌噌”地跑了过来,隨即想到什么又说道:“大姐你等著,我回去一趟!” 郑舒听到她要跑回去,就知道她要干嘛了,便说道:“阿密別去,你回去拿粮食,你娘又得骂人了。” 郑密一听她这话,跑得更远了,转头回了一句:“没事大姐,你等著我!” 郑甜听到自家大姐的话,便说道:“大姐你就让阿密去拿唄,反正阿密要是不去拿,她娘说不定还会觉得阿密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不给她吃呢。” 郑舒听到郑甜的话,好笑地点点她的脑门:“你这丫头……” 郑密一溜烟地往家跑,“砰”的一声打开家门,便跑到厨房里头,对著正在做饭的孙秀说道:“嫂子,给我一碗米,我今晚上去二叔家吃饭。” 孙秀切菜的手一顿,听到她这话,便打开橱柜,从里头舀了一勺米,连碗一起拿给她说道:“去吧。” 她对於郑密去二叔家,跟郑军家的姐妹关係好很乐於支持,要她说,郑家这一代人都不行,下一代中就郑好那个妹妹出息,跟郑舒这个大妹妹嫁的男人可以。 但是自家公婆跟爷奶不知哪根筋抽错了,活生生把亲兄弟弄成堂兄弟。 虽然说小姑子每回去二叔家吃饭,都要从这里舀米去,但是每回她都会带一些肉菜回来给自家孩子吃,所以对此她倒是很乐意的。 倒是李红梅听见了,便说道:“呵呵,就知道去討好郑军,他要真那么好,还会要她那一碗米,她那好二叔家可富裕了,缺她这一口粮?就会装模作样的!” 孙秀听到她这话,便哼了一声说道:“娘,你不要脸,阿密总要脸吧?难不成二叔家就欠咱的?让阿密白吃白喝。” “而且娘你说的这么大方,也没见娘给你孙子买个糖买个饼乾什么的啊,整天就知道回娘家,你咋不回娘家吃?也没见你拎那么多东西回去,你娘家留你饭吃啊!” 李红梅自然知道这个儿媳妇的厉害,听到她这话,恶狠狠的说道:“哼,你们就去捧吧,我看你们去捧郑军的臭脚能得什么东西,”说著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进屋去了。 孙秀听见李红梅这么说,脸更是不好看了,在门口阴阳怪气道:“娘既然今天不饿,那今天的饭也就不用吃了,想来在外婆家也吃了不少吧,毕竟拎了那么大一袋的东西过去,怎么著外婆家应该也留饭给娘了吧?” 李红梅自然听见了孙秀在外面的阴阳怪气,冷哼一声,直接上床裹著睡觉,当做没听见。 但她没想到吃饭的时候,孙秀居然真不给她饭吃。 她刚想闹,孙秀就漫不经心地说道:“娘中午大包小包的拎著东西去了外婆家,到傍晚饭点才回来,我想著娘应该吃了,所以就没有多煮你的。” “这不,爹,阿密又被她大姐叫去吃饭了,所以阿密这饭就分给你们俩吃吧,爹,卫兵,你们俩可不能饿著,毕竟这饿著了对身体不好,你们干的苦力活多,要多吃点,来,爹,这个蛋你也尝尝,我今天蒸得有点多了,刚好你跟卫兵分了吃。” 孙秀说著,把手里的一碗水蒸蛋,一半舀给了自己儿子碗里头,另外一半一分为二,一半给了自家公爹,一半给了自家男人碗里。 郑强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又听见儿媳妇说自家这败家的婆娘又拎著东西回娘家了,再看儿媳妇把那蛋羹往自己碗里拨,顿时气得也不想管这个败家婆娘了,管她吃没吃,一顿不吃饿不死。 倒是郑卫兵又从自己碗里拨了一点蛋,分到媳妇碗里,说道:“媳妇,你多吃一点。” 李红梅刚想闹,但是看到自家男人看过来的眼神,便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吭声了。 郑家郑甜她们见到郑好回来了,更是高兴得要死,小两姐妹扑过去,一人抱手一人抱脚,乐得蹦噠蹦噠。 郑舒也没想到一回来就见二妹回来了,也是高兴地迎上去说道:“阿好,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正好我从码头那儿买了些熟食,刚好叫娘去弄一弄,”说著便把买回来的熟食往厨房提去。 郑好抱起脚下扒著她的小妹,她裤子快被她扒下去了,抱著她看了看说道:“哟,娇娇啊,你那么久没见我了,想不想我?” “想!娇娇最想二姐啦!”郑娇抱著郑好的脸就是一个亲亲。 第309 章 逗小胖墩 “二姐,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可想你了,”郑甜见小妹先卖乖也忍不住拉了拉郑好的衣服。 郑好感觉到衣服被猛地一拉 立马应道:“干嘛呢,行,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你了,你別拉我衣服了,別给我衣服拉下去了。” 郑好应完又抬眼看著在院子里洗手的许櫵风,想了想,喊了一句:“姐夫。” 许櫵风拿一旁掛著的毛巾擦了擦手,听到自己二姨子喊他,便微笑著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哎。” 他环顾了一圈,看自家媳妇儿跟岳母在厨房里头弄吃的,岳父在屋里头叮叮噹噹的不知道做什么,就没见自己好大儿,便起身找了起来。 郑好一眼便知道他在找谁,说道:“姐夫,你在找那个小胖墩吗?他在我屋里。” 说著便把怀里的郑娇放了下来,隨即进了屋里,不一会儿,她就搂著一个小胖墩走了出来。 那孩子被郑好反方向地搂著,一手托著屁股,一手从腋窝下穿过,他就这么稳稳噹噹地坐在郑好手上,吸著大拇指看著外头。 当看到自家亲爹的时候,那眼眶瞬间红了,开始呜呜地小声抽泣起来,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小手张著要爹抱。 许櫵风好笑地走了过来,伸手从郑好怀里把自家儿子接了过来,抱在怀里看著他,“阿浓怎么了?二姨抱你不开心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小傢伙哭得更伤心了,两只小手抓住自家爹的衬衫,把头就这么“咚”的一声靠到他胸膛上,开始一抽一抽地小声哭著。 等哭了两声,他又抬起头来,小手指了指郑好,又抓著许櫵风的衣裳哭了两声,好像在告状似的,似乎说著郑好欺负他。 郑好在旁边看著,稀奇道:“这小胖墩人小,脾气还挺大的呀!”於是走上前去,又戳了戳他那屁股,说道:“哟呵,找著你爹啦,会告状了是吧?” 结果刚戳没两下,许櫵风就是一个侧闪,把儿子给挪了开来,郑好手一戳空,抬眼看了看许櫵风。 许櫵风眼神微眯看著郑好说道:“阿好,阿浓还小,你轻点戳,戳疼了他会哭的。” 郑好听到许櫵风的话,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我没用力呀,是这小胖墩自己娇气!” 端著东西出来的郑舒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好笑的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菜往屋里放,隨即便拍拍手走到他们身旁,把阿浓抱了起来说道:“哟,怎么哭啦,阿浓,是二姨回来了呀,没见过二姨是不是?这是咱们二姨呀。” 可能是到了自家娘怀里,阿浓感觉安心了不少,渐渐地也不哭了,就这么靠在自家妈怀里,睁著一双大眼睛看著郑好。 眼睛滴溜滴溜转著,满是天真无邪,看得郑好又感觉手痒痒,想上去掐两把,毕竟这小脸蛋肉乎乎的,看著可太有手感了。 郑舒像是提前预见了郑好的想法似的,抱著孩子就往里头走,说道:“阿好,收起你那手!別忘了小时候娇娇被你捏哭过多少回。” 郑好听到这话,便嘟囔著嘴,跟著姐姐往屋里头走,小时候,郑娇虽然是早產的,但那个时候她能赚钱了,家里娘经常要燉些补汤啥的,也会给娇娇来一碗,所以小傢伙养得还是挺胖乎的。 到了七八个月的时候,那小脸蛋就跟现在的阿浓一样,圆咕隆咚的,引得她没少手痒去掐,但每回掐哭了自己哄又哄不了,只能丟给大姐哄,弄的有段时间郑娇一看见她就躲。 他们刚进屋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清脆的喊声:“二叔二婶,大姐,大姐夫,我来了!” 郑好一听,立马转身看向门外,只见郑密这小丫头捧著一碗米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但眼睛亮晶晶的。 等看清楚屋里的郑好时,更是高兴得不得了,跑到郑好面前,有些侷促地握了握手里的碗,喊了一声:“二姐。” 郑好看著眼前的郑密,这丫头跟郑甜相差没几个月,但特別会长,专挑父母好的地方长,所以现在看起来倒真有了几分少女的模样,以后不出意外,估计长得也会不错。 郑好见她如今也没有当初那般乾瘦了,看来过得不错,便说道:“怎么啦?你这是也知道我回来了吗?” 郑舒听到郑好的话,便笑著解释:“不是,我等他们放学嘛,就看到阿密了,刚好我买了一些肉食回来,就叫阿密来我们家吃饭。” 郑好听到大姐这话,再看了看郑密手里的碗,瞬间就清楚了缘由,颳了刮她的鼻子说道:“你来我家吃饭就吃饭,带什么米呀?说得好像我家就缺你这口粮食似的。” 郑密一听,便把手里的米往桌上一搁,说道:“二叔是不缺,但是留在家里,我娘也不见得有多开心,她都不开心了,我干嘛不能让她更不开心?” 她现在也长大了,很多事情通过读书,学习也知道了。 她们的语文老师是个大城市的知青,也跟她说过,女孩子不是只能看著眼前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父母亲缘的,女孩子应该向上走,去读书识字,去看更广的天地。 就比如她二叔,也没干错什么事,而且还孝顺,却得不到她阿奶的喜欢,她不想像她二叔一样当那么久的老黄牛,吃了那么多苦才醒悟。 她可能这辈子就是没有父母亲缘吧,那她就要过好自己,虽然说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但孩子年纪还不大,难免还是会有些怨气。 她发现只要她娘不开心,她就高兴,她娘肉疼,她就开心,所以在家里头也没少跟李红梅对著干。 郑军他们时间一长,自然也看懂了这小丫头的心思,虽然他们也確实不缺她这口饭,小丫头不高兴,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孩子大了,有时候郑舒买布料做衣服时候,也会给她做一件,毕竟以李红梅的性格,她才不会在意闺女是不是长大了的,她这个当娘的都不在乎,就別说家里那个爹了。 孙秀倒是个还成的,但是也是紧著自己的孩子来。 主要是这孩子也懂得感恩,閒著没事的时候也会过来帮他们干点力所能及的活,所以寻春花还是挺喜欢她的。 第310 章 了解情况 “行了,来吧,吃饭了,別在门口傻愣著了,”郑军把饭菜都上齐了,满满一桌的菜。 郑好还意外地看见了一道辣炒熏鸡,这个可好吃了,熏鸡切成小块,用姜跟辣椒爆炒,临了倒一点米酒增添味道,又辣又下饭。 做这个菜就是费油,油多才好吃,每回吃这个,郑好能干三大碗饭呢! 寻春花自然也看到郑好那垂涎欲滴的神情,便说道:“这个还是之前你姐夫去买回来给你姐坐月子的,你姐那个时候也没吃多少,所以我想著也別浪费了,就给熏了起来。” “这不正好还有两只,我就拿一只做了,这是你最爱吃的,今天就多吃点。” “嗯嗯,好嘞好嘞,娘,”郑好等大家落座,爹娘先开动之后,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熏鸡塞到嘴里。 咸香辣,还有一丝丝的甜,这种味道迅速布满了味蕾,顿时感觉饿意袭来,下意识地扒了一口饭,嗯,这味道,这味道真好吃! 她吃饭的同时还不忘看上一旁的郑密,怕她不好意思夹菜,正想给她夹两筷子呢,却见这小丫头丝毫不见外地开始巴拉巴拉吃饭了,显然是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 郑好见她这么放鬆,便笑了笑,开始自己吃饭了,正如她所说的,这道菜下饭,郑好往往都能干三大碗饭,更別说她这会儿训练多,饭量自然也大。 最后还不忘舀一勺汤汁拌饭,呼嚕呼嚕地吃完最后一点,享受著嘴里那熏鸡的独有香味,忍不住说道:“唉,还是这个好吃,我在团部的时候可想了,但是他们都不会做。” “而且就算有,一般这鸡也等不到熏就被解决了,说起来,我们那的吴班长做鸡那是一绝的,他做的也好吃,但是就是没这个下饭。” 一只鸡虽然是熏的,比较咸,比较下饭,但是架不住一家子人多,自然而然一餐也就吃完了。 寻春花听到郑好这话,说道:“你喜欢吃,明天我把那只也给做了,到时候去弄一些来,给你熏好寄到你团部去。” 郑好一听,便撇嘴说道:“算了吧,娘,你寄过去那鸡都不够分的,我又不能吃独食,还是留在家里吧,等我回来开开小灶。” 等看大姐夫把阿浓抱走去餵米糊糊了,娘跟郑甜,郑密她们在收拾著剩下的碗筷。 郑好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拉著郑舒往她屋里走,好奇的问道:“对了大姐,我想问一下姐夫家什么情况?还有爹娘信里说的,难不成你们都得跟著他去城里头?” 郑舒听到妹妹的问话,便说道:“不是,爹娘不走,留在这儿,就是如果你大姐夫考上了的话,就我带著阿浓跟著你大姐夫走。” 至於他家的情况,郑舒便长话短说地讲了一下。 郑好听完便说道:“那你见过他那舅舅,舅妈家的人吗?” 郑舒摇摇头说道:“没见过,但是他们给我寄了东西,看起来倒是不反感我这个外甥媳妇儿。” 郑好听到自家大姐的话便说道:“反感,他们家凭啥反感你,我姐长得好看,人又温柔,而且当初他来我们这啥都没有,又不是我们硬扒著要嫁的,是他自个凑过来的。” 郑舒听到自家妹妹这么夸自己,好笑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阿好,你姐夫人还是不错的,再者,咱们家跟他们家確实家境相较比较差,他们一家都是知识分子,要是他舅舅一家介意我,那也是能理解的。” 郑好自然也知道郑舒说的话是对的,这个年代知识分子家都是傲气的,但是傲气又怎么样,在这个时代还不是照样被下放,只能说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但是对於许櫵风要把自家爹娘跟妹妹他们带走,她也在思考,她的內心是不太想自家爹娘跟著走的,毕竟去城里头吃什么都费钱,而且住在姐夫家,到时候得看姐夫的脸色。 所以虽然说现在看起来许櫵风还挺不错的,但这儿难说,毕竟身份地位变换久了,谁知道是什么情况,估摸著自家爹也是有这顾虑吧。 郑好还別说,郑军还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他觉得虽然说许櫵风说是说入赘到他们家,但是也不能真的一家人就趴在人身上吸血。 自己夫妻俩在乡下还能干农活,能赚工分,你说到了城里啥都干不了,吃饭都得买粮,一家老小又得靠著女婿吃饭,压力都在女婿那,时间久了换谁都会受不了的。 他们俩又不是说到老了不能动了,就得让人伺候了,对於孩子能够往上走,他们起不了帮助,也別拖累。 郑好从大姐嘴里知道了家里最近的安排之后,也放心了。 別说,她还真怕自己爹妈跟著去城里了,想著也是怕自己爹妈看人脸色过日子,好不容易自己当家作主了,干嘛还要回去受那份气不是吗? 夜晚,姐妹四人躺在屋里头,另外一个是郑密,因为郑好回来了,就把她也留在家里,几人一块睡。 郑密好奇地问著郑好:“二姐,你说我以后长大了也去当兵怎么样,施老师说我只要好好读书,现在能考大学了,到时候去考大学我也去考军校,报效国家。” 郑好看著她说道:“当兵可是很累的,而且也很危险的,你还是好好读书吧,到时候找一份稳定舒服的工作,过得更好。” “就是就是,阿密你也不想想,我二姐多厉害!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你连你娘都打不过,你还去当兵?到时候被人欺负了怎么办?”郑甜听到郑密要去当兵,立马爬了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郑甜还说道:“阿密,你以后跟著我,我要去学当记者,到时候你也跟著我当记者。” 郑好听到她的话,一脑门给她拍上去,说道:“你自己当就你自己当,你別把人家阿密拉下水,阿密可没你这么好奇心重。” 第311 章 偶遇大黄 郑甜捂著被拍头的脑门,扁扁嘴,又接著倒下去睡觉,郑好隨即对她俩说道:“你们俩就好好读书,到时候要是大学考不到,考个中专大专也好,趁著国家现在单位福利还不错,找个工作安稳待著,也算是不错的。” 紧接著又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俩运气好能考上好大学,到时候要是开设了外语,你俩就学外语去,多学一门语言是好的,到时候找工作也好找。” 郑好想著的是再过个十年,到时候下岗工人多,外企开始崛起了,他们要是懂外语的话,去外企工资也高呀,起码这份红利能够吃到很多年。 到那个时候她们再熬个几年,也差不多退休了,老家也会发展起来,家里还能盖房收租呢。 “学外语?”郑密听到郑好这话,不由说道:“二姐,这个我知道,我听报社里头说过,二姐,你说学那个好是吗?” 郑好听到她这话便说道:“你能学得进去你就学,学不进去咱不学也行。” “唉,不过话说,娇娇呢?”郑好突然间发现讲话的就是她们三姐妹,小妹呢?结果三人转头一看,那丫头睡得四脚朝天,都打起了小呼嚕。 郑好笑了笑拽起一个小毯子往她那边丟了过去,准確无误地把她肚子给盖牢了。 紧接著又问起了郑密,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王桂芬那老太婆有没有来他们家闹? 这话一出,身旁两个小丫头顿时噤声了,但眼里闪烁著一股高兴,郑好自然看清楚了,便疑惑道:“你俩干了啥?” 两人一听顿时不吱声,良久,郑密才说道:“二姐,没干啥,就是去找了几回小叔。” 郑好一听这个来劲儿了,隨即立马把视线移到她俩身上,郑甜见自家二姐看过来,便嘟囔道:“也没干啥,就是小叔不给那老太婆养老费嘛,我怕她来找我们家的麻烦,所以每个月我就跟著阿密出岛一趟去找小叔。” “时不时在他门口堵他一回,每回都能要到养老费,但我俩也是辛苦要来的嘛,所以就会从当中赚取一点小钱,剩下的就拿给阿爷。” 郑好听到这话,不禁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没想到自己这俩妹妹胆子这么牛,这么虎,她就当初带著去了一趟,就学会干这事儿了。 於是看著她俩说道:“这鬼主意是你们俩谁出的?” 郑甜一听便不吱声,倒是郑密弱弱地举了手说道:“二姐,是我出的。” 郑好一听,看著这小丫头,还真是个黑心芝麻汤圆阿,隨即便说道:“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也別狮子大开口,別把你小叔给整急眼了。” 郑甜一听立马拍著胸脯说道:“二姐你放心,我俩办事你放心,我俩有分寸的,每回要的也不多,而且我们俩从中间拿辛苦费也是跟阿爷说过的,阿爷也知道我俩拿了辛苦费,我们还会顺道给阿爷带包香菸回来呢!” 郑好一听她俩心中有数,便不再问这个了,看她们俩能够从郑国手里要来钱,想必然是没有吃到啥亏的。 郑好不知道的是,何止没吃亏,她俩还把郑国整得差点哭爹喊娘。 每回来要钱的花样层出不穷,没有一个是重复的,但她俩也知道分寸,知道不能把郑国完全弄垮,不然要是厂里把他开了,要不到钱了,他就得回来找茬了。 现在郑国看到她俩都怕了,能不怕吗?每到发工资那天,厂门口或者家属院门口就蹲著这俩一唱一和的小丫头。 甚至有时候,她俩到发工资那天没来,厂里或者家属院的人都还觉得有些奇怪呢。 第二天一早,郑好是在海螺的叮噹声中醒来的,身边那几个小丫头还在睡觉没有醒。 郑好睡不著了,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走到了院里头活动身体,家里静悄悄的,显然都还没起床,她便去了厨房生了火,把早饭给煮上,早饭就是红薯稀饭,至於小菜,就等娘醒了再炒了。 她围著村里头开始慢跑起来,有些早起的狗狗见到郑好,刚想“汪”两声,但不知是嗅到郑好的味道还是看到她人了,顿时呜咽一声,夹著尾巴开始往墙根边溜。 有些甚至把脑门直接塞到墙缝里头,装作没看见她,郑好停下脚步,看著那只狗,踢了踢它屁股说道:“你当我眼瞎呀?装死也不是你这样装法的呀!”但那狗就是一声不吭。 在旁人看来,就是郑好又欺负村里的狗了,就比如一早起来走动的郑全眼里就是如此。 郑全看到郑好在踢村里的狗屁股,轻咳两声出声说道:“阿好,干嘛呢?一回来就欺负村里的狗。” 郑好听到郑全的话,便转过头来说道:“全叔,早上好啊,我冤枉啊!我没踢它,我也没欺负它,这狗东西一见我就把头埋墙里头装死,这明显就不待见我嘛!” 郑全听到郑好这话,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也不想想你以前对它们干的事情,人家能待见你吗?” 郑好一听这话,便想了想自己以前干的事儿,又看了看面前把脑袋塞进去的大黄,想了半天,最后想到,哦,她有一回捡著了一个掉在外头的肉团,被踩的都是泥土沙子不能吃了,她就往里头塞了不少辣椒酱,顺道路过这大黄的时候丟给了它。 结果那天听说这狗在家里头骂得挺久的……但也不至於吧,这么久的一件事情? “不就是餵了个辣椒给它嘛,这都陈年旧事了,这狗咋还能记得呀?”郑好看著眼前的大黄神情复杂的说道。 郑全见她貌似並没有想起很多,便说道:“你別忘了它那媳妇儿是被你帮忙给撬走的。” 郑全这话一出,郑好又瞬间想到了什么,哦,是有那么一回事,这狗跟別的公狗追同一个母狗,她坏心眼的把它拴住,让它看著心仪的母狗跟別的公狗相亲相爱,甚至还怀了崽。 想到自己以前乾的,郑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確实,夺妻之恨如同杀人父母啊! 但是那母狗明显不喜欢它嘛,它跟舔狗似的凑上去也没用啊。 第312 章 带娃溜达 郑全见她摸鼻子,便知道她想起了自己乾的那些事情,又见她大清早的在这晃悠,便猜到应该是睡不著,於是说道:“大清早的睡不著吗,走,跟全叔嘮嗑嘮嗑去。” 郑好一听,便朝郑全走了过去。 郑全望著身旁的郑好,这丫头倒是高了不少,眉目间也沉稳了许多,以前那股子顽劣劲儿倒是少了不少,看起来確实长大了。 果然军队就是个锻炼人的炉子,再浑的人都能锤炼出副人样。 郑好问起了村里这两年的收成怎么样,郑全听到她这话便说道:“还好,虽然说有颱风,但收成还是有的,大家起码过得比以往好些。” “现如今可以高考了,我们村里的知青都跟著报了名,这群知青在村里帮著我们也付出了很多,我也希望他们都能够考上,也算是大家相识一场罢了。” “倒是你这丫头,我听说你爹说军队里也是能考的,你那姐夫还不错,特意托人去打听了,你怎么样?考了没?” 郑好听到郑全也问起这事,有些含糊糊地说:“看队里安排吧。” “倒是全叔,你看著老了不少啊,”郑全现还没到60啊,但是头髮已经半白了,眉心间因常年皱眉,印著一道深深的“川”字。 郑全听到郑好这话,笑了笑说道:“谁不会老呀,我要是不老不成妖精了吗?倒是你这丫头,全叔跟你说啊,你这当兵也近三年了,到时候能留队就留队,別轻易回来。” “打小你就有出息,你这身劲留在部队里好,出来要是真给你找个班上,估摸著你也干不长久的。” “嗯,我知道的全叔,”郑好听到郑全的嘱咐,应付地应了一声,至於能不能留,留多久,跟她说也没用,主要是看上头。 郑好慢慢地继续听著郑全诉说著这几年村里发生的事,还跟她说著她爹干活干得好。 郑好也知道他在告诉自己,宽自己的心,让自己知道家里一切很好,不用担心家里。 等分別的时候,望著走远的郑全,郑好冲他默默地敬了一个礼。 等她回到家里,寻春花已经把早上吃的小菜弄好了,见她回来了便说道:“去洗个手洗个脸吧,吃早饭了。” “嗯,”郑好应了一声,隨即便吃起了饭。 等吃完早饭,三个小丫头各自拎起了自己的书包,牵著手去上学了,过一会儿,郑舒就抱著阿浓过来了,把阿浓放在摇篮里,拿出她的针线,跟自家娘一起绣了起来。 郑好坐在一旁逗弄著这小胖墩,小胖墩今天貌似吃饱了,心情不错,难得给了郑好一个好脸色。 郑好逗著这娃,看著大姐跟娘在绣东西,突然觉得这日子过得还挺愜意的,一家人都聚在一起。 但奈何她是个坐不住的,坐了没一会儿就不耐烦了,恰好小胖墩也不睡觉,郑好摸了摸他的尿布,发现是乾乾净净的,便抱起来对著郑舒说道:“大姐,我带阿浓去村里头转悠转悠。” “嗯,好的,你去吧。” 郑好见她同意了,便抱著这个小傢伙开始往外溜达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能孩子都是爱往外玩的,郑好带著他在外头走,这小傢伙也不反对,还兴奋的左指指右指指,一边“啊啊”地说著,似乎在跟郑好说话似的。 郑好带著他溜达了一圈,路过的人见著了都开始打招呼,但也有跟她躲著走的,就比如说前头的王桂芬,见著这煞星又回来了,瞬间想到之前的事情,下意识便立刻朝反的方向走,躲著她。 郑好自然也看到了她,见她这么识趣地躲开来,便握了握怀里阿浓的小手说道:“阿浓走,看见脏东西了碍眼睛,咱们换个方向,找你爹去,”说著便带著他往学校那边走去了。 进入学校里头,听著孩子们早读的声音,她倒是在小操场上转了转,揪了个叶子,让阿浓揪著玩。 许櫵风带完一节早读课后便出了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操场上抱著阿浓的郑好。 想了想走了过去,阿浓一看到自家爹,便抬手要抱,许櫵风自然伸手把他接了过来。 郑好活动活动手臂,捏了捏他的脸说道:“你真是有爹就不要姨,亏我抱你抱了这么久,还带你出来玩。” 郑好打量了学校一下,想到什么便问:“姐夫,如果要是等你们走了,这里是不是又会没老师了?” 许櫵风抱著阿浓听到郑好这话便说道:“这个事情大队长跟上头说了,如果到时候老师不够或者没老师了,上头会派老师过来的。” 郑好听到这话点点头,眼见许櫵风差不多也要上第2节课了,便伸手把阿浓给抱了过来,挥挥他的小手说道:“跟你爹说拜拜,咱们要回家了。” 但小傢伙不肯了,还是要爹抱,郑好可不理他,抱著他转身就走,阿浓一见爹没了,立马张嘴就要开始哭。 郑好见他要哭,连忙抬手在他嘴上轻轻拍著,他那哭声立马变成了“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第313 章 通知书 几次弄下来之后,弄得他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了,郑好见他收住了眼泪,便拍了拍小屁股说道:“就你这小豆丁,我还收拾不了?” 但下一秒“蹭”的一下郑好连忙领著这小傢伙的后领给提溜起来了,下头却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哗啦啦”淋了郑好一手臂都是。 郑好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小子,好样的,竟敢尿我一手!” 但他回给郑好的就是“啊啊”两声,隨即吮手指头的声音响起。 郑好只好提溜著这小傢伙,跟拎小狗崽似的往家里头走。 一进门便喊起来了:“大姐,大姐,这小子尿裤子了,快快快,给他洗个澡去!” 郑舒一听,便放下手里的活,见郑好拎著她儿子跟拎狗崽子似的,好笑地接了过来。 一摸,果然尿布跟外头的小围裙都湿了,连忙开始解起了小围裙。 寻春花转身去厨房灶台里头舀了两勺热水,放到院上的木盆里面,又去找了一下阿浓的尿布跟新的小围裙。 等郑舒把小傢伙剥乾净放到盆里洗澡的时候,郑好手又閒不住了,凑过来捏捏他的小胳膊小腿的,雪白雪白的,藕节似的,看著就让人想咬一口。 但她的力气大,哪怕是再小心,还是不免会让孩子感觉到疼,这不,小傢伙被捏得不乐意,不舒服了,便皱著眉头,一脸不高兴地看著郑好。 郑好见他这样,朝他肉嘟嘟的屁股轻拍了一巴掌,说道:“摸你咋的?你都尿我一手了!” 说到这,她又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还有尿,於是赶紧走到水缸边,舀了水衝起手臂来。 幸好之前把袖子挽了起来,不然的话,这件衣服也得弄得一身味儿。 在家的日子还是比较快乐的,时不时逗逗小外甥,带著几个妹妹大晚上去捉沙蟹,弄来做沙蟹汁。 日子就仿佛回到了当初没有参军时,在家里无忧无虑的时候一样,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別快,短短几天的假转眼就没了。 郑好站在停泊处,背著她那重新被塞得满满的背包,里头装的都是父母姐姐对她的爱,怀里还抱著一大瓶沙蟹汁。 她看著眼前的一家人,除了读书的那几个,剩下的都到了,郑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习惯性地叮嘱一句:“注意安全,出任务的时候要小心点,別受伤了。” 寻春花也说道:“要是想吃什么了就写信回来,我做好给你寄去。” 等上了接她的船,郑好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回去,不用再送了。 回到团部,郑好刚进宿舍放下手里的东西,那群“闻著味儿”来的傢伙就敲响了宿舍门。 郑好“砰”地把门拉开,见他们杵在门口,没好气地说道:“没东西,这回没带能吃的,”说完挥手十分嫌弃地让他们滚蛋。 大伙一听,立马凑上前来说道:“哎呀好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呢?我们也不是专为那口吃的,这不是几天不见,想你了吗?” 郑好眯了眯眼睛,望著说话的那人,摆出一个“你觉得我信吗”的眼神。 那人看到郑好这眼神,嘿嘿笑了两声。 但正如沈鹤归所说,等到高考录取通知发放那天,徐闻把他们几人叫到办公室,將那份录取通知书递到他们面前。 他神情复杂地望著郑好,眼里有欣赏,更有不舍,他们培养了这么久的好苗子,一旦进了学校里头,肯定被更多人看到,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他们团部了。 毕竟惦记著她的人肯定也很多,正如徐闻所说的,惦记著郑好的人確实不少,就比如大洋彼岸的某人。 实验室事件发生后,他被问责,撤职,就连以往与他利益相关的人,都不敢冒险保他,可想而知这件事情闹得有多大。 但更令他绝望的,是月底寄来的帐单,看著帐单上的金额,他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他砸锅卖铁也凑不够那笔钱,迫於无奈,只好与查尔德的老板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 鑑於史密斯的能力,那位老板倒不担心他还不起,只是未来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史密斯恐怕都將因为这批珠宝穷困潦倒,除非他能够研发出更先进的武器。 郑好仿佛看出了徐闻的心思,开口说道:“政委您放心,等我毕业了,只要您还要我,我一定还回这儿来,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儿都不去,就守在这儿!” 徐闻一听郑好这话,一拍大腿说道:“行!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能食言!到时候你必须得回我这儿来!” 郑好点头应道:“当然,我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徐闻见郑好做出保证,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隨即看向一旁的几人,大家见徐闻看过来,立即敬礼保证:“政委,我们也会回来的!”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只要部队需要,他们都会回来的。 这番话果然让徐闻安了心,等他们离开后,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乐呵呵的,回到家还让媳妇给斟了一小杯酒,美滋滋地慢慢喝著。 第314 章 海域对峙 郑好他们虽然收到了通知书,但离入学还有一段时间,因此仍需在部队正常服役,今天,又轮到郑好他们小队执行巡逻任务。 近期边境线上局势再度紧张,有渔船发来电报称,他们在捕鱼时遭遇他国海军船只驱逐,明明是在我国海域內作业,却遭到对方无理骚扰。 但这帮人十分狡猾,每次等海军赶到现场,他们便立即溜走,但这种骚扰行为给渔民出海作业带来很大困难。 为此,郑好他们今天提前出发,守在相关海域,就想看看是哪个王八蛋还敢来捣乱。 途中他们临时靠岸休整,意外发现岸边有一大片海龟蛋,便挖了一些煮著当零嘴吃。 郑好他们还留意了一下看有没有臭蛋,有就捡起来放著。 当看到自家渔船出现时,郑好他们也要开始活动了,驾驶巡逻舰巡航至边境海域,种花家的渔民看到自己的军舰出现在身旁,顿时兴奋不已,这意味著这次捕鱼不会再受到骚扰了。 郑好他们甚至在甲板上架起小炉子,甩出鱼竿,静待“目標”出现,船里头他们还堆了一小堆石头,正是他们为即將上面的客人准备的礼物。 果不其然他们刚刚烤好魷鱼,正准备吃著呢,远处就驶来了两艘的军舰,老远就开始引起了喇叭,喇叭里头是蹩脚的汉语,听的郑好都说著这声音听著跟那二鬼子似的。 不等郑好说话,马俊二话不说,开著军舰一个神龙摆尾,就这么帅的出现在了那两艘军舰面前。 掀起的巨大水花直接溅到了对面船上,可想而知他们的距离有多近。 郑好一伙人正吃著烤魷鱼,就那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对面的人显然已经没有想到郑好他们就埋伏在附近。 领头那人看到郑好下意识讲了一句:“我们没有进入你们海域。” 沈鹤归听到这话直接回道:“所以呢,怎么呢?我也是在自家海域里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直接把对面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再继续下去,就连播喇叭的那个人也感觉不对劲,默默的把喇叭给关了。 郑好把手里最后一口魷鱼塞进了嘴里头,隨即拿了两个石头把手背在背后,就这么大步的走到了甲板边上,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的那货。 那边的人可能也感觉到了郑好他们眼里的不善,都不用长官指挥,驾驶航船的人,下意识的开著船,往后退了几米远,与郑好他们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这动静一出,高志远他们都觉得这群人脑子不太灵光,你说你又怕又要来骚扰,敢做就得敢当啊,躲那儿算什么,於是大伙儿纷纷拿起石头,顺带朝对方投去鄙视的眼神。 那边的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人太怂,顿时黑著脸,內部训斥了几句,隨后军舰又往前挪了挪,但终究是害怕占上风,还是保持了一段距离。 郑好见状直接开骂:“狗东西!说吧,你们这回又想干嘛?想怎么死?” 第315 章 揍的满头包 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正处於下风,於是立即说道:“你们国家渔民在作业捕捞时越境进入了我国海域,我们是正常驱逐”。 等沈鹤归翻译出来的时候,高志远嗤笑一声说道:“越境?越哪门子境?有证据吗?我还告诉你了,脚下这片海还是老子家的!你他丫的在我家这儿逼逼赖赖的,是皮痒了还是皮鬆了?欠收拾了吗?” 那人听完这句话,半晌憋出一句话:“你们得讲道理。” “讲道理?你们骚扰我们的人的时候怎么不讲道理?现如今我们过来了,你倒跟我说道理?咋的,道理是你家定的啊?”沈鹤归简直要被对方的话气笑。 郑好见眼前这怂包不敢吱声,隨手拋了拋手里的石头,瞄著对方,似乎在琢磨往哪儿下手更合適。 对面的人也看到了郑好他们手里拿的“武器”,有人立马钻进船舱,拿出护卫盾摆在胸前,显然是老手了。 毕竟以往砸过来最多也就是个海胆,但这回他们不讲武德了,直接上石头了。 海胆砸一下不会死,石头砸多了,可是会出人命的,谁轻谁重,他们心里分得清楚。 郑好看著眼前这群人,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把所有的石头往身后一丟,扬起一抹笑说道:“你说说你们,天天来也麻烦,不如这样,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沈鹤归虽然不知道郑好又打什么主意,但还是默契地配合,帮著哄对面的人先靠近过来。 但对面的人显然吃亏吃多了,听到沈鹤归的话立马摇头,说道:“我们跟你们没什么好商量的!不过去,有事就这么说!” 郑好听到沈鹤归翻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唉,这群人也学精了呀。” 於是脸上的笑容立马沉了下来,掏出两枚石头就砸了过去:“那还商量个蛋啊,干你就完了!” 郑好这话一出,大伙瞬间开始行动起来了。 对面的人也拿出不少东西开始往回丟,远处正在捕捞作业的渔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好几艘急忙往这边靠,生怕自家人吃亏,毕竟对方有两艘,自家才一艘。 但等靠近的时候才发现,场面完全跟他们想的不一样,自家人正撵著对方打! 郑好的力气大,她丟石头那可真是个“雷”,凡是被她砸中的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胡让明跟王革命就比较鸡贼,他们知道自己的力气没郑好大,於是专挑那些臭了的海龟蛋,看人在那齜牙咧嘴的就往人嘴里砸。 “啪”的一声,对方其中一人嘴里被砸进一颗海龟蛋,那海龟蛋碰到牙齿猛地炸开,一股腐烂又噁心的味道瞬间涌了上来。 那人猛地乾呕,一时间放鬆警惕,把手里的盾牌放了下来,其余的人趁机拿起石头猛砸。 胡让明跟王革命注意到这方法可行之后,可劲地扔臭龟蛋,马俊也跑过来凑热闹,把他们捡的那一筐臭蛋专门搬到他俩面前,隨手递了起来。 等他们把那一堆石头和臭蛋砸完之后,对方船上已经哀嚎一片。 他们不是没想躲,但郑好他们的军舰也能会追啊,一个跑一个追,等郑好他们把手里的东西砸完,回头一看才反应过来,差点就追到对方国家海域里了,可想而知追得有多远。 对面的人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驾驶军舰就往回跑,全船上已经倒了不少人,没办法,郑好的力气大,基本上一石头抡一个。按郑好自己估算,对方至少得落个骨折回去。 等他们开船折回自家海域的时候,郑好拿起喇叭对著那边喊道:“乡亲们,今天有没有想去那边捕鱼的,有就走,今天我们给你们护航,看哪个龟儿子还敢过来!” 郑好这话一出,周围的渔船瞬间欢呼起来,大家跟著郑好,往边境线那一块去捕鱼了。 风平浪静的第一天过去了,到了晚上,郑好他们又回到捡海龟蛋的地方去捡石头,那边的石头大小刚好称手。 他们可不认为那帮龟孙子会善罢甘休,估摸著对方回去再来的时候,肯定也是全副武装的。 果然不出郑好所料,第二天又来了几艘军舰,能看到他们船上也放了不少石头,高志远看著他们这动静,鄙视地说道:“切,学倒是学挺快,平常脑子怎么就不会转悠呢?真是猪脑子一个。” 但这回郑好他们压根没给对方说话的功夫,但凡靠近就直接开砸,对面也没想到,这回种华家的人连话都不先讲,直接就动手了,瞬间也反应过来,猛地开始回击。 场面就如同昨天那一波,但因为知道这群龟孙子今天肯定也会带石头来,所以他们这边也准备了盾牌护在前方,后方的人开始砸。 沈鹤归跑到水枪那边,拿起水枪就往他们身上冲,有不少人被石头砸伤了,伤口再被这高压水枪一衝,那身上的酸爽,简直了。 一切结束之后,对方又是灰溜溜地跑了。 郑好拿起生理盐水给沈鹤归清洗脸上的伤口,他刚刚不小心被对方一块石头砸中,脸上破了个口子,迅速红肿起来了。 郑好给他擦的时候,沈鹤归疼得下意识想躲,郑好直接捏著他脸掰过来说:“別动,不然等你脸破相了。” 沈鹤归听到郑好这话倒是笑了笑,说:“破相就破相唄,这是英雄的象徵。” “就是就是,”高志远也在一旁忍著疼,让王革命帮忙上药,他的肩膀被石头砸中,划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听到沈鹤归这话,他很是赞同。 郑好听他这么说,拿起碘伏棉球朝他脸上的伤口,狠狠摁了下去。 这一摁,摁得沈鹤归差点没蹦起来,郑好见他这反应,似笑非笑说道:“你不是说这是英雄的象徵吗?怎么,英雄也怕疼啊?” 沈鹤归这回不装高冷了,连忙喊疼:“哎哟疼疼疼……英雄也是人吶!轻点轻点!”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有不少人一笑就牵扯到伤口,一笑一抽,一笑一抽的,看得郑好直乐:“你们还是別笑了吧,肿得跟猪头似的,有啥好笑的?” 胡让明拿著镜子,自己给自己嘴角清洗上药,听到郑好这话便说道:“好傢伙,我们是猪头,但好歹还能站著,你看他们那惨样,对了,特別是沈哥拿水枪冲伤口,真是边打边消毒啊。” 高志远在一旁接话道:“不过我觉得下回咱们可以往里头掺点东西。” “不过你说那群傻子,每回都学我们有意思吗?要知道,聪明人是不会重复使用同一种方法的。” 第316 章 出发上学 还別说,到了第三天,他们把那些捡来的石头都裹上了厚厚的海盐,为了增加粘性,还弄了胶水混在里头,就等著“实验品”出现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两次的教训太惨烈,对方这天居然没有出现。 郑好他们等了两天都没见人影,有人嘀咕道:“他们是不是不敢来了?” 沈鹤归摸著下巴想了想,说:“我估摸著是,毕竟你想,连续两次在我们手里吃瘪,再蠢的人也知道暂时避避风头吧。” “唉,可惜了,咱们精心准备的『好东西』,居然没派上用场,”胡让明看著身后那堆石头,一脸惋惜。 这话一出,引得旁边的人都看向他,有人搂著他的肩膀笑道:“哎哟,让明不错嘛!现如今你这打別人的劲,那是嘎嘎猛啊~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爆发力这么强!” 胡让明一听这话,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拉了拉帽檐不吱声了。 谁知他这反应反而让周围人更想笑了,好几个凑过来继续调侃他。 等確定那群龟孙子不敢回来了,大伙这才启程返航,毕竟身上多少都带了些伤,虽然已经简单处理过,但有些还是得回去让军医仔细检查一下才能安心。 主要是其中一人被砸中了胸骨,这两天一直隱隱作痛,郑好担心是肋骨骨折了。 等他们返回上岸之后,兵分两路,一队人回去交卸枪枝弹药,另一队则去军医处检查伤口。 一圈检查下来,幸好基本都是皮外伤,那个被砸中胸口的人也还好,並没有骨折,但军医还是开了病假条,让他臥床休息一周。 这张病假条一拿出来,瞬间引来了大伙儿羡慕的目光。 等吃饭到食堂的时候,他们这一堆人身上明显带著伤,於是立马有人好奇地凑过来询问:“咋的,是不是开架了?” 毕竟他们也知道郑好那波人去干嘛了,每次一开架大伙就会討论起来分享一下经验,好下次改进。 马俊他们一听问起自己的“战绩”,立马兴高采烈地把干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道:“你们是没看到那群孙子,我跟你说,笨得哟!就可惜我们后面准备的东西没用上。” 马俊这话一出,那些人也琢磨起来了:“是呀,这方法可行啊,下回我们也用这个!” 也有人接著著说道:“下回咱们可以拿一些空酒瓶去,那酒瓶子砸身上也疼。”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人接话道:“还是別吧,那酒瓶子留著还能换钱呢,拿去砸他们得不偿失。” “就是,给我们自己人拿来练习多好,何必给他们呢?” 还有人突发奇想:“如果蜜蜂能跟著走就好了,到时候拿蜂巢砸过去,蜜蜂就叮过去了,他们估计压根没时间还手。” 这话一出立马被人否了:“你可拉倒吧!別到时候蜜蜂无差別攻击,咱们也被叮,那可就是两败俱伤了,你这主意出得不行啊。” 郑好在一旁吃著饭,听著他们討论哪个主意好,哪个主意不好,有些瞠目结舌,合著这是打开了他们的“新世界”呀? 临近过年了,想到今年有不少战士年后就要去学校报到,所以这回吃的也算是一场散伙饭。 冯保国跟炊事班交代,今年的年夜饭要弄得丰盛点,毕竟到时候军校毕业后,也不一定还会再回到这里,这也相当於一场送別宴了。 大伙都心知肚明,所以到了过年那天,都纷纷参与製作年夜饭,分成了几个小桌,天南地北的家乡菜摆得满满当当。 以往他们过年吃的饺子里,塞的彩头五花八门,各种馅都有,但今年徐闻特地叫人拿了些硬幣到炊事班,让他们洗乾净包进饺子里,看谁能吃出彩头来。 到了年夜饭那天,郑好跟著大伙起鬨,喝了不少酒,领导具体说了什么,她玩得开心也没太记住,大体不外乎是说新的一年要如何如何,最后祝愿他们学业一路顺畅。 那一晚大伙都喝得很尽兴,相逢即是缘分,他们在一起待了两三年,终究还是到了要分別的时候。 临出发这天,团部给他们安排好了车票,准备送他们到火车站,郑好他们大包小包地带上了全部家当。 三宝蹲在郑好的肩膀上,脑门上还戴著一顶迷你的小军帽,这是吴爽给它缝的。 本来吴爽想叫郑好把三宝留下来,但三宝不肯,硬是要跟著郑好,惹得吴爽直说“白养它这么多年了”。 学校里当然不能带宠物,但沈鹤归说可以把三宝先寄养到他爷爷家,到时候放假他们就去看它。 郑好要去读书的事情也跟家里说了,所以今天一家人都请了假来火车站送行。 第317 章 火车站相聚 郑军没想到自家闺女还能有这运气,从兜里掏了一些钱塞到郑好上衣的小兜里,说道:“这钱你拿著,去学校里头缺啥该买就买,要是学校饭菜不好吃,放假就去外头国营饭店吃点好的,別亏了自己啊。” 郑好连忙放下手里的行李,把钱拿出来塞回他手里,说道:“爹,不用,我有钱,我之前的津贴还有呢。” 她当兵之后的工作津贴,一半寄回家里,一半自己留著,虽然出去玩的时候花得多,但其余时候钱也没处花,都攒著呢。 郑军又把钱塞回她兜里说道:“爹知道你有,但以防万一,那边是大城市,不比咱们小地方,花费肯定大,留著啊,知道不?” 寻春花也附和道:“对,听你爹的话留著,到时候不够了就发电报回来,叫你爹给你寄钱去。” 郑好听到寻春花的话,便笑著说道:“娘,用不著花钱,我去读书那学费跟伙食费都不用我们出。” “那你也拿著,乖啊,”寻春花自然听闺女说过读书不要钱,但有钱能解万般急,放在身上总比没有好。 等他们俩说完,轮到郑舒和许櫵风了,郑舒拿著一个小布袋塞到郑好兜里,赶在郑好说话前说道:“这是你姐姐跟姐夫的一点心意,你不能拒绝。” “去了外边也没人在身边,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啊。” 郑好听到是姐姐,姐夫给的,当时看了旁边抱娃的姐夫一眼,低声应了一声,又说道:“那大姐,姐夫,到时候你们去那边安定下来,寄个地址给我,我好跟你们通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等我们到那边安顿下来了,就给你发电报寄地址。” 许櫵风这回报考的学校直接考回了他舅舅家那边,距离南岛还是有些距离的,他们开学没那么早,所以还没那么快去报到。 郑好他们这是要提前训练,所以要提前出发。 几个大人说完之后,下头三个小丫头也爭先恐后地跟郑好说话,郑好挨个摸了摸她们的脑袋说道:“等到时候二姐去了那边,给你们买好玩的,买小裙子,那边的小裙子可漂亮了。” “嗯嗯”几个小丫头红著眼眶点点头。 郑好在这边跟家人团聚,另外一头那些“孤家寡人”只能齐齐望著这边。 高志远捅了捅沈鹤归的胳膊说道:“唉,好姐跟家人在一起就是不一样,你看那撒娇劲儿……哪像在咱们这,活脱脱个母暴龙啊。” 沈鹤归听到他的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话待会当著她面说一下唄?” 高志远一听瞬间怂了,斜眼看著他说道:“你不是好人呢,你想害我呀?” 这话说得大伙都闷声乐了起来。 胡让明看著他们,倒说了一句:“好姐再厉害也是个姑娘家呀,在家人面前撒点娇很正常的。” “就是就是,我姐说男孩子撒娇不丟人,”杜耀祖也跟著插话。 但他这话一出,得到了眾人的一句“切~”。 马俊乐了:“耀祖,你先让你的眼消消肿再说吧,上个学而已,你哭得跟媳妇跟人跑了似的。” 上午分別的时候,吴爽送杜耀祖出来,杜耀祖抱著吴爽哭得那叫一个悽惨,引得他们都以为怎么了,实际上只是因为杜耀祖捨不得吴爽而已。 这哭包那么久没哭了,大伙都差点忘记他的外號,这一哭倒让大家又想了起来。 第318 章 二次拜访 郑好见老爷子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鸟,也不惊奇,毕竟他这么大岁数了,见识肯定很多。 这时沈鹤归走了下来,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明显是洗了个战斗澡,正拿毛巾擦著头髮。 看到郑好拿著三宝坐在沙发上,便凑过去坐下,隨即对著自家爷爷说道:“爷爷,这是三宝,它平时吃的也不多,您就弄点玉米穀子给它吃就行,它很听话的还会叫人,”说著对著郑好手里的三宝示意:“三宝,叫爷爷好。” 这是他们之前就已经训练过的,三宝一听,便跟著叫了起来:“爷爷好,爷爷好!” 老爷子顿时被这鷯哥的聪明劲儿给惊到了:“哟,这鸟真不错!我记得以前大院里头姓张的那个人家也养了鷯哥,但他的鸟就没你这聪明。” “他那只会讲『恭喜发財,恭喜发財』,別的都不会叫,而且学谁不好,学了那个老张头的粗嗓门,每次叫人听得渗得慌。” 郑好一听,惊讶道:“这里头也有人养鷯哥呀?” “有啊,他们有人还养乌鸦,养鸽子,这边养鸟的人还挺多的呢,这小傢伙在这说不定也能找个玩伴。” 三宝似乎感受到了老爷子的善意,飞了飞小翅膀,跳在他肩头,朝他脸上蹭了过去,学著小女孩的声音喊了一句:“三宝喜欢爷爷~” “哎哟,这什么鸟呀?嘴可真甜呀,这么会说话!”韩琼端著一盘子做好的点心走了出来,刚好听到三宝那句话。 郑好见她好奇便说道:“琼姨,是鷯哥,我从小养到大的,所以会说的话比较多。” 韩琼倒不认识什么是鷯哥,但是听这小傢伙说话这么清晰,便也跟著好奇地逗了两下。 隨即说道:“你们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我给你们把菜给做了啊,好好呀,上回你不是喜欢吃麻酱花卷吗?琼姨这回又给你做了,待会多吃点啊。” “嗯,好的好的,琼姨,我来帮你,”郑好说著,便跟著韩琼往厨房那边走去。 毕竟来人家白吃白喝不太好,还是得適当帮点忙。 “哎呀,不用不用,你去跟小沈跟老首长他们聊天,厨房里头琼姨就行,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厨房里的活儿就留给我吧。”韩琼死活不让,她认为郑好他们的手是去拿枪干大事的,不要去碰厨房这些小事。 郑好只好无奈地走了出来,沈鹤归正和爷爷在一起喝茶,看著郑好走出来,便笑著说道:“被赶出来了吧?” 郑好还没说什么,沈鹤归就被沈老爷子拍了一下:“別搭理这臭小子,来,跟爷爷坐会儿,吃点东西,这次的点心是你琼姨自己做的,不是外头买的,没这么甜,你应该能吃习惯。” 郑好听他这么说,这才坐下来,拿了一个看著貌似不太甜的点心咬了一口。 嗯?她眼睛一亮~好吃,这个没那么甜,而且香香的,於是这下便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老爷子看著她这么吃,笑了笑:“没骗你吧,是不是好吃?” “嗯嗯”,郑好点了点头:“好吃。” 到了晚饭,韩琼把饭菜端了出来,郑好看著这一桌的美食,中间摆著的是烤鸭,韩琼看著郑好说道:“上回你不是挺喜欢吃烤鸭的吗?所以这回老首长一早就叫人去订了一只,还有这几道菜,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是我们家那边的家乡菜,但是鲜辣开胃。” 韩琼是赣省那边的人,那边吃辣比较厉害,也是这几年来照顾老爷子,老爷子吃不了太辣,她的口味才慢慢变了一些。 但因此今天郑好来,老爷子也特意嘱咐了做几道辣菜,郑好率先看中了那盘红烧肉,上头点缀著几个干辣椒。 她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口塞进嘴里,嗯!好吃!好吃的都要飞起来了!这红烧肉用的是五花肉,还是那种瘦多肥少的,加点辣椒,又香又好吃。 郑好这反应直接不用说了,行动上已经给了韩琼手艺最好的肯定。 老爷子看她这么喜欢吃,便把那盘红烧肉调了个位置摆到她面前说道:“喜欢吃就多吃点,到时候想吃了你们就跟爷爷说,爷爷叫你们琼姨给你们做。” “嗯嗯,”郑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倒是沈鹤归看到自家爷爷面前放著一碗粥,有些疑惑地问道:“爷爷你怎么不吃饭呀?” 老爷子见孙子看著自己碗里的粥,便说道:“前段时间吃得有点积食,大夫叫我这段时间吃点清淡的,喝点粥,吃点麵条那些好消化的。” 老爷子这话一出,沈鹤归顿时有些急了,连忙问道:“积食?怎么样?严不严重?大夫怎么说?” 老爷子注意到大孙子的紧张,便说道:“没多大的事儿,这不所以这段时间吃点粥跟麵条嘛,放心,还没看到你结婚,爷爷还没有抱重孙,我才捨不得死呢。” 隨即他看到一旁的郑好,说道:“小丫头看啥呢?赶紧吃,爷爷看你吃饭就感觉有食慾。” 郑好吃饭不挑食,基本上给什么她都吃,所以看著她吃就会感觉挺有食慾的,郑好见状也应了一声,接著吃了起来。 她看著老爷子夹了一个小碟子上的东西配著粥吃,有些好奇地看著那碟子,沈鹤归也注意到了她看向那碟子的眼神,便说道:“你要尝尝吗?” “这是什么?”郑好~好奇地问道。 “这个是霉豆腐,是琼姨老家那边的特產,平常时配粥跟麵条,很是下饭。” 郑好听到他这么说,便拿公筷小心地夹了一点放到自己碗里,隨即夹著米饭,“啊呜”一口送进嘴里。 嗯!好吃的!好吃的睁大了眼睛,辣辣的,咸咸的,但是很香,有一股说不出的香味。 老爷子见她也喜欢吃,便说道:“喜欢吃就多吃点,待会儿叫小琼给你也打碗粥,这东西配粥好吃。” “好嘞,爷爷,我自己打,”郑好说著便把碗里最后一点米饭吃了,自己拿著碗去了厨房,打了一碗粥,学著老爷子的吃法,一点粥配一点霉豆腐,就这么吃了起来。 越吃她越开心,这饭菜真合胃口,吃著忍不住眼睛都眯了起来。 “喜欢吃啊?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韩琼看著自己的手艺被郑好认可,也很开心,不禁说道:“唉,还是人多吃饭好,平常时就我跟老首长两人,就简简单单凑合著吃。” 本来按老爷子的等级,他是会配相应的警卫员,司机等人的,但是老爷子嫌麻烦,又说自己能蹦能跳的,不太会做饭,有个韩琼在身边,別的都不要。 要是需要外出,直接到警卫队里叫两个人陪著出去就好了,要这些做派干什么? 幸亏也是住在这里头,周围都有人保护,一般人也闯不进来,所以上面也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吃完晚饭,沈鹤归便带著郑好出去遛弯儿,三宝自然跟著去,在操场上,他们沿著跑道散起了步,三宝在头顶飞著。 郑好看著这片大院,想起上回来的时候光顾著玩,倒没真正看仔细,这会便好奇道:“哎,你从小在这,是不是见过很多將军呀?” 沈鹤归瞟了她一眼,说道:“见过啊,怎么了?” “那你们小的时候会不会害怕呀?” “害怕?”沈鹤归听到她这话有些失笑了:“有什么可怕的,见著的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叔叔伯伯。” “哦,也是哦,”郑好拍了拍脑门,她犯傻了,隨即便说,“那你跟高志远他们小时候会一块玩吗?” “一块玩儿?这话怎么说呢……”沈鹤归想了想,如果打架也算玩的话,那算是一块玩吧,於是便应了:“算吧,不过他们小的时候去得比较多的是那后头的戏剧院,里头经常拍电视剧,拍电影的。” 郑好对这个倒不感兴趣,说道:“那你小时候一般玩什么?” 沈鹤归想了想,自己小时候他妈还在的时候,经常跟著他妈进出一些书店,要么就带著去上班的地方。 那边有很多的叔叔阿姨,每个叔叔阿姨都负责一个地方的翻译以及编程编写,想到这便说道:“我小的时候跟我妈待得比较多,经常跟著她去上班的地方,要么就是图书馆,后面我妈不在了,我就回到了我爷这里,再后来就是正常的上课读书了。” 沈鹤归说得很轻描淡写,好像他的童年就真的是那么无趣似的,要是被从小被他打到大的那群人听到他这话,肯定会说,这货死不要脸啊,死不要脸!他那是正常读书吗?死能装!在大人面前就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对待他们呢?那是往死里揍啊! 第319 章 开学报导 不过沈鹤归也只能唬一唬那些院里的阿姨或者小辈,在那些老傢伙面前就装不了,是龙是虫他们一看便知,心里都是有杆的,能住到这里的人能是简单的嘛。 第二天一早,由於昨天晚上吃的大鱼大肉,今天早上韩琼煮了点瘦肉青菜麵条,她把自己种的小香葱切得碎碎的撒在上头,被滚烫的肉汤汁那么一浇,顿时激发出葱的浓郁香气。 端到郑好面前的时候,郑好夹一碗麵条,放了一勺辣椒酱,搅拌搅拌,开始呼嚕呼嚕吃了起来,越吃越开心,吃得脚都要忍不住翘起来了。 老爷子见她吃的开心,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好呀,喜欢你琼姨做的吃的,就放假经常来爷爷家,知道不?” “想吃什么跟爷爷说,爷爷叫琼姨给你做。” 老爷子是越看这丫头越喜欢,上回就觉得不错,这回更是喜欢,看这丫头多好啊,吃饭不会扭扭捏捏的,啥都吃,一看就很好养活,看著就喜欢。 不像那些个说什么减肥减肥的丫头,吃那点猫食。 但看自家傻小子还懵懵懂懂的,明显没开窍,他也不打算点破,俩孩子年纪还小,现在主要是以学习事业为主,如果能成那当然最好。 不过还得时不时提点一下这小子,別让人钻了空子了。 正在吃麵条的两人可不知道老爷子看著他们內心变化如此之多,他俩正专心吃麵条,打算吃完之后跟大部队去匯合。 一大早刚出门口,高志远就在门口等著了,沈鹤归看著他说道:“你来的可真早啊。” 高志远听到沈鹤归这话,便拍著胸脯说到:“那当然啦,走走走,今天咱们带他们好好地逛一逛!” 於是乎目標地便是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王革命跟杜耀祖看著这条街热热闹闹的眼里都是开心。 “走啊,发什么愣,逛街去!”高志远拍了拍他们,吆喝著往街里头走去。 他俩发愣倒不是因为觉得繁华,毕竟更繁华的商业街好姐已经带他们去看过了,但到底是熟悉的地方,买起东西逛起来格外的有新鲜感。 要不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群傢伙一路看一路逛,到了中午,带著他们去了比较出名的烤鸭店吃烤鸭。 几人哐哐噹噹,光烤鸭就吃了好几只,还不包括別的菜,弄得那边的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怪异了。 个个都吃得撑著肚子瘫在椅子上,神情里很是满足,之前就討论好了要来吃什么了,没想到真的那么好吃。 高志远见他俩这样子,便说道:“走,咱们接著逛去!现在天气还冷,下午带你们去吃锅子,我跟你说这的羊肉锅子可好吃了。” 因著大家想买的东西都不太一样,所以下午的行动便分开来了,沈鹤归陪著郑好去到了买衣服的地方,买了一些小裙子,年轻人喜欢的衣服,她是准备寄回家里的。 这边的东西好看,但相应的价格也比较贵,但郑好压根不肉痛似的,酷酷地买,买好之后,直接就去附近的邮局开始寄包裹。 等逛到晚上,真如高志远所说的,去吃锅子,高志远豪迈地说道:“这一餐就由我来请,毕竟我是东道主,应尽地主之谊!” 几人一听也没客气,点头应了下来。 他们没玩两天,就差不多要去学校报到了,三宝也跟老爷子熟悉了不少,临走时还乖乖答应等郑好放假回来看它。 郑好不是没想过偷偷带著三宝去学校,但万一被学校发现没收了怎么办?思来想去,还是暂时把它留在老爷子这儿最稳妥,反正放假时一张车票就能回来看它。 重新坐上那趟绿皮火车,吭哧吭哧往学校驶去时,大伙儿的心情都有些复杂,突然又要回到校园生活,特別是王革命,显得格外拘束 他怕自己学不会, 沈鹤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別怕,有我们呢。” 郑好也注意到王革命的紧张,爽朗一笑:“慌什么?我都不怕,你怕啥?我也是学渣有我陪你,你怕个啥,”这话一出,倒是把王革命逗笑了,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到了学校,他们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校门口,不愧是军校,门口有士兵站岗,陆陆续续有学生往里走,还有些家长大包小包地陪著孩子。 沈鹤归踮脚张望了一下,拍了拍郑好:“走,我们去那边。” “那呢”,郑好个子矮,被人群挡著看不见,抻著沈鹤归的胳膊蹦躂了一下:“我看著了!” 那边上头写著报名处,几人便拎著行李过去排队,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整齐有序的姿態,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轮到他们后,郑好他们按照指示交了录取通知书,身份证以及党组织证明,核对无误后,工作人员给他们发了学员证,宿舍钥匙和统一的床单被套,並告知了宿舍位置。 男寢和女寢不在一处,他们约好几点在校门口集合后便分开了,郑好拎著行李找到自己的宿舍,发现里面已经来了两个人,都是家长送来的。 家里人正忙著擦拭床位,收拾东西,郑好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但大家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郑好也不在意,按床位找自己的名字—下铺靠窗,她把东西放下,打量起宿舍,中间是条大长桌,另一侧是一排小柜子,显然是用来放私人物品的。 没多休息,郑好直接从背包里翻出小盆和毛巾,出门打水去了。 她一出门,身后那两家人就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家长低声说:“看那姑娘应该是个当兵的吧?” 另一个附和:“八九不离十,你看她那行李,还有那头短髮。” 郑好可不知道后头人在蛐蛐她,她打好水回到宿舍,仔仔细细地把床板,栏杆全都擦得乾乾净净,水都换了好几盆。 收拾好后,把领来的床单被套铺好,开始认真地压被子,叠豆腐块,当兵这些年,她从最初的不叠被子,到现在能叠出整齐的豆腐块,也算是进步不小了。 郑好不是没察觉那两家人在看她,但她又不认识他们,管那么多干嘛?自顾自地收拾好东西,锁好柜门,就拿著钱包下楼去了。 那两家人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那个方正的豆腐块,刘文珂的妈妈突然一拍脑门:“哎呀,失策了!刚才该让那姑娘教教怎么叠被子啊!” 刘文珂吃著糖,含糊地说:“没事儿,到时候我自己学。” 她妈妈想了想,也就把被子简单叠了叠作罢。 郑好站在约定地点等人,站得累了,四周又没凳子,她瞅了瞅身旁的大树,利索地爬了上去,稳稳噹噹地坐在树杈上,借著枝叶的遮挡,她悠閒地打量著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没多一会儿,她就看到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四人,他们刚走到树底下,便齐齐抬头往树上瞧。 郑好没想到他们一来就锁定树上,笑了一下,利落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看著他们说道:“走吧,我们先去哪。” 杜耀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校园地图说道:“咱们要不去食堂看看?” 高志远一听便乐了:“耀祖可以呀,上道啊。” 要知道到了地方先找住的,解决完住之后,第二步就是解决吃的,几人便有组织,有计划地开始逛起了校园。 郑好一边逛一边打量著那高高的围墙,心里嘀咕,好傢伙,上头全弄上了碎玻璃碴子,她严重怀疑,要是现在经费足够充裕,估计墙上都得拉上电网。 他们提前踩好了点,看好了教室,接著便朝校门口走,准备去外面吃顿饭。 既然来了本地,自然要尝尝本地的特色。於是他们直接抓著路上的行人就开始问哪家饭店好吃。 路人也很热情,报了几个名字並说了大概距离,他们瞬间就选了最近的一家。 一进去坐到座位上,郑好看著上面的菜单就熟练地点了起来,菜上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最喜欢的居然是那道赤豆酒酿圆子,煮得软绵的红豆加上糯嘰嘰的小圆子,一口下去,甜润暖心。 要不说当兵的体力旺盛,就他们这么一折腾,到了下午居然还有空去逛百货大楼买东西。 郑好专挑那些耐存放的零食买,至於学校给不给放,那就不是学校的事了,她既然敢买,自然就有地方藏。 他们上午巡视校园的时候,也顺带找了找能藏东西的地方,所以当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学校之后,第一时间不是回宿舍,而是先去把大部分零食藏好,只拎著剩下的部分回了宿舍。 郑好回到宿舍的时候,里头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家长也都不在了,王大琼看著走进来的郑好,率先起身打招呼道:“你好,我叫王大琼,是黑省来的,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郑好看向这个跟她自我介绍的姑娘,她也剪了一头利落的短髮,看样子应该是入学前刚剪的,发尾的切口还很新,皮肤黝黑,手上明显有干活留下的老茧,再看她的衣著打扮,很明显是来自农村家庭。 郑好迅速观察完之后,也伸手跟她握了握,说道:“你好,我叫郑好,来自南岛。” 別的郑好就没有多说了,倒是那个刘文珂看著郑好,好奇地问道:“郑好你好,我叫刘文珂,我是本地的……哦,也不能算本地,应该说是新本地人,你是当兵考过来的吗?” 她这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毕竟郑好床上那个標准的“豆腐块”就摆在那儿呢 第320 章 认识室友 “对,我是当兵考进来的,”郑好也没什么隱瞒的,这话一出,其她几名女生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一通介绍之后,郑好也摸清楚了同寢室的人的家庭情况以及专业,这才发现她居然跟她们都不是一个专业的。 想到自己是怎么来上学的,也就没再多纠结,白来的大学,不上白不上。 看著一屋子的人,郑好想了想,抓了一把糖果放在桌上说道:“请你们吃糖。” “谢谢,”大伙见状也纷纷拿出自己带来的好吃的分享,初步看来,大家都还挺好相处的。 郑好也没多聊,洗洗刷刷就睡了,第二天一早醒来,轻手轻脚地起床整理好自己,拿上东西就下楼了。 她们宿舍在三楼,郑好下楼都不用走,直接抓著栏杆扶手,从空隙往下跳,没几秒便到了一楼。 但她刚站稳,就看到远处有一名女生正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看著她,显然是把她刚才下楼的整个过程都看到了。 郑好朝她挑挑眉,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往操场走去,她已经习惯了,早上起来跑几圈,活动活动筋骨。 到操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跑步,她並不意外,估计这些都是当兵考进来的。 她也看到了沈鹤归他们那几个,他们看到郑好,放慢了脚步,慢慢凑到她身边说道:“好姐,你也起来啦?” 郑好看了看他们,说道:“我起来很奇怪吗?” “那倒不是,”高志远摸了摸脑门说道,“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没睡懒觉。” 郑好听到他这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说的像是她不想睡吗,这不习惯性到点就起床了,她有什么办法? 郑好出现在操场上,倒引得挺多人注视的,因为她是个女兵,而且郑好明显跟周围的男兵关係还挺好的,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他们是以郑好为首的。 跑了两圈之后,郑好便不跑了,准备往食堂那边走去,到了食堂里头,郑好看了看早餐,发现种类还挺丰富的,有粥有鸡蛋。 想到这她突然说道:“哎呀,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拿个东西来。” 她把饭票递给沈鹤归,让他帮忙打几个包子和一碗粥,便一溜烟地朝宿舍跑去。 三步並两步地窜上宿舍,见宿舍的人都醒来了,她便点点头打个招呼,之后翻开柜子,拿出琼姨给她带的霉豆腐以及她娘做的木瓜丝要出门了。 宿舍里的刘文珂刚想叫住郑好,却发现她走得太快,一下就不见踪影了,不由得说道:“她一大早去哪儿呀?这急匆匆的,还说叫她一块去吃早饭呢。” 王大琼见状说道:“估摸著她是去跑步了吧,走吧,咱们洗漱好也去吃饭。” 当郑好重新回到饭堂的时候,沈鹤归他们已经把早饭都打好了,正等著她。 她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两瓶下饭菜“砰”地放到面前,说道:“来,开吃!” 大伙一看,哟,原来她是回去拿下饭菜了,隨即每人都舀了一点,开始配著早饭吃了起来。 嗯,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王革命和杜耀祖是吃辣的,所以他俩吃得津津有味,高志远虽然吃不了那么辣,但也手不停地往嘴里扒著粥,显然是喜欢这个味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郑好他们吃著吃著,突然间察觉到周围进入饭堂的人还挺多的,而且好像目光都有些不对劲。 王革命抬头看了一下周围,发现大家的眼神都时不时往这边瞟过来,他看了看自己周围,纳闷地说道:“他们怎么都看著我们?” 郑好自然也察觉到了,她一想就知道是什么情况,毕竟在一堆男人里头就她一个女的,而且他们还靠得那么近吃饭,显然引得大家好奇了。 想到这“砰”地放下碗筷,抬眼朝周围看了一圈,大家对上她的视线之后,纷纷收起了目光,心里暗自嘀咕,这女同学的眼神咋看著那么凶啊?感觉跟刀子划过喉管似的。 郑好看过一圈之后,周围瞬间安静了,大伙这才开始慢悠悠地继续吃了起来。 所以当刘文珂她们走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食堂安静得出奇,王大琼不由得说道:“这就是军校大学吗?大伙的纪律可真好呀,不像我们那边乡下,大家都吵吵嚷嚷的,这边吃饭这么安静。” 刘文珂她们打好早餐的时候,意外地也看到郑好他们,她刚想走过去,就被王大琼一把拉住说道:“別去,她有朋友在,咱们另外去一边吃吧。” 她这话一出,宿舍几人也看到了郑好身旁的那几个男生,便识趣地没有凑过去。 吃完早餐,他们按著昨天踩好的点去了教室,课桌上没標名字,他们习惯性地坐在一块。 郑好知道坐前排容易被老师点名,坐后排又容易被老师盯上,所以选了倒数第三排。 等人陆陆续续进门的时候,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老兵考进来的,谁是普通学生考上来的。 感觉都不一般,人都是分群体的,老兵明显会跟老兵一块儿,而那些学生大多只跟同宿舍的凑在一起。 但隨著人数渐渐坐满,郑好环顾一圈才发现,哟呵,这个班上,这个专业,居然只有她一个女的。 而且大家都在偷偷打量他们,没別的,就是他们的坐姿有点“囂张”,看著像是老兵考上来的,但那行事作风又完全不像。 所以当毛俊明走进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教室里的人群,他环视一圈,瞬间就分析出了他们的心理想法以及抱团情况。 郑好见老师来了,赶忙坐直身体,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引得高志远都瞟了她一眼,就差没说,好姐,你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但她装得有点晚了,毛俊明一进来就看见了她,没办法,教室里就她最醒目,他从接手这个班自然就知道自己班上有位女同学,但並不清楚她的来歷,以为也就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给塞进来的。 这种的不在少数,所以对此他倒没什么特殊想法,只是觉得,安分守己,老老实实过完这几年就成。 况且,说不定都撑不到毕业,就自己哭著喊著要换专业了。 第321 章 初步接触 大伙自然也看到了老师过来,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前方,毛俊明看著底下的人,把手里的名单册放到桌上,开口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毛俊明,是你们的指导员,大家生活上或者学业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我们班里头,有老兵考上来的,也有新生考上来的,大家同在一所大学,一所学校里上课,是缘分。” “但要清楚,我们是一所军校,所以这里的教学和训练,跟別的学校有所不同,大家在里头需要相互扶持,相互帮助。” “老兵们习惯部队的训练,熟悉很多部队的规矩,可以適当地带带新同学,新同学文化课好,这方面比老兵强,也可以適当帮帮老兵同学。” “最后我说一句,我希望大家今天能把校规校史背下来,我並不希望你们违反其中的任何一项。” “大家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辛苦考上来的,我不希望有人因为违反校规而被退学,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郑好在底下听著这位指导员的话,偷偷跟一旁的沈鹤归咬耳朵:“这位指导员挺囉嗦的呀,说来说去不就一句话吗?老兵帮新同学熟悉军队的训练,新同学帮老兵补文化知识,总体一个意思,乖乖听话,別找事儿,找事就滚蛋。” 毛俊明一通讲话完毕之后,便拿起花名册挨个点名认人,当点到郑好的时候,郑好迅速站了起来,大声答道:“到!” 本来大家就对她好奇,这一下更是记住了她的名字,郑好,有两名老兵听著这名字,暗自琢磨,这名字好耳熟啊,似乎在哪听过。 来这上学的基本都是海军部队的,他们想著可能之前听过这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也就没再多琢磨。 直到后来,当郑好干出一些让他们似曾相识的事情时,他们才恍然大悟这是谁。 眼下还没摸清楚这指导员的底,郑好还是很听话的,第一节课没作妖,毛俊明点完名之后,便安排几名同学去搬东西。 高志远和沈鹤归被点到了,起身出去搬,郑好打量了一下,发现他点的基本上都是个子比较高大的,像她身旁的杜耀祖和王革命,就没被使唤。 等毛俊明一出去,教室里头瞬间热闹开了,大伙互相交谈熟悉著,郑好面前一名长著娃娃脸的男同学转过身来,看著郑好说道:“郑同学你好,我叫甘琪,跟你旁边的杜耀祖他们是一个宿舍的。” 郑好甩著手里的笔,听到他跟自己打招呼,倒是颇为冷淡地应了一句:“你好,我叫郑好。” “你好,我叫甘雨,我是甘琪的堂哥,”另外一个长相比较斯文的男孩子也转过头来,对著郑好打招呼道。 郑好倒不清楚他们俩为什么要跟自己打招呼,甘雨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便说道:“我们跟沈同学他们是一个宿舍的,听说他们在学校里头还有一个同伴,我猜便是你吧,而且我们指挥系今年只有你一个女学生。” 他接下来的话並没有说完,郑好就懂了:“所以你们俩是好奇是吧?” 甘雨听到郑好的话,微微一笑说道:“倒也不是好奇,大家都是同学,迟早要认识的,只是提前想来跟你打个招呼,毕竟能上指挥系的同学都是个中的佼佼者,所以自然会对你有兴趣,好奇也不足为怪。”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著郑好,似乎很想从她口中多了解一些,郑好一看他就感觉这人跟徐闻是同一类人,便说道:“看完了,现在如何呢?” 一旁的甘琪倒没想到郑好会这么说话,一时间呆愣了一下,但隨即接话道:“郑同学你別误会,我们只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毕竟大家都同一个宿舍的,你跟他们是朋友,我们自然而然也想跟你交个朋友。” 郑好摸不清楚这两兄弟的底子,便说道:“哦,你好,朋友。” 甘琪听著面色一僵,本来就娃娃脸,这一下意识把嘴巴鼓了起来,跟个包子似的,加上人又白净,倒显得像十五六岁。 以往他凭著自己显小的外貌,没少让那些姐姐们心软,就连男同志也会对他放鬆警惕,却没想到在郑好这边失手了。 两人稍微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谈下去了,再谈反而惹人反感,便识趣地转了回去。 郑好看著他俩这反应,暗自“切”了一声,装乖卖巧?她可是祖宗,在她面前玩这点心眼,还是太嫩了点。 要说甘雨,甘琪两人倒真没什么恶意,他们纯属是好奇。 甘雨习惯性喜欢记录和观察周围的人,突然得知自己就读的专业有一个女同学,他就感觉好奇。 他第一反应也是“哪个人家的孩子送进来的”,但接触了一下他们宿舍的那几人,特別是是沈鹤归跟高志远,又见郑好跟他们关係如此亲近,便转变了这个想法。 都是天之骄子,自然也能感觉到彼此骨子里的傲气,如果不是真正让他们钦佩的人,光凭身份估计很难让他们以她为首。 如此重视,所以他觉得郑好应该是有不凡的能力,想要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却没想到郑好的反应如此,油盐不进。 他们在交谈的时候,周围自然也有人暗自观察著,能考进来读指挥系的,没几个蠢人,大家都在互相打量著周围,寻找合適的伙伴。 很明显,郑好那边的小团体已经自成一体,抱得很紧了,其他人要么选择加入,要么自行组队。 很多人对郑好都抱有观察的態度,老兵倒还好,毕竟经歷过战爭,多少也能察觉得出郑好手上是沾过血的。 但那些新同学理论知识可能比较强,实践经验就不足了,不过他们至少被家里教导著,在不清楚对手情况的时候,一切以和善为主。 郑好有些烦躁,她不太喜欢这种环境,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丟来指挥系,倒是杜耀祖跟王革命两人在一旁写著什么。 他们俩,一人本身就比较“单一”,说白点就是叫干啥就干啥,另一人也是个书呆子。 所以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对於周围一切抱有试探性的询问都当做没听见,彻底排除在外。 郑好看著他俩这样子,不免有些羡慕,他俩这排外的本事,可真强啊。 第322 章 认识大家 沈鹤归和高志远两人跟著大部队去领东西,途中也跟其他人交谈了起来,高志远很擅长交际,半开玩笑半摸底,大概弄清楚了同行这些人的背景。 在宿舍时他们就意识到,读他们这个系的没几个简单的,但没想到这里头还真是臥虎藏龙。 等领完东西回到教室,他们把教材,衣服以及各式各样用品逐一发了下去,沈鹤归回到郑好身边时,敏锐地察觉到她隱隱透露出一丝烦躁,便低声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郑好转著手里的笔,越转越快,说道:“没有。” 沈鹤归环视了一圈,瞬间明白郑好不高兴是因为什么,便安慰道:“没事,等过段时间,他们就会安分点了。” 他跟高志远以前读的就是军区大院里的高中,很熟悉这种环境里的学生情况,其实普通学校也会这样,只不过在这里,那种试探和打量会更明显。 郑好烦躁地说道:“来这儿的都是玩脑子的,我这脑子也玩不过他们呀。” 高志远听到郑好这话,便凑过来说:“好姐你怕啥?脑子玩不过,武力镇压!” 话音刚落,就被沈鹤归拿本子拍了下脑袋:“出的什么餿主意?” 不过高志远这话倒是让郑好安静下来了,是呀,怕个啥?只不过换个地方升级打怪罢了,一想到这,她便静下心来。 指导员办公室里,各个班级的指导员陆续回来,互相聊起对班上的初步印象。 隔壁班的指导员王文开问道:“俊明,你们班怎么样?那个女同学如何?” 他这话一出,瞬间引得其他班的人都看了过来,毕竟今年指挥系刚开学就来了个女同学,確实让大家很是关注。 毛俊明回想了一下郑好的表现,说道:“暂时看不出来,看还挺乖的,但我感觉那丫头的眼神並不像是安分的,先看著吧,目前还没闹事,不知道什么情况,等到时候再说吧。” 別以为军校就没事,要知道,军校里的刺头更多,能读指挥系的人,家里大多不简单,而且读这个专业的,没几个是蠢的。 与其关注郑好,毛俊明把视线放在了几个男同学的名单上,总觉得这几个才会是真正的刺头,再等一段时间看看吧,他心想著,杀鸡儆猴,也总得猴先出现。 被毛俊明关注的那几人莫名地抖了抖,一股恶寒袭来,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虽然天气还有点冷,但也没那么冷,怎么感觉渗得慌呢? 他们要是知道毛俊明把他们列为第一观察对象,肯定会喊冤枉,他们来读这个专业前,家里便千叮嚀万嘱咐,要是敢闹事,回去腿给打折,断零花钱。 隨著书本和物品发放完毕,有一人开始活跃起来,说道:“同学们,大家相识一场,我趁此介绍一下,我叫丁义昌,之前在读书时就一直担任班长,习惯帮助同学,解决大家的问题。” “我看咱们班刚组建,很多事需要协调,如果大家不嫌弃,我愿意先临时负责起来,帮大家跑跑腿,传传话,等服务到位了,再正式选班长也不迟。” 丁义昌站在教室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心里却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他早就盯上了指挥系班长这个位置。 不是图那点名头,而是他太清楚这个位置意味著什么,能进这个班的,哪个不是背景硬,脑子活?若能早早把这些人拢到一块儿,將来毕业分配,甚至再往后走,这都是现成的人脉。 他脸上掛著诚恳的笑,语气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话说得很谦逊,话里却透著势在必得的底气。 他早就观察过,班里虽然有几个老兵气场挺强,但暂时还没人站出来揽事,那几个学生模样的,更是一个个闷著头,不是看书就是写笔记,此时不出头,更待何时? 他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郑好那一小圈人,心里微微一顿,那女的看著冷淡,旁边几个男的却明显以她为中心,这倒有点意思。 不过丁义昌並不太担心,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女生,指挥系歷来是男人的天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 他保持著笑容,继续说道:“大家初来乍到,互相还不熟悉,如果信得过我,我愿意先做个联络人,平时学习训练上有什么通知,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 话说完,他安静地站著,等大家的反应。教室里一时没人接话,有人低头翻书,有人互相交换眼神,也有人比如郑好那边,根本连头都没抬,仿佛他刚才说的全是空气。 但没隔几秒,便有人出声附和:“丁义昌同学,我支持你!”说话的是他同寢室的同学,他们对丁义昌这人印象不坏,毕竟有个班长,又是认识的人,確实会方便很多。 隨著他的鼓掌,陆陆续续也有几人跟著鼓起掌来,郑好看著一旁的沈鹤归,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说道:“你不想去当个班长?” 沈鹤归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丟,不屑地说道:“这有啥好当的?” 高志远凑过来也说道:“这活懒得干,虽然得利也多,但乾的活不少,咱又不缺这东西,爭这玩意儿干嘛?” 郑好一想,他俩还真是这个性子,至於她自己就更不想干了,这班长在她眼里看来,那就是“奶妈”的活儿,吃力不討好。 刚安静下来,沈鹤归把他们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分享给她,郑好听著这些信息,倒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起了周围的同学。 她心里也盘算著要来个“杀鸡儆猴”,现在只是在选哪只“鸡”更合適。 没等她去选,那只“鸡”就自己跳了出来,第二天一早,军训开始了。 第323 章 军训1 由於是军校,所以派来军训的都是正规部队的军人,训练內容其实和他们在部队里的日常大同小异,都是从新兵站军姿,学习三大纪律开始。 郑好虽然没有经歷过新兵训练,但她见过啊,开始还觉得有些新奇,没过多久便感到无聊了,她寧愿去跟人对练,也不愿意傻傻地站在这里。 但她看见眼前的教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明白,对方还在等著找茬。 曾为民扫视著眼前这群“新兵蛋子”,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人当过兵,哪些没有。 当他的目光移到郑好脸上时,不禁好奇地多盯了几眼,眼神里带著满满的审视,这目光向来是郑好看別人用的,何曾想过轮到自己被这样打量,感受到那道视线,郑好没忍住,下意识地瞟了回去。 这一眼,倒让教官怔了一下,“哟,来了个不得了的呀,曾为民暗自心想。 他本来就不情愿来接军训这活儿,但谁让他之前在比武里输了,才被“发配”来带新生。 上过战场的人都明白,战场上有两种人不能小覷,女人和孩子,往往让你阴沟里翻船的,就是他们。 所以当曾为民看到郑好瞟过来的那道眼神,不由得提起了兴趣,他走到郑好面前,突然开口道:“怎么,对我不服吗?” 郑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大声报告:“没有!” “没有?”曾为民语气忽然一厉:“既然没有,你眼睛看哪儿呢?我叫你看我了吗?向前看!由於你不尊重教官,多站半小时!” “是!”郑好大声应道,站半小时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站就站,但这小子给她等著,別让她找回场子。 从曾为民话一出口,沈鹤归他们就察觉这教官貌似盯上郑好了,不止他这么想,全班都这么觉得,有人觉得教官是看郑好是个女同志,故意找她麻烦。 郑好一开始也以为教官是要找她茬,但后来发现他接著又去“刁难”后面的人去了,而且专挑那些看起来比较难搞的,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们似的。 等到全体解散休息的时候,沈鹤归他们凑到郑好身边,高志远殷勤地拿下帽子给郑好扇风:“好姐,咋样?能挺住不?”语气里带著点儿幸灾乐祸。 郑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敢笑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高志远立马懂了,瞬间收起笑脸老实了。 远处,教官那边,曾为民的战友也朝他打趣:“怎么著,你一上来就抓著你班那女同学发难?不怕待会她哭鼻子啊?” 不怪他这么想,他带的队伍基本是男多女少,属於后勤专业,刚才他就看见有两个女生都快哭出来了。 曾为民听了,哼笑一声:“哭?那女同学是个老兵,老兵能哭吗?而且看她那样,分明是个刺头。” 战友听了摇摇头,没再多说,心里却想,第一次带军训就是这样,等后面真把人训哭了,那才头疼。 郑好多站了半小时军姿,结束后本以为可以休息了,谁曾想,曾为民突然从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说道:“下一个科目,教大家防守进攻,我需要找个人过来跟我演示一下。” 说著,他的目光朝人群扫了过去,经过郑好时停顿了一下。 郑好眼神跃跃欲试,刚说想找回场子,这人就把机会递了上来,但没想到,曾为民直接越过她,点了另外一名新生:“你过来,我们俩演示一下。” 那名新生有些犹豫地走上前,报告道:“教官,我不会。” “不会我教你,”曾为民便开始讲解进攻防守的要领,以及双方如何护眼,格挡,讲完后,他让那名新生试著打他,踢他。 这种明晃晃可以“打教官”的机会,当然让人当仁不让了。 那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找著角度,他也机灵,故意耍了个假动作,试图迷惑曾为民。 但曾为民是谁?老早就看穿了这把戏,一招就把这小子撂倒在地。 郑好见状,喊了声:“报告!” 曾为民看到郑好窜出来,挽起袖子说道:“讲。” “报告教官,你这样並不公平,这位新同学並没有正式学过格斗,所以我有个请求我想跟教官你试试。” 曾为民见郑好主动前来挑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说道:“可以,来吧。” 难得有个出头鸟,他正愁找不到人当標杆,双方心里都打著小算盘。 郑好站在曾为民对面,想了想说道:“教官,为了不让人觉得我欺负人,我就用一只手,脚不动,如何?”这话说得著实狂妄。 曾为民听到郑好这话,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觉得这人太囂张了,於是说道:“还是別了吧,不然別人该说我欺负你个女同志。” “行啊,那教官来吧,”郑好说著,冲他勾了勾手,那態度囂张至极。 曾为民眼神一暗,摆出搏斗架势,朝郑好冲了过去,一拳直朝她面部挥去。 郑好身体一侧,手像蛇似的盘上他的手臂,牢牢锁住他的胳膊,下一秒,曾为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砰”的一声重重倒地。 视线从郑好的脸转到蓝天白云,周围扬起一片灰尘。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除了沈鹤归他们,其他同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们看到了啥?这位女同学居然只用一只手,就把教官这一百多斤的人给抡起来摔地上了? 郑好见教官没反应过来,便好心地伸出手问道:“教官,要我拉你起来吗?” 曾为民下意识挥开郑好的手,一个鲤鱼打挺腾地翻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背估计已经青紫了。 他这回倒是正眼看向郑好,这人,有点能耐啊! 他的好胜心彻底被激了起来,跃跃欲试地说道:“再来!刚刚是我轻敌了,”这回,他打定主意绝不能小看对方。 郑好见他还想试,倒也没拒绝,紧接著,人群里便接连响起了“砰、砰、砰、砰”的摔击声。 最后,郑好看著已经被摔得眼冒金星的曾为民,开口说道:“教官,你还挺得住不?还行吗?要不算了吧?” 挣扎了一下,曾为民站了起来,用大拇指抹了一下流出的鼻血,说道:“再来!”他就是不信这个邪。 第324 章 军训2 这回他倒是跟郑好过了几招,但奈何郑好力气大,一拳踢三脚,最后一脚直接踢在了曾为民头上,“咣当”一声,曾为民飞出去后瞬间倒地不起。 沈鹤归和高志远连忙跑过去检查,发现幸好只是晕了过去,於是淡定地朝身后那群人说道:“你们谁帮个忙,把教官抬去医务室?” 丁义昌见状连忙说:“来来来,来几个同学,帮忙把教官送医务室去。” 路过郑好时,他还眼神敬畏地看了她一眼,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曾为民昏倒了,这事肯定得告知总教官,所以当总教官吴龙根听说曾为民被班里的一个学生打进了医务室了,顿时半天没说出话来,愣了半天才问:“有没有搞错?確定是被学生给干进医务室去了?” “没搞错,总教官你快去看看吧!” 吴龙根看著眼前的学生,確定他没有说假话,抓起帽子便赶往医务室。 另一边,丁义昌也安排人去找指导员毛俊明,毛俊明听到下边报告说教官被送进医务室去了,也愣了一下,拿起东西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念叨:“刚说著別闹事別闹事呢,这真给我来个大的!” 问清楚具体情况,得知是切磋导致教官被送进医务室的,他顿了顿,有些惊讶:“哟,难不成我这儿来了个“武状元” 等看到当事人是郑好时,他像看稀奇物似的围著郑好转了两圈。 郑好压根不带慌的,本就是正常切磋,教官技不如人罢了,对於指导员投来的打量眼神,她倒是没忍住说道:“指导员,你不去看看曾教官吗?” 毛俊明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该干什么,於是说道:“你们老实待著,丁义昌,你看好全班同学,我去去就来。” “是,指导员!”丁义昌对於指导员安排他做事倒是很兴奋。 医务室里,吴龙根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曾为民,问一旁的军医李安本,李安本见他神情有些紧张,便说道:“没多大碍事,就是被人给踹晕了,一会儿就会醒。”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脑震盪,也不晓得那同学力气有多大,等他醒了再看吧。” 吴龙根看著床上的曾为民,拍了一下后脑勺:“这龟儿子,干什么吃的!被个学生给打进医务室了,还给打晕了?看来回去还得操练操练。” 就在他看著曾为民恨铁不成钢的时候,毛俊明也来到了医务室,先问了问情况,得知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弄出个好歹来。 郑好这一架在学校里头是彻底出名了,不止他们班,別的班也知道了指挥专业一班有个女同学能力很强,把他们的教官给干进医务室里头去了。 顿时不少人都好奇地过来打听,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郑好坐在大树下,拿著水壶喝了两口水,看著眼前已经是第七波从她面前路过的同学,不由地想,他们是閒著慌吗?咋的,他们班不军训了?那些教官閒著没事干吗? 因为过来看她的不只有同学,还有教官,同学看她的眼神是稀奇,教官看她的眼神是跃跃欲试,好像恨不得上来跟她过两招似的。 郑好这一架,算是让她在这个班里站稳了脚跟,聪明的人都知道,没事別来招惹她。 特別是在后续的训练科目中,她展现出的能力更是让大家对她充满了敬畏之心,人多少都是慕强的,尤其是对那些在能力上碾压自己的人,要么选择避让,要么选择跟隨。 不过他们也发现,郑好似乎不太喜欢陌生人打扰,一直只和她那个小团体待在一起,大家也就没有强行凑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军训已经进行了一半,大伙儿还是处於各自为营,小团体活动的状態。 曾为民看这样下去不行,於是安排老兵带著新生练习射击,负责指导,郑好也被分配到了一个新人,这人不是別人,正是甘雨。 她蹲在一旁,给甘雨讲解了一些射击要领之后,便坐在一边,扯了几根草编起手环来了。 甘雨倒是很认真听著郑好的话,隨即瞄准前方的靶子开始射击,他们用的都是空包弹,但对於第一次摸枪的人来说,还是很兴奋的。 沈鹤归在一旁,也被分到了一个新人,相比甘雨的好教,他带的这位就有些狂妄自大了,可能家里带他摸过枪,打过几次靶,对沈鹤归教的要领,他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接著就按自己的方法来。 沈鹤归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敷衍,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不是熟人,何必多管。 但下一秒,沈鹤归就后悔了,架不住队友是“猪”啊,只见那人突然感觉枪好像卡壳了,也不知脑子怎么抽了,竟然端起枪对著沈鹤归,说了句:“沈同学,我这枪咋卡壳了?射不出去了。” 他这一举动,郑好和王革命顿时警惕起来,沈鹤归也没想到这“猪队友”会拿枪对著自己,一时紧张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郑好连忙站起身,轻轻的朝那人喊了一句,那人听到郑好的声音,下意识顺著声音转过来。 就在这一剎那,沈鹤归连忙一个侧身,伸手一绊,顺手把枪卸了下来。 郑好直接衝上去就是一拳,接著“砰砰”两拳,打得对方鼻青脸肿,大伙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边居然会打起来。 曾为民注意到这边的骚动,赶紧跑过来,看见郑好正压在那人身上打,连忙制止道:“郑好,住手!干嘛呢!” 郑好揍得底下那人哭爹喊娘,听到教官的话才站了起来,骂了一句:“这蠢货找死!” 別说郑好,连王革命都上去踹了两脚,听到曾为民问起,他说道:“这蠢货刚才拿枪指著沈哥!” 这话一出,曾为民也嚇出一身冷汗,一把拽起地上那人厉声道:“不是跟你说过枪不能指人吗?!” 那人被打得发懵,听教官一问,才回想起来自己刚才干了啥,顿时也惊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忘记了,枪……枪卡壳了,我想找沈同学问问看。” 曾为民听到这话,把他狠狠往地上一摔,骂道:“蠢货!蠢货!你是猪吗?” 隨即环顾周围一群人,严厉地说道:“我他妈再给你们说最后一遍,枪不能指人!不管卡没卡壳,有弹没弹,都他妈不能指人!枪口只能朝下!没听到啊?” 第325 章,军训3 隨即他也忍不住朝地上的人踹了一脚,说道:“你他妈给我起来!今天这个科目你別练了,写检討去!” 那人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听到这话顿时不敢吭声,忍著疼自己慢慢站了起来,老老实实站到一旁去。 经过他这一场动静,所有人都老实起来了,特別是新同学,对老兵说的话更是记得死死的,生怕自己也犯错误。 毕竟要是真的因为自己犯错,导致打伤同学甚至出事,这责任谁也没法担得起。 等到集合休息,吃饭的时候,那人犹犹豫豫地凑到了他们面前,看著沈鹤归,张了张嘴说道:“沈同学,对,对不起,我为我上午犯的错跟你道歉,请你原谅。” 沈鹤归吃饭的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脸上鼻青脸肿的样子,显然郑好那两下確实打得他挺痛,只是淡淡说道:“没事,我原谅你了,但是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枪只能对著敌人,不能对著自己人。” “是是是,我知道,沈同学……”他还想再说什么,却瞥见一旁的郑好眼神並不和善,下意识地连话都不敢多说,赶紧就溜了。 高志远显然也看见了郑好恐嚇那人的眼神,打趣道:“哎,瞧你那眼神,把人都给嚇跑了。” 郑好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这种蠢货。” 学校里没有什么秘密,郑好揍人的事自然也传到了別的班,她们宿舍的人也听说了,有人好奇地问刘文珂:“唉,那个郑好是你们宿舍的吧?她在你们宿舍凶不凶?” 因为郑好在全校出名,一是打过教官,二是这回揍了同学,不熟悉她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个“女霸王”。 刘文珂听到那人好奇的话,连忙说道:“你別瞎说,郑好可不凶,她人挺好的。” 是的,郑好人挺好的,有时候他们不愿早起,每回郑好出门时都会顺手叫他们一把,保证她们不会迟到。 她们不会叠军被,也是郑好帮忙教怎么叠的,对外人来说,她们同一个宿舍住得久,自然更清楚郑好其实挺好相处。 只是她有时候像猫一样高傲,心情好的时候就搭理你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自己待著,他们磨合了半个月,也习惯了郑好的性格。 差不多到了晚上,郑好刚想去打点水泡泡脚,刘文珂就积极地说道:“郑好……郑好,我帮你去!我帮你去!” 说著不等郑好反应,拿著她的盆吧嗒吧嗒就往开水房跑,不一会儿,端了一盆热水回来,稳稳放在她面前,笑嘻嘻地看著她。 郑好看著她一脸笑容的样子,自然地就把脚放进盆里,双手往后一撑,仰头看著她说道:“说吧,你又有什么事求我?”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郑好也摸清了刘文珂的性格,性格比较单纯,碰到想求人帮忙的时候,总会百般討好你。 刘文珂一听郑好这话,便笑嘻嘻地说道:“郑好,你明天能不能教我打枪啊?我听他们说你打枪可厉害了!” 郑好听了便问:“你们班教官不会教吗?” “哎呀,教官就一个人,我们班也就两三个老兵,“僧多粥少”的根本不够分,我打了几回都不顺利,你说让我去找別的男同学吧,我又不太好意思,我知道的女同学里枪法好又厉害的,就只有你一个。” 郑好想了想,明天自己班的训练时间跟她们班刚好岔开,於是说道:“行吧,明天我抽个空过来教教你。” 刘文珂一听郑好答应了,立马开心地蹦了一圈:“好耶!谢谢你郑好!来来来,这个饼乾给你吃,特別好吃!” 说著她又跑去抽屉里拿出她妈妈做的饼乾,拿了几包给郑好。 她这举动引得宿舍其她人都低声笑了起来,刘文珂是她们宿舍年纪最小的,性格又好,大家都拿她当妹妹看,她这举动,倒显得十分可爱。 第二天,郑好他们打完靶休息的时候,正好轮到刘文珂她们后勤那边训练,刘文珂端著枪站在人群中,两眼放光地寻找著郑好。 郑好悄悄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刘文珂迅速转过身,看到郑好,惊讶地喊道:“郑好!” “別说话,快点,我教你,”郑好看她又要嘰嘰喳喳,赶忙先拦住她的话头。 郑好拿著那把枪,一点一点跟她讲如何“三点一线”才能打得准。 刘文珂似懂非懂地点著脑袋听,等真拿著枪趴在射击点时,她听著郑好在耳旁的指导,一点点校准,接著“砰”的一声,一发子弹打出去,竟打了个八环。 刘文珂愣了一下,喜滋滋地放下枪,对著身旁的郑好压低嗓音兴奋地说:“郑好你看!我打中了!” 郑好看了一下她射击的位置,靠下,再过一点就七环了,便拍拍她的肩说道:“嗯,不错,接著练。” “嗯,好的好的。”刘文珂按捺住兴奋,继续按照郑好的指导练了起来。 他们自己队伍那边,沈鹤归帮郑好打完水回来,瞧见大树底下没有她的影子,便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道:“郑好人呢?” 王革命听到他的话,便说道:“好姐去教她同寢的同学打枪去了。” “打枪?”沈鹤归倒是不知道郑好什么时候跟她同寢的关係这么好了,便朝枪场那边望了望,果然看到她蹲在一个女同学旁边。 他倒没有走过去,而是走回树荫底下,到高志远他们那一堆坐了下去,自己打开手里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高志远看沈鹤归回来,突然凑到他耳边说道:“老沈,你那些零食还有吗?” 沈鹤归听他这话,看来也是断粮了,便问:“怎么了?” 高志远瘪瘪嘴:“我的也没了,他俩的也没了,晚上饿得慌,昨晚上饿到半夜都没咋睡好。” “怎么,高哥你没吃饱吗?”杜耀祖听到高志远这话,疑惑地问。 “不是,就是晚上容易饿得慌,”高志远摸摸肚子说道。 第326 章 半夜偷摸厨房 高志远这话沈鹤归都能理解,他晚上也会饿呀,但是他们之前去买的零食都吃光了,本来还想著能撑段时间的,但训练量大,吃完饭晚上很快就饿了。 等郑好走回来的时候,高志远看著她两眼冒光。 郑好脚步一顿,疑惑地问道:“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嘛?” 高志远连忙招手,小声说道:“好姐,好姐,过来过来。” “干嘛?”郑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朝他那边走过去,半蹲下来。 “嘿嘿,”高志远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好姐,你吃的还有不?” 郑好以为他饿了,往身上摸了摸,从口袋里掏出几包小饼乾,往每个人身前都挨个丟了一个。 高志远一把接住,撕开就往嘴里塞,隨后说道:“还有不,好姐?” 郑好看了看说:“没了,你干嘛,有事就说。” 高志远听到她这话,便委屈巴巴地说道:“好姐,我吃的没了,他们几个的也没了,晚上半夜饿得慌, 你饿不?” 郑好听到他这话,想了想:“我宿舍也没了,得去翻一翻,”隨即看到周围那么多人:“咱们下午碰面吧,吃完晚饭来小树林那边。” “唉,好嘞!”高志远一听郑好还有吃的,立马眉开眼笑。 到了下午吃完饭自由活动的时候,他们几个悄咪咪地往小树林那边走去,这边有一座小楼,看样子像是放杂物的,顶上也是很多荒草树木,没人看管,倒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郑好就把那零食藏在了这儿。 她擦了擦手,扳著窗户外沿,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找到零食之后,便朝下面喊:“看著点,接著!” “唉,好嘞!”高志远和王革命他们迅速站到下面,郑好把手里的袋子往下丟,他俩顺势一接,正好接住。 接著郑好便噌噌几个翻身跳了下来,扯开袋子翻了翻,隨即拿了点塞自己兜里,便说道:“你们拿著吃吧,我也就这么点了,吃完就没了。” “嗯,好姐真讲义气!等后头出去我再给你买一堆,”高志远迫不及待地挑了一个糖果就往嘴里塞。 郑好本想著这一袋零食够他们吃个几天的,谁成想第三天,当看到高志远那飢肠轆轆的眼神望过来时,郑好便知道,得了,东西给造没了。 郑好见他这眼神,提前说道:“我没了,东西都给你了。” 高志远当然知道郑好的零食也没了,但他这不想著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嘛。 几人竟然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突然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主意。 於是到了晚上,確定大伙都睡熟之后,郑好悄悄地起身,躡手躡脚地打开窗户,直接一个翻身扒著窗户边上的缝隙,一溜烟地往窗下跳,几个踩点便跳到一楼去了。 她朝著男寢那边跑去,不一会儿,有四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也往这边靠近,郑好一眼就看见他们,连忙“喵喵”叫了两声。 他们听到声音,迅速往这边跑,郑好看著他们说道:“走吧。” 於是五人便朝饭堂跑去,饭堂的门锁很好拆解,王革命拿出一根铁丝伸进里头去,稍微捅了捅,“咕噠”一声,门被打开了。 由於他们是偷摸著来的,所以不敢开灯,郑好翻到厨房里头,翻了翻,发现有提前蒸著的包子馒头,於是打开蒸笼,叫了他们过来:“过来过来!” 几人凑过来一看,好傢伙,里头都是蒸笼的馒头呀,想到这,二话不说拿起就开吃,郑好也连著吃了四个。 高志远可能真的是饿极了,一口气吃了七八个。 郑好看著他道:“吃饱没?” 高志远点了点头。 “那吃饱走唄。” 沈鹤归看了看蒸笼里头还有五六个包子馒头,一个不剩地捡了起来,把那一层蒸笼拿了下来,放到水池那边洗洗刷刷,洗乾净之后丟到放置物具那里去控水。 “干坏事就得扫清楚痕跡,”他起来拿著剩下的包子就往外走。 突然间,郑好听见有几道脚步声,暗叫不好,大伙一听,瞬间开始左右看了看,寻找合適的藏身之处。 “快躲起来!”郑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连忙示意他们躲起来。 几人一听,瞬间爬房梁的爬房梁,藏角落的藏角落,屏住呼吸,悄悄的不吱声。 只见那身影从门前往外走了过去,隨即渐渐走远。 眾人这才跳了出来,没想到这个晚上还有人巡逻,想到这,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溜回去。 他们是溜了,但第二天厨房那边负责蒸馒头的人就有些疑惑了,他看著靠在一旁晾著的蒸笼,有些纳闷,昨天少蒸了一筐吗? 摇了摇头,便也没想这么多,赶紧弄,等学生晨练完得来吃早餐了。 接下来几天他们也是这样干,照常去那个点,去厨房里头摸了一筐包子馒头,然后就往宿舍赶。 沈鹤归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朝甘琪和甘雨床上丟去,那俩人迅速坐起来接住包子馒头,对著沈鹤归咧嘴一笑说道:“沈同学,谢了。” 他们都住一个宿舍,自然也察觉到了半夜这几人偷偷溜出去,但是他们也没吱声。 沈鹤归看他俩挺上道的,所以也就给他们带一份。 郑好那边则不同,她的室友警惕性太差了,睡著了压根就没有发现郑好半夜溜出去过,所以她也不用给人家分享,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不安全。 他们吃得倒欢,第二天厨房彻底怒了,负责蒸包子馒头的人已经很明確地怀疑有人半夜来偷包子了。 这天天少一笼,天天少一笼的,还够“细心”的帮他把蒸笼给洗了。 他立马把这事上报了,厨房负责人听到这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八成是那些学生乾的,这样吧,咱们晚上守著点,来个瓮中捉鱉。” “唉,好嘞!” 其实不单单是高志远他们晚上饿得受不了,別的学生同样如此 ,那些没当过兵的还好,基本上都是老老实实饿著睡觉。 但是那些老兵油子知道那有吃的,他们也干过半夜饿了偷摸去厨房偷吃的事,所以等大伙睡著之后,终於忍不住了,也跟著半夜翻起来去偷吃。 郑好他们刚到就撞见那群人在前头走,顿时小动物的第六感提示郑好,今天貌似不太安全。 於是便拦住了往前走的高志远他们说道:“我觉得不对劲,咱今晚要不別去了吧。” 第327 章 外出拉练 要说高志远有点好,就是信任郑好,郑好觉得不对劲的事情他们一定不干,於是便说:“撤,撤,撤。” 几人迅速往回走,下楼梯刚没走两步,他们就听到陆陆续续有不少脚步声。 不好,这明显是惊动人了!但这周围也没东西,只有树,於是几人就跟猴似的,一下子唰地往树上窜了上去,屏住呼吸不敢吱声。 眼看著几名指导员就那么直直地往厨房去了,等他们走远之后,几人迅速下树,一溜烟地往宿舍跑去。 当厨房里那几名傢伙刚到厨房不久就发现不对劲,准备逃跑,但奈何对方早有准备,一个不落全给逮住了。 逃跑的时候嘴里还叼著包子,所以被抓的时候自然也是嘴里叼著包子抱著脑袋蹲下。 值班的负责人看著这几名学生,头疼地说道:“你说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厨房偷包子吃,这事你们也干得出来?” 那几人听到这话,相互对视一眼,嘆了口气:“报告指导员,我们也没办法,晚上饿的睡不著啊。” 谁能想到出师不顺呢?刚第一次偷就被逮著,顿时觉得难不成反应迟钝?不如在团部敏捷了,不然怎么会第一次来偷就被逮。 明明他们在团部偷几次也没被人逮过呀。 当第二天通报声响起的时候,高志远后怕地拍拍胸脯说道:“幸好幸好,好姐,幸好咱们发现的早没被逮著,不然今天通报的就是咱们几个了。” 郑好听到这话跟看白痴似的看著他说道:“厨房人又不傻,他蒸了几筐馒头自己心里没有数吗?连著几天都被偷,那肯定能发现啊,”她敢每次都去,是因为她能听见动静,不然当她傻啊 。 听到郑好这话,几人嘆了口气,高志远鬱闷地说道:“那看来我这没吃几天就又得挨饿了。” “唉,咱们另外想想办法吧,去厨房偷是別想了,”沈鹤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但没给他们再去厨房的机会,学校就准备带他们去外出拉练了。 因为学校里指导员也好,教官也好,发现他们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还是小集体的抱团,大家相互自成小团没有融入大集体,这是不可取的。 拉练的前一天,郑好摸索著她能带的东西,零食吃的……哦,还把她的下饭菜给带上。 虽然肯定知道拉练没啥好吃的,但是起码有个下饭菜都能多吃点,东西拿得差不多了,翻到钱包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带上吧,万一能用上嘞。 第二天一早,每个班就紧急集合,为首的人扛著班旗,整好队伍跟著就出发,这次不但有他们的教官,还跟著每个班的指导员。 出发时,大伙儿还兴致勃勃的,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左看看右瞧瞧,特別是看到队伍里大伙都身穿军装,扛著班旗走在前面,显得格外精神。 郑好他们几人,从队伍前头慢慢溜达到了后头,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去哪儿,但估计肯定会远离人群。 果然,队伍连续走了三四个小时之后,大家从一开始的兴奋渐渐变得无精打采,不少人已经感觉坚持不住了,总教官见到这情形,便下令原地休息。 “哎哟喂,累死我了!”高志远一屁股坐在树下,把鞋脱了下来,鞋里进了颗石子,硌得慌。 可他这一脱鞋,郑好立马躲远了:“咦,熏死了!”虽然自己的鞋脱了估计也差不多,但那味儿实在受不了。 郑好四处打量,想找找附近有没有能吃的,这时刚入春,野果还没有,但野菜估计是有的。 东张西望之下,还真让她发现了一样东西,酸杆,也叫虎杖。 走过去掰了几根回来,挨著沈鹤归坐下,给每人分了一根,大家看著这东西,一脸好奇:“这是啥?” 郑好把外皮撕掉,咬了一口说道:“吃吧,解渴的。” 几人也没怀疑,学著她的样子撕了皮就吃,刚一进嘴,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酸死了!” 不过確实水分多,勉强解渴。 甘琪和甘雨坐在另一边,注意到了郑好他们的举动,甘琪看见他们在吃酸杆,也没吭声,走到郑好刚才摘的地方也掰了一根,分了一半给哥哥。 一入口,兄弟俩的表情如出一辙,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但下一秒也承认,这东西確实解渴。 休息没多久,急行军又开始了,这回所有人都走得没精打采的,连续徒步几个小时不停,確实累得够呛。 也没人问到底要去哪儿,反正跟著教官走就对了,问那么多干嘛? 和別人相比,郑好他们这一路倒是舒服不少,郑好认识的东西还算多,但更关键的是有杜耀祖在,他是桂省的,桂省山里能入口的东西,他基本都认得出来。 一路上他东摘一点,西采一点,不时分给大家尝尝,所以几个人嘴一直没閒著。 走到一条小河边,队伍终於再次停下,宣布就地休息,吃午饭。 中午的口粮就是每人带的单兵乾粮,高志远掏出一包饼乾,看著那硬邦邦的样子嘟囔道:“这玩意儿又硬又难吃!” “难吃也得吃啊,不然饿肚子吗?”王革命也不喜欢,但没办法。 倒是杜耀祖突然从背包里抽出一条咸鱼,亮在大家面前,眾人看看咸鱼,又看看正在乖乖啃饼乾的杜耀祖,齐齐伸手推开:“谢了,咸鱼还是算了吧,现在本来水就不够,我们又没带锅,不敢喝生水,再吃咸鱼更渴死了。” 沈鹤归忽然把吃了几口的饼乾往兜里一塞,说了句:“我去林子里看看,”说完拿上匕首就朝小河边的树林走去。 郑好走累了,不想动,就没跟去,倒是高志远连忙喊道:“等等我沈哥,我也去!” 他俩离开后,王革命和杜耀祖下意识地朝郑好这边靠了靠。 曾为民注意到有两个学生往树林里走,皱了皱眉,过来问道:“他俩去哪了?” 王革命立刻站起来回答:“报告教官,他们去解小手了。” 曾为民听罢没再多说,转身回去了,只要知道学生去向就行。 第328 章 拉练过夜 没多一会儿,沈鹤归他们俩便回来了,手里拿著一片大叶子,似乎包了些什么。 走到几人面前,他把叶子摊开,里面是一些野泡子:“吃吧,我们就找到这个。” 郑好他们自然没客气,拿起就往嘴里塞 ,周围有人看见他们摘到野果,自然也想去试试,但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又不太確定找不找得到,多数人还是没吭声。 总教官那边正和几位指导员商量事情,吴龙根看到学生仍然按小团体活动,便向相关指导员提出了这个问题。 大家也清楚,如果学生一直抱团,对后续训练不利,於是说道:“这样吧,到了目的地之后,把他们分开,以班级为单位行动,晚饭让他们自己合作解决,反正有老兵在,起码饿不著,大家一听,觉得可行。 等郑好他们快到目的地时,就听总教官宣布:“接下来以班级为单位行动,各组迅速分开!晚饭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眾人面面相覷,这是什么情况?要自力更生,果然,指导员们和几位教官发布完任务后就迅速带著各自的班级分散开,等到了目的地后便离开了,只剩下郑好他们班在原地发愣。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学校是动真格的了,不合作,就没饭吃,於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班里的老兵,大家都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在哪。 丁义昌率先开口:“咱们这样分配吧,一部分同学去找食物,一部分同学去捡晚上要用的柴火,还有一部分整理营地,准备过夜。” 大伙觉得可行,但问题是谁去找食物,谁去捡柴呢?想到这,丁义昌朝郑好他们走过去说道:“郑同学,你们能力比我们强,能不能麻烦你们去找食物?我们去准备休息的地方和柴火。” 郑好几人互相看了看,没有拒绝,確实他们更擅长这个,於是点头说:“行,可以。” 听到他们答应,其他人都鬆了口气,甘琪和甘琪交换了个眼神,说道:“郑同学,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吧,帮你们打下手。” 沈鹤归对他俩並不反感,朝郑好看了一眼,郑好会意,点头说:“行,走吧。” 他们离开后,丁义昌迅速组织人手,有的挖无烟灶,有的捡柴火,还有的整理晚上要过夜的营地,分工明確,效率很高。 郑好一行人刚进林子,翻过小半个山坡,突然看到眼前是一片大大小小的土包,顿时停住了脚步。 大家脸色也都僵了一下,没想到走到坟地里来了。 “走吧,换个地方,”郑好说著,带头朝別处走去。 等他们提著猎物回来时,发现丁义昌这人还真有点用处,营地,无烟灶,柴火,所有东西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见郑好他们带著食物回来,丁义昌还特意安排了几个人接手处理猎物,郑好他们只需等著吃就行了。 看著整理好的营地,郑好对沈鹤归他们说:“晚上咱们儘量两人一组睡吧,把一人的垫子铺在下面,另一人的盖在上面,不然我估计到了后半夜这里会很潮湿。” 大伙点点头,沈鹤归突然想起临走时教官的嘱咐,想了想便起身去找丁义昌,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声。 其实別说丁义昌还真挺有点用的,有些事情他能安排的好,妥妥的就是奶妈的作用。 第329 章 捡柴火 郑好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刚刚路过的地方有条河,便翻出自己的小盆,拿上毛巾,朝那边走去。沈鹤归见她往外走,问道:“郑好,你干嘛去?” 郑好回头应道:“我去洗把脸,忙活一天,脸上都是尘土。” “好姐你等等我,我也去!”杜耀祖一听,也翻身起来,拿起自己的盆和毛巾,跟著郑好往河边走。 快到河边的小路上,杜耀祖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下意识就往河里栽,郑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上来。 “你小心点,別摔了!”郑好扶稳杜耀祖后说道。 “我刚刚好像踩到塌陷的东西了,”杜耀祖站稳后说道。 郑好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岸下方散落著不少滚石,乾柴和木板,像是被河水从上游衝下来的。 “一会儿洗漱完,咱们把这些柴捡回去吧,晚上生火用,”郑好看著那些乾柴木板还挺多的,留在这浪费,还不如拉回去晚上点火用。 两人走到溪水边,郑好意外发现水里竟然有鱼,顿时玩心大起,捲起裤脚就往深处走,不一会儿就眼疾手快地捞起一条巴掌大的小鱼。 杜耀祖见状也过来帮忙抓,回去的时候,他端著两盆处理好的鱼,郑好则背著一大捆的柴火。 回到营地,郑好把捡来的树枝往柴火堆边一放,走到自己的背包里头扒拉一会,没一会就扒拉出来了一包调料,对著杜耀祖喊了一句:“耀祖你过来这个给你。” 杜耀祖应了一声,连忙走了过来,郑好把调料交给他:“你把鱼处理了,晚点咱们烤鱼乾吃。” “好嘞!”杜耀祖接过调料去处理那一盆子的鱼,这种小鱼外鳞刮乾净了,內臟也挤掉了,醃製一下烤著最好吃。 郑好看看自己的盆,又看看营地里的其他人,心里有点犹豫,虽然不太想分享,但毕竟是一个班的,也不好一直独来独往。 想了想便开口道:“你们有谁想烤鱼的吗?要的话自己来处理。” 有人应声:“好的,郑好,我要!” “我也要,郑好我这儿有饼乾,你要不要吃?” “我还有糖,你要不?” 见郑好释放出善意,大家也开始分享自己的东西,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分享完吃的,郑好拿出自己的雨衣铺在地上,又把被褥铺上去,转头问其他人:“你们谁晚上跟我睡一块儿?” “我我我!”沈鹤归连忙举手。 “那你把行李和雨衣拿过来吧。” 沈鹤归赶紧把自己的东西递过去,郑好利索地整理起来。 甘琪和甘雨注意到她的做法,好奇地问:“郑好,你为什么这么铺?” “这边靠近树林,旁边又有河,早晚湿度大,把雨衣铺在地上,上面再铺一层,能保温防潮,不容易感冒,衣服也不会湿。” 周围的人听了,都若有所思,纷纷找搭档两人一组行动起来。 王革命选择和杜耀祖一起,高志远落了单,但他性格外向,很快也找到了同伴。 晚上大家吃完准备的晚饭,閒来无事,便开始烤小鱼乾。 吃饱喝足就容易閒聊,有人起鬨道:“同学们,你们以前当兵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趣事啊?” 於是有人讲了起来:“我来说一个!我们以前守礁的时候,有一回碰到有人想半夜偷渡,那群人也是傻,偷渡就算了,还把方向弄错,直接朝我们游来,直接荣获三等功!” 有人不解:“这些人偷渡是怎么想的?真不怕死啊?” “唉,怎么不怕?只是那些敌特分子一洗脑,说外面多好多好,就有人跟著去,但偷渡哪有那么容易?好多都死在半路,餵了鱼。” 这话一出,气氛有点沉默。 甘雨好奇地问:“那你们有没有碰到什么搞笑的事?” 高志远下意识瞄了郑好一眼,要说搞笑,他觉得他们经歷的可不少。 甘琪注意到他的表情,问道:“高同学,你那边有故事啊?” 高志远摸了摸鼻子,又看看郑好。 郑好没说话,挑了挑眉,意思就是,要说你自己说。 高志远见她不反对便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一回去抓刺蝟,给它餵了盐,结果刺蝟咳起嗽来,后来它们趁我们训练时越狱,跑到团部各个角落,晚上到处咳嗽,嚇得大家以为闹鬼。” “团里各种流言飞起,最后被团长知道了,罚我们去坟地半夜抄碑文,每人挨个坟包睡。” 大家听得哈哈笑了起来。 有人忍不住说道:“你们还信这个呀,还传的到处都是,不过你们半夜去坟包抄碑文,靠著坟包睡觉確实是这个,”说著冲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沈鹤归插嘴:“说起坟包,你们別往左边那个小山坡去,我们刚才打猎时看到那边有一片坟地。” “这有啥?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有坟地又怎样?我们这么多人害怕那个,”有人满不在乎地说,大家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眾人七嘴八舌分享著在部队的经歷,新同学们对未来的生活也有了更多了解。 郑好一直没说话,安静地吃著烤鱼,后来柴火不够了,有人去柴堆拿来他们捡的木棍往里添。 谁知火焰突然“噌”地一下,变成了蓝幽幽的磷火。 正在讲故事的人顿时哑了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好叼著烤鱼,看著眼前的蓝火也有点懵。 大家面面相覷,有人小声问:“你们捡的什么柴啊?怎么烧出这个来了?” 这东西一出现,刚才还说不怕的几个人顿时有些打脸。 黑压压的森林里夹杂著怪鸟“咕咕咕”“嘎嘎”的叫声,配上这绿幽幽的磷火,顿时让人觉得周围凉颼颼的,仿佛暗处有什么在盯著他们。 刚刚还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有人壮著胆子,去翻看刚才扔进火堆的木柴,很快认出了一块不一样的木板,举起来对大家说:“谁啊?是谁把棺材板捡回来了。 眾人面面相覷。负责捡柴的几个人连忙辩解说:“我们没捡这个啊,捡的都是普通木柴!” 有人突然想到,之前郑好好像抱了一捆柴回来,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她。 郑好还叼著烤鱼,见大家都盯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也有点心虚,但隨即理直气壮地说:“看我干嘛?我又不知道那是棺材板!我看它被水衝下来,觉得別浪费,就捡回来烧了唄。” 沈鹤归见大家都看向郑好,也帮著说话:“就是,郑好好心捡柴回来,她哪知道那是棺材板啊!” “就是就是,好姐哪知道那是棺材板!”王革命也跟著附和。 大伙看看他俩,又看看郑好那副,咋地,我哪知道?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几人面面相覷,虽说都不信鬼神,但烧了棺材板总归有点膈应。 高志远打圆场道:“哎呀没事没事,咱先睡觉吧,明天去那边拜一拜就是了,再说了,咱们也不知道那是棺材板嘛!” 烤鱼吃得差不多,天也聊得差不多了,出了这档子事,大家也没心思再继续,便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本来大伙睡得零零散散,因为今晚这磷火,都不约而同地把被褥往中间凑了凑。 有人原本睡在外侧,越想越不对劲,把被子往里头挪了挪,说道:“我要睡里头,我不睡外头。” 虽没明说胆小,但谁都看得出来,其他人望了望还在幽幽烧著的磷火,也没人反对,默默让他睡到里边去了。 林子里怪叫声不断,除了安排守夜的几个人,其余人都蒙著脑袋闭眼睡觉。 郑好临睡前倒莫名其妙抬起脑袋往林子一头看了看去,她听著有脚步声,可脚步声走到那边就戛然而止了,想著可能是指导员或者教官什么的,便没吱声倒头就睡。 可睡到半夜,守夜的人突然发现林子的鸟叫声没有了,四周静得可怕,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毛。 第330章 半夜哭声 正当有人想去柴堆那边添点柴火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哇哇哇”的哭声,像极了婴儿在啼哭,那人嚇得把柴一丟,嗖地跑回火堆旁,边跑边惊慌地喊:“有,有哭声!有小孩哭声!” 这一嗓子把不少人都惊醒了,郑好他们噌地坐起来,朝那边望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指著那边结结巴巴地说:“郑好,那边……那边有小孩的哭声!” 他声音太大,剩下的人也被吵醒,一听“哭声”,再结合这荒郊野岭,附近的坟地、晚上的磷火,个个都精神了。 郑好镇定地说:“別慌,我去看看。” 说著捡了根火把,拿了防身的匕首,朝那人指的方向走去。 靠近之后,她確实听到类似小孩的哭声,火把往前一照,原来是一条蛇正缠著一只青蛙,声音正是从青蛙嘴里发出来的。 她回头对大家说:“没事,一条蛇在吃青蛙而已。” 说完用棍子挑起蛇,往远处用力一甩,“砰”的一声,四周恢復了寂静:“行了,都睡去吧。” 受惊的那人听说是蛇,脸色好了不少,可这一闹,不少人也睡不著了,有人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半多,快五点了,天也快亮了。 沈鹤归对他们说道:“现在不睡,明天训练可有得受,谁知道教官还会出什么主意。” 大伙一听,这才赶紧强迫自己闭眼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大伙陆续醒来,郑好看了一眼值最后一班岗的两个人,只见他们不知是害怕还是没怎么著,一人攥著一根木棍,像受惊的小鸡似的左右张望。 郑好忍不住说道:“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小?怕啥?老娘睡坟地都没像你们这样。” 到底是男孩子,被郑好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掛不住,可想到昨晚自己嚇自己的样子,又有点委屈,他们是真的怕啊。 郑好看他们这样,也没再搭理,收拾好自己的盆去河边梳洗。 路过昨天捡到棺材板的地方,她想了想,放下盆,对著那片河岸拜了三拜,嘴里念叨著:“不好意思啊……不知者无罪啊,我真不是故意捡您棺材板的,也不知道您躺这儿,大不了我帮您把坟包包垒一垒。” 说完,跳下去把散落的石头重新摆好,垒成个小堆。 梳洗完回来,她看见路边有一小丛野花,便摘了一束放在石堆上,小花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后来路过的人自然都看到了那个明显是人工垒起来的石堆,以及上头压著的一束花,再联想到郑好说柴是从河边捡的,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个个想起昨晚自己烧了人家的棺材板,都心虚地跟著朝石堆拜了拜。 他们並不知道,昨晚的动静其实全被暗中观察的指导员跟教官看在眼里,就算把他们丟在野外训练,教官们也会时不时过来看一眼,昨晚的事早就发现了。 一大早的总结,吴龙根问各班情况,轮到曾为民时,他嘴角抽了抽说道:“整体还行,开始有团结意识了,不过野外生存能力还得加强,你说有些都是老兵了,怎么连什么能捡什么不能捡都分不清?” “昨晚那几个居然捡了人家棺材板回来烧,大半夜冒磷火……”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班的教官和指导员都忍不住別过脸去偷笑,烧人棺材板,这事实在是少见。 要是郑好听见,肯定大呼冤枉,她一个海军出身的人,平时都在海上活动,哪见过什么棺材板,能在密林里找到吃的就不错了,还要求那么多? “行,那今天集合,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是!” 郑好他们啃著昨晚插在火边熏好的小鱼乾,一见指导员和教官出现,立刻集合站好。 曾为民朝他们喊道:“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所有人迅速打包行李,跟著大部队继续前进。 路上,毛俊明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我希望你们以后捡柴火时分清楚,什么能捡,什么不能捡,什么能烧,什么不能烧,別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大家一听就明白了,教官和指导员昨天果然就在附近,连烧棺材板的事都知道了,不少人视线若有若无地往郑好那边瞟。 郑好察觉到目光,一个个狠狠瞪了回去,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再看?再看抽你! 碍於她的“淫威”,所有人立刻目视前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毛俊明看著郑好当著自己面就敢威胁同学,忍不住多瞅了她两眼。 第331 章 坟地练胆 郑好脸皮厚,当做没瞧见,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跟高志远念叨:“你说他们得带咱们去哪呀?这昨天都走了一天了,还没到目的地。” 高志远知道郑好是不耐烦了,便哄著道:“哎呀好姐,忍忍吧,估摸著快到了。” 郑好听到这话就知道他在和稀泥,接著又抱怨道:“咱们这是海军,又不是陆军,专往林子里钻,不去海边练潜水或者练开船,倒跑到这林子里头来转悠。” “而且那些人训练才半个月,啥也不懂,这样在林子里头,要是没我们提醒,不出更多岔子才怪。” 沈鹤归听著她这话提醒道:“他们就是要这群人出岔子。” 郑好一听愣了一下:“他们什么意思?” 沈鹤归抬下巴看了看前面的指导员:“他们想要我们团结起来,你没发现吗?我们班里小团体比较多,咱们是一个小团体,別人也各自分成了小团体。” 郑好一听这话便懂了,在团部的时候下面的人都服她,听她的话,团长跟政委也顺著她,所以她习惯了说啥就是啥,但到了这儿,个个心里都有主意,不会轻易服人。 就连丁义昌,说得好听是代理班长,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奶妈”,打杂的,叫他干啥就干啥。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没人愿意去爭那个班长的原因,其实也不是不愿意爭,只是在这个地方,你没点能力去当这个班长,根本压不住人,而且屁事多,事事受制约。 你说他们没有释放善意吧,倒也释放了,但还是有人暗地里不服罢了。 郑好他们就像置身事外的一个群体,看著这群人在左右蹦躂,只要没惹著他们,就相安无事,惹著了,就抽一巴掌上去,抽得那人知道他们不好惹,自然就躲远了。 到了新的目的地,大伙儿看著眼前一片零零碎碎的坟墓,都忍不住眼角抽抽。 尤其是昨晚几位有点被嚇著的人,更是用一种“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的眼神盯著指导员和教官。 毛俊明看著他们说道:“不用看我,你们今晚的营地就在这儿,行了,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过夜。” “教官……咱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打扰人家休息……而且人家在这儿躺了这么久,我们初来乍到的,不太好吧?”有人见教官要走,赶紧拦住。 毛俊明一听乐了:“放心,他们几十年上百年没人来看过了,有你们陪一陪,还能说说话,不挺好的吗?怎么,你有意见?” 那人看著毛俊明,很想说有意见,但半天没敢憋出来。 毛俊明见他不吭声,又看了看周围的人,说道:“没意见就赶紧动手吧。”隨后看了看手錶:“已经5点多了,你们得收拾出营地,准备好今晚的晚饭。” 说完,带著人就撤了,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望著那片坟地。 “呼”的一声,一阵风吹过。 “砰”……一个年久失修的墓碑摇摇欲坠,那阵风似乎吹倒了它最后一根稻草,砰的一声,墓碑朝下摔了过去。 这一声响倒惊醒了大伙,有人开口道:“行了,別愣著了,干吧!没听见教官的话吗?” 第332 章 半夜反擒 (宝子们,昨天那章补了字) “就是,赶紧解决,解决了好回去睡觉,”另一个战友也附和道,想著速战速决。 郑好早就听到他们嘀嘀咕咕,正纳闷著他们什么时候才动手,心里吐槽道,哪来的碎嘴子,话这么多?要干就干,嘀咕啥呢! 她悄悄扯了扯身边几个人,又装作翻身的样子,挨个踢了一脚,大伙瞬间惊醒,知道是郑好的暗號,都按兵不动。 果不其然,当一名教官靠近边缘一个单独睡的学生时,脚下突然一松,“嗖”的一声,绳索迅速收紧,哗啦!下一秒,他就被吊到了树梢上。 “不好,有陷阱!快跑,”那被吊起来的人迅速通知同伴有陷阱。 这一动静响起,所有“睡著”的学员瞬间跳了起来,拿起自製的“武器”就朝动静传来的方向扑了上去。 “不好,撤!”曾为民没想到这群小子竟然真在等他们,这简直是阴沟里翻船了! 一拨人去追那些森林里的黑影,另一拨人留守阵地,还有人顺手去把吊著的那名教官给解救下来。 大家围著那名教官,满脸兴奋地说:“哟,这位教官怎么称呼呀?哪个班的?大晚上睡不著,跑这儿盪鞦韆来啦?” 甘雨这话让那人气得差点吐血,他瞪著眼前的毛头小子,厉声道:“放开我!把我放了!” “放了你?”甘雨围著他转了几圈,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摆摆手说道:“不不不,教官,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你现在可是我们的俘虏,俘虏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来人,把他给我绑嘍!” “好嘞!”隨著甘雨一声令下,立刻有人拿来他们自己用藤蔓编的麻绳,利落地把那教官给捆了起来,怕他多嘴说话,还“贴心”地拿了布条把他嘴给塞住。 另一拨去追的人也挺努力的,不一会儿,他们仗著人多力量大,再加上有老兵的辅助,又绑了两名教官。 郑好瞄著前头那个跑得跟猴儿似的教官,不由得暗啐了一句,这人肯定不是海军的,真不知道从哪调来的,进这林子就跟回家似的。 眼看那人就要跑出视线,郑好抓起一旁沈鹤归手里的木棍,嗖地朝那人砸去,曾为民感觉身后一股风声袭来,下意识一偏头,砰的一声,就见旁边飞来一根拳头粗的木棍,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来不及回头看是哪个小兔崽子,只能一边跑一边暗骂,哪个混蛋这么扔棍子,是奔著要我命来的吗? 郑好当然知道对方跑得快,一根木棍很难砸中,所以毫不迟疑,捡起自己手上的木棍又朝他扔了过去,顺便把身边几个人手里的木棍也拿过来,接二连三朝他砸去。 曾为民躲过几根,但最后还是“砰”的一声,后脑一疼,人下意识往前扑倒。 沈鹤归一个箭步衝上前,见他倒地,毫不犹豫地一个蛤蟆跳跃,重重砸了上去,曾为民只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別动!”沈鹤归立刻绞住他。 曾为民先是被砸得眼冒金星,又被沈鹤归这么一扑,压得动弹不得,还没等他反应,后面的人已经一拥而上,抱住四肢把他抬了起来。 郑好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看他两眼还在发晕,故作惊讶道:“呀,怎么是你呀,曾教官?唉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呀!” “別见怪啊,我们这不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嘛,没想到是您呀,曾教官晚上好呀,怎么大晚上的睡不著,要来跟我们嘮嘮嗑吗?” 曾为民缓过劲来,看著郑好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气得喊道:“放……放我下来!快把我放下来!” 郑好听他说话,故意装听不懂:“放?放下什么?哦,教官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们晚上睡觉害怕,特意来陪我们是吧?” “来来来,走!兄弟们扛著教官回营地!教官怕我们大半夜害怕,辛辛苦苦过来陪我们,我们可不能辜负了教官的好意呀!” “好嘞!走,扛教官回营地去!”大伙儿故意曲解曾为民的意思,顺著郑好的话起鬨起来。 於是乎,一同来了6个人,就被逮了4个,其中还包括郑好他们自己负责的教官,四个教官被像捆猪仔似的捆在那儿,大伙还“贴心”地把嘴都给堵上了。 郑好看著曾为民那冒火的眼神,还特意蹲下来跟他说了句:“教官,今晚就辛苦你们帮我们守会儿夜了啊,我们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完之后,她朝身后招了招手:“兄弟们睡吧,今晚有教官帮我们守夜,大伙可以安心睡个觉,还不谢谢教官?” “好嘞!谢谢教官啊!谢谢教官!”路过曾为民他们身边的人,个个眉开眼笑地对著他们“道谢”,听得几人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跑出去的那两人狼狈地回到了营地,营地里的人见他俩回来,还打趣道:“嘖嘖嘖,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著,那帮学生被嚇得哭爹喊娘了吧?” 但隨即见到他们脸色不好,那调侃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僵住了疑问道:“怎么了?难不成没成功?” 那两人嘆气道:“別提了,何止没成功,我们去了6个人,被逮了4个,他们四个全被抓了。” “嘿哟!”这话一出,帐篷里的人迅速站了起来:“什么情况?都被抓了?曾为民那小子呢?” “抓了,都被抓了,別提了……”提到这事,那俩人脸上更是难堪。 有人幸灾乐祸:“哟呵,你们完了,等明天队长起来看他怎么训你们吧,有的你们受了!” 那两人听到这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用你多说,我们自然知道。” 第二天一早,大伙洗漱完毕之后,沈鹤归还贱兮兮地蹲在一个教官面前,扯下他嘴里的布条,“贴心”地问道:“教官,需要喝点水不?要不上个小便?” 第333 章 交换物资 那人瞪著死鱼脸,一声不吭,沈鹤归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便说道:“哎呦,教官別不好意思,输给我们不丟人,走吧,带你去放放水,憋了一晚上憋坏了吧?” 说著朝后头喊了句:“来几个人,帮个忙!” 於是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马来了几个人,两人一组,扛著教官往林子深处走去。 几个教官脸色气得涨红,但又不得不隨著生理反应去释放,只感觉老脸都丟尽了。 大本营那边,吴龙根醒来听到这消息,便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瞟了一眼那两人说道:“6个人,居然偷袭不了一群学生兵,还给人擒了?就算有老兵,他们也是海军,不擅长丛林作战。” “你们是陆军,居然在擅长的地方阴沟翻船?平常训练是怎么训的?光吃饭不长脑吗?个个跟废物似的!回去给我加强训练!” 他这话骂得大伙都不敢吱声,虽然有人也想幸灾乐祸,但考虑到这情况下还是別呲牙乐太欢,不然火撒到自己身上可就难堪了。 吴龙根想了想说道:“那群学生敢绑架教官,肯定是另有所求,去叫两个人,跟他们交涉一下,把人换回来。” 他不认为乖乖叫放人,那些学生就会放,要是能放,曾为民他们几个昨晚就该回来了,到现在都没回来,说明只有一个情况,那些学生另有所图。 郑好他们今早上倒是出奇的没有去抓猎物,而是就著怀里剩下的一点小饼乾和温水,稍微吃了点东西。 她嚼著一根虎杖,嘎巴嘎巴地望著远处,大伙都不是蠢人,瞬间也想到了郑好要干嘛,彼此相视一眼,默不作声地等著对面来人。 果不其然,当听到沙沙的脚步声时,所有人眼睛瞬间放光,兴奋起来了。 郑好看著眼前出现的两名教官,脸上抹著厚厚的油彩,根本看不清长相,她略带吊儿郎当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琢磨著,这教官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呀。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两人被郑好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这丫头看人怎么跟看流氓似的。 见自己人被五花大绑丟在远处,而这群学生兵或站或坐,手里各拿著“傢伙”,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们,其中一名教官只好开口道:“说吧,你们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郑好,主意是郑好出的,人也主要是他们抓的,自然该由她开口。 郑好听他这么问,暗地里勾了勾嘴角,果然上道,於是说道:“我们要求也不多,就要点吃的喝的,至於拿多少来换这几名教官,就看你们的诚意了。” 她没具体说要多少,毕竟说多了怕对方不给,说少了自己又亏,乾脆给个模糊的说法,就看对方接不接招了。 那两名教官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绑在一边的兄弟,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瞥了他们一眼,隨即转身离开,打算回到总营准备把这事跟队长匯报。 两人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跟著两个“小尾巴”。 杜耀祖跟王革命悄咪咪地跟上那两名教官,他俩不敢挨得太近,只敢远远跟著,等发现教官翻过那个小山坡往另一处走去时,两人顿时止住了脚步。 实在是因为那两名教官反侦察意识太强,时不时就往后看好几次,嚇得他俩屏住呼吸,以为被发现了。 到了树丛繁茂的地方,他们不敢再跟,只好窜上树,借著高处观察他们往哪边走,等看清大概方位后,这才一溜烟跑回去,把跟踪到的情况跟郑好说了一遍。 郑好跟沈鹤归听了,心里有了打算,杜耀祖拿出纸笔,把看到的大致路线画了出来。 要是有人认为郑好只是简单想换点粮食,那可就把她想简单了,既然已经得罪了教官,为什么不乾脆得罪到底? 总不能指望留一手,教官就会放过他们,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把整个教官团队一锅端了,提前结束这次野外训练。 那俩教官回到营地,把事情一说,吴龙根便示意一旁的人把食物拿出来说道:“我早猜到这帮学生肯定是要吃的,去吧,先把那几个傢伙换回来,后面再收拾这帮兔崽子。” 吴龙根说得也有些咬牙切齿,太丟脸了,丟大脸了,他都不敢想像回到团部后,那帮损人会怎么调侃自己。 郑好他们班的人正眼巴巴等著教官返回的身影,心中跃跃欲试,仍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干成了。 郑好没把后续计划全盘托出,毕竟抓教官他们敢干,但直接去抄教官营地,估计有人会退缩。 既然如此,不如先让他们尝到点甜头,才有勇气继续往前冲。 “这是单兵乾粮,这是馒头,”其中一名教官把带来的口粮放在地上。 郑好看著那两大袋东西没说话,示意甘琪带两人去拿,甘琪很上道,带著人把包裹拿过来,打开一看,冲郑好点了点头,確认没问题。 郑好便示意丁义昌他们押著教官过去交换,顺带看了看甘琪他们拿回来的乾粮,选了一个罐头和几个馒头说道:“哎呀,没想到来学校了还能吃著这些东西,在海军的时候这可吃得少呢,谢了啊,托教官的福,上学了还能尝到这口。” 说著,郑好冲他们晃了晃手里的罐头,这话听在曾为民耳朵里格外刺耳。 但输了就是输了,被敌人奚落也很正常,他们没急著反驳,等战友把藤蔓解开后,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脚,目光暗暗扫过郑好他们。 对上一张张坏笑的脸,更是忍不住多瞪几眼,似乎要把他们的样子记下来。 郑好自然知道对方现在对自己恨之入骨,於是更不要脸地说道:“教官,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你也不能这么盯著我看呀,看久了別人会以为你看上我了呢。” 这话气得曾为民差点吐血,一旁的同伴见他气得要上前理论,连忙拉住:“老曾,走了!队长还等著呢,別跟他们废话了!”说著就把曾为民拖走了。 郑好看著他们走远,这才放下扬起的嘴角,拿出匕首撬开肉罐头,一口罐头一口馒头吃了起来。 吃完后,她看著眾人问道:“这罐头馒头吃得开不开心啊?” 第334 章 寻找盟友 “开心!”眾人虽然不太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齐声应道。 郑好见他们上道,便接著说:“那你们想不想更开心,比如晚上能有帐篷睡,不用睡地上,能顿顿吃肉罐头,啃馒头,不用自己去打猎,再吃你们做的那难吃得要死,勉强只能餬口的食物?” 这诱惑果然很给力,有人直接表態:“郑好你说吧,你想干嘛?我们都听你的!” “对,我们都听你的!” 郑好见他们这么上道,便说道:“我想袭击教官指挥部,你们敢不敢拼一把?” 大伙吃东西的手顿时一顿,面面相覷,有人犹豫道:“郑好,他们人那么多,而且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教官,我们这儿就你们几个老兵,根本不是对手啊。” 郑好点头道:“是啊,所以咱们得找外援,光靠我们这三十来个人肯定吃不下他们,就算我们几个老兵能擒住几个,你们上去也是全军覆没。”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联合其他班级一起干?我估摸著他们这两天在教官手里也没討到好处,为什么不联合起来扳倒教官呢?” “而且你们想一想,咱们是高考后的第一批学员,如果这次演训我们把教官团端了,以后肯定能在学弟学妹面前留下深刻的一笔,说不定还能载入校史!” “你们並不笨,甚至有著我们所不知道的长处,有人应该擅长游说吧?这些剩下的罐头和馒头,就是我们的合作礼物,”郑好说著,踢了踢地上那点存货。 就如郑好所说,大伙都不是蠢人,只是都在相互试探,经她这么一鼓动,便有人蠢蠢欲动了说道:“行!我们去游说其他班级联合对抗教官,但教官团部的具体位置还得確定。” 郑好接话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来负责,今天我们绑了教官,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出现,至少还有半天时间。” “其他班级离我们不会太远,这半天內你们要儘快找到他们,谈成合作,迅速返回。” “好!”郑好这话一出,其他人迅速开始抱团分工,甘雨是个合適的指挥,他听到郑好的安排后,很快选了几个能说会道的人搭档,朝著可能有其他班级的方向出发。 短短几分钟內,营地上就剩下不到十个人。 郑好望著他们迅速消失的身影,忍不住对一旁的沈鹤归说道:“没想到这些人还挺果断的,一点没犹豫。” 沈鹤归笑了笑:“但凡犹豫不决的,估计也干不了指挥这行,这个岗位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 曾为民他们一行人回到营地时,吴龙根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特別是看到他们明显被捆了一夜的模样,更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几个,去夜袭学生不成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人给擒住了!就那么几个学生兵,就这么把你们给拿下了?说出去丟脸都丟大了!这叫什么?这叫没用,叫废物!” 曾为民他们被骂得一声不敢吭,確实是自己的疏忽,队长骂得也没错。 吴龙根继续骂道:“你们知道错在哪吗?错在太轻敌!想著都是群学生,就算有几个老兵也不足为奇,但你们要知道,能考上这所学校的都不是傻子,不是你们在部队里带的那些光听指挥不动脑的兵!” “他们现在只是行动能力不如你们,要是给他们几个月时间,以他们的脑子,到时候玩你们跟玩孙子似的!” 眾人听著曾为民几人挨骂,都不敢出声,吴龙根接著无差別地训诫起来:“你们都给我听著!他们的下场你们要引以为戒,对这些学生別太轻敌,他们要是胆子大起来,能干出让你们记一辈子的事!” “你们几个,给我加训去!”吴龙根骂完,又瞪了曾为民他们一眼,越看越气。 曾为民几人只好老老实实跑到外面去训练。 哪儿都不缺损友,这不,有人路过时好奇地问道:“唉,为民,说说你们是咋阴沟里翻船的唄?让我们也好有个准备,以后不至於犯同样的错误呀!” “就是就是,说说啊!”另一人也凑过来打听。 倒是另外一名路过的战友踢了踢他俩的屁股:“你俩別好奇了,再好奇小心队长看你们也不顺眼!別以为你们带的那个班就好到哪去,一群女学生,晚上有点动静就哭成那样,你们没看队长脸也黑著吗?” 那两人听到这话,只訕訕好拍拍屁股走人,表示这热闹他们不凑了还不行吗,他们也没想到睡个坟墓,那群女学生能够嚇得哭爹喊娘的。 他们都还没怎么弄出动静啊。 甘雨那头带著队伍出发,有人不由得问道:“甘雨,你说咱们真能成功吗?” 甘雨听他闻便答道:“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想试一试,你想想,如果我们真把教官团队给端了,那这事以后也会载入我们的档案里,算是一份履歷呀!” “而且这事你不想干吗?”甘雨这话一出,那人便兴奋道:“想干!今早的肉罐头跟馒头可真香啊!”他说著眼里都泛著光。 “那就是了,你都想干,更別说其他人了,我们这回是运气好,有郑好他们还能吃上点东西,要是別的班没有老兵,捕捉能力不强的,估摸著这两天没少挨饿,光靠怀里那点饼乾乾粮能吃个啥?” “快点,加快步子,我们得在教官发现之前把事情搞定!”眾人一听,连忙加快脚步寻找附近的班级。 果不其然,当他们找到一个班时,对方听到他们的话都表示怀疑,甘雨见对方犹豫,直接拿出分到他手里的肉罐头和馒头说道:“这是我们的诚意,而且是我们今早刚从教官手里换来的口粮。” “我想你们应该也被教官半夜夜袭过吧?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把教官擒了,用他们换来了这些。” 对方见甘雨拿出这些东西,眼里闪过一丝震惊,拿起来一看,確实是真傢伙,眼里开始有变化了。 第335 章 布置计划 甘雨见他开始动摇了接著说道:“我们也並不是非你们不可,只是想著这些教官把我们练得这么惨,想出口气报復报復。” “难不成你们就不想报復吗?我们时间不多了,你们愿不愿意来?如果不愿意,就当做没这回事,如果愿意,就听我们安排。” 对方听到甘雨这么说,想到这两天挨饿受冻的,还大半夜被教官夜袭便直接表態:“行,我们加入,一起干!” “好,那你们派一个人先跟我们回去,这些东西留给你们,”甘雨说完之后,对方很快的选出来了一人跟著他们回去。 他这边已经上鉤了,就看其他几人那边能不能说成了。 丁义昌带著的人找到另外一个队伍,也把类似的话术说了一遍,但这个班级比较谨慎,他们选择保守,不参与行动。 丁义昌听后说道:“行,你们的选择我们尊重,但希望你们能为我们保密,毕竟我们也只是想为兄弟们出口气,总不能气没出成,反被教官抓了吧?” 对方听丁义昌说得诚恳,又看他一脸义愤填膺要为“大家出气”,便说道:“你放心,我们不说,一定保密。”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说著丁义昌带人要走。 对方见他们要离开,连忙说道:“这些罐头和馒头你们拿回去吧,我们没有答应,不好收你们的东西。” 丁义昌摆摆手:“不了,这些就留给你们吧,估摸著你们这几天也饿得难受,这点东西虽然不多,但多少能垫垫肚子。” “也是我们本事不够,没弄到更多,你们別嫌寒酸就行。” “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多谢了,替我们跟郑好说一声谢谢。” “唉,行,好的好的,”丁义昌应完便带人往回走。 回去路上,跟著他去游说的人问道:“义昌,我们就这么回去吗?他们真不会去告密吗?” “不会,就算他们想去告密,估计也暂时找不到教官的主要位置,他们班女同学居多,况且我们又留了罐头馒头,还说是帮大家出气,他们虽然不参与,但也不会主动背叛我们。” 他留下那些东西,就是为了封对方的口,又故意说得可怜兮兮,一副为大伙出气的模样,聪明人都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出卖他们。 在他们负责游说的时候,郑好也拉著沈鹤归他们开始布置起来,如果真要夜袭教官营地,应该怎么办? 毕竟他们並不清楚教官那边有什么武器,自己身上只有简单的匕首,枪里装的也是空包弹,手雷什么的更是没有,所以他们也得好好筹划一下,该如何去袭击教官。 等人到齐后,郑好结合眼前的林地丘陵地形,心里已大致有了主意,她也见到了几个班级负责人走了过来,彼此简单打了个招呼。 郑好没有急於听取匯报,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几人,隨即招呼他们围拢过来,“先说说你们各班的情况。” 听完简要匯报,郑好抬头看了看天色,若有所思道:“今天的初步计划是这样的,”拿起一根木棍,一边在地上比划,一边將心里的想法缓缓道来。 隨后,看向后勤指挥部班级的负责人:“你们班女生多,这个任务適合你们,到时候你们两个班就协同负责伏击任务。” 说著指了指另外两个班,明確分工:“你们的任务是解决被引出来的教官,我们班负责解决营地里的剩余教官。” “如果今天教官不带队转移,我们就半夜行动,趁他们睡得正熟,反应不及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如果他们今天要带我们前往下一个营地,那就到时候看我的指令行事,你们记得沿途留下暗號,方便我们隨时联繫。” “但是一切以我的人为主行动,我们今天抓了他们,不確定晚上他们会不会报復回来。” “好的,” “可以,就这么办。” “郑好,我们听你的!” 计划一出,几位负责人顿时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行动。 “行,那你们先回去吧,隨时听指挥,”见眾人配合,郑好暗自勾了勾唇角。 等他们离开后,转身面向自己班的同学,招招手让大家凑近,將完整的想法和盘托出。 “这次行动必须一举成功,”郑好压低声音神色严肃道:“如果错过机会,他们反击过来,咱们会被训得更惨,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果不其然,下午两点多,郑好他们的指导员毛俊明出现了。 他看著郑好一行人,回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情,若有所思地说道:“听说你们干了件大事儿,生擒了教官拿来换口粮了?” 郑好一听指导员这话,再看他神情,便知他没有不高兴,於是答道:“报告指导员,是!”末了还加了一句:“我们是凭本事擒的,凭本事拿教官换吃的。” 毛俊明看到郑好那得瑟样,嘴角微微勾起:“没说你是不凭本事吃的,正因为你们今早干的事,所以今天暂时不动,接著在这过一夜,明天一早再出发,我特意过来叮嘱你们一下。” “是!”眾人一听,立马齐声应道。 待毛俊明离开后,郑好望著他远去的身影,总觉得有些不妥,思忖著要不要做两手准备。 於是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我们今晚的行囊先別拆那么快,谁知道这帮人会不会搞个反杀,突然命令我们急行军,到时候连打包的时间都没有。” 大伙儿一听,觉得是不是有些疑神疑鬼了,但想到郑好有经验,说的话可能没错。 就连其他几个老兵也附和道:“是的,郑好这话有道理,有时候他们確实会这么干,大晚上突然叫我们打包行李准备夜行。” “而且还別说,昨天咱们把他们给生擒了,谁知道他们今天会不会报復回来?” 眾人一听,顿时都警惕起来,沈鹤归见状,叫了几个跑得快的同学去通知其他几个班,让大家皆做两手准备。 教官指挥部那边,几位指导员陆续回来匯报情况。 “你们班学生怎么样?没什么反应吧?” “没什么,倒还挺开心的呢,想著今天不用走,可以多休息休息,唉,这帮孩子啊,不知什么叫人心险恶呀。” “毛指导员,你们班呢?怎么样,他们信了吗?” 听完別的班匯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毛俊明,没办法,谁叫他带的人干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 毛俊明听到询问便说道:“说了,那帮傢伙表面还挺高兴的,而且看样子貌似没起疑,但由於他们昨晚乾的那件事,我们最好警惕一下,以防他们猜出什么。” 曹指导员听了这话,点头附和道:“没错,这帮学生里,聪明人还是挺多的。” 眾人经过昨晚的事,也都暗自点头表示认同。 第336 章 计划泡汤 由於郑好的提醒,大伙都不敢拆行李包裹,照著昨晚的样子,背靠坟包,把雨衣披在外头,就这么和衣而睡。 到了半夜两三点,一阵刺耳的哨声突然响起,所有人立刻翻身起来,紧握手中的武器警惕看向四方。 只见曾为民出现在他们前方,黑著脸喝道:“所有人紧急集合,开始跑步前进!” 大伙瞬间披好雨衣、背上背包,迅速列队集合,曾为民看著他们动作麻利的样子,脸色更沉了。 他绕著队伍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郑好面前,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郑好则回以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哼!”曾为民冷哼一声,此刻抓不到把柄,只好沉声下令全体疾步快跑。 总教官一行人看著从林子里跑出来的学生,议论道:“嘖嘖,看来还真有几分小聪明,早有准备啊,这集合速度,一看就知道没拆行李,直接和衣而睡的。” 高志远悄悄靠近郑好他们低声道:“我敢打赌,咱们教官肯定因为昨晚的事被罚了,你看他那张黑脸。” “肯定的,咱们小心点,別让他抓到把柄了,”沈鹤归也小声附和。 一群人摸黑在森林中小跑前进,曾为民不时厉声催促:“快点!快点!”遇到落后的学生,直接一脚踹在屁股上赶著往前走。 直到天光渐亮,他们才发觉跑进了一座村子里,各班的学生陆续在此集合,与郑好有约的几个班级暗中交换眼神,看向郑好。 郑好悄悄点头,示意他们先保持淡定,见机行事,她看了眼手錶,虽然没有计算,但连跑带走加休息,这一路至少折腾了两小时,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恨不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吴龙根倒是先让他们吃自己的东西,还有乾粮的就还能就著乾粮吃,没干粮的纯饿呀。 吴龙根站在坡上看著他们有些发抖的双腿,开口道:“经过这两天两夜的丛林歷练,相信大伙都有所收穫,在这里,我要特別表扬一个班级。” “他们勇敢地创造了新纪录,不但擒获了夜探的教官,还机智地用教官换来了食物,所以昨天他们吃上了肉罐头和馒头!” “也是因著他们,我想著其他同学没吃著,今天特意让大家都有机会尝一尝,只要完成今天的任务,人人都有肉罐头和馒头!”这话一出,底下饿了两天的学生们顿时躁动起来了。 吴龙根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大声说道:“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吃完乾粮后,我们帮村民插秧种水稻,任务结束后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吃,大伙开不开心?” 台下鸦雀无声,除了个別农村孩子,多数城里来的学生根本没下过田。 郑好虽也是农村出身,但家里並不种水稻,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几人纷纷看向王革命,王革命连忙摆手道:“別看我呀,我们家那边又不种水稻,我也没干过!” 大家又望向杜耀祖,杜耀祖闷声闷气的回答道:“我也没下过田,顶多跟著表哥们进山玩过,哪会干农活?” 这下好了,剩下两个更指望不上。 吴龙根早就料到他们的反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整整这帮刺头,让他们累到没力气,鬼点子还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昨天不是挺能折腾吗?大晚上不睡觉设陷阱生擒教官,这点农活肯定不在话下! 郑好想过他们肯定会报復,但没想过会用这招,经过一晚上的急行军,大家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接著干农活,晚上哪还有力气进行计划中的行动,这分明是要把他们最后一点精力都榨乾。 “阴险,太阴险了,”郑好望著台上的吴龙根,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只能说薑还是老的辣。 当大家站进水田里,看著泥泞的田地,都有些手足无措,一旁的大队长倒是乐开了花,这么多人来免费帮工,只管顿饭就行,这买卖太划算了。 郑好拿著手里的犁耙,疑惑地问道:“大队长,这个怎么用?” “这个呀,两人一组,一人在前头拉,一人在后头推,就这么简单,”大队长说著叫来两名村民示范。 郑好看著这以前在农业频道里看过的场景,便说道:“我虽然没干过,但您也不能骗我啊,这东西不是应该配著牛一起用吗?” 大队长嘿嘿一笑:“哎哟,小同志还挺懂行!是得配牛,但我们村的牛外借了,所以呀,得靠人力来弄。” 说著拿著菸斗敲了敲田边的石头,抖抖菸灰说道:“领导说你们力气大,这点活儿不在话下!” 听到这话,郑好更加確定这就是针对他们的报復,转头看向田埂上那群教官,为首几人正拿著望远镜观察他们,郑好忍不住冲他们比了个小拇指。 那些人虽然不明白这个手势的具体含义,但吴龙根从郑好的动作里看出了不服气:“这丫头有点意思,到现在还敢较劲。” “来吧,干吧!”沈鹤归也没干过这活,但既然要两人合作,他便自觉地扛起前头的绳子,等郑好在后面扶犁。 “我来拉,你在后面推吧,”郑好接过绳子,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干了起来。 王革命他们被安排去插秧,一群从没干过农活的人,秧苗插得东倒西歪,曾为民在田埂上大声训斥:“拔起来重插!横要成行,竖要成线!返工,全部返工!” 到处都响起了教官的呵斥声:“看看你们,还不如人家一班!人家晚上能生擒教官,白天还能干活!你们这样软绵绵的,当什么兵?回家睡觉算了!” 这番训话果然起了作用,有些学生看向郑好他们的眼神里带上了不满,大家都不傻,谁都听得出来,教官们就是因为被一班生擒过,现在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復呢。 一班的人自然也听出来了,就是给他们拉仇恨了。 第337 章 半夜突袭 一天农活干下来,本就因昨晚没休息好而疲惫不堪,再加上一整天的体力消耗,等到吃饭时,哪怕面前是香喷喷的大米饭和肉罐头,大伙儿拿筷子的手却都不由自主地发抖。 郑好环顾四周,看到不少人都是这样,心里暗叫失策,就凭大家现在的体力,晚上哪还有力气去“生擒教官”? 她不由得思索起来,必须换个法子,之前的办法行不通了。 其他几个班的联络人趁教官不注意,悄悄凑近郑好问道:“郑好,怎么办?他们这么一搞,晚上我们根本就没力气行动了。” 郑好当然也清楚,她低头沉思,忽然注意到脚边有一排蚂蚁正整齐地向远处爬去,便隨手拿了根小树枝拨弄起来。 旁边的人见郑好还有閒心玩蚂蚁,著急道:“郑好你倒是说话呀!別玩蚂蚁了,快说我们该怎么办?” 郑好却突然指著地上的蚂蚁问:“这蚂蚁你们谁认识?” 那人低头一看,连忙跳开几步说道:“离远点!这蚂蚁毒得很,咬一口又疼又痒!” “又疼又痒?”郑好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她在身上掏了掏,发现没带容器,立刻说道:“快,找几个人把这些蚂蚁抓起来,找个东西装好,晚上有用。” 大家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你想把蚂蚁丟进教官帐篷里?” 郑好看了那人一眼说道:“你不是说这东西咬人很疼吗?他们要是被咬了,半夜肯定会出来找药,一旦落单,我们几个对付一个还不是轻轻鬆鬆?” 正说著,突然“砰”的一声,一个桌球朝他们飞来,郑好伸手接住,看向远处的一群孩子。 他们手里拿著几个简易的桌球拍,一看就是自己做的,见她看来孩子们连忙喊道:“解放军姐姐,能把球还给我们吗?” “好的!”郑好正要丟回去,沈鹤归却突然拦住她:“等等,我想到个主意。” 他接过桌球,走到那群孩子们面前问道:“小朋友,你们还有没有桌球呀,哥哥用钱跟你们换几个好不好?”说著掏出钱来。 孩子们一脸犹豫,这球是他们缠著大人好不容易才买的,捨不得换。 沈鹤归看出他们的心思,笑道:“这些钱够你们买三个球了,回头让爸爸带你们去买新的就行,”孩子们这才高兴地换了四个球给他。 沈鹤归拿著球回来,对郑好说:“把你的蚊香拿出来。” 郑好虽然疑惑,还是把自己那几节蚊香递了过去,觉得不够又向別人要了些。 只见沈鹤归用匕首將桌球切成小块,让郑好把蚊香碾成粉,又从杜耀祖那儿找来几张白纸,將桌球碎块和蚊香粉混在一起包成几个圆球。 “简易版催泪弹做好了,”沈鹤归忍不住拋了拋手上的球:“晚上点著一个丟进帐篷,把出口一捂,他们忍不住就会跑出来,咱们就能直接擒人。” 郑好一听猛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可以啊!脑子转得真快,可惜你之前做烟雾弹的材料没带来,不然那个才带劲呢!” 沈鹤归听到这个话,都忍不住看著她心惊胆战的说道:“咱们只是想活捉教官,不是要整死他们……用那个搞不好得上军事法庭了。” 郑好一听,訕訕地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整敌人整习惯了吗? 到了晚上,可能是因为他们白天累了一天,吴龙根难得没有在指挥他们,而是让他们就地扎营休息,以班级为单位,自时寻找休息的地方。 大伙累得跟散了架似的,再也没了前两晚的精力折腾铺位,基本上都是清理好地上的碎石,抱著枪倒头就睡。 不一会儿,营地各处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就连站哨的两人也困得东倒西歪,恨不得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睡觉。 吴龙根和几名指导员站在坡上,看著这群学生兵不由说道:“看来真是累坏他们了,要不是都是学生,我真想让他们连夜赶往下一个集合点。” 毛俊明看著自己班上那群“小混蛋”个个累瘫的模样,难得心软道:“算了吧,別太过分,真把这帮学生逼急了也不好。” “逼急?就他们现在这模样还能急得起来?我看都快成软脚虾了!”旁边一名教官听了忍不住嘲笑。 “行了,你们守夜也打起精神,別太掉以轻心,明天还要赶路,”吴龙根环视一圈,见学生们確实都睡沉了,这才撂下话转身回帐篷。 不知是教官们也累了还是大意,今晚只安排了四人轮流巡逻,守夜的教官见底下学生鼾声震天,自己也忍不住偷偷眯瞪起来。 郑好凭著强大的意志力勉强睁开眼,轻轻推了推身边的高志远想叫醒他,可对方睡得死沉,毫无反应。 郑好乾脆一手捂嘴,一手在他胳膊上狠掐一把。 “唔……!”高志远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郑好这才鬆开手低声道:“醒了就去叫別人。” 高志远揉著胳膊点了点头,有样学样地“帮助”其他同伴清醒。 郑好正要去推沈鹤归,却见他已经睁开了眼,小声说道:“醒了醒了,別掐!” 等该醒的人都醒得差不多了,大家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有个別还困得直点头的,旁边的人便会“友善”地伸手帮他提神。 郑好压低声音布置任务:“我们先解决巡逻的教官,你们几个待会儿换上他们的衣服,把这个到他们身上去。” 她说著掏出下午王革命他们抓来的蚂蚁,被点到的几人默默点头。 郑好带著几名老兵摸黑靠近,两人一组分工合作,一人捂嘴,一人抱胸,另一人抱腿,同时发力,悄无声息地把四名巡逻教官全部制伏,拖进暗处。 微弱的火光下,只见衣物纷飞,不一会儿四名教官就被扒得只剩裤衩,双手被麻绳反绑在了身后,嘴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瞪著一双大眼,满是震惊的看著面前的这些学生。 郑好朝其中一人面前蹲下,低沉著声音说道:“教官一晚不见咱们又见面了呀,”说著对他扬起了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 殊不知这笑容在那教官的眼里就如同是恶魔的微笑。 第338 章 夜袭教官 郑好莫名从几位教官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惊恐,她收起笑容,转头问身旁的沈鹤归:“我笑得有那么嚇人吗?” 沈鹤归瞧了瞧那几位教官的表情,心里默默吐槽,你在他们眼里跟魔鬼也没什么两样了。 郑好也没指望他回答,立刻转身朝后面那几人低声喊道:“动作快点,別磨蹭!” 那几人迅速换好衣服,隨后郑好和大家一起把教官拖到一处隱蔽地方安顿好。 郑好还挺“贴心”地抱来乾草盖在他们身上,又把他们的头摆正,对著营地方向做了个“嘘”的手势,挨个拍了拍脑门,这才跑回去。 换上教官服的几人拿著郑好分的小瓶子,依次溜进帐篷。 天黑,帐篷里的人迷迷糊糊觉得有人进来,抬眼一看是“自己人”,便翻个身继续睡了,只当是换班的。 高志远他们悄悄拔开瓶塞,把蚂蚁轻轻倒在熟睡的教练身上,等所有人都“照顾”到了,才悄悄退出来。 王革命走到总教官帐篷时,看了看熟睡的总教,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蚂蚁,索性全倒了进去,擒贼先擒王,要是总教官忍不住跳起来,正好速战速决。 等他们全部退出帐篷,朝郑好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此时,除了没参与的那部分学生,其他人全都清醒了,按郑好的安排埋伏在帐篷周围,只要里面的人一出来,立马制伏。 果然,蚂蚁在床铺里受惊乱爬。有人睡梦中觉得身上痒,隨手一拍,激怒了蚂蚁,被狠狠咬了一口。 那人闷哼一声跳起来,拼命拍打身体,动静惊醒了旁人,几人连声问:“怎么了?” “有蚂蚁!快起来,到处都是蚂蚁!” 几人一听,立马蹦起来,他们对蚂蚁再熟悉不过,抓起衣服就往外走,打算抖一抖。 谁知刚掀开帐篷,埋伏的人就扑了上去,基本是三对一,捂嘴,抱腿,拖走一气呵成。 帐篷里的人听到外面有闷响,还以为有人摔倒,正要掀帘子查看,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没动静了?顿时反应过来,大喊道:“敌袭!有敌袭!” 这一嗓子出来,守在帐篷外的人立刻点燃烟雾弹,掀帘扔进去,隨即死死踩住帘子。 里面的人听到警报,抄起傢伙就想往外冲,可烟雾弹烧得极快,还夹杂著桌球碎片四处乱弹,浓烈的烟雾夹杂著蚊香的味道,吴龙根他们被熏得睁不开眼,狂掉眼泪。 郑好感觉帐篷里的人想突围,就在外面喊:“教官,投不投降?投降就放你们出来!” “对啊教官,认输吧!”外面的人也跟著起鬨。 这阵仗把没参与的学生也惊醒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其他班的人围在帐篷外“欺负”教官,而帐篷里咳嗽声不断。 吴龙根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给我等著!现在放我们出去还能从轻发落,否则有你们好看!” 高志远接话:“哎哟教官,你们都成瓮中之鱉了,还嘴硬啥呀?说点好听的,我们考虑放你一马,那烟不好受吧?” 吴龙根火冒三丈,抄起东西对其他人喊:“跟我衝出去!一帮学生兵要什么没什么,想让我投降?门儿都没有!” 郑好见状,在下面鼓动大家:“同志们,想想白天受的苦,报仇的时候到了!反正已经得罪了,求饶也没用,不如拼到底!有一个算一个,上啊,干翻他们!” 这话一出,连原本没参与的人也热血上涌,白天被罚的滋味还记忆犹新。 大家纷纷抄起“武器”冲向营地,郑好见援兵到了,一把掀开帐篷,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喊一声“关门放狗”。 虽然学生兵训练不足,但胜在人多,一拥而上展开近身混战,“砰”的一声,一个学生在郑好面前被教官一脚踹飞。 倒地后齜牙咧嘴地打个滚,又冲了上去,郑好注意到他们是三人为一个小队一起围攻一名教官,而且配合的十分默契,所有人的斗志都被点燃了。 郑好在人群中锁定目標,要打就打最大的,她瞄准总教官,绕到背后,一记手刀劈去。 吴龙根察觉到了一个闪身躲过,见是郑好愤怒道:“好哇,原来是你这丫头搞的鬼!”任何也不客气,挥拳就打。 沈鹤归一边拦別的也想擒贼先擒王的学生,一边喊道:“让开让开,总教官留给郑好单挑!” 看热闹的人也反应过来,边打边喊:“郑好加油!帮我们报仇,揍得总教官他妈都认不出来!” 动静太大,村里的人被惊醒了,举著火把出来查看,疑惑道:“这是咋了,进贼了?” 守在外围的学生赶紧解释:“没事大队长,我们跟教官友好切磋呢,您回去睡吧。” “友好切磋?”大队长有点懵,他可从没见过这样“切磋”的。 往年新兵蛋子都被训得服服帖帖跟孙子似的,哪敢跟教官动手的? 他转念一想,大概明白了,拢了拢衣袖说道:“唉,我也睡不著了,看看热闹,你们继续~继续。” 这场反抗最后是学生一方险胜,他们也“牺牲”了不少人,但教官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撂倒了。 吴龙根最后被郑好一记手刀打晕,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想起昨晚的事,再一看身上,被藤蔓绑得结结实实。 负责看守的人见他醒了,大喊:“哟,教官醒啦!” 这一嗓子,让围在火沟边煮麵条,吃得正香的学生们纷纷转过头来。 郑好嘴里塞著一口面,这是他们昨晚从教官粮食里翻出来的,还跟村民换了鸡蛋,摘了点小白菜和葱花,派了几个会做饭的,煮了一大锅鸡蛋面。 郑好嚼吧嚼吧,把嘴里那口麵条吞下去,看著吴龙根他们说道:“咦,教官醒了,你等会儿啊,等我们吃完麵条,我们就带你们回家。” 吴龙根这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他们的人都被绑在一起,已经沉默不语了,脸上不仅铁青,甚至整个都黑了下来。 就连毛俊明脸上也挨了不少下,显然是有同学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都往他脸上招呼了。 第339 章 事后忽悠 这也不能怪他们,昨晚打急眼了,只知道反正就一个字“干”,也不分到底是指导员还是教官,等停下来之后才发觉把指导员给揍了。 一名教官脸上赫然有一个牙印,显然是昨天不知道谁直接上口把他脸给咬了。 郑好估摸著是那群后勤的女同学,因为昨天她就看见不少人在那狂掉眼泪,边哭边干活。 还昨晚见著有几个女生骑在一名教官身上疯狂地掐他,掐得那教官嗷嗷叫,看著她都渗得慌。 吴龙根看到这场景,明白自己这是阴沟里翻船,被这帮学生给阴了,於是深呼一口气说道:“把我们放了。” 高志远端著麵条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说道:“嗯,不行不行,教官,我们那么辛苦把你们抓来,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哎呀,教官你先別说话,先让我们吃点东西,我们都要饿死了,吃完再聊,吃完再聊啊。” 说得跟哄孩子似的,哄了两下就差没上手拍一拍安慰安慰他了。 隨即大伙都不再搭理他们,接著开始吃麵条,时不时传来一句:“这个蛋留给我一口。” “分我一口,我也要!” 毛俊明被押在吴龙根身旁,见状便说道:“唉,总教官,別费心了,这帮兔崽子不会放了我们的,要放早就放了,昨晚上我连恐嚇带哄的,这帮兔崽子就是不肯放人。” 吴龙根自然也知道,但是就是觉得憋屈,他轻敌了,谁能想到学生还敢反擒教官的啊,突然间他身旁传来一阵抽泣声。 他挣扎著扭头一看,只见身旁的一名战友在小声抽泣著,吴龙根看著他红了眼眶,脸色一沉便说道:“有没有出息?不就是被俘虏了吗?哭啥哭!” 那名战士年纪也不大,估摸著也就是新兵,刚参军一年多的,比郑好他们大不了多少。 憋屈地说道:“队~队长……他们掐我……掐我……”昨天郑好看见被掐的教官就是他。 他没想到自己带的那帮女学生会这么记仇,掐得他感觉浑身都青紫了,他寧愿像別的兄弟一样被揍,都不要被掐呀。 吴龙根听到他的话,看了看他的脸上確实没啥痕跡,身上又被衣服挡著,压根看不著,所以也不知道他身上具体怎么样了。 吴龙根看著他那张稚嫩的脸,也不好说太狠,於是便说道:“別哭了,回去叫炊事班给你做点好吃的,给你买汽水喝。” 但谁曾想,这回的招数不灵了,那年轻战士抽噎了两下,带著哭腔嘟囔道:“你每次都这么说,但答应买的汽水从来就没见著过!” 吴龙根脸上有些掛不住,確实,这话他说得太多次,连自己都记不清哪回是真哪回是假了,他只好放软语气:“这次一定买,我保证。” 但没一会吴龙根的注意力又被不远处热闹的景象吸引过去,那群学生正围著锅灶抢麵条吃。 皱眉问道:“他们的麵条和碗筷是从哪儿弄来的?” 身旁的毛俊明嘆了口气道:“別提了,这帮小子把咱们炊事班的帐篷给撬了,里面的存货全被翻出来了,煮了面,碗筷是跟老乡借的,还拿肉罐头换了鸡蛋和青菜。” “还有更绝的,晚点学校就会来接我们回去了。" “回去?训练还没结束,回哪儿去?”吴龙根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相信自己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毛俊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满是绝望:“这群小兔崽子……用咱们的通讯设备给学校打电话,说训练集结完毕,请立即派车接回。” 吴龙根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望著蓝天,突然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这下可好,全团都要知道他们被一群学生给一锅端了。 別说吴龙根在怀疑人生,就连学校那边也是一头雾水,校领导们知道学生出去野外训练,但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不是说好一周的嘛,而且还要派车接人,不都是徒步拉练回来的吗? 教导处主任王同喜让通讯员再次確认,通讯员老老实实把收到的消息重复了一遍。 这下后勤部和教导处的两位主任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太对劲,於是吩咐道:“你再打过去问问具体情况。”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时,郑好他们正或站或坐地啃著嫩黄瓜,这是跟老乡换来的。 听到铃声,所有人动作一顿,目光齐刷刷投向电话机,离得最近的沈鹤归咽下嘴里的黄瓜,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怎么今天突然要派车接学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同喜在电话那头问道。 沈鹤归面不改色地答道:“报告,今年这批学生体质不太行,训练下来全成软脚虾了,还有几个受伤的,为了安全起见,最好派车来接。” 这番睁眼说的瞎话,被捆在旁边的教官们听得一清二楚,却也只能干瞪眼。 王同喜虽然將信將疑,但听说有学生受伤,怕真出事,沉吟片刻还是答应了派车。 掛断电话后,沈鹤归转身招呼道:“搞定!兄弟们等会儿记得把教官藏严实点,会开车的都举下手,咱们到时候把司机换下来自己开,不管怎样,先回到学校再说!” 第340 章 劫持军车 他们静静地等著学校派车来接。在这过程中,吴龙根看著郑好,出声喊道:“那小同学,你过来一下。” 郑好听到叫声,左右看了看,指著自己问道:“叫我呀?” 见吴龙根点头,郑好把身上的枪往背后一甩,颇有耐心地蹲在他面前好奇道:“教官,你说吧,有什么事?” 吴龙根看著眼前的郑好,开口道:“小同学,训练已经结束了,把我们放了吧。” 郑好听完,又瞅了瞅他,笑嘻嘻地说:“没事的教官,再过一会儿回去放你也一样,你看我们多好,还特意跟学校说要了车来接咱们,你们也不用徒步了,跟著我们一起坐车回去。” 说完,郑好顺手从旁边拿了块布,利索地把他的嘴给堵上了,接著起身拍拍屁股,溜达到旁边去了。 这一幕引得吴龙根身旁几个被绑的教官忍不住低沉地笑了起来,郑好明显是嫌他话多。 曾为民此刻也很想笑,甚至还想调侃两句,但因为是自己的班带头闹事,他这会儿乖得跟孙子似的,一声不敢吭,生怕队长把他给想起来。 吴龙根也没想到这丫头油盐不进,好话赖话都不听。 郑好打发掉吴龙根后,溜达到高志远他们那一堆,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干嘛呢?” 凑近一看,才发现有几个人正拿著棍子在地上画防卫进攻图,听到郑好的话,那几人抬起头说道:“在回顾昨晚的战绩。” “哟,怎么著?对昨晚的战绩还觉得有遗憾?”郑好笑嘻嘻地问道。 其中一人接话:“是啊,我觉得如果这样调整一下,我们受伤人数会更少,”他边说边用棍子比划了几下。 这话让郑好稀奇地多看了他两眼,这不正是昨晚从她面前被踹飞的那位吗:“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哪里人?” 那人笑了笑答道:“我叫钟义山,来自赣省,是指挥系2班的人,久仰你大名呀。” 他这一说,周围的眼睛都亮了:“咦,想不到呀,你居然是那边的人,你们那打仗可厉害了!” 郑好眼睛噌的一下亮了,立马凑过去说道:“唉,钟同学,我问问你,你会不会做你们那边的菜呀?” 钟义山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他们不是正在讲昨晚的进攻吗?怎么突然跳到做菜上去了?他有点跟不上郑好的跳脱。 沈鹤归见她都快趴到人身上去了,赶紧把她提溜起来说道:“钟同学別介意,她这人就是嘴馋,我们家有个长辈是你们那边的,做的饭菜特別好吃。” 钟义山一听明白了,笑著答道:“会是会,但在学校里头我们也没办法自己做饭呀。” 郑好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没事没事,总有机会的!放心钟同学,到时候我出材料,你来做饭。” “哦对了,我们这儿还有一个人做饭也好吃,到时候大家一起尝尝!”说著她一把拽过杜耀祖,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耀祖有些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钟义山,见他看过来,便冲他咧嘴笑了笑。 钟义山看著他们,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两声,自从军训开始,郑好他们在学校里就一直挺出名,经常看见她和小伙伴们在一起,就像个小霸王似的坐在中间。 却没想到这人不但性格好玩,行事作风还如此胆大,换成他们,估计想都不敢想去“遣返”教官。 但这人偏偏敢想敢干,而且也不怕被罚,不过她也聪明,知道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毕竟学校总不能罚全部人吧? 车行驶了三个小时,陆陆续续抵达了他们驻扎的村子,见车来了,守在路口的人互相递了个眼神,立马有人跑去报告郑好。 看著前方驶来的军卡,郑好他们更確定学校离得其实並不远,只是教官之前故意带著他们在山里绕来绕去。 事先安排好的几个老兵迅速迎上前去,他们身上穿著教官的衣服,仗著学校的人应该认不出来,便互相敬了个礼,说道:“一路辛苦了,先下来吃点东西吧。” 对方也没起疑,真就这么下了车,谁知他们脚一沾地,靠近的人立刻上前缴枪制人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所有人瞬间被制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反应过来后,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群“自己人”。 来人对著他们咧嘴一笑,说道:“同志,不好意思啊,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已被俘虏了。” 等这群司机也被像捆猪仔似的丟到教官们身旁时,他们看著眼前捆成一堆的教官,又瞅了瞅周围的学生兵,脑子一时有些发懵。 隨即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喊道:“你们被学生给俘了?”那声音惊恐得都变了调。 曾为民迎著自家总教官瞥来的眼神,实在扛不住了,小声劝道:“唉,同志同志,声音小点小点……这只是个小概率的意外,意外……” “意外?这能叫意外?”那人看著周围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一群人,气得声音都发抖。 曾为民在他的注视下实在说不下去了,甚至悄悄挪了挪屁股,转过身子,试图躲开总教官那杀人般的目光。 军车到了,大伙儿也吃饱了,於是学生们自动自觉地收拾好东西,帮著教官们把帐篷和傢伙什全都拆好装车。 看他们多好呀,东西不用教官收,车也不用他们开,教官们只需要舒舒服服坐著车回学校就行。 郑好盯著军车跃跃欲试,想上手开一把,倒是沈鹤归拦著她说道:“你就放过那群同学吧,他们好不容易才吃饱一顿,別让大家白费功夫。” 郑好听了,难得良心发现,想了想,还是听从沈鹤归的话,老老实实坐到后头去了。 一上车,她意外地发现这辆车后面坐的几位教官里,居然有总教官吴龙根。 郑好大概也晓得自己这会儿有点討人嫌,便大发善心没凑过去。 回程路上,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大家开始唱起了歌,唱的正是《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钢~” “这力量是铁……” 第341 章 回到学校 歌声越唱越激昂澎湃,与学生的欢快相比,另一拨人的脸色可就难看极了。 不过谁管他们脸色好不好看,自己唱得开心才最重要。 一路高歌回到学校,教导处的人早已等在操场。 王同喜听说有学生受伤,特意叫来了军医,可一听车里传来的歌声和笑语,哪像有人受伤的样子? 等郑好他们跳下车,把教官和指导员一个个“请”出来时,王同喜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两拨人。 反应过来后,他立即吼道:“你们这帮兔崽子干什么呢!还不快把教官和指导员放了!这是要造反啊!” 既然已经到了学校,学生们也没再倔,利落地给教官和指导员鬆了绑。 王同喜瞪著这群学生,特別是带头那几个,枪不好好背著,偏要挎在脖子上,有的还一手插兜一手拎著装备,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得他直喊:“你们像什么样子!都给我立正站好!” 大伙儿见王同喜脸都涨红了,勉强给个面子,按班级站好。 王同喜也大概明白了,这群兔崽子准是把教官和指导员给绑了,还藉机打电话骗车,来了个反客为主! 他没急著训学生,而是先问跟队的指导员具体情况,听完经过,王同喜觉得这事闹大了,赶紧去匯报校长。 龚时凯听到王同喜的报告都懵了:“什么?你说学生反客为主,把训练他们的教官和指导员绑了,还打电话骗你们派车,最后连车也劫了?” “是的校长,这群兔崽子就是这么干的。” “哎呦喂,想不到呀,这帮学生里头居然还有这等小聪明?是谁带的头?” “是郑好,指挥系一班那个女同学,她先带著她身边几个同伴,组织班里人擒拿了半夜偷袭的教官,接著用教官换口粮,又用口粮劝说其他班级一起造反。” “哈哈哈,走走走,我去看看,我去看看,”龚时凯乐了,他对“郑好”这名字有印象,当初她的录取通知书还是他亲手写的呢! 雷爻当初让他写这份通知书时,他还不乐意,他最看不起走关係的人,虽然知道是出於任务照顾,但这个名额实在太贵重,他当时百般不情愿。 没想到雷爻居然给他送来这么个宝,一进学校就敢跟教官对著干,还来了个反客为主,拿教官换粮食,拿粮食换盟友! 当龚时凯来到操场上,就看到了那帮身上沾满泥点泥浆的少年们,一个个意气风发,脸上止不住的兴奋与傲气,相比之下,另一边的教官们气氛就显得有些低迷了。 还有几名教官身上只穿了条裤子,这还是临走时大伙觉得要过人群,不穿裤子不太合適,才给穿上的。 至於教官们的武器,全被学生们缴了械,那可是属於他们的“战利品”。 龚时凯来到操场上,大伙就看见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走来,身后跟著刚才的教导处主任。 虽然暂时不认识他是谁,但都感觉这人来头不小,果不其然,指导员一看到他立刻敬礼喊道:“校长!” 大家一听,顿时老实起来,开始整队排列。 就连郑好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態,在学校里谁是老大,他们还是认得清的。 龚时凯朝队伍扫了一眼,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郑好。 没办法,他们班就她一个女同学,太显眼了,他环顾一周,开口说道:“我听说我们的同学这两天干了件大事。” 他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都摸不清他的態度,开始有些惴惴不安。 上午是兴奋的,但是很多还是学生,对於老师还是有点怕的,主要是怕校长处罚。 龚时凯看出了他们的表情,笑了两声说道:“放心,不是要罚你们,不但不罚,我还要嘉奖你们,不错不错,学校的第一堂课我们还没教,你们倒是先给我们上了一课!” “这样吧同学们,你们先回宿舍洗漱,我让食堂给你们准备晚饭,都饿了吧?咱们提前开饭,去吧,先解散!” 大伙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习惯性地看向郑好,郑好见龚时凯不像是在骗他们,便带头应道:“是,校长!” 隨即身后眾人也齐声喊道:“是,校长!”接著陆续按班级离开。 龚时凯看著大家的反应,心里有了谱,这小丫头,已经成了学生的领头人了。 这一场“反客为主”,不但镇住了教官,还让她在同学心里树立了威信,真是个妥妥的指挥苗子啊! 来这的都是天之骄子,她倒好,估计人名还没认全,就让大家都对她有了信服力。 隨著学生们散去,龚时凯走到教官和指导员们面前说道:“走吧,咱们去聊一聊。” 眾人听到他的话,脸上都写满了沮丧,刚才校长的態度已经很明显,他对学生们的表现很满意,而对他们的表现……可想而知了。 第342 章 討论反思 大会议室內,龚时凯把手里的笔记往桌上一丟,说道:“谁先开口?来说一说吧,这次训练为什么会被学生们给擒住了?” 见眾人脸色都不太好,他轻笑两声说道:“我也不是说就要追究谁的责任,而是这事出了,我们总得討论分析一下吧?总不能年年来一场这个吧?那到时候这些学生还怎么训练?” “来说说吧,先把整个事情经过说一遍。”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曾为民,毕竟人是他带的。 曾为民见大伙儿视线看过来,感觉有些憋屈,人是他带的,但是最倒霉的是他好不,有些憋屈的说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等曾为民说完之后,龚时凯点点头说道:“好的,事情的经过我知道了,那现在我们来討论一下,此次为什么会发生学生反擒教官的事情?” 隨即,他又把视线转向一旁的曾为民说道:“曾同志,还是先由你先说吧,毕竟一班是你带领的。” 曾为民本来以为已经没他的事了,正低著头掰著手指听著校长说话呢,突然又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见大伙都盯著自己,“啊?我啊?”隨即想了想说道:“我们过於轻敌了,想著他们是学生,而且大部分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也没什么本事,便过於放心了。” “而且对於老兵……”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说道:“对於老兵,我们想的也是他们会严格执行遵守命令,没有想过会有意外发生。” 天地良心,他是真没想过还能这么干的,这么多年,但凡从他手里过的新兵,哪有这么干事的? 不要说他了,他估摸著就连他们队长也没见过这种干法,在团部里头,干这种事儿得挨罚的,有谁敢弄啊? 曾为民说完之后便默不作声了,龚时凯听完他的敘述,便把视线转向另一边的毛俊明说道:“毛指导员,一班是你负责教导,对於这群学生你也接触半个多月了,来说说你的想法。” 毛俊明听到校长把视线转向他,悬著的心总算是“死”了,便说道:“我们想的还是过於简单了,以往来学习的,不管是年轻还是年长的,他们都是把听从命令指挥放在第一位,所以也导致我们习惯性放鬆了,没有想过他们还能这么干。” “当然,我並没有说这么干不好,指挥需要自己结合实时场地指挥作战,並不能別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所以对於此次学生们的反扑,我倒是觉得……挺意外的,但又觉得他们体现出了一个指挥在自己受到不公或威胁时,利用身边资源实现反扑的能力。” “但是,”说到这,毛俊明又嘆了一声:“这也体现出了他们的聪明,如果按以往正常的训练教学方式,我怕压不住他们,到时候估摸著就不是我们教学生,而是学生教我们了。” 他俩说完之后,龚时凯的视线转移到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吴龙根身上。 吴龙根自然察觉到了校长的视线,便说道:“此次训练失败,我总结几点,第一我们把这群新生当成新兵蛋子来操练了,却忘了他们当中还是有经验丰富的老兵” “第二,结合刚才曾为民所说的,我们过於小看他们了,一直以来我们擅长的作风就是听从指挥,但却忽略了一点,他们以后是要当指挥的,指挥本身就是要有主见的,所以也確实忽略了这一点。” “第三,带头反抗的那名女同学,她本身的武力就比我们带教的教官强,一开始就已经在同学们心中立下了一个强者的印象。” “再者,她周围就有合適的同伴一起相互打帮手,再结合煽动同学们的情绪,在他们特別累的时候联合反抗,又用物质换取信任……这一点,倒真没让我们想到会这么干,確实是我们轻敌了。” “不过,这个也给我们上了一堂深刻的反思课,那就是不要小看任何一群人,他们有可能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 “这个意外会让你记忆终生,我想这件事我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了,”吴荣根说著都自嘲地笑了一下。 隨即他又说道:“校长,此次训练结束之后,我们会跟团部去匯报,换一批人过来,我想以我们的能力,管这个女同学是管不了的。” 他丝毫没有介意点名自己人差,確实,如果带普通新兵,普通学生是可以的,但是带这群智商都“妖孽”,而且又配有这种带头搞事的人的新生,他们是真的怕压不住。 龚时凯听完他们的诉说之后,没说什么,只是说道:“行,那大概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大伙也辛苦了几天,就先回宿舍去洗漱吧,一切等明天再说。” 龚时凯收集好了全部信息之后,他也得思考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去教这帮学生,毕竟他们是第一批学生,如果连他们都没有教好或拿下,等后面有学生入校,会有样学样,到时候那就都难管了。 学生宿舍那边女生宿舍里,她们回到宿舍之后,刘文珂看著郑好,那叫一个两眼冒心心。 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她对郑好的崇拜上升了一个高度。 倒是王大琼有些紧张地说道:“唉,你们说,学校会不会罚咱们呀?” 刘文珂听到她这话,摆摆手说道:“放心啦,不会罚我们的,你想想,他们此刻说是丟脸都算是轻了,教官训我们,结果反被我们训,哈哈哈,想想就乐,这事儿我估摸著,我们这一批人要出名了。” 郑好没理会她们在那嘀嘀咕咕,她把自己的东西快速整理好放好之后,拿上衣服跟盆儿就准备去洗漱。 路过她们那群人的时候,敲了敲桌子说道:“你们还不赶快收拾去洗漱,不然待会洗澡房人就多了。” 第343 章 挖坑「埋人」 听到她的话,几人这才惊醒:“哎呀,是的是的,我们得赶快,赶快!” 学校里不止她们在討论,男生宿舍那边也在討论,甘琪和甘雨回到宿舍里,想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看著沈鹤归他们都两眼冒星星说道:“沈同学,没想到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跟做梦似的,咱们居然干了一件这么大的事情!” 他现在脑子都还在兴奋,他如果能理解肾上腺素这东西,应该就能理解,这就是一个肾上腺素飆升的状態。 高志远听到他的话,哼了一声说道:“这算什么?我可跟你说,我们以前当兵的时候,任何一件事情拿出来都比这刺激。” 这话一出,引得甘琪,甘雨更是两眼放光,“嗖”的一下凑到他身边说道:“高同学,你能不能说一点呀?” 高志远见他俩凑过来感兴趣,突然想到什么,便说道:“哎呀,这是出任务的,等你们以后去了就能知道了,你们也会碰到的,不稀奇不稀奇。” 甘琪,甘雨一听高志远这么说,便知道听故事无望了,都有些气馁。 特別是甘琪,忍不住又鼓起腮帮子盯著他说道:“你这话说的真吊人胃口,勾起了我们的兴趣,却又不肯说出来,唉!” 高志远听到他这话,也感觉自己貌似有点吊人胃口了,便訕訕地笑了两下。 突然间瞧见王革命跟杜耀祖端著盆从自己面前划过,才反应过来:“哎呀,不跟你们说了,走走走,赶紧洗漱去,不然待会抢不到位置了!” 一大波人去洗澡,到最后烧锅炉的热水都不够热了,但大家也没有介意,就著冷水也洗得挺欢,洗完之后便跑到食堂去看饭做好了没有。 他们在下头唧唧歪歪討论著吃的时候,上头教官那边也接到了校长的命令,让他们按计划训练,必要的时候可以增加训练难度。 吴龙根想到这儿,便把他们以往的训练方式都给拿了出来,特別还弄了一些“特殊”的东西,叫人去找。 那名之前被掐得眼泪汪汪的战士,听到队长出的这个主意,便一脸抗拒地说道:“我不要,队长,我要换班级!我不干!你瞧她们昨天掐我那样子,你看我身上没一块好肉了!”说著他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青紫紫的痕跡给吴龙根看。 吴龙根看到他这样子便说道:“唉呀,这不是给你个报仇机会吗?你想想,看她们吱哇乱叫的样子,不比你这强啊?” 那战士听了想了想说道:“也行,那队长,我要汽水,你说给我汽水的。” 吴龙根听到他这话,从兜里掏出钱票塞给他,要说那人也好哄,接到钱票之后掂量了一下,立刻塞到自个儿兜里去,准备到时候出去买汽水喝。 所以当郑好他们正欢快地等著开饭的时候,教练团队已经出去找准备给他们加训的东西了。 他们还不知道,后面即將迎来另外一种训练。 由於头一天过於开心,加上劳累,当天晚上大伙睡得那叫一个熟,用郑好的话来说就是,房塌了估摸著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在紧急哨声中集合下去跑步,在跑了两圈后,郑好看著面前的教官好像跟没事人一样陪著他们陪跑,便凑到沈鹤归身旁说道:“我觉得不对劲。” 沈鹤归也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不对劲,这群教官太安静了,”他们昨天这么打他们的脸,今天却跟没事人一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过於反常了,不止他们这么想,基本上全校的人都这么想。 吴龙根自然也感觉到了这群“兔崽子”心里隱隱约约的忐忑,便暗自勾了勾唇角,暗想道,在你们身上吃的亏,怎么的也得给找回来,这回不让你们哭爹喊娘,我就不姓吴! 等吃完饭之后,吴龙根看著他们说道:“大伙这几天跑步野训累了吧,咱们今天换个练法,咱们也不跑步也不野外训练,来来来,上这边来,有一个算一个,领著铲子走,带你们去挖坑。” 吴龙根说著便叫上他们挨个排队去拿铲子,等领著铲子之后,曾为民便带著他们去到了一块空地,拿著铁锹在地上画了起来,说道:“行了,就这吧,挖吧。” 大伙愣了一愣,有些没懂,曾为民继续催促道:“动起来呀!挖一个坑,大概这么高。” 他说著用手在身边比了比划,大伙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按著要求挖了起来。 在挖坑的同时,郑好看著这块地,莫名地说道:“我怎么感觉像是挖坑把我们给埋囉?” 身旁的人听到她这话便说道:“不能吧,咱们虽然昨天乾的过分了些,但不至於把我们给埋了吧?” “先看看吧,看看別的班怎么弄,”郑好他们边挖边四处打量,想看看別的班的人在干什么。 这一看发现大家基本都在挖坑,只是要求的高度不同而已。 两天没干別的,就光挖坑了,到吃饭的时候,绝大部分人手止不住地打抖,甚至用筷子压根就没法弄,只能拿勺一勺一勺地挖著吃。 他们严重怀疑教练是故意报復的,到了晚上,大伙含著泪相互给对方按摩,不然第二天这手根本没法用。 等挖了两天之后,那个坑好不容易挖好了,郑好插著铲子站在坑上,低头看了看坑,又比了比自己,隨机抓过一旁的沈鹤归又比了比,说道:“这坑別真是埋咱们的吧?” 她这话刚说完,曾为民就从后头阴惻惻地冒了出来说道:“我们没那么丧心病狂。” 大概是没想到说坏话被当事人听到了,但郑好是谁呀?脸皮厚得很,立马把头转向一旁,抬头望著天哼著小调,装作没听见。 曾为民看著她这反应,暗自冷哼一声,哼吧哼吧,等后头看你还能哼得出来不? 第344 章 好朋友相亲相爱 挖完坑之后,那群教官便没再叫他们继续干什么,而是难得放了小半天假,但这假並没有让他们感觉到开心,反倒隱隱有股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 在他们回宿舍休息的时候,教官们开车运了不少水过来,把学生们挖的坑都灌上了水。 看著这些水坑,教官们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训练项目。 第二天一早,大伙望著面前的坑,果不其然,训练来了。 郑好看著这水说道:“咱们是海军,水性自然是好的,这个对老兵来说问题不大,难的可能就是那些学生了。” 於是他们把视线转向其他人,果不其然,不少人看著浑浊的水,也猜到教官要干嘛了。 只见吴龙根出现在他们面前说道:“你们是海军,自然也得学会游泳,不能怕水,每个班级,会游泳和不会游泳的各站一边,区分开来!” 大伙一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分开了。 很快郑好就知道区分的目的了,会游泳的被带到深水坑,不会游泳的去了浅水坑。 “下去!”吴龙根朝他们吼道,大伙瞬间二话不说往下跳,他们跳得利索,但女同学们还是有些介意,看著浑浊的水咬了咬牙,还是跳了下去。 下去之后全身湿透,他们呆呆望著岸上的教官,等著下一步指令。 吴龙根拿著大喇叭说道:“今天咱们不训练,也不叫你们动,就让你们舒舒服服在里头呆著,当然,我们还会请一些朋友过来跟你们相亲相亲,省得你们孤单寂寞。” “每个人给我待满一个小时,如果跳上一个人,全班就多加半小时以此类推,所以大伙要记得时间!” 这话一出,郑好他们瞬间感觉心中不妙,果不其然,只见每名教官手里都拽著一个麻袋,解开袋口,“哗啦”一声就把里头的东西往下倒。 “砰砰砰,”小半麻袋的蛇噼里啪啦掉进水中。 蛇受到惊嚇,迅速在水里游窜起来,郑好他们这边男生多,还算镇定,但有些男生也怕蛇,比如甘琪,一看到蛇就“嗷”一嗓子,下意识要往岸上跑。 高志远立刻拉住他:“別跑!你没听教官说吗?上岸多加半小时!” 可甘琪此刻压根听不进,他怕软体动物,还是这么多花花绿绿的蛇,嚇得整个人蹦起来,一下跳到高志远身上,搂著他死活不肯沾水。 他们这边已经这样,更別说女同学那边。 只听“哇”的一声,瞬间响起各种哭天喊地的尖叫:“啊有蛇啊!” “我不要在这里!” “你们是故意的!是报復我们!” “妈呀还有蛇啊!”嚇得她们拼命往岸上爬。 浅水坑本来就不深,一蹬就上去了,吴龙根见状,冷著脸说道:“很好,加半小时!”隨即毫不留情地“砰”一声把她们又踢下去。 见还有人想爬,他讽刺道:“就你们这还当兵?我告诉你们,別说是蛇跟你们一起游,真没吃的时候,这些蛇就是你们的口粮!” “今天就是要练你们的胆,全部给我下去!谁敢爬上来,教官就踢谁下去!” 那边的女同学尖叫声郑好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她快被甘琪的喊声震聋耳朵。 “妈呀!哥救我!蛇!有蛇!”甘琪整个人恨不得窜上高志远的脖子,一边往上蹭一边喊甘雨救命。 郑好揉了揉耳朵,把靠近甘琪的一条蛇扯了过来说道:“拿走了拿走了,別喊了,再喊耳朵要聋了。” 她掐著手上蛇的七寸甩了甩,望著岸上的教官,小声地说道:“就这?哈,对我们那儿的蛇来说,这个就是小泥鰍。” 说著把手里的蛇团吧团吧还打了个结,拋了拋,“砰”一声朝为首的吴龙根砸去。 吴龙根迅速侧身躲过这团“蛇球”,瞪向下头的郑好。 郑好见他看过来,一脸无辜地说:“不好意思啊教官,手滑了。” 一旁的高志远赶紧拍甘琪的胳膊:“甘琪下来,我快被你勒死了!” 可不是勒死了吗?水才到他们胸口,甘琪就坐他脖子上死活不肯下,要不是他下盘稳早就摔了。 不少同学也確实害怕,蛇在身边游来游去,嚇得一动不敢动。 倒是那些不怕蛇的人,会悄悄靠近害怕的同学,暗戳戳把蛇引开。 杜耀祖见旁边的同学都在发抖,也跟著把他身边的蛇扯开,他也不怕蛇,以前小时候没少跟表哥进山抓这东西。 一条蛇配一只鸡,煲出来的汤特別鲜,想到这,他不由得嘀咕出声:“要是有鸡就好了,龙凤汤啊……” 一旁的沈鹤归也抓起游到他旁边的一条蛇,捏著蛇头想了想,便“砰”地扇了一巴掌上去说道:“看啥看!说你呢,豆豆眼,看你那挫样有啥好看的?”说著又“啪啪”两巴掌。 郑好听著,总觉得他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呢?毕竟他们的教官眼睛就挺小的,不止他这么想,就连曾为民也这么觉得。 郑好倒是能理解沈鹤归的不高兴,他虽然不怕蛇,但似乎真的不喜欢这种滑溜溜还带点腥臭的东西。 曾为民盯著沈鹤归那样子,忽然说道:“沈鹤归,把那蛇掛脖子上去!” 沈鹤归看了他一眼,麻溜地把蛇往脖子上一掛,反正又没毒,而且蛇头被他掐著,想咬也咬不著。 至於郑好,她就更厉害了,但凡有条蛇靠她,她直接对著蛇头就来一个脑瓜崩,“嘣”的一下,那蛇就“啪”地飞到另一边去,隨即晕乎乎地翻起了肚皮。 郑好也是头一回知道蛇还能翻肚皮的,那蛇旁边的同学还好奇的伸手戳了戳,发现这蛇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反正没啥动静,漂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他们这边倒还好,女生那边则是直接“疯”了。 那个教官本来还乐呵呵地看著那群女学生在水里哭爹喊娘,但不知是人的极限战胜了惊恐还是怎样,既然不能上去,她们就想办法把蛇给弄出去! 於是闭著眼忍著恐惧,边尖叫边抓起蛇,抡圆了胳膊就开始旋转起飞,往岸上砸。 一时间,大伙都觉得这样蛇就不会在水里,不会在自己身边了,於是都忍著害怕开始了同样的操作。 那名教官开心没多久,就看见这帮女学生竟然抡著蛇往自己身上砸来,嚇得连忙后退几步。 可他这一退,反倒激起了女学生们的新仇旧恨,她们抄起水里的蛇和摸到的土块就往教官身上砸,砸得他哇哇大叫:“你们干嘛!干嘛!不能拿蛇丟我!不能拿蛇砸我!放下!放下那个石头!那么大会死人的啊!” 第345 章 女人不好惹 那群被嚇疯了的女学生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东西就丟, 王小乖没防备,被砸了好几下。 躲闪不及,“砰”的一声,迎面而来一个土块直接砸在他额头上,在他脸上炸了开来。 “哎呀,疼死我了!”王小乖被土里的一块小石头砸中脑门,下意识捂著就往外跑。 跑到吴龙根面前放下手,脑门上已经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对著吴龙根带著哭腔的说道:“队长,她们又打我!” 吴龙根正盯著那群刺头呢,就听见身旁传来一道稚气的声音,一看又是这小子,看他满脸脏的,又见他这个狼狈的样子便问道:“哪个班的?走,带我去!” “后勤三班,在那边,”王小乖听到自家队长的话,立刻指了指方向,接著跟著自家队长屁股后头就朝那边去了。 吴龙根刚走过去,就看到那帮女学生抓著水里的蛇往岸上丟,那些蛇在岸上到处爬来爬去。 看到这样一幕,吴龙根一脚一个把那些蛇重新踢回水里去,对著那些女学生喊道:“喊什么喊!安静点!你们是当兵的人,这点困难都怕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你们出勤任务碰到这些该怎么办?” 但却没想到那群学生压根就听不到吴龙根在说什么,她们只看到辛辛苦苦丟上岸的蛇又被一脚一个踢了回来,顿时更疯了。 抓起那些蛇无差別地攻击,直直往吴龙根身上砸,这一回比砸王小乖那会儿力气更狠了。 王小乖见她们连队长也敢砸,转身便往旁边跑去,表示这地方他不待了。 吴龙根没想到这帮学生会这样,连教官都敢打,顿时一边躲一边说道:“干嘛呢?干嘛呢?住手!” 他在那边狼狈地左躲右闪,郑好他们则站在远处笑嘻嘻地看著热闹。 高志远甚至还扯了扯坐在自己脖子上的甘琪,示意他看那边:“甘琪,別怕了,看那边,看教官,看教官!” 甘琪此刻把脚横向悬著,生怕自己的脚挨著水,蛇爬上来。 听到高志远的话,懵懵地顺著他视线看过去,当看到总教官那狼狈不堪的样子时,他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但隨即想到这场面,他又乐不出来了,还是哭丧著脸:“救命啊,有蛇呀!哥,救救我,救救我!” 高志远听著他坐在自己肩上嚎,连忙说道:“你別嚎了,你坐我肩膀上呢,你还叫你哥救你?” 等这个项目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从坑里头爬上来,坑里的那些蛇基本上都半死不活了。 由於是为了嚇唬学生的,教练抓的都是一些无毒蛇,而且还把牙给拔了,许多人还商量著把这些蛇拿去食堂,叫食堂的人做了给他们吃。 对於他们的好心情,教官那边可就不太好了,刚刚由於女同学那边发生混乱,不少教官都去帮忙,都无差別地被女同学们拿石头砸。 郑好看到那群女生彪悍的样子,便说道:“看来咱们学校里还真是层层出人才呀。” 高志远听到她这话便说道:“这哪里是人才呀,这分明是绝望中的吶喊呢!” 说著还掏掏耳朵:“那帮女学生喊的声音確实太大了。” “哎,別说话別说话,总教来了,”郑好看著一身泥浆狼狈不堪的总教官朝他们走来,连忙示意別人都別说话。 郑好注意到了吴龙根那黑著的臭脸,显然是被那帮女学生给气得够呛,但是却没人心疼他,大家都觉得他活该。 相对於这边的放鬆,女学生那边在经过激烈的反抗过后,此刻站在岸边,都感觉刚刚经歷了一场噩梦,想到身后的那些东西都瑟瑟发抖,於是看向那几名教官的眼神更是怒火中烧。 王小乖看著她们看过来的眼神,下意识退后一步,生怕这群女学生扑上来把他给吃嘍。 等训练解散的时候,高志远看著这帮教官就要走,还好心念叨一句:“教官,你们的好朋友还要不要啦?” 吴龙根走的脚一顿,转头看向高志远,眼神微眯,大有那意思你再说一句,就把那“好朋友”塞你嘴里去。 高志远也看出了他的想法,顿时老实闭嘴了。 等他们走之后,所有人欢呼一声,紧接著,有个別的男生拿起岸上的麻袋,开始跳下去把那些蛇装起来,一麻袋一麻袋地往饭堂拎去了,怎么著都是个肉菜呀。 上午的训练结束了,大伙都是一身泥浆一身湿,都准备回宿舍去梳洗。 途中郑好正好碰到刘文珂他们,刘文珂一见郑好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一抽一抽地说道:“郑好……郑好……他们……他们太过分了,竟然拿蛇……拿蛇嚇我们……呜呜呜……我最怕蛇了……呜呜呜……” 郑好听到她的话,本想上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安她,但又一想到自己的手刚才碰过蛇,便收了回来:“哎呀,別哭了,这不没事了嘛,我看你们那教官被你们打的也够呛了,仇也报了,別哭了啊。” 刘文珂听到郑好这安慰,顿时有些心虚,她长这么大还没怎么打过架,唯一打一次架是跟著郑好他们干教官,还有就是今天嚇疯了砸教官。 郑好见她没哭了,这才稍微感觉脑壳清静了些,她是真不太会安慰人,而且她感觉该哭的应该是她们的教官吧,被她们砸成那个德性。 等吃午饭的时候,大伙看著那盘子肉,心里都知道是什么,女同学们全部都拒绝去吃那东西。 倒是沈鹤归见她们反应这么大便说道:“別呀,好歹是个肉菜呀!刚刚嚇唬你们,现在变成盘中餐,眼一闭,嘴一张,塞进去吞就完事了,怕啥呢?” 但是不管沈鹤归怎么说,她们就是不吃。 他们也没强求,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怕的东西嘛。 相对於他们不敢吃,甘琪倒是哐哐一顿造,他那反应看著郑好他们都一愣一愣的。 就连高志远都说道:“甘琪,你不是害怕这东西吗?”他严重怀疑甘琪是不是换人了,刚刚上午蹦在他肩膀上那人不是他? 甘琪听到他这话,便说道:“怕呀,但是头它们嚇唬我!”隨后又“啊呜”一口说道,“真香!” 这反差感让他们几人都觉得这人不对劲,没见过怕蛇还能把蛇吃得那么香的人。 合著他的害怕是分两种的呀,看著怕,吃著香! 第346 章 军训结束 他们在这边吃饭,教官们同样在另外一桌,也都换上了乾净的衣服,王小乖额头上一个鸡蛋大的包赫然出现在脑门上,格外显眼。 吴龙根脸上掛著一只青黑的眼圈,那是上午躲闪不及时,被一个学生拿石头砸的。 两人坐在一起,周围的人见他俩这副模样,都有些暗自想笑,但谁也没胆量当著领导的面笑出声来,只好纷纷低下头使劲扒饭,试图把笑意压下去。 虽然没人明著笑,但坐在对面的王小乖依然能感觉到他们眼里的幸灾乐祸,顿时眯起眼睛,不高兴地瞪著对面的人。 曾为民见这小孩朝自己看来,又想到他其实比那些学生一样大,甚至还没有一些学生大,便安慰道:“来来来,给你吃,多吃点啊,”说著把自己碗里的肉拨了一半给他,像哄孩子似的。 王小乖看到碗里的肉,倒也不跟他计较了,“啊呜”一口,继续埋头扒饭。 旁边有人逗他:“嘿,小乖,队长请你喝的汽水喝著没有?”王小乖吞下嘴里的饭说道:“给了,还没去买。” “那快点吃,”那人一听便说道:“吃完我带你出去买汽水。” “嗯,好!”王小乖听到这话,开心地应了下来。 周围的人见他就这么轻易被人“拐”走了注意力,都忍不住想笑,但也都能理解。 王小乖来自黄土高原,那边物资贫乏,他们村特別贫困,他第一次喝汽水还是来到部队里,老兵出外勤时给他带回来的。 大家知道这小子没喝过,特意让他尝一尝,结果一尝便一发不可收拾,从此认定汽水是世上最好喝的东西。 他的津贴自己都捨不得花,全往家里寄,所以每回大家哄他,就拿汽水当“诱饵”,一哄一个准。 经过这个训练之后,教官们更是花样百出,而郑好他们则见招拆招,百般应对。 期间他们吃了不少苦,也从教官手里吃过亏,但凭著百折不挠,越战越勇的精神坚持了下来。 等到军训结束,双方谁也没能完全压倒对方,只能算是勉强打了个平手。 眼看军训就要结束了,最后一天学校大方地给学生们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出去转悠转悠。 大伙一出校门,二话不说直奔百货大楼,先扫荡一筐零食再说。 那天百货大楼的员工都懵了,只见几百號人一窝蜂衝进大楼,点名要买零食,结果当天零食摊位上的货品基本上全被卖光了。 教官们撤离学校那天,大家都没有假惺惺地去送別,而是默默站在道路两旁,注视著这群教官。 虽然斗智斗勇了一个月,但不可否认,双方都从对方身上学到了东西,以往都是学生向教官学习,而这一批教官,却也从学生身上学到了不少。 “敬礼!”隨著指导员一声令下,所有人“刷”地举起手,向教官们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教官们也有礼地回礼。 隨后他们陆续登上军车,准备返回部队,突然,女生当中响起一声呼喊:“王教官!” 军卡上的人一愣,他们中姓王的可不少,纷纷向外看去,隨即女生们又喊了一遍:“王小乖!” “啊?我在这儿,在这!”王小乖听到是喊自己的,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示意。 “砰”的一声,几个包裹从外面扔了进来,王小乖下意识伸手去接,没想到包裹这么重,接住时手猛地一沉。 他抱著这些包裹,愣愣地看著外面,只见刘文珂他们朝他挥了挥手说道:“再见啦,王教官!这些是送给你吃的,也算……算是欺负你这么多天的赔礼!” “啊……哦……”王小乖愣了愣,呆呆地应了几声,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只好摸了摸脑袋,傻笑了两下,大声喊了句:“谢谢!” 曾为民他们看到这动静,都笑著拍了拍这小子的脑袋:“你这小子可以啊,人缘不错嘛!你看我们都没有,就你小子收到这么大一个包裹。”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响起了喊別人名字的声音,隨即一声响亮的“曾为民!”传来,曾为民转头一看,只见“砰”的一声,一个包裹朝他砸来,直接把他砸得向后一倒。 “呃!”他闷哼一声,两眼冒金星,晕了过去。 “糟了,手重了……”郑好发觉自己扔东西扔过了头,居然把曾为民给砸晕了,顿时訕訕地把手背到身后。 不止是她,连车上的人都愣住了,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包裹就往车上扔来。 大伙连忙伸手拦著,生怕自己也像曾为民一样被包裹砸晕过去。 王小乖看到曾为民晕过去了,还特好心地把他身上那个“凶器”包裹往他身上掖了掖。 军训最终以曾为民的意外受伤画上了句號。 军训结束后,他们即將迎来正式上课,经过一个月军事化训练的洗礼,每个人身上都多了几分新兵般的纪律性和干练作风,言行举止间都带著那股劲儿。 然而正式上课第一天,王革命和郑好就有些撑不住了,郑好还算稍好一些,大部分內容能听懂个大概,王革命可就糟了,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他在底下听得两眼直冒金星。 他挨著杜耀祖坐,杜耀祖看他这副模样,便低声说道:“要不你先抄重点吧,回头我再私下给你讲讲。” 王革命感激地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然他真不知该怎么办。 郑好则是半懂不懂,遇到不会的就先抄下来,以前读书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做笔记,抄重点,刷题,反覆地刷,填鸭式地练,反正总能刷明白。 隨著学习步入正轨,大家也开始陆续给家里写信报平安。 这天郑好去寄信时,意外收到一个包裹,打开一看,竟是从苏省寄来的。 郑好愣了一下,她在苏省並不认识什么人啊?但突然想到什么,她赶紧寄了信,抱著包裹回到宿舍。 第347章 零食礼包 包裹很大,拆开来里头琳琅满目全是各种吃的,翻到最后,竟还翻出几件女生穿的小衣。 连忙团了团先塞回去,隨后拿出信仔细读了起来,果不其然,是大姐写来的。 信里说他们到了苏省后,暂时住在姐夫舅舅家,包裹里的东西有些是大姐买的,还有些是姐夫舅舅舅妈特意寄给郑好的。 大姐还嘱咐,地址可以先按这个写,等他们安顿下来再告诉郑好新地址。 郑好读完信,继续翻看包裹里的东西,除了小衣服,还有各式各样耐存放的零食,她这一打开,宿舍的人都围了过来,羡慕地说:“呀,郑好,你家里人对你可真好,寄这么多好吃的!” 郑好听了,便抓了一把放在桌上:“吃吧吃吧,请你们吃,这是我姐姐寄来的。” 拿起表层的零食,才发现底下还有別的东西,竟是一整套护肤品,涂脸,涂手,涂脚的都標得清清楚楚。 这风格不像是大姐会买的,估计是姐夫舅舅舅妈的心意,没想到他们还挺细心,连这个都为她准备了。 刘文珂看到那套护肤品,立刻惊讶地凑过来:“呀,郑好,你家里人对你太好了吧!这东西可贵了,得花不少钱呢!我姐也有一瓶涂脸的,我找她要一点她都捨不得。” 她说著满脸羡慕,眼神却很坦然,丝毫没有开口向郑好討要的意思。 郑好听了,低头看著那些小瓶小罐,很贵吗?突然忽然意识到,自己长这么大还真没怎么用过这些东西,平时顶多也就用用百雀羚,蛤蜊油之类的。 “对呀对呀,可贵了!就单单这一瓶就得六块钱呢!”刘文珂拿起那瓶標著涂脸的小罐子:“你看,这么一小罐就要六块钱!” 郑好一听,倒是吃了一惊:“这东西居然这么贵?”伸手打开闻了闻,嗯,確实很香。 於是仔细收好,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拿出一些零食,找了个小袋子装起来,说道:“我先出去啊,你们慢慢吃。” “好的好的,”大伙儿也知道她拿零食是要给谁的,郑好他们的小团体在学校是出了名的。 走到男生宿舍楼下,郑好上不去,便拦了一位同学说道:“同学你好,麻烦能帮我叫一下二楼207的沈鹤归吗,如果他不在叫別人也行?” 那同学被郑好拦住,一听是叫他帮忙找人,立刻高兴地应了句:“唉,好的!好姐你等著啊,我马上帮你去叫!” 郑好听到这个称呼,脸上一囧,啥情况?怎么也叫自己“好姐”? 那同学意识到说漏嘴了,訕訕地笑了两声,赶紧往宿舍跑去。 其实他心里挺崇拜郑好的,平时听高志远他们叫“好姐”,自己也暗自跟著叫,没想到今天一不小心叫出来了。 他边想边跑到207宿舍,敲了敲门说道:“沈同学,郑好在楼下找你们!” 沈鹤归一听,立刻扑到窗前一看,果不其然,郑好提著东西在楼下等著呢。 他对外面说了声:“唉,好的,谢谢你啊同学!”隨手抓起外套就往下跑。 “郑好,怎么了?”沈鹤归下楼梯时两步並作一步,几乎是蹦下来的。 郑好见他下来了把袋子递过去:“这个给你们,我姐姐寄了不少吃的,拿些给你们尝一尝。” 沈鹤归看了看袋子:“是给我们的吗?哦,好的,那谢谢了。” 他原本兴奋的神情微微低落了一下,但隨即又扬起笑容说道:“你等著!爷爷也给我寄了些东西,还有一封信是给你的,我上去给你拿!”他刚才下来得太兴奋,把这事给忘了。 郑好一听,立刻想到了三宝,连忙说道:“嗯,好的,你快上去吧。” 等沈鹤归回到宿舍,几人瞬间凑了过来:“干嘛?怎么了?好姐找你干什么呢?” 沈鹤归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请你们吃东西!” “呀!什么?快快快给我看看!”高志远一听,立刻接过来倒在桌子上。 王革命他们瞬间围了过去,开始挑选自己喜欢吃的零食。 沈鹤归则翻出自己的柜子,拿出琼姨做的下饭菜和爷爷写的信,又下了楼。 “这是琼姨给我们做的下饭菜,还有爷爷写的信。” 郑好看著那几罐下饭菜,开心地接过来,忍不住亲了一口:“呀,我可太感谢琼姨了!没这东西我怎么过日子啊?”这边的饭菜都比较清淡,他们带来的下饭菜和她娘给的那些早就吃光了。 要是一个人吃还行,但他们是好几个人一块吃,存货早就没了,连杜耀祖的咸鱼都所剩无几了。 看著手里的信,也顾不上回宿舍,当场就把瓶瓶罐罐塞给沈鹤归拿著,自己则拆开信看了起来。 信开头是沈老爷子的语气,不外乎问她在学校里怎么样,习不习惯,还说三宝很乖,还交到了朋友。 隨后便是琼姨的口吻,也是寒暄问候,大意相同,最后提到说如果还想吃別的,就跟她说,能寄的她就做好了寄来。 郑好看著信,兴奋得两眼泪汪汪:“哎呀,琼姨真好,我可太喜欢她了!下回我得叫我娘把我收藏的那些海螺多寄些过来,都送给琼姨!” 在郑好心里,海螺就是通用货,她觉得没有人会討厌这个,特別是那些她精挑细选又大又好看的海螺,市面上压根碰不著。 对了,还有一些珍珠,她们捡海螺时运气好会碰到珍珠,其中还有红色上面有些火焰的花纹。 郑好忘了它叫什么名字,但隱隱记得后世这种珍珠挺贵的,所以碰到都攒了起来。 “行了,那我回去了,拜拜!”郑好收好信,把信封小心翼翼叠好,从沈鹤归手里接过下饭菜,便乐得一蹦一跳地往宿舍跑去。 可路过一个拐角时,猛地瞧见几个貌似是同班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往那边空旷的小房子走去。 看他们那副模样心里有些好奇,便悄悄跟了过去,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干嘛。 第348 章 发现小天地 “哎呀,快点啊,快点,你们两个別磨磨蹭蹭!”其中一人催促著前面两个同伴,叫他快一点。 “吴大勇,別催我了,很快了很快了,”前面那人听到身后人的催促,赶忙三下两下把遮挡的草搬开,底下赫然是一个大洞。 郑好悄咪咪地站在后头看著他们,突然喊了一声:“你们在干嘛呢?” “啊……咦,”这一声差点没把他们的魂给嚇破了,他们丝毫没注意到郑好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动静猛然回头,见是她,这才鬆了口气说道:“郑好,是你呀,你要把我给嚇死了!” “就是就是!” 郑好压根不搭理他们,继续问道:“你们干嘛呢?” “嘘,声音小点小点,別那么大声,”吴大勇听到郑好的话,赶紧把她拉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挖了个洞,通向外头的。” 郑好一听,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立马蹲下看著他们说道:“好傢伙,你们比我还厉害呀,我还没想过挖洞呢,咋的,你们要出去偷吃啊?” 那几人听到郑好这话,相互对视了一眼,訕訕笑道:“唉呀,別这么说嘛……”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快说,外头是能出去的吗?”既然知道有个路子可以通到外面,郑好顿时好奇起来,恨不得马上就试一试,看一看。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外头不是一片池塘吗?” “对呀,是池塘,但距离旁边还有一段路,所以这个洞挖出去之后两边遮著,也没人能看见。” 吴大勇见郑好已经知道了,便说道:“郑好,这事就咱们几个知道,你可別跟別人说啊,不然要是出事了,到时候咱一块受罚。” 郑好眼睛咕嚕转了一下,笑道:“哎哟,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了解吗?放心,这事我一定瞒得死死的,谁也不说,行了,你们慢慢折腾吧,我先回了。” 知道他们在干嘛,又得知有这么一个洞之后,郑好心情特好,拿著东西哼著曲往宿舍走去了。 他们军校管得森严,平时也不能隨意出去,这偶然知道有一个洞,那就不一样了,要是零食没了,想吃东西打牙祭,还能从这溜出去呢! 回到宿舍后,她想了想,又拿出纸笔写起了信,一封寄给沈老爷子,一封是寄给大姐的,告诉她自己收到东西了,顺便也问问她和姐夫怎么样了,定下来没有? 写好之后,便把信封放到门卫那边,到时候由学校统一拿去邮局寄。 军校上课跟普通学校不一样,分为文化课和体能训练,这里的训练强度,比起他之前待的团部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家都老老实实训练的时候,有一人却是例外,因著郑好的力气大,基本上只要没人想作死,都不会选择和郑好对练。 沈鹤归倒是偶尔会跟郑好对练,但每回都被郑好压著打,打得郑好都不好意思下手了,便乾脆说道,这个她就不练了。 体能教学的老师拿她也没辙,原因很简单,老师也打不过她呀。 你说游泳的话,这丫头就跟鱼似的,游得比他们还要好,所以很多体能项目,郑好基本都是第一。 郑军出去把闺女寄来的信领了回来,等到晚上家里人都到齐之后,便拆开那封信看了起来。 看完信,郑军笑了两声:“这闺女,每回都是报喜不报忧。” 寻春花听到丈夫说起闺女,也接话道:“可不是嘛,这丫头每次都说这个不缺,那个不缺的。” “我听闺女信里的意思,他们学校位置比较偏,又不是经常正常放假,说明管得严,这吃的啥的,估摸著就不方便。” 郑军指著信说:“你看她重点就一个意思,让咱们给她寄吃的。” 寻春花不由轻笑两声,估摸著之前给闺女带的东西应该都吃完了,心里便有了打算,知道该给她寄些什么了。 京市,老爷子离得近,收到信也比较快,他先看了看孙子寄来的,又拿起郑好的信读了起来,不由笑道:“这丫头,还真是聪明啊。” 郑好在信里挑了些能说的事告诉老爷子,连他们“勇斗教官”的趣事也写了进去。 老爷子放下信,转头看看一旁站著发愣的三宝,忍不住说道:“你这姐姐啊,可真是个小魔王。” 正说著,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不过嘛,什么人养什么鸟,她混世,你也不赖。” 三宝最近和院里一户人家的鸚鵡交上了朋友,那鸚鵡不仅会说话,智商还挺高。 三宝难得有个“同类”玩伴,常带著那只鸚鵡在院里晃悠,两个小傢伙凑在一起没少闯祸。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鸚鵡不知从哪儿学会了逗孩子,有一回居然对著邻居家小孩字正腔圆地说道:“叫爸爸!” 孩子家长听见外面有男声让自家孩子叫爸爸,扭头一看,竟然是只鸚鵡在说话! 要么就是骗小孩糖吃,或者去逗那些大点的小朋友,捣蛋点就去欺负大院里人家养的狗。 类似的事情多了,告状告到老爷子这儿的人也不少,他每每听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沪省那边,许櫵风刚下课就听见有人找他,说是白老师让他去办公室一趟,他一转身,便朝自家舅舅的办公室走去。 “噹噹当——”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屋里的白永贤听到敲门声,喊道:“请进。” 许櫵风推门而入,见到白永贤,喊了一声:“舅舅。” 白永贤看著自个儿的大外甥,难得心情好地勾了勾唇角,把桌上的一封信朝他推了推:“这个,你舅母让我转交的,说是你家小姨子寄来的信。” 许櫵风听到舅舅的话,看著桌子上的信挑了挑眉,反应过来,哦,原来是郑好寄的信。 他上前一步把信拿起来看了看,便收进了手里提著的包里头说道:“那多谢舅舅了。” 第349 章 郑舒安家 白永贤见这外甥收了信就又变回哑巴了,有些气恼地说:“你这小子,合著我就是个传话筒啊,以往怎么没见你这么不爱说话,真是越大越闷了。” 许櫵风听了,只是淡淡回道:“哪里,舅舅你想太多了。” “哼,你这小子,”白永贤何尝不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越长大越不討喜了。 他隨即想到什么,说道:“这周休假,你们夫妻俩带上阿浓,回家去,你舅妈来电话了,说怪想阿浓的,想要见见他。” “唉,这半个月不见阿浓,也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这个舅公了,”白永贤提到阿浓,一脸的慈爱。 阿浓那个小傢伙被这外甥媳妇养得特別好,胖嘟嘟圆头圆脑的,结合了爹妈的好长相,抱出去任谁看了都说好。 想到这儿,他又不由得看了这个大外甥一眼,有些埋怨道:“都说了让小舒带著阿浓住咱们家就好了,你偏不,非要把他们带到这边来,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身边也没个帮衬,多不好啊。” 许櫵风自然知道舅舅是好意,但他担心要是把媳妇孩子丟在舅舅家,舅母虽然不介意,却怕小舒会不习惯。 毕竟本来就没有一起生活过,突然要给小舒头上压一个“婆婆”关係,他估摸著她会不自在。 大家的生活习惯都有所不同,舅妈是好人,但也有著以前养成的一些习惯,做事弄东西比较挑剔,也爱说教些。 但这些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轻笑两声说道:“舅舅,你们疼爱阿浓,也得顾及顾及我这个当爹的啊,要是把阿浓放在咱们家里头,我这十天半个月都难回去一趟,回去的时候阿浓都不认得我这个爹了。” “阿浓才多大,哪能叫你上个学就不认得了,行了行了,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白永贤听出这个外甥在敷衍,却没戳穿。 转而想到什么说道:“小舒带著阿浓跟你来这边也好,省得在家里被许世路那个老王八骚扰。” “真打量著谁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呀?怎么著,觉得你年纪小好骗,哄你两下就把房子乖乖给他?我告诉你,那园子你就算砸了烧了都不要给这老王八,他就不配!” 他越说越气,忍不住骂道:“也不知道你老许家祖坟是不是被人给掘了,你爷爷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生出这么个货色。” “幸好你这根儿隨咱们家是好的,要是隨了他,那可就歪了。” 许櫵风听到舅舅提起他那没良心的生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平静地说:“舅舅,我知道,那园子是爷爷留给我的,我不会让他拿去的。” 听到舅舅提起那个男人,他心里就一阵噁心,爷爷在世时没见他尽孝,爷爷走了倒惦记起老房子来了。 正如舅舅所说,他就是把那个园子砸了,卖了,烧了,都不会便宜那个人。 若不是还念著爷爷,他早就把姓都给改了,不过还好,自家儿子不姓许,这一点倒让他心里有些宽慰。 白永贤嘆了口气:“唉,好了好了,不提了,不过这老王八之前跟你登报断绝关係,这一点倒是做得挺好,反正你回来了,他也没法再跟你说些什么,但老这么在眼前晃悠,看著也噁心。” “舅舅,不说他了,中午去我家吃饭吗?”许櫵风见舅舅又要开始骂人,赶紧打断。 他发觉舅舅下放回来后性情大变,从以前的温文尔雅变成了现在习惯性的毒舌刻薄了,一旦谁惹他不高兴,那是逮著一顿喷。 “不了不了,我明天没课,刚好碰上周末休息,下午就回苏市去。” 许櫵风有些疑惑道:“舅妈为什么不乾脆搬来这边的房子里住?这样也省得你每周都跑回去呀?”听到舅舅下午又要赶回苏市,他有些不解。 “哎呀,还不是你舅妈啊,她赌那口气,说这辈子老死都不回沪市来,也好,咱们家祖籍就在苏市,老房子虽然旧了点,但起码冬暖夏凉嘛,地方也大。” “这边这房子总归是小了点,”他在沪市的房子是学校给分配的,平反回来后为了补偿,换了个带院子的大一点的小洋房,但怎么都比不了苏市的老宅宽敞,媳妇不愿意过来,他也不强求。 “行,那就这样,舅舅,我就先回了,”许櫵风见舅舅没什么事,便转身出了办公室往家走去。 一想到家里等著他的娇妻幼子,他內心就止不住地喜悦。 “咚咚咚——”许櫵风见大门紧闭,连忙敲了敲门。 屋里的郑舒听到动静,知道是丈夫回来了,赶忙出来开了门,伸手接过他的手提包:“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呀。” “舅舅找我有事,跟他说了会儿话,这才回来晚了,对了,阿好给我们寄了封信过来。” 郑舒一听,顿时顾不上多问,连忙翻起了手里的手提包,果不其然在里头找到一封信。 她快步走到院子里的摇椅前坐下,拆开信看了起来,看完之后笑道:“这丫头……” 许櫵风洗乾净手,见郑舒脸上掛著笑,好奇地走过来问道:“怎么了?这丫头说什么了?” 郑舒把信一收:“也没说什么,就是谢谢我们寄的吃的,还有舅妈给她寄的那套涂脸的,还说让我娘把她收集的那些小海螺寄一些给舅妈。” “呵,这丫头……”许乔枫听到妻子的话,也笑著摇了摇头。 “咱们先吃饭吧,阿浓呢?”许櫵风见妻子信也看完了,便拎起包拉著她往屋里走去。 “在屋里睡觉呢,上午隔壁的花奶奶拿了点水果过来,我给他餵了些,吃饱他就睡了。” 郑舒说的花奶奶,就是隔壁那栋小洋楼的住户,来到沪市时,许櫵风通过舅舅的帮助买下了这套较小的小洋房。 原房主是学校的一位老师,平反后返还了家產,但不知是不是下放那几年折腾怕了,没有回到学校继续上课,而是变卖家產远走他乡了。 白永贤选择这边给侄子安家,主要是因为这一带住的都是老师,要么就是高知家庭的知识分子。 他骨子里还是有著知识分子的清高,哪怕下放那几年遭了罪,也没能把这点磨灭。 第350 章 开小灶 刚开始住过来时,郑舒还十分不习惯,她发现左邻右舍都是些名校老师,时不时说著一些她听不懂的事情,弄得她有些惶恐,不知该怎么跟邻居打招呼。 但好在阿浓很给力,不知是他长得过於可爱还是如何,只要带他出去玩,就会有人来搭话。 一来二去,她倒也认识了几户人家。 隔壁的花奶奶有个爱好,那就是穿旗袍,偶然间知道郑书会刺绣,便托她帮忙绣了点花样,这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了起来。 夫妻俩刚走进客厅,就听见摇篮里传来小傢伙“阿巴阿巴”的声音,显然是醒了。 许櫵风凑过去看著摇篮里的胖娃娃,伸手將他抱了起来,柔声道:“小阿浓醒了是不是呀?知道爸爸回来了吗?”说著把脸埋在小傢伙怀里蹭了蹭,逗得阿浓“咯咯”直笑。 郑舒把菜罩子挪开,盛好两人的饭说道:“櫵风,过来吃饭吧,別逗他了,待会儿再餵他。” “好,”许櫵风应著,正要放下阿浓,谁知小傢伙不乐意,小手飞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衬衫,说什么也不鬆开。 许櫵风试了两下没放成,见孩子抓得紧,只好抱著他走到饭桌旁,一手搂著孩子,一手吃饭。 小傢伙长小牙了,看著爸爸妈妈吃得香,也睁大眼睛盯著桌上的菜,下意识把小手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地流起了口水。 许櫵风看得好笑,便捏了一小点饭糰塞进他嘴里,就这么一点饭,竟让怀里的小傢伙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尝到了山珍海味,欢喜得翘起小脚一晃一晃。 这模样惹得对面的郑舒也不由轻笑出声:“阿浓这样子,跟阿好小时候一模一样,一吃到好吃的就开心得翘脚,阿好现在长大了,这习惯都还没改呢。” 被她惦记的郑好,此刻也因吃到好吃的翘脚脚,自从发现那个“秘密通道”后,她和沈鹤归几人已经悄悄“团伙作案”了两回。 洞外是一片开阔的荷塘,平时没事,郑好就爱爬到那个破旧小房的树上,望著荷塘发呆。 这天,她正晃著腿四处张望,竟意外瞥见几只肥硕的甲鱼爬上岸边晒太阳。 郑好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溜下树,掀开草帘,敏捷地钻出洞外,利落地把那几只甲鱼弄到岸上放好,隨即转身跑回去找杜耀祖。 “你会做甲鱼吗?”郑好看著杜耀祖满怀期待地问道。 杜耀祖想了想,摇摇头道:“好姐,这个我没学过。” “啊?你没学过?”郑好没料到他不会这个,立刻又想到了另一个人,转身就跑去找钟义山,拽著他就往角落走,压低声音问:“钟义山,你会做甲鱼吗?” “会,怎么了,”钟义山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嘞,那就你了!走走走!”郑好拉著他就往饭堂方向去,边走边问:“做甲鱼需要哪些调料?” 钟义山虽然有些茫然,还是一五一十地把需要的调料说了出来。 郑好听完,一溜烟钻进厨房,不一会儿就拿著几样调料跑回来:“你看这些够不够?” 钟义山看了看,点点头道:“够了。” “好嘞!”郑好说著,招呼上沈鹤归几人,带著钟义山就往荷塘方向走去。 高志远一看郑好那架势就猜到了:“好姐,这回又发现什么好吃的了?” 郑好神秘地笑了笑:“先別问,反正是好吃的就对了!” 沈鹤归熟门熟路地跑到小破楼上,把他们私下添置的炊具拿了下来,几人接二连三地钻出洞去。 郑好搬开围著的石头,露出五只肥大的甲鱼,得意地指了指:“喏,就在这儿!” 高志远一看,惊喜道:“呀,好姐,原来你发现了这好东西啊!” 钟义山跟著郑好他们钻出洞,眼里满是震惊,没想到他们竟敢在军校里挖洞偷溜出来。 但见几人都盯著自己,他明白已经上了“贼船”,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始动手做饭。 就在这个小角落里,钟义山专注地料理著甲鱼,王革命他们则跑去食堂打了些饭菜回来。 几人窝在角落里,一口甲鱼一口饭,吃得格外香,当吃到那q弹软滑的甲鱼裙边时,郑好满足得直晃脚,实在是太好吃了,又香又辣,特別开胃! 钟义山的手艺確实不错,连不太能吃辣的沈鹤归和高志远都吃得停不下筷子。 最后郑好还用剩下的汤汁拌了米饭,呼嚕呼嚕吃了个精光。 她抹抹嘴,一脸满足的说道:“太好吃了,下回咱们再来做!” “嗯嗯!”王革命和杜耀祖在一旁连连点头。 郑好看杜耀祖点头,便说道:“耀祖,刚才钟同学做的时候你看清楚了吗?下回就由你来做。” 杜耀祖咽下嘴里的甲鱼肉,信心满满地说:“看清楚了,没问题,下回我来做!” “斯哈~斯哈,钟同学,你的手艺真的不错!”高志远啃著手里的甲鱼壳,把最后一点裙边吸溜完,已经辣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唇又红又肿,却还是停不下嘴,实在是做得太好吃了。 “都吃完没?”郑好看了看锅里,已经没剩什么,大伙碗里也差不多见底了。 “吃完了,”沈鹤归放下手里的碗,虽然他不怎么喜欢钟义山,但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手艺確实没得说。 “行了,那咱们赶紧收拾,可別让人发现了,”郑好见大家都吃完了,连忙催促收拾残局。 “嗯,把碗给我吧,”沈鹤归伸手接过郑好手里的碗筷,和其他餐具並在一起,借著旁边流动的溪水清洗起来。 收拾完毕,一切恢復原样后,几人又悄咪咪地溜回了学校。 谁也没发现他们去了哪儿,干了什么,倒是回到宿舍后,甘雨这个“狗鼻子”闻到了一丝与眾不同的味道。 也许是麻辣红烧的味道太浓郁,实在难以忽视,他像条军犬似的凑到高志远身边嗅了嗅,篤定地问道:“你们去吃什么了?身上一股香味。” 第351 章 颁发奖章 沈鹤归几人心里一惊,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强装镇定:“没呀。” “不对,你们肯定有事儿!”甘雨见他们不承认,也不著急,只是悠悠地说道。 甘琪听到哥哥的话,再一看沈鹤归他们的表情,立刻接话:“好呀,你们背著我们吃好吃的!咱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居然不叫我们!” 甘琪见他们还是一副我没干啥的表情,也知道现在问不出什么,於是话锋一转,假装委屈地说道:“亏我还惦记著你们,刚去拿了家里寄来的包裹,还特意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说著挥了挥手里的箱子,自从上回高志远他们救了他,他一有好吃的东西就会主动分享。 听甘琪这么说,高志远几人脸上都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確实,甘琪从那以后对他们特別够意思,有什么都给。 沈鹤归也有些窘,连忙说道:“下回,下回一定叫你!我们这次也是偶然碰上的。” 甘琪听了,心情好了些,不过兄弟俩对视一眼,又追问道:“你们到底去哪儿吃的好东西?” 高志远见状赶紧走过去一把搂住他说道:“哎呀,別问了,下回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沈鹤归在心里暗暗记著,下回再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得先想办法去去味再回来,不然被人一抓一个准儿。 郑好他们舒坦了没几天,学校里来了几个意想不到的人。 校长办公室里,龚时凯正在接待几位神秘的贵客,看著他们说道:“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咋又是贵客上门了?” 雷爻听他这么说,便回道:“行了,咱们谁跟谁,你也不用在这阴阳怪气的。” 龚时凯一听,挑眉道:“怎么的,我说一句还说不得了?说吧,你们来这是干嘛呢?” “来你这自然是有要事,来找几个学生。” 龚时凯一听,瞬间想到了那几个学生,便说道:“说起这个,你给我送来的那几个,確实是个好苗子啊,”他说到这儿,心里不由得琢磨起来。 雷爻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开口道:“別想了,这几个到时候哪来的还是得回哪去,除非你有把握说服他们,让他们跟你走。” “嘿哟,怎么还有你雷爻撬不动的人啊?”龚时凯一听他这话就懂什么意思,觉得颇为稀奇了。 “瞧你这话说的那么难听,说得我好像是那土匪似的,什么撬不撬的,人不都是自愿跟我走的?”雷爻淡淡回懟,丝毫没露出窘迫。 “行吧,我去给你叫人过来,”龚时凯见说不过他,也就不多说什么,叫人去把郑好他们喊来。 郑好他们听说校长找,还一头雾水,直到走进会议厅,看见一旁坐著的雷爻几人,顿时惊讶了,连忙敬礼喊道:“首长好!” 雷爻看著郑好,倒是来了句:“不用那么客气,大侄女。” 郑好属於那种“你给根杆她就往上爬”的类型,听雷爻这么叫,咧嘴一笑:“哎,好二叔!二叔找我们有事吗?” 雷爻丝毫不意外郑好会这么叫,跟这丫头相处了一段时间,她是什么性格,自己差不多也摸透了。 倒是雷爻身旁的几个人,除了高启之外,个个瞪大了眼睛,头一回见著有人不怕他们老大,还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二叔你找我们有事吗?”郑好继续“蹬鼻子上脸”地问,她知道雷爻找他们肯定不是没事。 听到郑好的话,雷爻示意一旁的高启,高启点点头,从桌下拿起一个手提箱,“哗啦”一声打开。 雷爻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开始念话。 郑好他们一听,立刻站直身板,认真听著文件內容,等雷爻念完合上文件后说道:“由於任务是秘密执行,不能公开通告,所以只好我们亲自过来给你们举办一个小型嘉奖。” “鑑於你们还是学生,军功暂时记录在案,等后期你们回到团部时再统一统计,奖章和奖金就先发给你们。” 郑好伸手接过属於自己的奖章,看了看手里的红包,虽然没问具体数额,但捏著还挺厚实。 她掂了掂手里的两个盒子,相比於其他人的一个,她多了一个,她自然知道这额外的奖励是怎么来的。 雷爻看著她继续说道:“你的军功等回到团部时再统一核算。” “唉,好嘞!”郑好欢快地应了一声,军功不军功的,她想他们也不敢亏待自己。 看著手里的军功奖状,郑好盘算著自己获得的小奖章,掰著手指头算了算,还真不少,大大小小的到时候掛在胸前一亮相,那场面感觉能亮瞎他们的眼。 最后收好奖状和奖金时,她看向雷爻问道:“那二叔还有事吗?”言下之意是没事他们就走了,毕竟没人喜欢跟领导待在一块。 雷爻听她这么说便道:“好歹咱们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一段时间,怎么著大侄女,拿了东西就不跟二叔多说说话,这就赶著要走?” 郑好赶紧说道:“哎呀哪能啊,只不过这不我们差不多该上课了嘛。” 雷瑶自然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挥挥手说:"行了行了,你们走吧走吧。" "唉,好嘞!"见雷瑶说没事了,郑好他们又敬了个礼,相继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后,高启身旁的人好奇地问:"哟,队长,那几个人是谁呀?特別是那小丫头,难不成是大队长的外甥女?" 高启看了他一眼,笑道:"好奇啊?" 那人连连点头。高启接著说:"好奇?大队长就在旁边,不如你去问问。" 那人一听立刻不笑了,撇撇嘴转过身去:"你这小子,真是一肚子坏水。" 雷爻他们事情办完了,龚时凯过来见到他们这样便问道:“来都来了,乾脆在我们这儿吃个晚饭再走吧。” 雷爻也没拒绝,毕竟確实到中午了,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第352 章 遇见老朋友 吃饭的时候,龚时凯看著高启突然来了句:“高队,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还感兴趣吗?” 高启愣了一下,隨即想到是叫他当教官的事情,想了想便说:“怎么,龚校长难不成想培养一支特战队出来?” 龚时凯笑笑道:“特战队不至於,只不过想著高队要是感兴趣,可以来噹噹教官嘛。” 雷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怎么著?看来这里头有能让人,你龚校长管不了啊?” 龚时凯听了这话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但他不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高启想了想,觉得百分之百是郑好那丫头有问题。 不过龚时凯也就是顺口一提,並没指望他们真能留下来当老师,毕竟他们平时除了任务外,时间本就不多。 但雷爻却意外地鬆了口:“可以啊,高启他们接下来小半个月正好没任务,留在这儿玩玩也行,”说著看向一旁的高启几人。 高启算了算,接下来半个月確实没有安排,又想到郑好那怪力丫头,嘴角不由得一勾,对龚时凯说道:“要是龚校长不介意,我们倒可以在学校待半个月,休息休息。” 龚时凯一听,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教练,不要就是傻子,立马应道:“好,那这么定了,我马上给你们安排!” 郑好还不知属於自己的“噩梦”即將开始,此时她正和沈鹤归他们在秘密基地里,捧著新得的奖章爱不释手。 她忍不住挨个亲了亲,开心地说道:“真好,我又多了两枚。” 她一直把所有奖章隨身携带著,早在团部时就请后勤做了个木盒子,所有奖牌整整齐齐躺在里面,如今又添了两枚。 杜耀祖摸著手中的奖章,满脸欣喜,这是他第一次获奖,想到这儿便说道:“真好,我得写信告诉我爹娘,尤其是我爹,我要让他知道我也能立功得奖了!” 沈鹤归听了立刻提醒:“你可注意点,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得分清楚。” 杜耀祖连忙点头道:“知道,沈哥你放心,说起来,没想到我比让明还先得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杜耀祖的话,郑好也念叨著:“咱们寄出去的信,也不知道胡让明收到没?也不见他给我们回个信啊。” 这话要是让胡让明听见,肯定要大呼冤枉,不是他不想回信,而是他们根本回不了。 和郑好他们需要外出军训一样,胡让明他们也是同样,而且炮兵学院涉及各类武器的野外训练,强度比起郑好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他正苦哈哈地在风沙里趴著,耳边炸响不断,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由於表现突出,教官重点“关照”他加练。 今天的结业考试,他出色完成了各项科目,拿了全班第一,大部队一收兵返校,他放下装备就直奔门卫室,看有没有自己的信件,一看还真不少。 他先看了家里寄来的,之前跟爹娘说自己上学去了,老两口估计还是一头雾水。 家信不长,三两下就看完了,之后他挨个拆战友们的信,首先看的就是郑好他们寄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打开,长长的好几页,他从头往下读,越看越乐,最后笑出声,嘴里念叨:“果然是好姐,这种事也就她干得出来。” 放下郑好他们的信,他又看了別人的,全部看完后,他顾不上休息,抽出信纸就开始写回信。 他边写边笑的模样引得室友好奇了:“胡让明,你写啥呢笑成这样?是不是对象寄的信啊?” 胡让明一听连忙说道:“別胡说,哪有什么对象,是我爹娘和战友寄的。” “哦,这样啊,”大家一听,就这,也就不再关注他了。 第二天一早,郑好像往常一样上完文化课,跟著大部队下楼进行体能训练,可当看到站在前面那个人时,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闭上再睁开,发现那人还在。 更是伸手掐了旁边的沈鹤归一把:“我没看错吧?那人是不是高启?” 沈鹤归吃痛一下,揉揉被掐疼的胳膊,难得正声地说道:“没看错,是高启。” 郑好莫名后背发凉:“我怎么感觉不太妙……”她拼命安慰自己,高启只是路过。 然而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高启站在队伍前说道:“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的新体能老师,姓高,叫高启,接下来这段时间,由我带你们进行体能训练。” 他在上面说,郑好在下面哀嚎:“完了完了……”她垂头丧气地嘀咕,自己能打贏別人全靠力气大,可对上高启他们,一旦被卸了力,就完全没辙了。 果然如郑好所料,接下来的日子不再是她揍別人,而是她也开始挨揍了。 比如眼下,她一边揉著被打痛的脸颊,一边不停地发牢骚:“总有一天,我要把高启的毛全拔光,让他变成个大光头!气死我了,这混蛋下手也太狠了,还有没有点战友情了,叫他手下那几个虾兵蟹將往死里揍我,我又没得罪他们!” 高启他们此次来了5人,除了高启他认识之外,其他几个人都不认识,但架不住几人一起围殴她呀。 沈鹤归坐在旁边默不作声,只是伸手递给郑好一个冰块,让她敷敷脸。 要说他们学校条件確实不错,医务室里还备著冰箱冷冻冰块,所谓的冰块,其实就是用输完液的生理盐水瓶装点水,冻成的冰疙瘩。 “不行,我就不信这个邪!我打不过他们?”郑好不服气,她力气明明这么大,还治不了一个高启?只能说他们花样太多了。 第二天训练时,高启照常安排两名队员与郑好对练,郑好一听,连忙举手喊道:“等等!教官,咱们换个花样行不行?我觉得这样太枯燥了。” 那两人闻言相视一笑,饶有兴致地问:“行啊,你想怎么玩?” 郑好眼珠转了转,灵机一动,他们能打中自己,无非是仗著配合默契,出其不意。自己毕竟经验尚浅,这才老是吃亏。 第353 章 对练,挨揍 “咱们画个圈站在圈里头,但是谁要是出了这个圈谁就输,而且还有教官,你不觉得你们俩打我一个有点说不过去嘛?难不成你们自己一个人对我就打不贏,必须得两人吗?那这样的话,教官你们的能力也就咦……嘖嘖嘖……” 郑好说著一边故作嫌弃的看著他们俩,摆出一副,难不成你们俩就这能力的样子? 那两人觉得这提议挺有意思,相视一眼便应道:“行,就按你说的来。” “好嘞!”郑好爽快应下,立刻从兜里掏出个粉笔,围著场地就画了一个圈儿。 圈画好了,其中一人便主动退下,只留一人在圈內。 郑好二话不说,砰的一拳直衝对方面门!那人下意识侧身躲开,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就想借力將她扯倒,可一扯之下竟纹丝不动! 他正愣神,郑好趁机一脚踹出,那人闷哼一声,踉蹌著连退两步,一脚踏出了划定的界线。 “教官,你出局了,”郑好笑眯眯地说完,转向另一名教官:“教官,还练吗?” 那名教官见同伴竟在眾目睽睽下落败,当即挽起袖子:“练!来吧!”说著便与郑好再度交起手来。 那人见同伴被郑好借力给踹出去,知道防著这丫头力气,於是便跟她周旋起来了,郑好也躲著他的速度,一个追一个躲转圈圈似的转悠著。 郑好边转悠边看破绽,硬打吧,自己比不上人家,但胜在就一个力气大,只要给她近著身就能把人给踹出去。 好不容易找著了一个机会,郑好抬腿就是一脚,虚的朝他下三路攻去,那教官一嚇了一个激灵下意识手一挡。 郑好见他中招了,直接一个跳起反踢一脚朝他胸口踹了过去,“砰”的一声那教官直接原地飞了出去,啪的撞到地上。 但下一秒他就迅速一个弹起站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胸口,这丫头力气够大的。 郑好见他这模样便说道:“教官还来不?” 另一名教官见郑好这丫头囂张的模样,便走进圈里跟她槓上。 这回郑好正好找到了对付他们的方法,转著圈躲来躲去,那教官最后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躲什么躲?难不成你只会躲吗?” 郑好压根不理会他的嘲讽,反正躲开不挨打就行。 隨后她看准一个机会,猛地出手,“砰”的一声一拳挥过去,直接砸在那名教官脸上。 “哦耶,打中了!”郑好惊喜得蹦跳起来。 那教官被打得一个踉蹌,猛地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检查牙齿有没有问题。 幸好郑好还知道分寸,没敢太用力,不然真把人家牙打掉了,那可就是结仇了。 “砰……啊……砰砰!”这边响起了各种惨叫声,有教官的,也有郑好的,但更多的还是教官的。 等高启过来看的时候,那两名教官已经捂著脸站到一边了。 高启打量了他们一下,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难不成你俩都没干过这小丫头吗?” 那两名教官听了高起的话,有些哀怨地说:“这丫头力气太大了,而且我们俩上了她的当。” “你们俩干嘛了?”高起一听,惊讶地问。 两人见状,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郑好拿他俩没办法,就跟他们说换个玩法,让他俩分开来训练,结果这一下就给她抓著机会报復回来了。 高起听了,低沉地笑了几声说道:“早就跟你们说过,这丫头聪明,不要试图去听信她的话,谁叫你俩不听的?活该呀。” 郑好藉机干贏那两名教官,心情特別好,虽然今天还是挨了揍,但和昨天相比,明显挨得少了。 而且教官伤得比她还重,她招招往人脸上招呼,那两位教官少说也得顶著这张伤脸晃悠半个月。 沈鹤归见郑好今天心情不错,便问道:“看来今天找回场子了?” 郑好一听,撞了撞他的肩膀,笑著说道:“还是你懂我!你等著看,待会儿你们就能看到那教官的样子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鸡贼劲儿,活像只偷油成功的小老鼠,又欢喜又得意。 高志远他们还有些不明所以,等真正看到那两名教官时,才明白郑好高兴什么,那俩教官的脸,简直肿成了猪头。 高启那边,其他几人看著自己同伴肿得老高的脸,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著?前两天还说那小丫头不过如此,今天就被揍成这德行啦?” 那两人被同伴嘲讽,没好气地回懟:“呵,行啊,明天换你俩去跟她对练,怎么样?” 另外两人一听,赶紧摇头:“不了不了,队长又没叫我们去,叫的是你俩。” 说著,有人把目光转向高启问道:“队长,你跟那丫头练过没?” 高启听了,淡定地说道:“对练倒没有,不过这丫头在我手里吃过一回亏,要对付她也不难,她就是力气大,你们得学会借力卸力,或者乾脆躲开她的重击,抓她的破绽。” 第354 章 欺负「小孩」 挨揍的那两人听了这话,便说道:“確实,这丫头力气是有的,但技巧不行,路子也比较野,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过於心慈手软,”他说著,又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他这话一出,高启便说道:“她才多少岁?心慈手软很正常,过几年沉淀一下就不会这样了。” 隨机接著说:“行了,明天我来跟她对练吧,你们俩休息休息。” 郑好此刻正吃著饭乐呢,压根不知道明天即將迎来大魔王跟自己对练。 郑好得瑟没一天,第二天一早见到高启看著自己似笑非笑的样子,她就知道,完犊子了,今天没好果子吃了。 果不其然,当“哎哟”一声响起,她捂著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瞪著高启满眼怒火中烧。 疼啊!实在忍不住用手狂揉屁股,虽然屁股肉多,但碍不住这是土地,而且还有小石子。 “过来,”高启见她站在那瞪著自己气嘟嘟的样子,又对她挥了挥手。 郑好放下揉屁股的手,慢悠悠地朝他走了过去。 当站到他面前时,抬起脸露出一抹微笑,一句话没说,“啪”的一声一脚就朝他腿上踹去。 谁知高启早就防著她了,脚一歪躲过一击,隨即拎著她的衣服一个用力,直接把他举了起来就开始限制她的动作。 郑好被他举过头顶那一瞬间有些惊慌,但下一秒一个转身,脚就要朝他脖子上绞去。 但高启是谁?直接防著她的动作,见她如此,拎著她就往远处的沙地狠狠“砰”的一声摔了过去。 於是乎,沈鹤归他们就眼睁睁看著郑好被高启一个过肩摔摔进了沙坑里头。 “呸!呸!”郑好吐了几口沙子站起来,瞪著高启眼里的怒火直衝头顶,“砰”的一声冲了过去,一拳朝高启就挥过去。 高启直接一个四两拨千斤化解了郑好的力度,下一秒掌心面朝她脸,快要靠过去时“啪啪”两声,郑好捂著脸闪到一旁,眼里的气势瞬间暗了下来。 她摸著两个脸颊使劲揉啊揉,好疼啊!隨即看向高启,憋出一句:“你打小孩儿!” 高启听到她这话,很想说一句,你今年18了,不是8岁,啥叫打小孩?都成年了,算个屁小孩。 郑好长这么大,还真没被人这么摁著揍过,高启这人力量虽然不大,但他特別会借力卸力,把郑好打过去的力气都给卸了下来。 但几番交手之后,郑好可能真是气疯了,力气也大了起来,高启倒也挨了两拳,但对比起来还是郑好挨的多。 对练结束之后,郑好抬手使劲搓了搓自己身上,哎呀,可真疼啊! 沈鹤归他们训练结束之后,连忙朝郑好这边走来。 刚刚高教官按著郑好揍的样子,他们也看到了,连忙问道:“郑好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沈鹤归看著郑好被打成那德行,眼里儘是心疼。 “还好还行,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没看那人也被我揍到了嘛,”郑好见他们担心便安慰道。 等解散之后,郑好坐在操场旁生闷气,沈鹤归坐在她身旁说道:“哎呀,彆气了,咱们下回打回来不就成了吗?” 郑好听到他这话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说得那么容易?你没看他刚刚摁著我打那样吗?等著吧,我就是现在年纪小,等我再过几年,他也打不过我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郑好觉得自己就是输在打人功夫过於单一单纯,並没有像高启他们那样直接利落,招招致命。 想是这样想,但奈何心里那口气散不了呀,郑好想著,她一定要光明正大地揍回去。 於是接下来学校里头就能经常看见郑好在单挑教官们,经常揍得那叫一个鼻青脸肿,双方都没討得什么好。 要说最討厌的那就是高启了,起码郑好没咋揍到他,一般都是他按著郑好来揍。 郑好被揍多了,人也更皮实了,时刻想著要找回场子,但还別说,有的时候机会就是那么容易出现,只是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这天学校里难得放假一天,让同学们去採购一点物资回来,这一点还是挺人性的。 郑好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出去的机会,这么好的机会不出去就浪费了。 一个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买,还有一个就是顺便给家里人寄点东西回去。 当一群人买好东西,正准备去集合点集合的时候,郑好吃著手里的饼乾,突然间一把拉住前面走著的沈鹤归说道:“哎,等等,等等!” “怎么了?”沈鹤归他们听到郑好的呼叫,脚步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 郑好见状,赶忙把他们带到一个角落,隨即指著前面说道:“看那儿!” 大家顺著看去,竟然是高启他们正在那家国营饭店里头吃著饭,面前还摆著几瓶啤酒。 “怎么了好姐,难不成你想过去蹭饭吃?”高志远以为郑好想要去蹭教官的饭,结果却换来郑好一对大白眼。 “你想什么呢?他把我揍得这么惨,你觉得我会想要去蹭他的饭?”郑好说著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散去的乌青。 “那干嘛?”高志远见郑好不是想去蹭饭,便有些摸不著头脑。 倒是沈鹤归貌似看出了郑好的想法,她这是想要报復回去 郑好突然看向杜耀祖说道:“耀祖,你还记得他们抽的烟是什么牌子的不?” 杜耀祖想了想说道:“是牡丹。” “好,过来,给你两个任务,去帮我买一包牡丹烟过来,”郑好说著从兜里掏出钱塞到杜耀祖手里,让他去帮忙买烟。 杜耀祖二话不说,接过钱便跑去买烟了。 沈鹤归瞄了瞄,突然间看见什么,拉了拉郑好往前头指了指。郑好看著前头的东西,脑子里一个想法突然涌现了。 第355 章 「干坏事」 郑好立马扒拉了一下一旁的高志远,高志远转头看向郑好,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郑好见这傢伙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手心向上掏了掏。 高志远摸了摸被拍疼的脑门,下意识地在兜里捯飭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噼里啪啦几个起子,扳手被掏了出来。 郑好捡起一个螺丝刀,指了指那辆吉普,又指了指在饭店里吃饭的几人,嘱咐王革命盯著去。 她拉著沈鹤归跟高志远就悄咪咪地溜到了吉普旁边。 拉著沈鹤归跟高志远一阵嘀里咕嚕之后,几人都悄咪咪地点了点头,隨即便开始了一系列的操作。 正捣鼓得起劲,王革命赶紧过来拍他们:“好姐,好姐,他们快吃完了!” 郑好一听连忙说道:“嗯,马上马上。” 隨即把最后一颗螺丝收到口袋里头,拍了拍他们几个说道:“走,撤!” “哎,好姐,咱不看看吗?弄得那么大费周章,好歹看一下教官他们的下场啊,就这么走吗?”王革命见郑好就要带著他们撤忍不住说道。 话音刚落,郑好一巴掌朝他脑门拍上来:“你傻呀,谁家犯罪现场回来看的?不知道看了容易被逮著嘛!我告诉你,干了坏事最忌讳回现场去观看,一看就逮一个准!” “噢噢,”王革命听到郑好这话,这才知道还有这说法,赶快跟一旁躲著的杜耀祖会合,几人便拿上东西,悄咪咪地撤离案发现场。 郑好看著手里这一袋的零件,想了想,便带著他们跑到城里收废品的地方卖了去,换来钱,每人买了瓶汽水,喝著汽水晃悠悠地往集合点走去,装作一切都没发生似的。 高起他们吃完饭也准备打道回府了,把车钥匙扔给张少群,隨即便上了车。 张少群顺手接过钥匙,边上车边说道:“唉,今天难得放假,我们不多待一点时间再回去?”他有些不尽兴。 高起听到他这话便说道:“那帮学生今天也出来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別跟他们撞一块,这帮学生出来了没人管,鬼点子多得很。” “嘿嘿,老大你怕啥,没看那丫头给你整得也服服帖帖嘛,”一旁的谭木听到自家队长这话,便拍著马屁道。 “行了,別拍马屁了,赶紧回吧,”高起见他们还在这乐呵,赶紧催促道。 “唉,好勒,这就走,”隨著高起的一番话,张少群启动了车子。 但隨著他一脚油门出去,“碰”一声车身猛的一震,隨即立即响起了乒呤哐啷,轮胎,前车盖,后头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全散了下来。 大伙猛的一震,都被这一晃悠给震得有些懵,隨即立刻下车一检查,好傢伙,轮胎,前盖,后盖的东西全散架了。 高起看著这一地的零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 要不是他们得开车门估摸著车门也得散架。 不止高起,就连其他人也能猜出来,谭木哼了一声说道:“好傢伙,合著是在这等著我们呀。” 高起把手里的东西往车里头一丟,隨后说道:“走,谭木跟我去抓人,你们俩去找零件,张少群你看著车子。” “好的队长,”都是千年的狐狸,自然多少能猜到一点。 第一,这帮小王八蛋肯定会把零件给处理了,他们这段时间跟郑好相处的经验来看,丟是不可能丟的,那就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城里的废品站。 第二,高起他们也知道一般学生集合在哪儿,所以兵分两路,两人去废品站找回零件,两人去集合点抓人。 这边,郑好他们在车上喝著汽水,忽然莫名地感觉背后一凉,好像有什么人盯著似的。 这感觉越来越明显,郑好忍不住催促道:“什么时候出发呀?快点快点,那么晚了,等什么时候才回去啊……” 开车的人听到郑好这话便回了:“没那么快,还有人没回来,急啥啊。” 郑好心里想著,急啥?当然急著回呀!隨即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於是便拍拍沈鹤归他们,悄声说道:“走,咱们溜著回去,反正也不远。” “怎么了?”沈鹤归看著郑好,有些莫名其妙。 “走走走,我老感觉不对劲,我怕那几个傢伙发现了我们。” 听到郑好这么一说,几人顿时拎著汽水瓶就往下走。 结果刚跳下车,谭木噌地从另外一角窜了出来,看著郑好,似笑非笑地:“想去哪呀?” 郑好看著窜出来的谭木,眼皮不由得跳了两下,隨即说道:“呀,教官你们也出来了,好巧啊。” “巧啊,可不巧吗?怎么不坐车回学校,这是还要去哪逛?”突然一道凉颼颼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他们立刻把视线转过去,只见高启出现在那,看著他们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往上扎。 郑好听到他这话便说道:“哎呀,这不赶巧嘛,我们还有点东西没买著,这不要去买一买吗?” “买啥?刚好我也要买东西,要不一起?”说著又看著郑好手里的汽水说道:“哟,还喝著汽水呢,挺不错,挺好喝的吧?” “那啥……教官你想喝吗?想喝我再给你买,”郑好听到他这话,便打岔地说道。 “买就不用了,正好找你们几个有点事儿,走吧,”高启说著朝外指了指,示意郑好他们跟自己走。 郑好一听那哪能去啊,於是立马说道:“教官你有事就在这说吧,待会儿我们得回学校了。” “就是就是,教官有啥事呢?”沈鹤归也跟著打岔。 他不吭声还好,一吭声高启的视线也朝他转来,眼里闪烁著你小子还敢出声,还有你的事儿呢。 第356 章 抓住死不承认 他们在这边各种对抗教官,不愿意跟他走。 另一边,那两人找到了废品收费站,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收废品的大爷:“大爷,刚刚是不是有一波人来卖了一些零件?” 那大爷一听,连忙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解放军同志,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说道:“大爷,那批零件在哪?” “在这儿呢,我正准备收拾来著,”大爷也猜到他们来问准没好事,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事,便拎著那袋零件走了出来。 两人看了一眼,確认是他们车上的,於是又花钱买了回来。 回到吉普车旁,他们把零件丟给张少群:“拿著,赶紧装回去。” 张少群接过一看,笑道:“哎哟,还挺齐嘛,一件没少。” “那大爷压根没动,赶紧的吧,先把车装好,等老大把那几个小兔崽子逮回来。” 张少群一听也不贫嘴了,接过工具开始干活。 郑好他们见教官铁了心要带他们走,也是誓死不从,这要是真跟著去了,准没好果子吃。 但教官挡在面前,明摆著不肯放过他们,郑好一时进退两难,暗暗咬紧后槽牙,后悔自己不该在这儿停留,到底还是失算了,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 该怎么办呢?郑好眼珠咕嚕咕转,却没料到这副模样全被高启看在眼里,他就等著这丫头出歪主意。就在这时,郑好突然朝远处喊了一声:“指导员!”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毛俊明正拎著大包小包走过来,听到喊声一愣。 郑好赶紧挥手:“指导员!我们在这儿!” 毛俊明见他们几人一脸期待的看著自己,便好奇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郑好立马说道:“指导员,咱们什么时候回学校呀?我们逛累了,有点困了。” 说完又转向高启,一脸无辜道:“高教官,你们有事就跟我们指导员说吧,我们学生也帮不上什么忙。” 毛俊明一听,以为高启真有什么事,便说:“高教官,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能办的我一定帮。” 高启看著郑好在这找外援,还装出一副“我们是小孩不懂事,有事你找大人的”的架势,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事,就是想请几位同学帮个忙,既然他们不愿意,那我们就再研究研究吧,”说完便带著谭木转身离开。 走远后,谭木忍不住问道:“队长,咱们就这么放过那几个小兔崽子?” “不然呢?当著指导员的面说我们车被这几个娃娃拆了?哪个更丟人?”谭木顿时闭嘴,这事说出去確实丟人。 回到吉普车旁,张少群见他们空手而归,便问:“怎么没抓著人?” 谭木臭著脸说道:“別提了,人逮著了,但那丫头精得很,搬出指导员说事,没带成。” “那这哑巴亏咱们就吃定了?” “不然呢?难道真跟指导员说你的学生把我轮胎拆了?那多丟人!”几人一听顿时沉默,確实如此。 相比这边的鬱闷,郑好那边可欢乐多了。 望著那两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去的背影,郑好乐得差点吹出口哨。 她看著还没反应过来的指导员,笑嘻嘻地说:“指导员,喝汽水不?我请你。” 毛俊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怀疑自己被这丫头当枪使了,疑惑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干啥了?” 沈鹤归连忙接话:“指导员,我们能干啥?他们是教官,我们是学生,再说了,你没看郑好这几天被训成啥样了,我们能干啥?”毛俊明一听,也觉得有理,就没再追问。 人都到齐后,车子启动返校。郑好坐在后排,车辆行驶到某段路时,竟意外遇上了那辆吉普。 高志远先发现了,赶紧拉拉郑好,郑好正和王革命说话,回头一看,不用指点就看见了后头的吉普,瞧见副驾驶上的高启。 郑好想了想,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举起手里没喝完的汽水朝他示意,隨后大口喝了一口,咂咂嘴:“嗯,真甜吶!” 这一幕被车里几人看得一清二楚,高启简直要被郑好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给气笑了。 不止是他,其他几人也看见了郑好那副样子,要说郑好拉仇恨的本事,那可真是绝了,总能想出各种法子挑衅。 回到学校,他们立马下车先回宿舍放东西。 郑好想了想,悄悄溜到学校仓库,趁老师不注意钻进去找了些材料,又跑去厨房拿了点东西,隨后赶到“秘密基地”等大伙集合。 等人都到齐后,郑好催促杜耀祖把买的香菸拿出来,自己也倒出带来的东西,对沈鹤归说:“爆竹交给你了,我们弄这个。” 高志远小时候干过这事,有经验,二话不说拿起小镊子就开始掏菸丝,边掏边教:“好姐,这菸丝得这么弄,才不会把外面弄破,不容易被发现,”他手法熟练,菸捲外层的纸完好无损。 沈鹤归则在旁边配火药,郑好拆的是学校那种大鞭炮,个头太大,他们需要小一点的,得重新做,这对沈鹤归来说是小菜一碟。 这几支烟,有的塞了鞭炮,有的灌了辣椒粉。 郑好把烟重新整理好,开始布置计划:“到时候我们这样……”她嘰里呱啦说了一通。 因为上课时教官不允许抽菸,烟只会放在宿舍,他们打算在高启他们走之前,派两个人溜进教官宿舍,把烟给偷偷换了。 第357 章 宝藏分享 第二天,那几个教官果然死死盯著郑好。 不过郑好这人有个优点,挨打挨多了,自然就学会了反抗。 凭著灵活躲闪和不断学习,她的招式越来越熟练,加上天生力气大,竟能和教官们打成平手,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单方面压制了。 高启他们后天就要离开,郑好心想只要再扛过这两天就没事了。 既然他们快走了,那更要变本加厉地討回来!於是她更加不怕死地挑衅眾人,连高启也没放过,临走前还“送”了他一个熊猫眼。 当然郑好也没討到多少便宜,此刻正躺在校医室里哇哇大叫:“疼啊疼啊!护士姐姐你轻点啊!”她身上好几处都青一块紫一块的,校医室的护士正用力给她揉红花油。 护士听著她的惨叫,手下更用力了:“喊什么?这淤血就得揉开才不疼,我这是为你好,要是淤血不散,过两天你更难受!” 说著又瞪她一眼:“你说你一个小姑娘,逞什么能跟他们对打?看看这脸上身上,青紫就没消过!” 郑好齜牙咧嘴地反驳道:“这算什么?这是勋章懂不懂?你光看我受伤,没看见他们也掛彩了吗?” “我不管他们伤没伤,就知道你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行了,起来吧!”护士猛地一收手,郑好一边哎哟叫著一边起身穿好衣服。 “哎呦喂,疼死我了……”郑好哼哼唧唧地走出医务室,看见沈鹤归几人守在门口,立马不叫了,赶紧把他们拉到一边悄声问:“怎么样?办妥了吗?” 沈鹤归点点头:“办妥了。” “行!”郑好顿时眉开眼笑,觉得这顿打没白挨。 她今天特意去拉仇恨吸引高启他们的注意力,让沈鹤归带著王革命去把烟调了包,怕被发现,他们特意只换了最后几根烟。 第二天一早送行时,见教官们都没发现异常,郑好对著高启齜著大牙乐得正欢。 高启被她笑得莫名其妙,还以为她是庆幸终於不用挨打了。 郑好原本估计那烟要等到半路才会爆炸,谁知由於紧急任务,车队行进到一半就在一个武装部换了飞机。 回到团部后,眾人迅速分散各自忙碌,高启去找雷爻商討接下来的任务。 张少群他们回到宿舍,战友们见到他们都很惊讶:“哟,听说你们去带学生了?感觉怎么样啊?” 张少群含糊道:“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吧。” “还嘴硬?那你说说脸上这伤怎么回事?別说是半夜上厕所摔的!” “来来来,谭木你说说,你跟少群这伤怎么来的?”要说郑好確实损,专门照著脸打,这明摆著就是被人揍的。 谭木被眾人围住,只好坦白:“唉,被一个小丫头给揍的。” “小丫头?谁这么厉害?” “一个叫郑好的丫头,力气特別大,要不是高队治得住她,我们都要被她整惨了。” 宿舍里有个参加过上次任务的战友听到这名字,噗嗤笑了:“哦,是这丫头啊!我知道她,脑瓜子特別灵光,你们怎么碰上她了?” 这话引起了张少群的注意:“你也跟她交过手?” 那人摆摆手:“上回出任务时见过,具体就不多说了,”大家一听涉及任务,也就没再细问。 “唉,別提了,被个小丫头追著打,心累,来来来,抽菸抽菸,”张少群拿出香菸挨个发了一圈,大家顺手接过点了起来。 然而刚抽几口,一个人突然觉得不对劲:“这烟怎么有股火药味?”没等他反应过来,“砰”的一声,烟就在他嘴里炸开了!炸得他嘴唇发麻,嗡嗡直响。 他愣愣地看著香菸,又看看大家,眾人都惊呆了。 下一秒,另一个战友剧烈咳嗽起来,赶紧把烟拿开:“怎么一股辣椒粉味!” 接二连三的意外让大伙都不敢抽了,纷纷把烟熄掉。 但隨后便有人低声笑了出来,说道:“好傢伙,少群啊少群,你这是阴沟里翻船啊!来来来,跟哥哥说说,你们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好事,让人这么捉弄啊?” 张少群一听便跳脚道:“绝对是那几个小王八蛋!好样的,这几个傢伙可真他妈的记仇呀!” 隨即谭木惊叫一声:“不好!队长那包烟也有问题,他是不是找大队长去了?”两人一听,撒腿就往办公楼跑去。 不止他们这里,另外两人的宿舍也是同样状况,抽菸的烟炸了,有一个刚好抽到底,嘴巴直接被炸得黢黑。 两拨人一出宿舍便撞在一起,对面的人立刻问道:“你们也被炸了?” “你们也是?” “走走走,赶紧的,別让队长给大队长发烟!” 但他们想得挺好,却已经来不及了,高启一进门听完任务安排,正思考著,顺手掏出口袋里的烟给雷爻递了一支。 两人点著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著聊了起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两人的视线瞬间转向门口。 只见张少群看著他们叼著烟,连忙大喊:“那烟!那烟赶紧熄了!別抽!” 但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砰”两声,两人嘴上的烟也接连炸开了花! 雷爻下意识动了动嘴,整个嘴巴都麻了,此刻几乎没什么知觉,木木的。 高启也是如此。 半晌,雷爻看向高启几人,幽幽说道:“你们这是干了啥,让人整成这样?” “哎呀,不是我们干了啥,绝对是那几个小兔崽子!我们几个也被炸了,里头还有辣椒粉呢!”张少群一听赶紧说道。 高启见状赶紧把剩下的烟都倒出来,挨个拆开。 果不其然,里头有的塞了爆竹,有的掺了辣椒粉。 他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这阴沟翻船翻得,可真他妈的倒霉呀! 爆炸没多久,雷爻的嘴巴就肿了起来,木木的还有点疼。 但他看著一脸沮丧的高启几人,还是忍不住说道:“亏你们还战绩丰富,在这儿还能阴沟里翻船,可真是……真是……”话没说完,但里头的意思谁都懂。 高启把手里的烟狠狠摁在菸灰缸里碾了碾,咬牙切齿道:“那几个小王八蛋,以后別落在我手里!不然有他们好果子吃!” “先別管落不落谁手里了,我得先去看看军医了,我感觉这嘴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雷爻感觉自己嘴巴乎肿的有点厉害。 他这话一说,高启他们脸上都訕訕的,有些掛不住。 学校里,郑好他们也在猜测教官们发现烟炸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一边想像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唉,好姐,你说教官他们是在路上能抽著呢还是回队里头去啊?” 郑好听著高志远这话便说道:“我管他在哪能抽著,反正不在咱这爆就行,哎呀喂,可算是解了我这口恶气了。” 郑好说完便恶狠狠的往嘴里塞了一把花生,嚼吧嚼吧吞下去,似乎那不是花生,而是高启几人。 第358 章 连绵不断的雨 高启他们这事很快就被传开了,大伙儿私底下都在议论,是谁这么虎,敢这么整大队长。 谭木他们宿舍的人听到这事,也忍不住笑了,其中一人说道:“这你们就见识少了吧?要不然你们没发现吗,我接烟的时候总喜欢掐一掐烟芯?那是有原因的。” “我们家六个侄子,三个侄女,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这种事往年没少遇到过,弄得我习惯性抽菸前下意识掐一掐烟芯,就怕这群小王八蛋又给我塞炮仗。” 这话说得谭木他们哑口无言,毕竟烟是他们自己的,被人摸了换了都没察觉,也只能怪自己大意。 张少群忍不住说道:“失策失策,以后这个得长点记性。” 临近夏天,雨水总是多的,郑好他们望著外头淅淅沥沥的雨水,忍不住说道:“唉,真烦啊,以往也没那么討厌下雨呀。” “可不是嘛,下就下了,下雨还得上课,可真是太討厌了。” 沈鹤归伸出手去接了一把雨水,不一会儿就在他手里聚成了一个小水洼,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这雨会不会有点大了?” “大吗?”郑好看了看天上乌压压的乌云说道:“我没在这边待过,还真不能確定这雨量对这边来说算不算大。” “哎呀,没事,估摸著老师肯定知道的,但是能不能別下雨天上体能课呀?我衣服都没得换了,”高志远望著外面的大雨有些烦躁的说道,他没几件衣服是乾的。 王革命也跟著望向外头的雨,神情有些惆悵:“这雨真大呀,我们在南岛的时候,虽然也常下雨,刮颱风,但气候不一样,衣服干得快,哪像这儿,雨下起来没完没了,衣服晾不干,放久了还有一股味儿。” 不止他们在议论,学校內部也在討论这场雨。 龚时凯特意召开了一次会议,对大家说道:“最近雨量持续增加,咱们靠近的这个小镇上游有几个大型水库,看这雨势连绵不断,我们有些担心水库的情况。” “各班级要通知学生注意防范,安全第一,最近儘量不要放学生外出。” “好的校长,”各班级指导员纷纷点头,他们也怕这帮小子翻墙溜出去玩,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有些老师是本地人,有些不是,但看著这雨都心里发毛,已经下了大半个月,雨还越来越大,想到附近的水库和山体,大家都有些担忧。 其实不只是学校在考虑这个问题,县政府那边更是重视。 有些乡镇已经启动紧急疏散预案,安排村民暂时搬到政府指定的安置点。 今年的雨来得又急又猛,他们频繁考察几个湖泊的蓄水量,眼见水位都已超过警戒线,人人心里都绷著一根弦。 为了安抚学生情绪,学校特意安排看电影,还嘱咐大家不要到处乱跑。 郑好他们自然不知道领导的担忧,只知道能看电影,这几天还不用体能训练,都高兴得欢呼起来。 高志远更是趁机提议:“指导员,我们能不能申请点炭火把衣服烤一烤?这雨下得都没衣服换了,衣服都有一股味儿。” “就是就是!”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都想把衣服烘乾。 毛俊明合上本子说道:“这事我会向学校反映,到时候统一给大家熏衣服。” 其实別说学生,他们自己的衣服也一样有味儿。 毛俊明一离开,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看电影!看电影!”大家兴奋地討论下午看什么片子。 到了下午,大礼堂里人手一个小板凳,拎著水壶,口袋里还偷偷揣了些零食。 郑好用力晃了晃自己的水壶,她往里头丟了几颗酸梅和几勺蜂蜜,泡了杨梅水。 这些杨梅干还是琼姨特意从老家寄来的特產,又酸又够味。 “来来来,一人一颗!”郑好掏出糖分给周围的同学,分完后捂著口袋说道:“別说我没有同学爱啊,我的糖也不多了。” 大家笑著接过糖,撕开糖纸,丟进嘴里后齐刷刷地看向上头的白布。 一位老师上台调试了一番,电影开始了今天放的是《董存瑞》。 郑好没怎么看过这部片子,只觉得新鲜,看得特別认真,一边看一边喝著自己特製的饮料。 壶盖一开,那股酸甜味在人群中格外明显,不少人都望过来,坐在旁边的沈鹤归看得最多。 郑好察觉他的目光,以为他想喝便把水壶递过去:“你要喝吗?” 沈鹤归犹豫了一下,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还挺好喝的,”隨后把水壶递迴去:“你用琼姨给的杨梅泡的?” “嗯~,”郑好嗯一声:“还加了家里带来的蜂蜜,好喝吧?”说著笑得眉眼弯弯。 “嗯,好喝,”沈鹤归想了想说:“我那包还没怎么泡,你要是喝完了,我的给你。” “好嘞!”郑好乐滋滋地应道。 他俩正说著悄悄话,高志远也凑过来:“沈哥,我也要!” 沈鹤归收起笑容瞥了他一眼:“你要什么要?先把你自己那份吃完再说。” 高志远不满地嘟囔:“老沈你区別对待啊!”正要继续理论,衣角被王革命拽了一下:“高哥,安静看电影呢。” 大家都以为看完电影就没事了,没想到影片刚结束,一位老师上台宣布:“每人写一篇观后感。” 底下顿时一片哀嚎,郑好哀嚎道:“失策啊失策!我就知道他们没那么好心!谁家看电影还要写观后感的?苍天吶大地呀。” 他们哀嚎归哀嚎,该写的观后感还是得写。好在学校为了稳住学生,对他们申请炭火烤衣服的事也批了。 各个班级抱著自己的衣服,以班级为单位放在一起烘烤。 郑好把衣服拿下去的时候,就见那边已经摆起了好些炭盆。 大家的衣服均匀掛在一块,等大门一关,衣服便在里头慢慢烘烤。 走出来望著外头的雨,又看著廊下的炭火,郑好带著几人跑到食堂门口,对著食堂里的师傅冯江说道:“冯叔,能不能给我们几个红薯呀?我们想烤红薯吃。” 第359 章 钓王八 冯江听到有人叫他,一回头看见是郑好便说道:“哟,你这小丫头要红薯啊?行,叔给你找几个。” “唉,好嘞,谢谢冯叔!”郑好见他肯给,立刻乖巧点头,一副乖乖宝宝的样子。 但厨房里的人谁都不会被她这副模样骗了,这小丫头没少来厨房开小灶,不过她也懂事,时常拎点东西过来。 他们严重怀疑这丫头溜出过学校,但又没听说她被逮住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等拿著冯江给的红薯,几人便溜到院子里廊下的火堆边,把红薯丟进去煨了起来。 路过的人问他们蹲在这儿干嘛,沈鹤归逢人便说:“看炭火熏衣服呢。” 不少人都发现他们在偷偷烤红薯,倒也没人多说什么。 一来红薯说了他们也没份,二来郑好的拳头硬,谁敢跟她爭吃的呀。 夜里在他们睡著的时候,轰隆一声,一处山体经过雨水层层冲刷,终于坚持不住,开始有落石了。 安排巡视的人员听到动静,连忙打著手电筒往那处查看,一看不好,水顺著山体夹著石块往下冲,赶紧敲起锣,瞬间惊起一片人。 一边敲一边喊:“快起床!快走!走走走!山滑了!山滑了!” 此刻村里的人哭爹喊娘,赶紧收拾东西往外跑,巡逻的人见状喊道:“別收拾了!带著人就走,赶紧走!” “哎呀我的鸡!我的鹅呀!还有我养的猪啊!”大伙七嘴八舌地喊,都想著把家禽也带上。 大队长听见便说:“別拿了!是东西重要还是人命重要?把钱带上,孩子抱上,赶紧撤!晚了山体滑下来命都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大队长看著这些人一阵头疼,早在之前就说好了要撤,但有些人不信邪,说什么也不肯走,硬要赖在家里,害得他也只能一起守著,就怕出点什么事。 这下悬著的心总算落下来了,山终於还是滑了。 隨著他们拖延,水也渐渐下来了,眼见水位一点一点往上涨,大队长赶紧催:“別收拾了,赶紧走!要命的啊!” 这回大家也见著水漫过脚边,不再喊鸡喊猪了,带上钱,带上家人,有条件的背些贵重的粮食和东西就往外撤。 此刻他们也后悔,之前为什么不听从劝导先撤离,暂时躲一躲再回来多好。 隨著这边出事,县政府那头很快也知道了,连夜派人过来探查。 一大早,等確定村里人都撤离之后,他们也看到了水位上涨的情况。 现在路上积水漫到膝盖,说不上很深,但也不浅,特別是那些泥砖房,被水这么一泡,可想而知后果。 远处山体滑坡的一侧明显严重,大家陆续露出担忧的神色。 河道那就更不用说了,路上都这么深,更別说河道,水流更是湍急。 当地驻军部队也派出战士过来维护秩序,光靠村民自己根本应付不来,战士们划著名小竹排进村,帮助村民撤离。 学校他们这边也靠近山林,自然而然也知道到了,附近有村落发生了山体滑塌的事情,学校里更是进入紧急状態,连忙巡视著,以防它们也发生坍塌 郑好他们穿著雨衣清理堵塞的下水孔,忙完后閒著没事,便爬上树朝旁边的荷塘张望了起来。 突然郑好指著荷塘说:“瞧,王八都被逼上岸了。” 听她这么一说,几人也跟著爬上树看了起来。 由於雨水太大,荷花池整个被淹了,不少王八正一个劲地往上爬,中间还夹杂著小鱼。 郑好盯著那些鱼说:“要不咱们跟学校说说,带盆出去捞,把鱼和王八抓回来,还能添道肉菜呢。” 这话一出,几人都没吱声,但眼里都闪过一丝念头,有道理! 於是他们收拾好下水道,拿著垃圾树枝和傢伙什就去找冯江。 郑好看著他说道:“冯师傅,咱们墙外头那个池塘里好多王八和鱼往上爬,要不跟学校说说,咱们去把它们抓回来吧?可以添道菜的。” 冯江听了直接摆手:“行了,甭想了,学校不会同意的,外头雨那么大,你们出去要出事儿咋办?老老实实呆在学校吧,別想著有的没的了。” 郑好一听没戏,失望地往回走,突然她想到什么,又立马掉头回去说道:“冯师傅,那能给我点玉米面吗?” 冯江纳闷道:“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哎呀,冯师傅,就给我点嘛,一点点就够了,”郑好说著比划著名大小,冯江拗不过,只好舀了一勺给她。 郑好端著玉米面跑到灶台边,用一个小灶台把面炒熟,装好跑回宿舍,舀了两勺自己的蜂蜜进去,加了点热水和成团。 接著她找来沈鹤归他们,翻出鱼线和几个別针,拧成鱼鉤的模样拴好。 然后几人拎著小水桶,拿著弄好的鱼线,就往小树林那边走去。 甘琪和甘雨见他们这阵仗,好奇地问道:“你们干嘛去?” “钓王八去,去不去?” 郑好见他跟好奇宝宝似的,便隨口答道。 甘琪一听立马喊道:“去去去!等等我!”说著他也披上雨衣,拎上自己的小桶跟了上去。 走到那面墙边时,甘琪望著郑好,眼里全是疑问。 郑好没搭理他,掏出匕首砍了几根树枝,削了削,在一头拴上线,掏出炒熟的玉米面每人分了一点,然后就吭哧吭哧爬上树,坐在树梢上掛好鱼饵,用力一拋,鱼线飞过墙头落进那边水中,开始了“钓鱼”。 其他几人见她这样,也有样学样地跟著弄,不一会儿,果然有鱼上鉤了。 郑好猛地一收线,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就顺著线飞了上来。 她抓住鱼取下鉤,丟到一旁的桶里说道:“看,这不就鱼来了吗?”隨著郑好开张,旁边几人也陆陆续续有了收穫。 他们在这儿的目標还挺明显,有路过的人看见都问在干嘛,郑好边钓边回:“钓王八呢!” “钓王八?那你钓著了没?” 郑好听见他说的好奇,淡定的说道:“还没呢,等著钓著了给你看”, 第360 章 清理河道 说话间又有东西咬鉤了,她提溜起来一看,这回还真钓到一只王八。 有两个巴掌合起来那么大,咬著鱼饵就上来了,不过王八有个坏处,就是咬住不鬆口。 郑好把它拎到旁边的桶沿上,捏住它的鼻子十几秒,“啪嗒”一声,王八终於鬆口掉进桶里。 郑好笑著朝底下说道:“看看,这不就钓著王八了?” 那人一看郑好他们就坐在树上朝外拋竿钓鱼,顿时也来了兴致,跑回宿舍翻东西。 但他们有別针没鱼线,於是瞄上了缝衣服的线,宿舍的人见他们这么捣鼓,都好奇地问在干嘛。 那人回答:“郑好他们在小树林那头钓王八呢!”听到这话,原本閒著没事干的学生有样学样,一传十十传百,都好奇地往那边跑去了。 有人见他们这样玩,就问郑好用的是什么饵料,郑好便把自製的饵料和钓具说了出来。 有人好奇,也跟著凑热闹,去食堂要了点玉米面,弄来別针和线,跟著他们一起钓。 要玉米面的人多了,食堂也纳闷,这帮学生今天是怎么了,都来要玉米面?虽然每人要的不多,但也架不住人多。 最后在冯江的再三追问下,才有人回答:“郑好他们在小树林那边用玉米面钓王八呢,听说还钓了不少!”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指导员耳朵里。 毛俊明一听又是自己班的学生带头,顿时感觉后槽牙发疼,他觉得自己带完这一届人得老不少,整天心力交瘁。 郑好他们就没个閒的时候吗?精力咋这么旺盛?事儿咋这么多? 他忘了,这群孩子本就十八九岁,加上好不容易休息,下雨天不自己找点乐子干嘛? 等他穿好雨衣去找那几个“小祖宗”时,正撞见他们拎著钓获从树上下来,乐呵呵地往食堂走。 见到毛俊明迎面走来,郑好开心地举起桶里的鱼和王八,冲他喊道:“指导员,我们钓了鱼和王八,晚上请你吃王八呀!” “就是就是,指导员,我跟你说,钟义山做王八可好吃了!到时候让他做王八,我们请你吃王八!”杜耀祖也乐呵呵地接话。 他刚说完,沈鹤归就暗道不好,这傻子说漏嘴了,不过毛俊明並没往別处想,原本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他没想到这群孩子见到自己第一反应竟是请自己吃王八,只好无奈说道:“你们几个最近安生点!现在雨大,外头情况严重,那边墙离池塘太近,怕坍塌,没事少去溜达,先回去吧。” 说著,他朝小树林那边走去,开始驱散其他学生,主要还是担心水位上涨,墙体受不住,万一塌下来砸到人就坏了。 龚时凯听著毛俊明的匯报,说外头的荷塘的积水已经漫上来了,觉得必须做好防范,於是召集学生们开始装沙袋,在一些关键位置筑起防线,防止积水进一步涌入。 他还特別强调,废弃的小树林那边不能再去了,担心水位上涨导致坍塌,特意让学生们在入口处用沙袋垒起一道厚厚的沙墙,以防万一那边塌陷,洪水一下子衝进来。 不过说真的,这帮学生今天的收穫还真不少,大家齐齐把钓到的鱼和王八送到了厨房。 郑好还特意喊来了钟义山,按他的指点,跟著学校厨房里的人一起,把王八红烧了,鱼也做了红烧,还有些拿来燉了汤。 到了晚饭时间,全校算是美美地加了一餐,也幸亏他们这届人少,钓的那些东西才够每人分上几口,要是人多,估计连汤都捞不著。 当然,郑好是个例外,她钓的王八最多,是头號功臣,所以分到的肉自然也比別人多不少。 大伙儿也都没意见能者多劳嘛。 第二天一早,水位又涨了不少,学校里头都已经漫起了水,积水没到了小腿处。 大家看著雨水积得这么深,都不由得发起愁来,不过郑好他们倒没太大感觉,毕竟往年在南岛经歷颱风后参与救灾,见过的水位也不低。 好在就在眾人揪心的时候,雨势渐渐小了一些,但外面的河流已经不成样子。 各种树枝,残骸和垃圾堵塞在河道里,龚时凯见状便组织人手准备去清理河道,与其等待救援,不如先自救,不然一旦河水漫上来,周围一带瞬间就会被淹,那可就严重了。 大家都想去帮忙,但学校並没有全部批准,只挑选了一些老兵或特別擅长游泳的学生。 他们有丰富的经验,水性也好,派出去更安全。 这一安排引起了不少学生的不满,有人说道:“指导员,你不能因为我们没有老兵那么经验丰富就否定我们,我们也是兵,是有军籍的,也是授正规训练的,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也想尽一份力。” 指导员听了,思考了一下说道:“那先这样吧,都一起去,但需要下河处理的,就让水性好的同学负责,其他人就在岸上帮忙清理捞上来的垃圾。” 大家一听指导员同意了,立刻齐声应好。 大伙整装待发,穿好雨衣雨鞋,拿上工具和绳索,戴好手套,排著队上车往目的地驶去。 既然要清理,就不能只清下游,整条河道都得往上排查。 看著眼前原本清澈的小河此刻浑浊不堪,水面漂满木材和各种杂物,河道堵塞严重,连上头的石桥都被衝垮了,大家心里都有些沉重。 “来吧,我们分几组,你们牵好绳子,我们拿钉耙走到那边,先把树枝杂物勾上来,如果实在勾不动,需要下水处理的,到时候再说。” 郑好领著他们班的人走到河边,开始安排起来,大家听了她的指示,纷纷点头。 丁义昌也跟著附和:“郑好,你们水性好,又参加过抗洪救灾,经验比我们都丰富,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安排吧!” “对,郑好,我们听你的!”大家纷纷响应。 “行,那就按我说的开始干吧!”郑好见大家没有异议,便带头行动起来。 带著人踏上一座石桥时,她感觉桥身有些晃悠,显然是被水流衝击得不太稳了。 她望著桥下堵塞的乾草树枝,拿起鉤耙就开始拉扯。 第一下还真扯动了一些,隨著一处被疏通,不少木头树枝开始顺流而下,郑好他们一扯出杂物,就推向岸边,岸上的同学立刻用长鉤耙把它们勾到岸边堆放。 但没清理多久,他们就遇到了难题。 第361 章 危险救援 由於树枝被水流猛烈地衝击,底下各种枝干交缠在一起,还有许多木头桩子,被困久了,即使用钉耙也扯不开,这种情况下只能上锯子了,而且必须有人站在上头往下锯,难题就摆在了眼前。 毛俊明看到他们这样,便说道:“你们先下来,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他得保护学员们的安全,不能让他们去冒险。 郑好看了看那个地方说道:“没事,指导员你去拿电锯过来,我能够把它弄完的,我们以前在南岛抗灾的时候没少处理这些。” 毛俊明听到郑好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郑好自然看出了他的怀疑,便说道:“你信我,真的,我们没少处理这些东西。” “对呀对呀,郑指导员你就拿过来吧,”高志远也跟著搭腔道。 毛俊明听到他们俩的话,这才同意了,叫人拿来电锯。 郑好跟沈鹤归拿著电锯就开始锯那些木头桩子。 因著怕他们掉下去,岸上的人在他们腰上系了一根厚厚的麻绳,以防万一。 隨著锯子嗡嗡作响,那个堵得严严实实的木头桩子被锯成两半,捅了捅,上头便开始畅通起来,这一个堵塞处弄好之后,他们接著往上走,一路通到了上游的村子里头。 村子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都赶回来了,毕竟危险过去之后,他们也著急家里的东西,洪水糜烂,有些家禽不可避免地淹死了。 村子位於高地,水位还好,但是稻田里头的穀物基本上都被淹了,他们行走的大桥更是堵得死死的,明显危险一大堆。 大队长见他们到来,又身著军装,以为是派来帮助的解放军同志,於是赶忙迎了上来。 毛俊明听到他喊,便解释道他们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此次也是过来帮助清理河道的。 大队长一听就说道:“唉,那多谢多谢,这该死的雨呀,瞧瞧把这些东西都给淹成啥样了。” 他说著,上游村子里也响起了一些陆陆续续的骂声,不外乎就是骂的贼老天,显然是家里遭了不少殃。 郑好他们在清理河道的时候,还发现夹杂著一些大鱼,一看就是被雨水衝过来,直直撞到了这些木头上,被拍晕的。 “哟呵,这鱼可真大呀,”甘琪拎起一条手臂长的鱼,抓著它的腮这么拎了起来,对著周围人晃悠了一下。 “嗯,合著这里还有鱼抓呀,大伙清理的时候注意点,有鱼就捡起来带回去加个餐。” 有人看到这情况便嚷嚷开来了,甘琪捡了一条鱼,很是兴奋,准备接著捡第二条,突然间见泥浆里头有一个软的东西在漂浮著,以为又是一条大鱼,便欢喜地往前走去,伸手一把提了起来。 但隨即下一秒,整个人嚇得花容失色:“啊!蛇啊!”他正拎著那蛇的尾巴,这一呼喊,下意识猛地一甩。 那蛇被一个用力,“啪”的朝正在跟大队长说话的毛俊明那边甩去,吧嗒一声,直直掛在了毛俊明的脖子上。 毛俊明感觉脖子一沉,一个丝滑冰凉的东西啪嗒掛在脖子上,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就见一条翻肚皮的蛇掛在自个脖子上。 下意识手一扯,猛地往旁边一甩,隨即转头看向远处吱哇乱叫的甘琪,怒斥道:“甘琪你干什么呢?好好干你的活!” “是……是,指导员,”甘琪被骂得訥訥地不敢吭声,毕竟是他自己的错误,这一出倒弄得大家都安分了不少。 这边的堵塞东西也多,木柴也多,他们好几人拿著木锯站在上头清理。 隨著清理了近一个小时,这边清理出了两个通道的时候,上游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呼:“三丫!三丫!我的三丫!” 大伙听到呼唤声,猛地向上一看,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在湍急的河水当中不停地上下浮动著往这边飘来,显然是一孩子不慎落入水中了。 岸边上有一妇女追著河水不停地呼喊著,周围的人迅速行动起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郑好见她往这边飘,便猛地把电锯往上头一扔,说道:“沈鹤归接著!” 沈鹤归顺手接过电锯,就见郑好“砰”的一声跳到了河里头,扒著一旁的桥洞,隨时准备拦截去救那女孩儿。 这一场景引得岸上两边的人都触目惊心,生怕出事,赶忙跑过来,拿竹竿的拿长竹竿,想要帮个忙。 郑好眼疾手快,见那孩子往这边飘,猛地扑了过去抱著她。 但是湍急的河流太急了,她压根都站不住,被河水猛地朝往前衝去。 岸上的牵绳子的人被这个一个惯性,整个人连人带绳地往前扑了过去。 沈鹤归见到郑好跟那孩子隨著河流往前推,整个人感觉心都停了一下,下意识喊了一声:“郑好!”隨即把手里的电锯往地下一丟,就要往水里跳。 但却被一旁的高志远猛地一个拦腰抱住,喊道:“沈哥!沈哥!別跳,咱们往前面跑去,你別跳下去,你跳下去就是增加危险,你要相信好姐!”说著便拿起长竹竿,猛地朝河道边跑去,想要跑到前方去拦截。 他嘴里说著冷静的话,但是他拿竹竿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是不知为何,越害怕越冷静。 沈鹤归猛的朝旁边寻找,看到一旁的麻绳拿起便往那旁岸边跑去。 王革命他们则在另外一边跑去,两边迅速行动起来了,他们准备拿麻绳拦截。 “噗!噗!”郑好猛地吐出一口浑浊的河水,隨即把怀里的孩子面朝胸膛,把她头往上扬,儘量不让她呛著水。 隨即又看向不远处也隨著翻滚的同学,一边喊道:“谢天佑!谢天佑!稳住,把头抬上来!把头抬上来!” 谢天佑被猛地带下来的时候喝了好几口水,眼睛也被打湿了,突然间听到郑好的话,他慌忙中稳住神,把头往上仰。 郑好拉了拉腰间的绳索,发现並没有松,於是便拉了过来,让谢天佑往自己这边靠。 第362 章 意外受伤 等他靠近拎著他的后领子把他整个脸往上抬起来,这样起码三个人不会呛水。 但是翻涌的河水夹杂的树枝一下一下砸在三个人身上,郑好也时不时被水浪给扑下去,但隨即使劲地摆动脚,让几人浮起来。 岸边沈鹤归都快跑出了残影,跑到一个转角处猛然止步,拽起麻绳一头的铁块奋力地向河的对岸拋去,对面的人迅速捡起。 两边把麻绳往底下降,隨即喊到:“好姐!好姐!快!麻绳!谢天佑抓住麻绳!” 郑好他们听到动静之后,便看向前方的麻绳,把胳膊抬了起来,借著水流顺势而为,“砰”地撞了上去,顺势缠住了麻绳。 岸上的人见他们抓住麻绳,都顿时鬆了口气,但下一秒,前方被他们疏通的大量木材顺势而下。 郑好见躲不已及了,只能下意识把孩子护在怀里,背过身去,“砰”的一声,那些树枝木材重重地撞在了两人身上。 沈鹤归见状,赶紧把绳索往旁边的人手上一递,“砰”地跳了下去,顺著绳索开始往前游,游到郑好那边,把那些木头桩子全部扒开,隨即拉著郑好跟孩子往岸边回游。 当他们把三人都救了上来的时候,那名妇女也腿软地跑到了他们身旁,抱起郑好怀里的孩子叫了两声。 那孩子咳嗽了两声之后,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喊道:“娘!”听到这一声,大伙都鬆了一口气,没事儿就好。 那妇女见到自己的孩子得救了,顿时心放下了一些,隨即便嚎啕大哭起来了,边哭边还看著郑好他们几人,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谢谢……呜呜呜……谢谢。” 王革命他们围在郑好身边,几人第一回感觉到腿软,整颗心这才猛地放下来。 杜耀祖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个儿的腿在打抖,高志远则乾脆坐到地上,扶著郑好的膝盖吸了吸鼻子说道:“好姐,你可真玩了波大的,”说著,他的手还止不住地发抖。 沈鹤归紧紧抓住郑好的胳膊,虽然没有说话,但郑好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抬头看去,发现他整个人脸煞白煞白的,目光紧紧盯著自己,眼里满是惊恐。 看向周围的小伙伴,见他们都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郑好扯了扯嘴角,让自己扬起一抹笑:“没事没事,不怕啊,我水性很好的,你们想啊,在海里头我都没事,更別说这河里了,不怕啊。” 说著便要坐起来,隨著她一动,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落,沈鹤归突然瞳孔猛缩,盯著郑好的背,嘴里止不住地哆嗦道:“血……血!” 听到他的话,眾人下意识望向郑好,只见隨著她起身,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流,那水竟夹杂著鲜红。 “好姐!”杜耀祖听到沈鹤归的话,又看到地上的血色,顿时带著哭腔喊了起来,两个眼睛瞬间红了,嘴唇不停地发抖说道:“好姐,好姐,你怎么了?” 郑好听到沈鹤归的话,动了动胳膊,好像没啥感觉,又见周围的人一副惊恐的样子看著自己,便说道:“咋啦?你们別嚇我呀。” 沈鹤归猛地一个打横抱起郑好,朝正赶来的指导员疯狂的喊道:“指导员!指导员!郑好受伤了!军医!军医在哪里?” 毛俊明一听郑好受伤了,又见躺在沈鹤归怀里郑好,顿时感觉腿都要打抖了,但他不能慌,於是立刻喊道:“邱叔卿!过来这边!这边要急救!有同学受伤了!” 那头的军医听说有人掉水里的时候已经往这边赶了,听到这句话更是脚步飞快地跑起来。 赶到沈鹤归旁边时赶紧问道:“怎么了?伤哪里了?” 沈鹤归见军医来了,赶忙把郑好轻轻放到地上,让她靠著自己,露出后背焦急得说道:“看,这里流血了。” 邱叔卿一看,才发现郑好背上不知是被树枝还是竹枝划了一道深长的口子,血正不停地往外渗,连忙说道:“走走走,去上头车里头!” 沈鹤归听到便又抱起郑好,急忙往急救车那边跑去。 当把她放到车上时,护士就要解郑好的衣服,突然瞧见一旁的沈鹤归还杵在那,便说道:“同学,同学,下去一下。” 沈鹤归茫然的抬头看著护士,又看了看郑好,身子纹丝不动。 护士又忍不住喊道:“同学下去!我要给这位女同学解衣服了!” “哦哦,好的好的,”沈鹤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跳下车。 “唰”的一下,护士把帘子拉上,让郑好转过身,拿起剪刀从下往上把衣服剪了开来。 邱叔卿仔细检查后,发现幸好伤口不深,但被划开的口子挺长,又被浑浊的河水浸泡了,得清洗乾净。 用盐水和碘伏进行消毒清理后说道:“小同学,你这个口子太大了,伤口得缝起来,不然不利於癒合。” 郑好这才感觉到伤口有些疼,听到邱叔卿的话便说道:“缝吧。” 隨即又转过脑袋忍不住说道:“邱大夫,你能给我缝好看点吗?” 邱叔卿看著郑好跟哄孩子似的说道:“放心,小同学,我一定给你缝好看点,姑娘家家的还是不要留疤,等这个口子好了你再来找我,我们家祖传的有专门祛疤的药,保证儘量不让你留疤。” “嗯,好,”郑好此刻也安静下来了,把头转回去,紧紧拽著底下的毛巾。 邱叔卿见郑好这小魔头难得乖了下来,便对一旁的护士说道:“抽药吧。” 郑好在车里清洗缝合伤口,车外一班的同学都围在外面,焦急地看向车子。 杜耀祖更是在一旁红著眼眶,抽抽搭搭地望著车里头。 他这一哭,周围不知情的人都以为郑好伤得很重,纷纷焦急起来,喊道:“指导员,我们得带郑好回大医院,不能留在这儿!” “就是就是,不能留在这,得带她去大医院。” 第363 章 嘘寒问暖 毛俊明听到杜耀祖的哭声,又听到学生们的话,也真以为出大事了,赶忙敲了敲车门问道:“老邱,老邱,那学生怎么样了?严重吗?严重我们赶紧送医院去。” 车里的邱叔卿听到毛俊明的话,便说道:“別嚷嚷,没多大的事儿,就一个口子,我给清理了,在缝合呢。” 听到他的话,毛俊明这才鬆了口气:“噢,缝合呀,没多大口子那还好,那还好。” 隨即又看向一旁哭泣的杜耀祖说道:“唉呀,那个谁,杜耀祖你別哭了,哭得我心烦吶。” 他此刻听到郑好没事之后,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一天天的,净让他体验极限心跳,他感觉再这样下去恐怕都要未老先衰了。 到最后可以说,这场清理与救灾中,郑好算是唯一受伤的学生。 当得知她的伤並不重,只是划了道口子之后,大伙这才鬆了口气:“没事就好!” 车里头,邱叔卿缝好伤口便下了车,让护士帮郑好包扎,由於伤口较长,贴纱布块容易掉,护士小姐姐便用纱布给郑好裹了个“文胸”出来,结结实实像穿了件抹胸。 郑好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说道:“姐姐,能不能轻点?我这本来就小,你这么一勒就更小了。” 护士听到郑好这话笑道:“这可不关我的事,你这本来也没二两肉呀。” 郑好一听这话心里更憋屈了,看了看自己胸前,確实平平无奇,跟自家大姐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忍不住嘆了口气:“哎……” 但隨即翻身坐起来,又问道:“那我衣服咋办?我衣服都给剪碎了。” 护士想了想为难地说:“我这也没衣服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实在没辙,只好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给她披上,好歹能先回学校找件衣服穿。 回到学校后,郑好的壮举很快流传开来,大家都忍不住觉得她特牛,毕竟那种情况下,她竟义无反顾跳下去救人,还在洪水中把孩子和同学都护住,保住了三条命。 此刻郑好正趴在宿舍床上,因为背上有伤不能压。 刘文珂她们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端茶倒水,还把零食递到她嘴边。 宿舍里陆续来了不少同学,都带著自己珍藏的零食来探望郑好。 最后王大琼看著越聚越多的人,忍不住说道:“唉呀,行了行了,你们要送东西就放我这儿吧,都別围在这儿了,郑好需要休息!”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后,王大琼回头看著郑好,也忍不住两眼冒星星:“郑好,你真是女中豪杰!你说说你胆儿咋就这么大?那么急的河水,你说跳就跳!” 郑好听了笑笑:“还好吧,我们以前在海里训练的时候,刮颱风那海水才叫波涛汹涌呢,你是没见过。” 听说郑好受伤,沈鹤归就去跟指导员说,要外出买补品给她补身体。 毛俊明一听就说道:“具体的听军医安排,不用擅自做主。” 沈鹤归倔强道:“那不行,郑好是为救灾受的伤,得吃好的补补。” 毛俊明看著眼前这几个一脸倔强的学生,忍不住想抬手抽人,一天天的净给他找事!咬著牙说道:“这个我会跟学校反映,用不著你们操心。” 其实不用他们说,学校也已经吩咐厨房特意给郑好熬了汤补身体。 沈鹤归更是借学校电话打给爷爷,说郑好受伤了,请爷爷帮忙弄点补血的东西过来。 老爷子一听这丫头受伤了,连忙叫人准备了一堆滋补品,托人顺路捎来,这可比邮递快多了,没过两天,沈鹤归就提著一袋袋包裹,托人转交给郑好。 郑好此刻正享受皇帝般的待遇,就差左拥右抱了。 “嗯嗯,好吃好吃,”郑好张开嘴接住刘文珂餵过来的饼乾,满口酥香。 “来,喝口水,”刘文珂餵完饼乾,又拿起一旁的水杯,郑好侧头吸了一口,咽下后满足地说:“这生活才是舒服呢。” 因为伤口,军医建议她最好臥床几天,所以这两天她既不用上学也不用体能训练,就待在宿舍睡大觉。 唉,郑好忍不住想道,要是再来个手机,那才是天堂般的生活呀! “砰!”门被推开,王大琼抱著一个大包裹走进来,反脚把门关上。 她把包裹放在桌子上,揉了揉手说道:“累死我了,可算拿上来了。” 郑好看著那大包小包好奇道:“你这拿的啥呀。” 王大琼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也不知道,是沈鹤归托我带给你的。” “给我的?”郑好侧过脑袋,想翻身起来,刘文珂赶紧按住她:“你別动,小心伤口崩开,我来给你拿过来。” 刘文珂是见过护士给郑好换药的,那伤口好长一条,看著都疼。 说著她把几张凳子拼好,把包裹放上去打开给郑好看,里面全是补品,上面还写著用途,都是补血益气的。 “哦,还有一些吃的,”刘文珂又翻出一大包猪肝。 郑好看著那猪肝瘪瘪嘴,她不喜欢吃猪肝,嫌那个味道重。 倒是刘文珂看到后惊喜道:“是猪肝呢!刚好適合你吃,都说吃什么补什么,你流了那么多血,正该吃这个,来,吃吧!”说著拿了一片递到郑好嘴边。 郑好瘪著嘴,扭过头去表示拒绝。 “不行,你得吃呀,你想想,人家沈同学这么费尽心思给你弄来这些,你可不能辜负人家的好心。” 郑好听了这话,转回头看了看递到嘴边的猪肝,眼一闭,嘴一张,刘文珂趁机塞了进去。 郑好嚼了两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咦,这猪肝……”她又嚼了几下:“还挺香的呢!”猪肝的腥味並不重,显然是特殊处理过的。 等之后感觉没那么疼了,郑好就回去正常上课。 一进教室,大伙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郑好,怎么样?伤口好多了不?还疼吗?” 郑好赶紧摆手:“停!一个个来,你们这么围著我,回答谁的问题呀?” 隨即笑道:“好的差不多了,不疼了,伤口不是很严重,就是口子长了点,行了,没事啦,回座位上去吧!” 大伙散开后,沈鹤归又悄声问道:“我给你的东西,你都吃了吗?” 郑好点点头:“吃了吃了,”隨即又追问:“是不是琼姨做的?” 沈鹤归听了笑了笑:“嗯,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猪肝,嫌腥味重,所以特意跟琼姨说了。” “她说试著把猪肝的腥味儘量减淡,再给你熏制一下,我尝过了,味道很淡,想著你应该能接受。” 第364 章 又获得一个小牌牌 “你放心,我都吃了,不会辜负你和琼姨的一番心意,嗯,对了,下回你寄信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也得给沈爷爷写封信,谢谢他和琼姨给我准备了这么多补气血的东西。” 沈老爷子寄来的包裹里有一大堆补剂,还有乌鸡白凤丸。 她拿给军医看了看,邱叔卿很意外,居然有这个便说道:“吃吧,对你有好处,吃不坏的。” 郑好听到吃不坏便像吃糖丸那样天天吃,不得不说,这么一补,养伤期间还真长了不少肉。 这边紫外线没那么强,太阳也不怎么晒,她倒是白净了不少,没以前那么黑了,补剂吃下去,整个人气血显得特別旺盛,想到这揉了揉肚子,就是感觉像是快来月经了。 她的月经一直不太准,有时两三个月来一次,有时三四个月一次,之前也找医生看过,都说是训练强度大导致的。 现在在学校,训练强度没那么大了,月经反而开始规律了。 沈鹤归见郑好有点蔫蔫的,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就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郑好摇了摇头:“没事,没有。” 到了周一,学校组织了一场表彰活动,正因为郑好那一跳,救了落水的孩子,而且临危不乱,在水中保持镇静,连带其他同学也转危为安。 龚时凯特意向上头上报了,上头给她了一个三等功。 郑好头一回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受奖,还有点不好意思。 特別是底下有人起鬨:“郑好,来说两句!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啊!” 郑好一听,面色窘了窘,这有啥“发言”的?功勋章她都得过多少回了,早就不稀奇了。 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都有,就是没有特等的,想到这儿,她顿了顿,开口说道:“虽然很意外能获得这个三等功,我也很高兴,但还是希望同学们儘量不要学我。” “我跳下去是因为我水性好,能在水里掌握方向,大家不要盲目救援,万一出事,可能连自己和救援人员都会有危险。” 郑好说完,看向一旁的指导员毛俊明,毛俊明瞬间会意,知道她不想再多说,就把话筒接了过来,让她先下去。 隨即拿起话筒,按学校的要求说道:“同学们,我知道大家对抗震救灾中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怀有崇高的敬意,但在救人的同时,我们首先要清楚自己的情况,救援时应沉著冷静……”吧啦吧啦讲了一大堆。 最后说道:“接下来,我们还要表扬谢天佑、沈鹤归、高志远、王革命等几位同学。” “他们在同学和落水人员掉入水中时,展现出了沉著规范的急救措施,这种抢救是教科书级別的,遇到紧急情况,我们更要沉著应对。” 说完龚时凯带头给这几人分別颁发了奖状和奖品,表彰会结束后,有些同学是第一次见到功勋章,都好奇地围到郑好身边。 “郑好,能给我们看看你的功勋章吗?刚才在台上没看清。” “就是就是,能看看吗?” 郑好看他们这么好奇,便打开那个小盒子,露出里面那枚功勋章说道:“看吧看吧。” 旁边的人小心接过来,拿在手里细细地看,越看越喜欢,毕竟功勋章,谁不想要呢? 看完之后,他们又轻手轻脚地还给了郑好,眼里写满了羡慕。 不过那羡慕只是一闪而过,隨后大家都恢復了平静,他们相信,自己將来也一定能获得这样的荣誉。 雨已经停了好几天了,外面的积水也退去不少,但靠墙的荷池因之前涨水,边缘多处被衝垮。 学校便组织同学们去清理修整,毕竟若任由水漫进来,围墙墙角长期浸泡容易塌陷。 郑好本来不用参加,却按捺不住好奇,也跟著去凑热闹。 满池荷花有些已结出花苞,估计再过半个月就会绽放了。 望著层层荷叶与初露的粉色,郑好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还没等她感慨完,下边就有人喊:“郑好,往旁边站站!往旁边站!” 郑好低头一看,哦,自己正踩在刚修补的地方,连忙抬脚躲开。 不少同学直接跳进塘中,沿著田埂开始加固边缘。 “好姐,好姐!来,给你个好东西!”杜耀祖在泥里摸索一阵,突然伸手朝郑好喊道。 郑好应声走过去,只见杜耀祖“梆”地一声从泥里抽出一根细长的根茎递过来:“好姐,藕带!去那边泉水口洗洗,可甜了!” 郑好惊喜地接过那根细白鲜嫩的藕带,转身正要往泉水口走,手上的东西却被旁边的沈鹤归自然地接了过去。 他垂眸看了看手中洁白的藕带,朝下边的杜耀祖也说:“你多拔些上来,我一块儿去洗。” “好嘞!”杜耀祖应声又摸索起来,不一会儿就拔了五六根递上来。 沈鹤归接过对著一旁的郑好说道:“我去洗,你在这儿等著,”说完就朝前走去。 郑好乐得有人代劳,便转头望著满塘荷花嘀咕:“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莲子吃?应该快了吧。” 下边的杜耀祖听了,打量满池荷花,盘算道:“再过半个月差不多就能吃啦。” “希望吧,”郑好嘟囔道,忽然想起什么:“算算再过一个月就该放假了呀,时间过得真快。” 这时沈鹤归洗完藕带回来,听见郑好的话,递给她一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郑好,放假你去哪儿?回南岛吗?” 郑好接过藕带咬了一口,嗯,清脆甘甜,听他问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可能回,也可能去我姐那儿,她来信让我放假去她那里玩。” “这样啊,”沈鹤归听她可能要去她大姐那里,只轻轻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望向荷塘。 “你不吃吗?挺好吃的呢,”郑好啃著藕带,见沈鹤归拿著一手的藕带在发愣,便出声问道。 “噢,吃,这就吃,”沈鹤归回过神来,下意识把手里的藕带往嘴里塞去。 他余光瞄著郑好的侧脸,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郑好,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郑好一听这话,眼睛倏地亮了,立刻兴奋地凑到他旁边比了比身高:“是吧是吧!你也发现了对吧?我就说我好像长高了点,但刘文珂她们说我是幻觉。” 第365 章 即將暑假 自从受伤后,学校给郑好准备了不少滋补的东西,沈鹤归让老爷子寄来的补品,她都有在吃。 这一补,似乎让她那缓慢的生长发育突然加快了,她感觉自己確实比以前高了一点。 说到这,她又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沈鹤归正好听她说话,见她看向胸口,目光也跟著往下,但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在看哪里,瞬间红了耳朵別开脸,轻咳一声,赶紧往嘴里塞了根藕带咬一口,掩饰尷尬。 郑好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看了看自己胸口,心想著好像这里也胖了不少。 其实郑好自己並没意识到,这段时间吃得好,训练强度没那么大,加上上课作息规律,她的外貌变了很多,人白净了,个子高了点,脸上比之前多了些肉,看起来十分可爱。 想到这,她又咬了一口藕带,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任谁都能看得出她透过著一丝的欢乐。 不由的想著,看来那些补品真没白吃,还是有用滴。 他们清理荷塘还逮了不少的东西,有甲鱼有鱼都一股脑的抓了,大的带走,小的放生,大的通通送到了厨房里头去。 就连藕带也没少抽,这东西跟泡椒炒一起,香辣开胃。 因著沈鹤归说她长高了,郑好回到学校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教材室找测量尺,让沈鹤归帮她量一量。 郑好脱了鞋,背靠墙站得笔直,沈鹤归拿著尺子仔细一量,果然长高了些,正好一米六五。 “啊!是吧是吧,长高了两厘米!”郑好开心得直跳,去年体检时她还记得自己是一米六三,现在终於长到一米六五了。 虽然不知道这两厘米是什么时候悄悄长的,但確实长高了。 王革命不太理解郑好为什么这么兴奋:“好姐,不就长高了两厘米吗?这有啥可高兴的。” 郑好白了他一眼:“你个煞风景的,哼,你们高个子不懂矮个子的苦,我长这两厘米容易吗我!” 她的理想身高是一米六八,不过估摸著是达不到了,现在能有一米六五已经很满意,到时候穿个带跟的鞋,站直了不就一米六八了吗? 因为这两厘米,吃晚饭时郑好多吃了一碗饭,看来还是得多吃点,营养跟上了个子才长得快,努努力,反正还没到二十呢,说不定还能再长长。 修荷塘还带来了一个问题,就是他们通向墙角的那个洞被填死了,倒不是不能挖开,只是那段墙被水泡过,郑好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墙塌了就糟了。 因为修荷塘,不少人都惦记著外面荷花池里的莲子,倒不是真缺这口吃的,只是关在学校里能出去的机会少,没什么零嘴可吃,自然就琢磨起周围能吃的东西。 有时候馋狠了,別说莲子了,就连食堂后院种的黄瓜西红柿都能被这群小子顺手牵羊。 要不是厨房的人看得紧,估计这批黄瓜西红柿压根等不到成熟就被摘光了。 因为不少人都垂涎那边的莲蓬,学校也怕学生翻墙出事,等莲蓬差不多成熟时,就允许学生们去摘。 郑好的伤早就好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下水摘莲蓬,但沈鹤见她要下去,立刻说:“我去吧,你別下了,这池塘有点深。” 郑好听了皱皱眉,有点不情愿,她觉得摘莲蓬要自己动手才好玩。 突然高志远在远处喊道:“好姐,来这边!这儿有个小船,咱们划船去!” 郑好转头一看,果然高志远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条小木船,她欢呼一声,连忙跑过去,坐上小船,两人沿著荷塘里面划去。 路过沈鹤归时,高志远还乐呵呵地喊了句:“沈哥,要不要一起坐船?” 沈鹤归瞟了高志远一眼,把头一转,表示不屑於坐船,接著便径直往荷塘中央走去,打算摘那边长得正好的莲蓬。 等一群人抱著满怀的莲蓬回到学校,留守的同学们都跑来凑热闹,每人分了几朵,聚在一起边剥边吃。 郑好拿了把小刀,利落地將莲蓬底部整个蒂头削去,隨手一翻,里头的莲子便完好地露了出来。 拿起一颗绿莹莹的莲子塞进嘴里,“咔”地咬开翠绿外壳,露出白胖胖的果仁,仔细剔去莲心,將剩下的果肉丟进口中一嚼,嗯,又脆又甜,满口清香。 学生们在操场上吃得正欢,远处办公楼走廊里,毛俊明望著那群操场上身影,不由嘆了口气。 旁边同事听见了,打趣道:“怎么了俊明?好端端的嘆什么气?” 毛俊明摇摇头:“唉,带这班学生大半年,真是心惊胆战,好不容易再过十来天就放假了,我也能喘口气了。” 旁边的人听了不由轻笑道:“確实,这大半年跟他们斗智斗勇,比当年带兵还累,也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多精力,咱们当年可没这么能闹腾。” 不过好在,这群“魔童”总算要暂时送回家了,至少他们能清净一段时间。 越是临近放假,日子越是难熬,郑好天天掰著手指头算还有几天解放,整个班级的心都躁动起来,互相打听假期安排。 郑好肯定要先跟沈鹤归回家见三宝的,但之后是回南岛还是去大姐家,她还没想好。 沈鹤归和高志远必然是要回家的,只是沈鹤归瞥了眼身旁的郑好,他其实不太想回家,家里除了陪爷爷,还总有些討厌的人来打扰。 但怎么顺理成章地跟著郑好他们走呢?沈鹤归想得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 他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声响引来了郑好的目光,郑好盯著他修长的手指,又抬眼看向他出神的侧脸,突然凑近盯著他的眼睛:“沈鹤归,你想什么呢?” 沈鹤归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仰,对上郑好探究的目光,忙道:“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那王革命刚才问你话,你怎么不应声?”郑好挑眉问道。 沈鹤归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王革命正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王革命又重复了一遍:“沈哥,放假去我家玩不?” 郑好插话解释道:“王革命邀请我们去他老家玩呢。” 沈鹤归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王革命:“去你家?” 第366 章 暑假安排 沈鹤归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几人问道:“那你们呢?” 郑好见他问起便说道:“耀祖得去和胡让明会合,他俩肯定要回家的,都这么久没回去了,我嘛,隨便,怎么都行。” 她说著眼睛一亮:“话说我还挺想去玩玩的!上次咱们去还是大冬天,也没玩到什么,这回王革命说带我们进山挖人参呢!” 她掰著手指盘算著:“如果去的话,就在他那儿玩半个月,然后可能去我大姐家住一段时间,等开学再回来。” “对啊沈哥,要不咱们一块去王革命家玩吧?”高志远也在一旁提议。 他实在不想整个暑假都待在家里,倒不是不爱家,只是总有些不相干的人会找上门来,烦得很。 沈鹤归见他们都同意了,连忙应道:“嗯,行,那我也去,”说著又看向王革命:“革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革命一听沈鹤归也答应了,乐呵呵地直摆手:“我爹娘早就想让我请你们去家里玩了!” 既然都商量好了,郑好便直接给家里寄了信跟一些东西,给姐姐那边发了电报,告知暑假的安排。 许櫵风收到电报时,回家把电报递给郑舒,郑舒一看郑好要来的消息,顿时喜上眉梢:“哎呀,得把房间收拾出来了!好好要来这儿玩一段时间,到时候直接回学校上课。” 许櫵风点了点头隨口说道:“你看要不要给阿好买些新衣服?我这儿有布票。” 说著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布票递到郑舒手里:“这些是今天刚跟舅舅换的。” 郑舒也没客气,伸手接过:“那我替阿好谢谢她姐夫了。” 许櫵风听到自家媳妇这句话,轻笑道:“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一家人,这个暑假我们不回去,你也买几身衣服给爹娘和两个妹妹寄过去吧。” “嗯,我知道的,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他们今年暑假不打算回南岛,许櫵风正跟著舅舅做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有报酬,他想趁著暑假既能增长工作经验,又能赚些钱补贴家用,毕竟不能一直吃老本。 郑舒自然支持他的想法,许櫵风努力读书养家的时候,她也没閒著。 自从给隔壁的花奶奶绣了件旗袍后,花奶奶给她介绍了不少客户,她原本没怎么做过旗袍,但之前给花奶奶绣过不少,加上本来就会做衣服,便尝试著自己裁製。 没想到竟意外地受欢迎,现在閒暇时她也会接些私人定製的单子,也算有了一份收入。 相比郑舒他们收电报快,相比之下南岛那边收到邮寄的包裹要晚一些。 郑军出岛去把两个女儿寄的东西取了回来,刚进家门,就看见郑甜和郑密正在院子里帮寻春花筛黄豆,他们准备明天磨豆腐吃。 郑甜一看见爹背著的箩筐里有包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围上去:“爹,是不是大姐寄东西回来了?” 郑军放下箩筐笑道:“是,还有你二姐的。” 郑娇也凑到自家爹身边,眼巴巴地问道:“爹,大姐寄糖了吗?”她正是贪吃的年纪。 寻春花听到了便说道:“你呀,少吃点糖!你二姐上次还嘱咐我看著你,別把牙吃坏了。” 郑娇听到娘这么说赶紧辩解道:“我牙好著呢,没坏没坏!” “你们等等啊,爹还没看呢,先看看姐姐们写的信,”郑军把孩子们哄到一边,先找出信来看。 他先看了大女儿的信,隨后说道:“小舒说她和櫵风这个暑假先不回来了,櫵风要跟著他舅舅工作,准备过年再回。” 接著又拿起郑好的信:“阿好说也不回来,要去同学家玩,之后直接去小舒那儿住一阵,等开学。” 寻春花听了有些担心:“小舒那边还好说,櫵风有工作,可阿好去同学家玩,会不会麻烦人家呀?” “军哥,你明天打个电话问问她,看她手里还有没有钱,去別人家可不能空著手,得带点礼物。” “嗯,我明天就打电话问问,这丫头有钱也不自己留著点,净买些东西寄回来,”郑军边说边翻看包裹。 取出一罐饼乾递给眼巴巴的郑甜:“拿去和妹妹分著吃,不过不能吃太多,不然下回不让二姐给你们买了。” “好嘞!谢谢爹!”郑甜抱著饼乾跑到郑密身边坐下,先拿一块塞进郑密嘴里,又餵给小妹一块,然后给娘递了一块,最后看向自家爹。 郑军摆摆手道:“爹不吃,你们吃吧。” 但郑甜还是执意塞了一块到他嘴里:“爹也吃,多著呢!” 寻春花尝著饼乾,烤得很香脆,但吃多了怕上火,看著吃得正欢的孩子们,她叮嘱道:“少吃点,这东西上火,留著慢慢吃。” “嗯嗯,知道啦!”郑甜嘴里塞得鼓鼓的,连连点头。 郑军打电话来时,离放假只剩两天了,接到爹的电话,听出他的担心,郑好连忙保证:“有的有的,爹你放心,我知道的!不用给我钱,我身上还有……好了好了,行,那就这样吧!” 因为要去王革命家玩,王革命得先跟他们回京市,上回他们住在外面,这次王革命便跟著郑好一起去沈鹤归家住。 高志远听说这个安排,提议道:“哎呀沈哥,每回好姐都住你家,这次要不来我家住吧?也正好来我家认认门。” 沈鹤归没等郑好回答就先开口:“你家人口多,还是算了吧,郑好可能会不习惯。” 郑好一听高志远家人多,立刻点点头:“嗯嗯是的!你家那么多人,我去会不好意思的,我还是去沈鹤归家吧,况且我还想念琼姨的手艺呢!” 高志远嘟囔道:“沈哥,要不我也来你家住吧?我也想尝尝琼姨的手艺。” 沈鹤归瞥了他一眼:“你先回家见你爸妈,要是想来,隨时欢迎。” “好嘞!这可是你说的啊!”高志远见他没拒绝,爽快地应了下来。 第367 章 学校放假 到了放假的时间,郑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该带的带,不该带的不带。 看了看常服,想了想,拿了两套放进去,总不能老穿军装吧。 虽然这个时候大家都以穿军装为荣,但整天穿也確实穿腻了,偶尔换穿常服还是挺舒服的。 学校出车把学生们一批批送到火车站,大家三五成群,很多都是结伴同路,到了一个地方再陆续分散活动。 郑好几人背著包,每人手里拿著一瓶汽水,边喝边看著身边的同学陆续上车,杜耀祖的车比他们早,所以先走了。 等汽水快喝完的时候,郑好他们的列车也到了。 拿著票找到座位,却发现座位上已经有人坐著。 郑好重新看了看票,確定没错,是自己的位置。 沈鹤归拍了拍那人说道:“同志你好,请问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那人听到沈鹤归的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说道:“没坐错。” 沈鹤归又看了看郑好手里的票,再对比自己的,確定无误便说道:“你好,请你把车票给我看一下,可以吗?” 那人一听语气不耐烦起来:“我说了没坐错就是没坐错,你们干嘛呢?” 说著上下打量了一眼沈鹤归,又看沈鹤归穿的军装语气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了:“你是军人吧,难不成还想强要座位啊,”那意思像是说沈鹤归他们欺负人一样。 郑好一听这话,直接拽著他的衣领把他举了起来,“砰”地一声扔在过道上,把手里的车票“啪”地甩到他眼前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位子!还有,把你的票拿出来!” 那人刚想开口,沈鹤归一脚踩住他的衣摆,那人挣扎著起不来。 郑好接著骂道:“別废话,票!” 隨即高志远也喊了起来:“列车员!列车员!过来看一下,这儿是不是有人逃票?” 那人一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嘴里还嘟囔著:“谁,谁逃票了?谁逃票了?” 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了前面乘客的注意,已经有人去找列车员。 列车员过来后问道:“同志,怎么了?”沈鹤归指著地上的人说:“这人占了我们的座位,叫他给票看看,他死活不给。” 列车员看向地上的男人说道:“同志,麻烦把票给我们看一下。” 那人不情不愿地掏出了票,列车员一看说道:“同志,你这是站票,不是坐票。” 隨后又看向郑好他们:“同志,麻烦把你们的票也给我看看。” 几人便把车票递了过去,列车员看完心里有了谱,对坐在地上的男人说:“同志,走吧,跟我们去前面说一下。” 把討厌的人解决完之后,郑好他们收拾好东西坐到位置上。 周围的乘客都默默看著这一出,实在是因为郑好那一手操作太让人震惊,一个看著年纪不大的姑娘,抬手就把一个大男人给举了起来。 郑好他们买票时以为他们四人应该是坐在一起的,却没想到只有郑好和沈鹤归坐在一排,高志远和王革命则坐在后面一排。 郑好对面坐著一位年轻的小姐姐,头髮半盘著,身穿一件棉麻蓝色的旗袍,浑身散发著一股书香气质。 她旁边坐著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年纪约莫35岁左右,郑好一看就觉得这人像个笑面虎,脸上虽然带笑,但是笑不入眼。 郑好看著对面的小姐姐,越看越喜欢,她觉得自家大姐已经很漂亮了,没想到这个小姐姐也毫不逊色。 郑好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对方,把对方看得都有些害羞了。 身旁的男人注意到郑好的目光,眼神锐利地瞟了过来,但见是个姑娘盯著自家媳妇看,眼神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沈鹤归注意到对面女同志被郑好看得不好意思,以及她身旁男人眼里流露出的不悦,赶忙拉了拉郑好,示意她收敛些。 郑好也注意到对面小姐姐緋红的脸颊和旁边男人不太友善的目光。 想了想飞快地从手里的布袋中掏出两朵莲蓬,递到对面人面前甜甜的喊道:“漂亮姐姐,请你吃莲蓬,我叫郑好,姐姐你叫什么呀?” 顾飞笙听到郑好这话,再看眼前的小姑娘,年岁不大,一双大大的眼睛圆溜溜地看著自己,让她莫名想到了家里的小猫。 想要靠近你,却又带著几分高傲,趁你放鬆时,时不时伸一爪子挠一挠,被抓到犯错误了,就会瞪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你。 又看到小姑娘手里拿著的两朵莲蓬,顾飞笙笑了笑说道:“你好,我叫顾飞笙,小姑娘,你力气挺大呀。” 显然是对郑好刚才拎起那个男人的举动感到很惊奇。 郑好听到她这话,连忙解释道:“我没別的优点,就是力气大了点,姐姐,我可不是故意拎他的,他霸占了我的座位,你也是知道的。” 顾飞笙听到郑好这话,眉眼弯弯地笑了笑:“我当然知道,”说著顺手接过郑好举著的两朵莲蓬。 又从自己一旁的布袋里掏了掏,拿出两包饼乾递给郑好:“姐姐拿了你的莲蓬,请你吃饼乾。” “哎,好的,谢谢姐姐!”郑好丝毫不客气地接过顾飞笙递来的饼乾,隨后丟给沈鹤归一包,自己撕开手里的那包尝了一块,隨即把剩下的往身后高志远他们那边递了递。 顾飞笙见这小丫头自己尝了一片就把剩下的都分给了同伴,便拍了拍一旁的张泊闻,示意他再拿点饼乾出来。 张泊闻注意到自家媳妇的示意,也翻了翻脚边的行李,拿出一堆吃的放在桌子上,往郑好那边推了推。 郑好看到对方拿出这么多吃的,赶忙婉拒道:“谢谢漂亮姐姐,不用了,我们有。” 说著她拍了拍身前的包包,里头都是她摘的莲蓬,这东西放不了多久,但在车上吃这种清爽清香的东西很舒服。 现在的火车上味道很大,难受的时候闻一闻莲蓬会舒服点。 郑好翻了翻包,里头还有几朵莲花,便抽出一朵递到顾飞笙面前说道:“漂亮姐姐,送你花花,鲜花配美人,姐姐你真好看。” 这话听得一旁的张泊闻眉心跳了跳,要不是眼前的是个姑娘,他真想把她赶出去,这小姑娘怎么一股流氓口吻,上来就各种夸他媳妇儿好看。 第368 章 搭訕漂亮姐姐 沈鹤归听著郑好对著眼前陌生的女同志一顿猛夸,逗得对方乐不可支的样子,又瞥见她身旁男人不善的眼神,轻咳一声,隨即拧开一旁的水壶递到郑好面前:“郑好,喝点水。” 郑好看著递到眼前的水壶,歪了歪脑袋:“我不渴。” “喝吧,喝点,”沈鹤归一边说一边眼神示意对面。 郑好这才反应过来,注意到一旁那人的不悦,心里暗道,哎呀,失策失策,美色误人啊! 她以为是自己跟对方说得太多,惹得人家“长辈”不高兴了,於是连忙掏出两朵莲蓬往那人面前递了递:“叔叔你好,请你吃莲蓬。” 张泊闻本来还没什么,听到郑好这声“叔叔”,脸色更沉了,叫他媳妇“姐姐”,叫自己就成“叔叔”?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真有那么老? 顾飞笙听到郑好这称呼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哎呀,你可不能叫他叔叔,他是我丈夫,你该叫他……叫姐夫。” 郑好听顾飞笙这么说,不由愣了愣,又看向一旁的张泊闻,这人一看就年纪不小,漂亮姐姐还这么年轻,怎么就嫁了这么个“老男人”?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太明显,张泊闻掏出帕子轻轻替顾飞笙擦了擦嘴角说道:“媳妇儿,说那么多话,口渴了吧?咱们也喝点水,”说著也拧开隨身带的水壶,准备给顾飞笙餵水。 顾飞笙见丈夫突然在大庭广眾之下给自己餵水,红著脸接过来:“別闹,大伙都看著呢。” 张泊闻不以为然道:“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夫妻,怕什么?总比那些还没名分的好许多。” 他一眼就看出了对面两人的关係,见那小子懵懵懂懂,那丫头更是一窍不通,不由暗自勾了勾唇角。 郑好虽然不知道他在说谁,但能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顿时鼓起了脸颊看著张泊闻。 她觉得这人真小气,自己又没做什么,只是跟他媳妇儿说说话都不行吗? 他们离京市近,坐了不到五个小时就到了,准备下车时,郑好发现对面两人也准备下车惊讶道:“漂亮姐姐,你们也在京市下车吗?” 顾飞笙笑著回答:“是的,我们家在京市,你们也是京市吗?” 郑好点点头:“嗯,我朋友家在京市,我们去他家玩,”说著拍了拍一旁的沈鹤归。 “这样啊,那你们有人来接吗?要不跟我们一起,我们有车过来接,刚好可以送你们回去。” “不了不了,姐姐,我们可以自己回的,”郑好连忙婉拒了。 沈鹤归也出声说道:“谢谢,不用了,我们有人过来接。” 下了火车,张泊闻拎著行李,带著媳妇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沈鹤归望著那辆小轿车,眼神若有所思。 没等多久,一名警卫员朝他们跑来,沈鹤归赶紧喊道:“张硕哥!” “唉,小鹤,老首长叫我来接你们,走吧。” “好的,”沈鹤归应了一声,提起放在脚边的行李,带著几人就往外走。 高志远家的人还没到,沈鹤归便问道:“高志远,你要不要坐我们家的车先回去?” 高志远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等一等吧,不然他们找不著我该著急了。” 沈鹤归一听也没再多说,带著几人往外走去。 当进到园子里时,王革命打量园子的眼神跟当初的郑好一样,满眼都是稀奇。 特別是见到沈老爷子的时候,更是有些局促不安。 老爷子看著这小子,和蔼地说道:“小伙子,来爷爷家放宽心,吃好喝好住好!难得小鹤带朋友来家里玩。” “嗯,好的,首长。” 老爷子一听他这么叫便说道:“別叫首长,你又不是我的兵,叫我爷爷吧,叫沈爷爷。” “好的,沈爷爷。” 老爷子见王革命还是有些拘束,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倒是郑好看了看屋里问道:“沈爷爷,三宝呢?” “三宝呀,它出去找小朋友玩了,晚点就会飞回来。” 郑好听到这话有些惊讶,这时韩琼刚好端著水果茶水出来,听到郑好这话便说道:“阿好,你可不知道,三宝在咱院子里特別受小朋友欢迎,天天早晨飞出去,中午飞回来。” “它还跟后院一家人的一只鸚鵡交了朋友,两只小鸟在院里没少调皮捣蛋。” 郑好听到韩琼这话有些疑惑:“调皮捣蛋?三宝一只鸟……”她满头的问號,一脸茫然。 老爷子见她这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便说:“你们要是坐不住可以去找找它,它应该在器材场那边跟小朋友一块玩呢。” 郑好一听就有些坐不住了,沈鹤归看出她的想法,起身说道:“走吧,带你们一块去。” “唉,好勒!”郑好连忙应了一声,三人便朝外头走去。 当靠近器材场的时候,郑好就见到了老爷子口中三宝交的朋友,是一只灰色的鸚鵡正站在单槓上对著下面的小朋友唱歌。 它一边唱,三宝一边噠噠噠的打拍子,唱完之后,底下的小朋友纷纷鼓掌喊道:“再来一句!再来一句!” 但那鸚鵡唱完后,顺口来了一句:“叫爸爸!” 下面的小朋友还没反应,三宝就来了一句:“爸爸!” 这话听得郑好面色一窘,喊了一句:“三宝!” 三宝听到郑好的声音,猛地转过脑袋,看见郑好便拍著小翅膀飞过来,蹭著郑好的脸颊喊道:“姐姐……姐姐回来啦!三宝想你!三宝想你!” “嗯,三宝,姐姐也想你,那个是你交的朋友吗?” “嗯嗯!朋友!朋友!三宝的!”三宝嘰嘰喳喳地站在郑好肩膀上叫唤著。 他们的出现也引来了那群孩子的注意,有的孩子认出了沈鹤归,开口喊道:“沈哥哥!” 沈鹤归对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在这干嘛呢?” 稍大的孩子说道:“在听豆包讲话呢。” “豆包?”沈鹤归有些疑惑。 “就是那只鸟,”那孩子指了指单槓上的那只鸚鵡。 那只鸚鵡见郑好他们望过来,歪了歪脑袋,喊了一句:“媳妇儿!” 第369 章 三宝的好朋友 没等郑好他们反应过来,那鸚鵡又来了一句:“漂亮媳妇儿亲亲!”说著扑闪著翅膀就要朝郑好飞过来。 沈鹤归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它的脚倒提起来,那鸚鵡嚇了一跳,慌忙要去啄沈鹤归的手,沈鹤归另一只手反手捏住它的翅膀拎起来,眼神不善地盯著它:“你叫谁媳妇呢?” 那鸚鵡看著沈鹤归,又叫了一句:“男人!好俊的男人!” “哈哈哈……”这话一出,郑好忍不住大笑起来,看著眼前的鸚鵡好奇地问道:“你是豆包?” “对对!豆包豆包!媳妇儿!漂亮滴媳妇儿!”那鸚鵡听到郑好问话,更是不客气地搭上话。 沈鹤归听得眉头一皱:“这鸚鵡不正经,走,咱不理它。” 说著把鸚鵡往高处一拋,那鸚鵡拍闪著翅膀落回到栏杆上,看著他们又说了一句:“你才不正经!” 隨即便自顾自地唱起了歌:“豆包好,豆包妙,豆包呱呱第一棒!真棒!” 郑好看了看那鸚鵡,又看了看手里的三宝问道:“三宝,你还要跟你的朋友一块玩吗?还是跟我们回家?” 三宝一听立马喊道:“回家回家!姐姐回家!” 等郑好几人把三宝带回来时,沈鹤归迫不及待地向老爷子询问:“爷爷,那只鸚鵡是谁家的呀?怎么嘴那么碎?” 老爷子一听便笑道:“怎么,难不成它调戏你了?” 沈鹤归面色一窘:“不是……它叫郑好媳妇儿。” “哈哈哈……”老爷子听到这话笑了:“別,哎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那是后边章家孙子孙媳买回来给他们家老爷子逗乐的,因为想著老章估计没时间养小鸟,特意养大了才送回来的。” “结果这鸚鵡嘴巴碎,这小夫妻俩不懂事,不知道鸚鵡舌下不能留话,这鸚鵡便把他们夫妻的私房话没少学了过来。” “天天见著院里的年轻男人就叫好俊的男人,漂亮的女同志就叫媳妇儿。” “而且最近也不知道谁教它的,见人就要叫爸爸,特別喜欢去逗那些孩子。” “三宝也不知怎么跟它交上了朋友,两只鸟在院里横行霸道的,经常骗那些孩子的糖吃。” “吃糖?还骗糖?”郑好看著手里的三宝有些纳闷:“鸚鵡还能吃糖?” 老爷子见郑好一脸奇怪,好笑地说道:“听別人说能吃,但不能多吃,不过三宝最近倒习惯上了吃辣椒,你琼姨在院里头种了一些老家的辣椒,这小傢伙没少缠著要吃,但它也懂事,每天只吃一根。” 听到老爷子这话,郑好看著正在王革命手里吃瓜子的三宝,顿时觉得这傢伙过得挺滋润的。 她还想著大半年不见,它会不会不习惯,想她,结果没想到人家玩得正开心呢。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又到了郑好最开心的时候,韩琼做了许多郑好喜欢吃的饭菜,特別是今天还有一道手撕鸡。 韩琼见郑好盯著这鸡便说道:“这个我是跟院里另外一个人家的阿姨学的,她是粤省那边的人,他们做盐焗鸡做得好吃。” “我不正想著你们习惯吃辣,怕吃盐焗的过於清淡了,就想著把它撕吧撕吧,拿姜蒜辣椒炒一炒,我尝了下还挺好吃的呢,你们尝尝。” “嗯嗯,好的好的,琼姨我尝一下,”郑好听她这么说,等老爷子动筷后便夹了一筷子塞嘴里:“嗯!好吃好吃!琼姨你这个能教一教我吗?” 郑好是真的觉得好吃,盐焗完之后本来就咸香入味,经过姜辣椒这么一炒,好像还淋了一点韩琼酿的米酒,那味道特別入味下饭。 这一顿饭吃完之后,三人都坐在椅子上摸著肚子,显然都吃撑了。 他们仨那饭量倒把老爷子给嚇了一跳,看著他们那样子便问道:“没事吧?” “没事,沈爷爷,过一会儿就好,只是吃撑了,等我们走一走就成,我跟你说沈爷爷,琼姨的手艺可真好,我们都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郑好见老爷子被他们的饭量嚇到了连忙解释道。 “唉,喜欢吃就多吃点,趁你们这几天在这儿,我让你们琼姨给你们换著花样做啊。” 老爷子见郑好说喜欢吃,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看郑好,看看自家孙子,又看一看一旁的王革命,突然间发觉自家孙子看郑好的眼神怎么有些不对劲? 瞧见郑好喊口渴,自家那孙子便十分献殷勤地倒水递给她,那殷勤样简直没眼看。 不过老爷子心里也暗暗笑道,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夜里,老爷子把沈鹤归拽到书房里问道:“你们说要去同学家玩,身上有没有钱?来,爷爷这再给你一些,去到那別小气,该买东西的买东西。” “我看那丫头身上穿著常服,这两天带她去百货大楼买几套好看的衣服来,人家到底也是小姑娘,姑娘家家的都爱俏。” “她要啥你就给她买啥,对待女孩子別那么小气,知道不?”老爷子说著掏出了一沓大团结朝沈鹤归推去。 沈鹤归听著自家爷爷的话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说道:“我当然会买东西了,爷爷你放心。” 边说著边把手里的钱接了过去,心里盘算著郑好喜欢买东西,明天该带她去哪里逛。 老爷子见孙子这开窍只开了一半,不禁有些头疼说道:“你得问问人家喜欢什么,逮著她喜欢的买,知道吗?” 说起这个,沈鹤归眼前一亮,凑到老爷子面前说道:“爷爷,郑好喜欢珠宝,特別喜欢那些大颗大颗的,我记得妈妈以前是不是有一个首饰匣子?我看她戴过好多……” 老爷子听到沈鹤归这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妈妈那些首饰,可是要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怎么,你这是迫不及待想送给媳妇了?” 沈鹤归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红了,缩回凳子上去,低声嘟囔著:“没,没有……哪有什么媳妇儿……” 第370 章 放假开心第一天 老爷子见孙子这满脸通红的样子,大发善心地放过他,不再逗他:“行了,回去吧,早点睡,明天还得带著你同学去玩。” 沈鹤归听到爷爷的话,拿著钱退出了房间,夜晚躺在床上,回味著爷爷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傻笑,隨即左翻翻右翻翻,这才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正在吃著早饭,外面警卫连那边就打电话进来了,说有人找,点名是找沈鹤归的,几人一听就知道是谁,沈鹤归连忙跑到前面去领人。 等进来的时候,高志远一手里提著自己的衣服,一手提著礼物,看到老爷子便高声喊道:“沈爷爷好!” “哎,好好!”老爷子听到高志远喊他,笑眯眯地应了一声,隨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说道:“你这小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高志远听到这话便说道:“爷爷,恰好家里有人拿了些野生的蘑菇干,我就想著给您拿点,我这不想著在您家住两天,蹭个饭嘛!”说著提了提一旁自己手里的衣服。 老爷子一听就说道:“哎呀,住两天吃个饭这有什么的,你就是住上几个月也成!来来来,孩子,吃了没?没吃就跟他们一块吃吧。” 高志远听到老爷子叫他吃,立马应了下来:“正没吃呢,沈爷爷!您是不知道,我一直听沈哥和好姐他们说,琼姨做饭特別好吃,我正馋这口呢,所以一大早就来了。” “哟,想吃我做的呀,这简单,来来来小高坐下来,我给你拿碗筷去,”韩琼听到他的话,连忙笑著接话。 “好嘞琼姨,”高志远听到韩琼的话,笑嘻嘻的应下。 “小高呀,来来来,要吃什么自己夹啊,”韩琼说著从厨房里拿来一副碗筷递到桌子上。 高志远也没客气,谢过之后立马坐下来,看著桌上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吃哪个好。 郑好见他有些茫然,便说道:“这个,这个琼姨煮的米粉,舀一勺辣椒,再配上这个酸菜,可好吃了!”郑好一边说一边给他舀。 “哦,还有这个,这个清汤也好吃,是琼姨她老家那边的特產,外边是吃不到的。” 郑好说著咽下嘴里的清汤,又指了指另外一旁的清汤,这清汤做的跟別地方的餛飩不太一样,它是皮特別的薄,又薄又滑,滋溜一下就进去,然后带著一点点鲜肉。 汤里貌似是用大骨头熬的,光汤她都喝了两碗了,所以特別推荐。 “唉,好嘞!”高志远按照郑好的建议也开始吃了起来。 还別说,这个年纪的人正是饭量大的时候,韩琼本来煮得就比较多,没想到这几个孩子都给吃光了。 看著已经空了的盆,韩琼脸上满是笑意,孩子们太捧她的场了! 吃饱喝足,几人换好衣服便开始逛街去了,这次逛街郑好发现貌似政策稍微鬆了点,有著许多鲜艷时髦的衣服。 郑好一连买了好几身衣服,王革命本来不想买的,但是架不住郑好他们催促。 大家说难得来了就买几身,沈鹤归以为他没带票便说道:“你放心地买,钱票我这里有。” 王革命挠了挠头说道:“不是钱票的问题,我只是觉得身上的衣服够穿,没必要破费。” 郑好听到他这话便说道:“哎呀,你想想,这次回去就是大学生了,可不得穿好点,让你爹娘长长脸!” “对呀对呀!革命,穿身好的,气派点的回去!”高志远也赞同郑好这个说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革命一听,想了想觉得也是,於是跟著买了一身。 隨后逛累了,四人每人买了一瓶水果罐头,坐在一个花坛边上吃著罐头,脚边放满了买的东西,看著面前热热闹闹的人。 吃完逛完,打道回府,第二天上午一早出去看了升旗仪式,逛了故宫,下午几人就待家里不想出去了。 刚好能凑成四人牌局,沈鹤归便找来了扑克牌,四人在家里打牌,输的就贴纸条。 本以为郑好玩这个也行,但谁想到郑好玩牌是最差的那一个,整个脸上被贴满了纸条。 玩得最好的就是沈鹤归,其次就是高志远,连王革命都比她强。 在郑好再一次被贴上白条的时候,她“啪”地把牌往桌上一放,嚷嚷道:“不玩了不玩了!这不公平,我玩不过你们!” 高志远听到郑好的话,嘿嘿一笑道:“好姐,哪里不公平了?大家都是这么玩的嘛。” 郑好听著他的话瞥了他一眼:“你们玩多久我才玩多久?不跟你们玩了!唉,要是胡让明或者杜耀祖在就好了,这种算数的他们俩最拿手。” 她承认自己玩这种需要算数的游戏玩不过这几人,不但自己输的次数特別多,就连一旁的三宝脑门上都贴了三根白条。 “行吧,那不玩就不玩了吧,那咱们干嘛呢?”沈鹤见郑好实在不想玩了,看著她满脸的白条倒是能够理解,笑著帮她把白条摘下来问道。 “干嘛?”郑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干嘛,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沈鹤归放下牌去接电话。 “喂,你好,”沈鹤归刚出声,电话那头传来杜耀祖欢快的声音:“沈哥沈哥,我跟胡让明到家了!” 沈鹤归一听,转头朝客厅那边喊道:“你们几个过来一下,杜耀祖跟胡让明来电话了!” 几人一听,啪地把牌一丟,连忙跑过来凑到电话旁喊道:“你们到家啦?怎么这么久才联繫?” 杜耀祖笑著解释:“我们上午就到了,在家休息了一会儿,下午想著得给你们报个平安,这不就赶紧打电话来了。” “好的好的,到了就好!”郑好说完,注意到旁边的王革命正焦急地等著接电话,他跟胡让明,杜耀祖关係都很要好。 看出他的心急,郑好便把电话让给了他,王革命一接过话筒就说:“杜耀祖,你让胡让明接一下电话。” “好嘞!”杜耀祖应声把电话递了过去。 “革命哥,”胡让明接过电话喊了一声。 第371 章 「光宗耀祖」 “哎,胡让明!你放假来不来我家玩啊,”王革命兴奋地喊道,他们已经大半年没见面了,虽然通过几次信都知道彼此的近况,但没能在一起见面,心里总是惦记。 胡让明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革命哥,今年我就不去你家那边了,替我向叔叔阿姨问个好。” 他打算利用这个假期翻修家里的老屋,当兵出任务攒下一些奖金,他盘算著,自己多出些力气,再请乡亲们帮帮忙,应该能把房子整修好,让家人住得舒坦些。 “哎,那也行……”王革命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一旁的高志远和郑好交换了一个眼神,高志远小声嘀咕:“平时可真没发现革命这么能说。” “大概是我们没法引起他这样的共鸣吧,”郑好看著说得眉飞色舞的王革命,也觉得有些新奇。 高志远估摸著时间,轻轻拉了拉王革命的衣袖:“革命,革命,留点时间,我们也说两句。” 王革命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住:“啊,高哥要跟你们说话。” 谁知高志远一接过电话,话匣子打开,聊得比王革命还起劲。 最后还是沈鹤归提醒道:“长话短说,电话费不便宜。” 高志远这才恋恋不捨地准备掛断,临了还赶紧补上一句:“咱们写信再聊啊!” “嗯嗯,好的!”杜耀祖那边应承著,掛了电话。 两人虽然聊得开心,但去付电话费时还是感到一阵肉疼。 胡让明坚持要分摊这笔费用,杜耀祖赶忙拦住:“没事儿,这钱我来出,我爸出门前给了我不少,走,咱们再去买点吃的,明天我送你回家。” 杜耀祖虽然性子憨直,但也知道胡让明家境不宽裕,这笔电话费恐怕要花去他不少积蓄,何况他还要攒钱盖房子,这钱更不能让他出了。 胡让明还想推辞,杜耀祖又岔开话题:“对了,我爸认识卖砖的,我让他帮忙问问,看能不能便宜点弄些红砖。” 胡让明一听,心思便被拉了过去:“那……得要不少钱吧?”他確实也在为材料费发愁。 杜耀祖揽著他的肩膀:“哎呀,我先让我爸去打听打听,走吧,买东西去,买完回家,我奶奶还在家等著咱们呢!” 提起杜耀祖的奶奶,胡让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今天早上他们刚到家时,那位迎出来的老太太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原来,杜耀祖先是坐车与胡让明会合,然后两人一同乘车回来。 因为胡让明家在山里,路途不便,杜耀祖便邀请他先来自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他们提前给家里拍了电报,说了大概今天到,但是没说具体时间,所以杜家人只好在家等著。 当两人刚走进杜家院子时,胡让明就看到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太太,带著哭腔呼天抢地的扑向杜耀祖。 杜耀祖不但没躲,反而笑著伸手抱起老太太转了个圈,高声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老太太带著哭腔的大嗓门更是响彻院子,她一边哭著,一边拉著杜耀祖上下左右地打量:“我的耀祖啊!让奶奶看看,哎呦喂,是不是瘦了?” “看看这脸上都没肉了呦!哪像在家的时候,都怪你那狠心的爹,狠心的姐姐们!咱们家就你这一根独苗苗,还非得把你送到那地方去,这不是挖我的心肝吗?” “耀祖,快来让妈看看!”一旁的杜母也红著眼圈,上前端详著儿子,嘴里不住地说:“黑了,也瘦了好多……” 她俩刚哭了没两声,站在门口有些无措的胡让明就被留著利落短髮的杜大姐注意到了。 “这就是耀祖的同学吧?我是耀祖的大姐,杜恩楠,你叫我杜大姐就行,来来来,先进屋,別管她们,等她们猫尿哭够了,自然就进来了。” 杜恩楠对自家奶奶和母亲这番做派早已见怪不怪,自从弟弟去当兵后,逢年过节她们父女几个总要被拎出来数落几句。 她爹是上不敢得罪老娘,下不敢违逆媳妇,但她杜恩楠可不怕,这当奶奶和当妈的要是嘮叨得不在理,她照样敢懟回去。 “嗯,杜大姐你好,我叫胡让明,”胡让明有些拘谨地拎著行李,跟著杜大姐进了屋。 还不时回头看看被奶奶和母亲紧紧抱著的杜耀祖,他不由得想,自己要是回家了,自家娘会不会也这样?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老太太和杜母总算是平静下来了,家里为了他们回来,特意准备了好酒好菜。 鸡腿更是给杜耀祖和胡让明碗里各夹了一个,杜老太太看著杜耀祖和胡让明,眼里是止不住的欣慰说道:“哎呀,咱们耀祖也交到这么好的朋友了,看著確实比以前更精神,更稳重了。” 她话音刚落,杜传宗在旁边接话道:“妈,那可不,部队就是锻炼人的地方,要不是去了部队,耀祖也不一定有机会上军校啊。” 杜老太太听到立刻一个眼刀甩过去:“你少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这能是一回事吗?当初你们瞒著我,擅自做主把耀祖送到部队去,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杜传宗刚想辩解,忽然腰间一疼,扭头一看,自家媳妇正满脸不高兴地瞪著他,仿佛他再多说一句,另一边腰子也要遭殃。 围坐在桌边的几个小辈,看著长辈们这暗流涌动的眉眼官司,都低著头默默吃饭,不敢吭声。 杜耀祖见他爸这副窘迫的样子,难得开口解围:“奶奶,妈,你们別怪我爸了,其实去当兵我自己也是同意的,再说了,爸说的也没错,要不是去了部队,经歷了锻炼,我可能还真考不上军校。” 这话杜老太太可不爱听,立刻反驳道:“瞎说!我乖孙成绩这么好,怎么可能考不上?呸呸呸!就算不读军校,这回高考也恢復了,怎么著也能考个好大学出来!” 第372 章 討厌的人又来了 “我们家的耀祖啊,那就是文曲星下凡!知道不?”在杜老太太眼里,自家孙子那是千好万好,什么都顶顶出色。 想起孙子在家时,知道自己腰腿不好,总会贴心地上前捶捶按按,外面有什么好吃的,也总会惦记著带回来给她尝尝。 所以她听不得別人说孙子半点不好,娇气点儿怎么了?他们杜家又不是娇养不起! “快快快,快饭吧,妈给你们烧了水,洗个澡去睡一觉,好好养足精神,这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累了吧,”杜母在旁边催促著两人赶紧吃,吃了好休息。 “嗯嗯,两人听后便连忙吃饭,吃完饭,睡了个午觉,这才给郑好他们来了电话。 郑好他们那边掛完电话之后,大伙情绪都有些兴奋,但就在这时,厨房那边传来韩琼地叫声:“你们几个谁过来帮个忙?” 郑好一听立马“吱溜”一声站了起来说道:“我来我来!” 跑到厨房问道:“琼姨,干嘛呢?” 韩琼端著一个大的托盘说道:“琼姨给你们做了点好吃的,来来来,放客厅里头去。” 郑好跟著她把剩下另一个托盘端到客厅,看到托盘上摆著炸出来的各种肉串,鸡翅,还有薯条。 韩琼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对郑好说道:“琼姨没吃过你说的那些什么炸鸡薯条的,但是按照你昨天说的方法,试著做了一些。” “你们尝尝看,不知道好不好吃,还有这个,”她指著一个大碗说道:“是用我老家那边的凉粉果做的凉粉,弄了些冰块,切了些水果,浇上红糖水,吃起来甜甜的。” “哇,琼姨,一看就好吃!”高志远看著这么多好吃的,立马凑了过来。 於是几人便坐在了一起,吃起了炸鸡和凉粉。 郑好一口咬上去,“嗯,好吃!”虽然说跟后世的炸鸡还是有些区別,但也很美味。 她一边吃著,还一边拿著薯条餵给一旁的三宝,几人就这么看著电视,度过了一个悠閒的下午。 但第二天一早,郑好他们还没起床,就听见了楼下有爭吵声。 “滚滚滚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这个家不欢迎你们!”老爷子略带暴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郑好听著这声音不对劲,於是立马起床刷牙洗脸,简单洗漱一下就准备出门。 但刚打开门,就感觉面前“砰”地掠过一道影子,一看居然是沈鹤归。 郑好站在楼上往下看,只见下面一对夫妻带著一个女孩站在客厅,那个女人没见过,但是那个中年人之前见过,是沈鹤归的爸爸,那个女孩貌似是他的继妹。 这动静隔壁屋里高志远他们也听见了,纷纷打开门出来。 只见沈鹤归站在老爷子面前,看著眼前的三人说道:“你们来干嘛?” 沈从泽看著眼前已经长大的儿子,看到他跟他母亲相似的容貌,眼睛里闪过一丝暗淡,隨后又说道:“小鹤,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所以这不就来看看你嘛。” “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听你爷爷说你考上军校了,你在学校里头习不习惯?” 沈鹤归望著眼前的男人,又看向他一旁的两个女人,冲她们抬了抬下巴说道:“你来看我,带她们俩来干嘛?” 沈从泽听到他这话便说道:“这不你季姨跟青柠妹妹也想著都这么久没见你了,来见一见你嘛。” 沈鹤归还没说什么,身后老爷子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不用你们来看!你们少来一回我多活一年,赶紧回去,把你的东西带走,不缺你这三瓜俩枣的!” “爸……”季红看著老爷子这么不讲情面,要赶他们走的样子,连忙喊了一声。 但隨即老爷子下一句话让她更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头去。 “你別叫我爸!你一没上我家族谱,二没敬我茶,你充其量只是沈从泽的妻子,你不是我沈家的儿媳妇!我的儿媳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小鹤他妈!”老爷子听到她的叫唤立马打断道。 “爷爷!”纪青柠听到老爷子这番话顿时不乐意了,刚开口叫两声,老爷子的毒舌又来了:“你也別叫我爷爷!你姓季,我姓沈,我俩也搭不到一块去,小姑娘家家的別乱攀亲戚。” 这话说得纪青柠顿时通红了脸颊,情绪也跟著有些激动起来了。 季红看著闺女这样子,连忙说道:“青柠……青柠,別激动,別激动,你別嚇著妈!” 隨即又看向一旁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您不欢迎我,我认,但是青柠这孩子也没做错什么呀,您不让她叫您爷爷那叫什么?” “我管她叫我什么,叫我阿猫阿狗都成!一边去,赶紧走走走,快走!你要犯病別在我这犯!怎么著,难不成你以为只会你犯?我老头子我也会犯病!我跟你说我血压不好,不要气我!” 老爷子这话一出,沈鹤归顿时双眼一寒看向面前几人,强忍著怒意说道:“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 “沈哥哥……”纪青柠没想到沈鹤归对她这么冷漠,娇滴滴地叫了两声。 这两声听得楼上的几人都不禁身躯一震,太嗲了! 沈鹤归不为所动,看著她说道:“你別叫我沈哥哥,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就你那个妈,我妈死了才多久你妈就登堂入室,要是之前没关係,鬼都不信!” 说著,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沈从泽,继续厉声斥责道:“我之前还念你是我爷爷的儿子,给你留几分顏面,你別给脸不要脸!再带著这种不要脸的人过来找麻烦,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骂得太过直白,季红听得几乎站不稳,急忙辩解道:“小鹤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什么叫不要脸,明明……明明当初是我跟你爸先认识的,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 沈鹤归听到她这么说冷哼一声,看向季红的眼神更加不屑:“你跟他相爱?那当初他怎么没娶你,反而娶了我妈?这说明你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现在跟我面前说什么相爱,呸……噁心!” 第373 章 小鹤火力输出 他骂完季红后,转面对向沈从泽,语气更是不屑:“至於你,不过是个懦夫!既贪图家里的资源,又拗不过父母的要求,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却不好好对待。” “等她一走,就自以为有了能耐,迫不及待娶回年轻时喜欢的女人,也不管人家当时丈夫还在世就勾搭在一起,等人一死就迫不及待娶进门!说难听点,你们就是一对男盗女娼的贱人!” “你……你放肆!哪有儿子这样跟父亲说话的!”沈从泽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朝沈鹤归脸上扇去。 但沈鹤归反应极快,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顺势抬脚將他踹倒在地,怒喝道:“你没资格动我!” “父亲?你配吗?从我记事起,陪伴我更多的是我妈,不是你!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不过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既想靠联姻获取权力,得势之后又迫不及待把旧爱娶进门。” “到现在还想让我跟你们一家和睦相处?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別忘了,你到今天这个地位有多少是我妈帮的忙,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妈,在我妈去世没多久就娶这个女人进门。” “我是在你妈走后一年才娶的季红,你少在这里给我扣帽子,”沈从泽捂著胸口听到儿子的话立刻反驳道。 “呸……你当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没看到那些信,这个不要脸都贱人知道我妈刚死,她就迫不及待的写信给你,说什么安慰你,打著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 “呵,说不定她那早死的男人就是被你们这对姦夫淫妇气死的。” “你知道大院里都是怎么说的吗?说我妈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男人,靠著她的关係爬到这个位置,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他冷哼一声又扫向季红,略带恶劣的语气说道:“你以为这女人真的爱你?你要是没钱没势,她会在丈夫死后立刻嫁给你?你不过是她最好的接盘侠,还真以为你们是什么神仙眷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骂我妈妈,”纪青柠听到沈鹤归这么说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你也別叫我!我可没有你这种妹妹,你也真是可以的,亲爹刚死,跟著你妈嫁给这个男人,也迫不及待地接受了,我要是你亲爹,知道你这德性,恨不得从你出生就把你掐死!” “在这一点上,你可比你亲哥差远了,人家起码知道要脸,明白你妈做的这些事不光彩,躲得远远的不敢露面。” “哪像你,跟个跳樑小丑一样,三天两头上赶著往前凑?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好好相处?做梦!”沈鹤归的嘴要是毒起来,那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別说自从跟郑好相处久了,骂人的词儿也学了不少,在部队里他很少有机会发挥,大多时候郑好一人输出就已足够,但今天,他终於把积攒的“本领”全用上了。 郑好三人站在二楼,看著楼下这一幕,知道这是別人的家事,他们不便插手。 一旁的王革命忍不住低声惊嘆:“没想到沈哥的嘴皮子这么溜……” “骂得没错,就是一家子男盗女娼,”听著沈鹤归那些话,郑好不禁有些心疼。 他那个爹,確实贪心又虚偽,既想要权力,又放不下旧爱,自己没本事靠正途上位,靠著婚姻得了势,转头又去跟已为人妇的初恋救纠缠。 就他们自己觉得自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命运不公罢了。 老爷子见他们动了手,赶紧拉住沈鹤归劝道:“小鹤,別激动,你先上楼,爷爷帮你把他们赶走。” 他倒不是心疼儿子挨打,而是担心孙子正在军校的关键时期,怕那女人借题发挥,最好还是避免沈鹤归与他父亲正面衝突。 说完,老爷子抬头朝二楼喊道:“你们三个小傢伙,下来把小鹤带上去。” “哎,好的爷爷!”三人应声,连忙咚咚咚跑下楼,拉著沈鹤归就要往上走。 沈鹤归执意不肯走:“爷爷,我不走,他们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郑好见状,立即对高志远和王革命说:“你们先陪他上去,我来陪沈爷爷。” 她转向沈鹤归,语气坚定的拍拍胸口道:“你放心,我帮你保护爷爷,不会让那些妖精欺负爷爷的。” 郑好几人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僵持的气氛。 季红慌忙扶起地上的沈从泽,沈从泽阴沉著脸打量这几个不速之客:“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们无关,你们是谁?” 郑好先看了眼沈鹤归,隨即转向老爷子,一脸认真地问道:“爷爷,我能开骂了吗?” 老爷子大手一挥:“儘管骂!最好把这对不知廉耻的给我骂出门去!” “得令!”郑好脆生生应下,转头直视沈从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靠著媳妇往上爬,转头就把髮妻忘得一乾二净,现在倒有脸在这儿摆一家之主的谱?” 她冷哼一声,语速快得像豌豆射手:“既要靠婚姻谋前程,又要装深情充好人,天下便宜都让你占尽了是吧,你们那点齷齪事也好意思叫真爱?分明是姦夫淫妇苟合,还要披块遮羞布!” “真要这么情比金坚,当年怎么不敢拋下一切双宿双飞?说到底,不过是既捨不得荣华富贵,又放不下心头那点念想,十足的懦夫!” 她目光一转,刀子般刺向季红:“至於你,这楚楚可怜的戏码我见多了,他要是还是个穷小子,你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死了老公立马来攀高枝?” “別自欺欺人了!你这辈子最爱的从来只有自己和荣华富贵,等他哪天失势,你跑得怕是比谁都快!” “好一个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贱人!” 季红被骂得浑身发抖,捂著胸口踉蹌后退两步:“从、从泽……” 沈从泽赶紧扶住她,怒不可遏地指著郑好:“你凭什么在我家如此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我给的!”老爷子立马接话道:“有意见,有意见就滚?” 第374 章 继续火力输出 郑好见季红还在装模作样,当即捂著心口往老爷子身边一靠,声音娇滴滴的:“哎哟爷爷,我这心口也突然疼得厉害!有些人仗著年纪大就倚老卖老,可我年轻学不来她那套,只能现学现卖了” 韩琼在一旁被郑好这样子都要给逗笑了。 郑好看见朝韩琼俏皮地眨眨眼,又斜睨季红:“老妖婆,你脸上那层粉厚得都快掉渣了,褶子都能夹死蚊子,还学人家小姑娘装柔弱?东施效顰也要照照镜子!年轻这碗饭啊,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季红被这番话气得浑身直抖,精心打理的髮髻都散乱了几分。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柔弱姿態,尖著嗓子骂道:“哪里来的小贱蹄子,满嘴喷粪!沈家的门第什么时候轮到这种没教养的野丫头撒野了?” “哎哟喂,这就破防啦?”郑好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甜了:“我要是野丫头,您这位在丈夫刚走没多久就急忙另攀高枝的老阿姨算什么?难不成你家的教养就是这样,还教你进门苛待继子的” “你、你胡说八道!”季红脸色煞白指著郑好的手指忍不住发抖:“从泽你听听,这都是什么污言秽语!” “切,这点你就听不过去了,你敢做你敢听呢,”郑好见这女人骂不过就装柔弱,鄙视的白翻了个白眼。 沈从泽听著郑好这话脸上气的一阵青一阵白的:“我不管你是谁,但好歹我们比你年长,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说话口无遮拦,毫无教养。” “长辈?”郑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让我尊重?我告诉你们,今天要不是看在爷爷和小鹤鹤的面子上,我还能说得更难听!” 她转身挽住老爷子的胳膊,声音故作学沈青柠嗲嗲的说道:“爷爷你看他们一个人脸色那么难看,一个另外两个也捂著胸口的,可別是有什么怪病了,咱们这一老一少的身体可不太好,別给传染了。” 老爷子配合地皱眉:“说得对,韩琼啊,快去把窗户都打开,好好散散这屋里的晦气!” “爸!”沈从泽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声音发颤道,他不敢相信自己父亲这么对自己。 老爷子看向他的目光十分淡漠:“你別叫我爸,我没你这种儿子,早就说好了互不打扰,你这会儿来是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当年我们要你娶小鹤他妈,可没人按著头逼你拜堂成亲,是你自己既放不开到手的荣华富贵,又捨不得手中的权力。” “若不是小鹤她妈,你能有今天的地位?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这辈子只认一个儿媳,那就是秀英,说到底,是你配不上她。” “如今你什么都有了,钱、权、地位,也娶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那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去,不必再来打扰我和小鹤。” 老爷子望著眼前的儿子,心头百味杂陈,年轻时忙於打仗,顾不上孩子,在那个年代,能活下来已是奢侈,孩子们都被统一送到后方照料。 他们这些在前线的人,能活下来就能一家团圆,若是命不好,孩子就交由国家抚养。 可等到真正安定下来,孩子已经长大,与他们也不亲近,说什么都反著来,他们夫妻俩以前觉得愧对儿子,只要不会有危害的基本都依著他,直到他说要娶季红。 他们当初反对他娶季红,不是因为她家世不好,他就是泥腿子发家的,只是看出这女人眼里的贪婪与虚偽,不希望儿子后半生毁在她手里。 当时也没硬逼他娶別人,只是把话挑明了,若执意娶这女人,家里不会提供任何助力,这女人对沈家而言就是个定时炸弹。 如今看来,果然没错,先前那件事若不是小鹤及时发现,那个时候那些妖魔鬼怪也能把他咬下去。 这些年他也反思过,是不是自己对儿子过於宠溺了,现在想想不过是他的本性罢了。 “爸……”沈从泽望著父亲眼中的决绝,整个人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他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次来,本是想和儿子修復关係,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愿回去就不回去,他只是想看看他而已,可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郑好见老爷子眼眶隱隱发红,又瞥了一眼那三人,冷声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不走?” 见他们几人还杵在那,继续毒舌道:“我要是你们啊,现在就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这年头,当婊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了一辈子婊子,还非要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也不怕天打雷劈!” 沈从泽望著老父亲淡漠的面容,又抬头看了眼楼上儿子紧闭的房门,脸色渐渐惨白。 他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低声道:“爸……我们走,既然你们不想见到我,往后……我不会再来碍你们的眼。”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哑:“东西我会托人送到门口,请您……別拒绝,这是做儿子的,最后一点心意。” 老爷子静默地看著他,一言不发,那道目光平静却沉重,仿佛早已將他看透。 沈从泽终於承受不住,转身带著季红母女离去,就在转身的剎那,他的眼眶驀地红了。 他从未想过要与父亲决裂,更不曾料到会和儿子闹到这步田地,可究竟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步步走出这个他曾经的家,十几岁和父母团聚,小鹤在这个家里诞生的,从前温馨的记忆隨著秀英离去赫然崩塌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只剩下了相看两厌了? 老爷子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最终对一旁的韩琼说道:“小韩,去给警卫连打个电话,以后不要再放他们进来了。” “是,老首长,”韩琼在这个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清楚这个家庭里的恩怨纠葛。 看著这位白髮苍苍的老人,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过,临到晚年,还要经歷这样的亲情决裂。 第375 章 想妈妈 楼上,几人也清晰地听到了楼下的对话,王革命和高志远望著沈鹤归,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沈鹤归静坐在书桌前,目光望向窗外,桌角摆放著他幼时与母亲的合影,原本照片中还有那个男人,自他娶了那女人进门后,沈鹤归便用剪刀將属於父亲的那一角剪下,烧了。 没有人天生会厌恶自己的父亲,他也曾憧憬过与父亲和睦相处,曾以为父母之间那种相敬如冰的相处模式是常態。 直到母亲去世后,他无意中发现了那女人写给父亲的信,直到他亲眼目睹父亲如何迫不及待地將那女人迎进门,他才明白,並非自己不够懂事,只因他不是父亲与心爱之人所生的孩子。 既然他已经选择退出,不再与他们往来,为何他们还要来打扰他和爷爷的生活? 楼下,老爷子整理好情绪,对一旁的郑好笑了笑道:“你这丫头,嘴皮子可真厉害,爷爷谢谢你的保护,”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好好啊,能不能帮爷爷一个忙?” 郑好立刻应道:“爷爷您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老爷子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你能不能……帮爷爷去看看小鹤,安慰安慰他?” 看著老人强撑的坚强,郑好郑重地点头:“好,爷爷,我这就去。” 她隨即朝停在远处的三宝招手:“三宝,过来。” 三宝“啾”地一声拍著翅膀飞来。 郑好將三宝轻轻放在老爷子手中:“爷爷,让三宝陪您说说话,我去陪沈鹤归,等会儿再来陪您。” 说著低头对三宝嘱咐道:“三宝,给爷爷唱首歌听。” “嗯,好的好的,姐姐,”三宝扑棱著小翅膀,用脑袋蹭蹭老爷子的手:“爷爷不伤心,三宝陪你,三宝唱歌。” 韩琼见状,也上前扶著老爷子在沙发坐下,郑好见他安顿好了,便转身上楼,轻轻敲响了房门。 王革命听到声音连忙开门,郑好走进来对著他们俩说道:“我来陪陪他,你们先下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离开,高志远顺手带上了门。 郑好走到沈鹤归身边,他仍坐在书桌前望著窗外,她想了想,在他旁边的床沿坐下,轻声说道:“別不开心了,我帮你把坏人赶跑啦。” 沈鹤归这才低声回道:“我没不开心。” “瞎说,”郑好指著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你眼睛都红了,还说不伤心?” 沈鹤归连忙抬头,用力眨了眨眼:“你看错了,是眼里进东西了。” “哦?进东西了是吧?”郑好凑近些,抬手在他眼前故作认真地扇了扇:“那我帮你扇扇。” 这举动终於让沈鹤归的神色鬆动了几分,看向她:“你怎么上来了?” “爷爷怕你躲在楼上偷偷哭鼻子,让我来安慰你。” 沈鹤归一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谁会哭鼻子!我都多大的人了!” 郑好看著他这副模样,觉得既心疼又有些好笑,顺著他说道:“行行行,你没哭,是我想你了,不行吗?我来看看你。” 这话让沈鹤归的脸“唰”地红了,结结巴巴地重复:“想,想我?” 郑好看著他红著眼眶的模样,沈鹤归本就皮肤白皙,此刻眼眶通红,连眼尾都染著一抹红晕,配上緋红的脸颊,活像受了欺负的小动物,看得郑好手痒痒的,真想伸手揉一揉。 但她按捺住了这个有点“流氓”的念头,赶紧转移话题,目光落到书桌上的照片:“咦,这是你妈妈吗?” 沈鹤归顺著她的视线看去,拿起照片轻声道:“嗯,是我妈妈。” “呀,你妈妈真好看!”郑好凑近细看,不由的讚嘆。 沈鹤归生了一双像他父亲的桃花眼,但其余部分都隨了母亲。 不同的是,他那负心爹的桃花眼里总带著几分滥情,而沈鹤归的眼神却像照片中的母亲一样清澈冷清。 照片中的沈母是个气质清雅的女子,一瞧便知是书香门第出身,但根据沈鹤归偶尔提及,他母亲应该是位能力十分出色的同志。 “是啊,我妈妈最漂亮了,”说起母亲,沈鹤归的话速快了些,语气也轻快起来:“小时候她以前常带我出去玩,去上班、逛街、吃好吃的,还去游乐园……”但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终沉默下去。 郑好静静地听著,目光在照片和沈鹤归之间流转。 她想起初次见面时,沈鹤归像只浑身是刺的刺蝟,满脸故作桀驁,不知从何时起,他渐渐放下了防备,或许是在朝夕相处中,在一次次並肩出任务,一起玩闹的日子里,他眼中的冰霜慢慢消融。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需要被理解和呵护的少年啊。 郑好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来,坐下,我的肩膀借你靠靠,想哭就哭吧,哭完之后,我希望你別再为那个负心人难过了,咱们不稀罕。” 沈鹤归嘴硬道:“谁,谁要哭了!我才不会哭呢!” 郑好见他死鸭子嘴硬,乾脆一把將他拉下来。 沈鹤归没防备,被她拽得跌坐在床沿,下一秒,郑好已將他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头,拍了拍他的背:“哭吧哭吧,男人哭吧不是罪。” 虽然有些羞窘,但沈鹤归的心却莫名地软了下来。 似乎真的被郑好那句话说服了,男人哭一场,並非什么丟脸的事,他悄悄將脸埋进郑好的颈窝,告诉自己,只软弱这一回,就这一回,以后,绝不再为这些事难过了。 可一想到母亲生前受的委屈,心口还是阵阵发疼……他不禁说出口:“郑好,我想妈妈了。” 郑好感觉到颈间传来温热的湿意,她没有出声,更没有笑话他,想念妈妈,从来都不是错。 第376 章 行程出发 沈鹤归稳定情绪后,蹭了蹭眼泪,低声喃喃道:“你衣服被我弄脏了,去换一件吧,”说著的目光落在郑好微湿的肩膀上。 郑好倒觉得肩膀没什么,反倒是脖子上沾了不少他的眼泪,也没拒绝点头应道:“行,那你洗把脸,等会儿下去吃早餐,不知道琼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见沈鹤归神情还有些低落,郑好伸手捧住他的脸,揉吧揉吧的捏了捏:“打起精神来!別忘了咱们今天吃完早餐,差不多就得出发去玩了,別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扰了我们的兴致。” 沈鹤归被郑好捏著脸,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乖乖点头:“嗯,好的。” 等郑好出去后,他傻傻地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捏过的脸颊,望著她离去的方向有些发愣。 郑好可不知道这傢伙在发愣,她一出门,就看到靠在走廊栏杆上的王革命和高志远,便冲他们点了点头。 两人立刻会意,脸上都露出笑容:“好姐,琼姨做好了早饭,叫我们下去吃呢。” “嗯,你们先下去,我换件衣服就来。” “换衣服?”王革命有些不解,但高志远心细,注意到郑好军绿色衬衫肩头的深色水渍,便一把搂住王革命的肩膀:“走,咱们先下去吃早餐。” 等几人下来吃早餐时,桌上依旧摆著老三样,鲜肉米粉,清汤,白粥,还添了些小煎饺,配上韩琼秘制的蘸酱。 几个人一尝蘸酱,顿时辣得说不出话,最后沈鹤归他们纷纷“投降”,实在扛不住这辣度。 郑好却吃得嘶溜嘶溜的,哪怕辣得眼睛发红也毫不气馁,连连称讚:“好吃!”她还眼巴巴地望著韩琼:“琼姨,这蘸酱能让我带一罐走吗?” “有呢有呢,”韩琼笑著应道:“琼姨特地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了一罐。” 老爷子喝著豆浆,看著他们说道:“爷爷让你们琼姨给你们备了些东西,等你们走的时候都带上。” “嗯嗯,好的,谢谢爷爷!”郑好听到老爷子给他们准备了东西,毫不客气地点头道谢。 她知道,跟老爷子相处太过客气反而会让他不高兴,况且老爷子也不缺这点东西,她心里琢磨著,等到了王革命家,要是能挖到人参,就给沈爷爷捎些回来。 王革命有些侷促,刚想说什么,高志远连忙夹起一个饺子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隨即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別多话,爷爷给的就拿著,要是过意不去,回头你给爷爷寄点你们家的蘑菇干、榛子什么的坚果就行了。” 王革命听劝,便老实不再吱声。 吃完早餐,几人回房间收拾好行李,老爷子叫来警卫连的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开车送他们去火车站。 韩琼拎著一个大袋子递给沈鹤归:“小鹤,袋子里是琼姨给你们准备的乾粮,路上凑合著吃,在火车上该买的就买,別亏待了自己啊。” 沈鹤归点头:“我知道的,琼姨您放心,”隨即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老爷子:“爷爷,我们走了。” 郑好摸了摸肩膀上的三宝,对它说:“跟爷爷和琼姨打个招呼。” 他们原本不打算带三宝去,但郑好见三宝黏得紧,心里不舍,想著反正沈鹤归到时候得回家,让沈鹤归再把三宝带回来也行,於是就把三宝带上了。 三宝听到郑好的话,歪头叫道:“爷爷、琼姨,三宝再见,拜拜!” 韩琼听到三宝的话,笑著替它整了整头上的小帽子:“好的,三宝去好好玩,回来琼姨给你砸瓜子吃。” 还別说,这小傢伙给她和老爷子带来了不少欢乐,它这一走,家里就剩他们俩了,確实会有些寂寞。 但他们刚出家门,往常照常来找三宝的豆包已经站在门口树上了。 看见他们大包小包地提著东西往外走,它仿佛知道他们要出远门似的,歪著脑袋打量他们,开口叫道:“漂亮媳妇儿,俊男人,去哪?去哪?带豆包~” 沈鹤归一见这只流氓鸚鵡,脸色就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不带你,一边去。” 豆包像是听懂了沈鹤归的话,扑棱著翅膀又叫:“坏男人!带媳妇儿!小媳妇儿!” 沈鹤归听它又喊“媳妇儿”,脸更黑了:“谁是你媳妇儿?走走走!” 那鸚鵡见沈鹤归不欢迎它,便转头望向三宝,语气悽惨地喊道:“三宝~三宝~” 三宝也跟著应和:“豆包~豆包~” 两只鸟就这么一唱一和,叫声此起彼伏,仿佛正在经歷一场生离死別,听得郑好几人忍不住嘴角直抽。 郑好看著三宝,故意逗它:“你这么捨不得,要不你留下来別去了?” 三宝一听,顿时收声,立刻目不斜视地看著前方,眼睛一眨不眨。 这反应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到了火车站,几人上车后与张硕告別,提著行李找自己的臥铺,这次买票是老爷子帮忙买的,全是臥铺。 找到位置后,几人对好床位,郑好和沈鹤归睡下铺,高志远和王革命睡中铺。 他们把行李放好,塞稳,整理妥当后,郑好便把三宝的小窝和食水拿出来,让它站在车窗前吃点东西,喝喝水。 因为不確定还有没有其他乘客会进来,郑好没敢马上把带来的吃食摆出来。 直到列车启动,他们这个包间始终没有人进来,几人便猜到这一程应该只有他们几个了,至於后面会不会有人上车,就说不准了。 郑好翻看韩姨给的零食袋,一翻之下惊喜地发现,里面点心,水果都有,居然还有黄瓜和西红柿! 火车向著目的地疾驰,驶出一段距离后,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郑好望著那平整如砥的大地,忍不住惊嘆,她从未见过如此平坦的土地,仿佛被天刀削过,只留下一望无际的齐整。 高志远见郑好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便问道:“好姐没见过平原吗?” 郑好想了想,摇头道:“没见过。” 她確实没见过,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平坦的平原。 第377 章 光荣回家 高志远看她惊讶的样子,解释道:“这儿古时候叫中原,这边的田地適合种粮食,几乎没什么山,唯一算高的,大概就是那些坟包了。” 忽然,沈鹤归从包里拿出一个相机,对著郑好“咔嚓”拍了一张。 这动静引得几人都兴奋起来,齐刷刷看向他。 高志远见到相机更是惊讶:“好呀沈哥,你什么时候带的相机?” 沈鹤归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笑道:“这不想著咱们去玩嘛,把珍贵的瞬间留下来。” “来来来,咱们几个照一张!”高志远说著,拉王革命坐到郑好旁边,准备合影。 沈鹤归一听连忙问道:“你们都照了,那我呢?” 几人对视一眼,这才发现確实是个问题。 “哎,有了!”高志远拿起桌上的一个西红柿,掀开帘子走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见他在旁边包厢嘀咕了一阵,隨后带著一个青年走了进来,高志远连忙招呼:“沈哥,来来来,坐这儿!” 那青年看著他们,笑道:“几位同志,別板著脸啊,笑一个。” 几人一听便咧著嘴笑了起来,“咔嚓”一声,属於他们旅途中的第一张集体照诞生了。 高志远拍完后迫不及待地捣鼓著相机,沈鹤归见状说道:“现在还是看不出来的,你看啥呢?” 高志远看著相机,略带遗憾地说道:“可惜那两傢伙没来,也不知道他们在家怎么样了,不然咱们就能一起照相了。” 说起胡让明,他们一早也出发了,带著买来的东西和行李,由杜耀祖陪著回村,他们翻著山走的,以他们现在的体力,走山路完全绰绰有余,要是绕行小道,反而要费更多时间。 当两人爬上高山,往下走时,杜耀祖忍不住说道:“让明,到时候你要是建房子用红砖,估计得请马队帮你运进去了。” 胡让明擦了擦额头的汗,点点头:“是啊,不然这路根本没法走。” 杜耀祖想了想,又说:“要不乾脆在县城买个房算了,別回老家建了,省得麻烦。” 胡让明却摇摇头道:“可我爹娘还得靠地吃饭呢,要是在城里买了房,他们吃什么?我现在还在读书,也没津贴往家里寄钱了。” 他的话让杜耀祖愣了一下,隨即点头:“你说得对。” “没事,我已经让我爸去帮忙问著了,到时候我来帮你一起盖房子,”杜耀祖说著拍拍胡让明的肩膀。 “唉,好嘞,到时候你可別跑啊,”胡让明开玩笑地说道。 当他们走进村子里的时候,正值大伙都在田里农忙,远远地就看见两人从山上往下走,村里人便议论起来:“咦,咋来了两个青年仔呀?是谁呀?” 待走近些,有人认出来了:“哎呀,那不是让明吗?” 有人立刻喊道:“国祥!你家让明回来啦!” 胡国祥正在远处锄地,听到喊声抬起头,边上人继续喊道:“你家让明,胡让明,当兵的仔回来了!” 这一嗓门吼得周围人都听见了。 “啥?”这回胡国祥听清了,活也不干了,把锄头往肩上一扛,沿著田埂就往上走。 站在田埂上,他望著远处走来的两名青年,打头的那个越看越像自家儿子。 胡让明也看见了自家爹,远远地便挥手喊道:“爹!爹!我回来了!” “哎呀,真是你这臭小子啊!”胡国祥一拍大腿,赶忙迎上去。 “爹!”胡让明站在自家爹面前,笑得傻憨憨的,隨后拉过旁边的杜耀祖说道:“爹,这是我同学,也是我战友,陪我一块回来的。” “好,好,好!”胡国祥看著眼前的儿子,已经是个结实的大小伙子,跟之前满脸稚气的模样全然不同了。 他想伸手拍拍儿子肩膀,但看到自己满手的泥土,只好在裤腿上蹭了蹭,说道:“走走走,先回家,回家去!” 往家走的路上,路过田埂,乡亲们看见他都满脸欣慰地招呼:“让明回来啦!咱们村出去的仔回来啦!” “唉,顾叔、胡婶儿、月琴嫂……”胡让明挨个叫著回去。 远处,他娘曾云妹自然也听见了动静,见著儿子回来,也激动地迎了上来。 她看著眼前的儿子,两眼泛红,像是要哭出来。 胡让明看著娘的样子说道:“娘,我回来了。” “唉,好好好,回来了,走走走,回家去,回家去!”说著一家人便往家走去。 一进到家门,两人先去洗了把脸,洗了手。 曾云妹赶紧去倒了茶水过来,杜耀祖连忙把肩膀上的东西卸了下来。 他打量了一下胡让明家,房子是土砖建的,上头盖著瓦块,一旁厨房顶上还是稻草。 家里养著两只鸡和一条狗,院子里有几棵果树,虽然比较简朴,但收拾得很乾净。 “来,小同志喝茶啊,我们家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別见怪,”曾云妹端来了茶水和自己炒的零嘴放到桌上。 “阿姨不用客气,我喝水就成,”杜耀祖见她端来的东西,连忙伸手接过。 胡让明看著自家爹娘,迫不及待地翻开行李,把自己买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爹,娘,这个是我给你们买的,还有这个是我当兵的时候得的奖章,”他说著把获得的功勋章拿了出来。 “好,好!”胡国祥看著手里的奖章,激动地左看右看,生怕把它弄坏了,这都是自家儿子获得的荣誉啊。 曾云妹则看著他说道:“你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有钱自个留著,我们在家里头吃喝不愁的。” “哎呀娘,这是儿子的孝心,还有这衣服,娘你到时候试试看合不合適。” 胡让明和杜耀祖的到来,让这个小山村顿时炸开了锅,特別是知道胡让明回来了,不少人中午都过来看热闹。 他们在家里头热热闹闹地吃著团圆饭,而郑好他们则坐在火车上,实在闷得受不住了,哪怕是睡,也不可能睡那么久呀。 郑好一个翻身坐起来,看著窗外嘆了口气:“实在是无聊呀……” 沈鹤归见郑好实在无聊,递了本书过去说道:“要不看会儿书?” 第378 章 「奇怪」的地名 “丑拒!”郑好伸出手指推开那本书,开玩笑,在学校里书还没读够呀,在这还得读书? 她不由得怀念起来,要是能有手机就好了,她能够刷上两天一夜不带停的。 “那要不打牌?”上铺的高志远听到郑好这话,探出脑袋甩出一副牌说道。 郑好看看书,又看看牌,视线在两边纠结,最后说道:“来吧,打牌!”哼,她就不信了,还能把把都输。 听到郑好这么一说,上铺两人立马翻身跳了下来,四人围在小桌子旁,便开始了打牌。 这回郑好学精了,出牌不那么快,脑子先过一遍再出。 还別说,可能是掌握到了诀窍,她这回输得倒是比较少了,渐渐地,她也感受到了贏牌的乐趣,打完手上这一局便说道:“再来!再来!” 要说一开始大伙还兴致勃勃,但靠著打牌度过了一天一宿的火车旅程后,临出站时,郑好感觉整个人都蔫了。 特別是夏天本就炎热,出了火车站,她嗅了嗅身上说道:“咱们要不先去找个招待所洗个澡再说吧,我感觉人都餿了。” “不用去招待所,走,我带你们去找澡堂子,”王革命听到郑好说要去招待所,连忙说要带他们去找澡堂子。 郑好他们只好跟著他七拐八绕地找到一个地方,只见王革命进去交涉了一番,隨后便说道:“走吧。” 郑好跟著进去,王革命放下行李说道:“你们先去洗,洗完之后再换我。” 郑好听到他的话,翻出一身衣服,拿上毛巾跟脸盆,便径直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咣当一声郑好就退了出来,她真没有试过大澡堂子洗澡呀!哪怕是在南岛,他们洗澡的单间也是隔了木板的,大家相互只能看到脑袋跟腿,哪像这里这么“坦诚相见”啊! 但是想著身上那餿臭的味道,她眼一闭心一狠:“拼了!”说著便埋头进去,一路上视线朝底下看,不敢到处晃悠。 勉强扭扭捏捏地洗吧洗吧,洗完之后郑好顾不得洗衣服,直接把脏衣服一塞,便冲了出去。 她刚衝出去没多久,沈鹤归他们也洗完出来了,郑好见他们俩跟没事人一样,心想他们可能习惯了。 等几人都洗好澡之后,王革命早早安排好了,带著他们去买了回家的车票,他们还需要坐车到镇上。 一路晃悠晃悠地到了镇上,郑好下了车望著王革命问道:“咱们接著怎么走?” “你们等等啊,”说著他一溜烟地跑没影了,不一会儿他又从街角窜出来说道:“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已经找好了马车,待会儿有马车带我们回去。” “哎,行,”郑好早就饿了,听他的话便跟著去了本地的饭店。 因著大家都图方便快捷,就简单吃了碗面。 郑好看著附近的供销社,想了想进去买了一点糖果,鸡蛋糕什么的。 王革命见郑好要买这些东西,刚想婉拒,但郑好却拦住他说道:“这是我给叔叔阿姨的见面礼,也没多少钱,你就別说什么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呀对呀,革命,难得来你家住,你要是不让我们送点东西,我们可过意不去,”高志远说著也拿了几罐罐头和一些吃的。 等几人坐上王革命说的马车时,沈鹤归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出一根给那驾车的大爷说道:“大爷,麻烦您带我们走了。” 驾车的王德仁接过沈鹤归递过来的烟说道:“呀,是好烟啊,多谢了,小子,”隨即又说道:“唉呀,这有什么谢不谢的,你们也付了钱,我也是顺道路过那个村。” 郑好坐在马车上,感受著底下一阵一阵的顛簸,看著王革命问道:“唉,革命,话说我们来你家玩,还一直不知道你们村叫什么名字呢?” 王革命本来没什么,听到郑好这么一问便有些扭扭捏捏的不搭话,他这反应引得三人迅速望了过来,有问题! “对啊,革命,都快到你家了,你们村叫什么呀?”高志远追问道。 王革命听著这话更是有些害羞,嗡声嗡气地说道:“叫……叫大裤衩。” “啥?”他声音太小了,高志远没听见。 倒是前头的王德仁大声说道:“叫大裤衩,他们村叫大裤衩村!” “咳咳咳……”郑好正在喝水,听见这话一口水呛了起来,隨即连忙拍拍自己的胸脯:“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这……这我也不知道,都老一辈起的,”王革命听到这话,他也满眼的纠结。 要说以前还不觉得这名字有什么,但去了那么多地方,听了那么多地名,每个地方的名字都比他们这儿好听,起码人家一听便知道是哪里,哪像他们这“大裤衩村”。 郑好听到他这话,幽幽地接了句:“难不成还有小裤衩村?” 驾马的王德仁说道:“哟,你这女娃娃脑子转得快,我们村就叫小裤衩村!” 这话一出,郑好彻底熄声了,不敢再问,她生怕再问出什么更奇怪的地名来。 但一旁的沈鹤归转念一想,山名总不会也这么奇怪吧,便指著远处问道:“唉,大叔那远处那座山叫啥呀?” 王德仁驾著马车,顺著沈鹤归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算啥山呢?就是个山沟子,那个叫屁股头沟。” 得,这下连沈鹤归也失声了,两人都不敢再问了,生怕下一个更奇怪,这下全都老实了。 马车继续行驶,郑好打量著道路两旁,感嘆道:“这边的山可真茂密呀,有点像我们之前去的那边,”她说的,几人都明白。 王革命望著这片山,接过话头:“可不,我们这山越往里走越深,越密,一连串的,现在还好,到了冬天就容易有老虎下山觅食,山里头熊瞎子也多得很呢。” 说著他又悄悄探下脑袋在他们耳旁说道:“到时候我悄悄的跟民兵队的大哥们借把枪,我带你们上山上去玩。” 第379 章 进村偶遇大白鹅 在几人感觉自己的屁股要顛成八瓣的时候,他们终於到了大裤衩村。 驾马车的大叔把他们放到村口便停下了,他就不进村了。 “咱们这就到了?”郑好望著前面鬱鬱葱葱的树木,还有若隱若现的房子,有些惊讶地喊道。 “到了,走吧,”王革命拎起东西在前面带路,穿过树林,入眼的便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玉米地,那玉米杆子比人还高。 他们隱隱约约能听见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路过了玉米地,看见的便是一大片错落有致的房屋。每个人家的院子都挺大的,但相隔距离也挺远。 还有一条河流横贯田间,流向远处,后头不远,便是连绵不断的大山。 这儿的山跟胡让明他们家那边的山又不太一样,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大”特別大。 他们正往村里走著,但刚走不久就遇到了一群拦路鹅,那群鹅刚好从水里走上来,走到郑好他们对面。 高志远望著前面一排的大白鹅,神情有些慌乱,看著王革命说道:“它们这是想干嘛呢?” 那群鹅明显不像是来欢迎人的样子,为首那只大白鹅还扇了扇翅膀,盯著他们一动不动。 特別是见它低下头,翘起屁股,郑好就感觉那鹅想要啄人。 果不其然,那只鹅扇著翅膀,呼啦呼啦带著身后的鹅群朝他们衝来。 “妈耶!”郑好赶紧侧身一躲,想要躲开,却没想到那鹅还会追人。 郑好眼疾手快,抬腿一脚“咻!”一只鹅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曲线,“啪嗒”摔到地上,隨即晕头转向地站起来,瞬间老实了。 剩下的鹅见老大被一脚踹飞了,又见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也跟著往后退了几步,老实了,不一会,沿著小路就跑掉了。 高志远看著那群鹅跑走了,说道:“革命啊,你们村这鹅的欢迎仪式与旁人不同啊。” 王革命看到那群鹅跑远了,便说道:“走,回家去,明天我叫我娘去买只鹅,给你们做铁锅燉大鹅吃,出出气。” 他们走在路上,也被村里人发现了,由於没穿军装,他们脸又陌生,村里人都有一些疑问,没一会就被一个老人家拦住了,问道:“你们几个小年轻,哪里来的呀?” 王革命一瞧那老大爷,连忙上前去喊道:“老爷,是我呀,革命。” 那老大爷有些老眼昏花,听到王革命的喊声,凑前去看了看,隨即反应过来:“哦,革命呀,三蹦子家的老小子,你回来啦?哎呀喂,早前两天还听你娘说你要回来,回来这一直不见你,这……这是?”说著看著王革命身后的那几人。 王革命连忙说道:“老爷,这是我同学,我战友,来我家玩的。” “哎哎,好,来玩来玩,快去吧,快回家去,你知道家在哪不?”那老大爷听到王革命的话,连连笑著点头道。 “知道,老爷,那我们走了,”王革命说完,就带著郑好他们继续往家走去。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的人,郑好这才发现好奇的问道:“革命,你们村还挺多人的呀。” “哎呀,还成吧,我们村一般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王革命听到郑好的话,笑笑答道,隨后又说道:“只是我们这边每户人家院子弄得大,在自家院子里头种点菜,养点鸡鸭什么的,因为大冷天的时候容易有老虎跟熊瞎子下山觅食,所以把大门一关,安全许多。” 几人走了十来分钟路,终於到了一个院门口。 “到了,走吧,”王革命推开院门,对著郑好他们说道,心里也纳闷怎么今天这门关起来了。 但他刚推开门,里头便传来一阵疾跑声,隨即,郑好他们几人就见一小女孩从院里头冲了出来,看著他们眼里满是惊愕,但隨即脚下一滑,“吧嗒”一声,跪在几人面前,“砰”地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郑好看著这孩子的模样,一个没忍住笑道:“倒也不用这么欢迎吧,还没到大过年的,也不兴磕头啊。” 这话一出,身边几人都没忍住,闷哼笑了一声,跪在地上的那女孩听到这句话,缓缓抬起脑袋,只见额头一阵泛红,鼻子貌似也磕了一下。 但她刚想哭,看著眼前的人,立刻蹦了起来,一个猛跳朝王革命扑了过去,喊道:“老哥!” “唉唉,胡兰,胡兰,你干嘛呢?別跑那么快,看把你摔的!”王革命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摸摸妹妹的大脑门。 上头已经开始肿起一个包来了,他这么一摸,王胡兰“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老哥亲的点,疼啊!”隨即又看向刚刚出声的郑好,脸上有些好奇地问道:“老哥,这是你的同学们吗?” “嗯,是,”王革命说著,给郑好他们介绍道:“好姐,沈哥,高哥,这是我妹妹,叫王胡兰。” “胡兰,这是我同学,她叫郑好,这个叫沈鹤归,那个叫高志远,你按著叫哥,叫姐就行。” “唉,好的,郑……”她刚要出声,王革命打断道:“別叫郑姐,叫好姐。” “唉,好姐,沈哥,高哥。” “来,好姐,我帮你提东西,走走走,进家去,进家去,”王胡兰见状,也顾不著额头疼了,赶忙著要帮郑好提东西进家里头去。 郑好笑著躲开她的手:“不用了,我东西重,你帮你哥提吧。” 王革命见状也躲开妹妹伸过来的手,说道:“你去把我房间门打开来。” “哎,好嘞,”王胡兰一听,连忙跑去把王革命的房门打开,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娘自从接到你发的电报说要回来之后,早就把房间打扫好了,来,老哥。” 王胡兰说著,又跑到隔壁把另外一间房门打了开来,“来,好姐,来这边。” 郑好听著她的话,便跟著进去把东西放到屋里头去,一进屋,一眼看见的就是一炕床,这炕床他们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住过,自然是很熟悉。 第380 章 见著父母 把东西暂时先放在地上,隨即走了出去,王革命他们也是同样如此。 王革命拉过妹妹,问道:“爹娘他们呢?” 王胡兰一听便回答道:“他们在地里干活呢,我是回家来拿水的,这不刚准备出门,我就听到门响的声音,还以为是谁呢,这么一跑,急跑快了就给摔了。” “啊,哥你们先在家自己弄著啊,我去把水给爹娘提去,顺道跟爹娘说一声你们回来了,”王胡兰一听连忙想起自己回来是干嘛的,跑到堂屋去拿起那个铝皮的水壶提著就往外走。 郑好打量著整个屋子说道:“革命,你们家还挺大的呀,我不是听你说过你还有两哥哥吗?他们不住这吗?” 王革命正舀著水缸的水洗著手里的东西,听到郑好这么说便说道:“我娘之前来前来信说他们去年分家出去了,在远处起了屋子,不住这了。” “噢噢,”郑好一听也没有过多细问,看王革命的样子不像是坏事儿,便也没有过多掺和。 隨即想到自己中午换下的那身衣服,便问道:“革命,咱这边有地方洗衣服吗?我想把上午换下的衣服洗一洗。” “有,我们去河边洗,走吧,”他说著,沈鹤归两人一听也拿起自己的东西,跟著王革命去了河边。 由於是下午又临近傍晚,在河边也没什么人,几人找了块地把衣服隨便这么搓两把就洗乾净了,夏天嘛,衣服薄,洗得也快。 村里头,王胡兰提著东西往田里走去,刚走到正在干活的王父王母身边,还没喘口气,她娘那大嗓门就嚷嚷起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胡兰你这丫头你咋啦?叫你去拿个水怎么额头给摔了?”葛兰刚还想说闺女怎么还没来呢,好不容易见闺女来了,还没说什么,就看到她额头上肿了个大包。 王胡兰一听又摸了摸自个头上的包,“哎哟”一声,但顾不上疼,连忙说道:“爹,娘,我老哥回来了!” 她这话一出,葛兰手里的锄头就立马停下来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老哥,你老儿子回来啦?” 王胡兰这一声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周围人都听见了。 “唉呦喂!”葛兰一听这话说道,“这这这,老儿子回来了!”连忙往后头喊道:“老王!老王!你老儿子回来了!” 王守地一听,顿时也激动起来了。 这一激动,反正离下工也没多久了,於是连忙喊道:“老大老二你们先干著,我跟你娘先回家一趟去,你老弟回来了!” 这一句喊著周围人都听见了,他们自然也知道王守地家老儿子去当兵了,这回来了都好奇,但好奇也得干活呀。 王革新跟王革胜兄弟俩听见自家爹那嗓门一吼,刚还没回啥话呢,就见他们爹娘一溜烟地往家跑了。 他们自然也听到了老妹的那句话,但是老弟回来再兴奋,活还得干呢,他爹娘跑了他们可跑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帮著把剩下的活干完。 葛兰跑回来的时候,郑好他们正在院內晾著衣服呢。 郑好耳朵尖,没多久就听见几阵疾跑声,便冲一旁的王革命喊道:“革命,估摸著是你家人回来了。” 王革命听到郑好这话一抬头,没过多会,果不其然就见他爹娘扛著锄头从外头跑了回来。 葛兰一见他老儿子,便把锄头往旁边一丟,扑上去抱著王革命说道:“唉呦娘的老儿子啊,来,娘看看,看看!”说著左瞧瞧右瞧瞧,还把他转个滴溜, 隨即又说道:“你这小子,看著长高了不少,健壮了不少呀,你这什么情况?不是当兵吗?怎么又跑去读书了?你寄回一封信来啥也没说,弄得我跟你爹都一头雾水的。” 葛兰一串的话脱口而出,王革命被他娘问得连连笑道:“娘,娘,我慢慢跟你说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战友,”嘴里说著便跟他们介绍郑好他们。 郑好他们见他们敘完旧之后,便挨个叫起来。 “唉唉,你们好你们好,”葛兰笑盈盈地看著他们说道:“唉呀,饿了吧孩子们?等著啊,婶儿给你们做饭去!”说著葛兰便往厨房走去,烧起了水,准备和面。 这孩子回得突然,家里也没备什么好的,就先凑合著吃麵吧,要知道在东北也不是家家都能吃得起白面的,一般是过节或者说来贵客招待才会弄白面。 郑好注意到厨房里头的动静,首先连忙说道:“婶儿不用那么客气,不用专门做什么,我们吃什么都行的,不用专门忙活了。” 沈鹤归一听也是跟著说,他们来人家玩可不能给人家添麻烦,忽然又想起他们带的东西,纷纷进了房间里头把东西拿了出来。 王守地看到了他们拿的东西,立马说道:“哎呀,你们这些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咱不缺这,拿回去拿回去!”说罢摆摆手不要。 郑好见状连忙说道:“叔,这个不是什么贵重的,就是我们路上顺道买的,再说了,这东西拿来了怎么能拿回去呢?就放在家里吃吧。” “而且我们来这儿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要是不收,我们可不好意思住这了。” “就是就是,叔拿著吃吧,”高志远也跟著劝著收下。 王守地见推辞不过,又见几个孩子一脸“你要是不收我们就走”的样子,也只好收下了。 王胡兰跟著她娘在厨房里头忙活,郑好他们则在炕头上坐著,跟王守地聊起了天。 他这才知道自己老儿子是怎么进的军校的,知道立功了,连忙看著王革命说道:“哎呀,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孬的!” 正说话间,王胡兰就端来了一些自家弄的乾货进来,放到炕桌上说道:“哥,姐,你们吃东西,我们这儿没別的,就自家弄的山货,別嫌弃啊。” 郑好看著这小丫头还是蛮喜欢的,感觉她挺合自己胃口的,行事大大方方的,也不怕事儿,便拍拍自己旁边,让她坐下来问道:“还没问你,你多少岁了?” 王胡兰一听立马说道:“我今年13了。” “呀,13了呀,跟我妹妹差不多,不过你可比她高多了。” 第381 章 到家第一顿 郑好看著这小丫头的身高有些羡慕,才13岁,估摸著已经有一米六几了,就比她矮那么一点点,可想而知,她后面还是有的长的。 郑好她虽然没说话,但是周围几人瞬间看出她的意思。 高志远欠欠地说道:“好姐,这个你是羡慕不来的。” 他话音刚说完,沈鹤归便拿起桌上的一个吃食往他嘴里塞著:“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高志远一听这话,便咽下嘴里的东西,不吱声了。 晚饭时,郑好他们看著桌上的白麵条,玉米饼子,还有酱菜以及几盘小青菜。 沈鹤归想了想,跑去房间拿出琼姨给做的辣椒酱放到桌上,他想著郑好吃麵喜欢配辣椒酱,配上这个正好。 葛兰看著他们便说道:“吃吧,姑娘小子,別客气啊,来婶儿家就吃好喝好玩好,知道不?” “哎,好的,我们吃。” 郑好看著碗里的白面,又想到王革命的家庭情况,便说道:“婶,明天不用给我们做白面了,就你们吃啥我们吃啥,我们不挑。” “嗯嗯对对,”高志远也跟著点头:“婶儿,我们不挑,总不能来你家玩还给你添麻烦。” “哎呀,这有什么的!难得我们家老小子带同学回来玩,你们在这玩好了啊,知道不?只是叔跟婶这段时间忙农活,没时间带你们上山转悠转悠,你们就跟著我们家老小子出去到处玩一玩啊。” “来来来,吃,快吃,別客气啊,”葛兰说著就要上手帮他们夹菜,几人一听连忙婉拒,自己动起手来。 郑好吃著,还夹了一块那个玉米饼,头一回吃这个,感觉饼子里头可能放了一丝糖,甜甜的,还可以,不难吃。 她可不知道,平常的时候他们这个饼子可不会放糖,基本上就是该咋吃咋吃。 王革命倒是看向他爹娘问道:“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们不来吗?” 王守地听到他这话便说道:“他们搁自家吃呢,晚上应该会过来串串门。” 郑好注意到,王革命问起这话的时候,他娘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便知这里头估计是有事儿的,但也没多话,低头吃著饭。 他们在家里头吃著饭,不远处的新房子里头,王革新也跟他媳妇儿马乐凤吃著晚饭。 马乐凤给自家男人碗里夹著菜,试探地说道:“这老弟回来了,咱们不去看看吗?” 王革新吃著头也不抬地说道:“吃完饭再去吧,他们估摸著也在吃呢。” 马乐凤一听他这话便歇了声,看向一旁两个孩子催促道:“快点吃,吃完之后去你奶家,你小叔回来了。” 这个小叔子每回回来都会带好吃的,以前没分家还能分著,这分了家肯定是分不著了,但是孩子去,总能给孩子吃上两口吧。 但谁曾想,王革新“砰”的一声把碗放下说道:“去啥去?我去是看看小弟,没听村里人说他还带了同学来吗?让孩子去这么闹腾有什么好?不许去!” 他这话一出,马乐凤刚想要不高兴,但望见自家男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便把话憋了回去。 同样的对话也出现在老二家,王革胜家也正在吃著饭,他媳妇赵香水也问著:“我听村里人讲,说老弟回来了?” “嗯嗯,”王革胜呼嚕呼嚕喝了两口粥,夹了一块醃萝卜丟进嘴里:“是的,回来了,晚点我吃了饭过去瞧一瞧。” 一旁的俩孩子听著爹妈说起小叔回来了,大的那个立刻意识到:“说的是当兵的小叔吗?那我要去!我要去!”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王革胜还没说什么,赵香水便说道:“去啥去!你爹是去看看你小叔跟你爷奶的,你们去干嘛?大晚上的,你小叔他赶了一天的路了,让你爹他去就说两句话,你小叔他也得休息了,要去就明天再找他去玩。” 王革胜把碗放下,看著俩孩子说道:“是的,听你娘的话,你小叔回来估计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爹去看看他,跟他嘮两句话就回来,乖啊。” 俩孩子也乖,听见爹娘都这么说,便老实了,没再吵著要去。 倒是赵水香继续说道:“我估摸著大嫂肯定会指使红军跟向阳他们俩个去的。” “不会,”王革胜篤定地说道:“大哥不会让大嫂带孩子去的,自从分了家之后,娘都没咋搭理大嫂,大哥不会这个时候再让大嫂过去触霉头的。” 赵水香听到自家男人这话,想到自家大嫂那性子,便摇摇头道:“你说说,大嫂这是图啥呢?真的是,娘都不插手,她倒要去插一手,这不明摆著找事儿吗?” “图啥?不就图老三带回来的东西吗?图想要让他堂妹嫁给老三,好跟他家亲上加亲。” “虽说咱们家不看门第,但也得看人品,就他堂妹那吊梢眼,不安分的眼珠滴溜咕嚕转来转去的,你说老三能看上她?” “不要说娘了,我都看不上,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我老弟以后少说出来也是个官,总不能配上一个大字不识的媳妇吧?” 他这话刚出,赵水香便气得往他腰上拧了一把:“咋的,我大字不识,配你就成了?” 王革胜一听连忙说道:“哎呀,话不是这么说!就算说大字不识,但也得是好人家的闺女吧,你不看看马义芬那性格,在家里就是爹娘宠到大的,胡搅蛮缠的,她要是嫁给老三,就老三那憨厚的性格,不得给她欺负死?娘怎么可能让这种人嫁进来!” “要说大嫂也真能作,但凡没大嫂那回事,爹娘都不至於把家给分了,”说到这,王革胜便一股子气。 本来一大家子好好的,偏偏大嫂要作妖,弄得爹娘怕他们也算计著老三,麻溜地把家给分了,天地良心,他简直比竇娥还冤呢! 也幸好爹娘有良心,没把他们也赶尽杀绝,好歹分家的时候分得公平,给了些钱帮著起了这个房子。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这是占了老三的便宜,用了他的津贴,但也是他这当哥的没办法,要是不用,这房子也起不了,娃也养不活,光靠地里那点收成起房子那够啊。 第382 章 兄弟相聚 吃完晚饭,郑好他们几个撑得坐在院子里头看星星,別说现在的星星就是亮啊。 郑好摸著肚子,她实在是吃不下了,没想到这边的麵食饱腹感这么强,而且王革命他娘也太实诚了,一个劲地塞他们吃。 看著做了这么多,他们也不好意思浪费,这大热天的,要是不吃完,估摸著会坏掉。 这不,就……呃……郑好想著,又打了个嗝,真是给撑坏了。 他们瞅著星星发呆,听著隔壁人家的狗对著这边汪汪叫了几声。 没一会儿,就听见两道步子往这边走来,嘎吱一声,大门被推开。 王革命看著进来的两人,连忙站了起来喊了一句:“大哥,二哥。” 郑好他们看向那两个男人,见他们对王革命喊了一句“老弟”,隨即又朝郑好他们点了点头。 王革命给郑好他们介绍了一番,郑好他们也对两人点头喊了一句,看出他们兄弟几个想私下聊聊天,三人也识趣,便进了屋里去打牌。 院里头,王革新跟王革胜看著眼前的弟弟,感觉他跟那年回来的时候又不太一样了。 王革胜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老弟看起来是个小大人样子了,走,咱们去你屋里嘮嗑嘮嗑。” “嗯,好,”王革命笑著点了点头,领著他们进了屋。 葛兰他们房间里头,王守地听见自家俩儿子回来了,又听见他们进了老三房里,便推了推一旁的婆娘说道:“媳妇儿,老大老二来了。” 葛兰正缝补著一条裤子,听见动静,应了一声:“知道。” 王守地见她这样子,便想再说一句,葛兰提前开口:“我又没聋,我当然知道他们来了,咋的,还得我这个做娘的出去迎他们不成?” 王守地听著自家婆娘语气里明显带著不平,劝道:“哎呀,这孩子难得来一回,別耷拉著脸嘛。” 一说这话,不知触到葛兰哪根神经,“噌”的一声把手里的东西往筐里一丟说道:“我耷拉啥脸了?难不成我这当娘的还得笑脸盈盈迎著他们来?又不是像老三似的,大老远从外头回来,整天就在身边,睁眼是人,闭眼还是人,看得见我干啥?” 王守地见婆娘这样,知道她还在生老大家的气,他也气,但这做公公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提醒提醒老大,让他去说说他媳妇儿。 他没再提,葛兰可不放过他,在一旁阴阳怪气:“哼,也算是某人还知道点脸,没敢大晚上带著人过来,不然的话,看我不把他们给骂出去,要知道,我家老大不缺她这个媳妇,没了她还照样娶!” 说起这个,葛兰就一肚子气,自己这当娘的还没说什么,这做大嫂的倒是手伸那么长。 真是往年也没见她成这样,果然是吃久了东西养大了心,也不想想,老三孝敬的是他们的爹娘,不是她这个大嫂,真打量著她好欺负来著。 想到这,葛兰看向一旁的王守地,嘟囔道:“明天你去跟大队长说一声,我请个假,难得老三回来了,还带了朋友过来,怎么著也给人孩子做顿好吃的。” 她又想起屋里那几个袋子,问道:“还有,我看屋里那几个袋子,你收了人家孩子啥东西啊?” 一说起这,王守地连忙喊冤:“哪里是我要收的?那孩子硬要给,说不给就走,那我能咋地?只能收下来呀!” 葛兰一听这话,也没再抓著他不放:“行吧行吧,收都已经收了,那能咋滴?后面只能看看有什么好吃,稀奇的,给这几个孩子尝尝。” 想到这,她准备把那几个袋子收起来。结果刚打开一个袋子,便“哎呀”叫了一声。 “咋啦咋啦?”王守地一惊,连忙下了炕走过去看。 葛兰打开那袋子说道:“这这这……这都是……这孩子们怎么拿这么多贵重东西?” 王守地一听,连忙也探过去看,发现里头不少好东西。 他眼尖,一下就发现了好几包香菸,连忙捡起一包,一看发现:“哟,这烟儿我只在大队长家看过,听说挺贵的呢。” 葛兰继续翻著,发现里头还有好几块布,男的女穿的都有,还有两罐子麦乳精,就说道:“这些孩子,咋净买些这么贵的东西?唉呀,不行,晚点我得跟革命说一说。” 等葛兰將这堆东西给整理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些值不少钱呢,便说道:“你说说这些孩子也真是的,来玩就来玩,还拿那么贵重的东西,这可咋整啊?” 她手里拿著一床被套,大红色的,上头绣著凤凰牡丹,这可真是很难买到的花样,又是大红色,正適合结婚用。 她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有些不敢摸上去,怕给勾了丝。 倒是王守地看出什么,说道:“这估摸著应该不是那几个孩子准备的,可能是家里长辈给弄的吧。 毕竟谁家孩子来做客,会给人买这种大红喜被罩呀?他还真没猜错,这是韩琼给准备的。 她明里暗里问过王革命家里都有什么人,思索一番之后,便准备了这些。 这东西在京市来讲还比较容易弄到,而且耐放,料子好,放个几年不是问题。 王革命他们那屋,兄弟几个聊了一会儿后,两人便准备回去了。 王革命起身相送,送到门口的时候,王革新看著眼前的弟弟,想了想说道:“革命,跟大哥走一走吧。” 王革胜一看,便知道大哥想跟革命说些话,就识趣地没跟过去。 王革新抽著烟,看著眼前的弟弟,最后停下脚步说道:“革命,大哥替那年你大嫂乾的那事,跟你道个歉。希望你也別记恨她,她脑子不清楚,大哥会说她的。” 王革命自然知道,说的就是他那年回来探亲时发生的事,便低头笑了笑说道:“大哥,没事儿,这我知道,咱们一家人,哪有那么记仇的。” 第383 章 「八嘎」 王革新看著眼前的弟弟,虽然不確定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但总归是把话说出来了,隨后便说道:“行,那你也不用送了,我这就回家去,你回吧。” “唉,好,”王革命嘴上说著回,但脚步却没动,看著大哥走远,直到那菸头的火星一明一暗,最后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往家走去。 说要真一点不伤心,那是假的,不过后来他娘也掰开揉碎跟他说过,人长大了就会顾自己的小家了,家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娘也说了,说不定他结婚以后,也会变成这样的。 王革命边想著,边抬头看著天上的星星,老是觉得,长大了真的好累啊,好多事情都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想起小时候,大哥带著自己上山捡柴,走累了他耍赖不肯走,大哥就硬生生把他背下山来,带著他下河摸鱼摸虾……大了之后,反倒疏远了许多。 他刚进家门,还没进自己屋,就见他爹站在门口冲他招手。王革命愣了一下,顺著走过去问道:“爹,怎么了?” “你过来,”王守地一把拽著老儿子往屋里头走,隨即王革命也看到了炕上那一堆东西。 葛兰看著他说道:“小子,这东西谁给的?咋拿这么多贵重的回来?” 王革命看著那些东西说道:“应该是沈哥他爷爷给的,怎么了,娘?” 葛兰一听,立马说道:“你看看这些值多少钱!你怎么敢收?你怎么敢收下来就带回来啊?”说著指著桌上的东西。 王革命看了看他爹娘的表情,笑了一笑说道:“哎呀爹娘,人家给的你就收著吧,他们家不缺这点东西,到时候我跟著村里头大马哥商量著,咱们上个山,悄悄地看能不能采点老参给沈爷爷寄去,他年纪大了,那些东西对他有好处。” 话音刚落,葛兰立马走过来拍了他一下:“你傻呀,找什么大马?这东西不知道別外传啊!咱家有一个你爹以前进山发现的,虽然年份不大,但也是老参,到时候你把那个给人送去。” “改明儿等你爹有空,叫你爹上山去溜达溜达找一找,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还当是以前啊?我告诉你,人心隔肚皮。” 葛兰看著自家的傻大儿,真的是感觉操碎了心。 王革命听到他娘的话,突然一想也是。 “唉,行了行了,赶紧回去睡吧,累了一天了,明天娘给你们做好吃的,”葛兰说完之后,便把这傻大儿打发走。 王革命回屋时,郑好他们那屋打牌正打得起劲呢,三宝则站在远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著瞌睡。 高志远瞧著三宝那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不打了吧,回去睡了,你看三宝都要困成猫头鹰了。” 听到他这话,郑好两人转头一看,果不其然,三宝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嘿,”郑好看了看手錶:“才九点多钟啊,三宝咋困成这德行?”隨即又想了想,他们赶车这两天,人倒还隨时隨地能睡著,但三宝不一样,噪音大,它可能没办法好好休息,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可不是困成狗了吗? “唉,行吧,不玩了,走,睡觉去。” 虽然是累,但第二天一早,几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同时醒了。 出来刷牙洗脸之后,打了个商量,围著村子河边开始跑了起来。 这个时候村里很多人还没起床呢,或者起来在家里做早饭,哪有像他们这样跑步的。 倒是民兵队的人也出来活动了,听著这动静,看了看,其中一人便喊道:“哟,这不是革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王革命听著这动静,抬头一看:“呀,大马哥,昨天回来的。” “唉呀,你这算是衣锦还乡啊,”王大马凑到王革命身边打趣道,隨即看了看另外三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王革命连忙介绍:“这几个是我同学,来我们这儿玩的。” “唉,行,那你们接著跑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王大马也很识趣地走开了。 王革命见他跑远了给郑好他们解释道:“那是大马哥,也是我们村民兵队的,我们这边附近靠山,野生动物多,有的时候野猪啥的冬天寻不到吃的也会下山拱人,所以村里头便有民兵队,时不时去处理一番。” 等几人跑回家的时候,葛兰已经在做早饭了,听见他们回来的动静在屋里说道:“一大早就听见你们那屋响了,出去锻炼了吧?来,孩子们,赶紧洗把脸收拾收拾,准备吃早饭了。” “哎,好的,婶儿!”几人异口同声道。 吃完饭之后,王革命便说带他们进山里溜达溜达,吃饭时他爹提起,前两天下了几场雨,山里头估摸著该长蘑菇了。 王革命於是找来背篓,正在找他娘拿乾粮,打算带他们去采蘑菇。 郑好带著三宝在门口蹲著晃悠,忽然看见围墙上窜上一只猫,惊讶地喊了一句:“猫!八嘎……八嘎猫!还是长齐刘海的八嘎猫!” 她这话一出,高志远和沈鹤归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墙头上確实蹲著一只猫。 那猫黑白相间,脸上倒是乾净,就是头顶整整齐齐一片黑毛,活像齐刘海,鼻子周围也黑了一圈,像极了老电影里日本鬼子的卫生胡。 高志远听见郑好这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好姐,你可真会起外號,还八嘎猫!” 他们的说笑把屋里的王胡兰也引了出来,她连忙跑出来问道:“说啥呢?啥好玩儿的?” 郑好指著墙上那只猫:“那猫长得……” “八嘎猫”她话还没说完,三宝在一旁接了一句隨后又来句:“丑死了” 这话更引得大伙儿笑起来。 王胡兰一看就明白了:“噢,那是隔壁张婶家的猫。” 这时王革命背著篓子走出来,筐里放了两把柴刀,手里还提著几个小筐递给郑好他们隨口问道:“怎么了?” 郑好指著墙上那只猫让王革命看,王革命抬头望去,看到那只猫的长相也忍不住想笑,这猫长得確实有点搞笑了。 第384 章 采蘑菇 “走吧,咱们先去民兵队那边借把枪,”王革命见他们带好了水壶,拿好了背篓,便准备出发。 王胡兰一听,拉著王革命的手说道:“老哥,我也想去。” 王革命听到妹妹要跟著去,立马婉拒了:“妹啊,这回你不能去,我们要进挺深的山,得下午才回来,乖,这回就別去了。” 说著他悄悄凑到王胡兰耳边说:“我带了吃的回来,在娘屋里头,你去找,晚点要是向阳他们来了,你也分他们些知道不,你是姑姑,大方点儿。” 王胡兰撇了撇嘴,神情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 安慰好了妹妹,王革命便带著他们往山口走去,那边是民兵队安置的地方。 早上他爹出门前就跟他说了,会去跟民兵队打声招呼,让他们借把枪进山。 “哥,有哥在不?”王革命让郑好他们在门口等著,自己朝里头喊了一声。 里面有人应道:“进来吧,有人。” 王革命走进去,一看是早上见过的王大马:“呀,大马哥,是你呀。” 王大马一见是王革命便说道:“革命,那事你爹跟我说了,走吧,我带你去拿枪,”说著带他取了枪,又数了子弹给他叮嘱道:“你可注意点啊,没事儘量別用。” “嗯,我知道的大马哥,我们就是去采蘑菇,进山林里有把枪保险点,你也知道,咱山里头有熊瞎子和老虎,我们赤手空拳的也怕。” “嗯,理解理解,注意点啊,”要不是王革命是当兵的,王大马估计都不会把枪借给他。 拿好东西之后,几人这才正式进山,走了一阵,郑好看了看手錶,快一个小时了,別说采蘑菇,连个蘑菇影都没见著。 她怀疑地看向王革命道:“革命,真有蘑菇吗?我咋没看到呀?” 王革命看了郑好一眼说道:“有,得进深山里头去,外围的早让人捡乾净了,哪还留给我们?深山他们不敢进,那儿才多。” “哦,”郑好拍拍脑袋:“那还真是。” 他俩正说著,沈鹤归拍了拍王革命,指著前面树上问:“那个是蘑菇不?” 王革命转头一看:“是蘑菇,猴头菇,”说著赶紧往前跑过去。 那菇长得有点高,王革命放下背篓,搓搓手,一个跳跃抱住树干,把菇摘了下来往下一丟,沈鹤归顺手接住。 一般这种菇一棵树上容易长两朵,王革命叫高志远看看背后还有没有,高志远绕到树后看了看,喊道:“革命,背后,背后有一朵,往下伸手就能摸到。” 王革命依言伸手一摸,果然又摸到一个。 郑好接过王革命摘下来的蘑菇闻了闻,一股药味,有些疑惑地问:“这蘑菇能吃吗?闻著一股味儿。” “能吃,听说对胃挺好的,就是有点微微发苦。” 郑好一听发苦,瞬间没了兴趣,再说她胃也没毛病,这菇对她没啥用,便说道:“咱们接著找吧。” 自从发现这两朵蘑菇后,他们找到蘑菇的概率变高了不少。 郑好他们不认识蘑菇,但王革命认识些常吃的,像榛蘑、香菇、木耳那些。 郑好倒是看见几朵像以前视频里说的牛肝菌,但她不熟悉,不敢乱采,怕吃了“躺板板”。 虽然找到了蘑菇,但毕竟还没到正式采菇的季节,这些菇是前几天下雨才发出来的,老林子里也不多,得往深处走。 走累了,到中午,几人找了处近水源的地方,生了一小堆火,拿出王革命带的馒头,窝窝头用树枝串著烤热了吃。 沈鹤归机灵,特意带了瓶琼姨做的下饭菜,简单一配也吃得津津有味。 郑好望著山好奇道:“革命,不是说这边有人参吗?咱们要不去找找?” 王革命吞了一口窝窝头回道:“有是有,但比较难找,我认得叶子,但没怎么亲手挖过。” 正说著,他突然看向远处,“咦”了一声,赶紧放下东西走过去,在草丛里摘起了什么。 不一会儿捧著一兜果子回来说:“来,吃,姑娘果,傻姑娘。” 几人都没怎么吃过,王革命把那个像小灯笼的果子一掰:“姑娘果,好吃的。” 几人一听是好吃的,都拿起一个塞进嘴里,但郑好吃了一个后瞬间不吱声了,她感觉有股生鸡蛋味。 另外两人倒挺能接受,一个一个往嘴里塞,沈鹤归注意到郑好的样子,有些疑惑:“你不喜欢吃吗?” “咦~,”郑好摇摇头:“我感觉一股生鸡蛋味,给你吃吧,我不要,”说著就把分到的果子都塞给了沈鹤归。 一路上他们也见到不少小动物,但因为还没到返回的时候,就没抓。 反正是老林子,动物多,等回来时再抓也不迟。 因为郑好想找人参,王革命看背篓里的蘑菇也差不多够了,就带著他们找起了人参。 郑好本来想著自己运气不算差,多少该碰上一棵吧,却没想到直到下午快三点,几人连人参影子都没见著,別说人参,连个值钱的草药都没有。 “不应该呀,”郑好琢磨著:“难不成我的好运没了?”但眼看时间不早,他们也只能原路返回。 回去时运气倒不错,打了几只野鸡,拿草把嘴巴一缠,丟背篓里头往山下走去。 家里,葛兰已经做著晚饭等孩子们回来了。看著家里几个大孙子窝在屋里,她拿了些沈鹤归他们带回来的东西说道:“向阳,向东,来,这个你们提回去,差不多该吃饭了,赶紧先回吧,今天家里人多,奶就不留你们吃饭了,等你们小叔他们走了之后再回来吃。” 倒也不是她小气不肯给孙子吃点,实在是今天只买了一只鹅,又没出去赶集,肉菜就这一个,再多四人吃,这一只鹅真不够分的。 王革胜家的向东也懂事,接过奶奶手里的东西,拉著妹妹便往家走去。 倒是王革新家的向阳有些不乐意,他娘跟他说了,今天奶家肯定有肉吃,想到这儿,他磨磨蹭蹭不愿往回走。 王胡兰见这大侄子这副样子,直接提溜著他的领子说道:“走,我送你回家!”说著接过她娘手里的东西,一手拎著大的,用脚轻轻踢了踢那个小的屁股,就这么赶鸭似的把两人给撵回去了。 第385 章 小鸡燉蘑菇 就不提王胡兰把他俩大侄儿赶回他大哥家去,她大嫂脸色好不好看,反正她倒挺好的挺高兴的。 毕竟自家大嫂干这事,当著她娘傻吗?她是人小,但她又不傻也能看出来呀。 回到家后,郑好他们已经到家了,正收拾著他们捡的蘑菇呢,王胡兰见他们回来了,赶忙凑过去帮忙。 葛兰更是拎著他们打回来的那几只鸡,笑眯眯地说道:“哎呀,你们要不等会儿?娘再给你们加个菜,刚好你们捡了这蘑菇,给你们做个小鸡燉蘑菇怎么样?” 王革命看郑好他们在弄蘑菇弄得正起劲,便说道:“娘,都行,我们也不急著吃那么快。” “唉,好嘞,那等著啊,”说著她便拎著那几只鸡进了厨房。 鸡肯定是不会一下全吃完的,但是这么多人,起码怎么也得弄两只。 等王守地回来后,便看到他媳妇儿在厨房里吭哧吭哧地忙活,王革命也在那跟著一起弄。 进去一看,噢,好傢伙,娘俩正弄小鸡呢:“革命,咋的,在山上弄著鸡了?” 王革命见他爹回来了点点头说道:“我们捡著了榛蘑,所以准备弄个小鸡燉蘑菇。” “唉,这好,这好,”隨即又说道:“咋的,小子,那老参找著了嘛?” 王革命摇摇头道:“爹,没看著。” 王守地一听便说:“没事,等这几天忙完了,有空了,爹带你们进去转悠转悠。” “嗯,行,那爹,明天我下去帮你们一块干吧,毕竟怎么著也回来了,也得露露脸。” 王革命想著今天带他们去转了一下山,嗯,明天暂时歇一天,他去帮家里乾乾活,后面再带他们去转悠转悠。 王守地一听便说道:“不用,家里人手够,你好好带著你朋友玩吧,行了,这活交给爹吧,你出去跟你朋友一块去,”说著便把王革命赶了出去。 外头郑好他们也在商量问题,见王革命出来便说道:“革命,咱们明天就別到处晃悠了吧,你们家不是有活计吗?总不能来了你家真的就是白吃白喝的,明天我们去帮你家里干活吧,我们別的没什么,力气倒有一把。” 王革命听了也没婉拒,便说道:“行,要是你们不介意,那咱们就去吧。” “唉,这有什么介不介意的?这活说的好像谁没干过似的,不过就是你们这个活跟我们那不太一样,得教一教,”高志远边扒拉著手里的蘑菇边说道。 等吃饭的时候,他们看著这一桌的好吃的,顿时觉得流口水。 而且王革命他妈怕他们吃不惯麵食,还特意给他们蒸了米饭。 葛兰看著他们说道:“吃啊,孩子们,吃啊,別客气,也就是这不赶急不赶趟的,不然的话,一准上街给你们弄些好吃的来。” “啊,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已经很好了,谢谢婶儿,多谢婶儿,”几人一听,赶忙开吃。 郑好还夹了一口王革命他妈做的辣白菜尝了一下,嗯,还挺好吃的,就夸讚道:“婶儿,这小鸡燉蘑菇还有这辣白菜做的可真好吃。” 葛兰一听便笑得呀:“你这丫头会吃!这辣白菜是我姥那边的特產,我姥是朝鲜族的,还把这手艺教给了我娘,我娘又教给了我。” “我跟你说,这东西家家做的都不一样,但我觉得呀,还是我自己做的好吃。”说起做这个事,葛兰一脸的骄傲,满村谁也没有她做的好吃。 说到她姥,葛兰想到了什么,看向王革命说道:“革命呀,你过两天去一趟你姥他们家,看一看他们,他们也怪想你的了。” “嗯,好的,娘,”王革命点点头道。 可能是葛兰捨得放料,郑好能够吃出料还挺多的,於是一口辣白菜,一口小鸡燉蘑菇,一口饭,这么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高志远则对那个铁锅燉大鹅情有独钟,还吃了不少,最后汤汁拌饭还呼嚕吃了小半碗。 就是沈鹤归看著他们这么吃,吃了不少,想到这,吃完饭之后便问王革命:“革命,咱们这从村里出发去镇上的话要怎么去啊?” 王革命听著便说道:“可以跟村里头借马车出去,怎么了?” “那革命你会赶马车不?” “会呀,这东西基本上很多小子都会。” 沈鹤归听到他这话便说道:“那这样,革命,嗯,明天你跟我,我们俩去一趟镇上,他们两个留在家里头帮你爹娘干活。” 王革命一听以为他有事,连忙说道:“沈哥,怎么了?去镇上有什么事吗?” 沈鹤归见瞒不住这小子,便说道:“我们去镇上买些米麵回来。” 王革命一听便说道:“哎呀,沈哥,你来我们家吃就行了,还买什么呀?” “这不一样,革命,你听我说,你先別急,”沈鹤归见王革命急了,连忙说道:“我们在你们家吃,要是跟你们吃一样的,那是可以,但是你瞧你娘一直给我们做米麵细粮的,那谁家同学来玩儿,也不能这么吃吧。” “你爹娘热情好客我们能够接受,但是倒也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吃著,而且我看郑好她明显更喜欢吃米,所以明天我们去街上买些来,你要是这个都跟我客气生分的话,那就有些过了。” 王革命一听急了:“那怎么行,沈哥,我去你家还不是按照你那吃的吗?” 沈鹤归听著王革命这话便说道:“你去我家才待多少天,我们在你家可不是吃一天两天的事儿,而是玩了大半个月呢,这长久下来,你爹娘估摸著得把你家的细面白米都给吃光了。” “哎呀,走走走,別说那么多,明天记著啊,我们俩一块去,你驾车带我去。” 第二天一大早,沈鹤归跟郑好他们说了这个事,高志远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说道:“哎沈哥,我跟革命去吧,刚好我想买点东西。” 沈鹤归疑惑看了他一眼,但是看他那兴冲冲的样子就同意了。 第386 章 听墙角 郑好俩人拿著易兰给的草帽戴著,跟著去了田地里,大伙看著俩人都很惊讶,看著面生。 有人好奇地打量道:“易兰,这俩谁啊?” “这是我老儿子的同学,来我们这边玩玩的,俩孩子来帮著乾乾活,”易兰看著大伙的好奇便长话短说了一下。 大伙虽然好奇,但是看著大队长要往这边来了,就赶紧干活。 郑好还是头一回见小麦,抓著看了看,发现跟放大版的狗尾巴草似的,不过这两个好像都是一个科的。 但没看一会就赶紧抓著割小麦,郑好力气大割得快,那速度嗖嗖的,不一会儿就窜到前头去了,这速度惊得两旁的人一脸呆愣。 郑好割了一会儿麦子,抬起头看著两边的人,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不割吗?” “噢,割割割!”这么一说,大伙才反应过来,但心里也稀奇著,这丫头哪来的,干活那么快,这身手利索的。 有了郑好跟沈鹤归的加入,分到王守地夫妻俩的活,基本上一个上午就给干完了。 因为工分都是分好的,所以他们夫妻在眾人羡慕的眼神提前当中带著郑好等人回去了。 早上王革命他们出去一趟,回来一趟需要不少时间,所以中午也就没等他们回来吃饭了。 吃完饭,下午便没什么活,但是因为收小麦,所以易兰夫妻俩还是去下地了,只是没叫郑好他们,不然这么去干怕引起別人不高兴。 所以郑好跟沈鹤归便在村里溜达起来了 他们没怎么见过北方的农村,所以看著都好奇,就溜溜达达便溜达到了山坡上。 站在小山坡上,底下是长得比人还高的玉米地,风一吹,那玉米叶子沙沙作响。 上头的玉米颗颗饱满,估摸著再过不久就要丰收了。 山坡上头种了几棵苹果树,郑好猜测上面的苹果一定不好吃,为什么呢?因为那苹果不但长得丑,而且基本上没人摘,那说明只有一个问题,不好吃。 沈鹤归瞧见郑好正窝在上头躺著,也跟著坐在旁边,三宝飞到树上,对著一个苹果啄了两下,看著它吃得正起劲,郑好摸索到旁边,捡了个石头,对著苹果砸了过去。 不一会儿,两个苹果朝著郑好那边掉了下来,沈鹤归伸手一手一个接住,递给郑好一个。 郑好看著这又丑又小的苹果,在身上擦了擦,隨即试探性地咬了一口,但下一秒,咦,酸的她的脸都皱成一团。 眼睛眯了起来,最后嚼吧嚼吧,实在吞不下去,“呸”的一声,把那个苹果吐了出来,抬手一丟,怎么能酸成这个德性啊! 沈鹤归见郑好酸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看了看自个手里的苹果,也跟著一丟。 倒是三宝飞下来,站在地上朝著郑好咬开的那个苹果啄得正起劲。 沈鹤归刚想说一句话,突然间他俩听见下头有人走过来的动静,瞬间沈鹤归趴在草丛中,看著下头。 只见不知从哪里走来了一男一女,一到这就往那小树林子里钻去。 从郑好他们这个视线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由於他们上边有著一丛的杂草,外头的人都看不见他们。 咦,他们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倒引起了上面两个人的好奇,就连三宝也放弃了啄苹果,探著小脑袋往外看。 只见下头的人刚没说几句话,就见那男人开始对著女的动手动脚,没一会儿两人就搂搂抱抱在一块了。 妈耶,上头两人看著下头那场景,沈鹤归脸一下就红了。 但郑好看著好奇,眼睛亮亮的,但是突然瞧见三宝那豆豆眼也看得正起劲,连忙一手捂住它的眼睛盖了起来说道:“幼儿不宜,幼儿不宜!” 嘴里说著幼儿不宜,但是她却看的十分起劲,满眼都是兴奋,之前给那谁谁谁下药的时候,她在外头还没看到过呢。 没瞧见沈鹤归在一旁都要成红苹果了,他注意到那两人都快脱光了,又看见郑好这模样,连忙伸手把郑好的眼睛也给捂了起来,把头往下一按,语气有些急促慌乱道:“幼儿不宜,幼儿不宜!” 郑好看著正起劲呢,突然间眼前一暗,又听见沈鹤归这话,有些不高兴的嘟囔著嘴,抬手想要把他手给扒拉下来,但是一碰到他的手才发现他手烫的厉害。 心里想著他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但是他这捂还不如不捂,郑好耳朵动了动,那下头的声音瞬间清晰的传了过来,突然间莫名的她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跟同学在这听人家的墙角。 想到这,她耳朵也悄咪咪的红了起来。 沈鹤归注视著郑好,见她耳朵红了,自己耳朵里也听到了那声音,想了想,直接抬手一捂,把郑好的头埋进他怀里,耳朵给堵了起来,一边堵一边说道:“別听,別听!” 但没到十分钟,下头就结束了,那俩人摸摸索索地穿好衣服,悄咪咪地离开了这里。 沈鹤归见他们走了,这才放开郑好,郑好耳朵红红的,看向沈鹤归,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手下的三宝喊了一句:“心肝宝贝~” 明显是刚才那男的对那女的说的话,俩人一听同一时间低头看三宝,见它摇头晃脑的喊心肝宝贝,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在干嘛,瞬间都红了脸,有些害羞的不敢看对方。 但郑好脸皮厚,而且还没明显怎么开窍,害羞了一会儿,突然间又想到什么,看著沈鹤归想问又不好意思问,最终想了想还是没问出来。 沈鹤归看著郑好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副想问什么的问题,但看到她半天不吭声,也没好意思去追问。 直到很久后,郑好好奇问他这个问题时,他才知道郑好那会儿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为什么了。 因为撞到人家这事,倒是让两人老实了,不去山地里到处晃悠,改为下河摸鱼去了。 王胡兰见著他俩无聊,想著自家老哥不在家,便做主带他们玩,於是拎著桶,拿著抄网,带著他们下河摸鱼去。 他们正在摸鱼的功夫,王革命也驾著马车带著高志远回来了,他们买了不少的东西,经过村里路过河的时候,见著郑好他们在河里头摸鱼。 第387 章 媒婆上门 “嘿哟”高志远立马跳下马车说道:“你们俩不是干活去了吗?怎么在这摸鱼呀?” 郑好捧著一捧水,里头游著不少的小虾,听见高志远这话,抬眼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不废话吗?肯定是活干完了才摸鱼啊,你们都买了什么呀?” 郑好说著把那捧虾丟到旁边的桶里头,隨即便踏著水走上岸。 嘿嘿,买了不少呢!郑好这话一出,高志远立马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隨即说道:“你们先摸著,我们俩把东西搬回家去。” 郑好瞧见他们买好吃的回来了,鱼也不摸了,朝著河里的沈鹤归喊了一句:“我不摸了,我回家去,你回不?” “回,我也回,”沈鹤归站直了腰,隨即也把手里的鱼丟到一旁的桶里,看著里头的鱼虾差不多了,便衝著远处的王胡兰喊了一句:“胡兰,走,回家去!” “唉,好的沈哥!”王胡兰应了一声,身旁的小伙伴看著她说道:“胡兰,你不玩了?” “不玩了,我回家去了!”王胡兰眼见身旁的小伙伴问,连忙摆摆手,拎著自个的凉鞋,就这么赤著脚往家跑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高志远跟王革命正往下搬著东西呢,他们买回来不少的大米跟白面,还有杂粮面,正一一往厨房那边提去。 高志远见著郑好回来,直接从车上拎了一个点心匣子递给她说道:“吶,给你吃吧,一边坐著去,不用你来插手了。” 郑好当然乐意了,拎著那一盒点心匣子坐到小板凳上,便开始打开来查看都有啥。 眼见王胡兰跑来,赶紧朝她招手说道:“胡兰过来,这儿有好吃的。” “唉,好勒,好姐!”王胡兰一听见,立马跑去洗了手,隨即坐到郑好身边。 郑好把匣子往她身边一递,让她自个拿,她则拿起一块沙琪玛吃了起来。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东西归置好后,几人便排排坐在外头吃著买回来的零食。 王革命忽然说道:“我明天要去我姥姥家看看我姥他们,下午就回来,到时候后天咱们进山去,我爹说后天他跟队里请天假,带咱们进山里头转悠转悠。” 郑好他们一听,便点头说好。 但隨即郑好又说道:“革命,你问问你爹,能不能跟大队长商量一下,明天我们干两天的工分,把后一天的都给干完,这样后天请了假,你爹娘也还是有工分的。” 王革命听了郑好的话,点点头道:“嗯,行,我跟我爹说一说,应该可以的。” 唉,几人正吃著东西呢,突然间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喊声:“易兰啊,易兰在家不?” 王胡兰听见这声音有些耳熟,连忙跑去门口喊了一句:“秀春婶,我娘不在家!” “哎呀,是胡兰吶!”张秀春听见王胡兰的声音,更是笑脸盈盈的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就看见排排坐的郑好几人,那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郑好他们感觉这大娘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那金条似的,赤裸裸的。 张秀春隨即又看向王革命喊道:“革命,这都是你同学?” “嗯,”王革命连忙站了起来,喊了一声:“秀春婶,怎么了?” “哎呀,我找你娘呢,你娘在家不?” “不在,”王革命摇了摇头道。 “那行,不在也行,”张秀春说著靠近王革命,高声道:“革命呀,婶儿过来给你带个好事儿。” “啥好事呀?”王革命听著她的话,摸了摸脑袋。 张秀春听他这么问,拍了拍王革命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越看越满意:“自然是好事了,婶给你找个媳妇儿,怎么样?”说著冲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 这话一出口,王革命的脸噌的一下红了,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婶,婶,不用了,我还小,不急著……”边说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唉呀,你哪小啊,都20岁的大小伙子了,不小了,该找媳妇儿了!”张秀春说著,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郑好听著她那声音,悄咪咪地靠近沈鹤归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她笑的就跟老母鸡打鸣似的?” 她这话一出,沈鹤归正在吃著饼乾呢,听著这话,咳一下子呛著了,看著郑好,满脸通红的用力拍了拍胸口。 郑好见状赶紧给他拍拍背:“哎呀,你急啥呀,慢慢吃,慢慢吃。” 他们这一动静也引得张秀春看了过来,又是笑著说道:“哟,这还有两个大小伙子,一大姑娘的,咋的小伙子,你们娶媳妇儿没?要不婶也给你们介绍一下?” “我跟你们说,我们村儿的姑娘,十里八乡那可是出了名的勤劳、持家、能干、贤良!不光是我们村的,这十里八村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好姑娘!” “嗯,不用了不用了,谢了谢了,”高志远见矛头转向他们了,立马摇头拒绝道。 “唉呀,不急,我跟你说啊,我们这姑娘好得很,你们肯定是没瞧见过,明天有时间婶给你们介绍介绍……” 王革命见她去骚扰自个同学了,赶快拦道:“秀春婶,不用了不用了,真不用了!我娘貌似去村头大树下找林婶描花样去了,你要不去那找找她吧?”他此刻只想著把这人给打发出去。 张秀春听著王革命这话,转头一想也是,这娶媳妇儿的事还得老子娘做主,於是便头一扭,辫子一甩,这么一扭八扭地走了出去。 她这一出去,王革命顿时鬆了口气,但他一回头,就瞧见郑好几人吃著瓜,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特別是三宝又来了一句:“娶媳妇儿!娶媳妇儿!漂亮媳妇,心肝宝贝哟。” “三宝!吃你的瓜子儿!”王革命貌似有些害羞了,听到三宝这话,便气急败坏地抓了把瓜子,示意它堵住嘴。 这媒婆的一番话,倒让郑好想到了一个事情,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沙琪玛,拍拍手,衝著王革命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第388 章 好好小课堂 见他过来了隨即说道:“来,咱们上个小课堂。” “啥小课堂?”高志远有些疑惑地看著郑好。 郑好发挥以前看小说听到的那些事情,以及她也听爹娘说过的一些事说道:“来来来,好好小课堂开课了,咱们预防一下怎么不被人赖上。” “赖上?” “是的,”她以前可听她娘说过不少关於男的被女方家强行逼婚的。 有的那些直接就是把人关一屋,隨即一家老小,甚至整个七大姑八大姨都上,就硬逼著要男方娶了女方的。 这类事大多数发生在乡下,毕竟在这个年代里,只要涉及到男女关係,出事的很多都是男方吃亏。 男的则为了自家的工作,以及不被冠上流氓罪,往往都会咽下这口苦果。 於是郑好便把她以往看小说看到过的,听说过的都说了出来,特別严肃地说道:“看到有落水的女同志,咱们第一反应是什么呢?先观察水位以及情况,她是否真的是落水,还是不会游泳。” “隨即还有就是大声呼救,拿起竹竿或者长树枝去救援,最好不要单独私下去救。” “就怕你前脚刚跳下去,后脚他们家的叔伯啥的就围上来,说你占人姑娘便宜,要你娶人姑娘!” “还有就是那种要是突然间出现在你面前强抢民女,占人便宜的二流子,一定得注意人家是不是真的在演戏。” “不过一般这个时候,应该比较少人敢这么干了吧?”说起这事的时候,郑好语气有些不確定。 毕竟一个弄得不好,演过头了,那可是真要抓去坐牢吃枪子的。 “哦还有,碰到那种不太认识的人,很热情的请你去家里吃饭喝水什么的,自己注意点啊,別傻乎乎的中招了。” “这……有这么夸张吗?”高志远听到郑好这话,语气当中有些不敢置信。 郑好听到他这话,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呢?” 王革命在一旁沉默不肯作声了,显然他也是听过或者见到过这种事的,但是谁能想到,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但然后又想起那年他回家,他大嫂……,想到这他抖了一个激灵。 郑好说完之后,重点又看了看高志远跟沈鹤归两眼:“我还好,一来我是个女的,也没什么人敢近我身,二来嘛,能近我身的基本上都躺地上了。” “倒是你们两个,长得又还成,而且又家世好,还是大学生,我跟你们说,人家找女婿就喜欢找你们这样儿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就像那块唐僧肉,在人眼前到处晃悠晃悠,”郑好一脸奸笑地看著他们俩,看得两人一阵抖了抖,一身恶寒。 別说郑好提醒这事了,就连他娘在听见村里的媒婆找上门后,匆匆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拽著王革命的耳朵进了屋里。 冲他嘀嘀咕咕了一番,第二天更是让王革命带著胡兰一块去探亲。 让王胡兰严苛死守他哥的清白,郑好看著王革命他娘一系列安排,忍不住点头道:“这娘醒水呀!” 没等他们感嘆多久,几人便拿著镰刀下地干活去了,要不说年轻人又是这个年纪的,正是一身力气的时候,这活乾的就是快。 干完活的时候,郑好他们还有閒心,拿著弹弓带著村里的孩子去打麻雀。 他们负责打,孩子们负责烤,烤了之后分给他们吃。 这小麻雀没啥肉,但是掏完內臟,烤好之后,那是嘎吱一口一个,嘎吱香啊! 其实郑好觉得这东西油炸应该也不错,但是这年头谁会用油去炸这东西啊。 打的有点多,郑好他们还特意留了一点,打算给王革命跟小胡兰回来尝一尝。 但是当看到两人一身狼狈地从外头进来的时候,都有些呆愣。 特別是高志远,看著王革命那身衣服都快被扯烂了,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们这是遇到野猪啦?” 就连厨房里的葛兰听到外头的动静,连忙跑出来,看见自家闺女儿子这一副德性,赶紧打量上下看一看有没有受伤。 高志远这话一出,兄妹俩对视一眼,王胡兰对著她娘嘆了口气说道:“唉,別提了,娘你是不知道,我们去姥家,吃完饭准备走的时候,来了几个堂舅家的亲戚,带著几个大姑娘过来,说啥说要跟我老哥认识认识。” “这不一来二去,也不知怎么著就给打起来了,还扯著老哥,老哥的衣裳都给扯坏了,姥见状不对劲,拿著东西让我们赶紧跑。” “嗯,对了娘,这是姥姥姥爷给的,”王革命说著把背篓上的东西放在地上,找出姥姥姥爷给的东西递给他娘。 葛兰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看著这孩子没受伤的份上,倒嘆了口气说道:“行了,娘知道了,赶紧进去去吧,收拾一下换个衣服洗洗,等会吃饭了。” 隨著他俩消失在大伙面前,郑好几人相视对视了一眼,特別是高志远,眼神里一阵后怕,妈呀,没想到还真有这齣啊! 吃饭的时候,胡兰吃著郑好留给他们两个小麻雀,那叫一个高兴啊,丝毫没瞧见大人们眼里的眉眼官司。 葛兰想了想便对王革命说道:“这几天你就也別下地了,带著你同学到处玩一玩吧,儘量別单独一个人走啊。” “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起来,你爹带你们去趟山上,去看看能不能找著点东西。” “嗯嗯,”王革命点点脑袋,经过去年这一遭,今年又来这一出,他算是感受到了自己在大伙眼里,可不就是块唐僧肉吗? 实在是他娘说啥就是啥,恨不得躲得老远了。 第二天天不亮,郑好他们就被叫起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带好乾粮,便跟著王守地往深山里头去了。 这回去的跟王革命带他们去的地方不一样,这边山林腐殖质比较多,王守地一边走著,一边跟他们说著人参的习性:“说到这棒槌呀,喜欢腐殖土,要找那些腐败植物多的地方,但是呢,这东西它喜欢水气,但又怕水,所以沿著水是找不著的。” “咱们往那边找找去,”说著便带著他们往一处山坡上找去。 第389 章 嘴巴有点灵 路上碰到的蘑菇就顺手捡起来丟筐里头去。 他一边找人参,一边说道:“现在刚好是这棒槌果子成熟的时候,这万绿丛中一点红最好认,所以你们就瞅著看哪有那一小株一小株的红果子。” 他说完之后,几人便分散开来,距离相隔不远,但又不会很近,就这么挨个看了起来。 由於他们都没有见过人参真的长什么样,只好按照他说的红果子去找。 一连找著几个,但结果发现都不是。最后倒是沈鹤归蹲在那里,看著眼前那红红的一株果子,想了想摘了起来,朝王守地走去问道:“叔,你看这是不是?” 王守地正看著呢,听见沈鹤归的话,回头一看见他手里躺著一串红红的果子,立马说道:“呀,这就是!是在哪看著的?” “在那儿,”沈鹤归说著,朝前头指了指。 他们这个动静引得周围的几个人也听见了,瞬间聚了过来。 郑好蹲在那一株旁边看了看,疑惑道:“这就是人参?” “是的,来,叔教你们怎么挖啊,”王守地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学著老一辈的样子,教著绑了起来。 隨即便开始了挖土,挖到最后掏出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刷出土,又找了一根棍子,轻轻地拨那根须,以防弄断。 待把参整个取出来之后,他看了看说道:“这个参不老,估摸著也就五六年份,但好歹是野货,可以,可以,”说著又找了块草皮给裹了起来,塞到沈鹤归的筐子里。 有了这果子,郑好想了想,吹了个哨子,三宝便“咻”地从上头飞了下来。 郑好把那果子递到三宝面前,说道:“三宝,帮姐姐找一下这个果子,知道不?” “知道,知道,”三宝叫了两声,凑近那果子绕了两圈,隨后便往远处飞去了。 既然发现了一株,那接下来就好找了,一般来说,人参附近肯定还会有的,所以大伙便沿著这一株开始四散分开来找。 大伙沿著这附近找了找都没找著,王守地抽了根烟,看著身旁的几人,隨后说道:“这样吧,叔带你们进更深里头去找,外围的估摸著都被人找光了。” 毕竟这也算是属於集体公有的东西。虽然说大伙私下找著肯定不会往外传,但外围的基本上都给找光了,內围有野兽,一般人不敢进去,怎么著也是有的。 郑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担忧,便说道:“叔你放心,我们还是有些拳脚功夫的,碰到个熊瞎子啥的,也能够保你平安。” “是的是的,爹,別担心,我们还是有点拳脚功夫的,”王革命也跟著说道。 王守地看到自家傻大儿,又看著眼前的几个大小伙子,想了想,便信他们一把,说道:“走吧,叔带你们往更深山里去找,”说著便带著他们往更山里走去。 要不说北方的山里宝物多,野味多,就比如此刻,几人正趴在树上,下头是俩熊崽子,正互相推搡著玩耍。 郑好都不由得怀疑是不是他们乌鸦嘴犯了,人说啥就碰啥呢? 虽然吧,这个时候熊还是能打的,但谁想好好的去打那玩意儿呀。 可看著下头那俩熊崽子还杵在那练摔跤呢,高志远他们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了,这熊在这儿,母熊肯定在附近,怎么著也得让这俩熊崽子走远点。 想到这,郑好扒著这棵树上有些野果,摘了野果朝那熊崽子屁股上弹去。 “噫!噫!噫!”那俩熊崽子一吃痛,立马嚶嚶叫了两声,果然,不远处的山坳上突然传来一大片动静,只见一只超大的黑熊,连滚带爬地往这边跑来。 “吼吼!”那黑熊连忙跑过来护住崽子,衝著树上的几人齜牙咧嘴地吼叫。 郑好见它要衝过来,连忙向另一棵树上的沈鹤归喊道:“沈鹤归,你丟一颗果子到空中来!” 沈鹤归听到郑好的话,立刻意识到什么,连忙摘了一颗野果往空中一丟。 郑好拿起另一颗果子,猛地朝空中的果子打去,“砰”的一声,两颗果子在空中相撞,在林子里发出剧烈的响声。 那黑熊听到这声音,瞬间受了惊,带著两只小崽子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去了,直到確认它们跑远,郑好这才下了树。 高志远想到刚刚跑远的黑熊,不禁咂咂嘴说道:“別说,这熊崽子长得还挺可爱的。” 郑好听他这么说,悠悠地接了一句:“它妈更可爱,送你要不要?” “算了算了算了!”高志远一想到那只大熊,立刻摇摇头,开玩笑,那熊站起来比他人还高呢。 要么说霉运有时也夹著好运,他们刚下树翻过一个小坡,沈鹤归脚下一滑,瞬间往下溜。 他赶紧一个翻身扒住上头的草,郑好也嚇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拉他,结果俩人一块滑了下去。 “呀!好姐!”上头的几人也连忙惊呼。 等他们滑到山坳里,两人摸了摸摔疼的屁股。 “来,起来,”郑好一把拉起沈鹤归,可还没等沈鹤归站稳,郑好反手一扯,惊喜地叫道:“呀,你这一摔可真幸运呢!好傢伙,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咱这是进了参窝了!” 沈鹤归刚站稳就听到郑好这话,扭头一看,自己刚才滑下来时压倒了一片人参叶子。 “好姐!你们没事吧?”上面的人赶紧喊著。 “没事!快下来!这边发现人参了!”郑好听见上头的喊声,连忙应了一声,隨即招呼他们下来。 上头的人听到下头没事,也赶忙溜了下来,王守地看了看几棵老参说道:“这参应该年份不小,看著挺粗的。” 等到把参全部挖出来时,大伙都惊嘆,这参可真粗啊,至少有个八九十年了。 虽说王守地是带他们进山来挖的,但毕竟出了力,这几棵参大伙就平分了。 回到家后,王守地去帮他们炮製野山参,顺道把王革命叫了进去,对他说道:“小子,咱们家这颗参,到时候你去拿给你那个姓沈的同学,人家爷爷给了咱们家这么多东西,咱们家没什么钱,这山参好在碰到事的时候可以吊吊命,知道不?” 第390 章 去大姐家 “嗯,我知道,爹。”王革命听他爹这么说,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野山参珍贵,但送给朋友,也值得,不过沈鹤归听到王革命要送参时,坚决不肯要。 这参太珍贵,外头买都买不著,让王革命留著自家用。 见王革命还要再说,沈鹤归直接抬手婉拒道:“你再多说,那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他这话一出,王革命彻底歇菜了。 该找的东西找著了,剩下的时间就是纯玩了,他们跟著王革命上山抓鸡,下水摸鱼,这个暑假过得別提有多滋味了。 临到各回各家那天,葛兰换了不少当地的野味野果让他们带走,郑好坐在马车上咬著玉米杆,朝远处的胡兰挥了挥手。 王革命本想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但郑好连忙拒绝了:“你这跑来跑去也麻烦,浪费事,我们又不是小孩了,难不成还会丟吗?” 可是到了火车站,郑好跟著三宝依依不捨,三宝得跟著沈鹤归回他爷爷家,而她则要去姐姐家,三人的行程就这样分散开了。 等到了沪市,郑好没敢在火车站到处晃悠,老老实实站在醒目的出站口等著人来接。 郑舒前面就告诉她了,到时候姐夫会来接她,等郑好无聊得快要睡著的时候,眼前忽然一暗,抬头一看,许櫵风站在面前望著她。 郑好立马从台阶上站起来,喊了一声:“姐夫。” 许櫵风应了一句,隨后拎起地上的行李说道:“走吧。” 路上郑好打量著这座后世的摩登城市,现在很多老建筑还没拆,越往里走,老洋房越多。 直到他们站在一个小院门口,郑好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咿咿呀呀的孩子说话声。 郑舒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转头一看,见郑好大包小包站在门口,惊讶地叫了一声:“好好!” 郑好丟下包裹扑了过去,一把搂住大姐转了个圈。 “哎呀哎呀,快放下来,放大姐下来!”郑舒连忙拍拍这丫头的胳膊,劲可真大。 郑好刚放下她,就感觉腿上被什么搂住了,低头一看,阿浓这小不点正抱著郑好的腿,抬著头望她。 他身上繫著口水兜,一脸好奇地看著这个陌生人。 郑好看了看他,双手掐著他的胳膊把他提溜起来,面对面晃了晃兴奋道:“阿浓,叫二姨。” 阿浓看著郑好,歪了歪小脑袋,倒也不怕生,但感觉自己被提溜起来没安全感,便挣扎著要下地。 见郑好不放,他眼眶一红,又要哭起来,郑好见这小哭包要掉金豆子,连忙把他往地上一放:“你这小傢伙怎么这么小气,抱一下你就要哭。” 郑舒见她那样子,好笑地拍了她一下,说:“谁说人家小气?你把人提溜起来,人一下子悬那么高,能不哭嘛!” 他们说话的间隙,许櫵风默默地把郑好的行李提进她房间。 等一切收拾好之后,郑好坐在院中的摇椅上,腿上坐著阿浓,她拿了个果子逗他,说:“叫二姨,叫二姨就给你果子吃。” 但小傢伙硬气,硬是不肯叫,郑好有些疑惑地说道:“刚才不听见你挺会喊的嘛?叫二姨,叫二姨给你买糖糖,快点叫二姨!” 却没想到郑好说完,小傢伙立刻“哎!”了一声,还自个儿掏啊掏,从胸前衣服的兜里头掏出一颗糖,“啊啊”地就要往郑好嘴里塞,那意思是,给你吃糖。 “好傢伙,你这小不点占我便宜呀!”郑好没料到二姨没听到,反被他將了一军,於是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胖脸。 没捏几下,那小胖墩就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郑好一抬眼,许櫵风抱著孩子正看著她,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控诉著,你是坏人,捏他的脸。 郑好嘿嘿一笑说道:“姐夫,咋的,我捏捏都不行了吗?” 许櫵风淡定地看著郑好,淡淡的回了句:“你力气太大了,”隨即便抱著阿浓往书房走去。 “嘿哟!”郑好没想到这人护犊子护得这么强,阿浓这小傢伙她是碰不得也抱不得了。 於是转头朝郑舒告状:“大姐你看,姐夫这么小气,抱一抱捏一捏都不行。” 郑舒看著郑好那样子,打趣说道:“这么喜欢小孩子啊?没事,晚上大姐把阿浓放你屋里,让他跟你睡啊。” “哎,行!大姐,这可是你说的啊,”郑好还真挺喜欢阿浓的,她倒不是喜欢所有孩子,而是看阿浓可爱,他结合了父母的长相,还专挑好的长。 生气了只会鼓著个小脸看著你,那脸颊肉嘟嘟的,长得又可爱,看著就特想去“欺负”他。 但很快郑好就不那么喜欢了,她半夜睡得半醒,就感觉脸被拍了几下,一睁眼,看见阿浓衝著她的脸拍了拍。 咿呀叫了几声,她还以为这小傢伙半夜睡不著,搂著他想接著睡,却没想到阿浓叫得更起劲了,还往外爬了爬。 郑好坐起来摸了摸床,立刻摸到一手湿漉漉,瞬间弹起来开灯,好傢伙,这小傢伙在床上画地图了呢! 郑好看著跟她面面相覷的娃,烦躁地揉了揉头髮:“明明两点的时候才给你把了尿啊,现在才四点,咋又尿床了?” 於是大半夜的,她抱著阿浓敲响了姐姐姐夫的房门。 许櫵风打开门还没问什么事,就看见郑好鼓著脸,把同样鼓著脸不高兴的阿浓递到他面前喊了句:“姐夫,这小傢伙尿床,把我床尿湿了!” 许櫵风看了一眼郑好,又看了看怀里冲他咧嘴一笑的阿浓,带著狐疑的目光看向郑好。 郑好见他看过来,立刻解释道:“尿了,我两点给他把过尿了,但谁想他又尿了。” 听到郑好这话,许櫵风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傢伙,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按正常来讲,两点把完尿之后,他会一觉睡到天亮的,而且睡前也没怎么给他喝奶呀。 第 391章 走街串巷 屋里的郑舒也听见了门口的对话,赶紧摸索著起来,开了灯后翻出了新的床单被套,对著门口的许櫵风说道:“你去打点水给阿浓洗个澡,我去给好好把床单被套给换一下。” 郑好瞧见了,立马接过自家大姐手里的东西说道:“大姐不用了,我自个弄吧,你们给阿浓收拾完就早点睡吧,”说完便朝自己屋里走去。 其实都已经湿了,也没啥可换的,郑好看了看,自己裹吧裹吧,睡到另外一头,关灯接著睡。 一切等明早起来再说,反正下面的都已经湿透了,也得拿出去晒了。 天亮后,郑好就听见外头有洗东西的声音,伸个懒腰坐了起来,在床上发了一下愣。 把昨天阿浓尿湿的床单垫子都抱了起来,准备拿到院子里去,一出门就看见大姐正在那洗衣服。 郑舒见到郑好抱著东西出来便说道:“你把那床单放姐旁边来,那个垫子你抱到那边晾衣绳那边去晒一晒。” “客厅里头有留给你的早餐,等晾完刷完牙洗完脸就去吃了。” “好的大姐,”郑好按照大姐说的去干,这垫子被尿湿了也没办法洗,只能晒一晒了。 等著郑好吃完早餐出来,就看见坐在木质小推车里的阿浓,他手里正捏著个饼乾吃著,时不时咬一咬,小傢伙吃东西吃得很秀气。 郑好看著这小傢伙,眼里起了一股坏心,立马抄起他的胳膊抱起来,带著他走到那一片晒著的垫子面前,把他小脸凑过去说道:“来闻一闻你的杰作。” 阿浓扭了扭脑袋,就是不靠上去,反而一个鲤鱼打挺使劲地往上蹦噠,嚇得郑好赶紧抓著他。 “呵,这你这小傢伙力气够大的呀。” 这边两人还在较劲,郑舒把衣服东西洗完了,拿上菜篮子对著郑好说道:“阿好,你是跟著我去买菜,还是在家里待著陪阿浓一块玩?” 郑好一听便说道:“大姐我跟你一块去。” “唉,行,那我拿个背带来。” “不用,要啥背带,这小傢伙才多少斤,”郑好见大姐要去拿背带连忙婉拒了,说著掂了掂坐在她手臂上的小傢伙。 隨即又想到什么,凑过去盯著他说道:“我告诉你啊,不可以尿我身上,有尿要叫,知道不,我知道你可以听懂,要是故意又尿我身上,我就把你小鸡鸡给绑起来。” 但谁曾想,小傢伙压根不搭理她,转个身儿继续啃手里的饼乾,对於郑好的威胁视若无睹。 “嘿哟,你这傢伙,”郑好见她这样子,好笑地拍了拍他小屁股。 等跟著郑舒出外头去的时候,郑好才察觉自家姐姐在这边的情况。 没想到自家大姐在这还挺受欢迎的,一路都有人打著招呼,附近的邻居见著郑舒身旁跟著个陌生人,也有人好奇。 郑舒便笑盈盈地说道:“是我妹妹,放假过来玩。” 当听到郑好是读军校的瞬间,那看郑好的眼神便不一样了。 郑好不搭话,全程抱著阿浓乐顛乐顛地跟著大姐晃悠晃悠。 郑好在郑舒这过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哉生活。 沈鹤归他们回到家之后,老爷子见他带著三宝回来,身后没有人,便一脸疑惑地看著沈鹤归,眼神示意“人呢?”。 沈鹤归看出他爷爷的意思,便说道:“郑好回家了呀,她去找她姐姐玩了。” 老爷子一听,用一种“你真没用”的眼神看著沈鹤归,看的沈鹤归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地说道:“那人家放假得回家,我总不能跟著去吧。” 话音刚出,老爷子拿起手里的报纸朝他脑门上拍了一下,顺手把手里的三宝接了过去说道:“你个猪脑子,哼!走,三宝,別跟他待一块,待久了鸟都傻了。” 韩琼看著这爷孙俩的官司,好笑地摇了摇头。 沈鹤归前一秒被爷爷嫌弃,后一秒没过多久,那只叫豆包的鸚鵡又常规的飞来找三宝玩。 见到沈鹤归回来又叫了一句“俊男人”,隨后叫了一句“媳妇儿~媳妇儿不见了,这男人没媳妇儿~”。 沈鹤归见又是这嘴碎的鸚鵡过来,而且还叫媳妇儿,阴森森地盯著它,试图嚇跑它。 但谁知豆包瞅了瞅沈鹤归后又来了句“光棍儿~”。 气得沈鹤归扔下手里的东西冲了出去,就要伸手抓这只鸚鵡,嚇得那鸚鵡连忙飞了起来,一边飞一边喊:“救命啊~救命啊~救豆包!光棍儿要打豆包!打豆包!” 沈鹤归听见它又在那胡言乱语,有些气急地喊道:“你別给我抓住,抓住了我给你打成豆沙包!” 在大姐这儿待了1个多月,郑好基本上把左邻右舍都摸清了底,附近哪有好吃的,哪有好玩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白天閒著没事儿干,自家大姐要忙活,姐夫要去上班,她便带著阿浓到处走街串巷地逛起来。 阿浓在郑好的一番美食“收买”之下,总算开口叫“姨”了。 但这小傢伙嘴巴金贵得很,不轻易叫人,更多时候压根不搭理你,一句惹烦了他,他就会伸出小手捂住你的嘴,意思是你太吵了。 別说,郑好有时倒挺討老人喜欢的,她成功打入了一群老大爷的包围圈,成天跟著这些老大爷去钓鱼,钓螃蟹。 就比如此刻,郑好拎著水桶,从里头抓出一条四斤重的草鱼,朝面前的小老头递过去,得瑟道:“杨叔,来,拿著!回去叫你媳妇给你炒了做下酒菜吃。” 杨启航看著眼前胸前背著个胖娃娃,手里拎著条大鱼、对他笑得一脸开心的郑好,嘴巴动了动,实在想说一句:“你个小兔崽子,得瑟啥?” 第392 章 小不点闹脾气 郑好像是没看见他眼里的不高兴似的,又晃了晃手里的鱼说道:“杨叔,拿著呀!哎呀,別不开心啦,你这空军都多少回了,得习惯服输,来来来,这条鱼给你回去下酒,省得出来晃悠一天还没带条鱼回去,你媳妇到时候得骂你。” 说完,郑好便把手里那条草鱼,往他那可怜兮兮只有两条拇指长小鱼的水桶里一丟。 她自己则带好渔具,拎好水桶,搬出藏在草丛里的自行车,利落地骑上去,就这么两人一车往家去了。 她一边骑,一边对著怀里坐著的阿浓喊道:“阿浓,开心不?是不是跟二姨出来好玩呢?”说著,还给他正了正被风吹得有些歪的小帽子。 阿浓今天心情好,难得开口来了一句:“大……大鱼鱼!” “嗯,是鱼!二姨钓了好多大鱼,还有螃蟹,走,回家找你妈去,让你妈给你做好吃的!” “鱼鱼!”阿浓笑呵呵地欢快地动了动双脚跟双手。 这个年代没有所谓的“腰凳”,绑孩子基本上是一个背带搞定。 但郑好突然想到后世那种“掛猫猫”的布袋,掏四个洞往胸前一掛,跟腰凳效果也差不多嘛。 於是她连夜磨著郑舒给缝了一个出来,缝好之后,她就经常背著阿浓到处晃悠,时间一长,阿浓也习惯了这么个背法。 嘎吱一个漂亮的漂移,郑好稳稳地把车停在了大姐家门口,当推著门进去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股米饭的香味,显然已经开始做饭了。 郑好听了一下,厨房里有切菜的声音,显然是大姐在厨房当中。 书房里的许櫵风听到自家那自行车发出一声响亮的嘎吱声,就知道自个小姨子带著孩子回来了。 於是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出去,就见郑好正在卸后车座的水桶。 他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帮忙,郑好看见他惊讶地喊道:“呀,姐夫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呢?” “嗯,”许櫵风应了一声,隨后又说道:“客厅的水盆里面有汽水。” “好勒姐夫,这个鱼跟螃蟹今天钓了挺多的,你叫大姐蒸了吧,那鱼看著咱们家估计吃不了这么多,要不拿出来熏鱼乾吃?" “嗯,好的,你等会儿给阿浓餵点水喝,拿帕子擦一擦身上,给他换件衣服,”许櫵风静静地听著郑好的嘱咐,隨后看了看她胸前的阿浓,见小傢伙脸上都是汗,估摸著背后肯定是湿了。 他们刚说著话,厨房里头的郑舒已经走出来了,听见许櫵风的嘱咐便说道:“擦什么擦,你们俩人都去洗个澡来,这一天天的,你看看身上都是汗。” “櫵风,你去帮他们把洗澡水提到卫生间去。” “嗯,好的,”许櫵风听自家媳妇儿的话,把水桶提到厨房之后,便帮他们打好洗澡水拎到卫生间去。 这个是当初的那种老洋房,以前主人家维护的还行,所以自然也是有浴缸的,但是他们住进来的时候,许櫵风就叫人把那个浴缸给换了,换了一个新的。 郑好听到大姐的话,便抱著阿浓先去了房间里头拿了衣服,然后带著他去洗澡,一边走一边说道:“阿浓走,跟二姨洗澡去。” 但谁曾想阿浓一听郑好要给他洗澡,立刻扭得跟蛆似的,嘴里嘟囔著喊道:“么么么。” 郑好故意不搭理他的意思:“找妈妈啊,你妈做饭,快点快点,洗完给你泡奶喝。” “不不不,”阿浓一听更急了,立刻也不顾他的高冷形態了,连忙喊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郑好手上有茧子,给小孩子洗澡的时候,那茧子磨在身上会有些发疼,所以阿浓被郑好洗了几回澡之后就很抗拒她洗澡。 郑好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发现了之后就一直是拿帕子给他擦的,就是偶尔胳肢窝还是会用手给他搓一搓。 见状便说道:“哎呀,別嘛,跟二姨一块去,你看看二姨待不了多少天就得走了,咱们俩建立建立感情嘛,”说著砰的一声关起了门。 郑舒好笑著听著自家妹妹跟儿子的对话,这小傢伙鬼精鬼精的,难得在他二姨手里吃瘪。 想到这看了看水桶里的鱼,这草鱼说实话她不太喜欢吃,吃惯了海里的鱼,吃草鱼总觉得土腥味特別重。 但之前郑好从韩琼那边学过他们那边的家常菜,小炒鱼,便叫郑舒按这个方法来炒,炒得倒是不错,但就是太辣了。 郑舒跟郑好吃辣还成,但是许櫵风基本吃不了,所以每回做这道菜他都是不碰的。 郑好带著侄子洗完澡后,便照常去翻了翻姐夫给自己带回来的汽水。 因著夏天家里暂时没有冰箱,所以每次下班的时候许櫵风都会带一些冰镇的汽水回来给她们喝。 如果她们没回来的话,就会放在水盆里头,这个水盆打的是巷子里的一口井水,那井水比较冰凉,用来冰汽水刚刚好。 汽水自然是郑好喝的,阿浓还小不能喝这玩意儿,所以郑好边喝著汽水,边找出他的奶粉,给他泡了一瓶子奶塞给他喝。 但小孩子嘛,往往都会对大人口里的东西感到好奇,郑好察觉到了他的好奇,连忙三两下把剩下的汽水一饮而尽,对著他倒了倒瓶子说道:“没了,没了!” “啊啊啊!”阿浓有些气急败坏地叫了两声,蹬了蹬小腿,表示他的不满。 郑好伸出手指,朝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说道:“你个小傢伙,不满啥?你牙都没几颗,喝你的奶去吧!” “咿呀呀啊~”阿浓更是愤怒地嚎叫了几声,隨后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脑门,表示不高兴。 郑好见他这副不服输的样子,更觉好玩,推了推他的小手说道:“不服啥?碰你咋的,不行吗?你个小傢伙,头髮毛都没几根,凶啥凶?” 因为夏天酷暑,郑舒给阿浓剃了个短髮,此刻脑袋像个炸毛的獼猴桃。 阿浓被郑好推得往后仰了一仰,隨即盯著郑好,十分生气,这一气之下,他突然把奶瓶“砰”地一丟。 唉呀,郑好见小傢伙丟奶瓶,赶紧伸手去接,这可是玻璃的啊,就在这一空档,阿浓抱住郑好的脸,哐当一声一口咬了上去。 第393 章 返校 “嘶……姐!姐夫!快来,阿浓咬我,”郑好被这一口咬到脸颊,疼得齜牙咧嘴,但又不敢用力扯开他。 厨房里的夫妻俩听著外头的动静,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出来,就见阿浓抱著郑好的脸啃得正起劲。 “阿浓鬆口!鬆口!不能咬人!”许櫵风赶紧上前去捏阿浓的嘴,但小傢伙气狠了,就是不肯松。 最后还是郑舒直接上手,用力捏住他脸颊,小傢伙一吃痛,这才鬆了口。 可他精得很,看著自家妈妈一脸不高兴,转头就伸手要爸爸抱。 郑舒见孩子鬆了口,连忙看了看郑好的脸,脸上出现一个明晃晃的牙印,有些地方都发青发紫了,可想而知咬得多重。 顿时气得朝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你这傢伙,下死口啊?二姨跟你玩儿呢!” 隨即又赶紧找了块帕子帮郑好擦脸,郑好刺痛得“嘶”了一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怕是破皮了。 拿镜子一照,可不,有些青紫的地方已慢慢渗出血丝。 “哎呀,疼啊……”郑好感觉到大姐给她涂碘伏的刺激,忍不住抽了口气,隨即望向抱著爸爸一脸心虚不敢看过来的阿浓。 忍不住说道:“你个坏小子,不跟你玩了!带你玩了那么多天,说咬人就咬人!” 许櫵风看了看怀里的小傢伙,可能他也感觉到气氛不对,有些害怕地埋进爸爸怀里。 咬人是不对的,而且还咬的这么重,於是於是拍了拍他的屁股说道:“去,跟二姨道个歉,怎么可以咬人呢,你看你把二姨咬的,亏二姨这段时间天天带著你到处玩。” 小傢伙感觉到了大人语气里的严肃,又见妈妈也一脸怒气地看著自己,顿时嘴巴一扁,眼眶立刻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 许樵风见他使出这招,顿时也不高兴了,平常惯著宠著可以,但做错了事,不能用哭闹来逃避。 孩子虽小,却会有样学样,他立刻把阿浓放到地上,严肃道:“你站好。” 阿浓一被放到地上,不安感更强了,哭著抱住许櫵风的脖子不肯放,就是要爸爸抱。 许櫵风直接把他缠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手扯下来说道:“站好,先別哭,你看看你把二姨咬成什么样子?咬人是不对的,不可以咬人。” “呜呜……抱抱……抱抱……”阿浓才不管,张嘴就是哭。 许櫵风见他还要靠过来,连忙退后一步,阿浓见爸爸不抱他,又立刻转向郑舒要抱。 郑舒见状也连忙后退一步,他们家平时很疼孩子,但在教育问题上,许樵风管教时她从不轻易插手。 阿浓见大人都不搭理他,爸爸还这么凶,顿时哭得更凶了。 郑好那股气已经散了,想到自己刚才惹他不高兴,连忙说道:“姐姐,姐夫,我也有错,我不该在他不高兴时还去逗他……” 她话没说完,许櫵风就用眼神制止她说下去,郑舒也轻轻拉她,示意她別吭声,郑好只好闭嘴。 许櫵风直接抱起哭闹的阿浓走到墙边,让他靠墙站,蹲下与他平视道:“爸爸是不是说过不可以隨便打人,咬人?二姨没有弄疼你,她在跟你玩,你怎么能咬那么重?那会很痛的,知不知道?” “要是爸爸也咬你一下,你会怎么样?”说著,他抓起儿子的小手,轻轻地咬了一下。 阿浓感觉到手臂一痛,立刻停止了哭声,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著爸爸喊道:“痛……手手痛……” 许櫵风把他小手举到他面前:“爸爸没有用力,轻轻碰一下你就说痛,你把二姨咬那么重,二姨痛不痛?是不是不可以?” 阿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毕竟孩子还小,还是有些不太理解,但是能知道咬人痛。 许櫵风接著说道:“去跟二姨道个歉。” 阿浓望著郑好脸上自己留下的牙印,慢慢走到她面前,拉著她的腿要抱。 郑好抱起他,两人面对面望著,阿浓凑上去对著伤口轻轻吹了吹:“姨……痛痛……呼呼……” 郑好刚想说什么,郑舒又拉了拉她,摇了摇头。 郑好立刻明白了大姐的意思,便说道:“二姨好痛,二姨不喜欢你了,不想跟你玩了,我们不是好朋友了,”说著便把他放回地上,不再抱他。 阿浓被放到地上看著郑好不搭理他,有些焦急的扯著她,想要跟她一块玩,但郑好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 到了阿浓最喜欢的吃饭环节,他却並不高兴,吃两口就看一眼郑好,往常这个时候,他总是乐呵呵坐在郑好怀里吃饭,偶尔还能蹭一口她碗里的菜。 但今天大伙都默默吃著自己的饭,没人搭理他,他只能自个拿小勺子舀著面前的鸡蛋羹拌饭,一口一口的吃著 到了晚上,不用郑舒叫他,阿浓就自己扯著小被子往郑好房间跑。 郑好躺在床上见他进来了,翻著手里的书不搭理他,阿浓看了一会儿,自己想了想,跑出去拿了个小板凳,踩著小板凳就爬上了床,一股脑儿钻进郑好怀里。 他看著郑好脸上的印子,凑上去亲了亲说道:“姨姨痛,浓浓,不对,不气,不气。” 见郑好还是不搭理他,他又凑上去亲了起来,郑好感觉这傢伙不像在亲,倒像是在舔,自己脸上都是口水了,连忙抬手把他的脸推开,说道:“行了,別亲了,原谅你了。” 隨后又忍不住说道:“你这傢伙故意的吧?”由於满脸都是口水,只好又跑出去洗了个脸。 经过这一回之后,阿浓也更亲近郑好了,一天到晚都要黏著她,有时候郑好不带他出去玩,回来时就看见他跟个小望夫石似的坐在门口望著门外,一听到郑好的自行车声,便会欢呼著朝门口跑去。 到了郑好要返校的时候,郑舒他们一家人送她到火车站。 郑好看著大姐怀里的阿浓,摸了摸他的小脸颊说道:“阿浓,二姨要去读书了,拜拜啊,咱们到时候过年见。” 阿浓有些不解,下意识对著郑好挥了挥手喊道:“拜拜。” 但直到郑好上了火车,火车启动之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望著郑好离开的方向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喊著:“姨姨……姨姨……” 第394 章 新生报导 在郑好他们这批老生即將返校的时候,学校里新生已经军训完毕了。 这一批教官吸取了上一批老生各种事故的教训,所以带新生的教官在上岗之前都经过了严格培训,所以拿捏这帮小兔崽子还算得心应手。 好歹这一批军训让部队稍微挽回了一点顏面,上一批的问题属於个別现象,属於特殊情况。 要知道,以往新生入学时,学校都会叫一批老生提前返校帮忙带领新生熟悉校园事务。 但是因为上一届折腾的事儿太大了,为了防止他们串通新生也搞鬼,所以这回硬生生憋著没让那帮老生知道。 所以等郑好他们回到学校的时候,看著校园里充满了一群陌生的面孔,一问才知道,哦,是新生入学了。 与此同时,教导处主任王同喜那边也在接待一位新入职的职工。 看著眼前的人签下名字之后,王同喜立马咧嘴一笑说道:“欢迎欢迎,顾同志,以后我们学校医务室这个大家庭欢迎你。” “能来贵校工作也是我的荣幸,”顾飞笙听到王同喜的话,含蓄地笑了笑。 “唉,行,那我这就叫人带你去安排好的宿舍以及工作的地方看一看,我这工作忙,就暂时没办法陪你去了,请见谅,”王同喜说著叫起了门外的人,让他带著新来的同志先去熟悉环境。 顾飞笙听他这话,便笑了笑道:“王主任客气了,您事情多,您先忙您的,我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入职,让人带我去熟悉下宿舍以及工作环境就可以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顾飞笙说完便又冲王同喜笑了笑,隨后跟著来人往外走了。 王同喜见她走后,这才看了看手里的报告,翻了翻隨后摇摇头道:“唉,想不通……这么好的经歷居然来学校任职,要是去医院该多好呀。” 郑好可不知道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漂亮姐姐也来了这所学校,她此刻正在宿舍里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呢。 除了她跟王大琼到了之外,別人都还没有到,刘文珂是本地人,她准备开学前一天再住进来。 王大琼一见著郑好便跟她嘰嘰呱呱讲起了家里发生的事情,郑好认真地听著,时不时应和几句。 沈鹤归他们宿舍里头,几人看著杜耀祖都一脸惊嚇,特別是高志远,拉著杜耀祖左看看右看看地说道:“我的妈呀,耀祖你这是干嘛了?咋黑成这德性了?你这比在海边的时候还黑不少呢。” “有吗?”杜耀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鹤归则十分上道地拿起镜子对他照了照,高志远还在他旁边跟他比了比肤色,这么一比,他確实是黑了不少。 对此他也是笑笑道:“这不让明哥嘛,他家要建房子,反正我暑假也没事,我就去他家跟他一起建房子去了,你们呢?去革命哥家玩的怎么样?” “哎呀,一说起这个我就有话说了,”高志远接话道:“可惜你没去,下回真的咱们一块去吧,可好玩了!我跟你说,他娘做的菜也好吃,是这个!”高志远说著竖起了大拇指。 “唉呀,就是……革命这傢伙怎么还没到呀?不是说好今天返校的吗?”几人正说著呢,就听见外面传来王革命的声音:“高哥!你们过来帮我拿个东西!” 高志远嗓门大,说话没收著声,走廊里头都听见了。 几人一听,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出门去帮王革命提东西。 结果一看,好傢伙!沈鹤归忍不住说道:“你这是上学还是搬家呀?”只见他身后背著一个半人高的包裹,手上两边还提著大大的行李。 “快,快,先提屋里头去!”王革命放下手里的东西喊道。 等到提进屋里之后,他才说道:“这些都是我们那边的一些山货,你们在的时候山货还没熟,没办法采,这不临到开学了,山货也熟了,我爹娘摘了挺多的,让我带来想著到时候给你们尝尝。” “我去!革命你傻呀,你不知道直接找邮局寄呀?这么多你还给背过来,”高志远看著手里的山货说道。 王革命一听挠了挠脑袋:“我不知道你那边地址怎么寄,想著要是写信或者发电报问你们,一来一回也麻烦,所以乾脆就背过来了,从这寄也是一样的,这里离你们家里头还近呢。” “哎呀,先別说这么多了,赶紧收拾吧,这些东西肯定不能放在学校里头,到时候要查寢的,”沈鹤归也没想到王革命拿了这么多东西来。 於是几人便赶快收拾起来了,杜耀祖拿著分给他的那一份,想了想说道:“我这一份就別寄回去了,省得麻烦,乾脆就咱们自己吃得了,偷偷藏起来,反正也不多。” 高志远跟沈鹤归一听,想了想说道:“行,你的也別寄了,我们两个寄就行了,反正我们俩离家近,而且这么多在这也吃不完。” “至於好姐那份,你拿给她,估计她也不会寄回家,她宿舍也这么多人。” “走吧,咱们先去找郑好集合,顺道吃个饭去,吃完饭一块去外头寄东西,”沈鹤归见状说著催著几人往楼下走去。 楼下郑好早就在下头等他们了,但是她正坐在大树上,望著远处操场上那片新生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呢。 他们当初挖的那些坑没浪费,这不,教官把那群新生赶鸭子似的赶下去。 坑里头没有他们当初那么狠还放水放蛇,但是就光那坑也是够高的。 不藉助力道或者没人帮忙,一个新生根本很难从那坑里头上来,但是教官却偏偏要他们自己想办法从坑里头上来。 就跟打地鼠似的,爬上来一个又被踹下去,爬上来一个又被踹下去。 看得郑好感觉脚痒痒,恨不得也凑过去凑热闹。 第395 章 在作死的边缘蹦躂 “嘿,好姐,看啥呢?高志远他们凭习惯找到了郑好,看著郑好坐在树上望著远处,好奇地问道。 郑好听到他们的话,立马三两下的跳了下来说道:“看新生训练呢。” “训练那有什么好看的?”高志然有些不解道:“走,好姐,咱们去外面吃饭去,噢,对了,革命给你带了东西。” 听到高志远的话,郑好转头看向王革命,还没见他手里提的东西,倒被一旁的杜耀祖给嚇了一跳。 有些目瞪口呆地说道:“我的天哪!耀祖,你这是去挖煤矿了?咋晒得那么黑!” 杜耀祖又听到一个说他黑的,咧嘴笑了笑不厌其烦地重新解释了一番。 郑好边听边接过王革命递来的东西,看了看里头的东西说道:“这个替我谢谢叔叔阿姨了,我就不拿回去了,放在宿舍吃吧,反正我宿舍人多,这抓一把那抓一把的,不等查寢估摸著就吃没了。” “我先把东西拿回去,你们等我一下啊,”说著郑好便跑回宿舍去把东西放好,隨即跟著他们去了外头吃饭。 现在还有西瓜,所以他们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西瓜回来。 等郑好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余的人也陆续到了。 郑好见他们回来,赶忙把手上的西瓜放下说道:“来来来,吃西瓜,我买了西瓜回来。” “好嘞!谢谢郑好,我这有小刀,来,我来切吧,”王大琼听到郑好这话,便找出小刀帮忙切西瓜。 看著郑好买了这么多好奇道:“郑好,你咋买这么多?要是吃不完,等到时候检查发现了,又挨骂了。” “哎呀,没事,能吃完的,吃吧吃吧,”郑好没说的是,他们这西瓜是跟老乡买的。 他们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块地方,见人家自家种了一些西瓜,便问了问,发现价格不贵,就买了这么小半麻袋。 第二天一早,郑好他们几人每人捧著大半个西瓜,拿了个勺,吃著西瓜,站在操场附近看著那边新生正在训练。 大热天,对比那群站在太阳下站军姿的人来说,郑好他们这模样著实有些招人恨了。 有些学弟学妹已经注意到这边蹲著一群吃西瓜的人,有人暗暗地咽了咽口水。 没多久,教练们就发现了不对劲,回头一看,就见郑好他们或站或坐或蹲地待在操场边上,就在那边吃西瓜。 高志远见他看过来,还特地挖了一大块,对著他们显摆了一下,“啊呜”一口送进嘴里去。 他这模样看得一旁的郑好跟沈鹤归一愣一愣的,郑好没忍住悄悄地说道:“这傢伙咋往死里作呢?” 他们充其量只是在旁边显摆,高志远那简直是挑衅了,这孩子,显摆都不会,光往死里作呀。 隨著高志远这一出,郑好连忙给沈鹤归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懂了,往后退了一步。 王革命跟杜耀祖则立刻跟上,马不停蹄地迅速撤离这边。 高志远没发现他们撤离了,还继续咬了一大口西瓜,对著看过来的教官敬了敬,但谁曾想,下一秒那两名教官相互看了一眼,就朝高志远这边走来。 高志远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迅速看向两边,这一回头一看,懵了,人呢? 隨即掉头就要跑,但奈何那两名教官也不是吃素的,於是操场上就出现了一幕,前边一个学生端著西瓜在前头跑,后头两名教官边跑边喊道:“站住!前面的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远处早就已经溜远了的四人,看著高志远跟教官在操场上的“激情互动”,忍不住说道:“看看,这大夏天的,大伙都燥著呢,就是不能太得瑟,得瑟过头了就必然遭殃。” 这话一出,王革命很想说一句,好姐,一开始说去馋一馋新生的不是你吗! 他没说,倒是杜耀祖说了出来,郑好听著他的话,转过头两眼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是说去馋新生,没说作死挑衅教官呢!你看他那样是馋新生吗?他那是在作死挑衅呢!” “哎呀,走吧走吧,咱別跟他凑一块,不然连带受罚就不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群教官的鸟性,最喜欢连坐了一人犯错,全队受罚。” 说著,几人一想也是,点点头,立刻转身走人,丝毫不顾还在操场上拼命奔跑的高志远,以及身后那跟撵狗似的教官。 等高志远找著他们的时候,几人正在食堂里头吃著香喷喷的饭。 高志远看到他们这样,顿时抢过沈鹤归手边的汤喝了一口说道:“你们这群傢伙不讲义气啊,丟下我就跑。” 郑好嚼著茄子,看了他一眼道:“你要作死我哪拦得住啊?不过怎么,你这是跑贏了?” “嘿嘿,”高志远听见她这话得意一笑说道:“那当然了,我是谁?我跟你说,不要说俩教官,三教官我都不怕,你是不知道那俩教官被我溜的呀……” 高志远边说边嘿嘿笑著,把他在场上溜教官的过程给说了起来,准备明天再来一次。 郑好丝毫不知道这傢伙心里憋著一股坏,第二天,他下午跑来郑好宿舍楼下叫人,把郑好叫下来后,让郑好给了他一个西瓜。 郑好不明所以,拿了个给他,这傢伙又捧著西瓜出去“炫耀”新生了。 这一回,因著昨天的新仇旧恨一起,他虽然换了一个阵营,但那边的教官看到这傢伙又来炫耀了,於是看向眼前的新生说道:“同学们,渴不渴?热不热?” 下头的人听到立即说道:“不渴!不热!” 那教官被这学生的回答给弄了个无语,本想再激一激他们的,却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实在。 但另外一名教官立马说道:“放心,你们老实说,要是渴了我给你们水喝,要是热了让你们去乘凉。” 学生们被骗了几回也有长进了,丝毫不搭理。 倒是有一名学生机灵,试探性地说道:“报告教官,请问有何指示?” 这话算是给了那两名教官一个阶梯下,於是说道:“所有人听著,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抓到那个混蛋,下午你们的训练就取消,通通休息!” 第396 章 成功作死 这话一出,所有新生都疯了,如饿狼扑食般朝高志远扑去,高志远没想到教官们来阴的,顿时把西瓜往人群中一砸,瞬间撒腿就跑。 他是有本事溜三个教官,但没说能溜一群人啊,一开始他倒还得瑟,见那些人抓不到他,还得瑟地晃悠晃悠。 但隨即没过多久他就不得瑟了,因为那群瘪犊子是追不上他,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用车轮战。 他就算跑得再快,力气也总有用够的时候,这群瘪犊子来车轮战,轮番地遛他呀! 最后还是被人摁在了沙地上,这群瘪犊子直接来了个五花大绑,把他跟捆猪仔似的捆到教官面前。 那名教官见人被抓回来了,拿著手里的树枝点了点高志远,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说道:“跑呀,咋不跑了?来,接著跑一个看看。” 高志远听著他的话,立刻嘿嘿笑道:“教官教官,这是误会,误会!我就是路过看看罢了。” “看看?”那教官可不信他的鬼话,哼了一声,隨后说道:“我看你怎么也挺怀念的,这样吧,我跟学校申请,一块来训练怎么样?” “啊?这这这……这就不用了吧,教官,这就不用了……那……那太麻烦你了,”高志远一听,好傢伙,这不自个给自个找罪受呀! “不麻烦,很简单的事情,行了,就这么定吧。” 当郑好他们听到高志远要跟著新生一块训练的时候,都愣住了:“啥情况?这傢伙?” 但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们瞬间对他同情不了了,这傢伙,活脱脱自个往死里作呀! 但是要不说“臭味相投,损友相惜”嘛!这不高志远被罚著一块军训的时候,郑好他们没事也去凑热闹,在旁边溜达。 但是有了高志远的前车之鑑,那群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像之前那么囂张了,只是就在周围若有若无地移动著。 高志远是每一个练习標准都会被揪上来当示范,教官对他会更严。 对於高志远这作死的表现,大伙都觉得,活该呀!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今天好巧不巧,他们练的是棍棒击打,先由教官们演示,主要就是一个抗打。 那个“打”也有技巧,接棍的时候得接棍棒中间,不能接棍头,打棍的也得打棍棒中间,那样不疼,而且棍子容易断。 好不容易能有打教官的机会了,下头的学生个个蠢蠢欲动,等待著时机。 郑好他们在远处看著,嘟囔道:“这不公平啊,我们当初咋没这个项目?”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看著她,又看看她那手,心里琢磨著,你这一棍下去,別说棍子成两半了,人也得成两半了。 郑好莫名看出了同学们的想法,摸了摸鼻子:“咋滴,力气大就不能玩了吗?欺负力气大的?”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志远被逮著训了几天,此刻也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地上去了。 但谁曾想,教官直接把他提溜到前面来说道:“来吧,你们这群老生想必都已经练就了一身金刚铁骨,我们教官不够多,就难为你也来充当充当学弟学妹们的练手靶子了。” 高志远愣了,啥情况?这咋区別对待了呢?由於他脸上的表情过於愤恨不平,引得教官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有意见?” “没……没意见。”高志远忍不住哭丧著脸说道。 这一幕被远处的郑好他们看在眼里,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直接笑倒在朋友身上,忍不住说道:“这傢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嘛!” 都是同班同学的,他心里想的啥,那表情他们也是看得出来的,这傢伙想打教官,反被教官提溜出来给学员打,可真是……哈哈哈。 隨著前面几波教官一一展示之后,也教了大家重要的手法和技巧,隨著练习几次后,学生早就等不及真人上手了。 高志远看著一个个轮到他时,忍不住对身后拎著棍子的学妹说道:“学妹,认准点啊。” 那学妹正觉得新奇,听了高志远的话,爽快答道:“放心学长,我一定快、准、狠!”她边说边回忆教官教的要领,可这话听在高志远耳中,简直像地狱传来的召唤。 轮到他时,那学妹果然又快又准,“砰”的一声,棍子应声而断,而且高志远並没觉得多疼。 他顿时挺直腰板,一脸轻鬆地说道:“也不过如此嘛!”转头还对学妹夸道:“学妹,可以啊!” 谁知他这一得瑟,被旁边的总教官看在眼里,总教官走过来慢悠悠开口道:“既然你觉得可以,要不再来一次?” “行,没问题,来就来!”高志远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这回换了个男生,高志远也没多嘱咐,心想,学妹都那么轻鬆搞定,男生应该更没问题。 他正准备迎接下一棍,突然“砰”的一声,整个人一个踉蹌,猛地一缩,差点跪到地上。 “啊!学长对不起对不起!”那男生可能是第一次打人,没敢用力,所以棍子没断,力全结结实实落到高志远身上了。 高志远疼得反弓著身子往前紧走几步,像一只瘸腿的鸭子,一时话都说不出来了。 远处的郑好他们一看,赶紧跑上前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別……別动我……”高志远推开想扶他的人,带著哭腔说道:“妈呀,你这是往死里打呀……” 教官那边也赶紧过来检查,按了按几块地方发现还好,脊柱没事,於是瞪向那名学生说道:“不是教你要领了吗?也练了几回了,什么情况?” “我……我……”那男生有些害怕地说道:“我怕打伤他,没敢下狠手,这……没事吧,学长?” 高志远此刻疼得一句话都不想说,脸上那表情是又想哭又想笑。 “唉呀,走走走!赶紧的,先送医务室去看看!”沈鹤归见状,赶紧背著高志远就往校医务室跑。 郑好看著地上的棍子,捡起来试著掰了掰,“砰”的一声,棍子应声而断。 她望著跑远的高志远他们,忽然想到后世常说的一句话,一棍打碎当兵魂,教官我是读书人。 第397 章 人不可貌相 当即也不在操场上磨蹭了,也连忙往医务室跑去,当她跑到医务室时,高志远正趴在治疗床上露出后背,让人给上药呢。 郑好凑上前去看看,好傢伙,一道青紫的印子就印在上头,而且有些破皮了,还真的是皮开肉绽了呀。 於是忍不住咂舌道:“你说说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唉,你別说了,好姐,你这幸灾乐祸的……”高志远听著她这话,忍不住哭丧著脸嘟囔道。 “嘿,还怪我幸灾乐祸?怪得了谁?你这蠢傢伙脑子咋想的,真的是没事给自己找事,”郑好说完他之后,便转身看起了医务室。 隨即“咦”了一声,她突然间两眼一亮,猛的走到里头的那个小房间去,惊讶道:“漂亮姐姐,你怎么在这?” 顾飞笙听著郑好的话,放下手里的活,看了她一眼说道:“呀,是你这小丫头呀,你是这的学生?” “嗯嗯,对,是的,漂亮姐姐你怎么在这呀?你是我们这儿新来的医生吗?”郑好,好奇地问道。 “对呀,”顾医生笑盈盈地说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哦,不是,是我同学,就那儿躺在床上的傻缺,刚刚训练挨了一棍子?过来瞧一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到这,郑好又好奇地打量著顾飞笙,看她一脸书香气质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医生啊,倒像是做文学创作类的工作才对。 不过她倒也没有以貌取人,只是又好奇的问了问:“那漂亮姐姐,你在我们这儿主要是看什么的呀?” 顾飞笙听出郑好的好奇,便说道:“我主要是针对於跌打损伤,血脉经络这一块的。” “噢,这样啊,”郑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正说著,外头就叫起来:“好姐,走了,回去了!” “唉,好勒!”郑好回头应了一声。 “那漂亮姐姐,我们就先走了啊,下回再来找你玩!”郑好笑嘻嘻地嚷了一句,隨后便跑出去了。 高志远他已经上好了药,正拿著医生开的其它的一些药粉,准备回宿舍去。 这一棍打的他挺疼的,走路都要弯著腰,倒是沈鹤归见他这德性,便半蹲下说道:“来吧,上来,背你回去。” 別说,这一棍,倒彻底让高志远在新生当中出名了,都知道上一届指挥一班有个学长陪他们练习,结果被同学一棍给打的鬼哭狼嚎进医务室了。 幸好高志远不知道这消息,不然准得哀嘆他的一世英名啊。 甘琪和甘雨倒是一早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们看了看高志远那惨样,想了想没说出来。 不然的话,这挨一棍子不算,还得因这事出名,搁谁身上都不由得感嘆一句,这倒霉孩子啊。 但是郑好很快就知道顾飞笙在这儿主要是干嘛的了,因为此刻,校医务室里正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外头的几名学生听著这动静,脸上都露出一丝惊恐。 “妈呀,这比酷刑还难受啊,疼啊!漂亮姐姐,姐,顾大夫,顾医生……轻点啊!”郑好已经疼得不管自己在嚷嚷啥了,她只求一点,轻点、轻点! 要不是她自己忍著,再加上沈鹤归他们压著,估摸著此刻已经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了。 顾飞笙正帮著郑好疏通脚底板的穴位,见她这鬼哭狼嚎的样子,便说道:“忍著点,这对你有好处的,你这小丫头,忍著点啊,”说著,顾飞笙手上更使劲了。 “唉呦妈呀……啊!”郑好忍不住,脚小幅度的动了动,她实在不敢用力,她怕自己忍不住,別一脚把下头的人给踹飞了,那到时候就真遭殃了。 顾飞笙按完脚底之后,又按起了郑好的小腿以及大腿內侧一些关节穴位,这有助於她肌肉放鬆。 还有就是,她发现这孩子月经不是很调,顺手帮她疏通疏通经络,於是医务室里又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这回郑好实在忍不住了,“嘎嘣”一声一个用力,上头被她抓著的那个木棍应声而断,要知道那木棍可是有拳头般粗! 顾飞笙听到那“嘎嘣”声也愣了一下,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郑好掰断的那条木棍。 也就在这疑惑之间,她的手停了,郑好猛地鬆了口气,感觉活过来了,她忍不住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这上学真的是上得他又哭又见血呀,疼死她了。 顾飞笙见这丫头劲这么大,又见她疼成这样子,隨后再按了两下便说道:“行了,我就不给你按了,你这丫头受不了疼,晚点我拿些膏药给你,回去贴肚脐和这几个穴位上,知道不?” 说著,顾飞笙便拿了几个膏药贴,掀开郑好的衣服往她肚脐上贴了一贴,膝盖几个穴位上也各贴了一贴,便拍拍她说道:“起来了吧?换下一个人。” “哎呦喂……疼死我了,”郑好呻吟著坐起来,她前几天还笑高志远“真是一棍打碎当兵魂,教官我是读书人”,现如今她自己也成这德性了。 想她长这么大,还真没在谁手上吃过那么多亏,就连哭也没哭过几回,小时候那不算没想到这么大了还能被人给摁哭。 別说她自己了,就连沈鹤归他们见著郑好这模样,也是用一种有些惊恐的眼神看著顾飞笙,谁能想到呀?就这个看著文文弱弱的人,居然能把郑好给弄得鬼哭狼嚎的。 郑好是谁呀?他们跟这傢伙在一起之后,就没见她哭过的。 “来,擦擦,”沈鹤归扶著郑好起来,一边递过乾净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上脖子上的汗。 郑好顺手接过毛巾,自个隨手抹了两下便说道:“没啥可擦的了,我这一身疼出一身汗,有啥可擦的?” 顾飞笙听著她这话,特意叮嘱了一句:“回去之后,这6个小时內先別洗澡啊。” “好了行了,你们下一个谁来?”顾飞笙这话一出,身旁刚刚在看热闹的人瞬间下意识后退一步,齐齐摇了摇头。 开玩笑,郑好这员猛將都被按得鬼哭狼嚎的,他们上哪还有命可活吗? 一旁医务室其他的工作人员看热闹看得那叫一个乐呀,別说,在这上班还真比在医院上班好,起码这帮学生能提供不少笑料。 第398 章 忽悠「乖」小孩 郑好在一旁缓著那股劲,稍微缓过来了些,见眼前这情形,想到刚刚自己被按得哇哇叫,而这群人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样子,便举手道:“嗯,漂亮姐姐,我来帮你!你要按谁?我帮你压著他们。” 隨著郑好这话一出,有些人猛地想往门外跑去,但一旁看热闹的护士姐姐“嘭”地把门一关,看著他们笑盈盈地说道:“小同学,来都来了,尝试一下嘛,顾大夫的手艺很不错的。” “来来来,特別是你们这一帮老生,一天到晚的训练,身上暗伤肯定多,来排好队坐好,一个一个来!” 眼看门被关,跑不了了,前有狼后有虎的,他们只好哭丧著脸,一个挨一个地躺到床上,隨即立刻又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但这回他们可没郑好那么好运有东西可抓,郑好直接摁著他们,那叫一个不得动弹呢。 等全部人都“哎哟哎哟”地走出这间医务室的时候,门外早就已经跑光了人。 没隔两天,顾飞笙的名头就在全校都传遍了,大伙都知道医务室来了个顾大夫,有一手家传的好手艺,那就是舒筋通骨活络。 要是训练特別累或身体特別不舒服,可以找她按一按,按的时候疼,但確实按完之后挺爽的,就是爽之前要先忍一波痛。 郑好他们这学期倒还乖了不少,开学一个多月了,都是老老实实上课训练,没有闯什么祸。 他们一乖,学校反而有些琢磨不定,毕竟“孩子静悄悄,准是憋著坏”,老师怕这群傢伙给他们来波大的,所以引得辅导员时不时就来看看他们,叮嘱两句。 就差没说“你们这帮小王八蛋別想著干坏事”。 弄得郑好都忍不住跟沈鹤归吐槽道:“咱们在学校里头到底是多出名啊?老师都这么不放心吗?指导员还得怀疑咱们……唉,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点信任吗?” 这话说得大伙都不由得看了她一眼,信任?他们都觉得,如果可以排信任表的话,郑好在老师眼里的信任值估摸著是零,毕竟她惹的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祸,可不算少呢。 郑好他们最近不闯祸的原因是什么?他们找到了新的乐子,比如说,去看新生上体能课。 实在是太好玩了,郑好他们几人没事干,蹲在墙头上看著下头那群新生在练匍匐前进。 其中有一个学生,练匍匐前进跟蟒蛇成精似的,高志远看著忍不住咂舌道:“这人有出息,他要是出任务,那痕跡恐怕没人能认得出来,估摸著会以为是哪条蟒蛇成精了。” 其实不止郑好他们这么干,別的班同学也会这么来看,其中让郑好没想到的是,后勤那帮女学生看热闹看得最起劲。 实在是这帮新生太过於乖了,真的是指导员,教官说啥就是啥,压根都不带反抗的。 可能也不是没想反抗过,但反抗的苗子基本上在军训的时候都被收拾蔫巴了,所以现在都老老实实了。 郑好看著他们这样子便摇了摇头道:“唉,没意思,一个个的跟乖小孩儿似的。” “没意思是吧?要不给你找点有意思的?”郑好他们正说著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阴森森的语气。 一排人顿时一愣,下一秒,慢悠悠地转头看回去,只见毛俊明黑著张脸看著他们,隨后怒吼道:“一个两个的,通通滚下来!看什么看?是不是閒得慌?怎么著,你们的集训太清閒了是不是啊?” “啊,不是,指导员!”大伙一听,连忙蹲也不蹲了,立马接二连三地往下跳,隨后站成一排看著毛俊明。 毛俊明看了他们一眼,隨后特別盯著郑好说道:“特別是你,给我老实点!这群学弟学妹,你们身为学长学姐,有些好的要教,不好的別给我乱教,听到没有?” “报告!是!”大伙一听,连忙敬礼喊道。 但有时候吧,就是这么阴差阳错,这不,这天他们老早藏著的零食吃光了,嘴巴比较馋,没东西吃了,可不就瞄准了学校的菜地嘛。 学校厨房那帮人也被学生们偷习惯了,千防万防,总会有防不到的时候。 至於说为什么不弄条狗看著院子,狗倒是有了,就比如说像此刻这样,郑好他们正在挖种的凉薯,狗被他们五花大绑,连带塞嘴地拴在一旁。 那狗两眼泪汪汪地看著郑好他们,当著它的面挖学校的凉薯,动又动不了,叫也叫不了,只好一脸哀怨地看著他们。 郑好他们可不管它,接著东挖挖,西挖挖,挖些凉薯,再掰些玉米。 他们也不多拿,每样只拿一点儿,其实学校也知道他们会来这里倒腾蔬菜水果吃,但学校主张一个“你凭本事拿,他当做没看见”。 这不,郑好他们便是闯过了一关两关,进到蔬菜地里拿著自己的“战果”。 但是东西刚拿到,一个转身,好傢伙,看见两个学生拎著水,拿著桶瓢,估摸著是来浇菜地的,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 甘琪跟甘雨见状,连忙把怀里的东西往一旁的王革命他们那边一丟,扑了上去,一人擒一个捂住嘴,隨后在他们耳旁说道:“哪个班的?” 那两学弟睁著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貌似还没反应过来啥情况。 等他们跟那条大黄狗蹲在一起的时候,看著眼前的学长,以及郑好时不时“咔嚓”一口啃著凉薯盯著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好傢伙,他们是来偷菜的! 沈鹤归拿著一根玉米,两个凉薯,递到他俩面前说道:“见者有份,来,这是给你们的,知道嘴巴该说啥,不该说啥吧?” 其中一名学弟忍不住说道:“学长,你这是不对的,不能拿学校集体的东西啊。” 这话说得郑好他们一阵语塞,好像自己在教坏小孩,但又忽悠道:“这算啥偷拿?这是我们的劳动成果!你要知道,那是我们种的,也是我们浇水的。” 第399 章 倒霉的孩子 “而且学校暗地里有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我们能够瞒过厨房的那帮老师傅,以及看园的狗,拿到的蔬菜水果就属於我们战利品,不知道吗?” 那俩孩子乖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 沈鹤归一看,嘿哟,还真乖呀,那更好“忽悠”了,於是说道:“那这回你们知道了吧。” “嗯嗯,”那俩学生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听懂沈鹤归的意思。 忽悠完那俩单纯的孩子后,他们边吃著东西边往宿舍走,郑好忍不住说道:“那俩孩子可真单纯,看那眼神,我都不忍心骗他们了。” 高志远听著郑好这话便说道:“啥叫骗呢?本来就是嘛,能凭本事拿到的东西,谁会说?” 但他们可不知道,他们认为“单纯”的孩子回到宿舍后,忍不住跟宿舍人哐哐一顿讲。 宿舍的人听到这话,也有那机灵的人琢磨起来说道:“既然学长学姐都这么说,那说明学校可能真的有这么个不明说的规定。” “哎,你们知道那是哪个班的学长学姐吗?”问的那俩人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倒是有人说道:“我看其中一个学长是我们军训时跟我们一块的那个。” “你说那个指挥系1班的啊?” “对。” “那就可能是不是还有一个短头髮学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是的。” “哦,那我知道了,他们是一班的人,既然他们告诉我们了,那说明真的是可以这样,怎么样?你们想不想去弄点吃的来?这零食吃光了又不能出去,外头也送不进来,我的嘴巴淡得快淡出鸟了,”有人忍不住说道。 毕竟来这边很多还是家庭比较富裕的孩子,吃食一般是没咋缺过嘴的。 听到他这话,不少人动起了心思,但是孩子还是太天真了,想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传十十传百地跟班里的同学说了。 班里也有班外的好朋友,这么一说,这一个年级的人基本上多多少少都听到了,於是便都琢磨著去学校菜地里弄点凉薯来吃。 於是就在郑好他们睡著的大半夜,一群年轻力壮的大小伙便偷偷摸摸地往厨房那边跑去了。 他们也知道厨房半夜两三点锅里头会蒸著馒头,第2天一早给他们当早饭吃,就想著去偷拿一个馒头。 但就这好死不死,有一学生手欠想拉个灯,结果拉错绳了,那是一个警报铃。 这么一拉,瞬间整个学校的警报全部响起了,就连校长也在睡梦中被惊醒,更別提郑好他们了。 郑好他们当即听到作战铃响,第一反应指导员给他们来夜袭,立马起身穿衣服,打好背包,迅速下楼集合, 当看到操场黑摸摸的一片,一个人指导员身影都没有的时候,大伙相互看了一眼,眼里有些懵,啥情况,但警报铃还在响。 他们是蒙,但学校的负责人则是紧张起来了,他们並没有收到通知,今晚要对学校夜袭学生夜袭,那这里怎么回事?第一反应是有敌入侵。 饭堂里那群学生听到铃响也知道闯祸了,当即也不敢拿东西了,赶快的往门口跑,但还是被住在一旁的厨房师傅们给发现了,当即就给摁住了。 隨著学校了解清楚情况后,每个班的指导员带自己班的学生回宿舍去。 於是郑好他们也知道了什么情况,郑好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我见过蠢的,但没见过这么蠢的,偷吃就算了,还能把警报铃给弄响,他们是咋想的呀?” 就连別说郑好他们蛐蛐了,就连那群半夜被惊醒的指导员们拿著武器也忍不住想挠头。 要知道他们连实弹都给上了,虽然清楚敌袭的概率大概率不大,但是也没想过会是这帮学生闹的事啊。 充其量以为是有小偷小摸的翻进来了,被值班的人拉响了警报。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站在操场上挨骂,郑好听著讲台上校长以及主任的批评,忍不住跟一旁的人蛐蛐:“你说说这一届是不是招的不对劲啊?咋傻子招了这么多。” “应该不是吧,”甘琪站在旁边听到她这话想了想,补充道:“也有可能读书读傻了。” “唉,你说说这帮蠢货呀,”就连沈鹤归都忍不住感嘆道。 那边被抓住的学生自然也是懊恼,谁能想啊,难得当个坏小子,出师未捷身先死。 但这回毛俊明倒有些幸灾乐祸了,以往都是他带的班闯祸率最大,可也没闹出过这么离谱的事儿。 这一帮新来的小子倒好,直接来了个全校紧急演练,直接“预习”上了。 这下换成別的指导员倒霉了,拉响警报那小伙子的指导员別提有多憋屈。 以往他们都是看毛俊明热闹的,谁曾想这回轮到自个儿身上了。 你说要是他们能像郑好他们那样,能闯祸也能立功,或者至少闯了祸也不让人抓著把柄,那倒也罢了。 好傢伙,这帮人要么不吭声,一吭声直接给你“拉个大的”! 想到这儿,他更加气愤,加紧训这帮小子:“脑子要用,人要活络点儿,別那么死板!” 就在他们准备紧急集训课程的同时,学校这边也在琢磨一件事。 郑好他们那次“反抗教官”的事,倒给校方提了个醒,他们准备带学生来一场实战比赛。 毕竟学的是指挥,总不能光纸上谈兵,总得实际操练起来。 一旦涉及到这种较大规模的室外训练,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多了,一是场地,二是武器,还有训练对手。 这些都需要和军方协商合作,而且还有个问题,他们是海军,但学校离海边远,要是拉著一帮学生跑到最近的海边,等一切准备好,到了那天都冷了,也不实际。 於是校方打算先从海军常用的登陆上岸,丛林作战这一块开始,逐步落实指挥训练。 第400 章 大比武 郑好他们可不知道,学校里正预谋著给他们来一次大比武演习。 因著那帮新生闯的祸,连带著郑好他们也没被放过,这段时间更是被练成了狗。 “砰”的一声,郑好他们周围的演习弹应声炸开,炸得尘土飞扬。 “呸呸”高志远小声的呸了几下,把嘴里的土吐乾净,他刚刚悄悄打了个哈气,结果刚好爆炸了,土都灌嘴里了。 稍微但就这么一动,被上头的教官发现了,直接一土块朝他砸了过来,骂道:“那个谁!动什么动!叫你动了吗?啊?” 高志远帽子被砸的“砰”地响了一下,瞬间老老实实不敢动,直到练习结束之后,这才放下一直举著枪的手,翻身躺在草地上,嘆了口气道:“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我怀念我的大海,怀念我的舰艇了。” 王革命他们朝这边靠近,听到高志远这话说道:“高哥,等你天天跑步训练的时候,你就会怀念读书的日子了。” “唉,这倒也是,但是你说说,咱们是海军,天天给咱当陆军来练,这不对头啊。” 郑好听著他这话,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就咱们那训练,能算是陆军?我估摸著陆军能笑掉大牙。” 高志远听到郑好这话,有些愤恨不平地捶了一下地,哀声道:“好姐,你站哪头的?” 郑好摆弄著自己的枪听到他这话道:“我哪头都不占,我占我自己。” 他们正在这儿相互斗嘴呢,突然间甘雨朝这边跑来,一个刺溜“哗”的一声,侧臥到他们身边说道:“唉唉,重大消息!重大消息!同志们,同学们,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啊?”大伙正累得躺在地上不想动,听著甘雨这动静,倒有些羡慕他的精力旺盛。 “我……唉呀,你们这什么表情啊?”甘雨见大伙都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有些不高兴道,但隨即又说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听到的呢!” 甘雨说的有些不乐意了,想著他可是冒著被发现的风险偷听到的话,这群傢伙咋这个態度啊。 “啊行吧行吧,你说吧,”周围人听到甘雨这语气,便知道他不开心了,连忙跟哄孩子似的哄著让他说。 “哼,现在想听了?晚了!你们想听,我可不想说了,等我心情好吧,心情好我就告诉你们,”甘雨见他们这副样子,顿时端起来一副“你们想听我可不想说”的姿態。 但是他要是糊弄別人还成,糊弄自个儿这一帮心眼跟筛子似的同学们,便不太够用了。 於是周围的几人相互示意了一下,顿时一个饿虎扑食朝甘雨扑了过去,“砰”的一声把他扑倒在地。 甘雨一个没防备被扑倒,隨即反应过来嚷嚷道:“干嘛?你们要干嘛?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有帮手的!”说著把头转向沈鹤归他们那边喊道:“哎!老沈!老沈!救我呀!” 沈鹤归听著他这话,又看著盯著他的同学,很是识趣地转个身背对著他,当做一副“我没看见,你们继续”的样子。 引得甘雨身上那几人更是嘿嘿一笑,说道:“这回你可没救兵了是吧?说不说?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扒了吊起来!”说著他们便真的故作上手解他皮带,解他衣服了。 甘雨一听连忙说道:“唉呀!不能解!这个不能解!郑好!郑好还在那儿呢!” 郑好听见她点名了,立马也跟沈鹤归同一动作,立马转了过去说道:“我不知道啊,没听见,没看见,眼瞎了,”说著望著天。 甘雨见郑好也弃他於不顾,又见这几个傢伙来真的了,连忙说道:“我说!我说!起开!起开!”听见他求饶了,那几名同学这才放开他。 其中一名同学说道:“早说不就完了吗?非得让我们来真的,快说!什么事?” 甘雨整了整衣服,环顾了周围一圈,哀怨地说道:“你们这些个没良心的!” 但隨即见身旁的人眼神又不对劲了,连忙说道:“別!別来!我说!我说!” 隨即甘雨便说道:“知道不?学校要给我们来一个大比武演习呢!” “啥大比武,演习什么,”周围的人听见他这话突然都一顿,隨即瞬间好奇起来了。 “这我就不知道,我只听说是要给我们来场大比武演习,至於跟谁演跟谁比,那我就不知道了。” “切!”这话说的大伙瞬间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这说了跟没说似的,有什么区別啊?” “你们別这表情嘛,那好歹咱们提前知道了呀,”甘雨见大家一脸就这的表情立马喊道。 沈鹤归听见他这话,戳他心窝似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你这话里头能透露出什么內容?只透出一个我们要大比武、要演习,具体演习哪些、比武哪些、跟谁比、跟谁演,通通不知道,你这说的跟屁话有什么区別?” “咦,就这还值得你去偷听?”郑好更是咦了一声,觉得这傢伙纯属脱了裤子放屁。 “唉呀,你咋的看不起吗?我可告诉你们,这可是我冒著风险听到的!”甘雨承认他偷听到的情报重要信息不多,但好歹是个信息啊。 “哎呀,走走走兄弟,帮我去搬器材了,”高志远听见他还在废话,连忙走过去一把揽著他,招呼著人把训练的东西搬回器材室去。 没过多久,他们在班上就听到毛俊明的话:“同学们,经过学校的一致决定,下周一开始,我们將举行一个全校的比武大赛。” “但是这次比武大赛,有三个部分组成,一,单人项目,二,团体项目,三,综合演练,也就是连队模擬对抗。” 大家听到这话,碍於纪律都没有吭声,但是心里则想著许多小问题。 毛俊明看著他们便说道:“现在可以自由发言,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儘快问。” “报告指导员,”有人示意疑问道:“我想请问一下,个人比赛的话是分哪个部分?” 第401 章 单人项目开始 毛俊明看了一眼报告发问的人,便说道:“问得很好,个人项目我们有轻武器射击,体能训练,军事理论,基础技能,由这4个部分组成。” “团体分为班组对抗,障碍接力,通讯指挥协同,战场协同射击,第三阶段综合演习,这个我就先不跟你们说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毛俊明还卖了个关子,把大伙最想要知道的信息给先暂时隱了起来。 毛俊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便走出了教室,他这一出去,教室里大伙瞬间激动起来了,开始相互交谈著。 郑好攥著手里的笔,笔尖在桌子上哐当哐当地敲,显然是心里里有些烦躁。 大伙都各有特长,你说个人比赛其它几个项目都还好,但是那个军事理论她有些头疼。 是真的头疼啊,想到这,翻出上个月的成绩单,看著上头鲜红的大字,啪的一声,又猛地塞回抽屉里去。 倒是沈鹤归注意到郑好这样,便安慰道:“哎呀,没事的,到时候我们帮你一块补习,你死记硬背不就成了吗?” 郑好听到他这话,看了他一眼,死记硬背?那100分的卷子,她再死记硬背也能做个80分,但还有20分的差距呢。 这20分想从別的项目上补回来也难啊,除非別人其他几个项目的成绩都比较差,可想了想,唉,算了,別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尽人事听天命吧。 她儘自己能力,能过就过,不过也没办法啦。 一时间,大家迅速准备行动起来,开始为即將到来的大比武做准备了。 操场上不用人催,就有人自发背著行军包开始跑步训练。 400米障碍赛场上,每个项目都站满了人,人山人海的,新生们看著学长学姐们那么一副努力的样子,都跟著好奇起来。 但他们这一届新生是不能参加的,所以只负责其他工作,比如后勤啊,打打下手之类的。 到了正式比赛那天,先是个人项目开始,以班级为单位,一个班一个班依次进行。 轻武器射击以及体能训练的时候,郑好不用说自然是科科满分,而且目前排名第一。 轮到格斗的时候,虽然大家对上郑好都有些发怵,但一想到郑好力气大,他们得从技巧上取胜,就都激动起来了。 俗话说风浪越大鱼越大,要是他们击败了郑好那可是全校大大的出名啊。 毕竟对於立功或获奖来说,大家之间只有输贏,没有同学情分可言。 郑好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想法,她勉强发挥一点同学爱,力道小点,最多给打成猪头。 於是第一轮比赛进行了两天便结束了,到了第3天便是他们的军事理论考试了。 到了这一天,由於前两天在武科成绩不好的同学,到了这会儿则是激情满满,他们在武科上没有优势,但到了笔试这一块便开始发力了。 郑好看著手里的试卷,不由得感嘆,人与人就不能融合一点吗?把他们的脑子分一点给自己吗? 她也不是真蠢,可有些知识学起来確实就是难,这难道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別吗?想到这儿,她悄悄瞄了一眼三点钟方向正奋笔疾书的沈鹤归,心里有些感嘆。 沈鹤归写得正投入,莫名感觉身后传来一道哀怨的眼神,顿时脊背有一丝髮凉,但考试中不能隨意张望,只好挺直身板继续写下去。 “铃铃铃——”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郑好放下手里的笔,看著自己勉强写完的整张卷子,鬆了口气,这已是她最大的努力了,能写的都写上了,剩下的就看老师他们能不能放自己一马了。 “唉,结束了,走,吃饭去!”沈鹤归收好东西,朝郑好这边走来。 “走走走,吃饭去吃饭去!”郑好一听,乾饭的意念立刻涌上心头,管它了,反正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交给命运吧。 就在他们欢快地奔向食堂,享受“解放”的同时,收上试卷的老师们已经开始批改了,一边改,一边时不时爆出几句粗口。 “这学生脑子进水了吗?这么简单的题都能错!” “想啥呢?这道题我讲过多少遍了还出错!就这猪脑子怎么带兵上战场?” “哎,顾老师,淡定,淡定,要心平气和,不要带个人情绪,”一旁的李老师见他越改越气,忍不住提醒。 “淡定?我怎么淡定!这题我讲过的啊,这么简单还能写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帮小兔崽子给我等著,等这场比赛结束,看我不挨个叫来背书!” 旁边的李老师见状摇了摇头,淡定地端起瓷缸喝了一口茶说道:“果然当兵出来的,脾气就是暴躁,哪像我,心平气和嘛,对吧?”说完便继续低头批改。 结果没过十分钟,“啪”的一声,他手里的笔尖应声而断,这动静引得周围老师都看了过来,连忙问道:“李老师,怎么了?” 但一看他那表情,又瞥见他手里的试卷,大家顿时明白了,刚才被他调侃“暴躁”的顾老师顺势把话还了回去:“李老师,淡定点,淡定点,学生嘛,总有聪明的,有犯糊涂的,正常,正常!” 李老师听著他这话轻飘飘的瞟了他一眼,告诉自己,他是个斯文人,不能骂人,不能爆粗口,於是深呼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咽下去,勉强扬起一抹笑容,安慰自己,淡定。 郑好他们可不知道办公室里的这场“你来我往”,此刻,他们正一心等著开饭呢。 今天难得厨房竟然燉了玉米汤,虽然这玉米切得薄薄一片,但好歹也是汤是吧,而且还是用大骨头燉的。 虽然这骨头也没啥肉,但汤也是好汤,肉汤嘛,郑好还是挺喜欢喝的,连喝了两大碗。 他们一边吃著饭,一边有人討论起了考场的试卷,就连高志远也想说,郑好见他这意思,连忙说道:“打住!考完出了考场之后,不再过问试卷任何事,再说了,你问了能咋的?问了还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就是,高哥,考都已经考完了,就安安心心等成绩吧,”杜耀祖也跟著点头表示认同。 第402 章 作战方案 到了第二天,由於需要重新布置和更换场地,团体项目还没正式开始。 各班以班级为单位,开始商量和商討自己的作战方案。 指挥一班的指挥权被郑好一人拿下,虽然吧,她承认自己靠了点“武力”,但谁叫他们武力值不如她呢?那也只能老老实实乖乖听话。 郑好让大家围成一个圈,自己坐在中间,拿了根树枝在沙地上开始排兵布阵。 一边比划一边说道:“你们几个身材娇小,行动敏捷,障碍赛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几个单槓绕环做得不错,这个环节你们上”了,你们几个……”她把每个赛道的安排一一布置下去。 最后强调:“如果这边出现任务延误,那边要及时把时间补上,大家听懂了吗?” “听懂了!”大伙异口同声地回答。 郑好见状便说:“行,那这样,晚上下了课之后,吃完晚饭休息半小时,我们操场集合训练,到时候大家不要真的把实力全用出来,我们只是模擬,懂吧?” “明白!”大伙再次齐声应道。 不过他们这么想,別的班也是这么想,於是到了傍晚,几乎整个一届的人都堆在操场上。 大伙相互看著,最后商量决定,每个班轮著来,至於谁先来,就抽籤决定,公平公正。 大伙都留著心眼儿,在障碍接力,协作指挥还有战场协调设计等项目上都收著点来。 到了班级战术对抗的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挨个观察对方班级派出的是谁。 对於指挥一班,他们不用想,郑好肯定会在战术对抗环节出场,但不知道她还会出现在其他哪个项目。 毕竟其他几项预演的时候,郑好的身影並没有出现,这让他们瞬间有些琢磨不透,郑好到底是出场还是不出场? 如果她出场,他们要不要“田忌赛马”,派出最弱的去对抗她?如果她不出,那又该怎么办? 他们的想法,郑好老早就看出来了,开玩笑,她溜那帮洋鬼子溜得那么欢的时候,他们在干嘛?在读书,在家喊妈妈呢。 就在各班相互打探的时候,甘雨这个“百事通”和高志远两人相互配合,溜达著去探查別班派出的是谁,把他们的名字和训练成绩一一记录下来,最后匯总成一份情报。 第二天一大早,趁大伙都还没起,指挥一班的人便不约而同,悄咪咪地起床,跑到操场角落集合。 甘雨和高志远拿出他们收集到的“敌方”成员情况和各项数据,开始向大家讲解,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嘛。 郑好听完他们俩的讲解,沉思了一下,说道:“那几个人到时候交给我,如果他俩出场,杜耀祖,我跟你换位置。” “嗯,好的,好姐,”杜耀祖点点头。 “这个人擅长狙击,到时候如果他出场换成王革命上,”郑好继续嘱咐道。 “他狙击的时候你们必要时候进行掩护,以及……”郑好看向大伙,有些沉默不知道怎么说下一句。 沈鹤归接触到郑好的目光,明白了她的意思。 “必要的牺牲,有些牺牲是避免不了的,”沈鹤归接话道。 郑好心里也很清楚,但她不想自己的队伍有任何人牺牲,於是环顾他们一圈说道:“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必要的牺牲,所以哪怕这是一场演习,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听到没有?” “是!”大伙齐声应道。 没有人喜欢牺牲,哪怕是为了同伴,不管是被牺牲的那个,还是被保护的人。 等他们商量好对抗策略的时候,今天上课时莫名感觉那些老师看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眼里透露著一丝“你们怎么对得起我含辛茹苦的教导”的感觉,看得大伙心里毛毛的,不由想著自己也没干啥坏事啊。 但也没时间给他们细想了,团体竞赛很快开始,这一波激烈的比赛,道路两旁站满了学弟学妹,看著学长学姐们比拼。 “加油!快快!”两边的人开始一个个喊起来。 到了需要扛炸药穿过险地进行火力支援的时候,郑好当仁不让,这一局她出场。 跟她一起比赛的人看到郑好出现,脸都有些发绿了,靠,这女魔王咋在这场? 郑好压根没在意他们发青的脸色,还对他们咧嘴笑了笑。 隨著哨声一响,她迅速两手各拎两箱,蹭蹭就往沙地上跑。 但这次衝刺並不简单,前方或周围的教官们时不时朝他们扔来一枚演习弹。 他们得迅速躲避,虽然是演习弹,但里头不是没有火药,“砰”的一声,土和沙子瞬间飞扬,还有些烟雾环绕,周围两边布满了铁丝荆棘,如果一个没注意,就可能刮到身上。 郑好迅速放下弹药,判断好前方路线后,立即进入救援伤员环节,她一个滑铲扑到伤员面前,迅速掏出腿边的绷带紧急包扎伤口,防止二次受伤。 隨后捡起对方的武器往自己身上一掛,左手一翻,顺手一扛,就把整个人扛到肩上,扛起来迅速向前衝去。 “啊啊!加油加油!郑学姐你最棒!”后勤部门的学妹们看到郑好这英姿颯爽的一幕,更是尖叫起来,在旁边挥舞著小旗子,也不知道她们哪来的小旗子。 郑好迅速把接力交给下一棒,接到她这一棒的队员立即扛起圆木桩向前奔去,进入障碍赛阶段。 到了攀岩这一块,甘琪这小子更是爆发全力,迅速向上攀爬。 为了抢时间,他连保护绳都不系,直接徒手扒著砖头点,一个劲地往上爬,这下可把下面的人紧张坏了,所有人都紧盯著他,直到他成功翻上墙头,从另一边迅速降下去,大家才放下心来。 毛俊明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不只他,就连郑好他们都嚇了一跳,虽说要拼,但也得注意安全吧,他连绳都不系就这么猛爬,真当自己是蜘蛛侠呀? 第403 章 即將到来的最后演习 隨著最后一个队员的衝刺,计分员按下秒表之后,他们这一轮的比拼算是结束了。 大伙朝各自班级那边走去,笑嘻嘻地正想著看成绩呢,郑好就瞧见指导员那不善的眼神一直盯著甘琪看。 她也突然想起刚刚甘琪做的那事,又见那小子还在那边吹牛,说刚刚这个速度怎么怎么样,连忙拉了拉他说道:“唉,別说了,看前面,看前面!” 甘琪一脸茫然道:“怎么了?郑好,我刚刚帅不帅?” “帅?別帅了,再帅你待会儿就残了!”郑好赶紧示意他看一看指导员的脸色。 果不其然,当甘琪看到指导员那不善的眼神时,让他原本带笑的嘴角猛地收了收。 他回想一下自己刚刚乾了啥,突然间脸色一变,好像自己闯祸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毛俊明走了过来,直接点著他的头怒吼道:“你是猪脑子吗?谁叫你不繫绳的?咋的,你还想来个光荣牺牲吗?我告诉你,你要真在军事比武牺牲也就牺牲了,那还能获个奖,你这一学校的,就算没了,充其量你死了也是白死!” 说著便是一顿的喷,大伙都收起了笑容,听著指导员把甘琪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压根都不敢吱声。 毛俊明越说越气:“小王八犊子,平常三番五次地叫你们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压根就不听!”他越想越气,抬脚就往甘琪屁股上一踹,踹得甘琪往前踉蹌了两步,接著怒吼道:“滚回去!回去给我写检討!” “还有你们,给我听著,不要想著去扯什么英雄,什么大义!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但逞英雄之前,先想想自身安全,这只是场比赛听懂没有?” 所有人齐声答道:“听懂了!” 他刚骂完没多久,隔壁班的指导员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俊明,主任找你。” 毛俊明一听,更是瞪了一眼甘琪,他就知道会这样。 果不其然,当毛俊明走去见主任的时候,也迎来了一顿批评,不外乎是“你怎么教的学生,怎么管理的,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巴拉巴拉一顿骂。 甘雨跑去看成绩了,等他回来时,看大伙都蔫巴了,便问道:“怎么了?” “別说了,甘琪刚刚那事儿闹的,指导员上去挨骂了。” “啥?挨骂了?”听到这话,甘雨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向自己弟弟说道:“你这也是,不应该如此莽撞,应该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唉,现在说啥也没用,说什么都晚了,下回大伙注意吧,確实指导员讲得也没错,咱们得以安全为主。” “哦对了,甘雨,成绩如何?咱们班第几呀?”有人为缓解气氛这么低迷,跟著开口问了问,隨后把话题转移开来。 “哦!咱们班,我跟你们说,咱们班目前是第一!只要后面的班级没有超过我们的排名,不出意外咱们便是第1名了。” “不错呀,確实可以!”听到这个好消息,大伙的脸上都有了笑意。 “行了行了,走吧,先回班级去,”郑好见消息已经知道了,便撮合著人先回去,留一个人在这打探消息就好。 当回到班级之后,所有人开始回顾刚刚的一次比赛,每个参赛的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於是有人提出:“如果说这个任务当中,有人出现问题了,该以谁替换?” 大伙都默契地思量著,低声討论起来。 一下列出了好几种方案,他们一一的相互模擬实验著,但终究是纸上谈兵,没有实践,但有了这一次经验已经是很好了,大家起码心里有个底 现在个人赛,团体赛均已经比赛结束了,就等著最后一个综合演习,但他们不知道演习的对手是谁,是学员与教官对抗,还是营救人质,还是占领高地,都没有说。 一切消息没出来之前,他们也无从下手,只能等著最后的消息传出来。 他们在教室里等著毛俊明,毛俊明到了点准时出现在教室里头,大家望著他,两眼放光,显然想知道答案。 他看著底下的同学便说道:“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第三项演习应该怎么做,明天你们就知道了,今晚上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明天开始演习,好了,下午剩下半小时,你们自由活动吧,解散,”说著便拿起他的东西走出了教室。 大伙一听,迅速欢呼起来了,都期待著,但是郑好望著毛俊明走出去的样子,眼神有些疑惑,沈鹤归看出她眼里的疑惑,便问道:“郑好,怎么了?” “我觉得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高志远也听出郑好嘴里的疑惑,笑著问道。 “我老觉得他说话怪怪的,你看他说叫我们今晚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来,我老觉得这两句话像是在点我们似的。” “哎呀,点啥呀,这不很正常吗?指导员想让我们获得好成绩,嘱咐我们今晚睡好觉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有力气进行演习,不正常吗?”前面的一位同学听到郑好这话,反驳道。 “对啊,就是啊,指导员肯定也想让我们获得好成绩的,哎呀,郑好你想多了。” “对呀,郑好,我觉得你也是想多了,指导员肯定是想让我们养足精神,好迎接明天的演习的,”大伙七嘴八舌地说著。 王革命见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各种说,於是说道:“安静一下,我相信好姐的,好姐说不对劲,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她的预感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 “对的,就是,好姐说有问题那肯定有问题,大伙仔细想一想,”杜耀祖也跟著点头附和著。 沈鹤归在沉思了一番,隨后便说道:“我问你们个问题,如果你们明天一早要进行一个很重要的演习,你们会跟下面的人说早点回去休息,好迎接明天准备,而丝毫不紧张,也不跟你们提前交代或者演练一下吗?” 第404 章 半夜集合 这话一出,大伙都安静下来了,都不是蠢人,立刻顺著这条思路反思了一下,说道:“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睡……第二天……第二天……过了12点就是第二天,该不会他们想要半夜就把我们拉起来进行演练吧?”有人立马反应过来出声说道。 “为什么不呢?”郑好反问道:“既然是演习,那肯定不会给你准备的时间,为的就是检验我们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十分不好看了。 “鐺鐺鐺……”教室里的闹钟声响起,大伙转头一看,已经下课了。 其中一人预估了一下说道:“如果我们按正常作息,吃完饭,再打发一下时间,看完书的话,也就是晚上九点多钟,收拾好,差不多10:00睡觉。” “如果是半夜12点一过就要起来活动的话,那我们只有两小时睡眠,两小时!我们今天全部人都因为比赛过度兴奋,两小时根本休息不够。” “而且如果是徒步的话,那所有人体力跟耐力都会耗尽,这样的话,路上可能就会淘汰一波人。” 想到这,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了,这是一个坑,如果没有发现的话,他们真的会按照这个作息干。 郑好见他们都已经推理出来了,便说道:“既然都知道,那还愣著干嘛?赶紧的呀!去吃晚饭,晚上早点睡。” “大伙的行李背包先打好来,提醒你们一句,依我看,估计这帮教官可能会什么吃的也不给我们留,一切靠我们自理为主。” “所以单兵口粮,水壶什么的都给我带上,灌满,还有,注意,別让別的班知道了。” “嗯,好的!”所有人便迅速开始行动起来了,为晚上的突发紧急情况做准备。 別的班的指导员,也是如同毛俊明所说的一样交代了这些事情。 毛俊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有人神情纠结地说道:“你说,这帮学生能够察觉到我们留下的信息吗?” “哎呀,我看悬,”有人接话道:“你想想,今天刚比完赛,又是一帮没怎么见识过人心险恶的孩子。” “不一定,那不是还有老兵吗?” “老兵?老兵你也不想想,他们打仗虽然是可以,但是指挥脑子这一块可能就没那么强了,而且,谁敢去赌这微乎其微的一个概率啊?” 毛俊明在一旁静静的听著,神情自若的端著水杯喝著水。 一旁的人见他这样子,有些看不过去他的悠閒问道:“咋滴,老毛,难不成你觉得你们班的那群人能够发现?” 毛俊明听到这话,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说道:“我不知道我们班的人能不能发现,但我能说,要是我们班都没有拿到名额,我想你们几个班,更不能了吧?” 这话一出招人恨了,引得那几位指导员更是酸溜溜的了:“嘿呦,怎么著?打量著你班上有几个能耐的傢伙,就看不起我们呀?” “就是,俊明我跟你说,別小看我们后勤指挥系的!虽然是姑娘家比较多,但是个个那都是拔尖的,不比你们的那些男生差!” “唉哟,我可没扯什么男生女生的,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少给我戴高帽,乱扣名头!”毛俊明见这人急了,直接把话都摆到男女对立那边去了,连忙反驳道。 “我可没有说什么男女对立,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跟你们说,別看不起我们后勤部的姑娘,我们姑娘可是心细得很。” “就比如说上回那个安排对练出事故的,是你们班的人吧?那人叫谁?叫葛涛!你瞧瞧,一个大小伙子干这事儿丟三落四的,要不是我们班姑娘发现得早,你那时候早就被主任抓去一顿骂了。” 后勤指挥系的指导员听到毛俊明这么得瑟便不乐意了,谁家没个宝似的,就你们家的强啊。 “唉呀,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行了吧?说你就急。” “是,那件事情是要多谢你们班的同学,但我也没说啥呀……” “唉呀,行了行了,不说了不说了,回了,真的是,”毛俊明刚反驳两句,见他又要急了,赶忙终止话题。 谁家班上没几个招人爱的,也没几个討人嫌的,各班都有各班的样。 郑好回到宿舍之后,看著宿舍里的人想了想,只是点了句“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要比赛”,別的她就没有多说了,毕竟虽然是同宿舍的好友,但那也是爭夺名次的对手。 “唉,好的,郑好,你放心,我们都会早点睡,早点休息的。” “嗯,行,”郑好说著便收拾起自己的行军包来了。 刘文珂见郑好在收拾行军包,刚想问什么,但想了想也没多问,於是接著也打起了背包。 她们同宿舍的人看著郑好在整理,便说道:“郑好你急啥?明天一早再弄也是一样的呀。” 郑好听她这话,便笑笑说道:“这不提前弄完之后,明天我就可以不弄了嘛。” 几人顿时相互看了一眼,一想也是啊,於是也跟著先整理起来了。 郑好整理完,清点好这些东西之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急救药品,清点了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我去出去一趟啊。” 隨即便往医务室跑去了,医务室里头有人晚上会值班,这个点还没下班呢。 郑好跑来的时候,找到一护士小姐姐说道:“姐姐,能不能给一点治拉肚子的药给我呀?” “嗯?怎么了?有人拉肚子吗?”值班的人听见郑好要治拉肚子的药,有些疑惑。 “嗯是的,噢还有,抗过敏的药也给我拿点,我们宿舍的同学有一点过敏了,我刚好顺道替她拿一些。” “行,那来这边,你写个名字登记一下吧。” “唉,好勒,”郑好二话不说,刷刷签上她的大名,领著药跑了。 想了一会儿,又溜去了厨房,翻箱倒柜地拿了一大块红糖,这红糖她是准备留著预备的,如果没有用的话,到时候还回来就是了。 第405 章 演习开始 沈鹤归他们宿舍里,他们班的男生都按照郑好他们的话准备著东西。 虽然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吱声,但有那么一些心思縝密的人,察觉到了他们班的异状,都若有若无地来打听。 但他们都是玩心眼子的人,谁不比谁精啊?满嘴里乱跑火车,没一个答对的。 倒是沈鹤归觉得他们越这么说,估摸著对方怀疑会越明显,於是便说道:“我们只是提前准备一下,你们也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呀,又没人拦著。” “对呀就是啊,我们只是提前演练预习一下,你们要弄也可以呀。” 身旁的人见状立刻反应过来,拋出一个话题去引导他们思考,怎么著也比被他们察觉真相强。 那些人听著沈鹤归他们这话,便笑著接话道:“嗯,说的也是,谢谢你们提醒,我们这就回去打包。” 等他们走后,大伙相视对了一眼,加快手上的速度,弄好之后,早早地就关门,和衣上床睡觉。 到了夜晚,操场上每个班的点位上,草地上放著一排武器。 每个教官拿著自个的哨子,相互对视了一眼,朝宿舍楼走去。 隨著一声紧急的哨声响起,所有人一愣,迅速弹了起来。 郑好直接背上行囊,也不走楼梯了,打开窗户,翻身扒著外墙的管道,一格一格往下跳,一落地便撒腿往操场上跑去。 男生宿舍其他班的人见指挥系一班这么迅速,个个反应过来,骂骂咧咧:“靠!那帮老小子们早就知道了!” “大爷的,咱们输人一步啊!” 瞬间骂声四起,赶紧收拾东西。 郑好他们到位之后,迅速报数,毛俊明看了一眼计时錶,又看了看他们一身整齐装备,打包妥帖的样子,讚嘆地环顾了一圈。 隨后又得意地瞄了瞄一旁的同事,那眼神瞧得旁边的人牙痒痒,恨不得抽他丫的。 毛俊明看著他们说道:“我对你们的反应表现很满意,现在所有人上前去,拿起你们的武器!” “是!”所有人迅速上前,抓起一把枪以及配套子弹,迅速把枪掛好。 “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今天的演习,具体內容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今天演习的是 实战对抗演习,確切的说也叫积分制实战对抗。” “规则很简单,你们全体学员为一方,教官组为另一方,在指定区域內,击毙或制服一名教官,即可得三分。” 他顿了顿,看著学员们眼里的激动继续说道:“反过来,教官击毙你们,只能得一分,是不是以为这是连队对抗?那我告诉你们,这场较量,看的是个人积分,最终胜者,只有一个,积分最高的那个人。” “你们每个人都是积分,教官就那么多个,你们也那么多个,所以如何获取积分就要看你们怎么去做了。” “而且你们手里的弹药是限量的,但在演习区域內,我们隱藏了补给点,里面有食物,有子弹,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去找。” 他说著掀开身后的白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密密麻麻的地图,上面有路线以及补给点:“这是通往演习场的路线图,一共有六条路线可以抵达。” “地图不会发到你们手上,给你们半小时,自己记著或著画出来!” 话音一落,所有人齐刷刷掏出纸笔趴倒在地,郑好凭藉过人的眼力快速锁定最优路线,开始画著图,心里却反覆琢磨著教官的每一句话,她总觉得,这规则里还藏著没说透的玄机。 毕竟今晚的事情她就猜对了,以这帮人的尿性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半小时就到了,毛俊明立即发令道:“全体都有,起立!” “是!”所有人瞬间站得笔直。 毛俊明抬手看了看表:“演习现在开始出发!” “是!” 郑好他们班因为反应最快,画图,准备都抢在了前面。 他们攥著刚刚绘好的简图衝出了校门,一出门口就拐上一条偏僻小路,这正是六条路线中的一条。 刚跑出不远,郑好突然停下,示意大家围拢:“刚才教官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个人积分赛,我们值一分,教官值三分,个人积分最高者胜,按指导员的意思来说的话,教官也能爭这个第一的。” “但是听指导员的话,教官明显没有我们人多,所以我们得去爭夺教官。” “不对,”郑好立刻反驳道:“你没听他还说了一句嘛,我们都是积分。” 听到她的话立刻有人反应过来了,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是说我们相互残杀获得积分。” “不对,”郑好立刻打断道:“如果照这个算法,我把你们全消灭了,29个人就是29分,这个分数再以我的能力,我足够稳拿第一。” “不过,”她环视眾人,拋出关键的问题:“但你们还记得第三个项目叫什么吗?” “综合演习,”立即有人回答。 “没错,综合演习,”郑好的声音沉了几分:“你们谁见过,综合演习是靠个人分数定胜负的?”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无论是课堂所学还是以往经验,综合演习从来都是检验整体作战能力的团体项目。 “这是个陷阱,”沈鹤归接过话道:“如果真按个人积分来算,郑好即便拿到29分成为个人第一,但我们连队全员阵亡,从整体上看,依然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综合演习的核心,永远是团队协作,指挥配合和整体默契,”说到这里,所有人背上都窜起一股寒意,都反应过来了。 指导员的话是个陷阱,个人积分,那就说明所有人都是对手,如果他们按照指导员的话来做的话,出了校门第一时间就是相互残杀,哪怕获得最高积分也是输。 “但是我们如果要个人要团体的话,那就意味著我们需要对其他班级下手获得积分,毕竟他们也是积分不是吗?”高志远拋出这个核心问题。 第406 章 爭分夺秒 他这话一出,唰的一下所有人眼睛瞬间亮了,要不是人的眼睛不会反光,郑好感觉他们此刻就像猫一样,在黑暗当中闪著一双双发光的眼睛。 有人迫不及待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反正指导员说了出了校门就是比赛开始,那不如咱们……说著动了动手里的枪。” 沈鹤归见状说道:“现在大家都已经出发了,此刻我们去往哪边拦?我们这条路线待会肯定有人路过的,如果在这里打他们,那我们子弹到时候会少。” “而且到达最后的演习场地至少50公里,路程万一途中再出现別人埋伏我们,我们岂不是……”他说话点到为止。 所有人一想也是。 “走,撤!”有人当机立断说道,赶快往前跑去。 他们准备率先到达演习场地,先获取食物跟子弹,到那里才是真正的较量。 隨著郑好他们跑远了,暗处里猛然出现三道身影,其中一人有些玩味的说道:“想不到这群小傢伙里头还是有聪明的嘛,最聪明的还是那个女娃娃,不错,有胆有谋的。” “不过他们选择前去演习场地可是个不太好的选择呀,那边一大队早就已经埋伏好了,正等著他们呢,”他说完,另外一旁人拍了拍他说道:“唉,说什么有什么用,赶紧的吧跟上,別跑丟了。” “放心吧,这群还没有出笼的毛头小子,没那么精明的,”那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另外一位始终没说话的人则是收起手里的本子跟笔说道:“废话別那么多,赶紧的走。” 不止郑好他们反应过来了,別的班级也有反应过来的,但他们有人选择跟郑好一样,也选择前去演习场地。 相对於他们这里全力出击赶往目的地,別的队伍里头也出现了淘汰。 有人没有理解到学校的意思,想的只是单人比赛获取积分,於是他们选择先收割积分,便发生了连队相互廝杀,收集积分的事情。 隨著他们收集完了积分,隱藏在暗处的记分人员出现,把已经“死亡”的同学带回去。 有人就继续跟上,他们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这群学生,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过於急功近利了。” 一时间校门口有不少人刚踏出校门几步就被请回学校去了。 毛俊明他们看著这些刚出去没有5分钟的学生,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来,脸上更是一脸沮丧,就差没哭出来了。 不由得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说道:“小子,这不是坏事,长点记性知道不?別这么单纯了。 这话说了比不说还难受,他们是学指挥的,这不是显得他们很蠢吗? 对比那些刚出校门没多久就被逮回去的,郑好他们此刻就恨不得脚上再多两个飞毛腿似的,使劲的往前跑。 跑了几个小时后,终於有人稍微跑不动了,脚步慢了下来。 大伙儿都没有吃东西,而且身上还背著一个接近50斤的行李,就算是牛马,此刻也得喘口气了。 “呼呼呼……,不行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吧,”有人提出来了,他实在是坚持不了了,太累了,此刻是又饿又渴。 郑好看了看时间,以及现在天渐渐亮了,便说道:“行吧,咱们找块靠近水源的地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找到靠水源河的草地,大伙儿连忙坐在地上,把身上的背包暂时卸了下来,拿出水壶开始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稍微解了解渴,便掏出自己个昨晚上藏的馒头或者窝窝头,被他们拿纸袋压得扁扁的,就那么一个馒头或窝窝头,他们掰了一小半,小口小口的吃了一点,补充点体力。 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们的行程才不到1/3呢,但每人口粮都是有限的。 如果说是没有负重这么多光跑的话,那肯定是能坚持,但是负重这么多东西要跑,而且去到那边面对的是比他们还强大的教官,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没底。 郑好看著大家便说道:“別那么忧愁,现在渐临秋季,树山里的野果肯定都丰收了,怎么著我们也饿不著的。” 这么一说大伙一想也是。 “就是水咱们紧凑著喝,这野外儘量別喝生水,”沈鹤归见有人喝水喝的挺多的出声提醒道。 “嗯,好的,”大伙都应了一下。 杜耀祖环顾四周打量著,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能解解渴的,这么一看突然间,咦,他眼睛亮了亮,连忙站了起来。 拿起匕首就把面前的杂草砍了砍,闯进了那杂草里头去,往那远处的河边走去。 他的动静引起了大伙的好奇,王革命连忙喊道:“耀祖怎么了?” 杜耀祖听见他的声音回了一句:“我过来看看,我看看有没有茭笋。” “啥?茭笋?”这话一出大伙有些摸不著头脑,郑好更是听到笋?这个季节还有笋吗? 但不一会儿隨著杜耀祖在那边一阵窸窸窣窣响操作一番后,他提著五六个东西回来,丟到大伙面前。 把外头的皮掰了掰露出里头洁白的根茎说道:“喏,吃吧,里头还有,那些庞大的根茎就是把它。 郑好接过一个看了看说道:“这不是茭白吗?” “茭白?噢,我们那边叫茭笋。” 郑好咬了一口,尝了尝,没啥很特別的味道,但是好歹吃的能解渴解饿。 於是便派了几人去摘了一些回来,每人揣了两根,休息了一会儿,接著继续赶路,他们要抢在別人之前到达目的地。 郑好他们刚跑完一小时不到,他们休息的那块地方也出现了新的班级。 他们同样选择了郑好他们休息的地方作为临时休息点,想找点吃的,自然也看到了这里有人停留过的痕跡,便说道:“这里肯定有一个班级已经停留过了,而且那里肯定有东西,来几个人去看看。” 他们当中自然也有人认识茭白的,不一会儿他们也获取到了新鲜的食物。 意识到前方有一个班级,他们心里便有了一丝的底。 虽然说跟著人身后捡漏有些不好听,但是谁叫他们运气好呢,免费来的漏,不捡白不捡。 第407 章 熟悉的队伍 临到最后一个標记点的时候,所有人只恨不得想要躺下去休息,现在这体力,估计来一个小孩子都能够把他们推倒了,更別说对抗那边早就等待他们许久,而且精力充沛的教官了。 大伙坐在山坡上喘著粗气,看著底下的村庄,那边有两条路,一左一右。 郑好翻出自己的地图,看了看又看了看下头的村庄,心里怀疑自己是不是画错了,於是连忙说道:“耀祖,耀祖,你过来把你地图给我看一看。” 杜耀祖的记性最好,他的地图肯定不会错的。 杜耀祖喘著粗气走了过来,把地图塞给了郑好。 郑好打开一看又对比了一下,说道:“不对,不对!那些丧天良的,这儿又给我们下套子了!” “怎么了?”大伙都喘著气问道。 沈鹤归更是一把拽过郑好手里的地图对比了一下,隨即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群不干人事的!给我们的地图是有问题的啊!” “轰隆~”他们这话不亚於一道五雷轰顶劈在眾人头上。 什么?他们就要到目的地了,这会儿跟他们说地图错了?那可是50公里呀,负重的50公里呀,开玩笑呢! 有人不敢置信地掏出地图对比了一下,隨后说道:“完了,完犊子了,这群王八蛋真给咱们设陷阱了!” 所有人看著手里的地图,有些欲哭无泪,好不容易临近比赛场了,他们却连比赛场都没找著。 “不对不对,”郑好仔细回想著:“比赛场肯定是在山林……山林……”说著大家环顾一圈,四周都是环山。 “底下有村庄,那这里肯定不能是,那我估摸著应该是在这附近的,有了,走,咱们下去问问村民,顺道討碗水来喝,”说到这大伙都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渴啊。 “都已经到这儿了,难不成我们还能临时不干了不成?你们心里乐意吗?” “不乐意!”有人怒捶一拳在地上:“跑了这么老远参加这比赛,怎么可能放弃!” 於是他们便收拾好东西往山下走去,刚进村庄,村子里人就发现了,坐在村口大树下看著外头秋收的一位老人家,拄著拐坐在一个石头上,老人家收拾的很乾净,满头白髮也梳的整整齐齐的。 见他们这一群30来个背著负重行李,穿著军装的年轻人,急切地问道:“小同志啊,你们是来这儿干嘛的?” 沈鹤归凭著一张不让人討厌的脸,连忙上前打招呼套近乎道:“奶奶,我们是来拉练的,这不路过你们村里,想跟你们討口水喝。” “啥?打仗啊,要打仗了吗?”那老奶奶似乎有些记忆模糊,听到沈鹤归这话又看著他们样子,便立马说道:“咱又要打仗了?” “噢,不是打仗,不是打仗,奶奶,我们拉练,演习呢,”沈鹤归见老奶奶一脸焦急样子,连忙说道。 郑好见这老太太似乎有些老年痴呆,见沈鹤归越解释越乱,赶快扒开他,凑到老奶奶耳旁大声喊道:“奶奶,我们过来討碗水喝,不打仗!” “哦哦,不打仗啊,不打仗行,不打仗好,走,有有有,走走走,跟奶奶去,去奶奶家给你们烧水喝,”那老人一听便连忙起身,拄著拐,弓著背要把他们带到自己家去。 隨著门嘎吱一声响,那老人家声音洪亮地朝屋里头喊了一句:“大妞!快提出家里的壶子来,给这些个小同志们倒些水!” 屋里正在干活的许大妞听见自家太奶的叫声,连忙走了出来,见著院子里站了一群穿军装的解放军哥哥姐姐们,连忙应了一声:“唉,好勒!” 说著便跑进家里提出家里的水壶,帮著他们倒了一些水。 见水壶里的水不是很够了,又连忙说道:“哥哥姐姐们你们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们重新拿水。” 说著便往外面跑去,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孩子提著家里的大水壶帮他们装水了。 有家里的大人听到说有解放军来了,也连忙过来询问情况。 郑好见状连忙解释道:“大婶,我们来这边拉练的,要去汤巫山,不知道附近有没有这座山。” 那大婶一听连忙说道:“呀,有,可是你们走过了!汤巫山在你们离这5公里的那块大山口,就叫汤巫山。” 大伙一听顿时愣了,有人咬著牙道:“这群不安好心的,如果我们没来问,那就要越走越远了!” 郑好听著连忙谢道:“哦哦,好的,谢谢大婶啊。” 大伙的水壶也灌满了,知道了详细地图便要告辞走人。 郑好便又凑到那奶奶耳旁,大声喊了句:“奶奶,谢谢你的水,我们要走了!” “走啦?又要走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那老太太听到郑好他们这话,神情焦急了起来,隨后又说道:“你等等,等等……” 说著便拄著拐哆哆嗦嗦地往厨房走去,不一会儿,拿了一篮子的红薯出来,也不知这小老太太哪来的力气,拎到郑好他们面前说道:“拿去,带著去,去打鬼子,赶出去,赶出去……娘等你们回家啊。” 老太太这话一出,郑好他们猛地愣住了,意识到老人家认错他们了。 又看著她提著的红薯,王革命凑到她耳旁说道:“奶奶,不打仗,解放了,鬼子赶跑了。” “嗯……赶跑了呀?哦……那你见我们家二牛了没?跟二牛说一下,娘想他了,让他回来看看娘。” 隔壁那大婶见状连忙说道:“秦婶子,走走走,我带你进屋去,你这又犯糊涂了!” 说著叫起一旁站著的大妞:“大妞,走,把你太奶奶扶屋里头去。” “唉,好,”许大妞应了一声,扶著自家太奶进屋里去。 临过时大妞喊了一句:“哥哥姐姐,你们把这个红薯拿著走吧!” “不了不了,我们就喝碗水,有吃的,”有人说著掏出身上藏著的零零碎碎的糖果,虽然不多,一颗两颗的,但大伙零零碎碎凑在一起也有一大把,塞到了这个小姑娘手里,便陆陆续续出门去了。 郑好走在最后,但跨出门槛那一步时,她听见身后那老太太喊了一句:“二牛啊……要早点回来啊,看看娘啊……娘要等不到你了。” 第408 章 积分赛开始 这话大伙都听见了,走在中间的沈鹤归下意识回头往屋里头望了一眼,见那老太太扭著头看著他们,浑浊的眼里含著泪。 也不知道她此刻看到的是什么,或许当初有著同样的一支年轻队伍,带著她的孩子从这家门口踏出去吧。 大伙沉默著不吱声,走在路上时,郑好想著,那老太太坐在村口,看的真的是外头丰收的人们吗?还是那永远不可能再出现的身影?她也不知道。 但她迅速收拾好情绪,按著往那大婶指的路跑去,临到山脚下的时候,他们掏出地图对比了一下,確实是这儿,只不过方向是反的,所以他们才没看见这个山口,直接路过了,进到了那个村里。 走进林地,郑好手一挥,安排三人为一组,试探性地进入林子里头。 隨著他们刚踏进林子,早已在里头潜伏已久的教官们察觉到了动静,有人暗暗勾起嘴角说道:“哟,小傢伙已经到了呀?走,陪他们玩玩去,早点送他们回去洗澡睡觉。” “注意脚下,以防有绳索陷阱,这片都是密林,”郑好出声提醒道。 他们没有听到任何动物的叫声,这很不对劲,要是以往的话,肯定是有动物的。 此刻他们就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某个猛兽的地盘一样。 他们一边走一边寻找著第1个投放点,刚走到一处,突然间“唰”的一声。 有一人踩中了绳索,猛地被吊了起来!下一秒,“砰砰”枪声瞬间响起,郑好只来得及丟出匕首,朝那个绳索猛的挥去。 “唰”地一声,绳索断了,那名被吊起来的同学立刻往下坠,迅速稳定身体,大伙迅速找物体隱藏,做好伏击点,但是已经晚了,有三人已经淘汰了。 “该死的!”高志远看到那淘汰的三人,愤恨地捶了捶地。 不等他们搜寻,那几名偷袭的教官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郑好只觉得自己大意了,她太过於专注搜寻了,而且他们人比较多,各种呼吸声跟心跳声夹杂在一起,压根就没有注意听周围的动静,更別说那群人还会收敛自己的气息。 “唉,这叫什么事儿呀?刚进来就淘汰了,还不如说出校门把我淘了呢!”被淘汰的其中一人一脸沮丧地坐地上,语气有些想哭了。 此刻,跟在他们身后的记分员从暗处走出来,看著他们说道:“別嚎了,走吧。” 郑好早就知道有人跟著他们,她也猜到是记分员了,但见他们三人这么云淡风轻地出现在面前,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唉……行了走吧,死都已经死了,”其中一人心態还是良好的,拉起同伴准备站起来,还对著郑好他们说道:“郑好,剩下的路交给你们了。” “记著,我希望你能够拿第一,狠狠地打那群王八犊子的脸,给我狠狠地抽,最好抽的他娘都认不出他来,帮我们报仇!” 这话一出,那几名记分员都不由得想笑,笑啥,可能是笑他们以卵击石吧。 其中一人手里拿著一根小树枝,连忙敲了敲三人说道:“走吧,死人就该有个死人样,你见过谁家死人还能咋咋呼呼说话的?” “哎,等等,”郑好突然出声阻止道。 “嗯,怎么了?”那几人动作一顿,一脸疑惑地看著郑好。 郑好走上前去,把同学手里的枪,子弹以及一些乾粮啥的都给拿了出来:“既然他们已经牺牲了,那他们身上的武器按道理我们是可以带走的。” 郑好这动作让那三名记分员一怔,这丫头脑子转的真快啊。 “好了,可以了,走吧,拜拜,”郑好摸完尸冲他们友好的挥了挥小手。 隨著刚发生第一轮交锋,他们就损失了三个同学,接下来的路程更是小心警惕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摸进一个投放点时,郑好突然间抬手做了个手势,大伙瞬间会意,迅速找地方隱蔽起来。 郑好这回格外专注,她察觉到三道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这明显不是自己人。 她连忙抄起枪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开火,“砰”一声,瞬间大伙火力集中射向藏在那边的三人。 藏在暗处的教官见郑好的子弹第一个打来,下意识蹲下並迅速散开。 其中一人一边躲避一边骂道:“靠!这群小兔崽子怎么发现咱们的?” “別靠了,赶紧的!要是被这群还要老师哄的奶娃娃给打中了,你看回去大队长怎么练你!”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枪,郑好命中其中一名教官。 那人顿时一愣,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阴沟里翻船了。 另外两名教官见同伴被“击毙”,其中一人一个翻滚靠近他,二话不说缴了他的枪械,一溜烟跑远了。 等郑好他们上前包围时,只见那名“阵亡”的教官站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们。 沈鹤归立马上前“摸尸”,但里里外外啥都没找到,便问道:“你枪呢?” 那教官听著沈鹤归的话,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我是死人,死人怎么能说话”的態度,就这么嘚瑟地看著大伙。 这样子摆明了他的枪跟弹药被同伴拿走了,学生里其中一人气得猛踹旁边的树:“你们这……你们这是作弊!” “作弊?这算啥作弊?我死了同伴捡我装备走不很正常吗?”那人终於开口了,心情似乎颇好地看著眼前几个气得跳脚的小傢伙。 郑好气鼓鼓地瞪著他,难得收割了一名教官的积分,却没想到她道高一尺別人魔高一丈。 想到这,她走到对方面前,上去就是一拳,那人见郑好挥拳下意识想要躲闪还击,郑好偏头一躲立马说道:“你是个死人,动啥动?咋的,还能诈尸吗?” 隨著郑好那句话一出,那人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只好站著不动,结结实实挨了她一拳。 第409 章 筹划方案 “砰”的一声,一道乌青的熊猫眼就出现在那人脸上,疼得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心里暗道,这丫头可真记仇啊! “住手!你干嘛?”隨机出现的记分员见到郑好这样,连忙怒斥道。 郑好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干嘛,虐尸啊,咋滴?对於敌人不能虐尸吗?” 这话说得倒也没毛病,但这不是“真敌人”啊? 郑好也很知道留分寸,给了一拳解了气之后,取走他身上的积分卡后,见他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便带著眾人说道:“走!” 隨著郑好他们的离去,出声的那名记分员看著眼前的人说道:“嘿哟,你呀你,难得呀,把这丫头给惹毛了。” “还难得?这丫头可真记仇啊,”那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不行,不能这么干呀,走走走,跟大队长说一说,不能虐尸啊!” 至於郑好为什么那么生气地揍他们,主要是因为打那傢伙浪费了这么多子弹,本想著能缴获对方的武器,却没想到他的同伴带著东西跑了。 他们按照地图找到了第一个投放点,郑好看了看附近,说道:“是这没错呀。” 於是大伙都四处找了找:“没有呀,不可能,总不可能被人拿走了吧?我们应该是第一个进来的吧。” 王革命四处瞧了瞧,就连头上都没放过“咦?”突然赶忙指著上头说道:“看上面!” 大伙抬头往上一看,好傢伙,树与树之间掛著一个箱子,那东西就被悬在上头。 见到东西了,有几个爬树厉害的二话不说,卸下身上的行李就开始往上爬,其余几人迅速警戒周围,注意有没有敌人。 当他们把箱子放下来的时候,大伙一拥而上打了开来,结果里头赫然出现的东西是一个铁锅,一小半袋掛麵。 大伙原本带笑的脸突然僵住,甘琪忍不住爆了一句:“真不是人吶!他们不干人事啊!” 这是食物,但还得自己亲手做,不做吧,就没得吃,做吧,又容易暴露方位。 沈鹤归看著这东西咬咬牙道:“刚刚还是打少了,应该再多给两拳的。” “管它了,先拿上吧,吃肯定是要吃的,费了那么大週摺,浪费三条人命以及几发子弹,怎么著也得带走。” 杜耀祖立刻上前去把锅背进行囊里,剩下的人拿著那小袋掛麵,“撤!” 大伙儿迅速撤离,准备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东找找西找找,还真给他们找著了一个背风的凹陷处,作为暂时休息的营地。 杜耀祖先带人去挖无烟灶,他们准备把大家水壶里的水集合起来,先煮麵,大伙对付一口再说,有了锅,起码喝水的问题解决了。 郑好召集班里脑子灵活的几人说道:“咱们这样不是个办法,现在食物短缺,武器少,如果单枪匹马去找教官肯定不行,我们得先想个主意。” “你们都有什么想法?说一说。” 听著郑好这话,有人思考著说:“我们与其先对付教官,不如先收割其他人积分,这样一来我们身上能够获取积分,而且还有武器以及乾粮,二来淘汰他们之后,我们的竞爭对手也少了。” “嗯,我同意,” “我也同意。” 大伙各自发言,沈鹤归听著他们的话说道:“先算算咱们子弹还有多少。” “我这儿还有8发。” “我这儿还有10发。” “我这……”大伙一一报数。 高志远计算了一下说道:“我们刚刚对付那名教官,至少陆陆续续打了有十一二发子弹,而且只有好姐得了三分,但这其实是血亏的,因为我们没有获得任何武器补给。” 郑好手里握著一个小木棍,在地上一笔一画地戳著,听著大家的话,心里也在思考。 隨后说道:“等会儿咱们吃完东西,先带你们去收割一波积分,积分收完我们去找补给点,然后这样做。” “还记得咱们开学的时候那场对抗赛吗?”郑好说的就是她带领大家反抗教官的那场对抗赛。 “郑好,你是说……我们主动出去结交盟友?”丁义昌脑子转得快,立刻捕捉到郑好的言外之意。 郑好投去一个讚许的眼神,接著说道:“没错,光靠我们这自己去硬碰教官,力量太单薄,但如果联合其他班一起设伏,把教官引进包围圈,到时候谁拿下积分,就看各自的运气和枪法了。” “可他们能愿意跟我们合作吗?”有人迟疑地问道。 “为什么不愿意?”郑好反问道:“单打独斗,谁也不是教官的对手,联合起来还有一线机会,就像我说的,积分面前,各凭本事。” “那解决了教官之后,我们和盟友之间……怎么算?”又有人拋出关键问题。 郑好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一抹带著狡黠的笑,显然有了主意:“我们这么干,”她压低声音:“先带你们去收割几波积分,把弱的淘汰掉,然后找那些实力强的班级谈判,我们可以承诺我们第一,他们第二。” “毕竟要是我说他们第一我们第二,那会显得很假我们有问题。” “总之,合作的前提是先一起对付教官,不过我可没说,只找一个班合作,第一肯定是我们的,至於这第二就看哪个班能力强了,到时候我们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没再往下细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图,先联合一方对付教官,等教官被清除,再反手把“盟友”淘汰,这样一来,他们就是最后那只黄雀。 眾人互相对视几眼,脸上陆续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不约而同地拖长了音调:“哦~懂了!” “行了,先吃东西,吃完东西去弄一些树枝藤蔓出来,咱们编织一些披风,当隱形保护伞。” 杜耀祖那边也煮好了面,虽然没味道,但是能垫口肚子,吃著的同时,他们不由地暗自盘算著,接下来该找谁合作,又该如何把那些人骗进设好的陷阱里。 第410 章 开始缴获积分 就在他们摩拳擦掌,准备算计別人的时候,那群即將被盯上的“蝉”,已经踏入了这片林区。 正如郑好所预料的那样,这些人的第一反应也是先寻找补给点。 但有些人运气不好,直接撞上了另一队人马,双方当即展开激烈交火,谁知鷸蚌相爭,渔翁得利,藏在暗处的教官轻鬆收割了积分。 不过,这番动静倒也给郑好他们指明了方向,他们立刻循著声响传来的位置,快速潜行而去。 当他们进入林子深处时,四周接连传来枪响,听声音竟是从不同方向传来的。 郑好当机立断迅速下令:“我们分四组行动,各自找方向去捡漏,结束后回背风处集合。” “明白!” 隨著郑好一声令下,眾人立刻分散开来,王革命下意识想跟著郑好,却被郑好轻轻推开:“別跟我,跟別的队走,这样大家才有公平机会拿积分。” 王革命一听,觉得有理,也就不再坚持,很快,大伙自发组成小队,枪法好的带著枪法弱的,心思细的配著行动派的,彼此互补,形成四个方向散开。 “砰砰——!!!” 隨著他们的加入,这个原本寧静的夜晚顿时被密集的枪声打破。 郑好的视力在黑夜中简直如同作弊,他一边自己收割积分,一边快速报点,周围的人听到她报出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循声射击。 隨著最后一人应声倒地,这场遭遇战宣告结束。 郑好一挥手,大伙迅速衝上前去收缴武器和子弹,顺手拿走他们身上的积分卡,躺在地上的人见是郑好他们,不由得哀怨道:“好傢伙,我们辛辛苦苦打了半天,倒给你们做了嫁衣。” 沈鹤归一边利落地卸下他们的武器,拿走子弹,顺手掏著他的卡说道:“哎呀,別这么说嘛,见者有份,你们能捡漏,咱们也能捡捡漏,是吧?” 没一会儿,记分员从暗处走了出来,打著手电筒检查他们身上的情况,由於场面过於混乱,郑好便招呼大家:“来来来,都起来吧,別躺尸了,自己老老实实跟著计分员走。” 这场景有点扎心了,那记分员见郑好这样做,倒是高看她一眼,隨即却说道:“別以为你卖个好,我就会给你提供任何信息,这是不可能的,”他以为郑好是想討好自己。 郑好听到这话,白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 这一晚收穫颇丰,郑好算了算,自己打的,包括收取別人的一共有24分了,清点完毕后,她走到被他“击毙”的两名教官面前蹲下。 那两名教官脸上涂满了油彩,根本认不出是谁,郑好对著他们露齿一笑,那笑容让其中一名教官感到毛骨悚然,忍不住问:“你要干嘛?” 郑好也不答话,摘下他的帽子拍了拍,隨即回头喊道:“来两个人,把他们给我扒了!” 两名记分员刚想上前阻止,郑好便说道:“我又没虐尸,只是收割我的战利品,合法合规,怎么,有谁规定不能收衣服?” 这话一出,记分员顿时语塞,规则里確实没这一条,只好眼睁睁看著学生们把两名教官扒得只剩裤衩子。 “撤!”收好武器物资后,郑好掩护大伙撤退,一溜烟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回到背风处的临时营地,大家开始平分缴获的子弹,沈鹤归好奇地问道:“郑好,你扒那些衣服干嘛?” 郑好看了一眼答道:“先留著,我们这批学员差不多有700人,教官人数就算比我们少,怎么也得有一两百吧?” “他们又不是同一个连队的,相互之间肯定有不认识的,到时候选几个身形外貌差不多的,换上衣服混进他们圈子里,说不定能引一些教官过来赚积分。” 有人提出:“可我们没有油彩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要是有油彩,我现在就叫人混进去了,”郑好白了他一眼:“先留著,等机会。” 看了看手錶,已经晚上8点多,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这个时间,大伙估计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唉,那拨人怎么还没回来?他们还没解决吗?”见其他队伍迟迟未归,有人开始著急。 “来了,”郑好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家立刻警戒起来,来的可能是同伴,也可能是敌人。 好在那些人机灵,快到背风处时连忙喊:“自己人!自己人!”大家听出是同学的声音,这才放鬆下来。 却没想到只有4人跑了回来,连忙问道:“其他人呢?” “唉,別说了,我们倒霉碰到了教官,好傢伙,过去不但没拿几分,人手还折了不少!”提起这个他就来气,他们怎么那么倒霉啊! “你们多少分了?”郑好顾不上安慰,连忙询问。 “我得了5分。” “豹子6分。” “涛2分。” “他人3分。” 几人一五一十报出积分,郑好听完沉吟道:“不够,还是不够,算了,我们先休息,等其他人回来再说。” 正討论著,远处又传来更多脚步声,显然是大部队回来了,唰的一声,高志远率先一个滑步溜了进来。 郑好见他这副模样,问道:“你干嘛?被狗追了?” “別,別说了,给你们看这是啥?”高志远笑得牙不见眼,连忙把怀里包著东西的衣服抖一抖只见各种罐头,吃的滚了一地。 “怎么?你们找到投放点了?”郑好他们见这么多食物,赶紧围上来好奇地问道。 “哎呀,这得感谢耀祖啊!”高志远说著,朝正走来的杜耀祖抬了抬下巴。 这时,派出去的小分队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但也明显有人没回来,郑好没有多问,那些人多半是被淘汰了。 “別卖关子了,”沈鹤归催促道:“什么情况?快说!” 第411 章 半夜谋划 “你是不知道我们去的那边碰到谁了,两个班的人正打的你死我活的,这不,我们刚好来个瓮中捉鱉,收割了他们,还发现了这个投放点。” “这还得感谢耀祖,要不是他觉得那地方熟悉,估计我们拿了子弹跟积分就走了,这回那帮人是把东西埋在地里,还是耀祖冒著危险点了火,仔细看了地上有被埋过的痕跡,这才找出来的。” “也是我们运气好,这次里面全是吃的,所以弹药补齐了,口粮也得到了。” “可以呀,不错不错,”郑好说著掏出地图,用手指点了点中间一处路线:“我心里有个想法,刚刚回来的时候,我顺路观察了中间这段地形,这个地方是个设埋伏的好位置。” “到时候咱们这样,你们出去找盟友,把他们三方安排在这几个点,我们在上方高地,再另外派人潜入他们后方。” “一旦他们开始打起来,咱们就见缝插针地收割积分,等教官被击毙之后,我们迅速转身把那几拨人也给解决了,听明白没有?” “懂了!” 大伙盯著郑好手指的方位,眼里闪烁著说不清的意味,是激动,是紧张,又或者,是一种蓄势待发的亢奋。 “行,那大伙赶紧休息吧,半夜3:00行动,按我们说好的计划,到时候去找盟友,这些吃的子弹留一部分出来。” 隨著郑好嘱咐完,大伙拿起罐头,各自选了些填饱肚子,剩下的统一放到一边,安排好值守人员后,其他人立刻躺下睡觉休息。 就在他们休息的同时,那些被“淘汰”的教官和学员,都在山外搭的帐篷区里集中等候。 之前被淘汰的教官见到自己两个战友只穿著裤衩回来,笑得直不起腰:“哎呦你俩啥情况呀?怎么只剩个裤衩了?哈哈哈,这是碰到谁了?” “笑笑笑,笑啥笑!说得你好像很好一样,还不是一样被淘汰了!”被嘲笑的教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呀,我是被淘汰了,但我没被扒光啊?来说说嘛,是谁这么厉害,把你灭了还把你给扒了呀?” “唉,去去去,一边去!”他不说还好,一说更来气。 他转头朝帐篷外喊道:“来个人!给我们两套衣服呀!总不能就让我俩这样光著吧?这儿还有女同学呢!” 他这话一出,帐篷里其他被淘汰的女学员听见了,笑嘻嘻地说:“没事教官,可以当我们不存在的~” 那姑娘眼里满是幸灾乐祸。淘汰了又怎么样?教官不也一样被淘汰了么,而且还被人扒了衣服。 她们能靠自己一路闯进决赛赛场,已经觉得挺不错了,总比那些刚出校门就被淘汰的强。 那教官听到这同学的话,那被油彩涂的看不出五官的脸,暗暗的发热了一下,这现在这些丫头咋越来越不忌讳了。 就连林子深处那些尚未“阵亡”的教官,此时也悄然隱没在黑暗中,陆续回到临时集结点,开始总结白天的经验。 清点完人数后,带队的连长语气严厉道:“我们居然损失了12个人?就对付一帮学生兵,能损失12个人?把那12个人的名字给我记下来,回去之后每人写检討!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与郑好猜测的不同,此次参与训练的教官並非一两百人,实际人数不到一个连,当初校方提出希望派出近两个连的兵力担任演习教官时,他们只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可笑。 对付一群尚未真正踏上战场的学生,竟要出动两个连?最终经过精简调整,只安排了不到一个连的兵力前来参与此次考核。 下面的人听著连长的训话,都訕訕地低下头,一名从傍晚对抗中侥倖“逃生”的教官解释道:“连长,不是我们轻敌,是那帮学生里確实有几个射击准头极佳的,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这才让我们损失了些人手。” “百发百中?就算是百发百中又怎样?他们是海军学院出身,根本没有系统的丛林作战经验!而你们是陆军,这是你们最擅长的作战环境!在自己最拿手的领域输给一帮学生,你们自己说,这像话吗?” 眾人沉默不语,连长骂得確实在理。 “趁他们半夜睡著,我们就趁夜行动。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调整,我希望在天亮之前,结束这场儿戏似比赛!” “是!”眾人齐声应道,隨即迅速安排休息。 凌晨2:30左右,郑好醒了,她看著身边仍在熟睡的同学们,轻轻坐起身,陷入沉思,不由的想著,如果我是教官,此刻会怎么做? 换位思考后,她得出结论,如果自己是教官,一定会选择在半夜出击,利用黑夜的掩护清剿学生。 对於擅长丛林作战的他们来说,黑夜绝非障碍,反而是绝佳的行动时机。 想到这里,郑好心中一动,连忙摇醒眾人:“醒醒,快醒醒!” 大伙猛地惊醒,下意识持枪戒备,见是郑好才鬆了口气:“怎么了,郑好?” 郑好压低声音说道:“我估计教官他们很可能也会选在此时动手,我们必须抢先一步!沈鹤归,杜耀祖,还有你们两个。” 郑好说著点了两个面相长得比较老成一点的同学:“你们几个我去找教官的老巢,其他人抓紧时间去找盟友。” “如果他们愿意合作,就悄悄把他们带到我们昨天商量好的位置!” “嗯,好,行。” 那两名被点名的人有些发懵,忍不住问道:“郑好,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郑好连忙示意他俩:“你们俩,把那两套教官的衣服换上。” “啊?换上?”两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照做了。 等他们换好衣服,郑好將缴获的那两把教官制式训练枪及配套弹药递过去:“拿上,行李不用背了。” 说完,便带著他们悄声潜入林中,开始探寻教官们的临时据点。 她一边走,一边默默思索,可惜这次参与训练没有配备通讯设备,不然哪用得著这么麻烦。 哪怕三宝在也好啊,至少还能帮忙传个话……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怀念起记忆中那便捷的“后世手机”了。 她心里琢磨著,突然冒出了个餿主意,这险自然不能让自家队友去冒,那就只能……对不住別人了。 第412 章 忽悠替死鬼 郑好凭著自己的感官,带著他们四人七拐八弯地前进著,途中还碰到了好几波同学。 好几回郑好都手痒痒,但想著自己后面的计划,硬是克制住了。 直到她察觉到有一处不对劲,抬手示意大家趴下,隨即想了想说道:“你们四个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前去看看。” 她担心带著这么多人,万一出事儿被发现了就惨了。 几人一听也立马懂了,立刻闪身找地方躲好,不让自己拖后腿。 郑好悄咪咪地俯下身子,一点一点地,像个蜥蜴似的往上爬,等她扒开上头的树枝,看到下面那一片营帐,就知道找对地方了。 好傢伙,他们也真不太把自己这些学生放在眼里了吧,明目张胆地设立帐篷! 四处看了看,好几个方位都有人巡逻,明处暗处都有,这里应该不下近百人,在郑好眼里,这可都是“分”啊。 看好了之后,郑好慢慢退回去,隨即对著身后的沈鹤归跟杜耀祖说道:“你们去找其他人,看看他们那边怎么样了,找到之后过来跟我匯报,”两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隨后郑好继续对那俩换上衣服的人说道:“待会儿你们俩就这样……”说著,冲他们嘀咕了一番。 两人听到郑好这主意心里很是吃惊,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行,那你们就在这儿吧,我去做另外的准备,”郑好嘱咐完之后,便撒腿往身后撤,去找他们刚刚路过看到的那几支队伍。 他们在这边做部署的时候,高志远跟丁义昌等人带著自己的装备东西去寻找盟友了。 但这回不像上回那么好忽悠,对方听到丁义昌的话便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设陷阱?到时候把我们叫过去一锅端。” 丁义昌听到他的话,顿了一下说道:“我都敢把子弹和食物给你们了,这还能有假不成?如果真要骗你们,那我们干嘛还要这么做?” “就像我们说的,我们合作起来总比单枪匹马战斗强,但第一肯定是我们的,所以你们只能得第二。” “如果我们真要坑你们,子弹就不会给你们了,我们自个拿著不好吗?” 对方听到丁义昌这话,也思索起来,便说道:“你让我们再想想。” “行,但我跟你们说,时间可不多了,你们要是来,就来这个地方,不然待会他们引著大部队过来,要是分没了,演习结束了,你们可別说我们没有通知过你们。” 丁义昌示意人放下食物和子弹,隨即后撤。 对方看见他们放下东西就迅速撤离,没带一丝停留。 其中两人上去检查了一下,回来说道:“班长,確实是食物跟子弹,但他们有这么好心吗?说白了吧,他们也就是想拉我们入伙罢了。” “至於他说的第一第二……哼,胜负还没分,他就那么篤定他们班能拿第一?”显然他们班也察觉到了学校的规则,一个班聚拢在一起。 “那这样,班长,我们还要跟他们一起合作吗?”其他人有些犹豫不决地问道。 毕竟这个诱惑可是很大,去,代表著一起合作,可能会获得积分,但也可能是个陷阱。 “去!既然他们要拉我们,那说明肯定是有积分的,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到时候这样,”那人说著把班里的同学围过来,嘰里咕嚕地也说了一番。 两方心里都有鬼,暗自打著主意。 高志远他们带著人也碰到了好几支队伍,碰到肯同意的,就留下食物跟子弹,碰到不同意的,那对不住了,別说他没有战友情,在比赛场上,只分敌方和自己人。 “咻——”一个小土块朝那群正在休息的人群砸去,“砰”的一声,一人被土块惊醒,迅速拿起武器警戒。 周围其他人被他的动静嚇了一跳,也跟著一起警戒。 “嘿!”郑好见他们醒了,连忙喊道:“同学们。” 那边的人听到声音下意识朝这边开了一枪,郑好连忙一个趴倒躲过,隨后喊道:“蠢蛋!开啥枪?我要灭你们早灭了,还至於出声吗?” 听到她这话,那人反应过来,於是连忙问道:“你是谁?想要干嘛?” 郑好听著他的话便说道:“你先別管我是谁,想要分不?” 那边人相互对了一眼,说道:“你要干嘛?”他们可不信会有人这么好心,主动给他们送积分。 “我发现了教官的聚集地,那边都是分,我们几个人单枪匹马进去肯定打不过,所以想叫你们一起去,干不干?” 听到这话,那边的人有些犹豫,毕竟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自己独吞不就好了吗? 郑好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都说了我们单枪匹马几个人干不贏,真的骗你干嘛?要是想骗你,我早在你们睡梦中就把你们干掉了!” “行了,既然你们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就把目標告诉你们,我还得去找別人,要来你们就自己来,差不多3:30开始我们要进攻。” 郑好见他们不搭话,也不多停留,说完之后便一溜烟撤离。 隨著她跑了之后,那几人听了郑好这话相互看了一眼,有人问道:“能听出那是谁的声音吗?” 其中有一个人含含糊糊道:“我听著怎么那么像郑好的声音。” “郑好,是指挥系1班那个女生吗?如果是她的话,凭她的能力刚刚就能解决我们了,也不会拖到现在。” “是啊,怎么样班长,咱们干不干?不然的话就剩咱们几个,想要获得积分也是难上加难呀,而且一个教官值三分啊!” 听到他们的话,那班长沉思了一下说道:“干!不管是不是陷阱,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有別的选择了,走,先往她说的那个地方去!” 第413 章 双方忽悠 “好!” 虽然郑好找的这些都是游兵散將,但耐不住郑好会忽悠啊,在她一番游说下,还真来了不少人。 郑好见他们都到了,隨后便说道:“看来你们都是信我们的话” 她刚想说什么,其中一人抬手说道:“慢著!” 那人看著郑好目光审视的看了看道:“你的同学呢?你的战友呢?” 听到这话,周围所有人都目光看向郑好,要她给个说法,毕竟以她的能力,不可能只有她这么一个人在这的,说不定里头是有陷阱,他们就是被郑好带去陷阱的人。 哎呀,这人长脑子的,郑好听到他这一问,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恐怕要阴沟里翻船了 就在她正著急的时候,沈鹤归他们及时赶到,见到郑好跟那么多人聚在一起,他们第一反应是郑好被包围了,正要举枪营救。 郑好眼睛一亮,连忙摆手喊道:“自己人!自己人!” 她一边说,一边暗自朝沈鹤归使眼色,沈鹤归走近后看著郑好的神情,立马想到了什么说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这边了。” “好的!”郑好听见沈鹤归的话,便自信满满地朝他们说道:“我的人去这个峡谷里布置陷阱了,咱们需要负责把教官们引出来,往这边引,到时候把教官们赶进峡谷里头,咱们再来个瓮中捉鱉。” “为了体现我的诚意,待会儿我將主动去吸引教官,怎么样?” 郑好这话一出,沈鹤归连忙说道:“不行,我去吧!你是我们的总指挥,你去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郑好连忙按住他说道:“不行,这个只能我去,你们去恐怕不足以让教官信任你们,”隨即郑好暗自拍了拍沈鹤归的手。 沈鹤归立刻意会到郑好的意思,又接著故作焦急道:“不行!要不算了,反正以咱们的能力后面也能够获得足够的积分,没必要拿你去冒险。” 那边的人还在看著郑好他们,神色有些犹豫,但听著沈鹤归这话,有些人便有些焦急了,分就在眼前,怎么能反悔呢? 郑好看了看周围人的眼神,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你们也派几个人跟我一块去,毕竟分是大家一起拿的,总不能危险就让我一个人担吧。” 听到这话,这几拨人对视了一下,於是说道:“行,我们跟你去。” “对,郑好,我跟你去!”有几名女同学走了出来,郑好看著她们,眸光闪了闪,於是说道:“好,行!既然连女同学都有这胆量跟我去,那咱们就走,不管事情成与败,起码咱们努力拼过了一把!” 隨著她这番话,不少男同学心里想著,怎么能让几名女同学带头衝锋陷阵?於是纷纷挺身而出说道:“我们也去!” “这样吧,要去也別太多人,咱们这样布置,你们几个埋伏在这两块,我们几个去引,如果把教官引过来之后,以吹哨为號。” “哨声一响,你们就往这边开火,一旦发现情况不对,赶快紧急往这个山谷里头撤离,我的人就埋伏在那,到时候,咱们来一个包抄,瓮中捉鱉!” “嗯,好!” “成,就这么办!” 隨著郑好这边商量妥当,山谷那头也安排好了,丁义昌跟高志远他们把找来的班级四散分拨在两旁,相互忽悠对方都是自己人,但等了近一个小时都没动静,有人便有些迟疑了。 丁义昌见状便说道:“如果猎物来得太快,那才是假的,我们正等著前头人发號施令呢,再耐心等一等。”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一想也是,於是便继续握著枪,静静地等著教官们的到来。 郑好那头带著几名同学往上爬了过去,看著底下渐渐活动起来的人影,便知道他们应该也要行动了。 於是郑好故意弄出动静,瞬间,那边教官便发现这里有人,连忙朝这边开枪,隨著一番枪声响起,郑好这边没有丝毫反击,他们瞬间警惕起来,悄悄地往这边靠近。 但郑好又往空中丟起一个土块,下一秒,“砰”——那个土块被击碎了。 郑好连忙说道:“教官,你们別紧张,我们过来是想跟你们谈一合作的!” “什么合作?”为首的人示意同伴放下枪,对著这边喊道。 郑好试探性地露出一根树枝晃了晃,那边的人看著眼前出现一根树枝,上面还带著两片树叶,晃来晃去,嘴角都不由抽了抽,瞬间涌起一股怒气,这是啥,投降条吗? 郑好似乎察觉到自己这树枝上的树叶不对劲,於是立马“咻”的一下收了回去。 下一秒,只剩一根光棍出来晃悠两下,说道:“教官別动枪啊,我们来是跟你们谈个合作的!” “呵……合作?你要跟我们谈合作,怎么还躲在那里,这么怂?”听得这话,那边的教官嗤笑道。 郑好听见他的话,暗自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怕你一枪把我给毙了,我至於这样吗?隨即便说道:“我要跟你们最高领导人谈,你把你们最高领导人叫出来一下。” 那教官听到郑好这话,觉得开了眼了,有些不可思议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是个学生,跟我们谈?你貌似忘了我们什么关係?”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们什么关係,郑好强忍著没翻白眼,继续道:“我这可是有一个很重大的消息,你確定不要叫你们最高领导人过来听一听?” “你先说什么事情,我才好看看要不要叫。” “我这边有其他学生的地址,他们正在想著谋划把你们引入包围圈,一举歼灭,这个消息,不知道值不值得你们听一听?” “哈哈哈……”郑好这话一出,那边响起了几道响亮的笑声,把其他人也都吸引过来了:“小同学,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说笑呢?就凭你们这帮学生,想把我们一举歼灭,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第414 章 混战开始 “而且你不应该跟他们是一拨的吗?那你这叫什么?你这是叫……背信弃义,汉奸!”说到这,那说话的人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似乎郑好只要应一声,他就会朝这边开枪。 郑好听著他的话便说道:“唉呀,什么叫做汉奸?那多难听啊,咱们这是积分,在场的都是敌人,又不是战友,你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了。” “哼,有意思,你这人嘴巴还挺能说的,行,等著,我去跟我们连长说一说,”那人听到郑好这话,只觉得这丫头脑子转得挺快的呀,心里也好奇这丫头能说出个啥来。 “什么人没被抓著,还说要见我?”此次带队的连长马义博听到下面传来的话,有些不可思议。 “哼,这有什么好谈的?有什么好见的?直接抓了不就成了,难不成几个学生,你们还抓不到?” 匯报的人听了,便说道:“连长,倒不是抓不到,只是觉得这小同学说话有点意思,头一回碰著要跟我们谈合作的,连长,您確定不去看一看?” 被他这么一说,马义博也有些好奇了,哪里来的小同学,这么异想天开,竟想跟他们谈合作?要知道,跟他们合作,不亚於兔子跟狼合作。 马义博跟著人出去,悄然走近,站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身旁的人立刻朝里面喊道:“小同学,我们连长来了,你有什么话要说?” 郑好故作天真地说道:“连长?哪个是啊?” “这个就是我们连长,有事儿你就说唄,”说话的那人继续开口,但还是暗自侧身挡在连长面前,以防那边突然袭击。 郑好盯著那人看了看,这人確实有点像个当官的样子,便说道:“连长,您贵姓?” 马义博听了,有些好笑,但还是说道:“我姓马,小同学,你叫什么?” 郑好一听,便说道:“我姓倪,我叫倪莎丫。” “马连长,我们这边知道他们在商量怎么对付你们,所以想跟你们合作,一起去剿灭他们,获得积分,怎么样?” 马义博听著郑好的话,便说道:“你就不怕我们把你们给毙了吗?还敢跟我们合作?” 郑好见他不上套继续道:“我们几个女同学能闯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身上虽然攒了些积分,但子弹有限,要对抗他们也很难。” “那干嘛不跟你们合作呢?反正第一我们拿不到,但比別人多拿几分也是好的呀,”郑好说著,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名女同志立刻会意,接话道:“对呀,我们好不容易闯到这里,总不能只带著一点儿分数出去,怎么著也得比別人多拿几分呢,多一分也是分啊!” 她们把自己塑造成仿佛真是为了积分,不惜壮胆来跟“狼”合作的小兔子。 “行,可以,那你们过来吧,既然要合作,总不能老是躲躲闪闪的,不是吗?”马义博听著那边的话,朝两边人使了个眼色。 两边人瞬间懂了连长的意思,合作是不可能的,要是真跟这群小傢伙合作,就算贏了也会让人笑掉大牙。 连长出来,也只是想看看这位小同学能说出什么话来。 但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百密一疏,没想到郑好早已瞧见他们脸上的表情。 一看他们这样,郑好就知道忽悠不成了,於是赶紧举起枪,瞄准马义博,“砰”的开了一枪。 开完枪瞬间,她拉著人就跑,利用丛林藤蔓迅速躲闪。 马义博那边,从郑好准备开枪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往旁边一个翻滚,“砰”的一声子弹射中了他身旁的树木,隨即察觉道不对劲,迅速翻滚躲起来。 周围的人立即抬枪,朝刚刚枪声传来的地方射去,隨即带人冲了过去准备抓捕。 马义博迅速起身,身旁的人连忙赶过来问道:“连长,没事吧?没事吧?” “没事,”马义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拿上枪,走,这小丫头挺聪明的呀,我倒要看看这个倪莎丫到底什么来路!” 郑好他们这次奔跑使出了全力,拿出平时训练的速度狂奔,她一边跑一边吹响口哨,示意同伴,教官们来袭了! 顺著前方一个斜坡,郑好猛地一跃,身后的人也跟著做出同样的动作。 几人迅速翻滚,瞬间隱蔽起来,郑好凭著直觉朝那边的教官开枪,一时间枪火四溅,双方交上了火。 郑好一边射击一边靠近沈鹤归和杜耀祖,低声道:“走,撤!”三人立即向后撤退。 另一边,被安排悄悄混进教官队伍的两名同学,趁著混战,天色刚刚放光的时候,低头滚入队伍,由於天色还没很亮,他们压低姿態,一时难以辨认面容。 其中一人故意开口喊道:“在那边!他们往那边跑了!说著立刻向前衝去,身后的教官也没有丝毫犹豫,收拾完眼前这群学生的“积分”后,迅速向前追击。 那两人混在教官队伍中,暗中引导著大家往陷阱方向移动。 郑好他们也放慢脚步,若有若无地製造声响,引诱教官跟来。 確定教官已经进入预定区域后,那两名同学悄悄退到后方,抬起枪就朝前方的教官射击。 最后的两名教官迅速中弹,暗叫不好,队伍里混进了“间谍”! 但按规则他们已“阵亡”,不能出声,前方的人奔跑太快,没注意到身后情况,只能眼睁睁看著两名身穿教官制服的学生笑著靠近,伸手扯下他们身上的积分牌,说道:“教官,谢啦!” 隨著这边的动静传来,山谷那边的人也立刻警惕起来,有人连忙低喊:“准备!注意,他们来了!” 大伙迅速进入戒备状態,紧接著,就见郑好的身影一晃而过,身后跟著大批教官,剎那间战火四起。 埋伏的人可不会顾及郑好是不是自己人,在大家眼里此刻都是“积分”,要是郑好中途“没了”,他们反而能收割更多积分。 郑好带人进来时自然也预料到这个局面,所以就在交火的第一时间,她立即拉住沈鹤归和杜耀祖,朝著旁边的藤蔓窝里一扑,借势沿坡迅速滚到山坡下方。 虽然摔得有点疼,但好歹成功隱藏起来。三人隨即朝上方开火反击。 这边山谷没有大量的树木,借著微微泛光的天色,郑好专门瞄准教官打,一边射击,一边默算自己击中了哪几个。 早就察觉他们计谋的记分员,望著那边硝烟四起的对抗,不由得暗自咂舌,这群学生,脑瓜子还挺好使的呀! 第415 章 大混战开始 那群教官也不是傻的,意识到进入包围圈之后,立马找掩体隱蔽起来,开始回击。 这个时候,郑好他们从边上悄咪咪的找著自己队伍,一番嘱咐之后,大伙迅速分开来。 郑好带著人群包抄教官,从身后突进去,但奈何他们毕竟还是学员居多,应对著陆军的教官,怎么著都是处於下风的。 立马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动机,开始三三战术射击。 上面那群学生被打的压根冒不了头,郑好注意到他们似乎想要消耗己方的子弹,於是连忙说道:“注意,他们想要消耗我们的弹药!” 听到这话,大伙立马警惕起来,不再是漫无目的地射击,而是寻找机会出手。 现在的状况是,他们成功把教官给包围起来了,但是碍於双方的武力差距,还是没能够成功歼灭。 倒是那边响起了一段话,说道:“同学们,你们与其围攻我们,还不如先收割別人的积分。” “反正这个排名次你们是拿不到的了,与其在我们这死守,还不如有一分赚一分呢。” 郑好一听,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丫不是她的计谋吗?反客为主啊! 沈鹤归见他这么说,连忙说道:“同学们,別听他蛊惑!你想想咱们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难不成就是为了让他们来看我们自相残杀的吗?別忘了,我们最终目的是要跟他们对抗!” “你少在这蛊惑人心!” “就是!就是!” 隨著沈鹤归一说,大伙也在思索起来,最终决定继续跟教官们对抗下去。 砰砰一番交锋,枪声不断,但隨著一波波动之后,枪声渐渐减小了,郑好察觉到了,连忙说道:“同学们,他们子弹少了!就在这个时候,快点火力加持!” 郑好注意到他们人数分散得比较开,看见那两边有几名教官明显手里没子弹了,而她自己手里的子弹也没剩多少。 赶忙把枪往后背一甩,悄摸摸地近身掏出匕首,朝一名教官就是一个猛扑。 那教官察觉到了,连忙一个翻滚躲开,但下一秒郑好就像是不要命似的使出蛮力紧追不捨。 利用自身的力气,她一个饿狼扑食扑上去,卡住对方的下肢,手凭著巧劲在对方脖子上一比划,隨后说道:“教官,你已阵亡!” 那教官听到郑好这话,猛地鬆懈了下来,忍不住说道:“你这丫头属虎的呀,这么大劲!” 他刚刚只觉得这丫头卡得他都喘不过气来了,从没想过一个小丫头劲能那么大。 “嘿嘿,”郑好听著他的话笑了两声,直接把他身上的积分牌都摸了出来,隨即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但这边的动静很快就被別人察觉了,见她跑过来,那名教官也把枪猛地往身后一別,开始跟她拳脚相交起来。 这一次对方另有准备,郑好挨了两脚,这才解决对方,但她运气还挺好的,这两名教官身上的名牌不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往兜里一塞,看了看积分,心里谋算一下,想著在收穫一下怎么著她也够分了。 慢慢地,大伙的子弹都没了,开始学著郑好的样子进行肉身搏击。 正常学员对抗教官可能不行,但是他们会合作呀,两人或三人围殴一个教官,解决完之后积分卡平分。 以人多占据力量优势,但也有那倒霉的,积分没抢著,反被揍得挺惨。 一时间他们就像回归了到了原始的时候子弹用完了,靠近身肉搏,远处计分员看著这边的那边的情况忍不住说道:“看不出这帮学生还挺有血性的呀。” “还看,別看了,再不去把那些“死亡”的人带走,等会儿他们要被踩成筛子了,”一旁的人见场面过於混乱,那些“死亡”的人躲在人群当中,有些被打急眼了,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已经阵亡了,多多少少又挨了几拳。 听到这话,他们也不在边上看热闹了,赶紧过去把那些“阵亡”的人给弄出来。沈鹤归他们靠近郑好,几人一起开始收割教官的积分。 等收割得差不多了,郑好说道:“走,们去找他们的老巢!这边教官老巢那边应该还留了一些人,而且擒贼先擒王,光打这些小兵算什么,”她想的是直接把那位连长给擒住。 隨即,她立刻吹响了哨子,丁义昌他们听见哨声,瞬间准备悄咪咪的撤退。 但忽悠赶来的“援军”见了他们的样子,察觉到他们要走,於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瞬间开始了相互攻击。 都是积分!本来就是虚与委蛇的合作,现在合作结束了,自然也轮到他们各自获取积分的时候了。 丁义昌见他们开始“撕破脸”了,於是也立马不再躲藏,带著剩余的人开始行动。 郑好他们见这边已经乱了起来,赶忙返身过去帮忙,本来想著这些人就不去凑热闹了,她主要想获取教官的积分,但奈何人家提前动手了。 她要是不出手,那不是有点对不住他们这么积极来“送分”嘛。 经歷一番激战之后,对抗停止了,郑好他们这边还剩15个人,对方则全军覆没,丁义昌也不小心中了弹战亡了。 他一脸气愤地坐到地上,心里有些不服,看著一旁的人说道:“你说说你们,干完了咱们就结束合作走就是了,还反过来动手,现在好了,你们全被灭了,白白送分,有没有脑子啊?” 这话骂得有点难听了,那人听了丁义昌的话便回道:“你少来!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也打著这主意,装著一副好人的样子,暗地里谁不知道是不是收拾完教官就要跟我们干了?” 双方开始因为这事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起来了,吵到最后有些急眼了,那些记分员处理好所有事情后走了过来,见他们还在爭执,便说道:“都別吵了,都別吵了,见过死人还说话的吗?老实闭嘴吧,你们已经结束了,走吧,去外头。” 第416 章 找倪莎丫 郑好他们可没管这边在吵什么,此刻正飞速地往教官的老巢那边跑去,那边还有积分,能获多少是多少,反正只要把那个连长灭了,这场对弈也就结束了。 越来越临近目標时,他们猛地停下,所有人迅速趴下,清点情况。 他们检查了刚才缴获的子弹,算了算没剩多少,郑好发挥她的特长,在坡下观察后清点起来,数了数说道:“下头一共有10人,而且分得很散,有些人还往高处去了,咱们有15个人,怎么著也能拿下,走!”说著便带人慢慢靠近。 隨后他们两人一组,悄咪咪地散开,朝守在暗处的教官们摸去。 下头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怎么那些人还没回来?立刻有人跑去向马义博报告:“报告连长,不对劲,那些人还没回来!” 马义博一听很惊讶,准备走出帐篷,但刚出去瞬间感觉不对劲,连忙问道:“外面还有多少人?” 匯报的人一听想了想说道:“连长,包括您的话11人,但我进来了,外头就还剩9人。” “9人……”马义博嘟囔著,突然说道:“外头最近的有谁在?”那人想了想道:“三炮在外头。” “你叫一叫他。” “唉,好的,”那人虽然不懂连长为什么要让自己叫,但还是老老实实喊道:“三炮!三炮在吗?应一声!” 那名三炮此刻正被沈鹤归跟杜耀祖两人联合制服了,杜耀祖见他被制住了,连忙拿匕首朝他脖子下一比。 那三炮见这样子便明白自己已经阵亡了,瞬间卸了力道,但还是一脸不爽的看著眼前的两人,隨即又想了想,糟了,等后头连长估计得往死里练他们了 沈鹤归见杜耀祖得手,便朝手下的教官笑了笑说道:“教官你已经死亡了,按照演习规定你是不能开口说话的,行了,老老实实躺著吧。” 说著搜出他手里的积分,跟杜耀祖两人平分了。 外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那人急了,又接连喊了几个名字,发现都没有应答。 “不好,我们被埋伏了!”马义博明显察觉情况不对,顿时拿好配枪守著帐篷,不敢出去。 郑好他们解决了外头的教官后,围在帐篷周围相互看了一眼。 郑好对其中一人点头示意,那人立马装作急匆匆的样子跑了过去喊道:“连长连长!你们没事吧?我们被那群学生给摸进来了,走,我们得快转移!” 高志远见胜利就在眼前,閒著没事干也想去凑热闹,於是故意弄出脚步声,说著类似的话就要去掀帐篷。 他有信心做好躲闪,却没想到薑还是老的辣,他掀帐篷那一瞬间,包括他可能躲闪的位置,早就被里头的人预判到了。 “砰”的一声,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前,好傢伙,直接“阵亡”了。 就在这个时候,郑好抓住机会,朝里头瞄准开了几枪,瞬间马义博便“死亡”了,连旁边那个小兵也没放过。 掀开帐篷走进去,郑好站在马义博面前笑了笑,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拿下他的积分牌,隨即转身就要走。 马义博连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郑好压根不搭理他,主要是之前“骂人”骂得太过明目张胆,她怕老傢伙秋后算帐。 “唉,同学!”马义博见她要跑,连忙喊了一声,却不知郑好听见他的喊声跑得更快了,几人一溜烟就跑远了。 林子里还有学员跟教官在对抗,但因为他们的指挥人员被郑好端掉了,也就宣告著这场演习正式结束。 大伙在回学校的时候都在相互打听得了多少分,郑好算著自己大概获了多少分,估摸著能拿第几。 教官那边,马义博臭著脸,问王同喜:“王主任,我想问你个人,你们学校一个女同学,叫倪莎丫,是哪个班级的 他现在很確定把他击毙的那个女同学就是倪莎丫?” 王同喜见自己的学生贏了这场比赛,正在一旁乐不可支呢,听到马义博这话连忙说道:“唉,马连长你这话就不行了,愿赌服输才对,你怎么好好骂起人来了?” “虽然我知道你们输了,特別是输给一群学生,脸上过意不去,但也不能骂人吶!这是友好比赛,咱们要讲文明!” 他越说,马义博的脸越黑,简直是在往他心口插刀,只好连忙打断说道:“谁骂你了!我就想知道倪莎丫这个人!” 王同喜见他不像开玩笑,脑子里回想了一遍,没这个人呀,便说道:“哪有这个人,倪莎丫……倪莎丫……你傻呀?” “你傻呀——!!!” 王同喜越喊越大声,这三个字一出,周围收拾东西的人动作一顿,纷纷往他俩身上看了一眼,啥情况?咋还吵起来了? 马义博也听到了这三个字,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摘下手里的帽子,攥在手里转来转去:“好傢伙!怪不得那臭丫头跑得那么快,这是明目张胆地骂我呀!” 王同喜在一旁听著,止不住想笑,见马义博转头看过来,连忙轻咳一声,用拳头堵住嘴巴,掩住笑意,嘴里还含糊地念著:“倪莎丫……嗯,倪莎丫……行,马连长,我回去给你查一查这个倪莎丫是谁啊。” “你寒磣谁呢?有没有这个人你能不知道吗?查查查,查个屁啊查!走了!”马义博听到这话脸色更黑,气得转身就走。 马义博一走,王同喜止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不过我还真想到这个“倪莎丫”到底是谁呀?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在老虎头上拔鬍鬚!” 回到学校后,郑好他们把属於自己的积分一个个清点好,上交登记,等待后续排名公布。 不得不说,学校里真是藏龙臥虎。 郑好他们拿出一沓积分卡,大伙虽然惊讶,但好歹也能理解。 可隨后有两名女同学直接倒出一叠积分牌,现场瞬间譁然,就连高志远他们也很惊讶。 只见其中一人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积分牌,估摸著至少也有五六十张。 “呀,那人是谁呀?居然也有这么多积分!”有人好奇起来。 第417 章 大赛结束 “那个呀,那是后勤指挥3班的李傲月,听说她从小家里就是学武的,更耍得一手好鞭子,只不过平时她们后勤和咱们不一块训练,出操也是分开的,所以我们不太清楚罢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更好奇了:“我们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话那人脸上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哦——”大伙都是年轻小伙子,谁还不懂谁呀? 这一“哦”可把那人闹得有些顶不住,连忙撒丫子跑路了。 郑好听在耳朵里,“李傲月”这名字,让她心里忍不住想著,哪天得去看一看她来。 比赛结束了,很快分数出来了,表彰大会也正式举行了, 最先的是单人项目的成绩,第1名郑好当之无愧,第2名是王革命,第3名是高志远。 团体合作的第1名是指挥系1班,第2名是指挥系3班,第3名是后勤指挥系2班。 军事理论考试方面,第1名是沈鹤归,第2名是杜耀祖,第3名是甘雨。 沈鹤归之所以得满分,是因为他对马克思主义等內容接触较早,理解较深,杜耀祖则是他脑子记忆好,甘雨本来就善於收集信息。 老师还把他们的试卷张贴在公告栏里,供大家观摩学习。 综合演习积分排名中,第1名是郑好,第2名是王革命,第3名竟然是甘琪。 谁也没想到甘琪会是第3名,见大家都看过来,甘琪冲他们咧嘴一笑。 眾人看他那得意的模样,更觉得不可思议,这傢伙居然是第3名?他哪来那么多积分? 甘琪见状摸了摸鼻子,他才不会说,自己是见郑好他们专挑教官打,也跟著瞄准教官下手。 因为教官之前从別人那儿收割的积分更多,打倒他们往往能搜出不少积分牌,这可比对付同学快多了。 在最后的综合演习评选中,还设立了一个特別的团体奖项。 儘管演习以积分为主要目標,但学校同样重视学生的智慧运用与团队协作能力。 那些刚出校门便对同学下手的队伍,自然被排除在此项评选之外。 听到学校的说明,不少学生心生懊悔,怎么当初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相比之下,后勤指挥系在这方面表现尤为出色,或许是因为女生居多,心思更为细腻周全。 儘管她们在单人项目中的成绩並不十分靠前,但在综合表现上突出,坚持到最后的学生也较多。 因此,学校特別增设了专项表彰,用於嘉奖那些善于思考,团结协作表现优异的班级。 学校里头正欢欢喜喜地开著各类表彰大会,奖励学生,颁发奖状。 而某陆军团队內部,气氛却有些微妙,大伙若有若无地瞄向马义博。 当初派他去学校协助演习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甚至还有人问过要不要再增派一个连队。 不过那时大家都觉得,训练学生跟练新兵蛋子差不多,出动太多人手反而有些大材小用。 却没想到,自己的人最后竟灰溜溜地回来了。 其中一人听到这消息后,看著马义博,脸上掩不住幸灾乐祸,好傢伙,终於不只他一个人倒霉了。 由於马义博的脸色十分难看,周围的人也不好火上浇油,便訕訕地没再说话,拿上东西悄摸摸地走开了。 吴龙根见自己兄弟脸色这么差,看完热闹后,哼著小曲“啷个里个啷”地回自己连队去了。 正在训练的人见他一脸高兴的样子,不禁问道:“队长,怎么了?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开心?” “秘密,知道吧?那谁,小乖呢?王小乖哪去了?把他叫过来,就说队长请他喝汽水。” “哦,好的,”那人一听也不练了,马不停蹄地去找王小乖。 王同喜这边,虽说马义博人走了,但他还真好奇那个对马义博说“你傻呀”的小丫头是谁。 他第一反应也是郑好,觉得满校园也就郑好能干出这种事来,於是便叫来了毛俊明说道:“你把你们班那丫头叫来一下,我有事找她。” 毛俊明一听主任找郑好,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了?这丫头又闯祸了?她犯什么事了?主任你跟我说,我说说她去!” 王同喜见毛俊明这样,立马意识到他会错意了,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没犯啥错,就是有个事,我找她问点事情,你把她叫来就行。” “唉,是!”毛俊明一听,立马敬了个礼出去喊人。 等他进班级去找郑好的时候,郑好正趴在桌子上画画,也不知画的啥。 走近一看,好傢伙,画了幅“鬼画符”,伸手在她面前敲了敲,郑好听见动静,瞬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见是毛俊明,连忙咧嘴一笑:“指导员啊,有事吗?” “你跟我出来一下,”毛俊明也不多说,直接叫她出去。 郑好有些不明所以,跟沈鹤归对视了一眼,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没犯啥事,於是便老老实实地跟在后头走出去。 她本来以为毛俊明只是找她去外头说话,但谁曾想越走越远,最后居然走到了教学楼那边。 郑好瞬间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走啊?”毛俊明见她止步不动,疑惑地问道。 郑好见状,连忙笑著问道:“指导员,问个事儿,谁找我呀?” 毛俊明见她笑得一脸諂媚,便说道:“別问了,主任找你。” “主任?主任找我干嘛?我又没犯事儿,”郑好一听是王同喜找她,连忙撇清关係,表示自己可是乖乖好学生。 毛俊明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犯没犯事儿不用跟我说,见了主任就知道找你什么事了。” 心里却暗自盘算,这丫头绝对犯事了,不然不会第一反应就是“我没犯事”。 想到这,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心跳是正常的。 隨即他又不由想到,当初那么多部门让他选,他没去,就是觉得带学生怎么著也比那些人际关係复杂的地方强。 却没想到这一带,感觉简直活生生老了十岁似的,他才刚结婚呢,本来结婚就晚,娃还在媳妇肚子里呢,就感觉跟已经当了好几年的爹一样了。 一想到孩子的事,他不由得默念,绝对不多生,只生一个,一个就好了,多了他怕自己活不到六十啊…… 第418 章 进山砍柴 “报告。” “进来。” 王同喜看著站在眼前的郑好,见这丫头见他看过来还衝他咧嘴一笑。 他都不由佩服这丫头的心理素质,她適合去干臥底,心理素质还是比较强的。 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看著郑好,蹦出一句:“倪莎丫。 郑好听著这名头,心里咯噔一声,但下一秒她不按逻辑来一句:“主任,我做错啥啦?你也不必贴脸开骂了。” “嘿哟,你还知道贴脸开骂呀?”王同喜听见郑好这话都要乐了:“老实交代,说,是不是你?谎称倪莎丫这个名字,对著人家马连长偷偷骂人家?” “哎呀,主任你这就冤枉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不想想,我平常时候哪会做这种事啊,我一般都是正脸骂的,哪里会偷摸著骂呢?” 郑好一听立刻胡搅蛮缠起来了,她骂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哪里有过偷偷摸摸的。 “唉哟,是是是,倒是我的不对,是,你是正脸骂,来吧,说说,你好端端的骂人家马连长干嘛?” “主任你这就又冤枉我了,我连马连长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骂他?”郑好说得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见他不信,还接著说道:“你想想,以往我打……啊呸,不对,我跟教官对练都是向来光明正大的,怎么可能偷偷摸摸的,是吧?” 她那诚恳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王同喜冤枉她呢。 毛俊明在门口听著郑好跟主任的你来我往,他大概也听出意思了,不由得感觉牙疼。 这小王八蛋是越来越放肆了,直接贴脸开大,光明正大地骂人家了。 他们这一次的考核比赛,上头也在关注当中,毕竟这么多个军校来说,他们军校是最先举办,其他军校也在看著这场比赛,如果合適的话,他们也要开始进行综合性的演习比赛了。 王同喜问了半天,硬是没让郑好承认她就是倪莎丫,最后只好一脸不高兴地把这傢伙给踹出了办公室。 郑好站在办公室门口,摸了摸鼻子,衝著身旁的指导员笑了笑。 毛俊明看她的样子,便说道:“笑笑笑,笑个屁,別笑了,回你班里去吧!”说著装作就要踹她一脚。 郑好闪身一躲,赶紧开溜,边跑还边嘟囔著:“指导员你温柔点,我是女孩子,你这么凶,也不知道你媳妇怎么受得了你的!” “女孩子?就你还女孩子?你也不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儿,哪个女孩子能干出来的!还有,我媳妇对我可满意了,少在这挑拨离间!”毛俊明听著她这话气得半死,死丫头老给他找事。 比赛结束之后,大家回归正常的训练上课,没安分几天,郑好就好奇那个李傲月是怎么样的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嘿哟,这姑娘可真是深不见底呀。 长得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但却没想到使得一手好鞭子。 郑好还特意看她练过鞭子,確实那一手鞭子耍得叫一个虎虎生威,看得她十分眼馋。 但自己跟人家又不熟,而且这肯定属於人家的独门绝技,不能外传,想了想也只好放弃了。 这时间过得快,秋天一过马上就要入冬了,郑好算了算,这都上了差不多三个月的学了,再过不久估摸著就要回家过年了。 望著操场上那群学弟学妹正拎著铁锹在挖坑,不由得感觉好笑,天这么冷,地估计都被冻得够呛的,还得拎著工具去挖坑,可真的是……咦,那是什么? 郑好突然间发现,操场上有两个学生正聚在一起,不知道干嘛呢,突然间“轰”的一下著火了。 嚇得郑好也不顾著上课,“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上头的老师正讲著课呢,听著郑好这动静,呵斥道:“郑好,你干嘛呢?” “著,著火了!操场上著火了!”郑好顾不得老师说她,连忙指著窗户外喊道。 她这么一喊,那老师放下手里的课本,快步走到窗边一看,好傢伙,可不是嘛!这要入冬了本就乾燥,这火一点燃,起得特別的快。 没过两分钟,广播就响起了命令,“全体都有,拿上傢伙,铁锹,扫把,水桶赶去操场灭火!” 大伙听到这话也顾不得上课了,拿起教室里的扫把啥的就跑去操场灭火。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火都已经烧了大半了,待好不容易把火灭掉的时候,王同喜黑著脸揪出那两名点火的同学问道:“你们俩干嘛呢?叫你们来挖坑,不是叫你们来火烧学校的!” 那俩同学低著脑袋听著王主任的骂,喃喃道:“主,主任,没想烧学校……我们就寻思著,反正都要挖坑,上头的草啊根啊特別的多,想著点一把火把这一块给烧了,不就更好挖吗?谁想到这火会起这么大呀……” 听著这话,王同喜气得更要跳脚了,伸手点著他俩脑袋说:“你俩是猪啊!脑子进水了?能不能点火都不知道吗?还点火点火,点你大爷呀,你们俩咋不把你自己给点了?” “唉,主任,主任这话说不得,这话说不得,”身旁的人听见王东喜气到这份上了,连忙拦著。 郑好他们听著王同喜对著那两名学生就是一顿臭骂,都不由得跟身旁的人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一批的学生,脑子多少有些过於……纯真得呀。” 郑好没好意思直接说“蠢”,毕竟能考上这所学校的都没有蠢人,但那行事作风,確实太让人无言了。 其实不止她这么认为,周围的人都这么觉得,听她这么一说,全都略有所同地点了点头,表示他们也觉得。 不提那俩学生要如何处置,他们开始为过冬做准备了,学校坐落在山村里头,冬天取暖的炉子自然得烧柴烧煤。 所以每个班都分有任务,要去后山上捡一定的柴火回来。 冬天砍柴,春天种树。 第419章 掏到松鼠窝 男同学负责砍运较大的树木块,女同学则负责捡拾较小的柴火,分工合作。 但有一人是例外,郑好直接被提溜到男生那一边去了。 此刻她的大力倒是发挥得稳稳的,运输木头,砍伐树木,对她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他们在山里到处窜悠,有人还捡著了野鸡蛋,还有人看见了兔子,但是没给抓著。 山里兔子狡猾,他们动静大,嚇得兔子到处乱窜,明眼人一眼就能看见,但由於山林地形复杂,这兔子不如平原好抓。 都说狡兔三窟,那兔子在人群面前蹦躂几下,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这会已经要入冬了,所以山里头的坚果什么的早已所剩无几,要么被人捡走,要么被小动物藏起来了。 说起小动物,郑好正好瞧见自己砍的那棵树中间有点不对劲,探头过去看了看,下意识伸手掏了掏。 下一秒竟抓出一把板栗来,郑好咬开一颗,水分已经干了,果肉变得硬邦邦的,丟到嘴里嚼了嚼,满是淀粉的味道。 看来他们不小心砍著松鼠窝了,但这棵树已经砍倒,不可能再放回去。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了想,她又继续掏了掏,乾脆把树棒竖起来往下倒,”哗啦哗啦”,周围人就看见郑好抱著木头拼命地甩呀甩。 地上很快堆起一座小山似的坚果堆,里头花生,板栗啥都有。 “呀,你这是碰到松鼠窝了呀!”有人自然认得这情形,走过来捡起一颗花生剥开尝了尝,接著说:“我听我娘说,以前闹饥荒的时候,他们就会去掏老鼠洞,松鼠洞,因为这些洞里肯定有粮食,人吃了起码能熬一段时间。” 郑好当然明白他说的是哪个时候,现在条件虽然好了许多,但也只是勉强能吃饱,要说吃好,还远谈不上。 唉,看著蹲在地上捡坚果吃的同学们,郑好不禁心想,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后世那种吃饱喝足的日子啊?不用再为吃发愁。 学校里不仅要学生们去储备过冬的木材,还一起询问了周围几个村子的大队长,看看村里有没有那种孤儿寡母的人家,也给他们送些柴火过冬。 毕竟现在买煤要钱,柴是最便宜的,但家里若没个年轻人,也很难弄到足够的过冬木材。 “姐姐,喝水,”郑好正站在梯子上拿著榔头钉屋顶,这一家只剩一个老爷子和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春花。 他们来送木材时,正好看见窗户坏了,旁边那间用简易木板搭的厨房也有些地方脱落了,就找了些木板帮他们钉一钉,修一修。 “哎,谢谢春花,你放那儿,姐姐等会儿自己下来喝啊,离远点,这边有东西,別待会儿砸到你了。” 郑好让小孩走开,接著抡起榔头猛捶几下,最后一个漏风的地方也被木板钉严实了。 她观察了一下,才顺著梯子走下来,拍拍手,走到水缸边舀水洗了手和脸,这才端起那碗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隨后说道:“春花,这儿都给你订好了,你看看家里还有哪里要修的,趁我们还在,赶紧一起弄好,也好过冬。” “没有了,姐姐都弄好了,哦,姐姐你等我一下,”春花听郑好询问,笑著摇摇头,隨即跑进厨房,不一会儿拿了一个红薯和一个鸡蛋过来,塞到郑好手里:“姐姐,这个给你吃。” “啊不了不了,你吃,姐姐学校里有吃的,”郑好见她竟拿了鸡蛋过来,连忙摆手拒绝。 “要给的,姐姐吃,给你!”春花执意要把鸡蛋和红薯塞过来。 郑好推辞不过,只好拿了那根红薯,说道:“姐姐吃这个就行,鸡蛋春花吃啊,你要多吃点,快快长大,好了,姐姐走啦啊!”说完郑好便马不停蹄地开溜,去找大部队集合,她怕再待下去,鸡蛋还会被塞回来。 春花一个没拦住,就见郑好跑远了 她知道追不上,也明白郑好不会要那个鸡蛋,看了看手里的鸡蛋,默默站了一会儿。 家里的蛋都是爷爷拿去换钱的,这个是今早家里鸡刚下的蛋。 想到这儿,她举著鸡蛋往屋里跑去,边跑边喊:“爷爷,这个鸡蛋那个姐姐不吃,给你吃!”说著她敲开蛋壳,仔细剥好,就要往老人家嘴边送。 老爷子见状连忙拦住,说道:“春花吃,爷爷牙口不好,吃不了,你快快吃,快快长大。” “那我们俩一人一半!”春花想著,便把鸡蛋一分为二,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塞到爷爷嘴边,说什么都要老人家吃。 郑好赶到集合点的时候,见人都到齐了,就剩她一个,毛俊明见她急急忙忙跑回来,连忙问道:“你干嘛去了?送个柴火怎么去那么久?” “报告指导员,我送的那户老人家里房屋有些破损,帮著修缮了一下。” 毛俊明听郑好这么说,脸色这才缓和一些,隨即下令:“行,全体都有,向后转!慢跑回学校!” “是!”大伙应了一声,隨即排著队往学校跑去。 半路上,郑好摸了摸口袋,掏出那根小红薯,吃了起来。 高志远见她兜里突然冒出根红薯,手下意识就伸了过去,郑好咬著红薯看著眼睛前伸出来的手,瞅了他一眼,想了想,便掰了一半塞他手里。 高志远拿到红薯,乐呵呵地说道:“谢谢了好姐!”隨即咬了一口,边吃边问:“你哪儿来的呀?” “嗯,我去送木头那家的小姑娘给的,快吃快吃,等会儿別被指导员发现了,”郑好见毛俊明正往这边来,赶紧三两下把手里那点红薯塞进嘴里。 高志远一听,连忙一口囫圇咽了下去,哽得他直翻白眼,下意识直拍胸口。 下一秒,沈鹤归的巴掌“啪”一声落在他背上,“砰砰砰”跟打桌球似的连拍了好几下。 第420 章 心头焦虑 等高志远总算把那口红薯咽下去,他看著沈鹤归抱怨道:“沈哥,一口红薯不至於使那么大劲吧?你差点没拍死我。” 沈鹤归瞟了他一眼:“我看你噎得半死,好心救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哎,不是,谁倒打一耙了?分明是你这人……力气下回可以小点嘛,”高志远看著沈鹤归不善的眼神,话音越说越小。 “哦,那对不住了,我力气就这么大,”沈鹤归说完,便加快脚步往前跑了过去。 “唉,不是……他这干啥,吃炸药了?”高志远听著沈鹤归那语气,有些摸不著头脑。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放假了,但局势局面也紧张起来了。 郑好他们听广播也能听见,最近老越那边不安分,老是屡次调动兵力挑衅边境。 郑好这才猛然想到,开始了,那场战役就要开始了。 想到这儿,她有点想去问一问指导员,但刚踏出的脚步又一顿,现在一切都没定论,她去问什么呢? 想了想又缩回脚来,神情有些烦躁,就连即將要放假的事情都没有让她感觉到开心。 看著手里的报纸,班里的同学个个都在咬牙切齿地骂,隨即有人说道:“同学们,要是真的开战,你们上不上?” “上!肯定上啊,我们考军校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保家卫国!” 也有人直接跑去找孙俊明说道:“指导员,如果战爭爆发,我们申请上战场!” 孙俊明听见他们的话,脸黑了黑:“什么上战场上战场的,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这都还没影的事情,就算有,那也轮不到你们,你当前线那些战士是吃乾饭的呀?回去回去,上你的课去!”孙俊明说著,黑著脸把学生赶走。 其实不止他们班,別的班里头也都在议论纷纷,一时间大家心思都不在课上。 毛俊明他们自然也跟学校反映了这件事情。 王同喜听到这话,便想了想召开了一个会议,看著底下一群稚嫩的脸庞说道:“同学们,我知道你们的初心是好的,保家卫国,虽然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军人,但更是学生,先是学生,才是军人。” “我们国家在经歷了各种困难,艰苦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还没有说轮到学生上战场的时候,就算真的发生战爭了,那也是应该交给应该做的人来做,你们现在当前的任务就是努力学习,懂了嘛。” “是!听懂了!”大伙齐声应道。 所幸没隔几天便开始放假了,大家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过年。 郑好自然要先去京市转车,也顺道接三宝回家,別人不知道,郑好却清楚,这场战爭一定会打响的,就在年后没多久。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抠著衣服上的扣子,沈鹤归见那扣子都要被她抠掉了,连忙问道:“你有心事?在想什么?” 郑好看了他一眼,重重嘆了口气,她该怎么说呢?说她在考虑对越反击战的事情?但这事还没有发布通知,她是如何得知的? 她也想参加这场战役,但她此刻的身份是学生,而且就算是能上战场,这场战役的主力是陆军,她也不可能被派往前线,最多是海军在后方进行威慑防御。 想到这,她看了看沈鹤归两眼,隨后说道:“没……没什么事。” 她虽然说著没事,但这个念头一直在她心里头转悠。 回到沈家的时候,郑好故作正常地跟老爷子和韩琼打了招呼,也见到了三宝。 但老爷子毕竟是人精,多少也看出郑好心里头有事,便找来沈鹤归问道:“阿好怎么了?我看她有些愁眉不展似的。” 沈鹤归看了爷爷一眼,便把在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老爷子听见了,低头沉思起来。 吃过晚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头聊天,郑好看著老爷子想了想,突然间问道:“沈爷爷,我想问您个事儿。” “说吧,什么事?”老爷子见郑好肯开口了,连忙应了下来。 “沈爷爷,如果你明明预感到一件事即將发生,却因为种种限制无法阻止,甚至无法参与,只能眼睁睁看著它到来……该怎么办才好?” 老爷子静静看了她一会儿,问道:“这件事,跟你的关係大吗?” 郑好先是点头,隨即又轻轻摇头:“暂时没有直接关係,但有间接的关係。” 老爷子已然明白了她的心思:“你是在担心最近南边那个邻居不断挑起的衝突吧?” 郑好连忙点头。 听到她的话,老爷子目光久久的望著眼前的两人,仿佛透过他们在回忆著什么:“当年我们像你们这么大时,也一样义无反顾地走上了战场。” “那时国家贫弱,列强环伺,个个如饿狼盯著肥肉,恨不得从我们身上撕下一块,日本鬼子更是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横行。” “那时候是真的没办法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能扛枪能跑的,全都上了战场。” “打到最艰难的时候,连娃娃兵都出现了……但最终,我们还是贏了,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才有了今天这个崭新的国家。” “如今虽然仍有豺狼在门外窥伺,时不时想试探我们的底线,但时代已经不同了。” 老爷子的语气从怀念变得坚定:“你想想,在各行各业中,是不是军人的待遇最优厚?即便在最困难闹饥荒的时候,国家也从未亏待过我们穿这身军装的人。” 郑好听著点点头:“是的。” “我们享受著国家给予的一切,自然应当挺身而出,保家卫国,但如果真的爆发衝突,第一批上前线的,也一定是那些时刻准备著的军人。” “现在的国家,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学生,孩子扛枪上战场的年代了,你们有这样的爱国心,我很理解,也很欣慰。” “但国家有国家的考量,每一个决策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相信国家的安排。” “送你们进军校,是希望你们成为真正的人才,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学业完成好,把教给你们的知识和技能彻底学透,练精,这才是对国家最有价值的回报,这样的贡献,绝不比拿著枪衝锋陷阵来得轻。” 第421 章 抢购年货 郑好听著老爷子的话,低头若有若无地思考著,想著老爷子的话,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改变歷史,歷史的走向与轨跡都是设定好了的。 就像老爷子所说的,她现在的身份是读书学习,那就认真学精,把学到的东西用於真正的地方上去。 “行了小丫头,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別想那么多,天塌下来有大人撑著,懂吗?”老爷子说著揉了揉郑好的头,让她放宽心。 “嗯嗯,知道了爷爷。” 没注意这冬天有静电,郑好本人是短髮这么一摩擦摩擦直接竖了起来,就跟炸了毛的狗一样。 看的老爷子有些发乐想笑,但想了想孩子没发现,赶紧的收回手 隨即又看向坐在一旁跟鵪鶉似的孙子,看了看两人之间的氛围,想了想决定帮孙子一把。 於是便说道:“好好呀,要不在爷爷家多住几天玩一玩?反正离过年还早,不用这么著急回家的。” 沈鹤归在一旁听到爷爷的话,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转头对著郑好说道:“是的,是的,你留在我们这玩几天吧,我带你去逛景点。” “或者说不想逛景点了,咱们去看电影怎么样?或者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不是喜欢吃烤鸭吗?我知道这边有一个老字號特別好吃,这次刚好可以带你去吃!” 那模样要多殷勤有多殷勤,郑好看著爷孙俩,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听了沈鹤归的话,想了想说道:“可以留两天,刚好买点东西回去给我爹娘和妹妹他们。” “哎,好嘞!那行,多留两天也行,叔叔阿姨喜欢什么?哦,还有妹妹喜欢什么?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挑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郑好用看傻瓜似的眼神看他:“既然是买给家人的,那肯定是要买家人喜欢的呀。” 沈鹤归注意到郑好的眼神,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乾脆闭嘴不吭声了。 第二天一早,沈鹤归带著郑好跟三宝两人一鸟便出门溜达去了。 这临近过年了,百货大楼那条街人山人海的,郑好看著这人挤人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发怵。 他俩进去,估计得挤成肉饼吧?至於三宝……她看了看站在肩膀上的三宝,它估计会挤成鸟饼吧。 想了想,郑好把三宝往兜里一揣,说道:“进兜里去,老实点,”说完拽起沈鹤归就往里头冲。 “哎呀,大姐別踩我!” “售货员,那个糖给我称二两!” “这个是我看上的!” “那是我的!”……郑好跟沈鹤归两人在一眾大妈大姐们的围攻下,凭著灵活的身材往里头挤。 好不容易快刀斩乱麻地买到自己心仪的东西,连忙撤出来,出来之后,两人本来一身整整齐齐的衣服,此刻也被扯得东倒西歪的,但好歹手里的战利品是买著了。 望著身后还在跟打架似的百货大楼,郑好抖了抖说道:“走走走,回家回家,不逛了。” 等韩琼见这两人衣衫不整地跑回来,特別是郑好头上还沾了一片不知哪飘来的鸡毛,笑著给她摘下来说道:“你们这知道的是知道你们去逛百货大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遭人打劫了呢,怎么头上还能有鸡毛呀?” 郑好看著韩琼拿下来的那片鸡毛,说道:“估摸著是我们买东西的时候,他们一堆人在抢鸡毛掸子,“不过鸡毛掸子有什么好抢的呀?”郑好不理解。 “哎呀,你这就不知道了,大过年的,家家户户可不得年前搞卫生嘛,买个鸡毛掸子啥的很正常,”韩琼见郑好疑惑,便给她解答。 “噢,原来是这样啊,”郑好说完,看了看买回来的东西,用的,穿的,吃的都有,想了想说道:“唉,还差买一点丝巾啥的,我看有些人脖子上围了一条还挺漂亮的,反正我们那边气温好,大过年的围著也好看,就是刚刚没抢著。” “没事,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唄,”沈鹤归见郑好一脸懊恼的样子,宽慰道。 “就是,明天让这小子陪你再去买一趟,对了,好好呀,爷爷给你备了一些东西,到时候回去的时候你给带回去,给你爹娘他们尝尝。” “唉,好的谢谢沈爷爷,”郑好对於老爷子给的没有拒绝,她也盘算著,到时候回家弄些珍贵的海参,鲍鱼啥的晒成干,给老爷子寄来,反正他们那边海鲜多,而这里不多见。 第二天他们要买东西,起了一个大早,趁著百货大楼一开门便挤进去,抢到了合適的东西。 买好之后,见时间还早,沈鹤归便说道:“走,郑好,我们去看电影吧。”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內心有些忐忑,害怕郑好会拒绝。 郑好想了想,说道:“行,”反正这大冷天的逛景点她是不想逛的,能给人冻成傻子。 看电影的话,她还没怎么看过,而且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这种地方很暖和。” 但有的时候吧,就是就会感觉世界很大但又很小,因著上回老爷子对那一家子放了狠话,今年倒是没来折腾了。 只不过准备看电影的时候,郑好正吃著烤红薯,突然间瞧见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眼一看,好傢伙,不是那个纪清柠吗? 想到这,见她要转过来,郑好下意识拉著沈鹤归转了个方向。 “怎么了?”沈鹤归一个没防备,被郑好拉了一个踉蹌,疑惑地看著她道。 郑好看了看他,又指了指前方的身影。 沈鹤归望了过去,发现是纪清柠,带笑的脸瞬间不好看了,脱口而出一句:“晦气!” 难得好不容易跟郑好看个电影,还碰到討厌鬼。 郑好看他脸色不好看,好心提议道:“要不咱们不看了,去別处?” “不,要看!票都已经买好了,”沈鹤归见郑好说不看,顿时有些急了,甩了甩手上的票。 郑好见状,见他都不介意,便说:“那行看吧,反正没那么倒霉,能碰到一块坐去。” 第422 章 电影院风暴 但人吧,有的时候就是会这么倒霉,他俩刚坐下,纪清柠也跟著那男同志在他们身旁坐下。 看到沈鹤归的时候,纪清柠脸色一喜,刚想要叫沈鹤归,却被他提前瞪了一眼,那眼神大有“你叫一声,我就立刻把你丟出去”的样子。 纪清柠瞬间想起之前骂她跟她妈的话,顿时脸色也不好看了,脸一摆,坐在旁边不吱声。 一旁的男同志见她这样,便问道:“纪同志,怎么了?” 纪清柠刚想说碰到不喜欢,討厌的人了。 谁知沈鹤归把手里拿著的汽水往郑好手里一塞,说道:“喝点汽水,去去晦气,走哪都能碰见晦气的人。” 这话明摆著是说给一旁的纪清柠听的。 果不其然,纪清柠听到这话直接炸了,站起来对著沈鹤归说道:“你说谁是晦气?” 谁曾想,沈鹤归压根不搭理她,慢条斯理地帮郑好剥著零嘴。 郑好接过沈鹤归剥好的花生塞嘴里说道:“是的,碰到那死不要脸的,大过年的得去去晦气,不然把霉运带进家门就不好了。” 她就跟看戏似的,看著纪青柠在那边蹦躂,自己时不时应一句沈鹤归,两人一搭一唱, 纪清柠见这两人都不搭理自己,自顾自地在那说,好像显得她在这无理取闹似的,更是气得牙痒痒。 见状开口便嚷嚷起来:“你们俩说谁呢?谁是晦气?谁是不要脸的?给我说清楚!” 这动静引得剧院里的人瞬间看了过来,但郑好两人压根没搭理她,还在自顾自说话。 但见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沈鹤归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说道:“你谁呀?我们又不认识你,我们在说別人,碍著你什么事了?还有,你如果不想看可以出去,不要打扰到別人。” “大家都是花了钱买了票准备看电影的,你这女同志在这嚷嚷著干嘛呢?” 这纯纯属於顛倒是非,倒打一耙了,而且这一耙还打得特別响亮。 “嗯,你这女同志干嘛呢?大伙要看电影,你不看就出去!”郑好也跟著说话,好像显得纪青柠在无理取闹似的。 “你……你们闭嘴!你们俩分明是在说我!” “谁说你了,我俩好好聊我们的,碍到你什么事了?分明是你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著我俩叭叭一顿,怎么,想吵架呀?那谁?售票员!售票员!这个人闹事你不管管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郑好正骂得起劲的时候,猛然瞧见卖票的售票员正往这边来,连忙招呼道。 “怎么了同志?”售票员也听见这里吵吵嚷嚷的,赶忙过来。 沈鹤归指了指纪清柠道:“这位同志貌似不太想看电影,一来就在这儿吵吵嚷嚷的,闹得大家都没法看了。” “就是!就是!” “这都要开了,这女同志在吵什么呢?不想看就出去呀。” 周围的人也跟著附和了,毕竟他们倒没听见郑好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这个女同志大声的在嚷嚷。 那售票员听见纪清柠的话,又听到周围人的抱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这位女同志,你如果不想看电影,请你出去,这边大伙都要看电影的,你这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我……我凭什么要出去?我花了钱的!”纪青柠见售票员偏向郑好他们,更是气的要跳脚了。 郑好慢悠悠来一句:“在这的谁没花钱?你要是不看,可別打扰到人家,”说著,悠閒地往嘴里丟了一颗花生,嚼吧嚼吧,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你!”纪清柠气得指著郑好,手不停地抖,想要说什么,又见周围的人都虎视眈眈地看著她,特別是那售票员。 就连陪自己来的那位男同志也说道:“纪同志,我们看电影就好好看吧,別吵吵嚷嚷了。” “我吵吵嚷嚷?分明是他们在骂我!”纪青柠听到自个的相亲对象也这么说,她更是气得眼都红了。 但她嘴巴不太会骂人,指著郑好他们俩,手抖的跟帕金森的硬是憋不出一句。 郑好听见她这话,便看著她,似笑非笑地问:“你说我们骂你,那我们骂啥了?你说出来。” “你们骂我……”纪清柠听见她这话,脸色顿时憋得铁青,咋说?难道说他们骂自己晦气吗? 售票员见她说不出话,便说道:“这位同志,你如果不看就请出去,如果看就请安静坐下,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 纪清柠很想说不看了,但看到一旁相亲对象的脸色不太好看,到底没敢说出来。 毕竟这次相亲,出门前她妈千叮嚀万嘱咐,说这人家庭条件好,工作好,错过了这家就没下一家了。 通过之前她妈的话,她也明白自己和沈鹤归是不可能的了,她不想嫁到那些条件差的人家去,那只能好好表现。 想到这,她只好愤恨地坐了下来,盯著幕布准备看电影。 郑好和沈鹤归见她老实坐下,不由得又瞟了她一眼,心里都在想,就这战斗力还来招惹?真是小垃圾一个。 一场电影不长不短,隨著郑好把手里的零食吃完,也差不多放完了。 第423 章 幼稚的两人 她起身正准备出去,路过一旁时,瞧见纪清柠红著一双眼睛瞪著他们,尤其是看向郑好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似的。 沈鹤归瞧见她这副神情,嘴角一勾,有些玩味地对她身旁的那位男同志说道:“这位同志,请问你贵姓啊?” 那人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有礼貌地答道:“你好,我姓唐。” “哦,唐同志,我给你提个醒,这找对象,不光是看这个人,还得看这人的性格,当然也得看看她家里的亲妈,人都说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可別被眼前的粉红骷髏给骗了。” “不然要是以后发现了不对,再把人给娶回家,那可就是后悔也晚了。” 丟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沈鹤归便跟著郑好拍拍屁股往外走。 徒留一旁的纪清柠脸色唰地一下煞白,慌张地看著身旁的男同志,急著想要解释。 倒是那位唐同志听完沈鹤归的话,又看看眼前的纪清柠,面上仍维持著礼貌,对她笑了笑说道:“纪同志,电影也看完了,这大冷天的,我先送你回家吧。” 郑好和沈鹤归出了电影院后,两人相视一看,便哈哈笑了起来。 郑好看著沈鹤归一脸笑意,问道:“怎么样?开心了吧?” “嗯,”沈鹤归听到郑好的话,低著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幼稚了。 郑好见他这样,便继续说:“唉呀,我跟你说啊,他们跟你又没什么关係了,別太在意。” 沈鹤归听见郑好的话,刚想说一句他没在意,但见郑好难得神情温柔地看著自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便低下头,眨了眨眼睛,垂眸里的神情看不清楚,只低声道:“嗯,我知道,反正自从我妈走了之后,我也不再奢望我爸了,家里头有爷爷跟琼姨对我好,还有……还有你也对我好,”说完,他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著郑好。 郑好见他这样,猛地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对嘛,这还差不多,我们不稀罕他们,我对你好,家里还有沈爷爷跟琼姨都对你好!” “嗯嗯,”沈鹤归听著郑好这话,脸上瞬间扬起了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还没来得及稳住多久,郑好又接著道:“那你想想,我要是回家无聊了,你还可以去找高志远玩,咱们都对你好!” 沈鹤归一听又扯上高志远,扬起的嘴角唰的一下落了下来,看了郑好一眼,隨即掉头便往前走。 “唉,你怎么了?等等我呀!”郑好见沈鹤归上一秒还高高兴兴的,下一秒便像带著股气似的往前走,连忙追了上去。 沈鹤归走到卖冰糖葫芦那儿,掏出钱买了一串,往郑好手里一塞,说道:“吃吧,吃点冰糖葫芦。” 郑好看著手里的冰糖葫芦,咬了一口,说道:“我不太爱吃这个,里头太酸了。” 隨即又看沈鹤归没买,便说道:“你吃不?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主要是这山楂太酸了,要是不那么酸我还能吃得了。” 沈鹤归听著她的话,又见她嚼著冰糖葫芦,手里举著那一串,下意识低下头,就著她的手顺口咬了一颗下来。 细碎的糖渣粘在他的唇上,沈鹤归本来就白,那一点糖渣沾在唇边,显得整个人……特別好吃。 对,好吃,郑好不知为何脑子里蹦出这个词,觉得这人就像那糯米糰子一样。 她突然间反应过来自己盯著他看太久了,又看了看手里的冰糖葫芦,猛地觉得这样分食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平时大伙一起分东西吃习惯了,可这猛地只有两个人分著吃,一时间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有些做贼心虚似的吞下嘴里的山楂,又紧接著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吃著往前走,没看见身后沈鹤归望著她的身影,眼里笑盈盈的。 见她走得有些远了,沈鹤归赶忙追上去说道:“郑好,再给我吃一个,我也要吃。” 郑好听见他的话,突然像护犊子似的把糖葫芦一收:“不给你!干嘛刚刚自己不买一串?这串是我的!” 沈鹤归听著便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吗?再给我一个吧,再给我吃一个。” “不,你要吃你再去买!” “你这人怎么这样?那是我买的!” “但是你已经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想吃自个买去!” 两人的对话声渐渐消散在熙攘的人群中。 到了郑好要回家的那天,她大包小包地把前面,后面都背满了,手里还提著一个。 沈鹤归把她送到了火车站,有些担忧地看著她手里提的东西说道:“要不还是走邮局给你寄过去吧?” “唉呀,不用不用,这东西能有多重?寄那个时间又久又慢呢,没事的,我提得动,行了,大冬天的你赶紧回去吧!” 郑好见他还在这里咕噥,便不耐烦地催他回去,免得耽误时间。 找到自己的票坐下后,她看著这臥铺床位,不由得咧开嘴笑了,果然沈爷爷就是好,帮她买的又是臥铺票,要是她自己,压根就买不著这种票。 把东西收拾好,照样先把三宝放出来透气。 这回琼姨还特意给三宝做了一个小挎包,里头用木棍搭了个小小的空间,还留了透气孔。 平常人多的时候就让三宝呆在里头,郑好挎在腰上带著走,到了地方再放出来透透气,喝喝水。 火车几经转站,到达南岛时,郑好一出站就已经热得不行了。 哪怕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了,但里头的衣服没法脱呀!热的满头大汗,周围的人看她的神情都有些奇怪,不过再一想这人可能是从北方来的,便又一脸瞭然。 刚出火车站,她就在出口看到了一脸焦急朝里张望的郑军和郑甜。 郑甜眼尖,立马就看见了郑好,连忙拉了拉她爹说道:“爹!爹!二姐在那!二姐在那儿!” “二姐,这儿!这儿!”郑甜说著都要蹦起来了。 郑好听见了赶忙朝他们走过去,郑军见闺女大包小包的,连忙伸手接过:“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呀?有些就放在学校嘛,省得你背来背去。” “哎呀,没多少东西,都是家里要用的,吃的,还有一些是沈爷爷给的年礼。” 郑好没客气,把东西交给她爹拿著,隨即又把手里提著的小包丟给郑甜抱著,一家人往码头走去。 坐到船上的时候,郑好已经热得忍不住撩起袖子了。 郑甜蹲在一旁看了看她:“二姐,我感觉你貌似白了不少,还胖了不少呢!” “有吗?可能是学校里头吃得比较好,训练少的原因吧……有胖吗?”郑好有些怀疑地掐掐自己的手,没感觉呀。 於是她看向郑父问道:“爹,我有胖吗?” 郑军摇著桨板,听著闺女的话,笑著说道:“嗯,没胖,这样刚刚好,这样才好看嘛。” 在他眼里,自家姑娘怎么样都好看。 第424 章 回家过年 下船后郑好刚进村门口,还没等她看到熟悉的人开口叫,就见村门口一群正在晃悠晃悠的狗见到郑好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瞬间撒丫子就跑。 有一只甚至在拐弯处滑了一下脚,还打了个滑。 她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有没有搞错?她都这么多年没欺负狗了,这群狗咋还记著她呀? “哈哈哈,”郑甜见到那群狗,又看了看身旁的二姐,瞬间知道了狗为什么跑,顿时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但下一秒,郑好的板栗直接往她头上敲了上来。 “哎呦,二姐,干嘛呢?” “干嘛?看我笑话很好玩吗?”郑好瞟了她一眼。 “哪有哪有,再说了,那狗嫌弃的又不是我,”郑甜不服地嘟囔著。 这下不用郑好开口叫人了,村里的人就知道郑好回来了。 没办法,能让狗跑得如此之快的,全村就只有郑好一人。 郑好见到他们,顿时又重新扬起笑容,礼貌地叫人。 “梅花婶,柱子叔。” “唉唉,阿好回来了!” “嗯嗯,过年了就回来了?” “阿好读书回来了?” “嗯是的,婶。” “是的,叔。” 郑好一路点点头,应著回去,等她走远后,有些人忍不住说道:“看来阿好真的改邪归正了,你瞧瞧,果然读了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这都会主动打招呼了,看著也斯文了许多。” 郑好可不知道他们身后还在討论自己,走进家门,还没叫人呢,郑娇在里头就听见了动静。 跑出来看到是郑好,立刻露出笑容,连蹦带跳地朝郑好跑来,抱住郑好的腰,使劲地蹭了蹭。 郑好放下手里的东西,举起郑娇抖了抖说道:“想不想二姐?” “想!娇娇想二姐,”郑娇捧著郑好的脸,习惯性的把头靠过去碰了碰,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开心。 郑好举了举把这小妹放下来,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胖了这么多呀?娘给你吃啥好吃的了?” “没……没吃啥好吃的,”郑娇说著赶忙摇了摇头。 “行了,赶紧进去吧,娘呢?”郑好拍了拍她,拎起东西往屋里走。 “娘去捡海刺蝟了,还没回,”郑娇听著郑好问,乖乖地回答。 “哦,行吧,走,帮二姐把东西提屋里头去。” 郑好先把三宝放了出来,给它餵了点吃的跟水。 三宝绕著家里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便开口开始说话了:“姐姐,姐姐。” “咦,三宝你还记得我吗?”郑娇看著这只小鸟,乐呵呵地跑上去逗它。 三宝歪了歪小脑袋,看了看她,眼里露出一丝迷茫,明显是不记得了,也是,它跟郑娇也没怎么很好地相处过。 郑好乐著看她在那里逗小鸟,把她带回来的行李赶紧分拣好,提起沈爷爷给的那一个蛇皮袋,隨手打开来看了看。 哟,没想到老爷子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呢,光风乾的牛肉跟羊肉便不少。 还有一些红枣,乾果啥的,糖啊饼啊什么的,郑好还翻出了两瓶酒,外头拿稻草围得好好的。 一看嚇一跳,幸好没有破啊,怪不得临出门前琼姨叮嘱她这东西轻拿轻放,原来里头还有酒。 拆开看了看,咦,不认识?放一边吧。 拆拆弄弄,收拾好行李,把吃的放在一边,门外也响起了寻春花的喊声:“阿好,阿好” “哎,娘!”郑好应了一声:“我在屋里头。” 寻春花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进屋来,见闺女正在整理东西,看著一旁摆著的吃的,便说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呀?” 郑好一听便道:“娘,不是我买的,是沈爷爷给的,这几个才是我买的。” “沈爷爷谁啊?”寻春花有些疑惑。 郑好见她娘这表情,连忙反应过来,她娘貌似不认得,便说道:“就是我那同学,也是我们的战友,沈鹤归他爷爷。” “呀,那怎么给这么多?这怎么好收人家这么多东西?平常人家往年过节送年礼也给不了这么多啊。” 寻春花听郑好这么说,又看看那些东西,觉得有些过於贵重了。 “这样吗?”郑好听了她娘的话,看了看那些东西,想了想说道:“没事,到时候我去弄些大的海参,鲍鱼,还有金贵的海货晒乾,给沈爷爷寄过去。” “哦,这还有这个,娘你放好来,”郑好说著,拿出了他们当时在王革命家那边弄的人参,后来炮製好,一直托沈鹤归保管著,这回过年刚好带回来了。 “什么东西啊?”寻春花见闺女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好奇地打了开来,但下一秒立马合了起来。 心跳扑通扑通直跳,盯著眼前的郑好说道:“闺女,你去哪弄的?这东西……你没做啥坏事吧?” 郑好原本还想等著她娘夸自己呢,谁知她妈下一秒蹦出这句话来,顿时脸一垮,说道:“娘,你就不能信信我吗?啥叫我做坏事?这个是我跟你说的,去我那同学家,他爹带我们进山挖的。” “哎哟,这……这可值很多钱的,你花了不少钱吧?身上钱够不够?你可別欠人家的,要是欠了你跟娘说,我叫你爹拿钱去,”寻春花说著便匆匆忙忙就要出去。 “唉呀唉呀,娘啊!能不能別想一出是一出?能不能好好听我说!”郑好见她娘思维跳得这么乱,连忙一把拉了回来,隨即跟她明明白白解释清楚。 等解释清楚之后,寻春花这才清楚了,隨后说道:“到时候我跟你爹去换点东西给人家寄去,怎么著人家带著你们找到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好歹要给人家送点东西去。” “嗯,好的娘,行,那这些拿厨房去吧,我大姐什么时候回?”郑好见她娘理解了,赶忙把东西收拾好,一边问起她大姐什么时候回来。 寻春花一听便说道:“你大姐他们来信了,说没那么快,要晚两天,这不大过年的嘛,本来我想著说是叫你姐夫他们今年就別回来过年了,难得跟他舅舅舅母一家团圆,今年就到他们家那边过年,后年再回来就是了。” “但是你姐夫又说你大姐在外近一年也没回来,我们老两口也会想著阿浓,便说先带回来,等过完节提前回去。” 第425 章 准备给爹找事干 “哦,是这样啊,”哎呀,郑好一想到她那可爱的阿浓就要回来了,忍不住手痒痒,这小傢伙应该很会说话了吧,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 其实回家的路上,郑好一直琢磨著一件事,晚上她便问她爹郑军:“爹,你现在海带养殖这一块做得怎么样了,技术如何?” “技术?你爹现在技术可好了,前阵子我还跟著专家去別的地方试点,你爹我啊,现在也算是个老师傅嘍,”郑军说著忍不住有点得意了。 郑好听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即试探著问道:“爹,要是让你一个人去养海带,你肯干嘛?” “啥?我一个人养海带?”郑军一时没反应过来。 郑好看著她爹,认真地说:“爹,我跟你说个事儿,”接著就把明年可能允许个体经营的消息告诉了他。 郑军一听,立马坐直,十分惊讶道:“你確定?” 郑好摇摇头:“只是听说,具体文件还没下来,谁也说不准,爹,你可別往外传。” “嗯嗯,我不说,这事儿你没跟別人提吧?”郑军有些紧张。 “没呢,爹你放心,我嘴严实得很,”郑好见他紧张立马应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是真有了,咱们家自己干?”郑军明白了女儿的意图。 “嗯,”郑好点点头道:“两个妹妹都大了,小妹读书往后还得花不少钱,我现在也还在读书,没法往家里拿津贴,光靠你一个人干活,能挣多少呢?” “再说时代在变,往后啥样谁也说不准,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又会养海带,不如咱们就试试,我同学多,到时候也能帮著找找销路。” 郑好自己身份特殊,不能经商,要说当包租婆,那也得等上个十几年几十年,太遥远了。 可当包租婆也得先有钱啊,不然家里的房子怎么建,思来想去,不如给爹娘找个正经事做。 既然爹养海带有一手,不如就趁这个时代的东风,到时候向政府租片海滩,再雇几个人手帮忙,把海带养好,晒成乾货,弄点海產往外卖。 不求大富大贵,只盼著家里日子能过得宽裕些。 郑军没拒绝,闺女读书多,听闺女的准没错。 郑好第二天,一大清早就绕著村子跑了一圈,隨后拎著点心和其他东西,先去探望大队长郑全。 郑全正在院子里做拉伸运动,他觉著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再不活动可就僵了。 郑好一进门就瞧见他在那儿运动,扬声喊道:“哟,全叔,锻炼呢?” 郑全正扭著腰,被她冷不丁一喊,嚇了一跳,差点闪了腰,赶忙转过身来嚷嚷:“你这丫头,一来就嚇我!要是把我这老骨头折腾散了,我可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哎呀全叔,这哪能怪我呀?我好心叫你,你自己没留神,可不能赖我。” “我还没说你嚇著我呢!不管,今天中午我得在你家吃饭,你跟婶子说,做我的份!”郑好耍起无赖来,非要在他家蹭饭。 “哎呦,还吃上我啦?你这丫头,一年没见,倒是胖了点嘛,”郑全瞅著她,也冷不丁冒出一句。 郑好听了,这是第二个说她胖了的,有些疑惑地捏捏自己的脸:“有吗?没那么夸张吧?” 不过郑全隨即又说道:“嗯,这样好,这样才好看,以前太瘦了,跟个小鸡崽似的,不错,长高了,也白了,是大姑娘嘍。” “大姑娘做事要沉稳些,別总毛毛躁躁的,知道不?”说完,他走到脸盆边,拿起毛巾拧了把水,擦了擦脸和脖子,问道:“说吧,来找我啥事?” “哎呀,我就不能是来看看你吗?瞧,我带了好吃的,还有你最喜欢的烟,”郑好说著举起手里的东西,走进客厅放下。 “哎哟,还算你有良心,知道惦记我。”郑全见她带了烟,忍不住夸道。 “那当然,我可最有良心了,是吧叔?” 她来找郑全,確实是有事商量,便凑到他身边说:“全叔,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你说,”郑全看她那样子,就猜这丫头准有事。 郑好故作神秘地左看右看,压低声音:“叔,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別传出去,现在大伙儿都还不知道呢。” “啥事啊,神神叨叨的?”郑全见她吞吞吐吐地忍不住追问道。 郑好这才悄声说道:“叔,我有个同学是京市的,年前我去他那儿玩,他有个叔叔在政府工作,听说可能明年就要允许搞个体户经营了。” “啥?个体户经营?”郑全一愣,隨后连忙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哎呀,也就是听说嘛,现在知青都返城了,城里就那么多工作岗位,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要是找不著工作,时间长了,不就有人要偷鸡摸狗成流氓了吗?” “所以听说了有这政策,不过具体文件还没下来,先跟你通个气。” 郑全听了却说道:“那你跟我说有啥用?咱们村就这点东西,能干啥?” “叔啊,你想想,现在政策一步步在变,说不定以后就没有集体公社了,要是个个都能个体经营了,那还要票证干啥?有钱不就能买东西了吗?” 郑全听了,陷入沉思,確实,如果集体公社取消,那他这个大队长也就没什么当头了。 他看向郑好问道:“说吧,你到底想干啥?平白无故告诉我这个。” 郑好嘿嘿一笑:“瞧你说的,全叔,我能干啥呀?不过还真有一事。” 她笑眯眯地说道:“要是以后真的搞集体改制,甚至分包土地到户,我们家也不图別的地,就想请你帮忙弄个沙滩的经营权。” “我爹这些年来跟著学了不少养殖技术,要是真有这机会,咱们就自己干,自己种海带。” 郑全听了沉吟片刻道:“行,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爹想干,我就去帮你们爭取,不过租金估计少不了,你不怕亏本吗?” 第426 章 准备出海 “海里种东西,万一来了颱风,可就血本无归了,还不如出海打鱼,虽然危险,但至少没什么成本。” “唉,但这个总比出海安全啊,反正要是有这政策,叔你就帮我爹张罗张罗,我在外头读书,有事也赶不回来,有消息你通知我一声就行。” “嗯,好,我帮你留意著,”郑全应了下来。 郑好了却一桩心事,起身说道:“那成,全叔,我先走啦。” “哎,你不是说在我家吃饭吗?怎么这就走?”郑全见她拍拍屁股要走,连忙拦著。 “唉呀,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还得去看看放叔,回来了总不能不见他,要不赶明儿路上遇见,他该不理我了,”郑好笑嘻嘻地说完,转身走了。 回到家,郑好重新拎了份同样的礼物往郑放家去,不料郑放出海没回来,她陪著婶子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了。 一进家门,她也没閒著,想著明天还得划船去岛上看看,差点把养在那儿的鸡给忘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正收拾著出海用的渔具,郑密从门外跑进来,脆生生喊了句:“二姐!” “哎,阿密,来,过来,”郑好一见她,连忙招手道。 待郑密跑到跟前,郑好细细端详著这个堂妹,看著她一脸激动的样子,这丫头真是挑著爹娘的优点长啊。 一双眼睛愈发水灵,眼尾微挑,已初现嫵媚,虽年纪小还不显眼,等再大些,怕是会招来不少麻烦。 想到这儿,她拉著郑密坐下,隨口嘮了些家常,问了问她最近的情况。 知道她现在读书成绩很好后,郑好欣慰地点了点头,隨即叮嘱道:“阿密,你乖乖读书,不用急著想嫁人的事,还有,要是有什么男的给你钱,给你吃的,绝不能要,知道不?” “要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就跟娇娇说或者跟我爹说知道吧,特別是要是有人碰你摸你,你就给我打回去。” “嗯,我知道,二姐你放心,二婶也跟我说过,”郑密听著二姐的话,认真点头。 郑密隨著渐渐长大,营养跟上了,人也稍微长开了,正是豆蔻年华,已经有不少人暗暗盯上了她,就等她到了年纪上门提亲。 就连李红梅对这个闺女也和气了不少,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一阵子。 但郑密早就不是那个单纯好哄的孩子了,压根不吃她娘那一套,常常把她气得够呛。 郑密更是直接放话,让她娘別打她的主意,说谁要是敢收別人家的礼金聘金,谁收的钱谁去嫁!反正別人应该不嫌弃娶她这个半老徐娘。 这话可把李红梅气得跳脚,连她爹也没忍住说了郑密一顿。 但郑密无缝衔接地喷完她娘又喷她爹,总归一句话,谁敢替她收彩礼,谁就去嫁!要是敢强娶强卖,她就告到政府去,告他们买卖人口,封建迷信,包办婚姻!这番狠话把老两口气得直跺脚。 至於她那个嫂子,也盼著郑密將来有出息能拉拔自己儿子一把,所以压根不敢吱声, 反而看出郑密聪明,还隱隱支持著她,要放在后世来讲,这简直算是“提前投资”了。 叮嘱一番,確认这个小妹確实机灵后,郑好便笑著继续手里的活,隨口道:“里头有吃的,你自己去拿啊。” “嗯,好的二姐,”郑密应了一声,跑进屋里拿了些糖果饼乾,又出来坐在郑好身边看她忙活,隨口问道:“二姐,你要出海吗?” “对呀,”郑好整理好一张渔网放在一旁说道:“这回来了,我得出海弄些海货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二姐给你带。” “没,二姐,我没什么想要的,”郑密摇了摇头,把一块饼乾递到郑好嘴边:“二姐你吃。” 郑好偏头张口吃了,隨后道:“我不吃,你吃吧。” 郑密见郑好不吃,也没再打扰,只是乖乖坐在一旁看她整理渔具,时不时搭把手帮个忙。 吃饭的时候,郑好留郑密在家里吃饭,並提前跟爹娘说了要出海两三天。 寻春花一听,就给郑好准备了些乾粮带著。 到了凌晨三四点,郑好起身带好食物和工具,正准备出门捕鱼,没想到一开门,她爹也“嘎吱”一声推门出来。 见郑好这副行头,伸手道:“给爹吧,爹帮你一块去弄。” 他想著媳妇昨晚说的事,別人给阿好寄了那么多东西,就打算陪闺女一起去捕点鱼。 郑好本来想婉拒,但转念想到那个小岛,於是点头:“行,爹,走吧,一块去。” 父女俩坐上船,郑好划动桨板,朝她那个小岛驶去。 郑军见闺女往那边去,一脸疑惑:“阿好,你去那儿干嘛?”那边是出了名的暗礁多,船都得绕著走,要是不小心触礁,船破了可就完了。” 郑好边划边说:“爹,你记著这条路线,这里头有好东西呢。” 郑军听闺女这么说,又想起她以前隔三差五带回来的鸡,恍然道:“是你养鸡那块?” “对的,我差点把它们给忘了,正好去看看现在有多少只,估摸著……鸡的祖宗十八代都有了吧?” 等他们上岛之后,果不其然,鸡在这没什么天敌,数量多了起来,走几步就能看见几只。 郑好心想,要不是租岛肯定得花不少钱,把这岛租下来养鸡也挺好的。 转头对郑军说道:“爹,要是以后真能租岛,看看咱家有没有足够的钱把它租下来养鸡也挺不错,这条路线我也告诉你了,你就按这样进来,基本上不会有事。” 郑军听著闺女的话,忍不住笑道:“你可真看得起你爹,咱家哪来那么多钱啊?一步步来吧。” “也行,不过爹,到时候要是真允许个体售卖,你就来把这边的鸡卖了,我怕万一有人上岛查看,这些鸡可都得充公了。” “嗯,我知道,爹会的,”郑军听著闺女的话,认真点了点头。 第427 章郑舒归家 隨便抓了两只鸡,找了找,捡了几窝鸡蛋,闻了闻,把臭的丟掉,没臭的都收起来。 郑好带著郑军找著她原先的那个小木屋,几年没回来,这小木屋都已经被绿植给覆满了。 拿出柴刀,砍了砍,露出里头的空隙,这才发现基本上已经住不了人了。 她按照以前存放锅碗瓢盆的地方看了看,发现也用不著了:“算了,走吧爹,咱们后面再来布置这。” 郑好把手里已经生锈了,甚至破了个洞的薄铁锅一丟,这东西没啥用了,拿去补又浪费钱。 这次出海她准备去深一点的地方,所以把鸡直接在岛上处理好,做好拎到船上去。 父女俩向著深海出发,久违地回到了海边,郑好感受到海风的咸腥味,以及海面上时不时跃出来的鱼,这熟悉感,不由感嘆道:“这风真的很舒服。” 他们俩正在外头捕鱼的时候,郑舒他们一家三口也大包小包地回来了。 寻春花是听见院子里头三宝在那叫“你好,你好,欢迎欢迎”,才发觉有人进来了。 见著是大闺女一家三口,连忙惊讶一声说道:“哎呀,你们怎么今天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下,之前说晚点回晚点回,也不给个准信,我好叫人去接你们,亏你们还得费钱坐那船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娘,之前没跟您说,是想著在我舅他们家可能不知道待多少天,所以这不想著临时赶回来,也就没说了,”许櫵风听见丈母娘的话连忙解释道。 “唉,阿浓呢?这是睡著了吗?”寻春花看著女婿背上的小不点儿一动不动,疑问道。 “是睡了,上午在车上闹腾累了,”郑舒听见娘的话,连忙应道。 “行吧,先把孩子放你们那屋去吧,让他睡一会儿,你们也赶紧歇歇。” “唉,好的娘,”许櫵风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提到堂屋去,隨后把孩子放到郑好她们的小屋去。 “娘,好好回来了吗?”郑舒见家里並没有看到郑好,有疑惑,以为还没回来。 “她呀,前天一早跟你爹他去捕鱼了,说捡一些稀罕货回来,可能是今天要么就是明天回来。” “幸好有提前给你们收拾好了屋子,不然你们两个回来都得临时收拾,”寻春花说著,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道:“你们也大了,我跟你爹手里也攒了些钱,包括之前好好寄回的津贴都在手里头。” “你爹说了,等明年找个好时候跟村里头批块地,到时候咱们家重新翻新一下,建个房子建大一点,你们到时候每人一间。” 寻春花说起这事都止不住的笑意,寻常人家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所求的不过就是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嘛。 现如今大女儿嫁人了,女婿也好,还生了孙子,二女儿这读军校,以后出来就是军官了,这下头两个小的也读书还行,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 等到时候几个闺女有归宿了,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正如寻春花所说的,郑好他们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回,父女俩是在半夜2点多回来的。 要是以往的人,这大晚上的肯定不会回,但是郑好熟悉方向,大晚上正適合她夜黑风高偷摸地攒些东西,所以可不就得逮著这大晚上回吗? 更別说这傢伙是村里出名的猫憎狗嫌,许多人家虽然养著狗看家护院,人经过会吼叫。 但是它们大老远的就闻见或看见郑好了,別说叫了,都恨不得把自个躲起来,生怕郑好看见它。 “嘎吱”一声,郑军推开房门,郑好立马把东西背进去。 父女俩轻手轻脚地把东西都放到院子里。 但谁曾想,下一秒寻春花房里的灯便亮了起来,显然是没睡。 “嘎吱”,寻春花打开门走了出来,看见院里的父女俩说道:“你们怎么挑这个时间点回来?” “娘你还没睡呀?”郑好见她娘也起来了,有些惊讶。 “睡了,这不想著你们什么时候回嘛,恰好起夜就听见动静了。” “哦,那没事了,你接著睡吧,我跟爹把这些东西整理好了,我们也就回屋睡了。” 寻春花听见她这话便说道:“都有什么?娘一起来帮你们弄,弄完好回去休息。” 娘要帮忙,郑好也没拒绝,於是三人便把带回来的东西简单分了分,洗了个澡便回屋睡了。 第二天,郑好起来发现屋里就她一人,其实两个妹妹起床的时候她察觉到了,只是想著是在家里,所以翻了个身继续睡,这一觉便睡到了上午10点多了。 郑好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就看院子里头或掛或摆,晒满了她昨晚带回来的海鲜,显然是一大早上就被收拾好了。 特別是竹蓆上摆著的那一堆的海螺,这些都是郑好精挑细选回来的,准备閒著没事的时候叫妹妹帮忙一起打孔串起来,做风铃或做小掛件拿去送人。 梳洗完,照常去厨房里头掀开锅灶,拿出她娘留给她的早饭吃了起来。 吃完了之后逛了一圈,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便有些疑惑人都去哪了? 找了找发现就连三宝都不见了,正纳闷著呢,站在门口就见远处郑舒带著孩子身旁跟著两个妹妹往这边走来。 郑甜远远的就看见郑好站在门口,喊了一句:“二姐!” 郑好看见了他们,走上前去,伸手从郑书怀里抱起阿浓,顛了顛说道:“嗯,不错,小胖子长胖了,还记不记得二姨?” 阿浓看著郑好疑惑了一下,但下一秒又猛地扑上去“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喊道:“姨……姨……” “唉哟,你还记得我呀?嗯,没白给你吃好吃的,”郑好见这小傢伙还记得自己,不由得乐了。 “大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郑好逗完小不点之后,又问著郑舒什么时候到家的。 “昨天到的,到的时候娘说你跟爹出去赶海了。” 郑好听著点了点头,便说:“走吧,进屋去,別在这晃悠了。” 第428 章 新的一年 到了院子里头坐下,郑好放下怀里的小傢伙,让他自个走来走去。 一边注意著让他別摔了,一边听著郑甜说话,这才知道原来她爹娘跟姐夫去码头了。 三宝那个小傢伙居然也跟著去了,好不禁问道:“去那干嘛?该买的不是买了吗?” “不知道,娘没说,只说叫大姐过来给我们做午饭,他们中午就不回来吃了,”郑甜摇摇头道,表示她也不清楚。 郑好听到这话,用眼神巡视询问著大姐,郑舒也摇摇头表示爹娘没说。 这个点也差不多要中午饭了,郑舒便起身去厨房准备给妹妹们做饭。 郑好见状连忙喊道:“姐,不用做我的,我刚吃饱还不饿。” “唉,行,”郑舒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郑好见阿浓这小傢伙跟郑甜玩得正开心,也就没管他了,自个走到躺椅上躺上去,晃了晃。 不由得感嘆道,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呀,不用训练不用出操,在家里有人做饭吃,自己只要到点吃饭就行,想到这,不由得感觉到开心起来。 临近过年的这段时间,郑好在家的待遇就跟个土皇帝似的,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閒著没事也去弄些水果回来做水果乾,反正多少是个零嘴,送人也不磕磣。 之前弄的那一批海货也已经晒好炮製好了,郑好准备到时候开学的时候就寄出去。 以现在邮递的速度,想要在年前收到是不可能的,那既然如此,还不如乾脆年后寄,也不会容易弄丟。 就在临近过年的时候,海边的局势气氛越来越紧张起来了,就连大队长都时不时听著广播,听到这动静,他跑来找郑好,问她知不知道啥情况。 郑好听到这话便沉思了一下,说道:“全叔,我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现在的局势比较紧张,有可能是会打起来的。” “哎呀,这帮该死的猴子,真的是招瘟的,真是閒的没事干了是吧?哎呀!”郑全听到又要打仗,真的气得想要跳脚,这好日子才过多久呀,又要闹起来了。 郑好见他著急便安慰道:“没事的全叔,咱们做好咱们的事情,具体什么情况上面会说的。” 郑全听著她的话,又是猛地抽了一口烟,確实也不是没有经歷过这种情况,於是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要打就打,咱们又不怕!那年能够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地滚回去,现在一样可以!只是最近得警醒些。” 幸好也临近过年了,出海的人也几乎没有了,这倒是个欣慰的事儿。 到了过年那天,外头里头响起了鞭炮,郑好也拿了一串鞭炮,点著一根香,一点燃鞭炮便往门口丟去,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显示著新年的一天到来了。 今年的年夜饭做得很丰盛,虽然是以海货居多,但是有鸡有肉的。 郑好仔细回想一下,距离上次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每当一家人相聚的日子都是短暂的,过完年没多久,郑好跟郑舒他们就得各奔东西离开南岛了。 郑舒他们的火车先走,因为他们还要去趟舅舅家,所以初四便走了。 郑好则是因为她要辗转两趟车,光在车上的时间就挺长的,所以在初九这天,又背上大包小包的行李出发了。 这回她先去了邮局把东西寄走之后,这才轻装简行地背著剩下的往学校里返去。 相对於从外头回家那是“边走边脱”,他从这去学校是“边走边穿”,真是两极反转。 到达学校的时候,郑好他们那个小团体就她一人到了,大伙都还没到。 沈鹤归跟高志远离这边近,坐趟火车四小时就能到,所以他们准备开学前一天到就行了。 郑好把自己的床铺收拾乾净,东西整理好,趁著还没开学,没事便逛了起来。 说实话,在这个城市读了近一年的书,这里的景点他们逛得真的不怎么多。 照样老样子,先去常吃的一家国营饭店,点了两道爱吃的菜,吃完之后便顺著人群边走边看。 这边离京市近,也不知是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怎么著,郑好瞧见开始有人偷偷摸摸带自己家东西出来卖了。 大伙也不声张,也没人举报,都是悄咪咪进行著。 郑好还买了两个麻圆,吃著还挺好吃,临近元宵没两天了,一些国营单位或者政府单位也开始布置起来了。 就这么晃悠了两天,大伙也陆陆续续赶回来了。 高志远还是那么咋咋呼呼的,见著郑好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倒是沈鹤归看著郑好问道:“你这次没有把三宝带回来吗?” “哦,我忘了跟你说了,三宝这次我没带回来,在家里我爹娘养著呢。” 过年的时候三宝跟她娘到处走街串巷地晃悠,听了一嘴的八卦,在家没事儿便哼唧吐出一句来。 弄得大树底下那帮老娘们见著她娘带鸟过去都不敢吱声了,毕竟人不会说出去,但鸟会呀,谁也不想自个的事情传得风里到处都是吧。 “啊,这样啊,”沈鹤归听到郑好这么说,硬邦邦吐出几个字。 怪不得他在家里等半天没等郑好过来,临走前也忘了问她了,还想著郑好这次应该会把三宝送过来的,结果合著白等了。 郑好见沈鹤归一脸失落的表情,便说道:“怎么了?难不成你想它了吗?” 沈鹤归听著这话便说道:“不是,”隨后又说道:“爷爷家那边那个豆包挺想它的,每天有事儿没事儿就来家里找三宝。” “哦,这样啊,”郑好听到豆包就不奇怪了,“那鸟那嘴碎子堪比俩中年妇女呀。 杜耀祖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胡让明的信,还分享说胡让明他们学校也举办了比赛,他获得了几个第一。 第429 章 新的战役打响 听到这,郑好不由感嘆道:“这小子都一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唉,你说说都已经大比武了,为啥不能来一个学员综合大比武呢?这样的话咱们就能在一起碰头了呢。” 高志远听著郑好的话愣了一下,隨后笑道:“好姐,你这么说还不如说咋不来一个三军大比武呢,那岂不是各路神仙都能出现?” “嘿嘿,我也想啊,但也得有啊,”郑好白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啊。” 这次开学跟以往情况不一样,可能是最近的边境摩擦愈演愈烈,所以大伙都格外关注这件事情,时不时听著广播上的播报。 直到听见新华社播出的那一段话,大伙的一颗心这才猛地提了起来,战爭还是彻底打响了。 他们是学生,而且还是海军,所以在此次的战况当中作用不大,主要是陆军。 听到“陆军”这个词,郑好不由想著他们附近的那个团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抽调过去。 不止他们在揪心,上头,下头的人全都在紧张著,南岛冯保国,徐闻他们也收到了消息任务,开始有序而紧张地戒备起来。 他们此刻的军艇吨数以及上头的武器能力还是有限的,但是没有办法,此刻他们得警惕两边。 虽然主要战场不在他们这儿,但还是得提防。 边境线那边,部队明显感受到了自身的不足,参战部队已经三十多年来没有打过仗了,许多兵也是经过那一次大裁军之后换上的新兵,有些人甚至就连猪都没怎么杀过。 另外一边毛子那边也虎视眈眈的,那边也在紧张的戒备著。 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的武器,他们用著五六十年代的打法,来打一场现代的战爭。 在这场战役当中,他们明显感觉到武器不行,还有后勤跟不上,再加上通讯问题等等,暴露了一大堆的缺点。 这些都是郑好他们所不清楚的,此刻不止他们在关注著这场战役,全国人民,乃至全世界都在关注著这场战役。 但具体前线如何,他们无从得知,只能从断断续续发出的一些广播通知里,或者报纸上得到一些只言片语。 前线不停传来消息,对於別的学校来说,可能知道的不多,但是对於各类军校来说,他们开始拿著这场战役进行实操演习了。 特別是对於指挥系的同学们来讲,每个班以班级为集体,分成两半,用沙土沙地来进行演练,看如何获得这场胜利。 他们获得了一些大概的武器人员装备情况,以及双方的地图现状。 看著中心的沙盘,大伙都沉默起来了。从武器上看,我方明显处於弱势,而且对方山地崎嶇,作战狡诈,一旦大部队进入前方,后方支援火力明显是跟不上。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仗,他们一边听著报纸上或者广播上传来的消息,一边进行著自己的演练。 有好几次,郑好他们这一帮以攻方为主的人员已经推进到前线前面去了,但是往往都会在后方这一块断联,主要还是一个后勤与武器跟不上的问题。 果不其然,隨著战役打响没多久,新的战报就开始了,我国开始採用两山轮战,一个部队接一个部队地往上拉,把那当成我们的练兵场。 郑好知道,这场练兵整整持续了10来年,他们密切关注著这场战役,同时还要注意北方的毛子那边。 那边也发起了一些小幅度的衝突,这场战役如果不是毛子在背后跃跃欲动,老越那边根本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前来挑衅。 这场战役,他们本以为会坚持很久,却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就停止了,我方撤回境內。 撤军的回来那天,郑好他们正在学校礼堂里播放上头传下来的视频,都是此次战爭中发生的事情。 看到那些画面场景,不少人都被激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上。 但后头听到上面报出一个大概牺牲人数的时候,所有人齐齐起立敬礼,有些敏感的人已经忍不住红著眼眶了。 看完这些记录之后,所有人似乎都成长了起来,开始变得比较稳重,也没有之前那么调皮捣蛋了。 他们心中都有著那么一个信仰,努力学习,快点毕业,出去保家卫国。 就连毛志明他们也觉得,这群孩子们似乎长大了。 看著这群孩子老老实实地上课训练,毛俊明不由感嘆道:“果然是大了,还是要经歷一些事情才能成长啊。” 身旁的人听见他这话便说道:“我觉得你这话会不会说得有点过於早呀?” “啥早?你不能见著他们好,就想著他们不听话不懂事吗?净往坏处想!”毛志明听到齐鲁这么说便有些不高兴了,觉得他太扫兴了。 “嘿哟,你忘了上回刚老实没多久就又给你弄事了?就这,你还信他们能一直安分?”齐鲁压根不信那帮人会乖乖的,准是憋著坏。 “我的人闹事捣蛋,起码往往还能立功,你管的呢?好傢伙,偷个菜都偷不像样,说出去都丟人吶!” 毛俊明这算是往人心窝子上插刀了,齐鲁听到这话,脸色一僵,顿时不好看了,於是说道:“你这人……哼,不跟你说了!” “嘿哟,你这啥意思?说不过就要跑呀?那我也没说错啊,本来就是嘛,咋的,只许你捅我心窝,就不许我捅你心窝呀?哪来那么霸道的!” “哎呀呀,老毛,老齐,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办公室其他人见他俩又要吵起来,赶紧一左一右地分开。 没办法,两个年级两个“魔王”,一个“魔王”还稍微聪明一点,另外一个呢,就稍微愣一点。 以前没有对比还好,这有了鲜明的对比,能不扎心吗? “哎呀,我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了,”毛俊明一脸放过你小子的表情。 隨后得瑟地坐到座位上,端起自个的茶壶正要喝呢。 突然间“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一位指导员跑了进来,往里头看了看,隨后看到毛俊明便说道:“老毛,快,快,快!去学校东南角那块,你学生闯祸了!” 第430 章 倒霉熊转世啊 “噗——”毛俊明刚喝进去一口茶,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看著他问:“啥?你说什么?” “哎呀,別问那么多了,先走吧,去看看!看著是……你们班的那几个人,走走走!” 毛俊明一听,心里猛地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立马起身往外去。 刚刚跟他吵架的齐鲁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扬起一抹笑:“哎哟喂,毛指导员,不介意我也去看看吧?”说著,就追著毛俊明身后跑了出去。 毛俊明一路都在问那边怎么了?东南角那边是他们给学生开闢出来打篮球的地方,一般来说能有什么事? 那人听到毛俊明的话便说道:“唉,別说了,那帮学生打球把校长给砸了。” “啥?”毛俊明跑步的脚一顿,看向那人不確定地问道:“把校长给砸了?” “对啊!我看到了有你们班的学生,这不赶紧来跟你通知一下嘛。” 听到这话,毛俊明感觉明明还没入夏,怎么身上就要出汗了,这帮傢伙真的是不给他省心啊。 刚跑到地方,果不其然就看见龚时凯正坐在地上缓著神儿,王同喜在他边上询问著,大伙都不敢动他,已经有人去叫校医过来了。 毛俊明一打眼就看见郑好那小团体站在一旁正看得起劲呢。 看到这他咬牙切齿地走过去问道:“你们几个干嘛了?” 郑好听见毛俊明这话,又见他神情,便觉得他误会了,连忙说道:“没干嘛呀。噢,指导员你別误会,那不是我们干的,我们还没丧心病狂到要谋杀校长呢。” “那这是怎么回事?”毛俊明指著操场上那坐著不敢动的校长,一脸严肃地问道。 就连身后跟来的齐鲁看到涉及到校长了,脸上也不敢露出一抹看笑话的表情。 但隨即他余光瞟到自己班上那群学生也在这,而且还抱著篮球一脸惴惴不安的表情,心里猛地涌上一抹不好的念头,不会吧,他们班那几个笨蛋不会也掺和进来吧? “你们几个等著!”毛俊明也顾不上问他们了,赶忙去找校长问什么情况。 “校长!校长没事吧?”毛俊明赶紧地询问龚时凯。 听著他这话,龚时凯此刻疼的有点懵,一动不动的:“嗯,没事,就是有点晕,你先別动我。” “晕?哦,来来来,要不躺下先躺下,”周围的人听到校长说晕,赶忙的让他躺下。 “不不不,別动我別动,龚时凯开连忙摆手,他此刻不敢动,一动牵扯到痛处,他的脸就止不住的抽一抽。” 於是连忙喊道:“有人去叫校医吗?” “去了去了,叫了,”见著校长说没大事,也有人去叫军医了,毛俊明走到郑好他们那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谁来说一说?” 高志远见著自家指导员的眼神不对劲,连忙说道:“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儿!是他们,”说著指了指另外一旁的鵪鶉们。 在齐鲁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透露出十五分钟之前这里发生的事情,下了课后,他们见到这边有人打篮球,便过来看热闹。 结果好巧不巧,校长跟主任刚好都在这边,也正往这边路过。 然后那群学弟们打球打得太激烈了,一个没注意,球直接飞了出来。 刚好校长在跟主任讲话,讲得也正入神,那颗球直直地把校长来了个“扣门杀”,“砰”的一声砸脑门上了,校长便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毕竟是篮球,是会反弹的,等他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时候,那颗球撞到墙面又朝校长弹了回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有一同学怕它再次砸到校长,於是紧急之下用力拍了一下,本来想把它拍远的,却没想到球撞到了栏杆上,直接借力朝校长腿间撞去,那一下,直接让校长起不来了。 然后有一名学生著急想要去扶校长,但是靠近的时候脚一个打滑,整个人“砰”的一声又朝校长砸去,这一下,直接朝校长脑门儿砸去了,两败俱伤。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样子,校长动也不敢动,头也疼。 经过高志远的一番诉说之后,他们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回轮到毛俊明开心了,好傢伙,合著不是他学生闯的祸呀,而是齐鲁的学生!想到这他不由得看向齐鲁。 齐鲁此刻脸色铁青,估摸著他手上要是真有鞭子,那帮学生会被他抽成陀螺团团转。 毛俊明本想嘲讽一番,但见校长痛苦万分,便熄了这个心思。 “哦,所以说你们就是闹了个乌龙是吧?那行那行,”听到不关自己学生的事情,毛俊明彻底放心了。 但隨即见他们神色有些不对劲,便有些迟疑地说道:“没別的事儿吧?” 听到毛俊明这话,郑好他们个个开始望天望地,就是不太敢看他。 毛俊明见状,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说道:“老实交代,到底还有什么事?” 倒是杜耀祖见指导员黑著个脸,喃喃道:“没,没別的事,就是吧……”他说著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继续道:“就是我们看校长倒地之后那惨样,没忍住……笑了,”说著,他忍不住低头摸了摸鼻子。 他这话一说,“噗嗤”一声,郑好一个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就连沈鹤归都转过头去,用手握拳堵住嘴巴,一个劲地偷笑。 笑?这帮王八蛋见校长这么惨了,还在一旁笑,毛俊明没想到是这个情况 郑好见指导员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又接著说道:“那也不能怪我们呀,哈哈哈,谁能想到校长会这么惨嘛。” 她边说边笑,声音一不小心就大了,引得龚时凯也听著了。 但他头晕得很,不好转过来,倒是王同喜指著郑好他们骂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在看热闹?还不快给我滚!再不走挨个给我写检討?” 刚才就数这几个小王八蛋笑得最欢,特別是那个叫高志远的,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毛俊明听著他们的话,又看著坐在地上,手似乎想往腿间捂的校长,脸也黑了黑,拍了郑好脑袋一下说道:“你一个小丫头还在这干嘛?还不快回去!还有你们几个!”说著挨个拍了拍,赶他们走。 郑好他们一听,赶快溜了,不然到时候真被拉下水了可咋办? 第431 章 接触新事物 但这件事情是发生的时候周围人太多了,捂也捂不住,所以没到一节课的时间,基本上全校都知道校长被人给砸了,现如今进医务室去了。 齐鲁在医务室里头求爷爷告奶奶地问著校医:“校长没事吧?真没事吧?”他要真出事了,自己都不敢想像校长媳妇会不会提刀来找自己算帐。 本来郑好以为他们的校园生活基本上就是日復一日这么过下去的。 但谁曾想,可能那场战爭的发生,让国家意识到以前的训练方法和作战理念已经不適合现代社会的作战需求。 信息在进步,科技在发展,所有的一切都要进行改革,军队更需要改革。 其中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他们这一群军校生,又正好是指挥系的,课本开始重新修订,训练方法和教学方式通通开始调整,儘量往现代化信息作战方向靠拢。 於是,这个时候沈鹤归他们会多国语言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由於现在和漂亮国正式建交了,郑好他们还多出来一项课程,计算机课程,全面进入现代信息化作战教学。 郑好看到眼前这些“老古董”设备,哪怕她以前电脑玩得很溜,此刻也是一脸懵。 他们的学习生活不再像以前那样轻鬆欢乐,基本上整个学期的课程都被各种现代化、新技术的內容包围著。 沈鹤归他们则对於这些新东西则很兴奋,这对他们来讲有些科幻了。 但郑好很痛苦,这些在她看来“洋不洋,土不土”的东西,让她这个享受过后世高速信息运转的人感到头疼,但没办法,还是得学啊。 毛俊明也稀奇地发现,这整个学期郑好他们確实没有闯出什么祸来,主要是没时间闯祸。 以前下了课还能去打打球,跑跑步,现如今打球跑步对他们来说都成了奢侈。 回到宿舍里,大伙都努力消化以前的知识点。 而杜耀祖的脑子在这一刻显出了优势,文化课上他直接能和沈鹤归形成对抗,有的时候甚至沈鹤归还不如他。 没办法,他记忆力强,基本上记过的东西都不会忘,而沈鹤归主要是理论逻辑思维转得快。 郑好到现在已经重新捡起了英语,学得她欲仙欲死。 但幸好身边有个沈鹤归,时不时能教教她,给她梳理单词,抽背,默写。 谁也没想到,在体能方面那么厉害的郑好,而且平时脑子转得那么快的人,居然会在英语上吃亏。 郑好以前的成绩在班上虽然排不上数一数二,但好歹能进前十,可英语这一科確实把她拉下来了。 不过幸好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个王革命跟她作伴,两人算得上是难兄难弟了。 新的一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要过年了。 “郑好,別忘记回去之后帮我寄东西啊!”同班同学不停地跟郑好下单。 没错,就是下单,郑好她爹听了她的安排,在国家开放个体经营的时候,去跟村里承包了一片海滩用来种植海带。 当时他说要干这个的时候,村里人都觉得他傻了,好不容易家里宽裕了些,孩子正在读书正是要钱的时候,他却去干这个? 纷纷觉得他脑子有病,海里那不要钱的海货他不去弄,偏偏自己花钱去承包,这不是纯傻吗? 而且海边是靠天吃饭的,他们这儿颱风又多,万一经常来个颱风,收成不就全没了吗? 但郑军信他闺女,他闺女见识多,这准能有用。 他种植海带的时候,还不忘听闺女的吩咐,顺带弄了些他们常吃的蚝干,虾干,鲍鱼乾之类的,拿到城里去卖。 还寄了一些给郑好,郑好叫杜耀祖帮忙加工,请班上的一些同学吃。 大家很多都还是学生,但並不是所有人家都住在海边,很多人一辈子也没见过海。 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这些东西都得在百货大楼才能买到,而且数量有限。 听到郑好家自己做这个,便有人动了心,问郑好能不能帮忙带。 郑好见他们想买,乾脆让他们问问家里有没有人要,一起报个数给她,由她爹那边统一发货。 要说对家里生意帮助最大的,莫过於郑甜和郑密这俩小丫头。 她俩也是胆大,见家里要做这些,想著她们经常去码头那边找小叔帮爷爷要钱,便二话不说跑到国营饭店或私人开的小饭店里,问人家要不要收这些海货,量大便宜,还把样品带在身上给人看,还真被她们问到了不少客户。 要知道,城里人吃海鲜也是得花钱买的,他们不会出海捕鱼,基本上都是靠海岛那边捕鱼送过来。 郑军见这俩丫头忙上忙下地跑,还真拉来了不少订单,便跟她们说,拉多少给多少钱,从中抽成给她们。 一听说有钱拿,两个丫头放假没事干就往城里跑,专门去拉订单。 村里也有不少人看得眼红,想跟著郑军他们一样干,但有些人家偷奸耍滑,大小掺在一起卖,时间久了人家发现质量不一,也就不跟他们合作了。 在这些人中,要数脑子转得最快的莫过於王革命他娘。 这是个颇有头脑的大婶,当王革命又寄回一大包海货时,她拿著这些海货去走亲访友,大伙儿对这些稀罕物都挺稀奇。 恰逢国家开放个体经营,她便拿著自己山里捡的蘑菇,院里种的菜,到镇上去卖,还顺带捎上郑好寄来的一些海货,像是海带,紫菜什么的。 没想到都被一抢而空,她琢磨著,索性大胆一回,和丈夫商量后,拿了点钱在镇上盘了间店面。 她从郑好家进了一大批便宜海货,海带、紫菜、虾干、各类鱼乾等。 他们那地方虽叫镇,但地方大、人口多,属於一个大镇。 一到赶集时,周围屯子,村里的人都来赶集,人流量相当可观。 赚到第一个月的钱时,她看著手里沉甸甸的收入,下定决心,这生意能干! 於是便把老大,老二也拉上,让他们一起干。 不过她特意嘱咐,一家子不能全挤在同一个地方开店,得分散到別的镇,甚至城里去。 她的想法很实在,一家子不能只有一个发达的,要是只有王革命一个人闯出来了,其他兄弟姐妹还过得紧巴巴,將来麻烦事就多了,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只有让每个人都有活干,有钱赚,日子过得舒心有盼头了,才不会整天盯著弟弟,拖累弟弟。 第432 章 郑甜的纠结 郑好到南岛的时候,还是郑密划船来接她的,说家里头正忙著,所以只有她有空过来接郑好。 郑好本来还纳闷家里忙啥呢,等下了船,她由郑密带著她去新家,郑军赚了些钱之后便找村里批了块地,建了一栋两层楼的新房子,原先的老房便用来当做存货的库房。 郑好放下东西,打量了一番自家,嗯,不错,房子建的大,她也有单独的房间了。 见家里没人,一听郑密说他们都在老屋收货,便把东西放下,好奇地往老屋走去。 好傢伙,老屋院子里站满了来卖货的人,三宝这小傢伙站在房樑上对著下面叫道:“一个个来,不要挤~不要挤,要排队!” 三宝一看见郑好就飞快的飞过来跟她贴贴,嘴里甜甜的喊著姐姐。 郑好的出现,並没给其他人带来很大的反应,就连她娘也是忙著对她叫了一声“阿好”,隨即又开始给面前的人钱了。 那人收了钱看到郑好笑盈盈地叫道:“阿好回来啦。” “嗯嗯,”郑好点点头打招呼。 她打量著她爹娘他们干活,这活乾的还挺利索的呀,她爹收货,她妹算钱记帐,她娘给钱。 郑好站在一旁,找了个凳子坐下,好奇地看著娘他们收货。 等货都收完了之后,寻春花笑盈盈地看著郑好说道:“阿好,想吃啥跟娘说,娘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我都可以,爹娘,你们怎么收那么多货,”郑好注意到那屋子里堆满了海货。 郑军听到闺女的话,便跟她解释道:“你之前不是发电报回来说有同学要下单嘛,我就想著赶在年前把这批货收出来,到时候分好发出去,这样咱们能过一个轻鬆的年了。” 他这一年过得很充实,自从闺女叫他干活开始,他基本上每隔一周就要收次货,他不止在他们这卖。 还会带著村里的几个侄儿辈的人一块拿到外省去卖,他们去的那些地方就是没有海的,稀少见海货的,基本上东西拿过去摆在集市上,一会儿就会一扫而空。 至於海带那边现在也长了不少,他请了同村的几个孤儿寡母家的嫂子,帮著去弄这海带。 “哦,行,对了,我这有不少单子,晚点我给你啊,都是我同学的,”郑好听到她爹的话,便点头表示知道了,隨后问道:“大姐今年回来不?” “不回,你大姐今年跟你姐夫去他舅舅家过年,去年在咱们家过年了,今年怎么著也得让人家一家人团聚团聚不是吗?” “走,回家去,娘给你们做饭,”寻春花收好钱,便叫上郑好跟郑甜他们往家走去。 “娇娇呢?”郑好环顾了一圈,看著没有小妹,便问向走在自己身旁的郑甜。 “娇娇去找朋友玩了,二姐,你这次可以在家呆多久呀?”郑甜听著郑好的话,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跟去年一样吧,怎么啦?” “嗯,没什么,”郑甜摇了摇头道。 郑好见她这样子,一看就是有心事的,便说道:“有事儿你就说。” 郑甜看了看郑好,又看了看走在前头的娘,顿时缩了缩脖子说道:“二姐,我有点不想读书了。” “嗯?”郑好走路的脚一顿,看向郑甜,眯著眼问道:“为什么?” 听到郑好这话,郑甜便立刻来精神了,小嘴叭叭的:“你看我帮咱爹干活,爹会给我发工资,包括我去码头甚至去城里头拉生意,拉的多的话,一个月下来也有30来块。” “他们码头的那个售货员一个月也才30来块,我还不是天天上班,就是偶尔出去拉一拉的。” “你说我要是全心全意来干,那岂不是比他们挣的还多?既然读书之后出来是要上班找工作的,那我现在工作岂不是比那个时候还早?”郑甜笑眯眯地说道。 郑好听著她的话,看了她一眼道:“这事你跟爹娘说过没有?” 听到郑好这么问,郑甜便泄气了,喃喃道:“我跟娘说过,但娘不同意,她说我这有书读就得读书,就像二姐你一样,到时候出来找个工作。” “但是现在找工作多没意思啊,他们赚的还没我多呢,”话到这,郑甜又绕回去了。 郑好想了想,书是要读的,至於工作……算了算郑甜的年龄,以及等她大学出来还有个五六年。 那个时候正是国营厂没落,外企崛起的时候,想了想便说道:“你想想,你卖人家也卖,市场就这么大,东西就这么多,等到后面鱼不好捕了,卖的人多了起来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干嘛?” “啊?”郑甜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她倒没有想过这事。 郑好接著说道:“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想要干嘛吗?” 郑甜一听,顿时想起了以前跟二姐说的,她想当报社的记者,喃喃道:“我说我想当记者的。” “那你现在还想当吗?”郑好继续反问道。 听到郑好的话,郑甜沉默了起来,在思考著她还想当报社记者吗?郑好没有立刻要她回答,而是摸了摸她脑袋说道:“你现在也大了,读高中了,很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但你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呀,咱们现在是做的人少,大家不敢尝试,所以我们抓住了这个风口。” “如果后面做的人多了,你想想,咱们这又不是我们一家人卖,周围那么多个岛屿,那城里头镇里头才多少人吶?你说是不是?” “二姐,你让我想想,”郑甜不笨,笨的话也不会给家里拉那么多生意,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赚钱嘛,也可能是这段时间的钱太好赚了,让她觉得以后就这么挣也不是事儿。 但是郑好的一番话彻底打懵了她,告诉她后面赚钱没那么好赚了,会有人跟她爭地盘。 第433 章 郑母起疑 郑好到家后,没歇两天,便跟著她爹把收到的海货趁著年前赶紧发了出去,顺道去了趟邮局,看看有没有她的包裹啥的。 这一问还真有,是从京市寄来的,郑好一看,嘿哟,沈鹤归家的? 又想著他们是一起放假的,肯定是不可能他寄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沈爷爷,包裹还挺大的呢。 郑好拿回家之后,寻春花看著这大包小包的,便问起是谁寄的。 听到又是沈鹤归他爷爷寄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等到把东西打开之后,寻春花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看了看眼前还在兴致勃勃翻著东西的闺女,她试探地问道:“阿好呀,那沈同学人怎么样啊?” 郑好正翻著一盒曲奇饼乾呢,听见她娘话,便说道:“挺好的呀,又好又高,家里还有钱。” “那对你呢,对你怎么样?”寻春花继续问道。 “对我?”郑好叼著个饼乾,抱著东西转头看她娘一眼,隨即嚼吧嚼吧,把饼乾整个吞进肚子里之后才回答道:“对我挺好的呀,有吃的一起分,有祸一起闯,今年还帮我补课了,我那英语全靠他了。” 她回想了一下这几年跟沈鹤归生活的点点滴滴,还真是这样。 “哦……”那寻春花还刚想问两句,不过接著郑好又道:“还有高志远,王革命,杜耀祖……噢,还有一个胡让明,胡让明读书的时候跟我们分开了,不过关係还挺好的,经常来信也给我们寄东西,我们都关係挺好的。” “啊……娘这些你放家里吧,我把这个给妹妹们拿去吃,”郑好说完没再搭理她娘,把手底下抱的那些饼乾,奶糖啥的都拿来一份走,转头去找她小妹她们。 徒留寻春花一副张口还想说什么又来不及说的样子。 郑军收拾好外面的东西进来,就看自己媳妇儿站在那看著一地的物品发愣,便问道:“媳妇儿,发什么愣呢?这些不收起来嘛?” “哎,这是不是又是那个沈同学他家给寄来的?这酒还是茅台呢!”郑军正看著自家媳妇儿发愣,便自己走上前去想要收拾那东西,结果一看,好傢伙,这是茅台呀! “哎呀,这沈同学他家可真够大方的呀,今年竟然还送了茅台。” 寻春花见他男人在那傻乐,走上前去猛的拍了一下说道:“乐啥呢乐!你就没察觉不对劲吗?”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郑军听到这话,便有些疑惑。 寻春花指著那一堆的东西说道:“你看看,谁家送同学送这么多贵礼的?哪怕就算是家里有钱,送个同学也不至於这么重呀。” “你看这又是肉又是酒还有烟的,都堪比女婿送节礼了,你说就单单櫵风,他对我们老两口够好了吧?这东西都要比樵风还周到了!” 听到媳妇儿这么说,郑军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媳妇儿说道:“你是说……你是说那个沈同学看上咱们家阿好了?” 寻春花听了他这话,点了点头道:“我看八九不离十,不然你想想,这年礼送的这么重,还那么快,一看就是家里提前准备好的,要是没有提前嘱咐,哪能那么用心呢?” “那你问阿好了没有?” “我刚想问她来著,这丫头就跑了,不过看那丫头还是一脸糊涂样呢,估计没发布过来,晚上我再找她聊聊看看。” 寻春花说到这又想到自家那闺女的性格,摇摇头道:“唉,我看她还就是个孩子心性,问一问她也好,这一个学校里的,长年累月处在一块,这孩子也大了,有喜欢也正常。” “只是……人家这家大业大,那咱们就是一个普通的渔民人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呀。” 寻春花知道老二主意大,她的事情自己说不了,掌握不了,但是你说家庭,这种大户人家,她是不太愿意的。 这大户人家规矩多,至少每个人家从小养孩子,就不是一个养法,这过日子刚开始稀奇,日子久了矛盾爆发出来了,到那个时候就难过了,老话说得好,上嫁吞针,下嫁吞金。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孩子们的事都还没影呢,你就单想到那儿去了,再说了,咱们家也没那么差,阿好以后出来工作,大小也是个官,闺女这么能耐,还怕看不上啊?” 郑军见她东想西想,赶忙打断,接著说道:“晚些你问问闺女也行,如果真看上了,她心里有个章程也好。” “毕竟一起接触这么多年了,人怎么样她估计也有数,与其盲婚哑嫁,还不如找个熟悉知根知底的。” “而且我都怕阿好很难嫁出去,櫵风愿意入赘,是咱们家的福气,你想想,以往那些入赘的有几个是好的?要么是自个没本事吃软饭,要么就是偷奸耍滑的。” “既然櫵风已经入赘了,阿好这丫头又是个有主意的,自然会考虑自己的事。” “我怕就怕以后没人敢跟她相对象,这丫头力气大,你说要是寻常男人跟她吵个架,她一巴掌不把人给扇飞嘍?” 寻春花听自家男人这么讲,想到闺女的力气,嘴角也抽了抽。 这確实是,夫妻过久了难免有吵架的时候,別人家女人跟男人动手的少,多半是男人打女人,可到了他们家阿好这儿……以她对闺女的了解,在你跟她吵的下一秒,她闺女的巴掌就能扇上来。 正在跟妹妹分零食的郑好猛然间抖了抖,总觉得好像有谁在念叨她。 到了晚上吃完晚饭,郑好窝在房间里听磁带,寻春花敲了敲门,郑好连忙按了暂停,说了声:“进来”。 寻春花推门而入,见闺女坐在桌前,上头还摆著本书,便问道:“阿好,娘打扰你了吗?” “哦没,娘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来坐,”郑好急忙扯了个凳子让她娘坐下。 “唉,好,”寻春花坐下后,看著眼前的闺女,经过在学校这两年,不在海边风吹日晒,养得如今真是个大姑娘了。 第434 章 「小娇夫」 虽说没她大姐长得好看,但也很出眾,特別是这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著你的时候显得特別乖,要不是知道她的底细,估摸著谁都会觉得这是个乖巧的好学生。 被闺女这么一看,寻春花张了两次嘴,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 闺女这模样剪著学头就跟没成年的孩子似的,让她去问一个孩子关於男女之情的事,她实在有些尷尬。 但该来的总得来,这事不能拖,於是她张口问道:“娘问问你,你在学校里头有没有喜欢的男同志啊?” 郑好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娘,您怎么会想到这儿去?” 但不知为何,她娘问起的时候,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沈鹤归的身影。 寻春花摸了摸闺女的头髮:“你也如今也有二十一了,是个大姑娘了,娘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中意的,有的话可以开始谈一谈了,到时候谈个几年稳定下来就可以结婚。” 郑好听著她的话,猛然反应过来:“娘,我学校不能谈对象,而且我到时候毕业了大小也是个军官了。” “部队有规定,没到年龄不能结婚的!而且我也不可能毕业就结婚啊,况且谈对象……我们都是成天处在一块的兄弟,你说谈对象,都太熟了也不好下手啊。” 寻春花见闺女这么大咧咧的说,脸上不带一丝害羞的,明摆著就是没开窍,脑子还没那根筋,於是直接点名道:“那你觉得那个沈同学如何?” “你是说沈鹤归?”郑好听她娘提起沈鹤归,刚想说“我们是好朋友”,话到嘴边却有些彆扭。 寻春花见闺女迟疑,便知道有戏,继续说道:“你想想,这沈同学在这两年给咱们家每年寄的东西,说点不好听的,就连你大姐夫寄的都没有他家寄得周到。” “娘刚刚收拾东西瞧了瞧,还给三宝做了小衣服,虽然说咱们这穿不著,但人家也是有心的,那说明他们家的那个沈爷爷还是挺喜欢你的,你要不跟娘说一说他们家的情况?” 郑好听著她的话,又看了看她:“有啥情况?不就跟咱们家一样嘛,有爹有妈的”说到这她又想了想道:“他妈不在了。” 寻春花听到闺女这么说,也知道问到不好说的事情了,赶紧转移话题:“那你跟娘说说他人怎么样?长得怎么样?娘还没见过呢。” 郑好听她娘问起沈鹤归的情况,便说道:“他长得挺高的,今年读书的时候还又高了点呢,有一米八了,不过他爷爷他爸就挺高的,他这么高也正常。” 说到这郑好又道:“他这身高,幸好参军之前没这么高,不然的话也分不到我们海军那边了。” “人长得很白,不咋晒得黑,眼睛嘛是一双桃花眼,有的时候生气或者不高兴了,看著你那眼睛红红的可好看了。” “人跟我挺玩得来的,也不扫兴,巴拉巴拉的……”郑好说了一通沈鹤归的好处,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寻春花边听边看著她笑。 等郑好说完之后,寻春花又问起:“那你別的同学呢?” 说起別的同学,郑好第一反应就是王革命,高志远他俩是最先交朋友的,其中也是因为去过王革命家,但说王革命其他的一些方面,她就有些答不出来了。 想到这儿,她自个都有些愣了愣。 寻春花见闺女似乎懵懵懂懂的样子,又想到她刚刚说的学校不让谈对象,知道了沈鹤归大概是个怎么样的男孩子后,便也没再细说了。 她把郑好问得有些发懵,便拍拍屁股走人了,徒留郑好在屋里有些愣神。 夜晚躺在床上,郑好回忆起她娘的话,又想起与沈鹤归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上辈子加这辈子,两辈子也没喜欢过人呢,压根就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但是代入进去,要是把沈鹤归想成她以后的结婚对象,好像……也没那么反感。 想了想,唉,算了,別想这么多,现如今主要是以学业为主,况且学校不许谈恋爱,她还想著到时候开著自己的船到处航行呢。 这两年读书学的东西,倒把她激起了一股野心。 后世自家的军舰多威风啊,去別人家溜达,人家屁都不敢放一个,虽然吧,现在自家的舰没有那么厉害,但是明面上不能来,可以来暗的呀。 想到这儿,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毕业,好回海上去。 寻春花本想著问完闺女之后,闺女第二天怎么著都会琢磨一下,谁曾想她竟跟没事人一样,带著几个妹妹上躥下跳,都快成那树上的猴子了。 过完年之后,郑好回到学校,本来还没什么的,但看见沈鹤归之后,脑海中又不由得想起了她娘问的那些话。 按寻常姑娘家来说,多少都会有些不好意思,会有些害羞,但郑好与眾不同。 她盯著沈鹤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番,目光直白得很。 沈鹤归一开始见郑好盯著他看,心里还暗自高兴,正站在那让她看呢,姿態都还挺从容。 可郑好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久、越来越不对劲的时候,他都有些瘮得慌了,訕訕地道:“郑好,你看我干嘛呢?” 郑好眨眨眼,一本正经道:“我想看看你和別人有什么不同。” 沈鹤归一听,脸上顿时一喜,刚想说什么,但郑好下一句话把他打入了地狱:“你看起来跟別人也没啥两样的嘛,就是脸白了点,眼睛哭起来好看了点,不过你哭起来的时候,倒像是那些小说里头的小娇夫。” “啥娇夫?”高志远突然间从身后扑了过来,一把搂住沈鹤归,听著郑好这话,又侧头看了看沈鹤归一眼,说道:“还別说,老沈,你看看咱们一块训练的,为啥偏偏就你细皮嫩肉的,长得唇红齿白的,比好姐还像个女人!” 第435 章 指导员谈话 沈鹤归听著他俩这一唱一和的话,顿时气得脸都红了。 他娇夫?他哪娇夫了?对於郑好他捨不得发脾气说什么,但对於在一旁瞎凑热闹起鬨的高志远,他就不客气了,一把箍过他的脖子,冷笑一声道:“娇夫?那走,咱俩去比划比划,看看谁更娇夫!” 高志远听他语气不对劲,顿时反应过来,立刻求饶:“唉,沈哥,沈哥,错了错了,我错了,手下留情!你不娇夫,我娇夫,行了吧?” 他们这的动静引得別人都看了过来,有同班的见到这场景,看热闹不嫌事大起鬨道:“呀,高志远,你是谁的娇夫呀?说给我们听听看吶!” 高志远听见他起鬨的话,气得脱口而出道:“老子是你的娇夫!” “咦……”那人听著他的话,抖了抖,连忙说道:“那可別,你这大块头当我娇夫,那我慎得慌。” “哈哈哈哈……”他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高志远见沈鹤归一副“你今天死定了,没得跑”的样子,人又挣脱不了,连忙朝郑好求救道:“好姐,救命啊!明明是你说他娇夫的,不是我说的呀!” 郑好见有人被当出气筒,那是当仁不让地看热闹,听见高志远的求救,她十分没良心地挥了挥手:“一路走好!” 倒是一旁还在看笑话的人,听到高志远这么说,看了看沈鹤归,说道:“沈鹤归配好姐那还差不多,那真是娇夫!” 沈鹤归原本十分生气的,但听著周围人的话,莫名的消了气,也没有在意那句“娇夫”了。 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嘴角暗自勾起,但手却还是十分有力地把高志远给拖走了。 他们在玩闹起鬨的同时,没注意到一旁有指导员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那人见到这番动静,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郑好,以及另一头渐渐走远的还叫著郑好的高志远。 於是私下找到毛俊明说道:“俊明,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毛俊明见好友叫他,有些疑惑。 对方便把今天下午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隨即提醒道:“你是他们指导员,这事你得看著点,指挥系就你们这一个女生,要真跟人谈了,被学校发现,上头问下来你可就得被叫去谈话了。” 毛俊明听到他这话,笑了笑:“唉,你是不是看错了?他们在开玩笑也不一定,郑好那丫头,你看她收拾班里的那些男同学,像是在跟人谈对象的样子吗?” 他还以为什么事,听到说郑好可能在跟人谈对象,便摆摆手道:“不是我瞎吹,就那丫头比男人还强,在这个学校里基本上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有谁敢看上她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哎呀,要我说你真是教书教懵了,她是看不上別人,但耐不住別人看上她呀!这姑娘长得又不丑,还挺俊的。” “而且你想想,我们学校后勤指挥那帮姑娘被看得死死的,跟咱们指挥系的压根搭不到一块去。” “指挥系就这么一个姑娘,长得又不丑,难保不会被別人看上,他们又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我跟你说,你还是多留意点吧。” 毛俊明听他这么说,收起了笑容,忍不住沉思起来,確实,郑好看不上別人,但架不住別人可能会看上她。 於是上课的时候,他特意盯著郑好那个小团体观察,见他们相处得都很坦然,做事大大方方,压根没有什么曖昧情绪,除了郑好正在帮高志远涂药酒这一点。 昨天他们一次的小训练,几个人跟著郑好对练,都被她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她倒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力气大,就算正常训练也难免有些磕碰,为了弥补愧疚,她便主动提出帮他们涂药酒。 她力气大,很轻易就可以揉开来,等她帮其他人都涂完了,正轮到高志远时,被毛俊明看了个正著。 毛俊明看著郑好跟高志远的相处,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下了课,他便叫人把高志远叫走了。 高志远听见指导员叫他,没有任何防备,还想著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乐呵呵地问:“指导员,是有什么事吗?” 毛俊明上下打量他一眼说道:“你知不知道军校是不能谈恋爱的?” “嗯嗯,我知道呀,怎么了?”高志远傻呵呵地点了点头。 毛俊明见他这反应,眉心一皱:“我知道你们到了这个年纪,思想行为容易往別处想,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找对象的事以后组织会为你们安排,有的是合適的姑娘,不急於一时。” “嗯嗯,我知道,”高志远继续点头。 毛俊明见他的反应,皱了皱眉又继续说:“我知道人都是慕强的,渴望强者,追求强者,这个很正常,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你们现在如果有缘分,以后可以成,但现阶段主要任务就是学习,不可把念头放在別处。” 高志远越听越不对劲,赶忙说道:“指导员,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想谈对象啊!我现在的想法就是保家卫国!” 毛俊明听他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欣慰,还好,还有救,於是说道:“我知道郑好跟你们同吃同进同出,关係好,但是不能因此去耽误人家。” “她的人生才刚刚起步,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而且她的能力有目共睹,你不能为了一己私慾去耽误人家……” 这番话让高志远总算听明白了,他连忙摆手解释:“指导员,我疯了吗?我喜欢郑好?我对她確实是喜欢,但那是兄弟姐妹之间的喜欢,同学之间的情谊,绝对不是男女那种喜欢啊!” “况且就郑好那脾气,我要是真跟她组成家庭,怕不是三天挨顿大的,两天挨顿小的,这谁受得了?”他边说边指著脸上训练时留下的淤青:“你瞧瞧,这身上的青紫都还没消呢!” 见指导员脸上仍带著几分怀疑,高志远急得举起右手:“我们真的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我向主席保证!我和郑好同学之间,纯粹是战友情,兄弟情,说什么都不可能是男女之情!” 第436 章 准备海训 他那副模样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仿佛生怕指导员一个误会,就把他和郑好捆绑在一起似的,这副急切澄清的態度,反倒让毛俊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毛俊明终於鬆口:“先回去吧,”他顿了顿,又特意嘱咐:“今天跟你说的事,別往外传,这要是真闹了乌龙,可就不好收场了。” “嗯嗯,知道 ,”高致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等他回到教室后,小团体的人都看了过来,王革命好奇地问道:“高哥,指导员叫你去干嘛呀?” 高志远听到他的话,眼神哀怨地看了一眼郑好。 郑好被他这怨妇似的眼神看得一愣,有些不知所然,隨后问道:“看我干嘛?我又没干嘛。” 高志远看著她,倒挺想说的,但想到指导员交代的“別乱传,別乱说”,又闭了嘴,只是乾乾巴巴地憋出一句话:“没事。” 毛俊明知道误会了高志远,后面几天也在明里暗里地观察著他们,但他发现好像真的没什么,他们相处得很自然,压根看不出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样子,便觉得自己应该是多虑了,就没再盯著他们了。 他这一走,郑好他们都鬆了口气,他们这几天也发现了指导员明里暗里地看著他们,但又不说,一副“就看你们要干啥”的样子,看得几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高致远倒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也没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著他们,总不能他被指导员逮著去问了一通,別人就能逃脱吧。 天气渐渐开始热了起来,学校里隨著学生越来越多,场地开始往外扩建,还修了几个水池供他们游泳。 毕竟是海军,总不能不会水吧,但在这儿也就只能学个基础的,想要抵抗风浪还是不够的,这个得去实际场地练习。 郑好他们对於这种“小水洼”一点都不感兴趣,就在这水里扑腾两下有个啥用啊? 所以別人练习游泳的时候,他们几人就坐在一旁当救生员,来回走著。 时不时,郑好出手帮他们“加训”一下,一开始大伙对於郑好一直不下水还有些不解,以为她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后面久了,就觉得他们脑子被驴踢了,郑好不下水,那自然是因为她瞧不起这个小水洼。 隨著郑好时不时能够发现他们谁呛水了或者抽筋了,眾人才发现郑好是真的厉害。 就这样过了一个学期,到了下半学期,学校里宣布了一个消息,准备带著郑好这一批三年级的学生去海边进行海训。 这个消息一出,大伙都欢呼起来了,他们早就想看看真正的大海是什么样子了,总不能毕了业之后才去看海吧,那就显得有些太晚了。 郑好他们听到这消息之后也很开心,终於能够正正经经地去海里了,而不是在那小水坑里头扒拉那两下子了。 一开始大伙好奇他们会去哪个海边,当听到熟悉的战队战区时,郑好眼睛一亮,哟,老熟人吶。 確实確实,那边只能够夏天去,要是冬天或春天去,那海水能冻死人呢。 不过要是去她老家那多好,那边水果满地吃啊。 到了出发那天,所有人收拾好行囊,带好武器,坐上学校里安排的军,驶向火车站。 这回又是坐的油罐车,黑咕隆咚的油罐车拉著一帮学生往海边驶去。 经过一番折腾,到了海边之后,一群没见过海的学生们看著大海不由得发出各种惊嘆声:“哇,原来这就是大海呀!” “对呀,以前我只在书上看过描写大海,没想到真的这么大呀!” 他们的声音各种讚嘆,稀奇,郑好则好奇地问了一下毛俊明说道:“指导员,不知道我们去哪座岛屿驻地?” 毛俊明听著她的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道:“暂时还不清楚,由上面安排,你问那么多干嘛。” 郑好看毛志明不想说,便只好摸了摸鼻子退回去了,主要是指导员眼里的那个“你想干嘛太明显了”。 这些人群中有两个人挺激动的,能不激动吗?回到老连队了,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会不会去他们海岛驻扎的地方,那样的话他们就能够跟老战友见见面了。 很快就见到两艘巨大的军舰向他们驶来,大伙有序地登上了船里头。 个个东看看西看看的,对於船舱上各种仪器不免好奇,有些东西他们只学过课本上或者看过视频,实操模型的话还没有。 大伙精力充沛得有些过於活泼了,倒是郑好他们坐在一个角落里,饶有兴致地看著这群人,几人眼里都憋著坏呢。 果不其然,没过半小时就开始有人不舒服了,毕竟海上跟陆面上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船够大,但还是会有顛簸,有人开始出现晕船了。 等过了差不多一小时后,几乎一大半人都趴在护栏上开始哇哇地往外吐。 更有人直接趴在船甲板上,一副“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的表情,看得郑好他们那叫一个乐呀。 他们这反应倒让高志远他们想起当初刚到岛上当兵的时候,也是这德性。 不过鬼使神差的,几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郑好,他们似乎得感谢一下郑好,如果不是因为郑好那如箭一般的船技,他们也不会这么快適应。 过了差不多两小时,有人忍不住了,跑去找军医那边问有没有晕船药,还有人忍不住找自个的指导员询问还有多久才能到,他们真的快吐得不行了。 毛俊明他们也没想到这些学生反应会这么明显,不由得相视对看了一眼,准备把这个写进报告里头去,毕竟平常在学校也没发现这群学生晕船晕得那么厉害呀。 等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的时候,这帮学生一大半都成了软脚虾,个个脸色苍白,有些甚至吐得发青。 毛俊明挨个看了过去,发现基本上不晕船的只是少数,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兵。 第437 章 驻地扎营 有指导员立马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在学校里头不是做了抗晕训练吗?为什么还会晕成这样子?” 听见指导员的话,有人说道:“报告指导员,这不一样,学校里头的抗晕跟这个晕真不太一样,这个就像是你躺在摇椅上,不停地晃呀晃呀晃,根本就没办法去抵抗这个晕。” “对啊,就是,指导员,不是我们没练习,是真的扛不住啊。” 毛俊明他们听到学生这话,也有些头疼了,这么晕也不是个办法呀,总不能到时候上了部队里,还这么晕吧? 大伙看了一眼,这个也要记下来,后面得跟学校反映问题。 毛俊明是这次训练的总带队,看著这群学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先以班级为单位,按单位就地扎营,哦对了,郑好,你跟后勤指挥那群女生住一起。” 男女有別的,虽然以班级为单位,但是也总不能让女生跟男生一起住吧,郑好听见立马“噢”了一声说道:“是,好的。” 很快,郑好便被提溜到了后勤三班那里头去。 后勤班的女生们见是郑好来了,都热烈地欢迎,毕竟郑好的名声在学校里头,大家也是有所耳闻的。 郑好见她们这么欢迎自己,也说道:“同学们,有任何不会的你们就问我,我知道的肯定跟你们说。” “好嘞,郑好!你以前肯定参加过海训,这边搭帐篷要搭多深,要怎么搭,你心里应该知道吧?” 郑好听见这人问话,眼里闪过一丝讚赏,隨即看向那人,一看呀,竟然是那个李傲月,她明显是有做功课的:“是的,海边驻训帐篷搭法、搭多深、怎么搭,都是有讲究的。” 李敖月见郑好看过来,脸上有些害羞,但隨即说道:“我以前听过一些曾经是海军的叔叔们说过,在海边驻训的时候搭帐篷有要求的,不然的话要是碰到了颱风,那会整个被掀飞。” “是的,”郑好点点头,隨即见她们好奇,便难得跟她们讲了一下在海边驻训要注意的事情,以及发生颱风的时候他们应该如何预防。 虽然很多都是书本上说过的知识点,但理论跟实践都是不一样的,很多东西你得上实践看才能够理解。 他们正在积极地扎营的时候,团部那边也收到了学生们已经到来的通知。 陆正宽听到消息便说道:“叫那群去驻训的队伍准备出发了,学生已经到齐了。” “是!”那人听到团长这么说,立刻敬了个礼,去跟驻训的的人说一声。 陈青河正在跟其他团部来一起学习的队长说话呢,听见有人叫他,隨即听到说学生已经到齐了,他们的人要准备出发了,便点头示意一下说道:“行,我跟他们说一声,”隨即叫人去通知今天准备要出任务的战士,跟他们说学生到了,准备出任务了。” 林红旗听到他这话便好奇道:“嗯?学生?什么情况?” 陈青河听见他这话不在意的说道:“哦,一个海军学校的学生要来我们这海训,这不,都是一群学生很多都没见过海,团里头跟学校怕出事,所以想叫我们的人去帮个忙,带著训练一下,顺道看著点,儘量別出事了。” 听到这话,林红旗脑子里不由得蹦出几个人影,不由感嘆,也不知道那几个傢伙在学校里头怎么样了,这群没良心的,出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写封信回来。 林红旗想的便是郑好几人,这小王八蛋,不在团里了,他还怪想他们的呢。 其实郑好他们有写信回来,只是写信回来的时候林红旗不在团部,所以没有收到。 陈青河见林红旗发了一下愣,便说道:“怎么?你是想郑好他们了吗?难不成连你不知道他们在哪个学校读书吗?” 他也是这次林红旗带队过来进行交流学习,才知道郑好他们很多人都去上学了。 “不知道啊,”林红旗摇摇头道:“这事是团长他们安排的,没有去细问。” “没事,等他们毕业了自然就回来了,也过了这么多年了,就还有一年,怎么著都能回来了。” 陈青河见状便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只是自己眼軲轆转了转,这郑好去读书的事,他们瞒得挺死的呀。 他准备跟团长说说,到时候重新分配团部的时候,看能不能把这丫头给要过来,毕竟好兵谁不想要啊。 林红旗没想到眼前的人正打著这主意呢,要是知道估计会后悔死了跟他说郑好出去读书了的。 毕竟当初徐闻不吭声就是怕走漏风声,他正打算著郑好他们一毕业就跟上头申请把他们要过来,总不能自家养的桃子,等成熟了之后被別人摘果子吧。 郑好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营长正在这边呢,他们此刻正挨个班挨个班地教学生们搭帐篷、固定、整理、埋好地钉,还有就是弄防水的,把帐篷抬高起来。 在他们忙著弄帐篷的时候,已经有人朝著大海奔去了,看著海边各种稀奇的海鲜哇哇乱叫。 但隨即立马就被毛俊明他们给阻止了:“海边不是所有海鲜都能吃的,有些是有毒的,所有人去搭帐篷,挖灶台,等后面自然会教你们。” 听见他这话,大伙便冷静下来了,一半人搭帐篷,一半人去准备好无烟灶,以及这段时间需要生活的必备物品。 等一切弄好之后,郑好带著他们进林子里头,用匕首削了几根鱼叉出来,每个班由以前当兵的带著几个水性好的,分別去海里头捕获食物,交给负责做饭的同学。 每个班自己吃自己的,谁捕得多,捕得好就吃得好,要是没捕到就饿著。 那些以前是老兵的自然不用怕,这个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回老家似的,轻而易举,但是那群没有进到海里呆过的,便有些难了 这鱼看著多,但海里因为各种张力跟浮力原因,这鱼叉插下去鱼立刻就跑了,压根就抓不住。 第438 章 寻找食物 指挥系1班那边不用说,有郑好他们几个常年待海里的老油条,吃的自然不用愁,这算是重新回到老家了。 郑好还特意找了找看有没有海胆吃,这个季节正是海胆肥美的时候,她往深处游了游,还真叫郑好找著了一些,但立刻发现一个问题,她网兜带的不多呀。 而且这海胆总不能赤手空拳去拿吧?想到这,只好又游了回来,翻找出劳保手套,又去林子里头找藤蔓,简单编了个网兜,这才重新往回去。 中途她看见许多班级的人正盯著手里的东西两眼发愣,实在是这鱼太难抓了。 郑好见他们这可怜样,想了想,发挥了一下同学爱,便说道:“鱼抓不住,那就不要抓鱼了,去抓螃蟹或龙虾吧,这个好抓,要不就捡一些螺或者贝类,那些好弄。” 那些人听到郑好这话,挠挠头道:“我知道,但是有些贝类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刚刚我们指导员不是说有些是有毒的嘛,所以我们有些害怕。” 听到他这么说,郑好看了看周围,远处离他们大概两三百米的地方有一个露出头的小礁岛,便说道:“走,我带你们去。” “唉,好勒!”那些人听到郑好的话,便跟著她往那小礁岛游去。 到了那儿,郑好搬著岩石找了一圈,发现了不少的螺类,指著那些道:“这些,这些都可以吃的,”说著各样拿了一点给他们当样本。 隨后又补充:“海底下看到的螺类,大部分都是可以吃的,你们要是拿不准,就捡回来找我看看,我过过眼,这不就成了吗?” 听到这他们顿时高兴起来 连忙道谢:“唉行,谢谢你郑好!今天要不是你帮忙,估计我们班得饿肚子了。” “就是就是,郑好多谢你了!” “不用谢,不客气,行吧,你们慢慢找吧,我去找东西了,”说著她便朝她之前看中的那片海胆游去。 “哇,这海胆可真肥呀!”郑好捡起一个海胆晃了晃。 没一会儿,她那藤蔓编织袋里便装了满满的海胆,还有几只正在“嘰嘰”叫的龙虾。 “哗啦”一声,郑好把她的收穫拖到岸上,拖到他们班搭好的灶台边上。 那边杜耀祖已经弄好了灶,架好了锅,正处理著高志远,沈鹤归他们带人弄回来的海鲜。 见郑好拎回来这一网兜的东西,隨口问道:“好姐,这个你要怎么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郑好看了看说道:“来几个人,走,跟我一起去处理,我要烤著吃。” 隨即又想了想,嘆了口气:“唉,可惜没鸡蛋,要是有鸡蛋就好了,海胆蒸蛋,唉,那才好吃呢。” “郑好,这能吃吗?”叶琪好奇地看著这黑乎乎还在蠕动的黑刺球,长得跟个刺蝟似的。 “好吃,可好吃了,我跟你说,这东西口感丝滑绵密,像冰淇淋!特別是要是配上一点点酱油,就一点点就好了,增个味道,再配上一点芥末,啊,那一绝呀!”郑好说著咂吧咂吧嘴,隨即又惋惜:“可惜咱们这没芥末。” 第439 章 海训热身 高志远这一声嚷嚷,远处的郑好以及沈鹤归他们都听见了。 郑好在听到高志远喊林红旗后,立马“啪”的一下丟下手里的东西,朝这边跑来。 这个时候,毛俊明已经在跟黄涛他们询问情况了。 郑好跑过来,只好眼巴巴站在一旁,想问又不好问,看了看除了黄涛之外,也没有其他熟悉的人,只好乖乖站在一旁,等著指导员跟黄涛他们讲完。 毛俊明他们知晓了黄涛他们的安排之后,便点头同意了。 黄涛见状先叫自己人去安扎营地,隨后也看到了一旁眼巴巴看著他的郑好,便笑了笑说道:“郑好你也在这呀?”隨即又说道,“可真巧,你们营长也在这。” 郑好一听说他们营长在这儿,眼睛亮亮的,心里兴奋起来了。 別说,她还挺想自家营长的,虽然说以前老给他闯祸,但是他们营长还挺护著他们的。 想到这她看了看远处的毛俊明,又看了看身旁的黄涛,琢磨著怎么能够让营长他们来这边看一看。 或许他们能不能去团部?但此刻肯定是不能说的,这时候说,估摸著下一秒毛俊明就会把她给踢出去餵鱼。 到了傍晚大火弄好的灶台已经开始做饭了。杜耀祖毕竟之前就是炊事班的,而且郑好他们又一直吃得比较多海鲜,所以弄出来的自然比较好吃的。 但其他同学就不行了,不但东西做得不行,挖的无烟灶也有问题。 比如隔壁二班的,他们的火一生起来,立马冒起一股浓浓的烟。 郑好看著他们的无烟灶,不由得吐槽了一句:“你这是无烟灶还是狼烟灶呀?这要是敌人,第一个就暴露目標把你们给突突了。” 那几人被郑好说得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就连毛俊明也发现了这边的问题,连忙走过来,看到他们那还冒起的浓浓白烟,忍不住说道:“你们这干嘛呢?你这叫无烟灶吗?瞧这大烟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敌特,专门来暴露坐標的!” 说著见那几人还愣在原地,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还愣著干嘛?还不赶紧处理了!重新检查一下,到底是灶挖的有问题,还是柴火有问题!” 那几人一听,立马重新行动起来,结果才发现灶没问题,是有人捡的柴有问题,那柴火里头没干透,一塞进去点火,烟就大了起来。 重新整理了一番,这才好了起来,他们也总算开始了做饭。 为了怕鱼或者海螺肉烤得半生不熟拉肚子,所有人都刻意煮久了点,弄出来的东西都偏老,有一些螺肉甚至煮久了,咬起来就跟橡皮似的,压根咬不动。 郑好还是很有同学爱的,拿了几串他们烤的鱼跟龙虾,给自己舍友那边送去,以及今晚要一起住的后勤女班的同学送去。 同学们收到郑好送过来的东西,个个都眉开眼笑的,哇哇叫了起来:“呀,郑好你可真好!就是你看我们也烤了,但是我们烤的都好难吃啊。” 郑好听著她的话笑了笑道:“那是你们不会做,不过我们这儿材料也不多,做的也就勉强凑合著吃。” “要是你们到时候下连队了,我跟你们说呀,炊事班里的手艺那叫一个绝,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而且这些好多东西都是可以生吃的。” “真的吗?这东西可以生吃?”眾人听著郑好的话,看著手里的一些鱼虾,有些发愣。 “当然了?我跟你们说啊,等过两天我去看看有没有一种鱼,那鱼吃起来口感就跟肥肉似的,特別好吃,甜甜的。” 到了第2天,全部都以班为单位,由黄涛他们带来的人开始进行体能锻炼。 先围著整个海滩开始跑步,活动筋骨,大伙本来以为他们可以下海游泳的,个个都兴致勃勃的,但谁曾想压根没有。 先是跑步,跑完步之后就开始做伏地挺身,但这伏地挺身比较刁钻,让他们全部到海滩上做,朝著海水,海浪一阵一阵扑来。 他们一旦趴下去,那海水便“扑”的一下朝他们脸上、身上扑面而来。 有些人没注意,嘴巴里,鼻子里都被灌进了海水,那海水又涩又苦,难喝死了。 有些人不免没防备地灌了几口,但也有那些喝了几口后反应过来的,当海水再次涌来的时候,他们便下意识屏住呼吸,以防海水灌入。 而且海浪的衝击力给他们的手臂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平常的时候,100个伏地挺身几乎可以一鼓作气做完,但在海里的时候他们发现,当他们做到30个伏地挺身的时候便不行了。 海浪,海水以及地面的凹陷不平带来了巨大的阻力。 一旦有人立刻卸力,“啪”地倒下去之后,便整个人都栽到海里了,那滋味特別难受。 这下大伙对於海训都有了一丝防备,果然高兴太早了。 相对於他们的不適应,郑好他们那一伙老兵就是嘎嘎猛,轻而易举,毕竟他们已经海训过,也知道如何躲避海水衝过来的衝击力。 黄涛他们也注意到了学生的情况,於是开始安排负责每个班的战士,教导他们如何进行海边的一些体能锻炼,以及如何躲避海浪的衝击。 毛俊明见到郑好他们压根没有任何负担,就跟玩似的,走过去挨个踢了踢,叫他们起来。 几人立刻站了起来,看著毛俊明喊道:“指导员,怎么了?” 毛俊明看著他们说道:“你们几个不用练这个了,去帮黄排长把那个浮球给弄起来。” 听到指导员的话,他们转头一看,黄涛带著人正在海水上投放浮球呢,布置赛道,这个是后头他们需要练习万米长游泳的赛道。 郑好看著这些浮球咂吧咂吧嘴:“看来学校还挺宝贵咱们的,你说说咱们当初在部队的时候拉练长游,哪有这待遇啊,还给布置浮球。” 想当初他们那个时候进行万米长泳,哪有这待遇,还特意弄浮球,怕你给游不见了。 第440 章 万米长游演示 不过看了看那深度,沈鹤归莫名的对那些正在进行伏地挺身训练的同学们,难得升起一抹同学爱,这万米长游游回来,估摸著他们也得废了。 高志远更是喃喃道:“学校应该不至於这么狠吧?万米长游唉,咱们还是学生啊,学生啊……” “啪”的一声,毛俊明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后,听到高志远这话,抬手给了他一脑瓜子,说道:“嘟囔啥呢?还不出来帮忙!” 王革命看了看指导员黑黑的脸色,很识趣的拽起杜耀祖,赶紧去拿浮球,一刻也不敢耽搁,郑好他们俩也是赶紧的溜。 只剩下高志远摸著脑袋,嘟囔道:“不公平,为啥只打我一个?明明他们也说了……”但隨即一转身,好傢伙,四人全溜了,不由得咬牙切齿道:“你们这帮没兄弟爱的傢伙!” 但见著指导员又准备来上一手,赶快提前溜了。 在经过近一周的各种伏地挺身,摔打以及前期各种基础训练之后,黄涛站在大伙面前喊道:“同学们,进行了一周的基础训练,我想大伙此刻应该已经感到厌烦了是吧?那咱们今天来个不一样的!我知道你们都想游泳,可以,咱们一个个班先来。” “但是在游泳之前呢,我们还是先练习一个基本操作,这个操作很简单,咱们计算时间,合格的同学就可以下海游泳,不合格的同学呢,就还得接著练习,知道吗?” 听到这话,大伙都好奇起来了,还得训练啥呀? 只见那些教官从带来的教材里头翻出一些“秤砣”是的,方方正正、长长的,就跟秤砣似的,摆在沙滩上,位置间隔两米左右。 隨后黄涛便叫几个战士上去给他们演示。 郑好看著这熟悉的神器,不由得笑道:“晒乌龟时间到了,”於是抬头看了看太阳,说道:“嗯,这太阳不错,晒得两面黢黑。” 大伙对於这个动作並不陌生,但是有些不解,他们都会游泳的,为什么还要练习这个? 可等看到了黄涛为他们布置的赛道之后,都沉默了,全部人齐刷刷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黄涛他们。 做个人吧!能把他们当人看吗?那么远,別半路游著游著餵鱼了! 郑好他们正站在一旁看热闹,谁曾想下一秒黄涛便点名道:“郑好、沈鹤归、高志远,你们三人先带头,给他们做个示范。” 郑好看笑话的脸突然呆住,原本笑眯眯的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置信地看著黄涛,有没有搞错,让他们先带头演示一番? 但是看著黄涛一脸严肃的表情,以及他身旁毛俊明看过来的神情,便知道这肯定是指导员要求的,顿时只好立刻回答:“是”。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为自己默哀了那么一下下,便活动了一下手脚。 热身开来之后,隨著一声哨响,三人便朝海里奔去,进入到深处之后就开始游泳。 有一名小战士开著小船在他们边上一路跟著。 郑好边游边忍不住吐槽:“嘿哟,咋的,我们读会书还金贵了不少,还专门后头有一个捞人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鹤归幽幽地蹦出一句:“指导员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看不得我们太閒了,故意找人来折磨我们。” “就是,就是,”高志远也忍不住嘟囔道,“你看看,凭啥只叫我们仨呀?王革命跟杜耀祖都不叫,他就是故意的!” “那不应该我最冤吗?我这段时间又没惹他,我可老实了,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前两天惹他不高兴了,”郑好说著便把锅往高志远头上甩去。 “靠,好姐你做个人吧,什么叫怪我?我还没说你们四个弃我而去呢!都说好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们四个倒好,到了有难同当的时候,个个溜得那叫一个快!” “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但你那是难吗?那分明是你嘴收不住,嘴臭,至於指导员揍你吗?你还怪我们头上,我还没怪你差点把我们拉下水呢,是吧,小鹤鹤?”郑好吐槽完高志远之后,又忍不住调戏起了沈鹤归。 沈鹤归先是“嗯”了一声,隨后又道:“不要叫我小鹤鹤。” “噢,那行,那叫你乖乖,小乖乖~” 这话一出,高志远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泄气,猛喝了一口水后道:“哈哈哈,小乖乖~对对对,沈哥小乖乖,真乖呀!” 这还是上学期沈爷爷寄信过来,又叫了一回他的小名,但那回信件掉了出来,大伙帮他去捡,便看到了开头的称呼,顿时知道了沈鹤归的小名,时不时就会拿这个跟他开个玩笑。 沈鹤归听著左右两边的人都在蛐蛐他,越游那脸色越阴沉,最后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上岸之后给我等著!” 听著他要收拾人的话,两人顿时老实了,没办法,沈鹤归这傢伙越长大心眼儿就越多。 这货现在表面是温和一点了,但他现在闯祸或者说办事儿,可比郑好“高级”多了,不知道从哪学会的悄咪咪阴人。 弄得郑好他们都觉得,要不是朝夕相处,都要怀疑沈鹤归是不是换了个芯子。 跟他当时来参军的时候可真不一样啊,那个时候还是个“乖乖”少年郎啊! 要是高志远听到郑好想的,估计只会嗤鼻一下,也就你觉得他乖,他干的事情哪一件算是乖的了?只不过这几年越长越大,这傢伙开始收敛起来了,把明的转为暗处了。 他倒觉得,这傢伙不適合当兵,而適合去干外交的。 越游越久,游到最后几人都不说话了,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 他们再咋训过那也是人吶,不过话说回来,隨著离开了部队,体能训练没那么强了,他们的耐力也確实渐渐减弱了。 想当初他们长渡的时候,可是重装上阵,武器、背包、行囊都得背上,虽然说有海水的浮力,但得靠自己拽呀,哪像现在轻装上阵。 可等他们游完回来的时候,就连郑好都难免感觉手脚有些发酸发软,高志远他们两人更是有些站不住了。 第441 章 艰苦的游泳 大伙见他们回来的那惨样,个个脸色有些发白。 郑好他们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体能好的那一支小队,连他们都这德性,要是自个上去还能活吗? 顿时对海训的热情消失得最后一点也没了。 “报告教官,演示结束。” “嗯,”黄涛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巴掌,说道,“没想到咱们几位同学真是臥虎藏龙啊,竟然能够游完了万米长游。” “本来是想著你们游个1千米就行了的,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努力,足足游了万米呀!” 听到这话,郑好三人脸都青了,哈,合著压根不用游万米呀!那不早说,让他们去看浮標,当初拉的就是万米的,他们便以为都要游万米,这赤裸裸的欺诈呀! 等到解散休息的时候,三人坐到树下。高志远感觉腿还有一些发抖,一边给自己捶著腿一边说道:“黄涛那犊子就是故意的,当初也没得罪他呀,咋这么记仇?” 沈鹤归听到他这话,拍了他一下说道:“要叫排长,人家好歹现在是咱们的教官。” “唉,行行行,教官教官,这孙子给我等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也跑不了,等到时候咱们下连队回队伍的时候,看我找机会过来跟他比划比划。” “好姐,沈哥,你们没事吧?”王革命看著郑好坐在一旁默不作声,便有些担忧地问道。 郑好听著他的话缓过神来说道:“哦,没事,我还好,就他俩不太行,都快成软脚虾了。” “谁软脚虾?我好著呢!”高志远此刻本来就火大,听到郑好这么说,立马拍著胸脯表示自己可不是软脚虾。 “是吗?来让我看看,”沈鹤归听到他的话,突然间伸手往他大腿上的一个穴位一按。 “哎哟!”高志远立马叫了一声,下意识腿一软,“啪嘰”一下跪了下来。 郑好瞧见他这样,不由得笑道:“哎呀,还没过年呢,你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受不住啊。” 高志远听著郑好的调笑,又看著出手的沈鹤归,憋出一句:“沈哥,你不讲仁义!” “哪有,我可讲仁义了,不是你说的你压根不累吗?我不就帮你活动活动一下吗?要不再来一下?”沈鹤归说著又伸出手。 “不了不了!”高志远嚇得连连摆手,老老实实地挪回去,靠著树坐下。 杜耀祖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默默地走到高志远身旁,伸手帮他放鬆起了腿部的肌肉。 郑好见状也看向沈鹤归说道:“来,我帮你也放鬆一下,”说著便要伸手。 沈鹤归见郑好的手要伸过来,先是开心,但隨即想到什么,下意识腿比脑子快,“啪”的一声躲了过去。 郑好一脸疑惑的样子,沈鹤归吞了吞口水,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 王革命见状意识到什么,连忙走过去,对著沈鹤归说道:“沈哥,我来我来。” 实在是他们都对郑好的按摩心有余悸了。 郑好在学校閒著没事,就跟校医去学穴位按摩,学会了之后便在他们身上实验。 但是她时可能习惯了,没有想到一个问题,她觉得已经很轻的力道,在他们身上会显得特別大 所以基本上被她按过的人都是鬼哭狼嚎的,时间久了,训练后的肌肉放鬆啥的,最多敢让郑好压腿压胳膊,但按摩大伙都不干了。 等正式开始游泳的时候,郑好他们反正不用参加这个比赛,便自告奋勇地当起了安全员,坐在小船上,抄了个大网跟在同学们屁股后头,仔细看著。 一旦出现谁体力不支往下沉,或者脚抽筋了,郑好便抄起她的大网,一网兜套过去,拖著人就往船边靠。 隨即伸手一拎,就跟拎蛤蟆似的,把人给拎上来。 可不就是蛤蟆吗?每个人都是蛙泳,身后拉著个游泳圈,以防溺水用的,保护措施做得那叫一个足。 还別说,这海边的太阳还真是不一样,短短两周就把大伙晒得那叫一个酱油色,正如郑好所说的,晒乌龟,两面黢黑。 这几天的游泳可真是游得这些人够够的了,他们感觉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这辈子游的泳都没有这一回游的多。 捞起来的人被郑好开著小船“嘟嘟嘟”地运回岸边,接著拎起来就往岸边一放。 那些人便会下意识做好防撞保护,落到沙滩上之后,自个儿翻个面,老老实实躺著休息。 此刻他们又黑,身上还都是海水味,跟咸鱼没啥区別了。 “唉,为什么就不能来场雨呀?”甘琪倒在沙滩上,望著天上的大太阳,有些欲哭无泪:“这海训一点都不好玩,跟我想的不一样。” “我想像中的海训是正常训练,然后休息的时候便能看看那无边无际的大海,捡捡海螺,捡捡海鲜,然后烤著海鲜吃著美美的一餐。” 但现实与想像截然不同啊,吃吃不好就算了,训练还这么苦,唉。 沈鹤归听著他的话好笑道:“你可真会想,这还算好了,等你下团部之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苦了。” “啥?这还好?天哪……”甘琪听到沈鹤归的话,更是一副天都塌下来的表情。 “啊,我不行了,真不行了,啥也不行了,”甘琪嘟囔著翻了个身,准备往远处爬爬,换个地方,这个地方有点晒。 来雨吧,下场雨吧,让他们歇一歇啊,这是所有此刻所有学生心里的想法。 更有那“神人”对著海边开始画五行八卦。 这还是郑好路过的时候,看到那货蹲那儿拿小树枝摆摆弄弄,不知道在干嘛。 走过去看了半天,这才看出来像是在弄个五行八卦似的东西,忍不住出声:“咋滴,你还想著起卦求雨呀?” 那人听到郑好的话,猛的一嚇跳,转身见到是她,拍了拍胸脯道:“郑好,你嚇死我了!” “切,就你这胆?还求雨呢,你多喝两口海水吧。 第442 章 又遇颱风 “哎呀,你这就不对了,咋能看不起人呢?我跟你说,我们家世代就干这个的,到我这儿已经是第五代了!”葛六说得得意洋洋道。 现在改革经济开放了,对於这些东西,上面管得也没那么严了,也开始出现了。 郑好听他这么说,好奇道:“唉,那你说你家五代都干这个的,那你来当兵干嘛?干这个不挺好的吗?” 郑好可是知道,后来对於这些神神叨叨的,大伙还挺信的。 听到郑好这么说,葛六原本得意的神情一下憋屈下来了,有些愤恨不平的说道:“唉,这你就不知道了,人都说泄露天机太多会五弊三缺,这不,我们家的五弊三缺也是有的嘛,所以我爷为了保我狗命,特意说送我来军校当个兵,借著这股气保我狗命。” “那你干嘛不直接去参军,还要多此一举考军校呢?”郑好听他话里的意思,不像是很喜欢军校的样子,有些不解。 “直接参军当几年义务兵不就好了吗?读军校的话,没准基本上一辈子就得待在这了。” 葛六听到她这话神经兮兮地说道:“你这就不懂了,就算要当兵,那我也得当最牛的兵,读军校起码有个大学文凭,是吧?我怎么能被人看低呢?” 郑好颇有些好笑地看著他,觉得这位同学挺好玩的,就是怎么一直没怎么听说过他。 於是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认识一下,我叫郑好。” 葛六听到郑好的话,拿了根棍子晃了晃说道:“我知道你叫郑好,你在我们学校可是出了名的,你好,我是后勤二班的葛六。” “葛六同学你好,那请问你有看出些什么吗?”郑好见他这卦也摆了,口诀也念了。 葛六一听便道:“我这刚摆上的,还没来得及看。” 郑好听他话,抬头看了看这天气,说道:“可能你这求雨还真能成呢,估计要来颱风了,估计后天吧,这雨就能下下来了。” 说完没再理会他在这神神叨叨,转身就走。 “啥?真的?”葛六听到郑好的话,疑惑的看了看天,隨后又接著摆弄自个的卦,时不时嘮叨两句,惹得一旁的人见到他这样,都疑惑的看向他。 要不是知道都经过正经审核,估摸著都会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郑好注意到要变天的事,就好好想了想,跑去跟毛俊明说了一声:“指导员,估计后天会起颱风,咱们可能需要转移驻扎地,往高处转移。” 毛俊明他们也收到信息说过两天会有一股小颱风过来。 听到郑好的话,毛俊明还没说什么,黄涛立马想起了他们那次海训的事情,立马说道:“对对对,往高处转移,往林子里转移!” 他可不想像当年那个彭营长一样,整个人隨著帐篷隨风滚动。 有黄涛出面说话,毛俊明当然懂了他们的意思,当天下午便命令所有人开始拆帐篷转移营地。 毛俊明他们带著大伙,教他们怎么找好扎营点,面对颱风这种恶劣天气,又適合安营地的地方。 首先这种地方周围一定不能有大树木,其次如果能找到山洞之类的,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因为这次他们这座小岛比较小,山洞自然是没有,那就只能找宽阔適宜的地方来进行帐篷新的安置点。 找倒是找了一处地方,离淡水源也近,大家开始清理周围的杂草,看到一些小棍子小石头大伙便会弄掉。 甘琪负责收拾他们班的营地周围,看到许多小树枝,捡烦了他便不想弯腰,用脚踢。 直到踢到一条褐色的“棍子”横在草丛路的两边,便下意识抬脚踢,但是当突然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脚已经收不住了。 “啪”的一声,他感觉自己踢的东西是软软绵绵的触感,“咻”下一秒,一条蛇被他踢到空中,往远处飞了过去。 “啊……”甘琪嚇得啊的一声,转头就跑。 周围的人被他的动静给嚇一跳,纷纷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蛇,蛇,有蛇!”甘琪嚇得差点跳起来。 他这一话一出,周围的那些女同学便有些紧张起来了,倒也没有尖叫,起码这得多感谢那年的那些教官,如果不是那一次,估摸著她们此刻也跟甘琪一样在那尖叫了。 班里的同学自然也知道甘琪怕蛇,所以听到他的话,倒没让他再去处理那边的,而是跟他换了个位置。 听到有蛇,大伙清理杂草的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会先拿木棍探一探,来敲敲打打的,就是能够提前弄走。 有同学听到有蛇也害怕,以防万一,在安装好帐篷的时候,还在边上挖了一道储水沟,在上头布满了一些小型的防护装置,要是有蛇这些爬行东西过来,会被这些给难住。 这边的情况,黄涛自然也报告给了团部。 团部收到通知之后,心里便放鬆了一些,知道学生这边已经做好防风的准备了。 但黄涛多嘴提了一句,说到郑好他们在这,陈清河听到这话的时候眼前一亮,隨即又想到还在他们这做客的林红旗,手指不停的敲击在桌面上泛起了嘀咕:“这事要不要跟林红旗说一声?” 但是不知想了什么便说道,“算了,不说了,但是倒可以跟他们团长说一声。” 陆正宽见林红旗来找他,还一脸疑问,以为有什么事,但是当听到说郑好就在他们驻训的小岛上时,眼前一亮:“咦?这丫头!” 他不禁想著多久没听过这丫头的消息了,没想到这回亲自送到眼皮子底下来了呀。 又想到正在他们团里的林红旗,他的想法跟陈清河如出一辙:“咱们这次先別吭声,林红旗他们还要待多久?” “没多久了,等颱风过后他们就得回去了。” 第 443 章 「神人」葛六 听到这陆正宽更是眼前一亮:“那行,这事你就当做不知道,等颱风过,我去那边看一看,”提前刷点好感也是可以的嘛,说不定被他一顿诱惑,到时候这小丫头毕业之后愿意来他们团。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不得不可多得的人才呀! 现在国家开始发展海军了,除了装备上的东西之外,最缺的就是人才。 一开始还说要识字的,现如今基本上至少得要初中毕业的,高中毕业的更是被哪个队抢著要。 放到军队里头,很多新变化信息化的东西,他们能很好的了解。 迎著马上就要变天的天气,郑好莫名打了个喷嚏。 沈鹤归听到她打喷嚏,顿时有些紧张了:“你別是感冒了吧?” 郑好摸了摸鼻子:“没有啊,”她倒不觉得冷,虽然已经起风了,但风还很小,不至於这点风就感冒。 满不在乎道:“估摸著是谁在掛念我吧。” 隨著今天起大风,海边的海浪一浪比一浪更高,为了大家的安全,毛俊明跟黄涛他们没让大伙再去海边活动,而是让他们在营地附近活动。 看他们无聊,黄涛也会给他们讲讲以前碰到颱风时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碰到颱风,如何自救。 一群没见过颱风的学生自然对这些很好奇,听著黄涛讲述的那些危险经歷,个个惊讶地“哇”了起来。 倒是郑好,看著那波涛汹涌的海浪,发现海滩上已有不少鱼虾蟹贝被海水卷上岸边,扑通扑通地跳著,看得郑好眼前一亮。 叫上沈鹤归他们,抄起锅,跟毛俊明说了一声,便要去那边捡海货。 毛俊明一听自然不允许,但郑好立马又说道:“指导员你相信我,我从小在海边长大,属於水鸭子的,这点浪没什么,再说了,我们就在边上捡,不靠近海浪,而且这点浪对我来说简直是毛毛雨!” 可谁想毛俊明压根不搭理她,严肃地说道:“你就给我安分点,別给我找事儿,你要是真出事了,我就是把自己宰了都不够赔你爹妈的!” 郑好听了他的话,连忙看向一旁的黄涛,希望他帮说句话。 但谁曾想黄涛见郑好看过来,赶紧把视线一转,他可不搭这茬,关於郑好,他早就知道了,这傢伙老是容易闯祸,你但凡搭上她的话,难保不被她拖下水。 郑好自然也看出了黄涛的態度,只好鬱闷地訕訕回去。 主要是有些无聊,又没啥事儿能干。 其他人也看到了那些海鲜,见郑好都被拒绝了,他们也就歇了去问指导员的心思。 有人便开始往树林里头活动去了,毛俊明他们看了一眼,见他们没往海边走,也就隨他们去,只是叮嘱了一番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高志远也想进里头凑热闹,便问郑好去不去。 郑好一听就说:“我不去,要去你们去吧。” 听到她说不去,高志远便拉著沈鹤归和杜耀祖他们去了。 王革命本来不想去,想留下来陪郑好,郑好见他这样,便回道:“你要去就去嘛,我在这待一会儿。” 听到这话,王革命才跟著他们一块去了。 郑好无聊地拿棍子戳著蚂蚁,忽然面前一暗,一双鞋落入眼帘,她下意识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神棍”葛六。 之前郑好跟甘雨打听过葛六是谁,甘雨听到郑好打听葛六时,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隨后才慢悠悠说起,这葛六也是他们学校的另一位神人。 成天有事没事就摆弄他那几根小棍子,早上很早就起床,坐在床上对著太阳,按他的说法是要“吸收日月精华”。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郑好见葛六过来,有些疑惑地问。 葛六蹲在郑好面前,眼神中充满好奇:“我算到了这两天会起颱风,但我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毕竟在这之前他们都不知道会起颱风啊。” 郑好听到他这话,戳蚂蚁的手一顿,打量了他一下:“你很好奇?” “对呀,你看我是算到的,指导员他们是被人通知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郑好听了便道:“我自小在海边长大,见惯了天气的变化,能够知晓颱风,不很正常吗?” 葛六下意识点点头,但隨即想到什么,说:“不对,你说得太准了,你说两天后起颱风,今天,天就变了,明显估摸著颱风就要来了。” 郑好见他这样较真,又说道:“这有什么,常年在外的捕鱼人多多少少都学会看天气,老一辈他们看天气自然有一定的手法,知道也不足为怪。” “哦,也对,也对,”葛六一脸瞭然地点头。 葛六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便没再搭理郑好,转身就走了。 郑好见他这纯粹就是为了问问题的,问完之后转身就走的样子,不免想到这人果真是神人啊。 没等郑好把这个蚂蚁窝给戳塌,沈鹤归他们就回来了。 沈鹤归一屁股坐在郑好身边,从兜里掏出点东西递给郑好。 郑好一看,是几个长得有点磕磣的梨,还有一小串野葡萄。 摘了一颗葡萄丟嘴里“咦……”酸的她眯起眼睛来,隨口问道:“你们哪儿来的?” 沈鹤归听了,也跟著摘了一颗葡萄丟到嘴里,慢慢咬著说道:“往后头走,一个转下面看见一个坡,旁边有片野葡萄和野梨,野梨倒挺甜的,你可以尝尝。” 听到沈鹤归的话,郑好也没嫌弃那几颗梨长得磕磣,拿起一颗往身上擦了擦,隨口咬了下去。 “嚯,还挺不错的,挺甜的,”就是皮厚了些,但野生的嘛,也能理解。 三两下便把这不大的梨吃完了,果核隨手往蚂蚁堆里一丟,砸散了一大片蚂蚁,蚂蚁们迅速散开,又很快聚拢在一起,协力搬著这个梨核往窝里运。 第 444 章 有爱的摸摸 很快,郑好的注意力突然又被沈鹤归吸引了。 她盯著沈鹤归悄然靠近,沈鹤归见她这样子突然贴近,脸上不免泛起了红晕,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郑……郑好,你要干……干嘛?” “別动,”郑好突然说道,隨即下一秒一巴掌朝他脸上迅疾地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 “有蚊子,”郑好隨即把掌心里的蚊子尸体朝他眼前晃了晃。 高志远没听见郑好前面那句话,就见郑好突然间朝沈鹤归脸上挥了一巴掌,连忙靠过来说道:“好姐,你怎么能打沈哥巴掌呢?” 沈鹤归见高志远误会了,还觉得他挺暖心的,刚想替郑好辩解两句,就听高志远接著说道:“他哪里不听话了,你告诉我,我替你修理他,这得打手多疼啊。” 这话一出,沈鹤归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他盯著高志远看了看,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声也一巴掌拍在了高志远脸上。 高志远懵了,有些委屈地看著沈鹤归:“沈哥,你打我?” 沈鹤归也伸出手,往他眼前晃了一下手里的蚊子痕跡,说道:“有蚊子。” 高志远看著沈鹤归手上的蚊子印,又见郑好也竖著巴掌,看到了那手心躺著的蚊子,突然感觉自己这热闹看得亏大了。 又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再看沈鹤归那不善的眼神,訕訕地笑了两声:“真的,哦,蚊子,蚊子……是啊,这边蚊子可真多呀,”说著自个好像有蚊子咬似的,故作姿態地在身上拍了拍,立刻开溜走远了。 他刚走回杜耀祖他们那边,委屈巴巴地蹲在一旁。 杜耀祖他们看完了整个过程,王革命都忍不住说道:“高哥,你说你这不閒著没事干找抽吗?” 刚才他就想叫高志远不要过去,拉都没拉住,偏偏要过去找乐子,这不,挨了个大嘴巴子回来了吧。 “哼,那是沈哥见有蚊子,心疼我!这叫有爱的摸摸,懂吗?”高志远死鸭子嘴硬,死活不肯承认。 “切,行吧,那你接著享受你有爱的摸摸吧,”甘雨听到他这话,切了一声,转头拨弄著自己的小火堆。 到了晚上,大家睡在帐篷里头,又热又闷,有人提议道:“我们把帐篷打开来吧,透透气,太闷了。” 这话刚出,立马就有人附和:“好呀好呀!” 但隨即又有人反对:“不行,蚊子多得很,把帐篷打开来,明天咱们估计就得被蚊子给抬出去。” 听到这话,大伙顿时又泄了气,是呀,外头蚊子太多了。 於是有人翻身起来看向郑好问道:“郑好,你有没有办法呀?” 郑好听著她们的话愣了一下:“我有啥办法?我又不是百宝书,况且这乌漆抹黑的晚上,我去哪给你们找东西啊?” 听到郑好的话,那人一想也是,只好泄了气倒回去。 “唉呀,別想那么多了,睡吧睡吧,早点睡,不然明天台风来了,想睡都没得睡。” 听著她们討论,有人又说起了颱风:“说到颱风,它究竟是怎么样的呀?常听说会给人带来灾害,倒还真没有怎么见过。” 郑好听到她们討论这话,翻了个身道:“怎么样的?你想想咱们那年碰到的水灾吧,比那还严重,你们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大伙安静了,那年水灾他们可是有印象的,郑好还因此受伤了。 第二天天不亮,外头就呜呜地响起了各种鬼哭狼嚎的声音,帐篷被颳得哗啦哗啦直响。 很早就有人醒了睡不著,掀开帐篷一个角想要往外看。 但谁知风力太大了,帐篷角一掀开,“哗”的一声,里头人的被子立马被吹了起来。 由於晚上热,那些人睡觉的时候只穿了条四角內裤,到了下半夜就冷了要盖被子,被子这么一掀,所有人“唰”的一声齐齐坐了起来,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甘琪更是一把捂住胸口,惊慌道:“谁,谁掀我被子!” 但下一秒就感受到呼呼吹来的颱风,立刻有人喊道:“还开著干嘛?赶紧关上!关上!” “噢噢!”那人立刻把帐篷给遮了起来。 这下里头的人也没得睡了,起身穿好衣服,外头的颱风颳得哗哗作响,只听见黄涛他们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所有人待在帐篷里头,不准外出!碰到疾风来临的时候,压住四个角,以防帐篷被吹翻,听到没有?” “懂了!懂了!”每个帐篷里头都挨个回应了一下黄涛他们的话。 听到这话,黄涛他们这才安心地回到自己帐篷里头。 这一下,那些没见过颱风的人都能感受到颱风的威力了,这风颳得无比的大。 自然也没有办法做早饭了,大家就著昨天放在屋里的烤鱼吃了。 不一会有人说道:“我想尿尿咋办?” “去我也行,要不在屋里尿。” “那不成吧,等会儿帐篷里都是股尿骚味。” “要不这样,咱们两人一起去,两人有个照应,起码不会被颱风给吹翻了。” 有人听到这话便说道:“唉,行,这可以,谁想尿尿?走一块去!” 这话一出,呼啦啦出来了十几个人,都要闹著一块去尿尿。 毕竟人有三急嘛,你不能说拦著不让人去,但好在现在还没有来真正的强颱风,趁风力小,要去就赶紧去。 那一伙人出完帐篷之后,冒著风找到一个地方,解下裤子正要尿出来的时候,“哗”的一声,这颱风瞬间来了个大转弯,那尿出来的尿“啪”地被迎风吹到別人脸上。 “呸!呸!”那人感受到脸上的尿,立马嚷嚷起来:“谁呀!你能不能尿好点,都尿到我脸上去了!” “那能怪我吗?这风弄的,我有什么办法?我腿上还被滋了呢!”另外一人听到这话也不甘示弱地嘟囔著。 等好不容易尿完之后,几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著尿骚味,一进帐篷,那味道更是浓了。 “咦,你们干嘛去了?尿裤子上了呀?”高志远闻著他们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开口说道。 实在是帐篷里本就憋闷,他们还带著一股浓烈的尿骚味进来,那可不就受不了啦。 “唉,別说了……”一说这话,那几人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第445 章 挖墙脚的陆团长 到了下午,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强颱风,外面一阵鬼哭狼嚎,各种树枝、树叶,甚至土块、石块,跟不要钱似的往他们帐篷上砸。 “砰”的一声,一个班的帐篷突然间被吹了开来,大量的雨水顺著风灌了进来。 “妈呀,快,来两个人,往这边坐一坐!”他们看到颱风颳了进来,惊呼一声,赶忙叫了起来,立刻派了两个人往那边坐过去,要把那风口给堵住。 大伙闭著眼,咬著牙,靠过去,一屁股坐住帐篷的边缘。 “天吶,这颱风怎么会这么大?我感觉帐篷就要被吹飞了,郑好怎么办?” 女生那边也在奋力坐住帐篷的边缘,企图用自己的重量压住帐篷,不让它被风雨吹飞。 “没事,大家不要怕,用力坐稳,压住帐篷!”郑好不由得庆幸这个年代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恰好他们又是军用的东西,基本上不会有造假。 不然的话,就这颱风,帐篷早就被吹没了。 “我有点害怕,”有一名女生哆嗦著:“不会吧,颱风都这么恐怖吗?我们会不会被吹飞呀?” “不会的,你放心,这个颱风属於小颱风,风力不会很大的,你没听指导员说吗?就一下子过了就没了的,”郑好听到她的话,赶忙安慰起来。 他们想过颱风大,但没想到真正接触到颱风的时候,会这么恐怖。 风持续吹了几个小时,当渐渐停歇的时候,大伙的帐篷其实已经被吹得东倒西歪了,全靠里面的人用力压住边缘,这才没有被吹塌。 等出去的时候,外头还下著小雨,以及一些小风,但周围遍地都是被吹来的东西—有海鲜、有木棍、有石头,还有一些倒塌的树木。 这是他们第一回这么直接地接触颱风,个个都心有余悸,心里也对大自然的威力带有一些敬意。 “没事的同学们,大家重新把帐篷钉打起来,固定好。” “来几个同学去收拾,捡一些海鲜回来,都饿了吧,咱们先弄个饭吃。” 听到指导员的话,大伙这才缓了缓神过来,確实饿了。 “走吧,没事,整理好就行,我带你们去赶海,你们不是想要抓海鲜,捡海螺吗?现在沙滩边上估计都是的,走走走!”郑好见他们情绪有些低落,赶忙招呼起来。 带动著同学们分两批,一批整理东西,一批往海边去捡章鱼,海螺那些吃的东西。 经过在这一段时间,他们已经知道哪些可以吃,哪些不能吃了,她还拿著小木棍教他们怎么找埋到沙滩里头的贝类。 由於刮颱风的原因,他们虽然储存了木材,但存量不多,得省著点用。 所以捡回来的海鲜,和带来的一些姜一起下锅一锅燉了。 东西不算好吃,只能算是填饱肚子,大伙都没有抱怨,实在是这天气他们也看到了,环境就是如此。 到了第二天,颱风过后又是艷阳高照,前一天的坏天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那些倒塌的树木,以及他们亲身经歷过这场颱风,就好像那颱风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团部那边,陈清河正笑眯眯地送著林红旗他们离岛。 “林营长,下回有机会再来啊。” “嗯,一定一定,有机会肯定来,我也欢迎你们去我们南岛做做客,”林红旗不知为何,感觉今天陈清河的態度特別好,甚至达到了有点殷勤的地步,似乎巴不得送他们走一样。 但仔细一看,好像又没有,抱著这疑惑,林红旗带著他的战士上了自家的军舰。 双方敬完礼之后,陈清河目送林红旗的离去,下一秒撒腿就往团部跑:“团长,团长,走了,人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嘿,行,安排好了,对了,叫炊事班做些好吃的,就说咱们去慰问一下学生,看一看,给他们带一点吃的。” “唉,好嘞,”陈青河一听,立马叫人去炊事班,让他们准备一些吃的,下午三点准备带走出发。 郑好他们並不知道有人带著吃的来看他们了,此刻他们正在进行海训。 虽然说颱风已经停了,但海浪並没有停止,学生们也不能一直处於温室里面,还是需要適当经歷一些风雨的。 所以一个班一个班开始,大伙有序地向海中游去,这次的目標是三千米。 郑好他们自然是一马当先,率先当领头羊跳进海里头往下游去。 虽然说此刻艷阳高照,但是海水还是有些凉的,而且由於颱风的原因,海水比较浑浊,打在脸上能感觉到细沙。 而且这次有著海浪的加持,稍微一脱力便会被海浪扑得朝岸上打去,这三千米可比那一万米难多了。 郑好他们以及教官们的率先演示,带给学生们带来较大的震撼,毕竟那海浪什么情况他们也看到了。 但大伙都是逞强的,不肯服输,一直到有些实在游不动了,最后才放弃,扒拉过泳圈来套著自己,靠在上头喘气儿。 见到这样子的,郑好他们自然是直接划过小船去把人捞上来。 送回岸边的时候,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因为他们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这点训练还远远不够。 於是待休息好、有力气的时候,便自发地不吭声,继续跳入海中,接著向远处游去。 就连陆正宽他们到来时都没被人注意,大伙儿只顾著自个的训练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有船只靠过来。 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是送补给的,不会往別处想。 但是黄涛突然间看见自家营长以及团长,愣了两下,立马站了起来,跑过去敬礼喊人。 毛俊明也没想到陆团长会过来,连忙跑前去敬了个礼。 陆正宽对他们摆了摆手道:“我说不用多礼,我今天就是来看一看学生们都训练得怎么样。” “挺好的,”黄涛把这段时间的训练表现交代了一下。 第446 章 收买人心呀 陆正宽听著点了点头,这確实是新兵的训练计划,对於这群学生来说也合適。 隨后也问了一旁的毛俊明,关於郑好他们在学校的表现,听完之后眼神颇为满意。 所幸现在都是自己人,他也没囉嗦,直接步入主题问道:“郑好呢?” “在那边,团长要我叫人过来吗?”黄涛听到陆正宽找郑好,顺手指了指在海上捞人的郑好。 顺著黄涛的手指,指过去,陆正宽自然看到了郑好,就跟那捕捞小队似的,看到哪个脱力的人便一网兜抄过去。 “哎呀,这工作倒挺適合这丫头的,”陈清河见到郑好那模样,有些好笑。 “可不是,这丫头力气大,一网兜抄下去,人立马提溜过来了,”黄涛听到陈营长的问话,也跟著说道,隨即他便示意人去把郑好叫来。 郑好捞人正捞得起劲呢,突然间听见有人叫,朝这边看了一眼:“咦,陈营长?” 但下一秒又看见一旁的陆正宽,脖子立马缩了缩,她可没忘记当初那临门一脚,把人给踹沟里的行动。 但是又一想,这也不能怪她呀,不知者无罪嘛,想到这,她便理直气壮欢快地丟下东西朝他们跑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团长好!陈营长好!”郑好分別朝他们敬了个礼。 陆正宽朝她点了点头,隨后笑眯眯说道:“早就听说你来我们这儿了,这不我正忙,又恰好碰到颱风,风一停我就过来看你了,怎么样?许久不回海边,还习惯吗?” “嗯嗯,习惯,还是很习惯的,”郑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他问什么自己答什么。 陆正宽接著又问了一些话,郑好都是准確无误地回答著。 听得陆正宽都不由觉得这丫头真是个小狐狸,回答滴水不漏的。 隨即他便敞开话题:“不错,挺好的,我听你们指导员说,你在学校表现挺不错的呀,你们现在也没多长时间了,差不多就要下连队了,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呀?” 郑好听他总算是问到点上了,眼眸闪了闪,便说道:“能有什么想法?这不一切以领导安排为主吗?” 她当然知道陆正宽此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想到自家的情况,她肯定是要回南岛的。 就不说自家了,就光他们团长政委他们这么护著她,她都不能放他们鸽子。 陆正宽听到郑好的回答,自然知道这小丫头装著明白装糊涂,也不气,便说道:“嗯,確实,一切得看后面分配,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这丫头想不想来我们团?只要你说,我就去跟人把你要来。” 郑好听见陆正宽直接步入主题了,又听他这话,装傻道:“陆团长您的喜爱,我当然感激不尽,我就是块砖,组织需要往哪搬,一切还是得听组织的安排,现在说这些,我也不敢给您保证……” 陆正宽见这丫头滑不溜秋的,不禁有些好笑:“呵,这到底读了几年书,变得沉稳了不少。” 隨即便说道:“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是的,你说的对,一切以组织的安排为主。” “我们过来也就是看一看你们这次训练情况,顺便给你们带了一些吃的,等你们下午训练完就能吃了。” 说完,他也不好只逮著郑好一人问,带著陈清河朝人群当中走去。 沈鹤归跟高志远他们被替换下来的时候,连忙跑到郑好身边问道:“郑好,什么情况?” 郑好把陆正宽的话说了一遍,沈鹤归一听便说道:“他这是想要挖你走啊。” “对呀,而且听他那话,到时候要真组织安排我来这,我也只能来这了,不行,”郑好想了想道:“等到时候回去我得给政委打电话去,让他可得看著点我,不然的话,他的心肝小宝贝就得没了。” 高志远听到这,也没有开玩笑了,而是认真道:“確实得跟政委跟团长说说,不然的话,好姐你就得跟我们分开了。” “虽然说一般来讲都是会回原部队的,但是我们团这太扎眼了,要知道,当初考上军校的可不止我们这几个,还有別的呢。” “海军团部有这么多个人,是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放在一个团部的,那样人才区別太大了。” “好姐,我不想跟你分开,”王革命听到高志远这么说,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不一定还能回原部队去,很有可能会被拆散。 “嗯嗯,就是,我也不想,我还想回去找吴班长,”杜耀祖听著他们的话也点了点头,他可想吴班长了。 倒是高志远听著他这话好笑:“你还想吴班长呢?估摸著你到时候回去,就该吴班长叫你排长或连长了。” “那不一样,”杜耀祖摇摇头道:“他永远都是我的吴班长。” 陆正宽此次前来的目的,自然也有广撒网,提前交好的意思。 他询问了几名条件比较优秀的学生,同样向他们提出了毕业后是否愿意来自己团部的问题。 有些学生听见陆正宽这么说,自然十分兴奋,积极答应,也有学生说话滴水不漏,既不明確答应,也不直接婉拒,只说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都是狐狸,只是区分年龄大小罢了,陆正宽听著他们的回答,倒也不恼,笑呵呵地看完之后也没多停留,便离开了,要知道,他的事情还挺多的呢。 晚饭时,大家吃著陆正宽带来的伙食,有人便说道:“这陆团长还挺好的呀!不但来看我们,还给我们带了好吃的,要知道在这岛上待了这段时间,我都要憋屈死了,天天就吃那些海鲜,现在看著都想吐了。” “嘿哟,咋的?不是当初你说的这海鲜一看就好吃吗?现在就想吐啦?” 那人听到这话回道:“那也不能这么吃法呀!啥都没有,就放点盐、放点油、放点姜,这么一锅燉,能好吃到哪去?我估摸著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吃它们了。” “哈哈哈……”他这话一出,大伙都笑了起来。 有人接话道:“那可不行,你以后可是海军,海军怎么可能少得了这些?这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的材料少罢了,等食材多了,做法多了,自然就好吃了!” 第447 章 分析就业方向 从这次之后,陆正宽还叫人送了几次吃的过来,每次送吃的过来,同学们几乎都要热泪盈眶。 实在是他们平时吃的那些白水煮海鲜太难吃了,烤的起码还好点,但也仅限於鱼虾。 那天郑好说著要给他们弄点好吃的,还真借了条船,抓了一条大的金枪鱼回来。 她拿出匕首解剖起来,托黄涛他们弄了点酱油,切了一小块鱼肉蘸酱油塞进嘴里嚼了嚼,告诉大家就这么吃。 大伙看著郑好的吃法,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有些不敢尝试。 但之前当过兵的战士们则见怪不怪,上前拿匕首切了肉就吃。 当兵这么多年,有什么不敢吃的?有的时候驻守的时候物资缺乏,补给来不及送,生的照样直接啃。 至於寄生虫,海水里的寄生虫压根没办法在人体內存活,而且每年他们也会吃打虫药,所以基本上不会在意,毕竟都没吃的了,还在意有没有虫? 其他人看著郑好他们吃得津津有味,也上前尝了起来。 有些人眼一闭塞进嘴里,以为会很难吃,很腥,但下一秒却惊讶地发现:“咦,这口感冰冰凉凉的,软软的,像是在吃肥肉,但又没有那种腻味,配上酱油的咸,倒还行,不难吃。” 这东西有人爱吃,有人不爱吃,郑好他们还弄了一些生蚝和虾。 虾也能生吃,但有些人受不了,虾和生蚝就直接拿火烤著吃,特別是虾,基本上没什么腥味,大伙都能接受。 別说,陆正宽这一手“收买人心”做得挺不错。 因为他时不时来拯救一下学生们的胃,所以大伙对他的印象都特別好。 毕竟就像他们说的,时间不多了,大家都得思考好自己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那些由部队考上来的自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都会回原部队。 但其他人就得思考一下,自己会分配去哪个部队了。 郑好和王革命他们自然不太理解关於分配的这一块,之前一直没有考虑到,听到陆正宽这么一说,他们只能围著沈鹤归和高志远问了起来。 他俩再怎么说都是大院里的子弟,应该更了解这一块。 但由於他们是第一批正式毕业的学生,所以也不清楚这次政策会怎么样。 沈鹤归沉吟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回去肯定会带兵,但具体职务是什么,就得看团部安排。” “而且我在考虑的是,高志远说得很对,我们可能会被打散,分不到同一个团体。” “但也难说,也可能有例外。” “啥例外?”听到沈鹤归这么说,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他。 沈鹤归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虽然我们都是读指挥系的,但你们也知道我们是怎么来读书的,而且你们觉得,我们所有人都能当指挥嘛?” 听他这话,大伙相互看了一眼,確实,就拿他们几人来说,別的不说,杜耀祖是绝对不合格的。 不是说他不好,而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性格有些优柔寡断,但是他適合参谋或干事那一类,做后面的文职工作是可以的。 至於王革命,他们又看向王革命,他的性格老实,很听话,这一点很好,但是作为一个指挥员,他必须要有充足的思想准备,能够在他带队执行任务时及时做出反应。 所以他可能会被安排到一线作战,但具体岗位如何也不敢確定。 剩下几个,他们三人是有可能被安排到作战一线的,但职位就不好说了。 沈鹤归想到这里,看了看郑好说道:“郑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是我们几个人当中职位最高的。” “咦,为什么?”郑好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 沈鹤归见她有些迷茫,便说道:“你之前立过的功勋也是算在內的,而且你的领导能力,大伙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想学校跟组织上也是知道的,那样的话,你不可避免地职位会高。” “而且如果咱们都分在一起的话,我怕团部是不会同意的,毕竟我们太熟了,有点像拉山头的意思,聚在一起又都担任指挥,恐怕会出事。” 听到沈鹤归这么说,大伙都沉默起来了。 他们私心是不想分开的,毕竟能在一起好好的,干嘛要分开? 郑好看著他们低落的神情,想了想道:“唉,没事,事情还没有到安排那一天呢!而且就算咱们不在一个小队了,总归在一个团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怕啥?是吧?” “也是,还没到最后谁知道什么情况,”大伙这么一想,好歹有个安慰,情绪也放鬆了几分。 等这次海训结束之后,所有人都黑了几个度,甚至有的人皮肤都被晒脱了皮,一个个到了晚上,那身肤色就成了黑夜里的完美隱身装备。 到校的第一件事,郑好就是拨通了徐闻办公室的电话。 徐闻听到电话转过来的时候还有些纳闷:“谁呀?”但听到郑好的声音时便笑道:“哟,你这丫头,还记得给我打电话呀?你这上学上的,都要把我忘了吧?” “哎呀,哪有,政委,我不半年前才给你通过电话吗?”郑好扒拉著手指算了算:“这才半年呀!” “哎哟,你也知道是半年前啊?怎么,现在有什么事吗?” 郑好一听他这话,便知他肯定在忙,於是就把碰到陆正宽,陆正宽跟她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末了,还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政委,你们可得要我呀,得把我们都要回去呀,我们可不想分开呀!” “你们能分开哪儿去?自然是要回来的,”徐闻原本带笑的眼睛,听到郑好说有人在挖墙脚,瞬间没了笑意,忍著怒气安慰郑好。 郑好听见他这话,藉机伤感说道:“我们都要一起,还要回同一个小队,不要分开。” 徐闻听懂了郑好的话,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这丫头,都读书长大了,咋还说孩子话?”这意思就是不可能的。 第448 章 商量对策 郑好一听,便嘟囔道:“那我不管,我要和我的小伙伴们在一起,政委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你是谁啊,大名鼎鼎的小诸葛阿!” 郑好知道该放软態度就得放软,万一有机会嘞。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掛电话了,”郑好看了看通话时间已经到了,连忙说了几句便掛了。 徒留徐闻听著“嘟嘟嘟”的电话声脸色十分不好看,一个是对陆正宽这老傢伙挖他墙角,另一个就是郑好这丫头都读了这么多年书了,咋说话还那么孩子气。 他自然也想要把所有人都要回来,但是这根本就不可能的。 大家都缺人才,上头不可能把那么多人才都拢到他们这里,想到这,他便起身去跟冯保国商量起来了。 冯保国听到徐闻的话,拿出火柴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道:“这老小子一肚子坏心眼儿,哦,对了,林红旗不是去了那边吗?他没碰上郑好。” “那老小子都敢挖墙脚了,你觉得他还能让林红旗见到郑好吗?”徐闻都觉得这话问了跟白问似的 “嗯,也是,”冯保国接著抽了口烟说道:“咱们几个团部就我们团的读书的人最多,我也想要全部要回来,但这是不可能的,只能保一些,剩下的怎么著也得吐出去,但是要拿我的人这可不是好拿的。” “郑好,那丫头怎么说,”对於陆正宽压墙角冯保国是不怕,主要是要看这丫头心里怎么想的。 听到冯保国这么问,徐闻微微皱了眉,露出一抹纠结的神色说道:“这丫头没搭理他,但是她打电话来吵著要著把他们那几个人分在一块去。” “啥,把他们分一块,我送他们去读书那是白送的啊,还给她一块。” “我正缺人呢,他们毕业了肯定要给我带队的,还想著弄一块去,想什么呢,”冯保国听著郑好这话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这丫头读个书咋不知道长大的。 见徐闻不吱声,冯保国又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徐闻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那丫头好糊弄,她可给我戴高帽了呢。” “戴高帽那也不可能,把人弄回来就已经是从他们虎口里夺食了,再把人安一块,就算咱们不说什么,师部肯定是不同意的,你这都报团体了,好不容易才安分两年,上头咋还能允许下面报团体呢。” “哎呀,这死丫头净给我找难题,”徐闻当然知道冯保国说的话,想到这烦躁的挠了挠脑袋,死丫头要求真多。 “咦,不过倒也不是不行啊,冯保国突然间想到什么啊。 “什么?”徐闻有些纳闷,难不成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冯保国想到这,立马把手里烟给掐了探前身子道:“之前上头叫我们成立那个队的事你还记得嘛,现在別的团的都已经弄的差不多了,咱们团的不是一直还没有正式成立嘛,人员一直还不够。” “估摸著最快明年,最迟后年这个队伍就要弄出来了,到时候这批带领的必然是需要技术型人才,属於体能,智力都是顶尖的,全军当中筛选出来。” “郑好他们的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放在这里头也是放到位了,只是这丫头毕竟年纪轻,资歷浅,到时候挑出来的必然是精英中的精英,年纪都比她大,就怕服眾这一块她会难压下去。” “毕竟你说论军功,別人军功也强,论能力,別人也厉害,郑好唯一占优势的就是个大学生身份,可眼下指挥型人才紧缺,恰恰就显出她这个身份金贵了。” “你这么一说,要是这支队伍真能组建起来,倒真能借这个由头儘量把人要回来,毕竟咱们有任务在身,组建新队伍肯定需要人手,他们这批读过书回来的自然能用上。” “不说別人,就说那个杜耀祖吧,这小子脑子是好使,但也就在读书这块灵光,你让他带兵指挥是不成的,安排在参谋,干事或者后勤岗位倒是合適。” “不过我估计到时候上面肯定会插人进来,就不知道是上级指派还是由我们来安排了。” “而且我听说上头最近又开始有些不安分了,”冯保国自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但徐闻的人脉分布更广,消息自然也比他灵通,虽然人不在京市,可有些消息他总能第一时间掌握。 听他这么说,徐闻便接话道:“上头要开始清算一些人了,现在知青返城,个体户也多起来,偷抢扒拿这些事都冒出来了,蛇鼠一窝。” “有些还牵扯到某些人家的孩子,子不教父之过啊,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新一波严打又要来了。” “唉,管他严打不严打呢,想当初咱们还羡慕那些住在那圈子里的人,人家离权力中心多近啊,哪像咱们在这儿风吹日晒的。” “不过现在看看,倒是咱们这样更好,老婆孩子在身边,能照顾得到,不像他们,个个绞尽脑汁往里钻营,孩子顾不上,老婆也不管,到时候被清算也是活该,有因必有果啊!” 说到这儿,冯保国突然想起来:“对了,郑好那丫头家里没什么事吧?我打算后面把她之前攒的军功一块儿报上去,好歹给这丫头定个职位,这涉及到政审,可千万不能出问题。” “当初招兵的时候不是查过了吗?应该没事,”徐闻摇了摇头道。 “不行,还是再查一遍吧,万一有问题,提前让郑好处理掉,真等到分配时候查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冯保国觉得有必要做两手准备,再查一遍才能安心。 “行,我派人再去看看,她爹娘都是老实人,姐姐妹妹年纪也小,应该犯不了什么事。” “我明天也给那丫头打个电话,问问她情况,有事儘早处理。” 正如冯保国所想,徐闻也不想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別让所有准备都白费了。 听徐闻这么说,冯保国放心了,但隨即想到陆正宽,又说道:“不行,这个老东西,我得打电话跟他说道说道!背地里挖墙脚,太不厚道了!”说著就要拨办公室的电话。 “唉,等等,”徐闻赶紧伸手拦住:“何必我们亲自出手?这事交给我了。” 第449 章 把水搅浑 冯保国要是此刻打电话过去,那不就显得他们有些小气了?人又没挖成功,反倒显得他们斤斤计较。 不过这种事,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想到这儿,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开始拨打一通电话。 “是我呀,徐闻,哎呀,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嘛!我跟你说,最近那一批学生巴拉巴拉巴拉的……”徐闻开始挨个打电话,暗戳戳地传递消息。 不到一天的功夫,海军这边就都知道了,已经有人打上了最新一批学生的主意,正在悄悄联繫学生,想把人扒拉到他们团部去! 听到这话,各个团部的政委和团长都气愤了,谁呀?这么不讲武德,暗地里扒人!现如今谁不想要高知识人才?大伙都卯著劲盯著,就等著明年分配派人下来呢,现在听到有个龟孙子半路挖人,士可忍孰不可忍! 打听到是谁之后,陆正宽那边一时间没少接电话,个个阴阳怪气的,听得他头疼不已,忍不住念叨:“哪个王八犊子给我大肆宣扬出去了?” 別说他,就连苏仁那边也接到了电话。 来人直接说道:“好你个苏仁!平常看你像个和事佬似的,果然当政委的没一个心眼少的,个个心眼多得像筛子!你在这儿当和事佬,你们家老陆背地里乾的全是收买人心的买卖,你俩蛇鼠一窝呀!” “你我那么多年老朋友,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你这不冤枉我吗?”苏仁没想到,这还带找上自己了。 “冤枉了?还冤枉你?你敢说你家老陆乾的那些事情你不知道?你敢发誓?” 听到这话,苏仁哑了,他自然不敢发誓,老陆干那些事他不仅知道,有些甚至还是他出的主意,想到这儿,他闭嘴了。 那边听他没声了,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我告诉你,你给我等著啊!下回等我来你们这儿,你別给我跑嘍!” 更有同师部的直接打电话来质问:“陆正宽,咱们好歹一个师的,你这样做不厚道呀!咋的,你看上了就先扒拉走?哪有你这么干的?” 看火候差不多了,冯保国和徐闻也来加了一把火,专找陆正宽打电话,逮著他鼻子骂。 陆正宽一开始还怀疑是不是郑好去告的状,或是徐闻捅出去的,但听他们俩骂得那么真,又感觉不像。 不由得暗想,是哪个瘪犊子把我去找人的事情跟领导匯报了,害得整个海军的人都来我骂! 郑好可不知道她那一通电话让陆正宽被骂了好一段时间。 她此刻接到了徐闻的电话,听徐闻说明情况后,便把自家目前的情况如实匯报了过去。 徐闻那边也调查了郑好的家庭背景,以及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 查看后发现,主要问题集中在郑好早年与她奶奶的矛盾上,不过那时她年纪尚小,情有可原,而且她父亲已经分家过继单过,如今与堂奶那边牵扯不深,关係不大 。 徐闻这才鬆了口气,幸好这丫头当兵之后没再跟她奶奶起衝突,不然光凭这一点,將来上面安排岗位都可能出问题。 另一边,沈鹤归也悄悄写信给他爷爷,想方设法要把自己和郑好分到同一个队里,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跟郑好在一起。 老爷子收到信时本来还挺开心,大孙子终於主动给自己写信了,可一看信里內容,简直没眼看。 这小子太不爭气了,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把郑好追到手。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还在读书,倒也正常,看著大孙子在信里拐弯抹角的心思,老爷子琢磨了一番,便提笔给他回信。 正写著呢,门外忽然吵吵嚷嚷起来,韩琼的声音隨即响起:“侯太太,我们老首长真不在家,他出去钓鱼了,您要不等晚点儿再来?” “唉,琼姐,您別叫我侯太太了,我算啥太太呀,你就叫我侯姐得了,老首长真不在家吗?”来人显然有急事,语气里透著急躁。 “真不在,要在的话我肯定让您进来了,这不我待会儿也得出去买菜,就没法请您进来坐了。” “没事没事,那你忙,我就先回去了,”候娜听韩琼这么说,心里明白这是推托之词,但人不见,她也只好急匆匆离开,另想办法去了。 打发走她后,韩琼鬆了口气,这个侯娜以往仗著她男人的身份,没少对她们各种看不起的,如今儿子没管教好,闯下大祸,这才低声下气四处求人。 连老首长这儿都求上门来了,果然啊,儿子没教好,有多少关係都是白搭。 想到这儿,她关上门,进屋把这事跟老爷子说了。 老爷子点点头道:“我听见了,估摸著她回去后,她家老爷子也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再说了,找我有什么用?他那孙子犯的事,谁帮得上忙?平常不好好管教,现在想临时抱佛脚,晚了。” “是啊,他们哪像小鹤那么乖,不愧是老首长您带大的,现在当了兵,等以后结了婚,再给您抱个重孙子……”韩琼对沈鹤归是怎么看怎么满意,这大概就是自家人的滤镜吧。 她对刚刚上门求见的侯娜很看不上眼,平时没少听院里人说她那儿子游手好閒,惹是生非,活脱脱一个二流子。 她家老爷子平时也不管不顾,如今出事了,倒知道来求老首长帮忙,早干什么去了? 不少人都收到了家里的通知,沈鹤归收到爷爷的信,除了讲关於他跟郑好的事之外,不外乎也跟他讲了一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沈鹤归挑著一些能说的跟郑好他们说了一番,王革命听到这事,不由得说道:“外面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 郑好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掰著手指头算一算哦,再过两年就是判罚偷鸡摸狗,流氓罪最严重的一年,没想到从现在就开始抓人了吗。 第450 章 把人往窝里扒拉 “临近过年了,咱们回去啥的都注意点,儘量別摊上事儿,特別是你们俩,”沈鹤归说著,看了看王革命跟杜耀祖。 他俩在家那边,现在说是唐僧肉也不足为过。 “哦,放心,知道的知道的,”他们两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自己会小心的,这几年再怎么样也长脑子了。 不怪他们这么谨慎,放假回去之后,经常会发生这种,不小心崴脚,那种不小心落水,还有这儿车坏了,那儿摔跤了,各式各样的人总“恰巧”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两人听著郑好的话,按著郑好出的主意,各个都躲避开了,就连去亲朋好友家吃饭,那也是绝对不喝酒的。 要是离开了位置,回来那水是绝对不碰的,做到严格保护自己。 郑好他们自然知道这两人放假在家做的那些事情,她很想说,你俩倒也不用一副人家强抢良家妇男的样子。 他们在学校里头嘰里呱啦的,上头也早已开始行动起来,抢人才!人才谁都想要,大家都缺,纷纷向各类学院要学生的名单。 那些老兵自然是回归原单位的,但也有例外。 就像冯保国所说的,他们团当初考上的学生较多,所以回去的学生自然也多。 但一个团部哪有那么多排长给他们当?所以自然而然的,这些学生就得分开。 冯保国很早就去找了他们师长,点名道姓地说道:“別的几个我可以不要,但是这六个人是一定得要回来的。” 他所说的六个人,上头也知道,当初他们去读书的原因大家都知道,有两个不用说自然是得回原单位的。 郑好冯保国肯定是不会放手的。 杜耀祖的成绩倒是很出眾,但是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读书的料子,让他带兵训练打仗,估摸著够呛。 所以对於杜耀祖,他们倒也没有说一定要拉过来,可以放一放。 王革命这小子是一个標准的军人,听话,老实,有一说一,你说什么他都能给你圆圆满满地完成,他適合当一个一线的前锋。 至於另外一个胡让明,这小子是炮兵学院的,未来海战军舰上炮火这一块是主力,所以冯保国死也不会把他给让出去的。 至於剩下的其他人,他也是能要就要,实在要不到,那也就没办法了,毕竟他如果把人都扒拉过来,容易引起眾怒。 但他看中了几个“好苗子”,是肯定得要回来的。 对外藉口也很好找,就说要成立一个两棲侦察队,那自然需要相应优秀的军人,这理由任谁也无法拒绝。 当初要求成立的时候,冯保国他们团的动作一直很慢,也不能怪他,他是真的缺人缺东西。 现如今周围的几个团部都已经成立了,就他这儿还没进展。 现在他以这个藉口要人,大伙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不少人暗戳戳地想,这傢伙该不是故意的吧?故意拖著不成立,就等著这批学生毕业好全都拉回去? 要是冯保国知道他们所想,绝对会说,你们想多了,也別把我想得太阴暗,我当初没成立,纯粹是因为我穷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连艘像样的船都没有,我咋成立? 一说上面就说穷,一说上面就说穷,那他想要,肯定想要最好的,总不能胡编乱凑一堆吧?” 冯保国想著能把那六个人要回去就很好了,但徐闻则不这么想。 既然有两棲侦察队这个藉口,那当然是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他知道冯保国不善言辞,便不让他出面,自己有事没事就去师部溜达一番。 也不多说什么,就时不时若有若无地念叨他们团穷啊,缺这缺那的。 弄得於师长烦不胜烦,最后实在受不了便说道:“行行行,给你给你行了吧?滚滚滚!” “唉,行,於师长,我也不要多,就要我那几个孩子,你是知道的,我们团穷,这好不容易熟悉了装备,让这几个孩子回来当然是要发挥作用,您说是吧?” “您派些不熟悉的人过来,那也是白搭,用熟悉的人,无论对他的工作,还是对我们开展工作,不都更合適吗?” “唉行了行了,都给你了,还说什么说?赶紧走!”於师长不想听他这话,赶紧挥著手让他走人。 穷,谁不穷啊?他们也穷,可谁让你们之前不积极申请建立呢?现在材料、钱、武器都分给別的团了,你倒来我这嘰嘰呱呱的。 於师长都忍不住跟別人一样怀疑,这老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就等著这批学生毕业,才来建队,好有理由把人扒拉回去? 郑好放假回到家的时候,郑舒他们已经到了。 当郑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郑舒下意识喊了声:“阿好回来了?” “嗯,大姐,”郑好应了一声,隨即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肚子上,不由得惊讶道:“大姐,你这什么情况?又有了?” “对呀,你又要做姨了,”郑舒笑著摸了摸肚子。 郑好把行李放下,任由她娘去帮忙整理东西,自个儿凑到大姐面前,伸手摸了摸她那圆鼓鼓的肚子,说道:“那也不对呀,你这肚子怎么感觉挺大的呀?暑假的时候没听你说怀孕了呀?” 今年暑假时,郑舒带著阿浓回来过暑假,郑好自然知道她那时候有没有怀孕。 听到郑好这话,寻春花笑道:“你大姐怀的是双胞胎。” “哦,双胞胎呀!那大姐你累不累啊?来来来,赶紧坐,別站著,”郑好听说她姐怀著双胞胎,赶紧拉了个凳子让郑舒坐下。 隨即不免算了算日子,心里想道,她这大姐大姐夫,唉,运气可真好呀,踩在计划生育前怀孕。 这么想,她也就问出来了:“大姐,难不成你们是算好日子怀孕的?” 郑舒听到郑好这话,点点头道:“是你姐夫他舅舅,他们那边收到风声,说要生娃赶紧生。 第451 章 家庭会议 郑好一听,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哦,还真是,知道自个又要当姨了,郑好稀罕了一会儿,便又找起了阿浓,隨口问道:“姐夫跟阿浓呢。” “你姐夫带著阿浓去海边挖海蠣子了,说回来摊蚝烙吃。” 在说话的功夫间,寻春花也把郑好带回的行李给稍微整理好了。 听到了阿浓在哪,郑好把自己的衣服拎回房里头去。 便兴冲冲地朝海边跑去,到了海边那边,果不其然远远的就看见了她姐夫,带著阿浓蹲在那一片礁石上。 郑好悄咪咪靠近,许櫵风一下就发现了她,郑好立马对他嘘了一下,隨即对著那正在努力砸牡蠣壳的阿浓伸出手。 把他举了起来,一下就放到了脖子上,阿浓被郑好这突如其来的一举嚇了一跳,手死死的握著那小工具。 当反应过来自己坐在谁脖子上的时候,立马开怀大笑起来了:“二姨,二姨。” “唉,”郑好应了一声,隨即又把他放了下来,摸了摸他脑袋说道:“想二姨没呀。” “嗯想,阿浓回来挖海蠣子,叫奶奶做给二姨吃,”阿浓说的兴奋的提起自个的小桶,在郑好面前晃悠了一下。 他这小木桶还是郑军给他做的呢,郑好往里头探了探,哟,还不少呢,都有小半桶了。 许櫵风这时也站了起来,笑著问道:“阿好回来了,一路上没什么事吧?” “没事,好著呢,这不,我听娘跟大姐说你们在海边,就过来找阿浓了,”郑好说著又摸了摸阿浓的小脑袋,把小傢伙的头髮揉成鸡窝。 “那姐夫还挖吗?不挖咱们就回吧。” “不挖了,够了,我们回去吧。” “二姨!二姨背!”阿浓听到要回去,立马张开手朝郑好举了举,意思要背。 郑好一听笑著说道:“好嘞!”立刻蹲下身子,阿浓立马把小桶跟工具丟给他爸,笑著扑上了郑好的背。 到了晚上,郑好他们就吃上了阿浓捡的海蠣子。 饭后,大家聚在一起,难得的开了一个家庭会议,许樵风看向郑好问起:“阿好,你明年也要下连队了,你是个什么章程?” “我,没出意外的话还是回原部队,我们政委已经跟我通过话了,但是姐夫,你明年怎么弄?” 许櫵风听她这么问,点点头说道:“嗯,你心里有章程就行,我明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会接著往上读,我现在也跟著我舅舅他们,有在接实验室的工作,偶尔也会出去外教,赚的钱也足够养活我们一家几口的。” 许樵风自然知道小姨子的话里意思,原先养著阿浓一个还好,现在自己媳妇儿肚子里还有两个,可不得心里有个章程。 “要不这样,小舒过完年之后,你跟阿浓就在家里,你娘好照顾你们,等明年甜甜高考完之后,她去读书了,你要回去,我就让你娘跟你们一块回去。” “櫵风要上课,这两个孩子,再加上阿浓年纪又不是很大,你一个人照顾不了的,”郑军听到自家女婿的话想了想说道。 许樵风听到岳父这么说,连忙说道:“爹,这倒不用,毕竟总不能让你跟小妹留在家里吧,我已经托我舅舅帮我看著,看有没有愿意来照顾的阿姨,到时候请来家里帮忙带阿浓跟照顾小舒” “而且阿浓开春后也可以送託儿所去,我舅舅毕竟是学校老师还是有名额的。” “你用不著花那个钱,外人哪有自家人照顾的好,况且孩子还这么小,我在家里带著你小妹,没问题的。” “现在我这生意做得好,同村的一些小子们也会跟著弄海货这一块,这些你们也不用担心。” “就按我说的,小舒过完年就別回了,在家里住著,明年等甜甜考完试,上学之后,你娘就带著小舒跟孩子去沪市找你。” “对呀櫵风,要不是说怕你们捨不得,我都想说到时候要么就小舒把阿浓带回沪市去读书,这两个小的断奶之后就我来带。” “毕竟怎么著也是我这个当奶奶的要带孙子,你又还在读书,小舒现在也没什么工作,这么大的肚子也干不了什么,在家也没个长辈看著,我也不放心,”寻春花也跟著点头附和著。 许櫵风听到岳父岳母都这么说,也知道是为自己好,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便思考起来了。 隨即看向一旁在玩穿花绳的另外两个小姨子,郑甜明年高考,高考完之后就不用怎么管了,主要是这个小的。 他想了想,上海那边政策,隨后说道:“要不娘你带著小妹跟我们一块去,到时候我来安排小妹读书。” 听到他这话,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瞄向了郑娇。 郑娇见大伙都看向自己,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怎么都看我?”她说话轻声细语,声音小小的,倒不是说她性格温柔,而是因为最近在换牙,缺了个门牙,说话漏风,所以这段时间听她说话都这样。 “看你啊,看你好看唄!”郑甜见小妹那萌呆呆的样子,不由地餵了她一颗糖。 郑娇笑眯眯地张嘴吃下,隨后含著糖说道:“娘,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做饭,会自己洗衣服,也会自己乖乖上学,我和爹在家里都会很乖乖的。” “这主意是个好主意呀!”郑好一听眼睛亮了一下,“沪市呢,那沪市可是后世沿海最发达的城市之一呀!” “这样可以吗?我们又不是那的户籍,”郑军听到女婿这么安排,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应该是可以的,可以安排借读生的身份过去,爹,娘,没事,到时候我来安排。” 对於带小闺女去大城市读书,接受好的教育这一块,郑军自然是不会反对。 於是夜晚便跟寻春花商量起来了,对於孩子后面的安排,寻春花说道:“確实,这个也可以,但是怎么的也得到明年甜甜考完试来,刚好也差不多开学带过去。” 第452 章 即將下连队 过完年,郑好就要返回学校了,临出发前,郑军往她口袋里揣了不少钱,郑好一看,连忙说道:“爹,不用给我这么多。” “拿著!当爹不知道你呀?你这丫头兜里存不住钱,有多少花多少,你兜里还能有几个子儿啊?原先是家里条件不好,现如今家里条件好了,你就拿著,別亏待了自己。” “跟同学玩,请同学吃饭什么的,该花的就花,別小气知道吧,咱们家庭条件不如人家好,但是也不能老占人便宜,晓得不?” “哎呀爹,別想这么多,哪是我占別人便宜,分明是他们那群傢伙经常来蹭我东西吃好不好?”郑好没想到自家爹担心这个问题,便有些好笑地说道。 “好了,你火车来了,路上注意安全啊,”没等他们说几句,广播上就开始通报火车到站了。 “爹,回去吧,”郑好冲他摇了摇手,隨后上了车,直到看不见父亲的身影,郑好感嘆道估摸著这次一家人过年之后,又得好长时间不能团聚了。 而且现如今军改之后,也不知道部队里头的情况是什么样,这猛地突然间回去,莫名有些紧张。 回到学校之后,大伙状態都比较亢奋,原因是因为今年他们得下连队了,但是具体情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们这一批比较特殊,是春天开班的,所以下连队见习的时间自然也是春天去。 但具体几月还不清楚,而且具体他们去哪个连队也有些茫然。 有后路的自然都找起了家里的长辈,想要选择自己所去的地方,甘琪跟甘雨迫不及待地询问郑好:“郑好,你是要回原来的连队吗?” “对呀,怎么著,你要来我们那吗?”郑好听到甘雨的询问,点点头道。 甘琪跟甘雨对视一眼,他们家里头自然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去的地方,但是对於郑好的邀请,他们又满心纠结,他们內心还是想要跟朋友同学在一块的。 沈鹤归自然也看出他们心里的纠结,於是说道:“去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咱们最初的目的不就是当兵保家卫国吗?再说了,咱们有的时候出去海巡,说不定还能碰上呢。” 听到沈鹤归这么说,他俩倒是点点头:“確实是。” 学生们在这各种猜测自个要下去的地方,另外那头也是头大。 学校把学员的名单,成绩以及表现什么的都报了上去,但隨即没多久,上头就吵开来了,吵架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学员。 这一批的学员就这么多,而且三军其中就是海军步子最慢,自然而然的,此次的学员对於海军来讲,可谓是很重要的,谁不想把好苗子往自己团里扒拉。 对此,当看到定下的初步名单之后,有人不服了,一大早的就往师部跑。 “於师长,这不公平,凭什么?” “对呀,你看看他们怎么比我们多那么多,我们这才几个呀?” 大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是不满,凭什么冯保国他们团会有这么多毕业生过去。 於师长刚跟別的师吵完一架,回到师部的时候,就听到下面人找上门来,听著他们的话,连忙灌了口水说道:“一个个来,你们这么问我怎么回答?” “而且还有,这几个都是原来从他们团考上去的,我当然也想都分给出去,但是他们团不是最近要成立一个两棲侦察队吗?需要大量的人手。” “要不这样也成,我划几个毕业生去你们那,你们挑几个尖子过去给冯保国交换一下,如何?” “这怎么行?我们的人都是我们训练好的,凭什么说给他就给他,”其中一个团的政委听到这话立马不干了。 “对呀,就是,师长,你不能偏心啊。” “唉,我偏心?我偏啥心?我就说你们团新武器你们拿了没?” “还有你们团钱是不是给了你们?那人家冯保国那要钱没钱,要武器没武器,他就要个人,我还能不同意了?要不你们把东西吐出来跟人换?”於师长听到他们这吵吵闹闹的也烦了,一个两个的都来找他,找他有啥用,人就这么多,总不能个个都满意吧。 听他这话,顿时所有人哑口无言了,拿到手的东西再吐出来,这怎么可能? “哎哟,怎么了?我来的不巧了?”徐闻的声音突然间从背后响了起来。 所有人下意识转向门口,就见这老小子拿著一个名册看著他们,脸上掛著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这笑容看在大伙眼里,就是那得意的笑。 “哎呀,这怎么啦?都来找师长,”徐闻明知故问地说道,见他们不吭声,於是便得意地笑了一笑:“唉呀,各位老哥,老弟我先插个队啊,我今天找师长签个字,签完之后你们再聊,再聊啊,”说著便把人员名单放到了於师长面前。 於师长看了徐闻一眼,用手指了指他,意思是你別太囂张,隨即便在花名册上籤下自个的大名,没好气地拍给他说道:“滚吧!” “唉,得勒!”徐闻拿著签完字的名单,笑眯眯地走了出去。 一出办公室撒腿就跑,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剩下的人见著希望没了,便礼貌地跟於师长道別,隨即出了门之后立刻开始狂奔,朝徐闻那方向追去。 “快快快,走走走!”徐闻一上车,“砰”的一声立刻关上了车门。 开车的警卫员虽然不明所以,但听到自己领导的话,立刻油门一踩,“咻”的一声车子立刻往前飞去。 徐闻从倒车镜上自然看见了身后追出来的那群人,见他们站在远处无能的狂跳脚,抬手咒骂,他拍了拍手里的花名册,得意地笑了笑:“跟我斗,还嫩著点儿!” 等上头分配好之后,下面自然知道大伙应该分去哪里,郑好他们看著自己即將去报到的军区,开心地笑了笑:“哎呀,还是回老家好呀。” 第453 章 回老部队 但开心之后又有些伤感了,大伙同样都是如此,毕竟在一个班吃饭,训练,睡觉,待了那么久,多少都有些感情了,这猛地分开各奔东西,確实不舍。 学校领导也知道他们的心情,为此还在他们准备要下连队的前一天晚上,叫食堂弄了不少好菜好饭,请这一届的学生们美美地吃了一餐,相当於一个送行宴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背上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在操场上集合,听著台上念名单,依次登上身后的军卡。 隨著郑好他们出列之后,大伙看著几人,眼里都是不舍。 特別是甘琪,嚷嚷著:“郑好,你们可要记得给我们写信,別忘了我们呀!” “嗯嗯,放心,不会忘的,不会忘的,你们的地址我都记著呢,”郑好说著拍了拍自个手里的袋子。 临出发前,她拿了个本子,让班上的同学把自己即將去的地方写下来,就跟后世的同学录似的。 大伙自然有样学样,很快就传了开来。 坐在车上,望著学校的大门一点点在眼前消失,车上的氛围都很低迷。 他们这一批人都是去南岛的,有人没去过南岛,见大家情绪这么低落,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便起鬨问道:“郑好,你们原本就是南岛来的,能跟我们说一说南岛的情况吗?” 这么一说,大伙都好奇起来了:“对啊对啊,跟我们说说吧,我们这猛地过去,心里还是没个底。” “简单跟你们说说吧,”郑好见他们来兴趣了,便把南岛的气候,环境,以及吃的食物都一一介绍起来。 大伙一听,纷纷说道:“吃不完的芒果、各种水果,还有海鲜?” “对呀,还有椰子,我跟你说,在那边没事干,咱们都把椰子当水喝。” “这个你们没吃过吧?” “没有,”大伙一听摇了摇脑袋:“別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有了郑好的分享以及沈鹤归他们时不时的补充,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南岛深深吸引了。 听著郑好口中的蓝天白云,椰子树林,一望无际的海边,大伙心里都充满了嚮往。 毕竟他们去年海训时去的也不是南岛,那边没有椰子树,海倒是见过,却不像郑好所说的那样,有隨处可见的各种果树,隨手可摘的水果,水果能吃到饱。 他们坐上前往南岛的火车,一路摇摇晃晃,就这么摇到了目的地。 所有人下车后的第一感受就是,热,真的好热!毕竟在学校那边还是开春,天气较为凉爽,大家都穿得比较多,但再热也不敢隨便脱。 一出站,他们就看到了前来接站的人,林红旗带著两名战士正在出站口等著,手里举著牌子。 “营长,”高志远立刻喊了一声,这一声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林红旗见到郑好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大步朝他们走来。 他先与带队干部相互敬礼,隨后按照花名册点名,被叫到的人依次站到他身后。 双方再次敬礼后,林红旗確认人都到齐了,便对他们说道:“欢迎你们回来!” 郑好正要抬手敬礼,旁边的高志远已经一个猛扑抱了上去:“营长,我可想死你啦!” “哎呀呀,像什么样子!站好站好!”林红旗被他这么一勒,差点没喘过气。 “嘿嘿!”高志远笑著,这才鬆开手,立正站好。 林红旗看著眼前这几个兵,眉眼弯弯地说道:“行吧,走,带你们去吃顿好的,吃完咱们就回团部。” “唉,好勒!”大伙一听,拎起自己的行李就跟在林红旗身后。 他们去的倒不是以前常去的国营饭店,而是一家新开的小馆子。 “老样子,点那几个菜,另外再加两个,”林红旗轻车熟路地找老板点单。 郑好他们打量著四周,这小馆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旁边还摆著汽水。 沈鹤归见郑好望过去,便主动去拿了几瓶过来,每人面前放了一瓶。 等林红旗点完单回来,见他们已经喝上汽水了,一挑眉道:“嘿哟,你们倒真不客气呀,这就喝上了?” “嘿嘿,营长,你都请我们吃饭了,不会捨不得一瓶汽水吧?”郑好立刻拍马屁道。 林红旗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读了几年书,嘴巴倒是越发能说会道了。” “哎哟,瞧你说的,营长,读了这么多年书,总得有点长进吧?要是再没长进,我估摸著团长他们就得气得半死了。” 眾人说说笑笑,直到点好的饭菜送上来,才齐齐地停下话头,开始动手吃饭。 在回团部的路上,大伙都很兴奋,不停地问林红旗:“怎么是你来接我们?我们排长和连长怎么没来,队里其他人都好吗?” 林红旗一一解答著,当问及梁国栋时,他说道:“梁国栋出去执行任务了,还没回来,我正好出来办事,就顺道接你们回去。” 但问到沈和泰时,他的神色却黯淡了下来。 看到他这反应,郑好隱隱感觉不对劲,林红旗沉默了一下,说道:“沈和泰在一次外出任务时意外受伤,脚后跟肌腱断了,伤情比较严重,所以……已经转业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怎么就转业了呢?明明走之前还说好等我们回来的,怎么一回来他就不在了……”郑好喃喃道。 林红旗看出了他们的神情低落,宽慰道:“这有什么,大家天南地北在这里相聚,到了相应的时候,自然也该各自回去了。” “团里给他爭取的岗位挺不错的,是当地的武装部,他回去之后,照样还能穿这身军装,只不过地点换了一下而已。” 听他这么说,郑好他们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毕竟沈和泰是与他们相处最久的,他们闯了祸,总是沈和泰帮忙擦屁股,兜底,甚至替他们挨骂。 他就像一个大哥哥,不厌其烦地照顾他们,叮嘱他们、嘮叨他们,本来都说好了要再相聚的,可他们回来了,他却走了。 但確实就像林红旗所说的,大家天南地北的来相聚,相聚过后自然是会回去的,虽然很可惜见不到沈和泰了,但是知道他过得好也就放心了。 第454 章 回团报导 下了船,往团部走的时候,大伙莫名地有些近乡情怯了,这几年没回来,心里竟生出了几分陌生感。 “走啊,怎么了?都杵在这儿,”林红旗见他们一个两个愣在前头不动,忍不住开口问道。 隨即看他们的表情,便也猜到了:“哦,害羞啊,还是胆怯了?有什么好害羞胆怯的,你们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走吧,难不成还得我给你们带路啊?” “哦,不是不是,”听到林红旗这么说,几人立刻摇摇头,拎起自己的东西往前走去。 进了军营大门,哨兵朝他们敬礼,郑好他们下意识回礼,但看著那哨兵的脸,却很陌生。 隨著林红旗穿过训练场,到了宿舍那边,一路看过来,他们发现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很多熟悉的人都没见到。 再结合前面说的沈和泰转业的事情,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慌张。 杜耀祖率先憋不住,立刻问道:“营长,吴……吴班长还在吗?”他语气充满了焦急,害怕一回来,吴班长也不在了。 “吴班长?哪一个?”林红旗故作不知道地问道。 “吴爽,吴班长!”杜耀祖听他这么一说,眼眶立刻激动得泛红了,语气中带著一丝焦急,就差没哭出来。 看到他这样子,林红旗脸顿时黑了下来,拿起手里的帽子朝他脑门上一拍,骂道:“你这小子,读了这么多年书,这动不动就掉金豆子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多大的人了,还老是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鹤归见林红旗这样,便知道吴班长没事,估摸著是在逗杜耀祖,连忙说道:“耀祖快別哭了,把你眼泪逼回去,你没看到营长逗你吗?” 听到沈鹤归这么说,杜耀祖这才看向林红旗,见他脸虽板著,却並没否认,但还是倔强地重新问一遍:“那吴班长……吴班长还在炊事班吗?” “在!你这小子,书白读了,遇事还这么哭,”林红旗见这小子这反应,便也不好再逗他了。 听他这么说,杜耀祖这才开顏笑了,也顾不著林红旗骂他,心里盘算著等会儿要去找吴班长,给他一个惊喜。 “唉呀呀,营长营长,他就这性格,他那眼睛迎风落泪的,也怪不了他,人还是有长进的,碰到別人是绝对不掉泪珠子,”高志远见营长不高兴,连忙活跃气氛。 说话间他们也到了宿舍那头,由於他们是军校过来见习的,暂时还没有给他们分发连队管理。 他们这一波来的人还没到齐,所以暂时先统一睡一个屋,等到齐分好连队之后,他们就得跟战士们同住一屋。 郑好也是如此,只是其他的女生还没到,所以目前宿舍就郑好一人。 把行李放好之后,几人便跟著去了团长那边报到,进到办公室,发现徐闻也在。 “团长!政委!”几人异口同声地齐齐敬礼喊人。 “嗯,看著確实人模人样的了,怎么,刚回来?感觉怎么样?”冯保国看著眼前精气十足的几人问道。 听到冯保国这么说,郑好第一个开口说道:“几年没回来了,確实多少有些不习惯,而且感觉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冯保国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从那年战后,便开始进行了军改裁军,许多人离开了这儿,又陆续来了许多新人。 “团长,”王革命开口道:“那个……我想问一问,胡让明,他会回团部来吗?” 听他这么问,其余几人眼睛齐刷刷地看著冯保国,等著他回答。 “嗯,会,他比你们晚一天到,你们可得感谢一下徐政委,你们政委为著你们的事,可没少跑上跑下呀,这虎口夺食,才把你们从別人嘴里给夺回来的。” 几人听到冯保国的话,立刻朝徐闻敬礼喊道:“谢谢政委!政委辛苦了!”那声音大的外头都听见了。 徐闻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唬了一下,连忙说道:“小声点,小声点,用不著那么大声,平时你们少惹事,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对著郑好说道:“尤其是你,郑好,你这读了几年书了,人也大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三天两头地闯祸了,知道吗?” “嗯嗯,”郑好立刻点了点头,隨后又说道,“哎哟,政委,你不能老是想著我以前怎么样?你看咱们多少年没见了,那时候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怎么可能还那么干。” 徐闻跟冯保国两人看著郑好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欣慰地暗自点了点头,嗯,不错,孩子长大了,稍微懂事了,不闯祸就好。 虽说每回闯祸后也夹杂著一些惊喜,但他们年纪大了,不能老这么折腾,心臟受不了啊。 徐闻跟冯保国又问了他们一些问题,交谈了一番之后才让他们出去。 既然知道胡让明会回来,还知道了一些以前的战友都有会回来的,便个个都乐开了花。 “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们去找一下吴班长吧,”高志远忍不住开口道。 “行对走走走,找一下爽哥去,我可想死他了,”郑好一天要去找吴爽,立刻双手赞成 “你想他?我看是想他做的吃的吧,”沈鹤归听著郑好这么说,立刻戳破她的小心思。 “嘿嘿,哪有,再说了,也不止我呀,耀祖不也想了吗,是吧,耀祖,”郑好说著朝杜耀祖那边抬了一下,下巴。 “嗯嗯,是的,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吴班长,”杜耀祖听到他们这么说,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去找吴爽了。 与此同时,炊事班那头吴爽正麻溜的切土豆丝。 厨房里头响起了各种声音,突然间“砰”,一名小战士不小心把几个土豆给碰倒了,土豆咕嚕咕嚕滚到了一双皮鞋旁边停了下来,那人伸手把那几个土豆拿了起来,顺手放到了桌子上。 “唉呦,谢了啊,同志,吴爽注意到放到旁边的土豆,笑盈盈的开口说道。 但见那人站在这旁边还没走,便疑惑的抬头。 第455 章 姐的流传 这一抬头,呵,好傢伙!没给他嚇个激灵,但下一秒,情绪便被喜悦包围了:“呀,耀祖!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爽乐得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高兴地重重拍了拍杜耀祖的肩膀。 “吴班长!”杜耀祖高兴地冲他敬了个礼,隨后说道:“今天刚到的。” “嗯,不错不错!唉,看著就是不一样,有大学生那股劲儿了!”吴爽高兴地上下打量著杜祖耀。 “爽哥!你不能只看杜耀祖,看看我们呢!”郑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吴爽听到这动静,扭头一瞧,只见郑好几人正站在门口,身旁站著沈鹤归跟高志远,夕阳从他们身后洒进来,衬得他们格外的朝气蓬勃。 “哎哟哎哟!这都一块回来了!也是,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可不就一块回来的嘛!团长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好呀,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吴爽惊讶的看著他们,笑呵呵道。 “嘿嘿,爽哥,我们可想你了!” “就是就是!吴班长,想死你了!” “想我?你们是想我,还是想我做的吃的呀?”吴爽见他们这样,也跟著开玩笑。 “都有都有!想你是真,想你做的吃的也是真!” “哈哈,好勒!等明天,明天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唉,好嘞!”他们见吴爽明显正在忙,便说道:“那爽哥,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后面再聊,你先忙。” “唉,行。” 看完吴爽之后,几人从炊事班撤了出来,走到外头,绕著操场散步。 他们试图找找看有没有熟悉的人,这一看,还真叫他们找著了。 “哎,你看那个是不是顾连长?”高志远突然抬手指了指前面正在走著的一位军人。 几人一看还真是,於是立刻朝前走去,喊了一句:“顾连长!” 顾朝阳听到有人喊他,下意识转过身来,见著他们几个顿时愣了一下,隨后便笑了:“是你们几个呀!” 看著他们身上的军装,顿时反应过来:“你们这是毕业了?唉,也对,確实该毕业了,这是刚回来?” “嗯嗯,是的,刚回来,今天下午才到的,这不,在附近转悠转悠。” 顾朝阳看著他们,心里突然想到一件事好傢伙!之前只知道政委去师部要了不少军校生过来,但具体不知道是谁,合著在这藏著呢! 知道是这几人之后,顾朝阳简单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便找藉口开溜,隨后立刻朝冯保国办公室跑去,他得在其他连队反应过来之前,先下手抢人! “报告!”顾朝阳一脸笑嘻嘻地站在冯保国面前抬手敬礼。 “有什么事?”冯保国见这小子专程跑来,有些纳闷。 顾朝阳说完之后,立刻献殷勤似的凑到冯保国面前说道:“团长团长,我看著郑好他们回来了!您瞒得可真实啊,大伙都不知道他们几个竟然回来了!” “唉,这有什么的,现在知道不也一样吗?” “哎呀,团长……团长,”顾朝阳见冯保国装著明白装糊涂,也不客气了,连忙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团长您看,我们连刚好不是还空著一个排长的位置吗?我也不多要,就要一个,您把郑好给我!” 冯保国听著他的话,顿时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这傢伙,你倒真敢说呀!” “嘿嘿,团长,您看,这么多高材生,我们队也是需要呀!不然的话,那万一来了个新型武器,咱们也抓瞎呀!” “去去去!你少来给我来这套,他们几个你不用想的,我另外有安排。” 顾朝阳一听以为他是要给梁国栋那边要人,便立刻说道:“团长您不能偏心啊!这您咋啥好的都往老梁那边扒拉!” “我偏心?我偏啥心?她就算给你也是暂时的代理排长,后头也不会给到你们连队的,他们我另外有安排,你不用打这个主意啊!” 顾朝阳听到冯保国这么说,也知道是不可能了,只好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唉……” 冯保国倒是有些不解地看著他说道:“你忘了当初这丫头整你们整的那惨样?就这,你还要她?” “哎呀,团长,一码事归一码!这丫头整我的时候我当然不高兴,但是她能整我,也能整別人是吧?所以这事呢,不能这么说嘛!” “行了,我知道了,后面会给你分配个人的,她你就別惦记了。” “唉,好勒!谢谢团长!” 顾朝阳见冯保国鬆口了,便知道虽然郑好要不过来,但也能给自己一个高材生,顿时不闹了,赶紧利索地开溜走人。 人就这么多,他要了一个別人就会少,能要过一个来是一个 隨著郑好他们一群人在团里头晃悠,没过多久,许多老兵便知道他们回来了,个个都过来打招呼。 引得那些新兵或者说没见过郑好他们的人都在相互打听:“这谁呀?怎么咱们班长,连长,营长他们反应这么大?” 知道情况的老兵听到新兵蛋子们发问,便把郑好他们以往的事跡说了说,听得他们个个忍不住发出“哇”的惊嘆。 有一名新兵忍不住问道:“那个郑好真有那么厉害吗?她的力气真有这么大?” “那当然了!我跟你说啊,她那力气不只是大,还聪明!她就是一个天生的海军,那水性,那叫一个好!之前还有洋鬼子告状都告到团长那儿去了,就是因为郑好带队守在他们家门口,弄得他们进出不得!” 听著老兵们分享著郑好的“英雄事跡”,那些新兵个个发出“哇哇”的讚嘆声。 隨即有人说道:“那她会来带我们吗?” 听到这话,大伙愣了一下,对呀,他们现在还没有正排长呢,那是不是说郑好有机会来带他们? 听到他这么说,新兵们眼里都亮了,满是期待:“说不定呢,就真的能带我们呢!” 但隨著新兵们的憧憬,老兵们却不这么想,他们可是见识过郑好当初训他们班那几个人的样子,那简直是要命啊! 第456 章 探望温馨 第二天一早隨著號召声响起,他们照样起床,跟著团部的战士一起晨训,但是今早发现不少的战士路过他们的时候,都明里暗里的悄咪咪打量著他们。 有的小战士甚至看的过神了,一下没注意到,把前面的人撞了一个踉蹌,引得带队的班长忍不住骂道:“干嘛呢?一个个的,没睡醒吗。” 郑好他们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些战士们的目光,等停下来的时候,她有些疑问的看向沈鹤归说道:“我脸上也没东西吧。” “没呀,”沈鹤归摇摇头道。 “那咱们也没干嘛呀,这群兄弟们,盯著我们看干嘛呢。” “应该是好奇吧,毕竟咱们对於他们来讲是陌生的。” 听著沈鹤归这话,郑好姑且承认了这个理由,隨后说道:“走,咱们吃早饭去。” 吃完饭之后,几人开始各自活动起来,杜耀祖想要待在吴爽身边,高志远跟王革命则是很久没摸狙击了,忍不住跑去找林红旗想要练枪。 郑好则跟沈鹤归往家属院走去,这回来了,怎么的,也得见一见温馨。 但是不好空手去,带零食礼物呢,他们也没买,就乾脆就地取材,先去趟后山。 许久没回这个地方,郑好还挺怀念的,隨手摘了一个芒果,此刻的芒果还有些酸,硬硬的,郑好也没嫌弃,拿刀把皮削了,啃著芒果接著往里头走。 路过那群猴子的领地的时候,郑好停住脚步,观察了一下。 沈鹤归自然知道她要找什么,想找当初他们训练的那几只猴子。 但看了看猴子都长得差不多,这么久没回来了,他们倒也记不清那猴儿长什么样了,只好作罢。 拿到了要的东西到了家属院,两人正要敲门的时候,温馨刚好从里头把门打开来,见著抬手正要敲门的郑好,惊奇的喊道:“呀,阿好,小鹤,快进快进,昨天就听你徐叔说你们回来了。” “是呀,婶子,我们也是昨天刚回来,这不今天就想著来看看您。” “哎呀,这么客气干嘛,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温馨见他们手里还拎著水果,忍不住说道。 郑好他们走进院子里,看了看,发现没见著孩子,便问道:“小宝他们呢?” “上学去了,团部弄了个託儿所,这不,我才得空偷会儿懒。” “来,先喝杯水,婶子这儿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是一些海货,別嫌弃啊,”温馨说著把自己炒的海瓜子拿了出来。 几人边吃边聊,这一聊便聊到了晌午。 徐闻下班回来后,便发现这两傢伙待在他家,故意板起脸道:“你俩倒挺会挑地方的啊?怎么,怀念我媳妇的手艺了?” “那是!我读书这几年,可想婶子做的红烧肉了,”郑好立刻顺杆往上爬。 “唉,想吃红烧肉呀,可惜今天没买著肉,等过两天,我叫炊事班帮我带些回来,到时候再给你们做啊,”温馨听到郑好想吃她做的红烧肉连忙应道。 “嗯嗯,好勒!”郑好听见有红烧肉吃,立马眉开眼笑。 待吃完饭之后,两人便跟著徐闻往书房走去。 沈鹤归把他爷爷嘱咐的一些事情跟徐闻说了说,徐闻点头表示知道了,隨后又看向他们俩道:“你们这回来,也正是时候呀。” 听到徐闻这么说,郑好跟沈鹤归俩人一听,立刻意识到有事。 郑好马上问道:“政委,听您这意思,是有任务?” 徐闻点了点头,倒也没瞒著,把他们团即將成立一个两棲侦察连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將会是一个独立单位,到时候会另批训练场,营房,以及武器船只等等。 听得郑好那叫一个激动,倒是沈鹤归反应了过来,说道:“政委,您的意思是,我们会被派到这支队伍里头?” “嗯,”徐闻点点头:“我跟老冯都有这个意愿,成立一支现代化,先进作战的两棲侦察队,那里头的指挥领导也好,下面的战士也好,我都想要最好的,恰好你们回来了,这不刚好用得上?” “那、那、那……那我是不是能当老大?”郑好一听,顿时乐了。 瞧这意思是要把他们丟过去,那她岂不是能当老大了?但徐闻下一句话立马把她敲醒了。 “想什么呢?我跟老冯还没走呢,你就想篡位呀?別想美事了,主要负责人肯定不可能是你,你才多少岁?” “好好干,干出一番成绩来,等你正式毕业之后,以你的能力和之前立下的军功,安排下来的职位肯定不会低。” “唉,好勒!”郑好当然知道不可能是自己,但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还是可以的。 隨著下午另外一批接人的车回来,徐闻去要的军校生基本上都到齐了。 郑好宿舍里头也住进来了五名女生,大伙相互介绍了一番,才知道她们是通讯和医疗专业的。 其中有三人比郑好他们大,显然也是由老兵考入军校,如今正式毕业分配到了这个团部。 倒是与胡让明的久別重逢,引得几人都激动不已。 “让明!” “革命!” 胡让明跟王革命两人开心地互相拥抱了一下。 相对於杜耀祖每年还能见著,他们几个可是好久没见到胡让明了。 胡让明看到他们也很高兴,甚至激动得有些眼眶发红,忍不住说道:“好姐……我差点以为我回不来咱们团部了,很难再跟你们见面了。” 要知道当初分配连队的时候,就听说其他同学说不一定能回原单位,为这事他揪心不已,生怕自己被分走。 “唉呀,怕啥!你放心,团长谁都不要,也绝对不可能不要你,”高志远听见他的话,开玩笑地说道。 他们这边相聚甚欢,冯保国那边也在开一个小短会,各营各连的干部都在,开会的內容,自然就是这一批军校生的去向。 大伙儿都在聚精会神地听著,看领导如何安排。 第457 章 分配连队 “目前你们也知道军部里头进行改革,有新的作战方案,现如今来的这批军校生,这是第一个试点,我知道大伙对於他们一来职位就是排长,肯定心有不服的。” “但是以长补短,他们有著我们所不了解的先进知识,我们有著他们所不懂的实战作战经验。” “这次的召开会议,也是希望你们这些老大哥,能够带头帮助一下这批来的军校生,快速的適应新的身份,与战士们和谐相处,让他们快速融入军队的这个大环境。” 冯保国把这次叫他们来开会的目的一一讲了出来。 “团长,你放心,这个我们会的,”听完冯保国讲话,一营的营长赵国森开口说道。 徐闻听到他的话倒是看了他一眼,接著说道:“你们会是你们会,主要是底下的兵得信服,信任,我知道很多人对於他们如此年轻就获得这么高的职位,肯定是心有不服的。” “但是国家在进步,国家需要的人才也在不断进步,我知道你们底下肯定也有人心有不服,但是现在的局势就是这样,如果你不往上前进,那就得抱有会被这个时代所淘汰的心理。” “不管是他们还是我们,都有可能,所以我希望你们在自己休息时间里头也能够踊跃参与去学习,后面有军校进修的名额,你们要是报名,我会给你们申请上去的。” “他们的过来不是说跟你们爭位置,爭地盘,而是响应国家的一个积极发展,所以我不希望后面听到有人说他们就是成绩好点,有个大学生名头什么之类的。” “要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人都是互补的,我这次来叫你们过来开会,也是想跟你们说这个问题。” “他们有著你们所不知道的现代化信息技术,你们有他们所不了解的实战经验以及人情世故,所以放下你们的面子,也放下你们的高傲,好好跟人相处。” “是!”所有人听到徐闻的话,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此刻都是异口同声的表示认同。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知道你们也忙就先回去吧,”冯保国叮嘱一番之后便叫他们离开会议室,叫人去把新到的那一批军校生通通叫了过来。 虽然冯保国跟徐闻都是叮嘱了一番,但他们也知道在叮嘱也只能起一时作用,如果这批新来的军校生没有办法让底下的人信服的话,估计后面有的头疼事来处理了。 毕竟在部队里头还是以拳头来说话,谁的拳头硬,谁的能力强,他就信你,这份信无关性別,无关身份,无关岁数。 这批干部一离开会议室,相互看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的暗涌,他们手上好几个兵,本来这次是可以转为排长的,因著这一批军校生的到来,很多人都没有升为正排长,而是升为副排。 现在来个毛头小子,突然站在他们头上,底下的人不用说,肯定是有不服的。 就希望这群新来的小子们脑子能够好使一点,做人做事机灵点,不然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一些纷爭,他们就感觉到头疼。 “唉,还是你小子运气好啊!回来的好几个,原来都是你们营的,”赵国森看著林红旗,眼里满是羡慕。 “你这小子命咋这么好?你说说,除了郑好他们当初那几个出名点的,其他人也没这么突出啊,”当时谁班上没几个尖子?这下好了,国家恢復高考,这帮人唰一下全涌到前头去了。 “哎呀,怎么说呢,这也不能怪我是吧?”林红旗知道他们想听自己说点什么,既然有得瑟的资本,他也不介意显摆一。 “当初团长是说了,这群知青参军是好事,体能弱点儿也能接受,那不是你们自己不要的吗?我不嫌麻烦,通通收了下来,谁想得到呢?我他妈的运气就这么好,正好赶上国家恢復高考了!” “你少在这儿炫耀!去去去,谁知道到时候这些人还能不能跟你一条心呢,”赵国森听他越说越来劲,心里更不顺眼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下,转身就走。 另一边,郑好他们被叫到了会议室。 三十来人齐齐坐在会议厅里,互相打量著,男女人数,大约各占一半。 冯保国把刚才对林红旗他们说的那番话,又向郑好等人重新强调了一遍,大意基本一致。 徐闻也接著叮嘱道:“既然来了,我希望你们放下傲气,快速適应身份的转变,从此刻起,你们不只是一名新兵,还是一名代理排长。” “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熟悉的理论知识、先进的科技理念,这些我都不怀疑,但在人情世故和实战经验方面,我希望你们能虚心向副排长学习,儘快融入部队这个大环境。”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徐闻望过去,只见这群新兵眼里大多闪烁著紧张,兴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接下来,所有人听我安排,明天一早,你们將前往各自分配的连队报到。” “是!” 郑好他们在底下听著领导逐一宣读每个人即將前往的连队。 直到念到: “郑好,三营二连,担任一排长。” “王革命,三营二连,担任二排长。” “沈鹤归,三营三连,担任一排长。” “杜耀祖,三营三连,担任二排长。” “高志远,二营一连,担任二排长。” “胡让明,二营一连,担任一排长。” 郑好一看,嘿哟,看来领导分明是按照他们性格,一强一弱来搭配的。 交代完去向,一行人走出会议室,高志远一脸哀怨地看著郑好他们,念叨著:“唉,好姐,我们这下要跟你分开了,真捨不得啊……” 沈鹤归打断他的怪叫:“都在一个团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捨不得?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一边去。” “唉,沈哥,你这心真狠,咱们同吃同住这么多年,突然分开,我总有点不习惯,你就不想想我嘛?” 第458 章 带队第一天 郑好跟沈鹤归是知道后续团部的一个想法的,所以对於此次短暂分离並没有什么意见。 面对高志远的怪叫,郑好只是说道:“说得好像你吃饭就不能来找我一样,少在这儿作怪,走走走,赶紧去找爽哥,今天可是说好要给我们做大餐吃的。” 分配完所有人的名单及职位后,文件也交到了各个营的手里头。 由於军改后,各营编制多少都有些变动,也不知上头是故意的,还是觉得梁国栋能够压制住郑好,最终郑好和王革命被分到了梁国栋手下。 但梁国栋此时出任务还没回来,林红旗看著名单不禁笑起来,要是等他回来发现郑好就在他连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儿,他也勾起一丝坏笑,坏心眼地不去提醒,打算等他回来给他个“惊喜”。 去向既然已经定好,他们自然得提上行李,搬到各自连队的宿舍去住。 为了和战士们拉近关係,这一批新来的排长都要和战士同住一屋,只有郑好例外,她毕竟是女兵。 其实按理说,她应该去担任女兵排长,但考虑到她的能力,再加上团里目前並没有成立女子两棲侦察连的计划,冯保国索性就把她放到男兵这边,这么大一个宝贝,总不能浪费了。 一时间,下午很多战士都见到了新来的排长,大家对他们大多抱著好奇的態度,当然也有心里不服的。 不过这些排长还没亮出真本事,所以大伙都默不作声,准备看戏。 沈鹤归他们自然也感觉到了,哪怕他们曾经在这当过兵,但连队里很多都是新兵,谁认识你?谁知道你能力怎么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战士们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副排长感情深,自然会对空降的正排长看不顺眼。 沈鹤归和高志远那边还好,主要问题出在杜耀祖身上,他那气质一看就不像带兵打仗的,斯斯文文,脸又生得嫩,那群兵痞子看著他,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双方互相报了名字,交代了一些事项之后,就沉默不语了,杜耀祖自然也感觉到了气氛压抑,但他也没太在意,想著多熟悉熟悉就好了。 而郑好这边,第二天一早,她就出现在了二连的训练场上。 一排的战士已经集合完毕,由副排长万浩鑫整队,並向郑好匯报:“报告代理排长同志,一排战士均已到齐!” 郑好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面前的一排战士,声音清亮有力道:“各位同志们好!我是你们的新排长,郑好,很高兴跟大家见面。” “我曾经也是咱们团部的一名战士,有幸得到国家栽培,去读了几年书回来,对於目前团部的改革和作战方式,我可能没有你们熟悉,但我会儘快跟上大家的脚步。” “我知道大家对於我的年龄,性別有所想法,但我崇拜强者,谁要是觉得比我强,不服我这个排长,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射击、格斗、越野,潜水,隨便挑一项,我隨时奉陪。” “不过,”说到这,她声音陡然一沉:“比试过后,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我的年纪,学歷,或者性別说事,都听明白了吗?” 此刻她心里巴不得有个愣头青跳出来较量,徐政委那套“以心换心”的带兵方法,在她看来根本行不通。 一来她是女的,那些兵油子未必真心接纳,二来她更相信实力说话,不服?那就打服,能打贏她,她心甘情愿让位,要是没那个本事,往后就別在背后嚼舌根。 但出乎意料的是,郑好说完之后,底下战士异口同声地喊道:“排长好!我们没有不服,一切听从排长指挥!” “真没有?你们不用顾虑我的身份,有就出来比划比划,大家互相切磋,磨合一下,我这人很好说话的,”郑好继续怂恿道。 见底下还是一声不吭,她把视线转向副排长万浩鑫:“既然兄弟们没有不服的,那要不……我跟副排万同志比划比划?” 万浩鑫看到郑好眼里的跃跃欲试,嘴角抽了抽,眼里闪过一丝悲愤,最后忍不住说道:“排长,你想揍我们就直说,用不著这样,咱们真没谁不服的,就你那一拳头砸我身上,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站著了。” 郑好一听,就意识到这人早就摸清她的底了,只好訕訕地说道:“哎呀哪有哪有,我就是想跟你们友好切磋切磋,哪有你说的还想揍你们……那行吧行吧,既然没別的,咱们就先跑步,把晨练跑完再说!” 说完,郑好便带头跑了起来,她一边跑一边心里嘀咕,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啊?她本以为肯定会有人不服,总该有个“出头鸟”跳出来,正好让她打个立威。 却没想到这帮傢伙这么“没骨气”,一个都不来事儿。 要是身旁的万浩鑫知道她这么想,绝对会喊冤,他们又不是犯贱,又不是骨子里找虐。 早在郑好他们回来后,就有人把她的身份和以往的战绩扒得一清二楚了,他们得多想不开,才去跟她对练啊? 所以当郑好出现在他们连队时,大家第一反应其实是兴奋,毕竟传说中的人物成了自己的排长,能不兴奋吗?说出去都倍有面子! 晨练结束后,他们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郑好便和战士们进行了一场轻鬆的交流,逐一询问了排里每个人的姓名,籍贯,年龄和入伍年限等基本情况。 她需要儘快了解自己手下的兵,大家对她同样充满好奇,听到询问,都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的情况。 这时,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战士开口问道:“排长,你能跟我们讲讲你以前的事跡吗?” 郑好闻声转头看去,陈小满见郑好看过来,脸上有些害羞,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帽檐,想稍稍遮住自己的表情。 郑好看他那模样有点好笑,但也明白这是拉近和战士们距离的好机会,便笑著说道:“好奇我呀?行,你们想听哪方面的?你们问,我来答。” 第459 章 给连长的一个大「惊喜」 听到郑好这么说,陈小满顾不著害羞,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排长,我想听你讲当年是怎么把那些洋鬼子堵在家门口不敢出来的!”他语气里满是崇拜。 他跟班长,连长都去过巡逻,亲眼见过那些装备著更重火力,更多火炮的外国军舰,遇上时,他们常常束手无策,甚至被对方刻意挑衅。 可听说郑好他们当年就靠著没什么重武器的小炮艇,硬是把对方堵在家门口进退不得,他心里就痒得厉害,特別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郑好听他问起这个,脸上掠过一丝自豪,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当年用的那些招数,实在算不上光明正大。 但对她来说,对付那些人,管用就行,於是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付他们啊,就得记住兵者,诡道也,正经主意不行,就得用点歪门邪道。” 她一点没觉得这是在带坏兵,反而越讲越起劲:“你们別看歪门邪道不好听,可对付这些洋鬼子,有时候就得这么干。” “他们也不是不用,只是他们脑子转得没我们快,用得没我们到位!” “我跟你们说,我们那时候就是这么干的……”郑好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当年的经歷,底下战士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不一会儿,整个排里的气氛就热络了起来。 王革命那边也进展顺利,他不像郑好那样一上来就“大放厥词”,而是实打实地付出了努力。 比如在训练场上跟战士们比枪法,他的枪法是出了名的准,一带队训练就露了一手,炫了一把枪技,引得战士们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崇拜,融入自然不成问题。 沈鹤归和高志远那边更不用说,高志远虽然平时有点“二”,但综合素质过硬,加上性格活泼,会来事,很快跟战士们打成了一片。 沈鹤归心思縝密,善於攻心,认真起来颇有威严,综合素质也不差,带队自然顺利。 胡让明更不用愁,那一手精准的坐標定位炮术,就足以让人心服口服。 问题主要出在杜耀祖这儿,他综合素质其实不差,在战士中规规矩矩,挑不出什么错,但也没有哪一项特別突出,能让人彻底服气。 因此,他那边至今还没完全和战士们融成一片,不过这类情况在各连队的新排长中並不少见,总需要些时间和契机来慢慢磨合。 带了一周兵后,梁国栋完成任务回来了。 他先回了趟办公室,一进门,大伙见他回来,笑著打了个招呼:“老梁回来了?这次任务还顺利吧?” “顺利,圆满完成,”梁国栋放下东西,隨口问道:“对了,不是说新来的军校生都分下来了?分到咱们这儿的人怎么样?” 旁边有人听了,嘴角一勾,接话道:“老梁,你这运气可以啊,分到两个能人,这一周带你们连的兵,带得那叫一个像模像样。” “哦?还有这事?”梁国栋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有好苗子谁能不高兴?他出发前还担心这批军校生不好带,万一跟连里老兵处不来可就麻烦了。 现在听这意思,来的不仅是能人,还挺受战士认可? “看来是真来了不得的人物啊,能让你们这么夸,我倒要见识见识,”说著手伸向一旁拿自己的水杯。 他正说著话时,郑好听说梁国栋回来了,也往办公室跑,刚好听见他最后那句。 见梁国栋手往旁边伸著找水杯,她便顺手把他那个陶瓷缸子递到他手边。 梁国栋感觉有人把水杯递过来,隨手接过,嘴上说道:“谢谢了啊,”边说边开盖喝了起来。 “嗯,不用谢,”郑好下意识回了一句。 谁知梁国栋一听这声音,喝水的动作猛地一顿,水呛进气管,想憋没憋住,“噗”一声喷了出来,隨即撕心裂肺地咳个不停。 郑好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回话,差点把连长给呛死,连忙抬手用力拍他的背:“连长,连长!没事吧?悠著点,慢慢喝,慢慢喝……” “咳咳……哼哼……”梁国栋咳得整张脸通红,边咳边扭过头,手指著郑好,一边抖一边咳,看得郑好都怕他直接撅过去,赶紧说:“连长別激动,別激动!先把咳嗽顺过来!” 梁国栋用力咳出最后一口水,总算喘上气来,瞪著郑好说道:“你、你你……你这是要嚇死我呀!” “哎哟,连长,你这是偷鸡了还是摸狗啦?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出现至於把你嚇成这样吗?”郑好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让他激动成这样。 梁国栋刚才那一番动静把旁边几人也嚇了一跳,一人赶紧劝道:“老梁,知道你激动,可也別这么激动啊!” “去去去,一边儿去!”梁国栋没好气地瞪了那人一眼,转回头盯著郑好:“你这丫头,一回来就想要我老命是不是?咋的,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巴不得上位啊?” 他边说边打量郑好身上的军装,再结合刚才战友说的话,顿时明白了:“好傢伙,你这是又分回我们连了?” “哎哟,连长你这脑子,真是这个!”郑好边说边朝他竖起大拇指:“猜得真准!” “少来这套,別磕磣我,”梁国栋压根不吃她这套马屁,急著追问道:“说吧,还有谁在咱们这儿?” “我们都回来了,不过具体分下来,我跟王革命,沈鹤归,杜耀祖在咱们连,高志远和胡让明在二营一连。” “哎哟,看来团长和政委这次手腕够硬啊,居然把你们都弄回来了。” “怎么著,这是想我了?我一回来就来看我。” “那是!连长,我可想你了,知道又分到你手下,我別提多开心了!”郑好马不停蹄地拍他马屁。 不拍不行,往后要是真出啥事儿,还得靠梁国栋背锅呢。 第460 章 跟郑好取经 听到郑好说想他,梁国栋难免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有一丝暗爽。 这几个傢伙好歹还记得自己,没有忘了他,於是说道:“那你们这回来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呀,挺適应的,就是有一些老战友看不见了,”郑好说著,神情有些低落了,隨即暗戳戳地瞄了梁国栋一眼继续说道:“我们排长不在了,我可想他了,你说说,这怎么就……怎么就受伤了呢?连长,我想知道我们排长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们?” 梁国栋听著郑好说想沈和泰,硬朗的神情难得有一丝的柔软,抚摸了一下手边的茶杯,说道:“挺好的,你们,沈……沈排长转业的时候確实挺捨不得兄弟们的,但是你放心,没受委屈。” “转业之后去了当地的武装部,那边的负责人跟咱们团长也是老战友了,他去那边不会受委屈的。” 说到这,他又看向郑好,虽然郑好能力上面突出,但是想到她以前乾的那些事,於是於是说道:“郑好,你工作上如果碰到不会的,或者说不好处理的,你就来找我,和別的战友们要友好相处,可不能顾著你的性子,无法无天了啊。” “你现在是排长了,要带头做好榜样,我们都很看好你,希望你能走的更远。” 郑好听到梁国栋亲口说的“碰到不会的事就来找他”,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放心,连长,我碰到不会的一定过来虚心向您请教。” “只要到时候您別嫌我烦就成,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我来这里本来也就是听说您回来,想来看看您的。” “嗯,行吧,没事你就回吧,”梁国栋听到郑好的话感觉心暖,不愧之前没少替这丫头擦屁股,现如今也知道过来看望自己了,不由得感觉心里有一丝的暖意。 既然梁国栋出任务回来了,自然是得跟连队里头说个话的,於是借著周一开始开完大会后,梁国栋带著他们开了一个小会。 大致的意思就是他们连来了两名新的排长之类的,隨后便发布了新一轮的任务排班以及站岗通知。 郑好他们虽然是排长,但是由於是新来的,自然也得跟著战士们一块站岗,对此郑好倒是没异议。 由於郑好他们刚到连队不久,目前所遵循的一些任务自然就是指导训练,安排出操,站岗之类,至於外出任务还没有那么快到他们。 现在的一些模式跟以前有所不同了,他们也是需要去学习的。 但相对於別的连队来说,郑好他们排確实乖得听话,底下的人没有一点反对声,弄得不少人都过来跟郑好取经,想问一问她是怎么这么快就收服底下的战士了。 郑好见他们都围过来取经,弄得她有一丝的尷尬,该怎么说呢?她压根就没有怎么去收服,只不过是把她的一些事情分享了一下。 但是不知道为何,在这群人眼里她好像就在自带滤镜似的,她做啥都是对的。 但是也不能这么说,这么说有点太招人恨了,於是想了想说道:“其实大家都是好奇的,就像你们也会好奇他们出任务一样,不如就跟讲故事似的,你们问一问他们出任务碰到的一些事情,然后也分享一下我们读书的时候学到的一些知识点,但是儘量用他们容易听懂的话来说。” “比如说作战呀,联合呀,计算机一些绘图之类的,咱们学到的东西都可以跟他们分享,这样他们不就会跟你的关係稍微走近一点吗?” 听到郑好的话,大伙都思考了一下,確实,毕竟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兴趣开始的。 解决完他们的问题之后,就轮到了杜耀祖这儿了。 沈鹤归跟杜耀祖分在一块,自然也知道杜耀祖的情况。 跟他说的时候,杜耀祖也会感觉有一丝的迷茫,明明他已经很跟战士们一起相处了,但是不知道为何,战友们对於他的感觉还是不近不远的,反而跟副排的关係会更好。 这也能理解,而且副排也帮著他跟战友一起拉近关係,但好像效果有些微乎其微。 郑好看著杜耀祖想了想,杜耀祖的特长在於读书这一块,到了武装作战这一块,他虽然说是样样都还行,但是並没有很突出。 於是想到这儿,她不免想到了一个事情:“有了!我听说现在每个月月头,我们都得进行一次学习大会,学习大会上,上头会抽查各类武器的一个型號配置以及它的射击定位方法。” “这个基本上是抽背的,经常会有连队抽出来背不出来,耀祖,你擅长背东西,也差不多到下个月的学习大会了,我们这一批人到时候肯定会被抽查的,这样到时候你来波大的,我想这样的话,你们班的那些人自然会对你感到信服。” 听到郑好的话,杜耀祖想了想,確实郑好说的对:“嗯好,我这就去看。” 其实他已经把现在团里所有的军舰型號,以及武器装置型號啥的都背得差不多了。 说起武器,杜耀祖想到他看到了一个东西,於是说到:“好姐,我们的武器好像升级了。” “啥?武器升级了?”郑好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嗯,我看了看,我发现这次的雷达以及动力系统都有所升级。” “而且我对比了一下最新资料,这个升级目前比国外的还先进,我问了问办公室那边的人,他们说就在我们去读书后没多久,上头就送来了新型武器。” “现在的雷达它的探测范围比以前更广更精准了,而且特別是对於海上以及空中。” 杜耀祖的话,不禁让郑好想起了那年出任务,高启他们拿出来的那个可携带式雷达。 虽然她很嫌弃那个雷达,觉得它有点像鸡肋,但也知道那个雷达对於现在的技术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 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淘汰实验品,她不禁想著,那现在真正成功並投入使用的,应该有多强? 想到这,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开船出去试一试了,但是又想到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带著连里的船出去,便有些泄气,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呀? 第461 章 帮助训练 还別说,郑好出的这个主意还真管用,到了每月一次的学习大会时,上头开始抽查每个连的人回答问题。 果不其然,他们这些新派下来的排长自然是会被点名提问的,但他们早有准备,而且背书对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所以回答得都很好。 其中,还数杜耀祖最为突出,不管上头抽到什么题目,他都能准確无误地背出来,甚至还能说出內容在书的第几页第几行。 这记忆力引得大伙看他的目光都目瞪口呆的。 就连顾朝阳都忍不住说道:“这傢伙的脑子是人脑还是计算机啊?” “唉,想不到呀,当初那个在团部哭哭啼啼,时不时就闯祸的人,脑子竟然这么好使。” “这算不算是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好的脑子,却给了他那……有点娘炮的性格。” “啥娘炮?能不能说好听点?”梁国栋听著这话不乐意了,好歹杜耀祖现在是他连里的人,上来一个“娘炮”,像啥样子。 顾朝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訕訕地解释:“唉呀唉呀,我的错,说错了,不该这么说,但这小子確实啊,那会儿刚来的时候,有事儿没事儿就哭,全团出了名的哭包,谁不知道他呀。” “你就不能当人家那个时候没长大?现如今都长大了,哪里还会那么哭了,你不能以貌取人,不能以以前的事情来看待现在的他呀。” “得了得了,我不说了,说了到时候你又嫌弃我嘴多,我闭嘴行了吧?”顾朝阳见梁国栋眼看著要抓著他不放了,连忙求饶表示自己闭嘴。 杜耀祖这一“出名”之后,还別说,他底下的战士对他的態度还真有了改变。 至少,碰到一些学术上不会的问题,他们都会积极踊跃地来问他。 杜耀祖也会积极地帮战友们解决问题,还时不时指点他们一下。 现如今大家都看到了学习带来的好处,所以对於学习也没那么反感了,有机会都是努力跟著往上学的。 时间过得很快,由於郑好迫不及待地想要带队出去,她就必须得老实点,好让领导放心,虽然大家都知道她的底子,但是装也得装一下嘛。 所以在这段时间,她带著底下的人训练,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沿用以前的锻炼方法,就一条,得练,得扛打,於是乎,便安排战士们一个一个轮流上来跟郑好对练。 一开始大伙还遮遮掩掩的,但打到后面,郑好越练越上手。 一个排下来,没一个能站著离开,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她揍得鼻青脸肿。 吃饭的时候,其他连的人注意到他们的样子都有些惊讶,毕竟训练中磕磕碰碰是正常的,但总不能整个排的人都这德性吧? 郑好他们排跟王革命他们排是挨在一块训练的,所以对於隔壁那副惨状,二排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王革命趁机狐假虎威地说道:“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跟隔壁一排的排长说一说,让她免费过来帮咱们锻炼锻炼,我相信她是很乐意的。” 听了王革命的话,他底下所有人第一时间齐齐摇头,看向王革命的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其中一人连忙说道:“排长,不用的!你已经带我们训练得很好了,现如今我感觉我的枪法比以前长进了不少。” “是啊排长,真的……真的不用,你看我现在,天天被你拿著皮带在后头追著跑,现在跑步也比以前快多了!” 要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王革命虽然没有郑好那样大力挨个揍人,但是他跑步快,枪法好啊。 想要提升跑步能力,只能靠练,所以其他连的人经常能看到二排的战士被他们排长拿著根皮带在身后追著跑。 跑慢了,或者没到规定时间,那皮带是真准时朝屁股上抽去啊!抽得前头的人“嗷呜”一声跳起来,接著跑得更快。 就连郑好都说,王革命这方法厉害。 有一样学一样的,周围的人见著郑好跟王革命这训练方法带的底下的战士,那叫一个积极性的,於是便都善用於自己的特长起来了。 一时间你爭我夺的好不热闹,就连冯保国跟徐闻询问下面情况的时候,林红旗他们给上面匯报的都是良好。 是因为確实良好,要不是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卷这个词,不然一定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这帮人太卷了。 他们在底下折腾久了,不用匯报上面自然就知道了,徐闻听到郑好那使劲的折腾,一下就猜到了郑好的心思:“不用说,这丫头准是在里头憋坏了,想要卯足劲去海上撒欢呢。” 要是郑好在,她绝对会说政委懂她。 好不容易老老实实度过了前三个月,上头终於允许他们带兵出去执行巡视任务了,郑好迫不及待地带著她的兵,找到了分配到她的船。 一上船,就立刻东瞧瞧西看看,仔细打量了一番。 船体確实明显先进了许多,至少甲板上多了不少安全带,比他们当年那简陋的模样好了不知多少倍。 看来跟漂亮国友好往来的这段时间,国家还真扒拉回来不少好东西呀,边看边想著。 看完设备,走进驾驶舱,站在驾驶员身后观察启动流程。 看了一遍,发现基本操作方式没变,只是控制台上多出一些陌生按钮。 听完驾驶员逐一解释,郑好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隨即就挤开驾驶员,准备自己上手。 动手操作前,她很难得地良心发现,回头朝舱里喊了一句:“所有人听我命令,把安全带繫上,把自己牢牢固定在座位上!我开船有点快,大伙注意点儿!” 听到郑好这句话,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唰”地一声扣好安全带,把武器和自己牢牢锁死在座位上。 早在他们看见郑好要亲自开船时,心里就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谁不知道郑好除了武力出眾,她那“开船技术”也是名声在外。 听说三连的沈排长,当初就是这么被她“嗖”地一下甩进海里的,听说还是刚启动 ,“啪”地一声人就飞了出去,当时的场面,那叫一个震惊四座。 第462 章 回团的第一次出海 虽然嘴上那么说,郑好却並没有把船开得很快,毕竟几年没碰船了,总得先適应一段时间。 但重新掌舵的感觉確实不一样,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沸腾起来,那种疾驰的速度感,她很是喜欢。 开了一会儿,她就把船交还给原来的驾驶员,自己转身走上甲板。 殊不知,身后眾人见她放弃开船,那悬著的心才猛地放下来,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解开安全带跟著走上甲板。 万浩鑫凑到郑好身边,小声问道:“排长,怎么了?突然不开船了?” “唉,没事,就是想休息一下,”郑好望著远处跳跃的鱼群,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海景依旧,但身边的人却已不同,这帮傢伙太老实了,哪像沈鹤归他们几个……要是以前那帮兄弟在,这会儿早就在甲板上蹦躂起来了。 他们这次的巡视任务为期半个月,离指定巡视区域还有一段时间。 不过他们还接到另一个任务,在巡视途中,適当给驻礁岛的战友运送补给。 没一会儿就到了一个补给点,舰艇“唰”地停下,郑好打量著这个所谓的“岛”,其实都称不上是岛,就是两块大礁石。 这是个新建的驻点,守在上面的五个战士个个晒得乌漆抹黑。 他们见到郑好一行到来,高兴得手舞足蹈,但见郑好面生,几人用眼神互相询问著,得知是新来的排长后,立刻敬礼喊道:“郑排长好!” 郑好立马回了个礼,隨后问道:“你们在这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人来骚扰你们?” “报告排长,没有!”其中一人答道,隨后又不好意思地补充:“就是……下回你们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些新书过来?我们原先带的书都看完了,而且翻了好几遍了。” “行,下回给你们带,要是我来不了,就托其他战友带过来,”郑好听见是这个爽快地答应了。 简单询问情况,完成补给后,舰艇继续向海域边境驶去。 由於现在和漂亮国正处於建交的“热恋期”,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漂亮国的军舰了,对於这点,郑好表示很遗憾,毕竟就属他们的船最富有了。 不过,虽说对漂亮国不行,但没说对他小弟也不行,所以在分配任务前夕,郑好抢先要下了这个相对危险的区域。 果不其然,郑好很快又盯上了老菲家了,她突然想起刚下连队时向他反映问题的陈小满,便喊道:“陈小满。” “到!”陈小满听到郑好叫他,立马小跑过来。 “我记得你上回说过,老菲家的军舰欺负过你们是不是?” 陈小满听郑好这么问,再结合此次任务的目的地,立刻意识到排长想干什么,大声回道:“是,排长!”隨即又兴奋地追问:“排长,您要带我们去报仇吗?” “不不不,”郑好伸手摇了摇,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能说报仇呢?咱们这是友好访问邻居,友好地切磋切磋,来,你跟我说说,上回他们具体是怎么欺负你们的?” 陈小满一听这话,立刻把之前受的委屈全倒了出来,说那边的两艘船夹击他们一艘,仗著吨位更大更重,还故意朝他们开来,想利用船体製造恐慌、实施威胁。 郑好听他说完,便安慰道:“没事,这回正好带你找回场子。” 一路驶向目標海域的途中,他们时不时採集些物资,大多是海胆,椰子或水椰子。 到达边境海域线时,天已经黑了,海面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光亮。 就在这时,驾驶舱里有人报告:“排长,我们两点钟方向有一艘船正在靠近!” 郑好一听,立刻上前查看雷达,果不其然,屏幕显示在两点钟方向確实有一个目標正在向这边移动,但从雷达上显示的距离来讲,离他们还是很远的。 “就是这艘船,还分不清是渔船还是军方的船只,而且是从老菲家方向驶来的。” “来,先把所有灯光关闭,大家保持镇定,该休息的继续休息,我们等等看情况再说,”虽然雷达显示对方距离还很远,但也有可能是渔船。 但郑好这次算是见识到了新雷达的先进这么远的目標都能捕捉到。 但一回头,见大伙神情都有些紧张,郑好便安慰道:“离我们还远呢,不用紧张,该休息的休息,该巡视的巡视,就算真来了又怎样?我们有办法对付他们。” 郑好催促他们去休息后,自己拿了根鱼竿在船边钓起了鱼。 时不时就有大鱼上鉤,郑好便拿出匕首,利落地將鱼分解好,隨即又丟回海里继续打窝。 她在等即將到来的“大鱼”,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那群“老朋友”还认不认得她。 万浩鑫虽然不懂郑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服从命令,郑好叫他们休息,他就安排所有战士去休息。 郑好打了差不多半小时的窝之后,望著远处水中悄然逼近的巨大黑影,难得勾起一抹嘴角,低声道:“来了。” “什么来了?”陈小满晚上巡视,正好凑在郑好身旁看她钓鱼,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我们的帮手来了。” “帮手在哪呢?”陈小满很是惊奇,这四周黑咕隆咚的,哪有什么帮手? 郑好神秘地冲他笑了笑,抬手指了指下方:“在下面呢。” 陈小满听到郑好这么说,忙走到护栏旁低头看去,下边是波涛汹涌的海水,不断拍打在船体上。 但感觉黑暗中有东西在游动,立马打开手电筒向下照去,借著一点微弱的光源,他能够看清那是什么。 “鯊鯊鯊……鯊鱼!”陈小满激动地看著底下不断巡游的鯊鱼。 陈小满仔细一看,发现这些鯊鱼並没有攻击船体,而是安安静静地在周围游弋,仿佛就是一支护卫队。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郑好:“排长,这、这些鯊鱼……它们是在给我们巡逻吗?” “嗯,它们在保护我们,”郑好淡淡地应道,隨即看了看表:“你到换岗时间了吧?换完就去休息吧,我也该去歇会儿了,”说完,她也不等陈小满回应,便转身离开了甲板。 第463 章 逗弄老菲 郑好走后没多久,到点过来换陈小满的战友,见他站在那里不停的傻乐,疑惑道:“你在看啥呢?” 陈小满听到他的话,连忙兴奋的抬手指指下面,见他一脸疑惑的样子,把他的脑门往栏杆上一搭,这那人借著微弱的灯光,也看到了在底下活动的鯊鱼。 惊讶的就要叫出来了,陈小满看到他要叫,提前把他嘴巴一捂,隨后嘘了一下,说道:“別吭声啊,好好看著这鱼,” 那人见著鱼在底下游来游去,却丝毫没有攻击船体的意思也镇定下来了,隨后两眼兴奋的看著陈小满,想问著什么。 陈小满自然看出他眼里的震惊以及疑问,但他这人却学著郑好刚刚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去睡觉了,你好好看著,”说著便把手电筒交给他,一溜烟的睡觉去了。 徒留那人拿著陈小满递过来的手电筒,兴奋的看著那些鯊鱼,此刻他哪还有那股瞌睡劲儿,满眼都是那底下的鱼呀。 天刚蒙蒙亮,驻守在驾驶室的人,立刻向郑好他们匯报目標船只已经进入他们活动区域內,现在需要前去过去驱逐。 郑好被叫醒,听到这话,脑子恍神了一下,隨即立马清醒过来:“好的,嗯,行,知道了,叫兄弟们先把早饭吃了,等会儿我带你们玩游戏去。” 大伙听到郑好的嘱咐,没有任何怀疑,简单的吃完之后,郑好来到驾驶室驾驶著船往雷达所探寻的地方驶去。 周围起来的战士们也注意到了,边上一直跟隨他们的鱼,时不时能看到浮现在海上的背鰭。 有点好奇的人直接围著郑好问起来了:“排长,为什么这些鯊鱼会这么听话跟著我们走啊?而且还不咬不撞我们的船?” 郑好听到他的话,笑了笑道:“那是因为它们吃了我给的粮,可不得给我们多做点事吗?” “待会儿你们都机灵点啊,个个看我眼神行事,”郑好说完便叫所有人坐回座位上去,拉好安全带系好,她得加快速度了。 大伙听著迅速坐回去,老老实实坐好,郑好见他们坐好了,调试了一下开关,感受一下手感。 几年不见的飆船运动又要开始了,隨著按钮按下去,“轰”的一声,船只飞速地向前驶进,大伙率先感觉到的是猛的推背感,隨即便感觉那海水不停地飞溅起来,打在他们身上隱隱有些发疼,可想而知速度开得有多快。 他们这如箭一般的衝过来,前方的那艘船只自然也看著他们过来。 对方有些疑惑地看著郑好他们过来的船,跟著自家领导说道:“那边种花家的人是疯了吗?他们这是要干嘛?难不成想要过来撞我们?” “不……不可能吧,他们不要命了吗?要知道他们的船多重,我们船多大,他这撞过来想要鱼死网破吗?” “不不不,他们应该不敢的,咱们別害怕,淡定淡定,”为首的人见他们有些慌张,连忙安抚起来。 他心里知道,种花家的人应该不敢撞过来的,但谁曾想距离越来越近了,对方的船只速度不但没有减弱,而且还越增越快。 “躲开!快躲开!”终於有人崩溃大喊:“右满舵!紧急规避!他们真的撞过来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方船只顿时乱作一团,舵手猛打方向试图规避,甲板上人影慌乱跑动,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郑好唇角一勾,手腕稳稳一带。 船就跟郑好手里的玩具似的,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堪堪擦著对方船舷呼啸而过! 剧烈的尾流使得那艘较大的船也剧烈摇晃起来,船体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由於事发突然,上头有几人一下没站稳,被这晃动一下子给晃到了海里,扑通几声掉了下去 郑好將船停在一个相对较远的安全距离,稳稳地观察著对方。 身后她船上的战士们心跳得像擂鼓,不少人还在回味刚才的刺激。 虽然自己也有点头晕,有点害怕,但一看到对面有人落水,立刻眉开眼笑地喊道:“排长,你看那帮孙子有人掉下去了!” 郑好淡淡应道:“嗯,看到了,咱们这不正好请他们游个泳么?” “鱼!快看,鯊鱼过去了!”马上有人发现鯊鱼正在落水者周围游弋。 “他们……该不会被鯊鱼吃了吧?”有人小声嘟囔,隨即又幸灾乐祸起来:“活该!谁让他们以前这么欺负我们。” 那边落水的人確实嚇坏了,第一反应是在海里拼命挣扎,船上的同伴也急忙想要施救。 但很快船上的人就发现了鯊鱼的踪跡,惊恐地大喊:“快上来!底下有鱼,有鯊鱼!” 落水者回头一看,那个浮在水面上的鱼鰭不是鯊鱼是什么?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往船边游。 而鯊鱼也不知是存心嚇唬还是觉得好玩,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游动,把这群人嚇得面如土色。 估摸著这次逃命,把毕生训练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哎,排长,你说那群鯊鱼会吃他们吗?”陈小满凑到郑好身边好奇地问道。 郑好瞥了一眼海里的鯊鱼,又看看陈小满:“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鯊鱼。” 她顿了顿,解释道:“他们只是摔下去,又没见血,正常情况下没有血腥味,鯊鱼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饿极了,不过有时候鯊鱼也挺爱闹的,就喜欢追著人跑。” 正当郑好他们在这边看热闹时,对面船上已经乱成一团:“怎么会有这么多鯊鱼?快!快把他们拉上来!”有人下意识要举枪,立刻被旁边的人狠狠拍了下脑袋:“你傻吗?要是打伤鯊鱼激怒它们,他们就全得完蛋!” 他们手忙脚乱地救人时,为首的那个指挥官倒是注意到了郑好,也想起刚才为什么会有人落水,立刻朝这边喊话。 第464 章 驱逐落水狗 “这里是国际航道!你方军舰恶意逼近,导致我船员落水遇险,这是严重的挑衅行为,必须立即给出解释,否则我们將通过外交渠道提出正式抗议!” 郑好听到传来的话,眯起眼睛,也幸亏沈鹤归这两年来填鸭式的英语教育,倒让她的英语捡回来了不少,虽然不能说很会,但七七八八连蒙带猜也是能听懂的。 於是拿起扩音筒,毫不犹豫的说道:“这里,是种花家领海,你们,非法闯入,我们,依法驱逐,立刻离开我们的海域。” 对方一听,咦,来了个会英语的,於是还想爭辩:“我们只是在无害通过…” 呸,这套说辞骗傻子吧,无害通过,有上报吗?况且这再进一点就要直接进入自己家了。 郑好直接打断道:“无害?带著你那套说辞,滚出我的视线,再往前一米,我就帮你“无害”到底。” “再说一次,打捞上你们的船员,立刻离开我方海域,否则我们將进行驱逐。” 老菲那边的人听到郑好这话,顿时有些气急跳脚,而且见她的样子似乎还要再来驱逐的架势,於是在將落水船员救起后,便企图仗著军舰吨位优势,对郑好他们进行压迫。 “上强度了是吧?”郑好见状不怒反笑:“这招都是老子玩剩下的,跟我来这套?”忍不住心想,这带队的怕是没听过自己的名號。 要知道她当初玩的那几个老小子,见著她那都是掉头就跑的,不过一想也確实是,她都几年没露面了,估摸著对面也换人了。 见对方开过来,郑好立刻跟万浩鑫交代道:“待会儿我遛一遛这小子,等他们要是触礁或撞船了,你们立刻用水枪朝他们的雷达上扫射去。” “是,”听到郑好这么说,万浩鑫他们立刻理解到郑好要干嘛了,立刻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 郑好见他们已经固定好了,当即调转船头,再次以衝锋姿態直衝对方,对方见郑好重施故技,也篤定她不敢真撞,小船撞大船,无疑是以卵击石。 就在两船即將接触的瞬间,郑好猛地一打方向,船身以一个惊险的急转弯,再次擦著对方舰体呼啸而过。 “轰”的一声,巨大的浪涌和尾流扑向对方军舰,船体顿时剧烈侧倾,甲板上多人站立不稳,险些再次落水。 郑好这操作引得对方一阵骂娘,见证有效,又来了几次,这回万浩鑫他们適应了一下速度之后,见到郑好又来,赶忙的一人腰上系了根麻绳,把椰子跟一些石头扒拉出来。 每人手里都拿著东西,见郑好又驶过去的时候,他们藉机猛地朝对方砸去。 “碰,哎呦,”他们的椰子借著这惯性猛地朝对面砸去,倒是砸中了几个,郑好没想到他们如此的上道,不免的趁机对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郑好一边操控船只,一边敏锐地观察著周围海域,寻找合適的暗礁区,她料定对方被激怒后必然追击。 果然,几次三番被戏耍后,对方指挥官怒不可遏,下令全力追赶。 郑好领著他们在海上划出一个巨大的“8”字轨跡,在察觉到一处暗礁时,心知时机已到,故意放慢船速。 对方见状,以为机会来临,立刻加足马力,企图模仿郑好的战术,利用航跡效应使郑好的船倾覆,毕竟双方都不敢真的相撞。 郑好敏锐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在千钧一髮之际向右猛打舵,船身瞬间以近乎90度急转,“咻”地偏离了原航道。 而追在后面的军舰因惯性直衝向前,等发现前方的暗礁时为时已晚。 舵手虽是个老手,紧急转向试图规避,但终究慢了一步,“砰!”船舷一侧重重撞上礁石,顿时被撕开一个大洞。 “呜呼……”郑好吹了声嘹亮的口哨,將船停在不远处,幸灾乐祸地看著对方的狼狈模样:“跟我玩这招?上回这么玩的还是你妈妈我呢!怎么,老子几年不在,你这当儿子的倒跳起来找存在感了?” 万浩鑫他们见船停稳了,对方明显出了故障,立刻拿起水枪就朝对方的雷达扫射过去。 陈小满扫射时突然发现了什么,连忙拉了拉万浩鑫说道:“副排,副排,你看那边!”说著指向那处破了一块的船侧。 万浩鑫一听,连忙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好傢伙,那居然是他们的食物储藏区,於是他二话不说,拿起水枪就朝那个船体破损处射去。 那个小洞本身不会让这艘船沉没,但如果他们的淡水被污染了,那后果就不必说了只能凉凉了。 果不其然,对方在察觉到种花家的人要对他们的雷达和储藏室动手时,立刻焦急地驱动军舰驶离。 此刻船体已经破裂,他们必须返回自家港口维修,而且要是雷达坏了,再加上没有淡水,说不定一船的人都会困死在这里。 “排长排长,让我来,能让我来吗?”陈小满见对方狼狈地往远处逃去,立刻兴奋地跑进驾驶室要求驾驶军舰。 郑好没有阻拦,把驾驶位让了出来,只见陈小满搓搓手说道:“好傢伙,让你们欺负我们,现如今我们来个痛打落水狗!” 於是便加大马力,开著军舰追在他们身后,一边追,万浩鑫他们一边拿著水枪不停扫射对方的雷达,力求让他们的雷达报废。 直到对方已经逃窜回自己家海域,他们这才停止追击。 望著对方跑远的身影,有一名战士喊道:“孙子,记著爷爷的船!以后离爷爷远点,要是再来,还是这下场!” “就是!孙子哎,回家找你妈去吧!” 俗话说,人的喜怒是不相通的,对於他们这边的兴高采烈,那艘逃离的船里头则是愤恨欲绝。 他们的人伤了几个,不但人伤了,船还破了,这回去估摸著没好果子吃了。 倒是为首的军官想著郑好的声音,隨后问道:“回去查一查,种花家什么时候来了个女军官?” 要知道他们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对於种花家的中高级將领都是心里有数的。 这猛地出现了一位声音像女军官的指挥官,显然是不对劲的。 第465 章 暗中侦查 “哈哈哈,我们贏了,”见到对方跑得远远的,大伙兴奋的拎著帽子转起来圈圈。 要知道以往对上他们往往都是要么打平手,要么对方胜,他们胜的时候多少会付出点代价,大伙不敢明面上开枪,那暗地的一些东西自然是来者不拒的。 没有办法,他们现在海军实力弱,对方又有著漂亮国作为后盾支撑著,那武器啥的都比他们厉害。 “走,咱们巡航去,”郑好见对方跑了,便带著人继续巡航了。 陈小满他们安静下来之后,倒是凑到郑好身旁问了起来:“排长排长,你刚刚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咻的从他们那边冲了过去啊,你不怕翻船吗?” “就是,就是排长,要不你教教我吧,我也想学你这招,”有战士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郑好学这么一招。 郑好听见他们的话说道:“想学那个也行,到时候回团部我教你们,但是我跟你们说这事儿不能轻易弄,要是一个没注意,咱们就真的撞上去了,到时候別说船了,可能人都会没懂吗。” “这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你们要真想学我会教你们,但是不能说教会了就玩这一招晓不晓得?” “嗯嗯嗯,我们知道的,知道的排长,”大伙听著郑好的话,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情 话说老菲那头回到自己海域的时候,半路碰到了来接自己的军舰,於是立马就把自己碰到种华家的军舰,以及上头的人员说了出来。 並询问说道:“中华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名女指挥员,这人一上来便不讲道德,直接上手乾的。” 要知道以往他们碰到的多少都会通报个两三遍,这人倒好,直接一遍就上手了,听著下属的话,上头的人倒想起了谁说道:“你这么说我到听说有那么一个人,但是那人已经几年没出现了,而且他们那之前也很多人退伍了,估摸著那人已经退伍了。” “情报组那边也没说种华海军那边有著什么女高级將领啊,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去跟上面匯报一下,但是军舰受损了,你还是得去写报告,至於处分后面会下来。” 郑好不知道,她这么个小兵头一回出动,就引得对方又开始进行调查了。 一时间,沿海地带的间谍活动又频繁起来,明的暗的都开始行动。 不过好在,这期军校生分配下来的女生比较多,別的团部也有带队的女军官,所以一时间倒没查到郑好身上。 况且就算查到了,郑好也不怕,毕竟早几年,对方就知道有她这號人物。 郑好他们还没回到团部时,徐闻就已接到消息,有敌特在暗中活动,正在沿海区域探查我方女性將领的姓名与身份。 接到消息后,徐闻立刻带领战士们展开侦查与布控。 一时间,港口那边暗地里戒备森严起来,不只是港口,就连团部內部也没落下,不要以为自家地盘就没有间谍。 这年头,为了钱,多的是人出卖良心,专干些背叛祖国,丧尽天良的勾当。 所以等郑好回到自家团部,还没等下船,就见一支小队登上甲板,开始仔细检查船內物资与设备,弄得郑好一头雾水。 看他们翻东西翻得那么仔细,郑好不免嘀咕:“怎么了这是?把我们当间谍审似的。” 带队的人听到郑好说话,立刻敬了个礼:“报告郑排长,我们是安全组的,按照团长命令,任何回港的军舰都必须经过第一轮检测后才能进入团部。” “嗯?什么情况?”郑好有些懵,但去跟梁国栋交任务时顺嘴问了一句:“连长,什么情况?怎么戒备这么森严?” 梁国栋看了她一眼道:“政委交代,等你回来去找他一趟。” “哦,好的,”郑好虽摸不著头脑,还是老老实实去找徐闻报到。 “进来,”徐闻听到门外郑好的报告声,朝外喊了一句。 郑好推门而入道:“政委,听我们连长说你找我?” “嗯,坐吧,”徐闻点了点面前的凳子。 郑好见他这架势,心里莫名有些忐忑,仔细回想,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啊。 徐闻看著郑好,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碰到了老菲的军舰,还跟他们干了一仗?” “咦,政委你知道啦?我还没匯报呢,刚把报告交给连长,”郑好咧嘴一笑:“政委你这消息可以啊,我人刚回来,你就收到信儿了。” “哼,我消息可以?你跟人干那一仗,人家查你底细都查到我这儿来了!”徐闻说著,指了指手边的几份文件。 “查我?我有什么好查的,就一个小兵,”郑好纳闷了:“再说了,他们几年前不就知道我了吗?这有什么可查的?” 徐闻也想不通,按理说,郑好早在几年前就在对方那儿备过案,如今这么大张旗鼓地调查,確实有点反常。 说起来这事也確实是个乌龙,那边认识郑好的人,不是调走了就是换岗了,剩下的也就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再加上郑好这三年来都没在这片海域露面,不少人早把她忘了,以为她退伍了。 而且当初郑好指挥级別不高,驾驶的也是小船,这回却明显是指挥员身份,他们对郑好感到陌生也情有可原。 其实只要他们內部通个气,就会有人告诉他们郑好的底细,但因为內部爭斗不小,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没有先內部沟通,直接派人来查郑好的身份了。 “这段时间你稍微注意点,暂时別外出,看看这波人到底想干什么。” “啊?哦……好的,”郑好一听这段时间不能出去,脸瞬间垮了下来。 好傢伙,好不容易出去溜达半个月,这才刚回来就被变相“关禁闭”了。 她不由得暗自磨牙,这群龟孙子,別被她逮到,否则有他们好果汁吃! “閒著没事干,閒得蛋疼是吧?没事查我干嘛……”从政委办公室出来,郑好一路嘀咕著回到连队。 沈鹤归听见郑好回来了,立马找了过来:“郑好,你回来了!这次巡逻怎么样?” 他也是前一天刚回来的,郑好一听他问,又想到徐闻的交代,嘆了口气道:“別说了,刚玩了半个月,又得关禁闭了。” “怎么了?”沈鹤归一愣,隨即联想到最近团里明里暗里的戒备,脑子一转就明白了:“难不成团里最近的戒备……跟你有关係?” 第466 章 散打对练 “唉,別说了,我不是出了个任务吗?结果那边也不知干啥,突然间要查我,这不听政委说,最近又有一些二鬼子到处搜罗我的信息嘛,所以叫我安分一点,就待在团部,別瞎转悠,你说说我这才出去多久呀?他们閒的没事干蛋疼是吧?” 沈鹤归听到郑好这么说,心疼她一下,毕竟他也知道,郑好,好不容易出去溜达,这刚溜达一会就被人变相关了“禁闭”可不就烦躁嘛,隨后又说道:“反正你也没事,要不晚点咱们去后山溜达溜达?” “唉,不去,溜达有啥劲啊?没意思,没意思,”郑好摇了摇头拒绝了。 “唉,烦,”郑好无聊的嘆了口气,不过看著眼前的沈鹤归,她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主意,对著他说道:“不过我倒想到一个有意思的,”说著冲他勾了勾手指。 沈鹤归见郑好冲他笑,还勾手指,下意识探过脑袋去问道:“什么有意思的?” “走,陪我练拳去!”郑好见沈鹤归探过脑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揪著人就往外走去。 “哎,轻点轻点,我衣服要开了,扣子,扣子,扣子要掉了!”沈鹤归没留神,被郑好一把揪住衣领,滴溜著著往外走。 他嘴巴上说著衣服要开了,扣子要掉了,但人还是老实地跟著郑好往训练场走去。 他俩的动静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特別是二连的,见著他们排长把三连的沈排长抓著往训练场去,立刻意识到有好玩的事了,於是也起鬨跟了过去看。 郑好揪著沈鹤归来到了训练场上,鬆开他,自己把外套脱了下来,鬆了松衬衫扣子,活动活动拳脚,隨后说道:“来吧,今天陪我练练拳,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沈鹤归见郑好这跃跃欲试的样子,便知道今天逃不过了,得跟她练拳,於是笑了笑说道:“行,但是,我得叫人拿个护具去。” 没办法,不带护具跟郑好练,那是找死。 一旁的战士听到,立马喊道:“沈排长,我去我去,我帮你去拿,你等著啊!”说著,那小战士便高兴地跑去拿护具了。 待沈鹤归把护具穿戴好之后,郑好便冲他胸口就是一拳,沈鹤归下意识一挡,两边立刻开始你来我往起来了。 旁边引得一眾战士们都围著起鬨过来看,一边看一边点评道:“哇,这郑排长力气可真大呀,你看那一拳打在护具上,上头都扬灰了。” “对呀,你没看吗?沈排长都被逼得退后了好几步。” 更有人忍不住说道:“我的乖乖,那一拳要砸我身上,那我不得搁医院躺个半个月呀。” 更是有人起鬨道:“哟,沈排长加油!加油!快反击呀!怎么,你要怜香惜玉吗?” “哎呀,加油啊排长,加油加油,打倒他,打倒他!”郑好手下的人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开始叫郑好打倒沈鹤归。 隨著郑好的最后用力一搏击,“砰”的一声,沈鹤归被郑好一拳打得倒退三步,出了包围圈。 “哎哟,好了,贏啦贏啦!看看,这是我们排长!”陈小满兴奋地吆喝著,冲別的连的战友显摆著那是他们排长。 这话说一遍两遍倒好,说久了別人听著也烦,於是有人忍不住说道:“別在这炫耀你们排长,有本事你也上去跟你们排长比划比划。” 陈小满听到这话,顿时瞬间哑口无言,半晌憋出一句:“我又不傻。” “哼,再来!”沈鹤归也被打出兴致了,把手上的护具往边上一丟,隨即也整理了下袖口,鬆了松筋骨,对著郑好就是挥拳而过。 郑好下意识一挡,砰的一声,甩了甩手,沈鹤归这手上的力道又更大了,震得她手有点发麻。 但就这力度,倒让她跃跃欲试,又起了兴趣,於是双方又开始你来我往起来了。 “哦!加油加油!排长!沈排长用力啊,没吃饱饭啊!” “就是!小沈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用力点,你这样没劲的,以后娶了媳妇儿可怎么办啊!” 在战士们开始起鬨的时候,一道嘹亮的声音突然间从一旁传来,这话引得大伙齐齐看了过去,就连郑好都听著一个没愣神,手歪了一歪。 沈鹤归则趁机一脚扫了过去,郑好下意识一躲,乱了方阵,瞬间被沈鹤归给抓住了衣领,一手扣住腰带给举了起来,往旁边的沙地里扔了过去。 郑好被丟过去的时候,在空中立刻调整身姿,一个翻转,双脚落地,稳稳站在了沙坑里头。 这时她才看了一眼刚刚说话那人,就连沈鹤归也没忍住看过去,只见顾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点没有连长的样子,在旁边摇旗吶喊的,特別是对沈鹤归。 这沈鹤归跟郑好看过来,嘿,他还跟看大戏似的说道:“看我干嘛?接著演……不是,接著打呀!”一边说一边嗑著瓜子,摆明了拿他们当戏看。 向来只有郑好看別人热闹,鲜少別人看她热闹,於是见状,郑好眼神微眯地看了顾朝阳一眼。 那一眼看得顾朝阳没来由地后颈一凉,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一想,郑好这丫头总不能揍自己吧? 於是也没再管,接著说道:“接著呀!看我干嘛?来来来,我给你们当裁判带解说,保证公平公正!”说著还更往前凑,身旁的战士们见著连长过来,连忙闪了闪,给他让出个绝佳的位置。 郑好听著他这话笑了一下,隨即又看向沈鹤归,朝他冲了过去,一边挥拳一边说道:“你的对手是我,看啥看?別看了!” 沈鹤归回过神来之后,也没再手下留情,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但却偏偏有那閒著没事干的在一旁起鬨:“哎呀小沈啊,你这不行啊,出手这么慢,没吃饭吗?大点力!你这软脚软手的跟软脚虾似的,以后怎么娶媳妇儿啊!人家姑娘都看不上你这劲头!” 第467 章 暗中布置 他这废话贼多,沈鹤归慢了半招,被郑好结结实实给了一拳,捂著肚子后退半步,忍不住轻咳两声,揉揉肚子,郑好真是往死里揍自己。 下一秒便接著回击,一旁的顾朝阳见状,又开始嘴碎起来了:“哎哟喂,小沈啊小沈,你这就不中用啦?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让人姑娘家给撂倒了?你这身子骨,以后相亲是不是得先跟媒人备个案啊。” “不耐揍,请谨慎?哈哈!赶紧的,支棱起来!不然你老丈人门槛都迈不过去,就得先被姑爷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嚇跑咯!” 这话说的,沈鹤归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啥时候得罪过顾连长,咋就让他专程跑这儿来看自己好戏。 於是乎,就在郑好下一秒又挥拳过来的时候,沈鹤归悄咪咪地朝顾朝阳那边挪去。 郑好自然发现了他的意图,她也觉得顾朝阳嘴碎得有点烦人,於是两人心意相通,边打边挪,朝著顾朝阳那边凑了过去。 “咦~”旁边看热闹的战士见郑好他们往这边来,赶紧闪开。 倒是顾朝阳原本站在最前头,身后都是战士,一时间躲也不好躲。 他见两人这架势,还是没忍住说道:“唉呀,你俩看著点啊,怎么边打边往我这儿来了?” 就在这时,两人正好打到他身旁,郑好瞬间冲沈鹤归使了个眼神,沈鹤归立刻会意,故意一拳挥过去,郑好顺势一低头侧身闪开,正好露出身后的顾朝阳。 沈鹤归装作来不及收手,“砰”的一声,顾朝阳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哎哟喂!”顾朝阳猛地捂住眼睛,吼了一嗓子:“沈鹤归,郑好,你俩瘪犊子故意的吧?”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啊顾连长,没看著你,没事吧?没事吧?”沈鹤归故作一脸歉意,朝顾朝阳走去,装模作样要检查伤势。 郑好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凑过来说道:“来来来,顾连长,让我看看。” 隨即用力把顾朝阳捂著脸的手往下一扒,好傢伙,一个硕大的黑眼圈已然浮现在他脸上。 郑好忍著笑,朝一旁的沈鹤归说道:“你看看你,把顾连长给打成什么样子了?真是的,比赛归比赛,你也不看著点地方吧!” 隨即又转向顾朝阳道:“顾连长没事吧?我等下就替你教训他,他也不是故意的!哎呀,顾连长,真不好意思,你別往心里去,没事吧?要不我这就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去?” 顾朝阳听他俩这一唱一和,气得甩开郑好的手:“你俩是成心的吧?用不著你俩在这儿假好心!走了!”说著气得立刻转身就走。 郑好这回也来劲了,忙说道:“哎顾连长別走呀,要不……咱俩比划比划?”说著朝他伸出手,一副邀请的架势。 顾朝阳一听,更来气了:“比?比个啥比!一边去!你这丫头成心想揍我是吧?你打量我看不出来?” 隨后郑好跟沈鹤归见顾朝阳气冲冲的往他办公室走去,两人相视一笑,瞬间伸出手,双手搏击一下,“耶” 他俩这一搭一唱的,周围的战士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瞬间哄堂大笑起来。 郑好经过这一番陪练,之前的鬱闷气消了大半,心情舒畅了。 可顾朝阳那边却气冲冲地往办公室走去,“砰”地一声推开门,震得里头的人都忍不住抬头。 梁国栋一见他脸上那硕大的黑眼圈,忍不住笑道:“哟,你这什么情况?不是去看他们训练了吗?” “哼哼!”顾朝阳一听更来气了:“什么情况?我还能是啥情况!我跟你说,你们连那个郑好跟沈鹤归,俩瘪犊子真他妈记仇!” “哈哈哈!”他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有人接话道:“老顾啊老顾,你光说人家,咋不说说你自己?看热闹就看热闹,还顺走我抽屉里那包瓜子,你这不明摆著找揍吗?” “就是就是!”另一人也笑著起鬨,“来来来让我瞧瞧,这伤得不轻啊!”说著就凑过去作势要扒拉顾朝阳的脸。 “去去去!滚开!一帮没良心的傢伙!”顾朝阳没好气地挥开他们,差点没上脚踹。 “得嘞,那您老自个儿在这儿哀伤吧,我忙去了,”那人见顾朝阳一脸憋屈,笑著拿起文件出去了。 等办公室里只剩顾朝阳和梁国栋时,梁国栋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 顾朝阳立刻收起了那副怨愤的模样,正色道:“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我观察了一下,战士们都挺正常的。” 他顿了顿,又疑惑地问:“不过,消息真的准確吗?团部里头……真的会有二鬼子?” 梁国栋沉吟片刻说道:“这不好说,既然团长和政委让我俩留意,必然有他们的考量,万一真泄露了什么,到时候就难办了。” “有没有可能是家属院或者山那头研究所那边的人?”顾朝阳寧愿怀疑家属院或者研究所,也不愿把疑心放在自己的兵身上。 “那边自然也在排查范围,”梁国栋摇摇头道:“但为了不漏判,部队內部也得过一遍。” “依我看,最可疑的就是那个孟超!”顾朝阳又忍不住把怀疑转向了孟超:“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小子现在后台都倒了,要想在军部待下去,他比谁都害怕被清退,应该比谁都老实。” 梁国栋听到顾朝阳这话摇摇头道:“这人虽然有私心,但在大是大非上,应该不会这么干。” “难说,不过这老小子见风使舵的厉害,”顾朝阳摸著还在发疼的眼圈,撇撇嘴:“以前针对郑好他们那叫一个来劲,如今郑好他们回来了,他倒好,屁都不敢放一个,整天窝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书。” “不过这傢伙也有点用,有他在,团部那些繁琐书面文件都能丟给他处理,倒是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梁国栋瞥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团长和政委留著他干嘛?吃白饭的?与其留个不能生事的,总比上头再派个惹是生非的强。” 第468 章 引蛇出洞 梁国栋前脚刚走,顾朝阳便闭眼陷入沉思,这个任务他接得实在不情愿,他打心底不愿相信自己的队伍里会出通敌卖国的人。 可最近种种跡象却让他不得不警觉,这里不安全了。他忍不住去想,究竟是什么诱惑,能让人背弃自己的国家?钱財?权力?还是別的什么? 若是在早年艰难时期有人动摇,他尚能理解,可如今眼看一切都要好起来了,怎么还有人做出这种事?他实在想不通。 顾朝阳长嘆一声,睁开眼,抓起帽子大步出门。 既然已经开始调查,这一次,他非得把藏在队伍和群眾里的牛鬼蛇神全揪出来不可。 这次对方盯上的是郑好,下一次呢?会不会就轮到他们?若只衝他来,他倒不怕,可想到家属院里的妻儿,他不敢再往下想。 另一边,梁国栋找到郑好时,她正给沈鹤归补衬衫,方才比武时她用力过猛,把人家的扣子拽崩了。 她虽没有姐姐那般好绣工,但缝个扣子还算顺手。 梁国栋一进门就看见郑好坐在会议室里穿针引线,沈鹤归则光著膀子坐在旁边,不由眉头一皱:“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报告连长,”郑好举起衣服道:“我不小心把他扣子扯坏了,正给缝上。” 梁国栋见状没再多说,转向沈鹤归道:“你先出去,我跟郑好谈点事。” “是!”沈鹤归立即起身。 “等等!衣服拿著!”郑好赶紧把衣服塞过去:“光著上身出去,不知道的,別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沈鹤归抱著衣服退到门外,却没走远,他摸著那件被郑好亲手缝补的衬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会议室里,梁国栋取出一份文件,指著几个名字低声交代起来。 郑好越听越惊,脱口而出:“连长,这情报会不会有误?” 话一出口她就沉默了,既然名单已经摆在这儿,就不可能空穴来风。 梁国栋理解她的反应,沉声道:“我们也不愿相信,现在没有实证,要洗清嫌疑就得先查证,这段时间你多留心,別对身边人太放心。” “可我才刚回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拿到名单?这……” “你是刚回来,他们可不是,”梁国栋打断她:“该说的都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团部已经派人在你家附近布控,就怕他们动不了你,转头找你家人麻烦。” 郑好顿时急了:“我姐还怀著孕呢!还有我小侄子!能不能跟政委说说,把我娘,小妹和大姐都送到沪市我姐夫那儿?城里总归安全些。” “別自乱阵脚!”梁国栋按住她肩膀:“团里自有安排,你稳住心神。” 他没料到平时沉稳的郑好,一涉及家人会慌成这样,不过也能理解,落实到涉及他的家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比郑好,好多少。 郑好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若是寻常任务她绝不至此,可想到家人可能因自己受累,她就止不住地心慌。 “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团部会妥善安排,你的任务是引蛇出洞,他们既然是冲你来的,一定会主动接触,你留心观察,看看到底是谁。” “明白,”郑好沉吟片刻,郑重地点了头。 送走梁国栋,郑好刚平復心绪,沈鹤归就快步进来:“连长找你什么事?” 郑好望著他关切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事。” 她信得过沈鹤归,但既然上级没让他参与这个任务,自己就不能多说。 儘管郑好什么都没透露,沈鹤归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隱瞒,联想到方才梁国栋严肃的神情,他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因著郑好不能外出,自然要担任起站哨的工作,夜晚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她不禁想著,要是把三宝接过来就好了,晚上让它飞出去,看看有没有人鬼鬼祟祟地活动。 想到这儿,忍不住盘算著,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找个机会回去一趟,把三宝接过来。 她一边站岗一边出神,想著名单上那几个人,真的会是他们吗?她不希望是其中任何一个。 毕竟那些人每天都跟在自己身边打招呼,吃饭时也会坐在一起聊天,如果真的是他们,自己能下得去手吗? 但没过一会儿,她自己想通了,既然他们选择做这种事,那就不再是自己的战友,该下手的时候,自然不能犹豫。 “排长,排长,你在想什么呢?”陈小满见郑好站在那儿沉思,便好奇地问起来。 “哦,没呢,想著家里的事儿,”郑好回过神,转而问道:“对了,小满,你是怎么想来当兵的呀?” 陈小满听到郑好的话,挺了挺胸膛道:“我一直就想当兵,我家以前发过洪水,那个时候,洪水把所有东西都衝垮了,还发生了泥石流,把两边都堵了起来。” “我们被困在水里头出不去,我那时候都以为我们要死在这片洪水里了,可是排长你身上知道吗?” 他眼睛亮了起来,继续说道:“没过两天,我们就看到在坍塌山的那一头,一面红旗竖了起来,紧接著有无数身穿绿军装的解放军出现在我们面前。” “排长,你知道那场景吗?我们都要放弃了,觉得自己会死在那儿了,他们就像神一样,突然间出现在我们视线当中,把我们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我心里就下定主意,我要参军,我要当解放军,所以在我努力读完高中之后,我就选择报名参军。” “为这事,我妈还骂过我,说放著好好的中专不去读,偏要跑去当兵,但我想过,如果不去当兵的话,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当了兵,哪怕后面不能一直待在部队里头,我也圆满了。” 郑好没有想到陈小满来当兵,还有著这一段的渊源,於是便说道:“行,那你好好干,將来努力留在部队。” “嗯,我会的,你放心排长,我现在一边努力训练,一边也没忘记学习,我听他们说要是表现好可以去考军校,就像排长你们当初一样,我成绩不太行,但是我会努力的,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陈小满向郑好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第469 章 循序渐进套话 “那排长,你是为什么想来当兵的呀?”陈小满说完自己来当兵的想法之后,好奇地问起了郑好。 “嗯……”郑好听到他的话,眼神细微地闪了闪,隨后说道:“我呀,自然跟你一样,都是想要保家卫国,出一份力,所以来当兵的。” 郑好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本来就是嘛,以前年少不懂事,现在也老实了,誒,也读军校了,况且枪这东西,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拿起来都会捨不得放下的。 “那……排长,我要是有学习上不会的,能来问你吗?”陈小满听到郑好的话,不知想到什么,眼前一亮,满眼期待地看著郑好。 郑好听见他这话,想了想便说道:“我成绩一般,你如果喜欢的话,想要读书的话,我到时候给你推荐个人。” “三连的杜排长你知道吧?他读书成绩就很好,到时候我跟他说一说,有不懂的你就去问问他。” “嗯,好的,谢谢排长,”陈小满听到郑好的话,赶忙冲她感激地笑了笑,隨即垂眸看著地上,眼神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第二天,梁国栋突然抽调了一批士兵,对外宣称是要进行一项体能选拔,专门挑选每个班里跑步特別快的战士。 大家对此都没有疑问,因为这类特训时有发生,但郑好心里明白,这应该是行动开始了。 郑好保持警戒的同时,也留意著梁国栋交给她名单上的人员。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憨厚的小伙子,突然砸吧砸吧嘴道:“小满啊,我以前在京市待过,那边有很多你家那边的老乡,还吃过你们老家的胡辣汤,不知道你会不会做?我还挺想这一口的。” “哎,这个呀,”陈小满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排长,会倒是会,但做得不太好吃,您別嫌弃就行。” “不嫌弃不嫌弃,”郑好连忙摆手:“我就是突然特別想吃了,你也知道,现在离那儿天高地远的,根本吃不到,所以就想著你会不会做,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 “唉,不用教,我直接去厨房做就行了,”陈小满一听正好想吃,连忙拍拍胸脯保证道。 “嗯,行,走吧,”郑好都见他这么说了,便把他带去了炊事班。 郑好想著吴爽那边应该有食材,陈小满没有任何怀疑,跟著郑好就去了。 到了炊事班,郑好冲吴爽喊道:“爽哥,我想吃胡辣汤!我连队里有名战士刚好是那边的人,他会做,麻烦你给些食材唄?” 吴爽在一旁听了,笑道:“哎呀,想吃这个你不早说?爽哥我也会做呀!不过这东西,还是老家的人做出来才正宗,行吧,你等著,我给你拿食材去。” 吴爽说著便去了灶台那边,把做胡辣汤需要的食材找出来,递给了陈小满。 郑好见陈小满开始动手做饭,便一边跟他聊天,一边帮他处理食材。 看到一旁的小桶里有不少新鲜的小牡蠣,一看就是炊事班的战士去海边弄回来的,便隨口问道:“哟,爽哥,你们今天是要做蚵仔煎吃吗?” 吴爽听到郑好这么说,愣了一下,但看她指的是那个桶,便接话道:“是啊,这不早上几个嘴馋的小子一大早就去海边弄了些,怎么,你想吃啊?待会儿我给你烙一个。” 陈小满听到郑好的话,又看了看桶里新鲜的牡蠣,接过话头:“排长,不用麻烦吴班长了,您想吃的话,等我给您做,这个蚵仔煎我也会。” “嗯,行,那就麻烦你给我做了,我还真挺想吃这个的,以前在家里,都是我娘给我做,” 郑好听到这个称呼,眼神微微一闪,但隨即恢復如常,跟没事人似的继续笑呵呵地跟他嘮家常。 有可能郑好和他嘮家常的时间拉得够长,陈小满始终没露出破绽,也没注意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可就在饭后两人分开的剎那,郑好脸上那层隨和的笑意顿时褪得乾乾净净,双唇紧抿,一言不发,转身就朝梁国栋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梁国栋一见郑好找来,心里便有了数。他不动声色地起身,藉口查看训练情况走出办公室,两人沿著操场边缘边走边谈,声音压得极低。 “有发现?” 郑好沉默了一瞬,嗓音低沉道:“陈小满不对劲。” “什么?”梁国栋著实愣了一下,他原本的重点怀疑对象是万浩鑫,那个陈小满,平日里积极得像团火,干什么都冲在前头,见谁都咧著嘴笑,活脱脱一个小太阳。 他打心底不愿把这小子和“间谍”联繫起来,但他更清楚,郑好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具体什么情况?” 郑好將炊事班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末了冷静分析:“档案上写得明白,他入伍刚满一年,就算他会做那道小吃,按我们这的的叫法,也该是蚝烙,绝不是蚵仔煎。” “会用这个称呼的,只有那头跟闽南地区的人,我们这儿闽南兵极少,他一个北方兵,对於我把蚝烙叫成蚵仔煎显得很自然,这明显就不对劲?” 梁国栋听完,沉默了片刻,眼里看不出情绪道:“行,我知道了,继续观察。” 他在等林红旗那边的消息,林红旗跟顾朝阳带著精挑细选的小队,已经在家属院和研究所外围潜伏多日。 他们料定,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迟早会按捺不住。 果不其然,在连续坚守一周后,老鼠终於出洞了。 夜深人静,大家都睡得正熟时,陈小满悄然起身,走出房门,朝茅房方向走去。 隱藏在暗处的监视人员注意到了他,见他如常走进茅房,隨后传来水流声,便以为他只是起夜,没再多想。 不一会儿,陈小满就正常地走出来回到了宿舍,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个身影,像是正常起床上厕所似的,走进了这间茅房。 但到了第三天深夜,海边礁石区域出现了异动,蹲守了一周多的队员们终於等到老鼠出洞,个个屏息凝神。 只见那人跑到一处偏僻的溶洞里拖出条小船,这溶洞地势险窄,平时无人会来,因为涨潮时洞穴会被海水完全淹没。 第470 章 半夜抓捕 顾朝阳见目標行动,立即指挥队员悄然跟上。 他们並不打算立即抓捕,而是要顺藤摸瓜,找到接头人。 顾朝阳带著几名水性好的队员潜入海中,借著海浪声和夜色的掩护,尾隨在小船后方。 那船划了將近三个小时,终於在一处礁岛旁停下,那里早已停著一艘不明船只。 双方刚一接头,哗啦一声,顾朝阳立即带人从水中跃出,船上两边的人暗叫不好,暴露了!瞬间抬枪就射。 “砰砰砰……”枪声顿时划破夜空,双方激烈交火。 有人见势不妙想要驾船逃离,但顾朝阳带来的人已经迅速翻上渔船,控制了驾驶舱。 不一会儿,四名可疑人员全被制服。 第二天一早,郑好刚醒来,梁国栋就带人过来把陈小满带走了。 班里战士一时都有些慌张,纷纷询问郑好:“排长,什么情况?怎么了?” 郑好看著眾人不安的神情,连忙先安抚道:“没事,估计是连长有事要问问小满,咱们正常训练。” 大家虽然嘴上说著照常训练,心里却都七上八下,看那阵势,事情绝对不小,究竟发生了什么?每个人心底都藏著不安。 晨训一结束,郑好將训练事宜交给万浩鑫,在他同样不安的目光中,转身去找梁国栋。 一进办公室,就见顾朝阳坐在那儿,身上披著外套,衬衫下隱隱透出包扎的痕跡,分明是受了伤。 两人见郑好进来,並不意外。 “报告!”郑好刚开口,梁国栋便抬手制止了她。 “你现在別问,”梁国栋语气沉缓:“具体情况,营长那边还没通知,我也不清楚,你先回去吧。” “是,”见梁国栋明显不愿多谈,郑好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转身返回连队。 回到连队时,才发现沈鹤归几人早已等在那边,一见她回来,高志远赶忙上前问道:“好姐,什么情况?” 他们分属二营,连队隔得远,虽隱约知道团部最近在暗中调查一些事,但详情並不清楚,直到今天才发觉此事竟与郑好有关。 郑好一言不发地坐到凳子上,摘下帽子往桌上一丟,身体向后一仰,沉默了半晌,不知从何说起。 “你们都知道,我上个任务回来之后,团里就戒备起来了,是吧?” “这个知道,”王革命接话道:“大概听说了一些,说有间谍在活动,这事捂不住,大伙儿私下都在猜。”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这跟陈小满有关係吗?” “嗯,”郑好点了点头。 听到她肯定的答覆,王革命抿紧了嘴唇,有些难以接受,那个见到他就会笑著打招呼的小战士,怎么会是间谍?他不愿相信。 “该死的!他怎么能这么干!”胡让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里满是怒火与痛心,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 郑好与陈小满相处虽不到四个月,但那小子阳光开朗,经常在他们身边活跃,对她更是充满崇拜。 在她眼里,陈小满就像个弟弟一样,全排的人大多也是这么想的,谁又能料到。 但在正式通报出来前,郑好不敢妄下论断。 “连长说还在审,”她声音有些乾涩:“也可能……是误会。” “希望是吧,还没出消息,万一是误会,”沈鹤归见郑好神情低落,出声安慰。 “好姐,你別太担心,这事跟你关係不大,”胡让明看郑好神色凝重,以为她是在担心。 “好姐不是担心,”杜耀祖看向郑好,语气沉了下来:“是难过吧?毕竟朝夕相处了几个月,谁想得到身边养了条毒蛇。” 郑好看了杜耀祖一眼,低声道:“那天晚上我问他,为什么来当兵,他说,小时候家里发洪水,山体坍塌,是解放军救了他。他说他长大以后,也要当解放军。”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不解与沉重:“可一个说著长大要当解放军的人……究竟会因为什么,做出,出卖国家的事?我想不通。”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说著要当兵、並真的穿上了军装的人,究竟会因为什么,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曾经的理想? “咚咚咚……”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郑好朝门口喊了一声。 万浩鑫推门而入,看见一屋子的人,神情略显紧张,连忙就要敬礼喊人,郑好抬手制止了他:“有什么事吗?” 万浩鑫见状,闪身进来关上门,走到郑好面前道:“排长,我想知道……陈小满是不是跟最近的事情有关係?” 郑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我想知道,在你印象里,陈小满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与陈小满相处不到四个月,对之前的他並不了解。 万浩鑫听见郑好这么问,便坐下来,把他印象中的陈小满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说道:“他是我见过最用心的一个战士,无论是训练还是学习,他都力求做到最好,我们都问过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他说因为他喜欢军队,想要一直留在部队里。” 他抬起头,语气坚定道:“所以排长,我不相信,一个热爱军队,渴望保家卫国的战士,会做出背信弃义,出卖祖国的事。” 听著他对陈小满的描述,眾人都若有所思。 沈鹤归突然开口:“陈小满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家里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之类的?” “你是说,怀疑他被人调包了?”郑好反应很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沈鹤归点点头:“不然的话,按照你们描述的陈小满,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背叛祖国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根本不是陈小满。” “不一定,”高志远反驳了这个猜想:“也有可能他从一开始就在骗人,一直隱藏著真实面目,想要骗一个人,想要装出某种样子,並不难,毕竟他才参军不到一年,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其实都只接触了这一年而已。” 第 471 章 寻找线索 “没有,”万浩鑫摇摇头道:“他並没有提过有双胞胎兄弟,倒是经常跟我们说他家里的情况,这些我们都知道一些。” “而且这孩子很有孝心,经常给家里写信,每次发了津贴,只留一点自己用,剩下的都寄回家了,他家里情况不太好,比较穷……” 说到这,万浩鑫顿住了,家里穷,这不难理解,也许就是为了钱財而出卖国家。 郑好见他欲言又止,明白他和自己想到了一处,又追问道:“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我倒没注意,不过可能问一问他的班长和同宿舍的战友会更了解。” “那你去把他们叫过来,我们仔细问问,如果他真的没问题,到时候我去找团长跟政委说明情况。” “是!”万浩鑫听郑好要深入调查,连忙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陈小满所在班的战士都过来了,郑好让他们坐下,隨即问向班长任国庆:“你是陈小满的班长,我想问你,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 任国庆想了想:“最近几个月……倒没什么特別,陈小满这小子一直很积极,做什么事都不用我们催,不过在排长您来之前,我们出过一次任务,他那时受了伤,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 听到“受伤”,沈鹤归立刻追问道:“出了什么任务?受伤的时候,他有跟你们分散过吗?” 任国庆回忆了一下:“那天起了小颱风,我们班出去帮群眾整理房屋,在一处靠近崖边的渔船那儿,陈小满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当时风浪挺大的,没一会儿他就被捲走了,我们当时都嚇坏了,派了好几艘渔船,一路顺著海水的方向前去寻找。” “后来是我们找了一路找才把他找回来的,当时他浑身是擦伤,脸上划了好几道,喉咙也伤著了,现在他眼角那边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郑好听到这,接著问:“那他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没有,”任国庆摇头:“看著跟往常一样,就是那时喉咙受伤,不太说话,后来好了就又恢復正常了。” “这事团里知道吗?”高志远好奇道。 “知道,当时闹得挺大,团里好多兄弟都出去找他了,”任国庆见他们问得仔细,突然有些不確定了:“你们是怀疑……那不是陈小满?” “不可能!”同宿舍的马大俊抢著说:“他就是陈小满!我们天天吃住在一起,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对啊排长,我们天天一起训练,生活,怎么会认不出他是不是陈小满?” 听到他们这么说,郑好的脸色更加沉重了,这意味著陈小满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间谍。 然而这时,突然有人说道:“不过……小满以前眼角那边有颗痣的,那次受伤之后,那颗痣被伤口划掉了,好了之后也没再看见,而且声音也变了一些,不过我们以为是喉咙受伤,就没多想。” 郑好眼前一亮:“你是说,他受伤后痣没了,声音也变了?” “是的,”那人肯定地点点头。 郑好猛然想到什么:“你们刚才说,陈小满经常给家里写信?走,先去他宿舍看看!” 一行人立刻赶往宿舍,任国庆率先翻起了陈小满的柜子和床铺,仔细搜寻后找到一个饼乾盒,里面装著厚厚一沓信。 郑好看了看信件,沉声道:“事关他的清白,咱们就先对不住了,拆开看。” 几人迅速拆信,按时间顺序查阅,信的內容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家里对他的掛念,看著都是很寻常的家书。 基本上凡是送到团部的家书都会被人检查一番的,所以內容是没有问题的。 杜耀祖一封封看过去,突然抽出一封信说道:“这封信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眾人一听围了过来。 杜耀祖抖了抖那封信:“从这封信开始,字跡不一样了,虽然很像,但你们知道,我经常看书,对字跡很敏感,前面几封都是同一个人的笔跡,从后面这些开始,明显是另一个人写的。” 这个消息让眾人眼中燃起希望,但隨即又陷入更深的绝望,如果笔跡真的不同,那真正的陈小满去哪儿了? 任国庆回想起当时找到陈小满时,他浑身是伤的样子,脸色瞬间惨白,他心里明白,如果陈小满没有出卖国家,那就说明他很可能早在那个时候就遇害了。 “小满……”他忍不住痛呼一声。 他这一声,大家都明白了。 “该死的!我们居然跟一个间谍一起住了这么久……那小满……小满”马大俊这个北方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痛哭起来。 “那我们,我们跟著一个间谍生活那么久,那小满,小满哪去了,不行我们要去找那个间谍,他肯定知道的,”有人情绪激动起来了。 “你们先冷静点,这事我先去找连长!”郑好来不及安慰他们,连忙拿起那封信,拉著杜耀祖就往梁国栋办公室跑。 到了却发现梁国栋去找团长了,两人又赶紧赶往冯保国办公室。 刚到门口,他们就被警卫员拦了下来。 郑好立即说明:“我是三营二连的郑排长,有急事找团长,麻烦你通报一下。” 平时警卫员很少拦他们,显然里面正在开重要会议。 警卫员见郑好神色焦急,想了想便道:“郑排长请稍等,”使了个眼色让同伴进去匯报。 里面冯保国正在开会,听到匯报后与徐闻对视一眼。 徐闻点点头:“让她进来吧,反正这事也和她关係很大,她来听听也好。” 等郑好两人进来时,发现连级以上的干部基本都在这里,郑好不等冯保国询问,立即敬礼说道:“报告团长,政委!我们发现了一些重要问题!” 第472 章 交代线索 “什么线索?”徐闻见郑好急冲冲的,连忙示意她赶紧说。 杜耀祖立刻把手里的信件放到桌上,说道:“报告团长,政委,我们发现了陈小满的信件不对劲,从这个月开始,笔跡有所变化,”他说著把两份信件放到桌面上。 徐闻一听,立马拿起看了起来,但是他却没办法分辨出有何变化。 杜耀祖就接著说道:“政委,你知道我比较喜欢看书,所以我对笔跡这一块会比较在意,这个乍一看特別像,但是仔细看你会发现,下笔的力度是有所变化的。” “从这个月开始,往后的信件笔跡都是另外一个人写的。” 听到他这么说,会议室里的很多人顿时坐不住了,连忙拿起杜耀祖分成两摊的信件对比起来。 其中特別是梁国栋跟林红旗,梁国栋一晚没睡,眼睛熬得通红,他死死盯著手里的两封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被关著的就是假货。 如果里头的是假冒的话,那真正的陈小满去哪了?他不敢相,那个看著他会害羞脸红、叫“连长”的小子,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但他看了看,却发现不了什么,只好狠狠地把这信件放下。 郑好见连长这样子,便朝冯保国说道:“团长,咱们毕竟不是专门看这个笔跡的,肯定看不出来,我们能不能求助一下公安或者国安那边?他们应该有专门检查笔跡痕跡的人。” 冯保国听到郑好这话,倒是看了她一眼,隨后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梁国栋身上,声音沉缓道:“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团內部能关起门来解决的了,我已经向上级做了初步匯报,师党委和保卫部即將立即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我团,对陈小满事件进行彻查。”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联合调查组”这几个字从团长口中明確说出时,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郑好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看向梁国栋,只见梁国栋原本就因熬夜而通红的双眼,此刻更添了几分灰暗,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泛著些发白,最终却只能颓然地鬆开了手。 “团长,我们……”郑好想说什么。 冯保国抬手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道:“在调查组抵达之前,全团保持正常工作秩序,但所有涉及该事件的人员,包括我、林红旗、梁国栋,以及你郑好,还有杜耀祖等相关知情人,必须隨时待命,配合调查。” “原定的所有侦察计划暂缓,一切等审查结束再说,说到这顿了顿,环视眾人,语气坚决地强调道:“到时候在调查组面前,必须做到有问必答,如实匯报,绝不允许有任何隱瞒或牴触情绪,这是命令,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 “无论是我们真的將错就错將间谍招入营,还是说真正的陈小满同志是被间谍杀害的替换的,我们都將配合,务必要將真相查明。” “是!”眾人起身,声音响彻了整个办公室,大伙心里都压著一块巨石,出办公室的时候,下意识都看向了梁国栋。 林红旗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走到梁国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国栋下意识看向营长,嘴唇翕动了几下,哑著嗓子喊了一声:“营长……” “走吧,这两天就先別回家属院了,在团部住著,”林红旗语气有些沉重:“我找你谈谈,”说著便把他带离了会议室。 梁国栋明白营长的用意,既是要他別多想,也是变相地將他软禁在团部,毕竟出事的是他的兵。 此刻他倒没什么牴触情绪,只是深深觉得自己这个连长当得太不到位,太不称职了,手下的兵被替换了,他竟毫无察觉,就算这次被撤职,他也绝无怨言。 “郑好,你留下,”徐闻见郑好要跟著人群出去,出声叫住了她。 郑好一回头,见政委叫自己,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徐闻看她停下,又瞥见一旁站著的杜耀祖,开口道:“杜耀祖,你先回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去后跟你们那帮人说一声,都把嘴巴闭紧,老老实实待著。” “是!”杜耀祖敬了个礼,看了一眼郑好,便转身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冯保国,徐闻和郑好三人,没了外人,冯保国更加烦躁地抽出根烟点上,隨即看向老搭档,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 徐闻平时很少抽菸,但此刻也烦得受不了,伸手道:“给我一根吧。” 两人都深深吸了一口烟,徐闻半晌才对著郑好开口:“郑好,这件事情,侦查组来问话时,你就说不知道,况且这事跟你关係確实不大,就算人真的被替换了,那也是在你来之前,虽说你是他们的排长,但你毕竟没接触过之前的陈小满,现在能发现陈小满的不对劲,你也算立功了。” “可是政委,我们连长他……”郑好刚想辩解,就被冯保国抬手打断。 “这件事,你別再掺和了,”冯保国语气有些沉重:“现在这事已经不是我们团部能说了算的,等调查组下来,看师部怎么说,能保的人我会儘量保,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严格来说,这確实是失职。” “那……团长,不是还有人没抓著吗?难道不能將功赎罪吗?”郑好急切地问,她明白这事很大,严重的话,恐怕冯保国这个团长都会被撤职。 可在这个年代,辨认身份全靠照片和亲人描述,人长得这么像,又能说什么?又不像后世有指纹,dna这些技术可以鑑別。 听到郑好的话,冯保国沉默了片刻,隨即哑著嗓子说道:“天塌下来,有我们顶著,调查组问你什么,你就照实说,在这之前的事情你本就不清楚,记住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郑好,特意交代道:“至於陈小满为什么会刻意接近你,你就说,是因为你之前出任务时和老菲那边的人起了矛盾,他们因此才来查你的底细,这个情况,到时候我也会亲自向调查组说明。” 第473 章 调查组接手 郑好见冯保国这么说,又看向徐闻看她的眼神,她也清楚两位领导是想保住她,便点了点头说道:“是”。 隨机回了连队的时候,他们排的人全部都在自己的宿舍里休息。 郑好也隨之接到命令,这几天他们排的人就在自己的区域活动,別到处乱窜,一切等调查组的人到来再说 沈鹤归他们那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很著急,王革命有些著急的说道::那好姐她不会到时候也被撤职吧。” “不一定,”高志远摇了摇头道:“虽然说这事跟个好姐关係不大,而且陈小满的异常也是好姐发现的,但是坏就坏在好姐是他的排长。” “没事別担心,实在不好,到时候不行我找我爷爷,”沈鹤归也是心急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但隨即反应过来连忙闭了嘴。 高志远被沈鹤归这句话给嚇了一跳,连忙看了看,幸好这边就他们几个连忙说道:“你这傢伙啥话你也敢说呀。” “咱们先別急,一切都还没定义呢,况且到时候真要是这边把好姐撤了,不要好姐,我就跟我老头子说一下,把好姐调走,我就不信以好姐的能力,別的团不欢迎她。” “唉,希望团长他们能够挺住啊,好姐只是小虾米,主要就是上头的老大呀。” 他们在这边各种想办法想对策时,林红旗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林红旗看著眼前一脸灰败的梁国栋,给他倒了杯热茶:“喝杯茶,定定神。” “嗯,好,”梁国栋下意识端起来喝了一口,却被滚烫的茶水烫得一个激灵,不由得“嘶”了一声。 林红旗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嘆了口气:“回过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得勇敢面对,况且,他的不对劲终究是你这边先察觉的,这也算將功补过。” “幸好他在团里潜伏的时间不算太长,这几个月的活动轨跡和出过的任务,我们都初步查了,没接触到核心机密,造成的后果,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道:“况且依我看政委的意思,师部那边应该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大,到最后,咱们最多就是降职或者处分,这降职和处分估计也少不了我的一份,我陪你一起扛,”说到这儿,林红旗自嘲地笑了笑。 “营长,不是……我不是怕降职处分,”梁国栋急忙反驳,隨后又沉默下去,低声道:“我只是……” 林红旗自然明白他未说出口的话,深深吸了口气:“我懂,但事已至此,不管他是生是死,我们都要把真正的陈小满找回来,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他的家人,都必须有个交代” 在大家惶恐不安的情况下 三天后,联合调查组到了,一起来的还有於师长 来的阵仗比许多人想像的还要严肃,没有提前太多通知,一艘军舰上下来七八个人,穿著军装,表情冷峻,几乎看不到任何寒暄的笑意,身后还跟著大约一个排的战士。 梁国栋跟徐闻带著人站在停泊处接待他们。 徐闻看了看为首的人,除去於师长外,一位他知道,是来自师保卫部的周旭,周部长,一位是大家都没见过,但气场极强一看就职位不低。 於师长见他们俩来接待,又见他们看向自己身旁的两人,便介绍道:“这位我想你们都认识,保师部保卫科的周部长,另外一位是来自更高一级的保卫部门,他姓严,叫严锋,你们叫严部长就行。” 徐闻听姓严,更高一级,这模稜两可的话,让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这名严部长,倒真是人如其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人一看也不简单。 团里原本想安排的接风宴被严锋直接婉拒:“时间紧迫,任务重要,客套就免了,请冯保国团长,徐闻政委,林红旗营长,梁国栋连长,以及首先发现笔跡问题的杜耀祖,提议上报的郑好同志,分別到指定房间等候谈话,相关资料,特別是所有涉事信件,请立即移交。” 审查组的办公地点设在了团部招待所的一层,整个楼层被临时管控,气氛瞬间变得肃杀。 团里的干部战士们远远看著,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低声议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谈话是单独进行的,郑好被叫进去时,那位严部长主问,周部长记录。 “郑好同志,你是怎么想到要套陈小满话的,是如何发现他不对劲的,以及为什么要看陈小满的信件的?” “你当时提议找公安或国安,是基於什么考虑?之前接触过类似的案件吗?” “把你发现杜耀祖提出笔跡问题后,到向团首长匯报之间的每一个细节,包括每个人的表情,说过的话,再复述一遍。” 郑好一开始还会认认真真的回答,但问到最后,她发现这名严部长问题细致,冷静,甚至有些重复,仿佛要从细微之处找出任何可能的矛盾或破绽。 特別是针对於她为什么会去怀疑陈小满,以及为什么会用菜系方面去查蛛丝马跡,这一系列的话反反覆覆问了不下10遍。 问到最后,郑好都有些生气了,但她突然发现自己情绪有波动的时候,这名严部长问的更加细致了。 幸好之前冯保国就跟严锋他们说过,郑好之前是不了解陈小满这个人的,而且郑好之前的功绩,以及她在团部生活的一些种种跡象来看,她的可疑性並不大。 所以在问完这些问题之后,就把她放过了,但从那里头出来,郑好还是背后沁出了一层细汗。 梁国栋是进去时间最长的,当他从谈话间走出来时,脸色铁青,嘴唇紧抿,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仿佛刚刚进去的不是审问,而是一场搏斗。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点著一根烟,狠狠地吸著,望著窗外出神。 第474 章 审问开始 没有人知道审查组究竟问了他什么,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位平常是在他们眼里,一向是钢铁般强壮的男人,此刻也显得格外的脆弱。 郑好看著角落里的梁国栋,不由得暗暗咬了下腮帮子,这群傢伙拿他们当犯人审,用的全是心理攻击。 杜耀祖没一会儿就被放了出来,他倒也没问多久,倒是那名严队长对杜耀祖提起了兴致。 审问的时候听见杜耀祖是第一个发现笔记有问题的,他好奇地问起来:“你是怎么会发现笔记有问题的?” 杜耀祖听到他的话,老实地说道:“因为我喜欢看书啊,对於字看的自然比较多,这两封信明显落笔的力度是不一样的,儘管模仿的很像,但仔细看还是能辨別出来。” 至於严锋问別的什么,杜耀祖都是一本正经地回答。 对於这种情况,老实是绝杀的,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所以严锋问了半天问不出啥之后,便把他放了。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放在部队里有些屈才了,心里则盘算著一个念头。 一一审问完之后,到了冯保国这里的时候,严锋看著这位团长便说道:“冯团长,职责所在,您也別怪我。” 冯保国听到他的话,坦然地笑了笑说道:“我明白,我比你都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也是確实失职,没有做到一个团长应有的责任,真的没有发现底下有问题。” 倒是一旁的於师长听到梁国栋这话,插嘴说道:“这事儿倒也怪不著他,毕竟长得这么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这名也是刚来入伍才一年的新兵,当初也没有说过有双胞胎之类的,毕竟长得如此之像,放在任何地方都可能看走了眼。” 严峰听到一旁的於师长这么说,便知道他是想要保冯保国的,於是说道:“就事论事,该谈话的正常谈,另外,部门那边也在询问陈小满家乡那边的情况。” 等冯保国被放出来的时候,郑好他们立刻站直身体,看向他。 冯保国面色倒没有什么异样,也可能是他修行到位,看著门口站著的几人便说道:“都站在这干嘛?回去吧。” 说著,他还看向一旁的严锋说道:“既然接风宴两位部长不吃,那晚饭总得赏脸吃吧,就是家常菜?” “嗯,行,走吧,”严锋听到这倒是没有拒绝,倒是路过杜耀祖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看了看他道:“说这个小同志不错呀。” 杜耀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他们,冯保国听到严锋这么说,他倒还没说什么,徐闻先反应过来了,立马说道:“唉,他就一个见习的代理排长,还是个学生呢,行吧,你们赶紧去吃饭吧,別杵在这了,”说著挥挥手,让郑好赶紧把杜耀祖拉走。 他这一操作看似很自然,但是却引得严锋看了看这位军里出了名的小诸葛,徐闻。 刚刚他审徐闻的时候,不但没问出什么,还一个不留神倒被徐闻套出了些话。 想到这,他不禁说道:“徐政委倒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觉得这小同志人倒还挺不错的。” “是吗?我也觉得不错,毕竟这个可是我们团里的宝贝疙瘩,人称移动图书馆,就是爱读书了点,好读书了点,来来来,走吧,严部长,周部长,想必是饿了吧,咱们去吃饭。” 隨后又看向一旁的於师长说道:“於师长,我跟您说,您倒来得巧了,前天我们刚杀了头猪,这不还有猪肉剩,我特地叫炊事班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肉,还有战士们发现的猴儿酒,严部长跟周部长因公事是不能碰酒的,但您可以尝尝,走吧,咱们尝尝去。” 一旁的严锋跟周旭听到这话,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这小诸葛还真记仇呀,虽然说他们不能喝酒,这倒是实话,但是明晃晃的在他们面前说这,而且还说是请於师长喝,这不诱惑人吗。 有著徐闻的这一打岔,原本还比较严肃的场景,瞬间变得好像嘮家常似的。 吃饭的时候,严锋也装作无意识地问起,陈小满他们几人审讯情况。 冯保国听他直接步入正题,便说道:“具体审问肯定是审问了的,但这帮傢伙嘴巴硬,骨头更是硬实,吐出来的不多,不过审讯这方面你们是高手,所以这事还得交给你们。” “行,那吃完晚饭之后,我们便开始吧。” “既然两位部长不觉得累,那晚饭之后我们便去审讯吧,毕竟这方面你们擅长,不是吗?这攻心的话,一问一个准,这些小虾米在你们眼里肯定是手到擒来的,”徐闻说著,还顺道刺了他们一句。 他实在是觉得这两人对他们针对梁国栋太狠了,特別是看著梁国栋出来时那神情,就知道严锋他们肯定没手下留情。 “哪里?我这审问手段强,我看徐政委也不差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徐政委以前也负责审讯这块,说起来徐政委在这也是颇有些屈才呀,”严锋听到徐闻刺过来的话,则慢悠悠说了句,隨后端起一旁的水杯朝他敬了一下。 “小徐啊,来,吃肉吃肉,”於师长见徐闻嘴里不饶人了,赶紧夹了块肉塞他碗里,示意他吃著肉別说话了,徐闻见状知道跟严锋槓上没啥好处,也顺坡下驴,放过了他们。 晚上徐闻他们带著严锋他们去审问陈小满一行人 审讯室设在营部后院一间独立的土坯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低瓦数的灯泡在桌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陈小满”他们一伙人被分別押解进来,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土腥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严锋和周旭坐在主位,徐闻,冯保国和於师长则坐在靠墙的长条凳上,算是旁听,也带著监督之意。 徐闻的神色平静,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陈小满”他们,仿佛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审讯先从暗中传递消息的那人开始,这人果然如冯保国所说,嘴巴极硬,无论问什么,要么低头不语,要么就反覆说些无关痛痒的话,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顽固。 严锋问了几个问题后,便对周旭使了个眼色。 第475 章 审讯间谍 周旭立即会意,他没有拍桌子瞪眼,反而语气变得更为平缓,像拉家常一样,开始围绕著他的家乡,亲人,入伍前后的细微变化旁敲侧击。 他的问题看似散乱,却暗含逻辑,偶尔会突然抓住对方话语中一个微小的矛盾点,骤然深入。 那人在听到周旭提起家里的父母的时候,神情有些变化,周旭立刻抓住这点,层层逼问,对方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最终还是没有彻底崩溃,但防线显然已出现了裂痕。 徐闻在一旁看著,心中暗忖,果然这帮玩审讯的,攻心为上,善於捕捉细节,比一味的威嚇要高明得多。 接连审讯了另外接头的几人之后,接著,便是重头戏,审讯“陈小满”。 这个与陈小满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此刻的眼神却截然不同,带著一丝的死静与解脱。 严锋亲自开口道:“陈小满,或者我该叫你別的什么?你的同伴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模仿笔跡,潜伏顶替,你们费这么大週摺,目標到底是什么?” “陈小满”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拒不回答。 周旭见陈小满一副“我就这样,隨便你们的样子”,轻笑一声说道:“你不会觉得你那些同伴骨头有那么硬吧?该说的他们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就算你不说,我也能定你的罪。” “而且我想,天底下也没有那么相像的两人吧?几乎一模一样,除非是一母双生,但陈小满並没有一母双生,那只有可能你是他们家的血亲。” “这个没几天,我的同事就应该能够查到,你以为你能瞒多久?你以为你们那些组织,能够有多大本事瞒天过海?” “况且你觉得你被俘了,他们会来救你吗?你手里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想要的信息吧。” 陈小满把双手一摊,人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也问不出什么”的架势。 一旁的严锋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暗骂:这小子真难缠,骨头够硬! 双方又是一阵你来我往的心理攻防,唇枪舌剑了几个小时,可陈小满愣是滴水不漏,一句有用的都没透露。 冯保国见时间已晚,审讯仍无进展,便出声打断:“周部长,严部长,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反正目前掌握的消息也足够了,他透不透露,结局都一样,也不差他这一个。” 严锋立马会意,接话道:“嗯,走吧,”隨即肃声吩咐:“对他严密看管,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绝不能出岔子。” “明白,”徐闻应了一声,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门外立刻进来两人,利落地將“陈小满”双手双脚捆住,嘴里也塞上布团,防止他自尽。 隨后像扛猪仔似的,一把將他架起,径直带离审讯室。 “陈小满”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停止审讯,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觉得他们必定另有所图。 可直到第二天,依然无人出现,他不由得烦躁起来,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郑好几人一直惦记著审讯的进展,毕竟事关连长梁国栋,总想打听些消息。 但眼下一切都被列为机密,他们根本探听不到任何风声。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倒是徐闻见他们天天往自己这儿钻,忍不住说道:“你俩安分点吧!现在正在审查期间,还整天往我这儿跑,是嫌我命太长吗?” “政委,您就別开玩笑了,”郑好凑近低声道:“就给个信儿,我们连长不会真有事吧?” 徐闻摇头道:“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別说梁国栋,连他自己接下来会怎样都难说。 “政委,您就別瞒我们了,”郑好收起玩笑的神色:“以您的精明,会看不出个大概?” 徐闻本不愿多说,但想到那个死活不开口的硬骨头,又见郑好机灵,便试探著问:“如果你遇到一个人,死都不肯吐露半点消息,你会怎么办?” 郑好隨口答道:“那就诈他一下啊!他不是不怕死吗?那就让他“死”一回试试唄。” 这话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徐闻脑海,他猛地起身:“你俩赶紧回营地去!別在这儿烦我,我有正事要办!”说著便匆匆出门,立刻找到严锋,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严锋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徐闻一眼,眼神耐人寻味:“你这招可真够狠的。” 徐闻淡然一笑:“我只是出个主意,干不干由严部长决定,对敌人,我不在乎手段狠不狠,只在乎有没有用,再说,一没打二没骂,不算过分。” 严锋心里冷笑一下,你是没打没骂,但这计策真要实施,恐怕比严刑拷打更折磨人,一不小心那人命就要没了。 郑好自然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话竟让政委想了条妙计。 这一招还真让那几个间谍吐出了不少的东西,倒是那“陈小满”骨头还挺硬的,仍是一声不吭。 第三天,她便接到任务,隨梁国栋抓捕潜逃的间谍,戴罪立功,眾人迅速行动起来,换上便装潜入城中埋伏。 城区已被封锁,间谍们不敢妄动,但也有人察觉不妙,企图冒险突围,这一动,立刻被藏在暗处的梁国栋等人发现了踪跡。 郑好小组潜伏在汽车站,紧盯著一对“母子”,见他们要上车,郑好瞬间闪出,一把按住女人,凑到她耳边说道:“同志,有事找你,跟我们走一趟。” 那女人被郑好这么一搭肩一说话,嚇得顿时抖了一个机灵,先是一愣,隨即大声嚷嚷:“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救命啊,有人拐孩子!”这一喊,人群立刻围了上来。 郑好早料到这老套路,不慌不忙掏出去公安局弄得协查证明:“公安局办案,请配合,”又对围观群眾说:“不放心可以一起去公安局。” 大伙一听郑好的话,又见她手里拿著的东西,以及她说可以一起去公安局,便知道这人不是拐子,又看了看那对母子立刻闪开,生怕和这母子扯上关係。 那女人手里牵著的孩子见事情败露,猛地从怀里掏出匕首刺向郑好! 第476 章实施抓捕 郑好眼疾手快,扣住他的手腕向上猛折,“咔嚓”一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手已经断了。 “啊……!”那“孩子”发出一声惨叫,声音竟是个成年人的嗓音。 郑好冷笑一声道:“你们这招还没玩够?上回用侏儒,这回还弄个假孩子。” 不用郑好说话,万浩鑫他们也把那个女人给制服了,郑好拎著那假孩子又跟之前倒萝卜似的,立刻倒了过来开始抖东西。 噼里啪啦的一堆东西掉下来,“砰”的一声,还有一颗手榴弹也掉了下来,这手榴弹一出,周围的人一看撒丫腿跑得更快了,不一会儿这边就成了一个空地。 郑好捡起那个手榴弹,把手里这个假孩子往万浩鑫那边一丟,也不管他接没接著,便带著人朝下一个目的地跑去。 到了钢铁厂那边,钢铁厂的徐大有已经感觉不妙了,他觉得自己迟早会出事,於是上班的时候便藉机腹痛,对著大伙说他要去上个茅厕。 悄悄的回到宿舍之后,迅速拿起抽屉里藏著的枪,以及一些钱票就开始跑。 郑好他们找过来的时候,那边的工人还一脸疑惑,直到他们问起徐大有,便有人说到他上茅厕去了。 郑好立刻叫人兵分两路,一帮人去茅厕找,一帮人去他宿舍找,他既然要跑,肯定会回去拿点东西的。 当跑到他宿舍的时候就看见窗户大开,显然是跳窗逃了,郑好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窗户上往下一跃,追了上去,她耳朵动了动,察觉周围的声音,正常走路的,快速疾跑的。 有了,疾跑的,瞬间朝那跑去,徐大有拼命的跑,他此刻只想要去找艘船,暂时先离开这座城,只要离开来了,他相信別的地方的人会接纳他的。 他跑得快,郑好跑得更快,不但跑,还连带翻墙的,“刷”的一声在岸巷的一个转弯处,郑好突然间闪现在他面前。 徐大有见郑好突然间出现,差点没撞上去,但见是个小姑娘立刻又稳住神,提先发制人骂道:“小同志你小心点,跑那么快干嘛,你知不知道差点撞到我了。” 郑好见徐大有还要先发制人骂她,便喘了口气道:“唉哟,你这老登,我还没说你先撞著我了,怎么你要倒打一耙呀,看你这鬼鬼祟祟的往前跑,难不成做坏事了。” 反正也是要抓他的,郑好不介意陪他玩一玩,徐大有本身就紧张慌神,听到郑好这话,立刻紧张起来了,想著该不是来抓他的吧,於是二话不说,掏起怀里的枪,朝著郑好方向就是猛地开枪。 郑好早就注意著他了,见他要动手,连忙一侧身,脚下意识往他手里的枪踢去,隨即那力道直接把他手腕给踢断了,枪也顺势离手。 郑好一把接住,把枪朝天空“砰砰砰”开几枪,把子弹耗尽,徐大有见枪没了,赶紧立刻朝一边跑去。 郑好掂了掂手里这没子弹的枪,瞄准他的背后就是狠狠的一砸,“砰”的一声,徐大有只感觉背后像是被人抡了一棍似的,重重地砸倒在地,震得地上灰尘扬起了一大片。 他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断了,半天挣扎的想要爬起来却爬不起来,郑好慢悠悠的走在他身旁,在他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嘎吱”一声,把他下巴给卸了。 这手艺还是跟顾飞笙学的,別说看起来一个柔柔弱弱的漂亮姐姐,卸人胳膊卸人腿啥的,那叫一个顺手啊,比他们都六。 等万浩鑫他们朝著枪声这边来的时候,另外一头也来了一波人,是公安局的人赶到了,他们听到了枪声,又听到群眾报案,立刻朝这边过来了。 见到是郑好,便下意识鬆了一口气,最近城里在抓间谍,他们是知道的,军警两边一起合作,因为不止军方有间谍渗入,其他单位也有,所以这次算是连锅端了。 “来,万浩鑫,把这傢伙扛上带回去,”郑好踢了踢脚下那跟死猪似的徐大有,对万浩鑫使了使眼神。 万浩鑫认命的把地上的徐大有扛了起来,他感觉自己跟排长出来,活脱脱就是个搬运工,抓捕倒不怎么用得上他,搬运倒是他来弄。 不一会儿,城里的另外几处也响起了枪声,那群公安跟郑好他们打了个招呼,又立刻朝一边跑去了。 郑好对他们也难免生起一抹同情,今天估摸著他们得围著城里满地跑。 等郑好他们把名单上的人都抓捕好了之后,便拎回去开始审问,还別说严锋跟周旭几人审讯確实比他们厉害,连恐嚇带威胁的朝他们嘴里要到了不少的信息。 好傢伙,周旭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名单,这名单可涉及可真够广的呀。 这回涉嫌的军区以及地方单位就比较多了,因著打电话不安全,怕有人偷听。 冯保国直接调来了直升飞机,让周旭带著这份名单以及保卫人员上了飞机出发,留严锋在这,另外,陈小满家里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陈小满他是没有双胞胎兄弟,但是他爷爷有一个双胞胎兄弟,早些年跟孩子被带到那头去了,在那成家立业,后面突然间那边有信回来,因为是托人带回来的,又涉及到政治问题,所以他们家不敢吱声。 但到底是亲兄弟血缘关係,后面还是暗中有来往,这一辈那边有个男孩就跟陈小满长得特別像,两人就宛如双胞胎一样。 陈小满这孩子单纯,对於一个跟他长得像的兄弟自然是会比较稀奇,早些年没那么严格的时候,那边还基本上会来信跟带礼物,所以这对堂兄弟关係倒不错,但谁曾想这一切早就是布置好的陷阱。 严锋拿到调查结果后,再次提审“陈小满”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严锋將一份档案推到桌前,沉声问道:“现在,我该叫你陈小满,还是该叫你陈復国?” 第477 章 查明真相 听到“陈復国”三个字,“陈小满”瞳孔猛地一缩,虽然强作镇定,但紧绷的下頜线已泄露了他的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严锋並未动怒,反而向前倾身,目光死死的盯著他:“你不肯承认,是因为你在愧疚吗?” “陈小满”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抽搐,这没能逃过严锋的眼睛,他立即抓住这个突破口,继续说道:“你是愧疚嘛?我很难想像,你做了这种事竟然还会愧疚。” “陈小满那么信任你,我看过你们之前的信,他把你当做很亲的哥哥,但你对他下手时,有没有想过,那是和你有血缘关係的弟弟,是和你分享生活,倾诉喜怒的弟弟?你就没有一丝悔恨吗?”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想害他”,“陈小满”终於抵不过了,崩溃的吼出这一句。 严锋步步紧逼,看著他眼中的防备逐渐崩塌,继续说道:“如果你爷爷在天之灵知道,他的孙子成了间谍,还亲手害了自己的血亲,他会作何感想?” “你真以为那边的人会保护你父母吗?当他们失去利用价值时,结局只会比陈小满更惨。” 在严锋步步紧营的审讯下,陈復国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吐露了真相。 原来,从他爷爷千辛万苦与內地取得联繫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精心设计的陷阱。 起初老人还天真地以为是遇到了好心人帮他寻亲,直到后来察觉不对,果断切断了联络。 可对方並没有放过他们,持续的洗脑,利诱,加上源源不断的金钱输送,再加上阵营的不同,他也是相当於为那边的政府做事。 所以他的父母很快便迷失了,他们习惯了不劳而获,再也不愿回到靠双手辛苦谋生的日子。 当发现陈復国与堂弟陈小满容貌极其相似后,他们便將陈復国送回大陆,暗中潜伏在陈小满生活圈附近,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模仿他的言行神態。 就算陈小满后来没有选择当兵,他们也会想办法让他进来,这场处心积虑的替换计划,竟已暗中布局了十余年。 那场突如其来的颱风,意外地加速了计划的实施,他们早在陈小满来当兵的时候也跟著来到南岛。 目的就是想要提前习惯这边的生活,想要趁著陈小满回家探亲的时候换人,当陈小满在渔村附近海域遇险时,潜伏已久的陈復国一行人恰好救起了他。 获救的陈小满,一开始对於这个,跟自己很像的人出现时有些惊讶的,隨后听到他的名字之后,便想到了以前联繫的小爷爷, 他家的那个堂哥。 他的出现让他很高兴,但立刻反应到不对,在部队接受的教育让他立刻警觉起来,按道理他应该是在海的那头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身上带著枪……”陈復国声音发颤,眼神有些涣散:“他想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掏的枪,我太慌了……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说到这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哽咽道:“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所有人都在逼我 ,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听到陈小满確认遇害的瞬间,旁听的冯保国猛地闭上眼睛,儘管早有预感,但亲耳证实这个噩耗,依然让他心痛难当,那个小战士年纪不大,就比他儿子大不了两岁。 陈復国终於把所有东西都吐露出来了,他看向一旁的冯保国说道:“冯团长,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这个堂弟,他可以活在阳光下,可以自豪的说,我要干嘛,我想干嘛,而我呢,我就像暗地里的蛆虫,躲在黑暗里头年復一日,日復一日的学习著他。” “你知道吗?我当陈小满的这几个月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有著如兄弟一般的战友,还有郑排长,梁连长有的时候看到我都会顺手给个水果给我,或者给个糖给我吃。” “因为我是他们连最小的战士,可那真的是给我的吗?他们给的都不是我,都是因为这个身份给的。” “如果没有那一切,我是不是可以跟他一样穿上这身军装,在营地里头跟那群兄弟们打打闹闹 ,其实也不过是王者强败者寇罢了,我们处於不同的阵营,我所做的跟他所做的没什么两样。” 严锋趁势深挖,终於问出了埋尸地点,幸好陈復国还顾念著最后一丝血缘亲情,没有让这个堂弟葬身大海,而是將他安葬在了当初救起他的那个渔村附近。 梁国栋接到消息时,强忍悲痛立即带队出发,要去接陈小满“回家”。 郑好听到后便说道:“连长,带我一起去吧。” 梁国栋本想拒绝,郑好却坚持道:“如果没有这场意外,陈小满应该也是我的战友,我这个排长,也去接一接他。” “对呀,连长你让我们去吧,我们跟他睡过一个屋,吃过一锅饭,现如今他一个人躺在那,我们想一起去接他回家,”马大俊他们红著眼眶对著梁国栋说道。 梁国栋听到他们的话,深吸一口气道:“一排的人都有,现在立即执行任务。” 万浩鑫听到连长同意了,沉默不说话,径直走向他衣柜,从他衣柜里头拿了一套崭新的军装出来,这个是他捨不得穿的衣服,比较乾净。 他不想让陈小满穿著陈復国穿过的衣服,他想要让他乾乾净净的回来。 到了陈復国吐出的那个地方之后,他们找到了埋陈小满的地方,这边经过了几个月,上头已经开始长满了小草。 万浩鑫他们戴上口罩,拿起铲子便开始挖了起来,挖开上面的土层之后,他们不敢用力深挖,怕把底下的尸体挖伤,只好带上劳保手套开始一点点扒。 把上头的土扒开,坑挖的不深,很快便露出了尸体,经过这段时间的掩埋,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恶臭隨著挖开的墓穴向外散发著。 那具遗骸已面目全非,唯有还有些皮肉的脸,轮廓依稀可辨,是他,是那个曾经会笑著喊人的陈小满。 隨行军医默默上前进行处理,万浩鑫和战友们跟著上前帮忙,然后为他换上了那身崭新的军装。 他静静地躺在担架上,最后一面鲜红的国旗展开覆盖在他身上,从上面看起来,他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第478章 通报下来 梁国栋站在庞边,静静注视著这一切,没有阻止。 无论他当初因何进入部队,在战友们心中,陈小满骨子里仍是那个迎著红旗朝阳踏入军营的青年,甚至在他发现阴谋的那一刻,第一个念头仍是捉住敌人,保卫国家,所以在他们心里,他担得上这面红旗。 由於团部尚未下达关於陈小满后事的明確指示,梁国栋一行人先將他的遗体接回了团部。 当他们抬著担架踏进营区大门时,路过人来人往的官兵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注视著那面覆盖在担架上的鲜红国旗,纷纷立正敬礼。 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当看到国旗覆盖在遗体之上时,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战友是无罪的。 徐闻得知他们返回的消息后,立即安排他们將陈小满的遗体安放在事先准备好的简易灵堂里。 与此同时,冯保国已將陈小满的详细情况,和部队的初步处理意见上报军区。 上级在听取匯报后高度重视,相关文件很快批覆下来。 陈小满的事情比较严重,所以率先处理,至於冯保国他们的处罚,现在抓捕的谍特务较多,因涉及的范围较广,上头忙著呢,所以他们的处罚还没下来。 原本冯保国跟徐闻还担心这事会挺大的,但看到这么多被牵扯到了,他们俩倒不担心了,反正有事一起罚。 文件下来后,冯保国便召集了会议:“同志们,陈小满同志的情况,已经全部查清,组织上经过慎重討论,並报请上级批准,现做出如下决定。 “第一,陈小满同志,因他自身並不知情,而且发现有问题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选择了履行职责,与间谍分子英勇斗爭,不幸壮烈牺牲,其行为充分体现了一名革命军人的忠诚与担当,追认陈小满同志为革命烈士,记一等功。” “第二,关於陈復国及其背后组织,根据陈復国及落网人员的供述,我们已基本掌握在內的间谍信息,接下来,將是全面的收网和深挖,绝不让一个敌人漏网,也绝不让陈小满烈士的鲜血白流。” 梁国栋跟万浩鑫他们在下头静静的听著,表情严峻,但是眼眶微微发红,这是陈小满的荣誉。 为陈小满洗清正名之后,烈士陵园內,一场简单却无比庄严的安葬仪式正在举行。 陈小满的墓碑是崭新的,上面刻著鲜红的五角星和他的名字,以及“革命烈士”四个大字。 万浩鑫,马大俊等一排的战士亲手为他填上了最后一抔土,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標准的军礼和长久的静默。 郑好將一朵小白花放在墓碑前,站直身体敬了个礼,虽然她无缘跟这名战士见面。 但她想希望他下辈子,也能够如他生前的愿望所想,再次参军保家卫国吧。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估计外面的人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老菲这边动手查郑好这一件事,牵扯出了这么多间谍。 估摸著他们要是知道,是因为这件小事,而毁了这么多人手,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不管外面如何动盪,都跟郑好无关了,唯一相关的是,林红旗得去一趟陈小满家,人牺牲了,得给家属一个交代,去看看陈小满的父母。 林红旗要出发的前一天,郑好带著一排战士捐献的钱,以及她那个月工资找到了梁国栋说道:“连长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营长吧,这是我们一排战士的一点心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国栋看著郑好递过来的那包信封沉默了一下,隨后便收下了。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隨后拿出自己准备的另外一个信封,转身看到了躺在床里头的媳妇,突然间轻声问了句:“媳妇你睡了吗。” 方玉还没有睡,听到梁国栋的话,连忙坐起身,拉起灯看著他说道:“就算睡著了,大晚上的也被你这翻来覆去得弄醒了,说吧,要干嘛。” 梁国栋看著她,隨后抿了抿唇说道:“媳妇,我想,我想这次给陈小满家多拿点钱行吗?他们家也是土地里刨食的家庭,不是很富裕,陈小满后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方玉听到他话,又见在自己面前,有些侷促的铁血汉子,隨后深深嘆了口气,之前出事的时候她整宿整宿的担心,压根就没睡过好觉。 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但多少风声也是听到的,后面知道详情之后,她也觉得那孩子有些可怜,但可怜归可怜,可怜的人多了去,也没办法一一个照护到。 但看著眼前有些局促不安的汉子,她立刻下了床,拿出家里存钱的罐子,从里头抽了抽出三张大团结递给他说道:“行了,再给你一些吧,家里,里里外外都要用钱,况且你每个月这个战友家那寄一点,那个战友家寄一点,心里都是有数的。” “对了,这钱拿著去,你跟林营长提个醒,看看他们家情况,再决定这个钱要不要统一给,还是像以前一样,每个月寄个10来块去,我怕统一给了,到时候这钱就不知道落到谁身上去了。” “嗯嗯,会的会的,媳妇,你真好,”梁国栋听到自家媳妇的话,高兴的接过那大团结,隨后扑上去,在方玉脸上响响的亲了一下。 “哎呀,你个死鬼,行了吧,这下可以睡了吧,大晚上的翻来覆去闹得我睡都睡不好,”方玉白了他一眼,隨即把罐子放好,便上床拉灯睡觉,不再搭理这傻憨。 隨著林红旗带著战士们嘱託的信件出发后,关於他们的处罚也很快下来了,郑好倒是没事,主要是以冯保国为首的主要负责人,连带林红旗及梁国栋,被记严重警告一次。 “唉!”冯保国收到这处分,鬆了口气,虽说处分不重,但估摸著这几年的升迁是別想了。 幸好大伙兄弟连带,反正有事的不止他一人,不能升迁的也不止他一人。 第479 章 新到的小玩意 倒是徐闻最近烦得要死,严锋自从离开这边之后,就陷入了一堆事情中,好不容易缓下来了,他便想起了杜耀祖,有事儿没事儿就往这边打电话,不找別人,专找杜耀祖。 徐闻知道这事之后,还专门找杜耀祖谈了话,大意是,你是我培养出来的,可別听那些外面的狐狸精各种诱惑跟人跑了。 外面那些都是野狐狸,专门骗你这种单纯的小同志,跟著他们没好处的。 哪怕杜耀祖再三保证,但是架不住那“野狐狸”老打电话来呀! 弄得最后徐闻直接跟於师长告状去了,说那只“野狐狸”老是骚扰他的兵,让他管一管,如果閒得慌,不介意给他找点事儿干。 这状告的於师长都忍不住想要抽一抽徐闻,骂人啥不好,骂人野狐狸啊。 徐闻怕杜耀祖閒得慌,刚好最近新到了一批武器,他便叫杜耀祖去跟来的研究员学习使用,到时候教教底下的战士。 杜耀祖跟著研究员学了几回,便基本掌握怎么用了,见杜耀祖他们几人会了,那研究员便拍拍屁股走人了,他们还赶著去下一个地方呢。 有新装备来的消息一出,大伙都好奇起来了,为首的几个连长带著人,都围在一块看著那一批东西。 大伙看著手里跟棍棒似的东西,好奇问道:“这叫啥?” “哦,他们说叫电棍。” “啥?电棍?”郑好一听,嗖地从人群中蹦了出来,拿起一根左右看了看,不由得疑惑想这个年代就有电棍了吗? “那是不是这玩意儿得有电呀?”梁国栋好奇的问道。 “嗯嗯”杜耀祖点点头:“这里头含有强烈的电流,一旦对人体电击,人会瞬间麻痹倒地,可以有效协助我们执行抓捕工作。” “这玩意儿对我们作用也不大呀,我们又不常近身,而且要到近身的话,那必然都是危险的,用这小棍棍去电人,有用吗?別连条鱼都电不著,”高志远听到这话有些疑惑。 杜耀祖听了笑了笑:“我看他们拿老鼠来做实验还行,那老鼠电一下,『吱』一声就倒地了。” “电老鼠?那当然,老鼠多大,人多大,要不……咱们去电一电后院的猪?”高志远出著餿主意。 “砰”的一声,梁国栋朝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傢伙啥主意都出!还没过年呢,就想吃猪肉了吗?” “哎呀,不行就不行嘛,就说说而已,连长你別激动嘛,”高志远摸了摸脑门,一脸哀怨地看著梁国栋。 “电猪不行,那电人呢?”王革命说著,下意识“啪嗒”开了一下开关,朝著自个儿腿就是直接来一下。 但他好死不死,一只手正搭著高志远,“啪”的一声,两人瞬间“砰”地倒了下去,躺在地上直抽抽。 “王革命!高志远!没事吧?”沈鹤归他们拦都没来得及拦,就见这俩人“砰”的一声倒地直犯抽抽,下意识想要去碰。 郑好赶忙把那根电棍拿开,虽说这电棍有防电装置,但也担心会再次电著人。 “没,没事……”两人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那滋味真的是……那一瞬间只感觉直击灵魂了。 高志远搭著沈鹤归,被慢慢扶了起来,坐到凳子上,望著王革命一脸哀怨地说道:“你要犯傻,电你自己呀,电我干嘛?我也就是问问能不能电人,没有说要拿我自己试水呀!” “哎呀,我这也脑子抽了,我这不想试试嘛?倒忘了还搭著你……”王革命也是一脸“我干啥要这么干”的表情。 “也幸亏我搭著你,分担了一些电力,不然就刚刚那一下,估摸著我这会儿话都不能说了。” “真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要不还去看看吧,毕竟这是电,不是玩的,”郑好见他俩这样,便有些担心了。 “对对对,行不行啊?不行我叫人过来,”梁国栋也是见这两个犯蠢,连忙朝门口的警卫员喊了一句:“去把军医叫过来!” 门口的警卫员一听,连忙往医务室跑去。 隨即郑好见他俩目前是没问题,而且也叫人喊军医了,便拿起一个电棍看了看那个开关,学著杜耀祖教的打开了开关看了看。 她这一开,站在她这边的人迅速散了开来,生怕这丫头也给自己来一下。 郑好见他们这样便说道:“放心,我没那么傻,我要试也拿別人试,我可不会拿自己试,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导电不?你说要是地上有水,再电地上,那水面上的人会不会也电到呀?” 听到郑好这话,眾人齐齐看向杜耀祖,杜耀祖见他们看过来,摇摇头摆摆手道:“不知道呀,那边还没说。” 突然间郑好脑海里想出了一个主意,她准备过几天去试试,正想著,军医那头已经往这边飞奔过来了。 “砰”的一声推开门,著急地喊道:“谁?谁被电了?” 见军医跑得那著急样,大伙儿手齐齐指向坐在凳子上的那两人。 军医看他俩跟没事人一样,这才鬆了口气道:“这不没事吗?你们在开玩笑嚇我呢?”他刚刚听到警卫员说有人被电了,嚇得那叫一个机灵。 “不是,真被电了,被这个电了,”郑好见他不信,连忙举了举手里的电棍。 那军医看到这傢伙,又见他们都一脸齐齐点头的样子,好奇地问道:“这啥东西?” “新武器,电棍,”沈鹤归搭话道,隨后又说明:“他俩刚刚给自己来了一下,你帮著看看吧。” “啥?他俩给自己来了一下?”军医一听,这两人被电是自己给自己来一下,於是立刻用可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他俩一眼,说道:“他俩应该去看看脑子,正常人谁会拿这东西电自己呀?”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立即上前去检查,听听心跳,看看被电击的地方,好在心跳啥的都还正常,於是说道:“是没多大事,但別玩这个,毕竟电击伤对心臟影响很大的。” “嗯嗯嗯,放心,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王革命见这军医,看他们俩一脸你俩要不要顺道看看脑子的样子,立马点头保证道。 第480 章 新武器 看完他俩没事之后,杜耀祖便接著跟他们介绍下面的武器,都是一些防身的小东西。 郑好看了看好奇道:“这些东西都还好,虽然有作用,但作用倒不是特別大,咱们船上的那些舰炮怎么样?有没有改进呢?这才是真正的大傢伙。” “有!”杜耀祖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色:“我听那个教我用这些的研究员说,他们取得了重大突破,已经改良出了新型號,现在正在生產当中,过不了多久就会送到我们这,安装到我们的军舰上。” “嗯,还真有啊,”郑好一喜,她也就是隨口问,没想到还真有啊:“快说说,新的武器是什么,怎么样是的。” “我也只是听他说了一点,说过不了多久就会送过来,他说在炮弹设计,发射药和炮管工艺上取得了突破!新型的130毫米舰炮,在保持甚至增强现有火力强度的同时,其最大射程有望达到四十公里以上!” “四十公里!”胡让明一听惊讶的喊出声来,他是炮兵学院毕业的,自然知道射程四十公里,这个数字代表著什么。 於是一听就急了,连忙追问道:“还有呢?研究员还说了什么吗?” “没了,”杜耀祖摇摇头道: “他就大概介绍了一下,说现在工厂那边正在加紧生產,估计不久之后就会配备到咱们团里,其他细节他没来得及细说,匆匆忙忙就走了,急著去下一个团教大家使用那电棍。” 听到新型舰炮的射程能有那么远时,胡让明已经不在乎其他东西了,整个人都沉浸在兴奋中。 就连郑好也在心里盘算著,自己的那艘军舰能不能装上这个大傢伙。 一想起自己的军舰,她又不禁有些悵然那船还是破破烂烂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换艘新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缝缝补补,修了又修的旧船。 唉,要是能出去“打家劫舍”,捞一艘回来,换个壳子刷遍漆,那该多好?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简直妙极了! 於是凑到一旁的梁国栋身边,试探著问道:“连长,你说……咱们要是“意外”捡著別人家的军舰,能拖回来自己用不?”她这句“意外”说得格外耐人寻味。 梁国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她那期待的目光中,冷冷的吐出一句:“不行,別想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却也透著现实的无奈:“你就算真“意外”拖回来了,估计没一会儿,研究所的人就会“意外”地给你拖走,拆解研究去了。” 行吧,好半天合著还是给別人做嫁衣,想想这样,那就算了吧,不值得为这事冒著危险打家劫舍。 “行吧行吧,连长,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回了,”郑好觉得这该学的也学完了,待在这也没什么意思,想要回连队去了。 梁国栋听到她这话,突然间说道:“哦,对了,政委说你最近先別出海了,没事在团里头帮著练练兵。” 郑好刚踏出一步的脚瞬间顿住,猛地一转头,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道:“为啥呀?算算日子,我下连队快5个月了,5个月了我就出了一回海啊!”郑好有些悲愤地竖起一根手指。 “他们!他们好歹出了两三趟海,我就一回啊!”郑好说著,手指止不住地指向一旁站著的沈鹤归几人。 沈鹤归见郑好指他,连忙说道:“我也就一回,跟你一样。” “去去去,没说你,一边去,我说的是他们!”郑好见沈鹤归拆他台,连忙手一指,指向胡让明。 胡让明见郑好指过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別打岔,能一样吗?他出海是为了测试舰炮的参数,”梁国栋打断道:“你这段时间別出去了,太招人恨了,就这样。” 他听政委说,最近外面都要疯了,各种抓人,所以特意跟他说了下,让郑好这段时间別出去,把她任务给下了,不然的话,他怕郑好出去就会被人拿炮,一炮给轰死。 郑好也听出了梁国栋话中的言外之音,不满地撇撇嘴,有些暗恨道,那群龟孙子就会拿她出气,別被她逮到,逮到看她怎么收拾那帮躲在阴沟里的臭虫!不把他们整的回家哭爹喊娘的,她就不姓郑。 “唉,走走走,好姐好姐,咱们打椰子去!走走走,別杵在这了,”高志远见郑好脸上实在不高兴,连忙出声道。 郑好听著他的话,看了他一眼说道:“別了,你刚被电,还是老实回屋躺著吧,”隨后又欠欠地说道:“要不要我抱你回去?”说著对他张开了双手。 “呃,別了別了,不了,我倒不至於还要你抱,没到那地步,”高志远见郑好冲他说这话,连忙摇头拒绝,要是让郑好给抱著回宿舍,估摸著他的脸就丟大发了。 郑好见高志远拒绝了,又连忙望向一旁的王革命,王革命立刻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拒绝得比高志远还快。 “唉,”郑好见这两傢伙都不配合,便嘆了口气:“我难得对你们好,你们居然婉拒了,我伤心啊。” 沈鹤归见郑好无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走,郑好,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嗯?”郑好一听眼睛一亮,两眼放光,立马跟著沈鹤归身后屁顛屁顛地走了。 倒是顾朝阳看著这俩货走出去,有些好奇地说道:“嘶,我发现,怎么郑好这驴脾气,谁说都不听,倒是沈鹤归这小子说一句话,郑好就能屁顛屁顛跟著走呀?” 他这话一出,房间里大伙顿时一顿,下意识齐齐看嚮往外走的那两人,隨后见他们走远了,又把目光瞄向剩下的四人面前,眼神不停地疑惑打量著。 高志远见他们这反应便摆摆手道:“哎呀,你想多了,总不可能沈哥喜欢好姐吧,那他是多想不开呀,这是正常操作,好姐心情好的时候,沈哥跟她说话她就会听的。” 第481 章 閒著没事「赶鸭子」 “再说了,好姐又不是那罗剎,还真凶神恶煞啊,”高志远一脸“你们想太多”的神情。 “我看不一定,”顾朝阳悠哉悠哉的说道:“你也说了,郑好那是心情好的时候,但刚刚她那样子,像是心情好吗。” “再说了,说起来,你们这几个傢伙也到了差不多年龄了,是可以看对象了,怎么著,大学生,高材生,你们有没有喜欢的对象?” “要是没有的话,哥叫你们嫂子给你们介绍介绍,”顾朝阳说著便突然间拉起了红线。 高志远一听,连忙摆摆手说道:“不了不了,我还小,我不著急,我不著急,各位连长我先回去了!” 高志远一听他们打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来,连忙摆摆手,拽著胡让明就往外走。 胡让明嚇得下意识扶著他连忙喊道:“高哥慢点慢点,別急!” 剩下的王革命见顾朝阳看过来,立刻搭起杜耀祖,两人一蹦三跳地往外走去。 梁国栋见几人都被嚇走了,看著剩下的人说道:“你们还不回连队去?看看这些东西学会没,学会了就教给下面的战士去。” “是!”其余连队的排长听到这话,便拿上样品往外走。 现在人走得差不多了,梁国栋看向顾朝阳说道:“你这人今天是閒的没事干啊,拉起红线来了,这事少去弄,要是没成反而结了怨,非找到你身上去不可。” 梁国栋是不乐意去给人做这种事的,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如果连媳妇儿都自己找不到,那还能干啥?况且这种事要是成了还好,没成啊,到时候找你抱怨那真是头都大。 “唉,我这不是閒著逗逗他们嘛,”顾朝阳听到梁国栋的话摸了摸鼻子,但隨即信誓旦旦地说道:“不过我真觉得这沈鹤归跟郑好有些不对劲。” “切,你想太多了,他俩有啥能不对劲的?而且估摸著就郑好那性格,她应该不会找比她强,或跟她一样强的人,”梁国栋丝毫不信顾朝阳的话。 他觉得郑好应该跟他一样的,自己已经够强了,应该不希望伴侣也是强势的一方。 像他媳妇儿就是柔情蜜意的,他回到家里,媳妇负责家里的一切,他负责在外闯荡,这一强一弱搭配的日子就过得才舒心。 顾朝阳听到他这话便“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別不信呢,要不咱俩赌一下?要是他俩后头真成了的话,你藏著的那瓶药酒就给我。” 顾朝阳知道梁国栋有一瓶好药泡的药酒,那是他老丈人泡给他的,去年他分过一小瓶给他,但后面梁国栋就不给了。 那药酒泡得真不错,听说是各种好药泡成的,喝完之后这关节处到了阴雨天都是发暖的,丝毫不会像之前一样有些寒。 “行!赌就赌!要是他俩真成了,到时候你別说要我那瓶,我出钱叫我老丈人想办法再给我弄一瓶来,拿瓶新的给你!” 梁国栋压根儿就不信这赌注他能输。 “行,老梁,这可是你说的啊,你们都听到了吧?”顾朝阳见梁国栋应下来了,立刻指著一旁的几个老战友让他们当证人。 既然不能出去了,郑好便老实在团里头练兵,反正一群鸭子是赶,两群鸭子也是赶,乾脆把王革命他们排的人也接过来了,一起教潜水。 借用的便是当初陈清河练他们那潜水的法子。 还別说,真挺有效果的,起码这帮傢伙最近喝水喝得倒挺多的。 王革命他们排的人,望著自个儿的战友,又一次像被拖死鱼似的被隔壁的郑排长拖上来,不由得看向自己排长,有些痛苦地请求道:“排长,咱们能不能別跟郑排长一块练了?我感觉我这辈子喝的水都没有这几次的多,”杨青草有些痛苦地看著王革命。 “哎呀,没事儿,多练练好,你要知道,郑排长那水性可是全团第一呢,跟她学会了,到时候这才是真正的风里来雨里去,关键时刻保命的呢,”王革命笑眯眯的安抚道,想当初他也是这么来的。 “可是……可是……”杨青草有些悲愤地捂了捂他的肚子,他感觉他现在动一动,那肚子里都是咕嚕咕嚕的水声。 正说著呢,远处的郑好貌似听见了这边的对话,眼睛往这一瞟,隨后喊道:“杨青草,你给我滚过来!到你了,接著练!” “哎呀,咋又到我了?”杨青草不由得哀嚎了一句,只好痛苦地朝郑好走去。 没办法,他的名字太好记了,杨青草,姓杨又叫青草,这名字也不知道谁给他取的。 “来,你小子抱怨什么呢?你水性体力都不错,肺活量这么好,不多练练怎么成?要尝试突破极限啊。” “我跟你说,等什么时候你能够在8级风里头往岸上跑,还能跑贏侦察兵,那个时候你就是团里第一了,”郑好那捧人的话更不要命地往外吐。 “八级?”杨青草听到这话,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郑好:“难道郑排长……郑排长,你你你……你试过?” 郑好笑眯眯地看著他,在他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说道:“没有,我又不傻,我干嘛要在八级颱风当中还跑出去逛悠?” “那你还让我去——!!!”杨青草一下没忍住,那声音直接破了音。 “我是说,你要是能够顶住八级,那你就能在团里头横著走了,我又没说我顶过,再说了,八级而已,那也不是不行嘛,下回咱可以试试,”郑好跟忽悠孩子似的忽悠杨青草。 杨青草听到郑好这话,觉得郑排长最近准是被逼疯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八级风力去那海里头游,这跟找死有啥区別?他顿时也不敢跟她嚷嚷了,老老实实排著队,进行下一轮的潜水训练。 第482 章 看热闹,下赌注 过了一周,郑好也彻底在团部出名了,因著她天天抓著二连的人在海边训练,还別说,在她的操练下,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这成效被別的连队看在眼里,於是他们也有事没事拉著自己的兵到海边比赛游泳。 要不说人一閒下来就爱找事儿,大家聚在一块儿,各种鬼点子层出不穷,大伙儿玩得还挺乐呵。 正当这时,林红旗回来了,梁国栋听说林红旗回来了,立马跑来找他,想问问陈小满家里的情况。 林红旗跟团长匯报完工作,回到办公室,就见梁国栋正杵在那儿等他。 没等林红旗开口,梁国栋就很上道地接过他的外套,又倒了杯水,林红旗坐下喝了口水,说道:“他家里其他人已经接受陈小满不在的事实了,就是他母亲估计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毕竟好好一个孩子养这么大,说没就没了,而且这事儿还跟她夫家有关,这个坎儿怕是难过去。” “倒是他那弟弟妹妹挺懂事的,听说现在读书成绩也不错,他弟弟后来表示也想参军当兵,不过因为陈小满家的情况,估计挺难了。” 梁国栋自然听懂了营长的言外之意。 郑好他们是第二天才知道林红旗回来的,这个老六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把大伙儿嚇一激灵。 等反应过来,全都凑过来围著他,光看著不说话,林红旗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就把跟梁国栋说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听说家里情况还算稳定,大伙儿这才鬆了口气。 林红旗望著海面上摔跤摔得正欢的战士们,不由得看向郑好说道:“我听团长说了,你这段时间干得不错啊,带著大伙儿练兵有模有样的。” “嘿嘿,您过奖了,要说別的我不在行,打架我可拿手,营长你有没有兴趣来一下,”郑好说著伸出手,看著林红旗跃跃欲试的样子。 林红旗见她这架势,心里也难得被激起了斗志,念头一转便说道:“行啊,咱俩比划比划,確实好久没跟你过招了。” 这段时间积压了太多事情,他正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没有比打上一架更痛快的了。 底下人听说郑好要跟营长动手,立刻停下摔跤,全都跃跃欲试地围拢过来,盯著他俩盘算谁能贏。 倒是梁国栋见郑好眼里直放光,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给我收著点儿,別用力过猛伤了营长。” “哎呀连长你放心,我有分寸的,”郑好拍著胸脯保证。 林红旗把外套脱了丟给梁国栋,郑好也把帽子和外套脱了朝沈鹤归扔去。 沈鹤归一把接住,叠了叠攥在手里,高志远见他们要切磋,悄悄拽著胡让明几个说道:“来来来,咱们赌一把,看营长能撑多久。” “这不太好吧,好歹是咱们营长,”胡让明有些为难地说道,高志远立刻竖起手指道:“输的人给贏的人洗一个月袜子!” 胡让明一听马上改口:“怎么赌!”仿佛刚才义正辞严的不是他。 別说,洗一个月袜子这赌注还挺让人心动的,王革命和杜耀祖也凑了过来:“怎么赌?” 高志远立刻说:“就赌好姐几招能把营长击退,猜得最远的帮洗袜子!” 周围几人听了,几个小团体凑在一块儿下注,各自押营长能接郑好多少招。 “我赌五招吧,”王革命想了想道。 “我赌八招。”胡让明不太確定的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赌七招,”杜耀祖觉得这个数正合適。 “嘿,你们就不能往大了猜?我赌三招!”高志远一脸你们就不能想大点。 “我赌十招吧,”沈鹤归在旁边默默插了一句。 几人齐刷刷看过来:“咦,沈哥你也玩?” 他们还以为沈鹤归拿著郑好的衣服不参与呢,沈鹤归瞟了他们一眼:“难得有傻子帮忙洗袜子,谁不乐意?” “嘿,还不知道傻子是谁呢!”高志远不服气了。 隨著梁国栋喊了一声“开始”,林红旗和郑好瞬间交上手。 郑好有意让林红旗发泄心中的烦躁,所以没一上来就用全力,而是適当陪他演练躲闪技巧。 毕竟她力气虽大,跟她比力气不行,但是但只要有人近身够快,还是很容易被制住的。 林红旗自然知道怎么拿捏郑好,一直试图近身搏斗,而郑好顾念是自己人,始终收著力道。 郑好这边刚一分神收敛力道,林红旗便抓住这个空当,一个迅捷的侧步贴近,右手成爪直取郑好暴露的右肩关节。 郑好反应也是极快,重心一沉就想用蛮力硬扛,可猛然想起自己的力道,硬生生又把手上的力气鬆了几分。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林红旗的手已经扣实了郑好的肩井穴附近,同时脚下一绊,郑好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脚下失衡,“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沙滩上留下几个深深的脚印。 郑好这倒退几步,让周围的大伙儿惊讶不已。他们没想到刚开始,还没过几招呢,郑好就被营长逼得倒退了几步。 高志远更是一脸不可思议:“这这这……好姐该不会放水了吧?” 郑好也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顿时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肩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林红旗:“营长,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林红旗甩了甩手说道:“有的是你不知道的呢,来,再来!”他明显是打上癮了。 郑好见林红旗会的本事这么多,顿时也不客气了,立即还击回去。 林红旗专找她穴位进攻,郑好则运用力度,震得他手脚发麻。 双方立刻你来我往地动起手来,別说,林红旗这招对付郑好还真有用,招招往穴位上攻击。 就在郑好找准机会,拽著林红旗的衣领跟裤腰带把他举起来的时候,一个不谨慎,郑好被林红旗肘击了一下麻筋,手顿时一软,原本抓著林红旗的手瞬间鬆了开来。 林红旗从半空中猛地掉下,郑好下意识抬脚就往他腰间踹去,但回想到这是自个儿营长,不是敌人,那踹出去的脚又硬生生卸了几分力道,转而將他往空中一挑,照著屁股便是猛地一踹。 “砰”的一声,林红旗重重地摔出包围圈,趴在了外面的沙滩上。 第483 章 「姐妹情」 “停!”梁国栋適时喊了一声。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爆发出各种声音。 “啊,贏了贏了……袜子袜子,你们几个记得给我洗袜子,”有人立刻尖叫起来了,一边尖叫一边拍著身旁几个兄弟,那几人一脸灰败,有些幽怨的看著郑好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跟他们想的差別那么大。 在大伙的欢呼尖叫当中,有几个兵就立刻跑进去扶林红旗,边扶边说道:“营长没事吧?没事吧,来给您拍拍。” 別看他们这说的好像很关心似的,但那脸上掩盖不住的笑,透露了他们真实的想法。 “呸呸呸,”林红旗立刻吐出嘴里的沙,用力抹了抹脸,隨即看向郑好说道:“你这丫头下手够狠的呀。” 郑好冲他嘿嘿一声说道:“营长要不是念著您是自己人,不是敌人,刚刚那一脚就不是踹你屁股,而是往你腰上踹了。” “还来不,”郑好说著还衝他招了招手,林红旗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战士们,说道:“行了不来了,你们玩吧。” 梁国栋走过来,把外套递还给林红旗,顺口问道:“营长没事吧。” “没事,”林红旗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气,额角见了汗,但胸中那股积压的鬱气散去不少,接过衣服,隨后凑到梁国栋耳旁私语了几句。 高志远在一旁哀怨的一拍大腿,脸上都是复杂的表情:“好姐今天怎么回事?这是用了九招!就差一点!沈哥你別是跟好姐串通的吧。” 沈鹤归听著他的话,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没瞧见营长今天情绪不太高嘛,郑好跟他对练,肯定会让他发泄发泄,才不会那么快解决他,是你自己笨罢了,”说著把手里叠好的外套抖开朝郑好走去。 这下胡让明和王革命几个则欢呼起来,他们赌的招数多,这下不用洗袜子了。 林红旗穿上外套后,却没立刻下令解散,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看著那些,还沉浸在刚才比试和赌局兴奋中的战士们,尤其是那几个凑在一起为袜子赌注爭辩的傢伙。 眉头微微一挑,看著他们提高了音量道:“看你们精力这么旺盛,还有閒心开盘下注?挺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看到最前面的高志远几人瞬间僵住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既然郑好同志带了个好头,把水上训练搞起来了,那咱们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增加一项新的训练內容,泅渡后的沙滩格斗对抗。” 他抬手一指那片刚才还用来摔跤玩闹的沙滩:“以后,每个连每周至少进行一次,刚才看你们摔得挺欢,以后就按实战標准来摔!郑好!” “到!”郑好立刻站直身板应道。 “你牵头,和各连的教官一起,把具体的对抗规则和防护措施给我弄出来,要確保安全,也要贴近实战!” “是!保证完成任务!” 刚才还在为赌输赌贏爭论的几人,此刻面面相覷,尤其是高志远,脸都快皱成苦瓜了,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红旗看著这群瞬间从看热闹变成要“加餐”的兵,心情莫名更好了几分。 他转身朝团部走去,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都別愣著了,梁连长,组织训练!” 高志远磨磨蹭蹭走到郑好身旁,用一脸哀怨的眼神看著她说道:“好姐,你刚刚怎么不多补几脚?还有,为啥你不像以前一样,三招內解决他?” 郑好看著他一脸哀怨的表情,自然也知道了他们之前的打赌,便说道:“咋的,你有意见?要不你上?” 高志远听到郑好这话,表情更是哀怨了:“好姐,你不讲兄弟情!” 郑好瞥了他一眼:“本来我就没兄弟情,我有的只有姐妹情,怎么,你要当我姐妹?” 高志远还想要多说点什么,忽然脖颈一紧,仿佛被人勒住了脖子似的,顿时倒退两步,顺著那力道往后仰。 身后传来沈鹤归的声音:“走,咱俩练练去。” “啊!不要啊!好姐救我!我跟你有姐妹情!姐妹情!”高志远一边嚷著,一边朝郑好伸出了绝望的双手。 郑好则接过王革命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很有“良心”地冲他挥挥手说道:“慢走不送啊。” “啊!砰……砰……啊!王八犊子你轻点啊!我这是肉啊!不是沙包!”一时间,沙滩上各种摔跤声,骂声以及撞击声传来。 练完之后,大伙都骂骂咧咧的,相互搀扶著往医务室走去。 他们得去那边拿药酒,揉一揉身上摔痛的地方,不然第二天一早根本起不来床。 林红旗那边正往团部走,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路过的官兵看他的眼神都若有所思? 直到冯保国也恰好路过他身旁,林红旗冲他敬礼,冯保国点了点头,正要走,忽然瞥见林红旗身后那个明显的脚印,顺口问道:“林红旗,你让谁给踹了?” 林红旗一听,下意识想起刚刚郑好踹他那脚,立刻侧身低头看去,拎起裤子一瞧,果不其然,上面留著一个清晰的脚印。 顺手拍了拍裤子,隨后解释道:“刚才在沙滩那边跟郑好练对练来著,那丫头踹了我一脚,一下子给忘了。” 冯保国听了他的话倒没说什么,见林红旗脸上的郁色散去不少,便心知跟郑好对练,倒让他心里的鬱气吐出来了不少。 很多事情他这个领导也不好多说什么,得靠林红旗自己去想通。 过了没几天,郑好他们在沙滩上对练,练得正欢的时候,突然一个警卫员跑过来找她,对著她喊道:“郑排长,连长找您!” 郑好一听,有些纳闷,梁国栋找她干嘛? 但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她发现林红旗也在,敬礼后便问道:“营长,连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红旗看到郑好过来了,示意她坐下,两人齐齐往她身上打量了一下,隨后对视了一眼。 就在郑好感觉有点毛毛的,不对劲的时候,林红旗开口了。 第484 章 新任务 “看你最近挺閒的,交个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郑好听到林红旗的话,有些摸不著头脑。 “最近陆军兄弟们要来我们这海训,所以团里需要挑几个人指导他们海训。” “咱们团就属你的水性以及航海,观天,潮汐,潜水方面最突出了,所以团里准备叫你去,”林红旗现在需要郑好帮他干活,所以那捧人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郑好连忙抬手说道:“打住打住,营长您太看得起我了,再说了,全团水性好,作战经验丰富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呢!我就是一个排长,而且还是个代理排长,这事干不来干不来,”郑好一听立马摇头不干了。 开玩笑,陆军那帮傢伙,她再怎样也听过啊! 一个个基本上都算得上是六边形战士,打架那叫一个猛,她虽然爱跟人动手比划比划,但不是找虐没事干呢! 而且她就不信陆军那帮大老爷们能信服她的话?虽然说吧,她不怕,而且也閒著,但不是真閒得没事干,给自己找麻烦。 再说了,训练好之后,这些人又不会给她,她干嘛去干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林红旗当然知道郑好这种性格,肯定会拒绝不乾的,於是又想到政委出的主意,於是说道:“政委说了,你要是干这活,到时候给你们换一艘船。” 郑好一听,態度立马360度大转弯:“啥时候到?这事我熟啊,义不容辞,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 没办法,她嫌弃那破船已经很长时间了,不是没跟政委提过,但是她也知道团里的情况,条件就这样,大家都想要船,都巴不得想换。 既然政委肯给她换船,那她得掌握好这机会呀,而且她这是立功换船的,让別人说也说不到哪块去。 林红旗见郑好这副嘴脸不由得说道:“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就不能收敛著点?” 郑好听到他这话,立刻回道:“营长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飢!你也不瞧瞧我那艘船,我估摸著少个螺丝它能给我散架了,就怕哪天我出去半路坏了,难不成划著名回来吗?” “唉,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说不过你。了,”林红旗听到郑好这话立马表示不说了:“这事揭过。” “行了,没你事儿了,你回去吧,记得这事儿就成,”林红旗说完便挥挥手让郑好滚蛋。 “唉,好嘞,”郑好也不嫌弃林红旗让她滚蛋,立刻屁顛屁顛地往外走。 结果一转头,恰好碰到顾朝阳过来找林红旗。 见著郑好这乐成的德性,顾朝阳不由说道:“你这丫头,捡钱了?乐成这德行?” 郑好瞧见顾朝阳,听见顾朝阳的话,心情颇好地回答了他一句:“是啊,捡钱了,比捡钱还开心呢!顾连长,您忙您忙,我走了啊,”说著便冲他敬了礼,转身便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顾朝阳见郑好那走路恨不得一蹦三跳的身影,一脸疑惑地进了办公室,见著林红旗便问道:“营长,那丫头干啥了?乐成这德行。” 林红旗听著他话,便把手里的文件朝他一递。 顾朝阳结果一看:“哎哟,好傢伙,这兄弟部队过来海训呢!”看了看上面的內容,不由得有些头疼,於是他把文件盖回去,看向林红旗说道:“营长,你不能看我閒,就觉得我能干吧?我事儿挺多的呢!” “你也知道现在我手里几个带兵的基本上都出著任务呢,我哪来那么多人手去教兄弟部队呀?梁国栋不就在这儿吗?他手下多的是能人啊!”顾朝阳说著指著一旁的梁国栋。 林红旗听到他的话便说道:“行了,你少在这抱怨,任务给你就给你了,还有我把郑好调给你,到时候不就有帮手了吗?” 顾朝阳一听,继续说道:“那也不够呀,你看我手下除了沈鹤归跟杜耀祖,別的人都出任务去了。” “再说了,他们抽去训练的话,那副排就得顶上,来这么多人,我就算把几个班长叫去,那也不顶用啊!” 隨即又说道:“要不营长你去跟二营说说,把高志远跟胡让明那小子给弄来,反正他们几个连排的天天凑一块在那里晃悠,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他们走了不也有副排顶著吗?” 林红旗听到他这话,瞪他一眼道:“要不我亲自给你去当教官?” 顾朝阳听到林红旗这话,立刻说道:“哎呀,那就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营长,您啥级別呀?您当教官不屈才了吗?” “那你那么多废话?这是命令,命令给你了,人也给你了,自己想办法!” “別呀营长,你去问问吧,反正他们几个天天凑沙滩上那一块练,一群羊是赶,两群羊也是赶,是不?乾脆都给我得了!” “哎呀,行了行了得了,要不我也给你得了!”梁国栋见他还在这磨嘰,便上手推著他让他滚蛋。 但顾朝阳多精啊,这活不好干,別看只是帮著海训,但那陆军那一帮各有各的傲气的,以往年来海训的时候多少都会发生一些摩擦,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他手下能用的人没多少个,基本上都出任务去了,剩下的要么就官不如人家大。 你说让他们去给陆军带海训,要是陆军来几个官大的,不好弄的老油条,那岂不是让憋屈著?想到这,他更打定主意要把高志远他们挖过来,主要是高志远,这小子在部队里还是有面子的,没人敢惹。 “营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看这任务我都接了,你就把人帮我要来吧!” 林红旗见顾朝阳死不肯走,也知道他的顾虑,想想便说道:“行,我去跟团长说说,顺道问问二营的营长,看他同不同意。” “唉,行!营长,不用你说,二营的营长我去搞定,您帮我搞定团长就行!”说罢顾朝阳敬了个礼,拿著文件就往外窜,生怕林红旗反悔。 第485 章 兄弟部队 也不知道林红旗怎么跟冯保国他们说的,反正最后就是抽了大概10来个人给顾朝阳,其中就有郑好他们几人。 知道人手不足,还特意允许他们从连队里抽出两名士兵,跟著他们一块去辅助训练。 为此,林红旗特地跟郑好说给她换船的事,让她別吱声,船就这么一艘,要是让人知道了,大伙都来找他要,那属於郑好的份就没了。 郑好立刻表示知道,顺道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表示自己严格死守。 在这种情况下,兄弟是啥?不知道,船到手里才是自己的。 这次要来的兄弟部队人数有点多,如果住团部,地方肯定是不够住的。 所以,顾朝阳带著团部里的战士们在团部周围寻了块地,把那个地方收拾了一番,准备了一些帐篷,搭了起来,弄了些竹子,把山泉水引了过来,建了几个临时的厕所跟澡堂,没办法,环境就这么著吧。 他们这番动作起来,团里人也知道有兄弟部队的过来海训了。 话说往年也有一些,但没有这么多,而且这大规模的过来海训,阵仗有点大呀。 与此同时,某个闷罐火车里头,火车“轰隆~轰隆”的的往远处驶去,车里头又闷又热。 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连长,你以前去过南岛吗?那边是怎么样的?” “就是,连长,我听他们说海军的船特別特別大,坐在上头可威武!” “对呀,连长,我听他们说那边有吃不完的鱼,”想到这,热得满头汗的战士不由得咂吧咂吧嘴,一脸嚮往道。 陆方兵听著底下战士的好奇,便说道:“具体怎么样,你们去了不就知道吗?与其现在告诉你们,还不如当个惊喜,到了你们就晓得了。” 因著对於海边的嚮往,他们便忍受了这几天闷罐火车的炎热。 到了即將到达的那天,顾朝阳带著人开著军舰去接他们。 郑好他们则在团部里头听著冯保国训话,跟他们说明了此次海训的目的,以及不能跟人槓起来,人家来这学习,应该友好相处的。 郑好听到冯保国这么说,以为他在点自己,又想到营长跟她说的,任务完成之后给她换艘船,於是立刻冲冯保国拍著胸脯说道:“团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兄弟,保证让他们在这边海训的两个月过得舒舒服服的,保证让他们不会想家。” 冯保国听到郑好的话,对她给了一个讚嘆的眼神,隨后说道:“我知道这回训练人手有些不足,但是团部最近人手有些紧张,所以大家克服一点。我们团也是第一次接收这么多陆军兄弟过来海训的,所以碰到有不会或者缺乏的东西的情况及时匯报,有的话就会儘量的给你们弄好。” “保证完成任务!”大伙听了团长的话,立刻敬礼答道。 码头那边,陆军要来海训的战士们已经陆续到达了,此次前来的一共来了4个团部的战士们,几支队伍加起来近400人。 乌压压的一片身穿绿军装,在火车站那边显得很引人注目。 陆方兵跟別的团部带队人打完招呼之后便提议道:“我们去空地处集合吧,这边咱们人太多了,引得百姓们都不好活动了。” “嗯行,我看也成,”李田庆听到陆方兵的话,自然是同意的。 其余两名连长也觉得可以,於是大伙便成群有序地往火车站外面的空地上走去。 顾朝阳带著人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们在那集合,见状连忙朝他们走去。 相互敬礼问候后,顾朝阳便看著他们说道:“各位兄弟,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团里头已经做好饭了,就等著咱们回去吃呢,来吧,咱们先回去。” “嗯,好,”陆方兵等人听到顾朝阳的话,立刻点头,招呼著战士们整队,齐齐地跟著顾朝阳他们往海边走去。 临近大海,许多没有见过海的战士看到这碧海蓝天,海鸥成片的迷人景象,不免发出各种惊嘆声。 海风吹过来,带来一股鱼腥味,侧头一看,港口的另外一侧,密密麻麻的小渔船那边,不少的渔民们正在泛舟捕鱼,港口一处还有不少的小鱼贩,正在卖著捕捞上来的海鲜,这一幕幕的场景,倒让他们一下子忘却了旅途的炎热。 由於人数较多,顾朝阳他们开了两艘大型的军舰过来,安排他们依次登上去。 刚登上去的战士们望著这大傢伙,都充满各种好奇与惊嘆。 引得陆方兵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立刻说道:“所有人原地坐下,別到处乱碰!” 顾朝阳见他这样便立马说道:“唉呀,陆连长没事的,都能理解,战士们没见过海没见过军舰,头一回来肯定会好奇的。” 隨即又对望著这边的战士们说道:“兄弟们別急啊,这船到时候你们在这待的这两个月有的看,不急在这一时,咱们先回团部,团部给大家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 大伙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了,有战士直接问道:“那顾连长,有没有鱼吃啊?我们听说海边这边都是吃鱼的,有数不尽的鱼吃!” “有,有的是!到时候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多久吃多久,”顾朝阳听著他们这话,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啊。 想吃鱼?那还不简单,保证让你们吃到怕! 没过多久,一群兴奋的战士瞬间变得蔫噠噠了,不少人开始出现晕船,脸色那叫一个惨白呀。 当即顾不上自家连长的话,猛地跑到栏杆处“哇”的往下吐。 不要说战士们了,就连陆方兵他们都忍不住,这眩晕感太难受了。 顾朝阳见他们如此难受,便立刻朝旁边的人示意一下。 那几个小战士立刻去舱里抬出一箩筐的橙皮梅子出来,这个还是郑好早上出发前提醒到的,说那些没见过大海的人,估摸著受不了这晕船的难受,让他准备一些东西给人家,毕竟远道而来,总不能刚来就那么苦。 “来来来,兄弟抓点,塞在嘴里含著能缓解很多,”那几名战士扛著那一筐东西朝每个人身旁走去。 第486 章 初次碰头 路过的战士们听著他们的话便伸手抓一把,丟嘴里含著,果不其然,这样稍微会好一点。 但还有那战士是真的感觉受不了,吐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呀,感觉把能吐的已经吐乾净。 陆方兵跟李田庆他们也是如此,他们这才理解到了团部的用心良苦,他们在附近的河域再怎么训练,那河水的浪花都没有海上大。 所以哪怕说已经做过抗晕训练了,但到真正的军舰上,大海里,还是抵挡不了这股难受劲儿。 等他们到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吐成软脚虾了,原本还想著把最优秀的一面展示给海军兄弟看,却没想到成了这副样子,就差没趴在地上让人扶了。 来接他们的郑好等人见到他们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见人来了,赶紧吆喝著人去招待。 顾朝阳先把陆方兵等人带去见团长,其余的人则交给郑好他们,安排带去安置点。 郑好嫌沟通累,便把这活踢给了沈鹤归。 沈鹤归老老实实按照郑好交过来的任务,对著他们说道:“兄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团里头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以及休息的营地,大家跟我们来,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说著把他们往准备好的营地带去。 那边吴爽带著一帮炊事班的弟兄们已经做好了饭,场地上摆了不少的桌椅板凳,就等著大部队到来了。 陆军战士们见到这一顶顶绿色帐篷,以及帐篷前面空地上不少热腾腾的伙食,都愣了一下。 高志远见他们发愣,便认真说道:“都別愣著啊,先来听我报数,你们以排为单位进帐篷里头去。” 说著便拿著顾朝阳给的那个临时名单,开始叫人先把人安排进去。 帐篷里头是木质床拼成的一大片通铺,大伙很自觉地把行李背包卸下,隨后便听外面招呼吃饭的动静。 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鱼的时候,大伙被晕船摧残得不轻的胃,也感觉舒坦了些。 为著他们的到来,团里还特意杀了两头猪,给添了个肉菜,结果这帮小子倒好,都衝著海货去了,引得吴爽都说:“难不成陆军的伙食比咱们好?这猪肉都不稀罕吃了。” 郑好见他们那样,便知道他们是好奇,於是说道:“估计不是,可能是稀奇吧。” “嘿,稀奇?这难得一顿肉他们不吃,等后面想吃都没得吃嘍,来来来,再给你一勺,”吴爽说著,朝郑好伸过来的碗又打了一勺红烧肉。 团部里头,冯保国招待了来负责的四名连长。 陆方兵,李田庆,钟德明,付永生,四人分別跟冯保国敬礼问好,隨后把自己团长交给自己的信递给了冯保国。 冯保国收下后,便跟他们简单打了招呼,便让顾朝阳带他们先去吃饭,隨后让顾朝阳讲解一下接下来的训练情况。 顾朝阳拉上樑国栋他们作陪,带著几人去饭堂吃饭,一边拉近关係,一顿饭下来,陆军这边几人也知道了海军目前的训练方案,对於这个方案,他们没有任何的反对。 钟德明笑笑地说道:“顾连长,在海训这方面你们是专业的,我们都听你们的,接下来的两个月就麻烦你们多多费心了。” “哪有哪有,都是相互的,相互的,行,既然这样,那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的人就会正式接手你们的训练。” 顾朝阳见他们也好说话,便表示让他们放心,一切交给自己。 第二天一早,郑好他们便按照任务出现在了营地里头。 隨著吹哨声响起,帐篷里头的战士们立刻穿戴整齐跑了出来,顾朝阳拿著个大喇叭,站在大伙面前喊道:“各位陆军兄弟们好,我是你们此次海训的总教官,我姓顾,我叫顾朝阳。” “接下来將由我全权接管你们,带领你们进行海训,我知道大家都没见过海,有些人可能水性也不好,但是在这里不要怕,一切就交给我们。” “站在我左边的便是你们接下来训练的教官,我不管你们的身份在原先的团部里是什么,但是在我这里,一切从零开始,你们就是学员,教官说的就是命令,一切听从指挥,听懂没有?” “是!”底下的人听到顾朝阳这话,立刻应道。 “很好,那接下来便进行今天的活动,一个排为一组,你们的教官,將带著你们进行,这为期两个月的一个海训,”隨后顾朝阳便开始把郑好他们分配下去。 郑好看著分给自己的兵,抬眼望去一个个精神饱满,煞气十足,看向她的眼神,隱隱带著些不服以及挑衅,显然都不是新兵蛋子。 挑衅?嘿哟,还挺傲的,郑好挑一挑眉,於是立即正声道:“长话短说,大伙都不是新兵蛋子,很多事情应该不用我说,对於海军这块,特別是水性这块,你们不懂,所以有不会的就要问,不要跟没长嘴似的。” “接下来先进行一个5公里的晨跑,沿著这个海岸线跑,待活动开来之后,我会教你们如何去学习游泳,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是会游泳的,但是在这个时刻里头,所有人都忘掉,一切以我教的为標准,”说著郑好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带著他们开始朝海岸线跑去了。 这一片的沙滩很大很长,5公里要来回跑个好几圈呢,但是陆军就没怕跑的,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就跟平常训练一样,当真的跑到沙滩上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错了。 沙子会內陷,这个对於他们跑步来说增加了不少的难度,而且有的不小心还会陷下去摔一跤。 所以整齐的队伍从一开始整整齐齐的,变到最后有些涣散了,郑好自然知道这是正常的,她不会去对他们吼什么。 只会站在他们那边用眼神打量著,那眼神充满著,你陆军?陆军跑步跑这德行?那眼神但凡是个血性汉子都受不了,只好咬起牙站好排好列继续跑。 这一番晨跑之后,倒让这帮陆军的佼佼者稍微收敛了一下神情,不再像刚刚那么桀驁不驯了,显然这个晨跑,让他们察觉到海上训练不是那么轻鬆的。 第487 章 出头鸟冒头了 晨跑完吃完早餐之后,先进行一个最基本的开背训练活动,活动完之后,郑好叫人搬来了方块砖,“老规矩,先开始晒乌龟。” 叫了一名战士趴上去给他们示范:“趴在方块上头学习蛙泳的动作,不能停歇,200个为一组。” 一开始大伙还比较积极,但练了几天,发现他们这几天全程就是跑步 ,学蛙泳姿势。 太阳把他们晒得有些人都开始蜕皮了,却压根就没有下海游泳过,不免开始有人烦躁起来了,便窃窃私语道: “他们到底会不会呀?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在这学蛙泳?我们不都会游泳了吗?而且时间这么短,这一下就浪费了这么多天,不是说还有要学別的吗?”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整我们的,”有人实在忍不住了。 想到他们在自己营队里头,那也是个顶个的,到这被人当新兵蛋子似的练,换谁谁能服气啊。 “就是,班长,咱们找连长去吧,他们这太过分了。” “我不是看不起女同志,而是你看这位女同志,她带我们干嘛了?就一个劲的跑步,跑啊跑,这都跑几天了。” “咱们时间本来就不多,来这是练习驾驶船只,潜水、登陆观潮的,光练跑步有什么用?咱们跑的还少吗?” “对啊,班长,咱们找连长去跟他说说,要不就换一个人教咱们练。” 邓维奇听到身旁战友的话,他也是觉得说的很对,毕竟他来这边是为了想要更进一步的,明眼人都知道这次大搞海训是为什么,无外乎就是选拔出尖子。 时间本就急迫,他们想著的是海军应该会派很优秀的人过来教他们,结果是派了一个女同志。 刚开始倒觉得女同志也没什么,女同志也是有很优秀的,但这段时间除了带他们跑步,练习蛙泳姿態,別的啥也不干,这么一弄,他时间压根就不够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对身旁的人说道:“等休息的时候,我就去找连长。” “唉,好嘞班长!”周围的人听到邓维奇的话立刻眉开眼笑的。 倒不是说他们真的对郑好意见很大,而是此次参与海训任务事关重要,大伙都想要拼命的学。 这都来了几天了,一个劲的让他们跑步,练最基本的蛙泳,其他的啥也没学,別的带教都开始教他们排的人做別的训练了,甚至有的都下海了,可不引得大家急躁起来了。 郑好那边,高志远凑到郑好身旁问道:“好姐,怎么你还让他们跑啊?我看他们都要按捺不住了。” 不只是郑好他们班,高志远那边也是如此,因这场地器材有限,所以大伙训练是不一样的。 郑好想的是给他们打基础,所以才让他们一直练蛙泳姿態以及跑步。 听到高志远的话,郑好瞥了他一眼说道:“不耐烦就不耐烦唄,来到这儿我是老大,我想干啥都得受著,少逼逼赖赖,要是有那不耐烦的蹦出来更好了,我正缺一个人立威收拾呢。” 这一个礼拜下来,她也是充分的认识到了,这帮陆军的傲气,一个两个的显得十分冲,教他们啥都一副,这我会,那个老子很强的样子,在这儿看不起谁呢。 要不是还顾及著他们连长在这,估摸著早就不想听她的话了,她正等著没有理由来收拾呢。 想到这,看了看手錶,面对下面喊了一句:“行了,时间到,大伙先原地休息。” 听到这话,下面的人瞬间从那方块上翻身躺了下来,躺到沙滩上,望著蓝天,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一会,有几人爬了起来,凑到邓维奇旁边。 邓维奇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说道:“等会,我就去找连长。” 隨后郑好便瞧见人群当中有一人往训练帐篷那边走去,她暗自挑挑眉,看来枪头鸟蹦出来了。 “报告!”顾朝阳听见有人喊报告的声音,立马让他进来。 邓维奇一进来,就看到了顾朝阳以及其他的连长,先对他们敬礼后说道:“几位连长好!” 陆方兵见他过来,有些诧异便问道:“邓维奇,你过来什么事吗?” 邓维奇见自己连长也在,已是赶鸭上架了,便立刻说道:“报告,我有事想跟顾连长匯报。” 顾朝阳见他找的是自己,有些好奇了,啥情况找他?於是便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邓维奇听到顾朝阳问他,立刻正声说道:“报告顾连长,我有一个请求,想要更换教官!” “啊?什么?你要更换教官?”这一下顾朝阳不淡定了,他以为是什么情况呢,没想到是换教官,乖乖啥情况? 於是立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教官是谁。” “报告顾连长,我叫邓维奇,我的教官叫郑好。” “哦,郑好,哎,不对,郑好?怎么了怎么了?郑教官是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吗?”顾朝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想到这人一来就要他把郑好给换了。 於是又想到他是不是觉得郑好是女性的原因嘛,於是立马说道:“你不用在乎郑好的性別,他在咱们这是当男人用的,她的航海观潮这方面,在咱们团是数一数二出了名的。” 邓维奇听到顾朝阳这话,便知道顾朝阳以为他在介意郑好女性的身份,於是说道:“报告顾连长,不是,而且我觉得郑教官的训练方式可能不適合我们,她的教学太过於缓慢了,我们想要快速达成,不想要再过多的浪费在一些无用的训练上。” 他这话一出,大伙都明白了,这是不满意郑好的训练方法了。 顾朝阳这下懂了,看了看在一旁的陆方兵,便说道:“你要是有不满的,我们可以把郑教官叫过来,到时候大家商討一下,都好说好说嘛,”说罢,便叫人去把郑好叫过来。 他不满归他不满,但顾朝阳可不会去插手郑好的训练,毕竟好不容易这丫头肯帮他带兵训练,他干嘛要给自己找事干。 叫郑好过来纯属是给陆方兵一个面子,总不好人家的兵过来反映问题了,他这个总教官不搭理是吧。 第488 章 告状去了 陆方兵见顾朝阳都这么吱声了,也不好说不吭声,於是连忙对著邓维奇说道:“你这小子,人家教官怎么说你就怎么练,哪里轮得到你挑三拣四的?” 隨后又对顾朝阳赔笑道:“顾连长,实在不好意思,这小子在连队里头属於训练积极的,人有点爭强好胜,性格也比较急躁,多多担待多多担待啊。” 顾朝阳自然听出了陆方兵的意思,合著这小子在他们团是个尖子,怪不得来到这,对於一些训练这么不耐烦。 但是不耐烦也不能来这挑三拣四啊,你在你们团是尖子,那是你们团,在他们的团可不是,而且要搞清楚,此次海训是你们让他们来帮忙训练的,这都求到家门口了,还挑三拣四的。 况且训练时长不够,那也是上面安排的事情,可跟他们没有关係。 要知道他们这的兵基本上刚开始练的时候也是这么来的,海里头游泳,可不像是你们在那水沟里头划了那两下,要是没点子力气,那可是会淹死在海里头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不能真给人撅回去,於是说道:“没事儿,这都理解,理解,谁没几个尖子呢?我手底下也有几个尖子,那对於邓维奇这点小问题来说,那都是小事,你是没见著我手底下那几个尖子给我闹的事儿,就差没把天给捅破了。” 郑好正跟沈鹤归他们閒聊著呢,听到有人跑过来找他说顾连长找她,郑好便知道事儿成了,於是拍拍一旁沈鹤归的肩膀说道:“待会我的人你叫王革命帮我看著点。” “嗯,行,我知道了,顾连长找你有什么事吗?”沈鹤归听到郑好的话点点头道。 其实不用他说他也会干的,但人嘛,还是忍不住八卦好奇的。 郑好听到他这话便嘿嘿一笑说道:“啥事啊,没多大事,就是我去打小鸟了啊,一会就回来,”说著便兴高采烈地往营帐那边走去。 “报告!”郑好一进帐篷,率先给各位连长敬了个礼喊人,隨后看向顾朝阳。 她自然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邓维奇,却一点眼神都没分给他,仿佛这人在她眼里压根就不存在似的。 倒是默默一旁看著这一切的陆方兵见到郑好这模样,又想到刚刚顾朝阳那话,不由得思索起来了,看来这女同志在他们团里应该也是属於那人中龙凤的吧。 不然的话,年纪看著不大,却能带教,应该是有两把刷子。 顾朝阳见郑好进来了,轻咳了一声,隨后指了指一旁站著的邓维奇说道:“这个同志是你班的兵。” 郑好听到顾朝阳的话,侧头转过去一看,盯著邓维奇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轻飘飘的带著一些审视。 邓维奇只感觉像是被扒光裸露在郑好的视线下,郑好看著他,在他要发毛前应了一声:“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们班的,叫邓维奇,怎么了连长?” 顾朝阳听见她嗯,便说道:“这位同志过来说想要更换教官,说你的训练方法有些过於缓慢了,所以我叫你过来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缓慢?不会呀,我都是按照数据以及他们的体能情况来,怎么著这是想下海了?唉,那不能啊,这下海也得体力足才行啊。” “以他们现在情况下去下海,能游多远?別半路就沉下去餵鯊鱼嘍,而且就这小鸡仔这样的身材,估摸著都不够鯊鱼两口吃的,”郑好这说话直接就是有些人身攻击了。 邓维奇顿时急了,立即说道:“报告教官,我对你的说法表示充分的不满!我们的体能训练都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到了你口里就是那不合格的了?” “况且我们来这时间本就短,你却一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训练上,而且跑步以及蛙泳,这些我们在原先团里的时候自然就练过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哦,你觉得你练过了就很好吗?要知道这可是大海,可不是你们团面前那个小水沟,隨便划了两下,这要是一个不好,那可就是沉下去餵鱼的,”郑好听到他的话,用一种审视的姿態看著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果不其然,邓维奇立刻忍不住了,於是正式说道:“报告顾连长,我想请求跟这位教官比一场!” “什么比一场……你要比什么?”顾朝阳没想到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头铁,一来就要跟郑好槓上。 “报告连长,我要跟这名教官比武装潜渡。” “什么……你要比这个?”顾朝阳都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被太阳晒坏了,於是好心地提醒道:“你要知道在我们团泅渡,有不少男同志都比不过这位教官的。” 他这么说其实也是给自己团的战士留点面子,毕竟不能说是不少,应该说是几乎没人能够在泅渡这块比得过郑好。 谁知邓维奇一点都没有搭理顾朝阳的好心,还是梗著脖子说道:“报告顾连长,我在我们团武装泅渡,那也是排名第一的!” 顾朝阳听到他这话,便得了,不用劝了,这小子自找死路,没必要劝了。 陆方兵听到他的话,倒也不知出於什么心態,可能是也想压一压,或者说在海军面前亮个相,於是便朝郑好说道:“郑教官,你看要不来比一场?毕竟这小子在我们团里气性有点大,你要是压一压他,挫挫他性子,我就感激不尽了。” 郑好听到陆方兵跟他的兵一唱一和,便知这人也没憋好屁。 一方面可能是想借她挫一挫邓维奇的傲气,另一方面恐怕更是想看好戏。 毕竟三军从来就不对付,大伙都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这么多年都没举行过大比武,可不就逮著这机会,使劲展示展示自己的能耐么。 第489 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要不就算了吧,我跟你比跑步吧,或者比枪法也行,省得说我欺负你,”郑好见这小子居然好死不死要跟她比武装泅渡。 这个项目他们可是常玩的,而且特別是她这力气,要是让人知道了,都会说她欺负兄弟部队的同志。 谁知邓维奇听到郑好这话,以为郑好看不起他,便梗著脖子说道:“不了,就比这个!难不成教官你怕输给我吗?” “行,比就比,要不这样子,省得说我欺负你,这样吧,背囊你就不用背了,我背吧,连长,您看这样可以吗?”郑好直接衝著顾朝阳提出自己的建议。 “行,我看可以这样,那就去准备一下吧。” 於是,两人去准备东西,这行动自然瞒不过大伙,消息一出,立刻就有人好奇起来了。 特別是郑好他们的人,听到这小子要跟郑好比武装泅渡,顿时个个用“看兄弟你疯了吧”的眼神看著邓维奇。 给邓维奇拿装备的战士,更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著他,弄得邓维奇有些毛毛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们干嘛这么看自己。 倒是顾朝阳瞧见陆方兵不但没有担心,还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於是凑到他耳旁问道:“你这个兵心理承受能力还行吧?” “嗯?怎么了,顾连长?”陆方兵听到顾朝阳的话,有些疑惑。 “哦,没事,我就怕这小子心里承受不行,別输了哭鼻子,毕竟看著年纪也不是很大,气性倒挺强的。” “哎呀,不会,哪会至於哭鼻子啊!再说了,比赛结果还没出来,顾连长就这么篤定郑教官会贏?”陆方兵没想到顾朝阳居然担心自个的兵会哭鼻子。 “嗯,没事,看吧看吧,”顾朝阳见陆方兵这反应,便没说了,不哭鼻子就行。 李田庆他们几人看了整场的经过,相互对了一眼,由於並不是他们的兵,所以他们不好说话,但不妨碍他们看热闹呀。 可能是身在局中不知情,他们这些外人看得可是清清楚楚的,听著顾朝阳的意思,那女兵恐怕有著不小的能耐。 钟德明这傢伙脑子转得快,见著那边还在准备,便悄悄退了过去,拽了一个教官过来询问郑好的情况。 王革命突然间被钟德明这么一拽,又听到他问郑好的情况,便想了想说道:“钟连长,你是想问哪方面情况?” 钟德明思考著郑好说的“她重装,让邓维奇那小子轻装跟她比”,可能就是体力这块吧,於是便问道:“我想问问她的体力这块。” “体力这块呀,那好姐在我们这属於顶呱呱的!”王革命毫不犹豫竖起了大拇指:“我们团就没有哪个男的,能在体能力气上面比得上她。” 钟德明听到王革命这么描述,又见他提起郑好都是一脸崇拜的样子,便心知这女兵不简单,恐怕是身怀绝技了。 想到这,他又悄悄的退回到了顾朝阳他们身边。 付永生他们两人见他回来,便低声问道:“怎么样?什么情况?”钟德明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跟他们俩说了一下,这一下这两人眼里的若有所思起来了,恐怕这女兵也不是个简单的。 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在距离海面那边3千米的地方,已经有船只在那立了旗。 他们此刻来回便是6千米,郑好背著负重50斤的装备,邓维奇则是轻装。 周围人看著他们这样子,上下打量著,那眼神,看得邓维奇一脸尷尬,这倒是显得他在欺负郑好一样。 但来不及多想,郑好隨著一声哨子的枪响,“嗶”的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扑通一声跳入了海里头,邓维奇紧跟其后,双方开始了在海里头的你爭我夺。 沈鹤归跟高志远驾著小船在一旁跟著他们往前进,以防海里有人抽筋好及时救援。 嚯,邓维奇一开始的速度跟郑好还不分上下,甚至能够並肩。 但隨即游到近2千米的时候,他体力开始有些慢了下来,速度开始落后了郑好一些。 但隨即见郑好领先他几米了,邓维奇又立刻加快速度,接著往前游去,衝过郑好率先领前去。 郑好在后头见他这动静,一脸看傻子似的看向他,这才哪到哪呢,这就用尽力气,后头別游不动呀。 但很快,两人都到了3千米,绕过船之后,邓维奇突然反应过来,郑好是带了负重50斤的东西,虽然有游泳圈帮著拖浮,但是那也是重量要她拖著的呀。 她此刻居然跟自己同样的速度,不由得心里有些紧张了,於是便加快速度往前游。 郑好就跟逗孩子似的,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他快自己也快,他慢自己也稍微慢一点,反正就是跟在他身旁,弄得邓维奇都有些崩溃了,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太慢了,还是郑好太强了。 直到最后,郑好见这人被她追得有些急躁了,便率先一个猛扎,潜入海里消失不见了。 邓维奇游著游著,突然间瞧见身旁没人了,左右看了看,都没见到她人影,顿时以为她溺水了,便焦急地朝著跟著他们的沈鹤归等人喊道:“教官!郑教官溺水了!溺水了!” 沈鹤归听著他的喊声,用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隨后说道:“她没溺水,你不用管她,接著游你的!” “可是……可是……” “你別可是了,游你的吧,你这小子顾好你自己吧!”高志远见他还在这“可是可是”的,连忙打断他。 海岸上的人也是见他们俩游著游著,郑好突然间不见了,都有些惊慌起来了。 钟德明他们是看到了郑好潜入水里的,但看了看手錶,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这丫头还没浮上来,立马转头看向顾朝阳。 顾朝阳见他们看过来,一脸淡定的说道:“哎呀,小问题,別慌……別慌,小事。” 果然,顾朝阳说的小事,不一会儿,大伙就见郑好冒头了,只见她远远地超过邓维琪,在前方水域冒出了脑袋,不一会又跟鱼似的一个猛扎潜进去。 如此来回没个几下,她便游上了岸,迅速背上负重行李,跑到顾朝阳他们面前报到。 大伙见郑好这么快就上了岸,看著她一身湿噠噠,背著那负重,又看了看还在海里头扑腾的邓维奇。 当再转回来的时候,看向郑好的眼神,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490 章 飞一般的感觉 钟德明倒发现了不对劲,他注意到郑好刚刚提那个行李的时候,是一个手拎起来的,而且感觉没有费任何力气。 於是他走到郑好身旁,拎了拎郑好放到一旁的背包行李,好傢伙,他一个手拎起来倒费了不少的劲。 想到刚刚郑好的样子,便问道:“郑教官是不是你的力气比较大?” 郑好听到他的话,便举了举胳膊:“我力气確实有点大。” 钟德明听到这话,又看了看现在才游上岸的邓维奇,便低头笑了一下。 果然输在郑好手里不意外,如果按她的说法来说,別说一个邓维奇了,就是四个邓维奇也抵不过她的力气啊。 想到这,他不免庆幸自己的人还是比较老实,没有往上头蹦噠,不然的话,丟脸的还会有他的人一份,果然是小年轻,藏不住事儿。 郑好今天见邓维奇跑过来喊报到,看了看他说道:“邓同志还比不?” 邓维奇自然也察觉到自己跟郑好之间的区別,脸涨得通红,幸亏被那晒得黝黑髮亮的脸暂时遮住了,让人看不出来,但他自己感觉到脸发烫得厉害。 但他这人也实务,知道自己不是郑好的对手,於是很诚恳地说道:“报告郑教官,我错了,我不应该质疑您的教学安排,算我不自量力地跟您选择比试,请您原谅我的鲁莽。” “没事的,我很好说话的,有不服的就说出来,咱们大伙改改,我这个人特別好心的,”郑好见这小子服软,笑眯眯的回了他一句。 邓维奇听到郑好这话更不好意思了,以往在团里头大家都捧著他,结果这回在郑好手里直接栽了一个跟头,他没想到的是,这只是刚开始。 经过这一比划之后,陆军这帮尖子暂时被压下去了,没有人敢再质疑郑好的训练方法了。 但是轮到郑好来收拾了,见著他们有人做伏地挺身,做到半路塌了下去,她就蹲一旁阴阳怪气道:“哟,尖子呢,这就不行了?体力就这点?得多吃点,没吃饱饭吗?没吃饱饭跟炊事班说一说,下午饭量加大点。” “毕竟你们来这,总不能让人说,我们没给你们吃饱饭吧,这没吃饱后面的训练怎么跟上呀?不然游到一半又给沉下去了,那可咋办?” 隨后叫他们搬轮胎,搬轮胎扛木头这训练,他们在团部也自然是会的,本来想著在这能找回点自信,但谁知郑好见他们这样子,便在旁抬手搬了起来,搬的那叫一个隨心所欲,信手拈来呀。 好不容易在这找回一点自信心,又被郑好打击得不要不要的。 这不,郑好又蹲在邓维奇一旁,见他做伏地挺身,那胳膊肘都快成大鹏展翅了,於是蹲在他边上调侃了一句:“哟,尖子,撑不下去了吗?” 这称呼听的邓维奇又是脸一红,实在忍不住说道:“教官,我错了,你別这么叫我了,怪难堪的。” “哎呀,哪能啊,你这算啥难堪?我也没叫错嘛,你不是你们团的尖子吗?你们团的尖子在咱们这自然也是尖子。” 隨后见他不吭声了,便露出了一个大灰狼的笑容,说道:“行吧,这样子,这力量训练也练得差不多了,走,我带你们今天出海转悠转悠去。” 听到她这话,所有人齐刷刷眼睛亮了起来,立刻伏地挺身也不做了,起身凑到郑好身旁问道:“真的吗?教官,真的吗?” “那当然真的,还有假的呀?走吧,我今天带你们去玩个好玩的,”说著起身朝一个方向走。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一旁的海边停著一艘小型的快艇,大伙丝毫没有犹豫,大步朝前去,按照郑好的指示把自己跟座位固定好。 只是邓维奇有些不解地看著一旁的战士递过来的麻绳,问道:“郑教官,我们不都是已经有了安全带吗?为什么还要麻绳啊?” 郑好听到他这话,亲自拿著麻绳给他繫上,还用力拉了拉,以確保麻绳繫紧了,顺口回道:“问那么多干嘛,叫你系就系,为你好。” “哦,”大伙听到郑好这么说,便也没再怀疑什么,老老实实的把安全带繫上了,把麻绳也给自己绑得那叫一个结实。 郑好不放心,挨个检查了一下,確定他们绑好之后,等其他无关人员下船后便说道:“行了,走吧,我带你们去兜兜风。” 远处的高志远他们见到郑好这操作,便露出一副自求多福的眼神。 胡让明都忍不住说道:“希望他们回来还好吧。” “你说说这帮人咋不长脑子啊,经过这十来天的相处了,还会觉得郑好是那好性子的人吗?不会怀疑什么吗?” 在他面前正在努力练习仰臥起坐的战士,听到他的话,顺著视线去,看到了那群准备出去玩的人,便一脸羡慕地问道:“教官,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去坐船啊?” 高志远听到他的话,看了那小子一眼,冲他神秘兮兮地一笑说道:“想要坐船啊?这简单,等他们回来,我跟郑教官说一声,让你去坐一坐她的船,好不好?” “嗯,好啊!”那小子显然是没吃亏没吃够,听到高志远这么说,立刻眉开眼笑的。 但下一秒他就不笑了,只见郑好开著那船,隨著开关的启动,嗖的一声,如箭似的飞了出去,瞬间溅起巨大的水花,在海面上开始左摇右摆的画8字,那叫一个刺激呀。 坐在位置上的人顿时感觉魂跟身体都要分开来了,心臟那叫一个扑通扑通直跳,眼前一片眩晕,只感觉天旋地转的,整个人被甩来甩去的,幸好有安全带跟麻绳勒得死死的。 这回再傻的人都能察觉到,为什么郑好要叫他们加一个麻绳了,就这力度,不飞出去才怪。 郑好也没有故意玩,让他们溜了个十来分钟便驾回了岸边,立刻就有战士过来帮忙扶人。 只见解下安全带麻绳的人,一个两个的脸色那叫一个白,踉踉蹌蹌地走到岸边,哇啊的一声开始狂吐。 高志远见郑好回来了,便冲刚刚跟他说要去游玩的战士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郑教官,让你也玩一玩船。” 第491 章 老实了 “不了不了!”那战士见到那些人的惨样,又听到高志远的话,立刻一脸惊恐地摇头摆手道,隨后便立马做起了仰臥起坐,边做边说道:“教官你看我还能做200个,我还能做!”说著便狂做起来了,生怕高志远给他丟去郑好船上去。 到了傍晚大伙休息的时候,不少人凑到邓维奇他们身边,询问起了情况:“嘿兄弟,怎么样?那船舒服不?”说这话的人语气中带著一些调笑的意味。 邓维奇此刻脸色还是十分的难看,一想到那画面他就感觉自个脑子又发晕了,於是没好气地回答:“你想知道?要不你去坐坐看看?” “唉,不了不了,”那人听到这个话连忙摆摆手说道,“这个可是你们教官给你们的福利,我们怎么好抢呢?” 不过调侃归调侃,从第二天开始,所有陆军便陆续开始上军舰去体验了。 其他人开船虽然没有郑好这么猛,但也大差不差,毕竟快艇体量小,承载人数少,上头的武器也相应较少,所以开起来能够比较敏捷。 在巡逻航海时,真要碰上人家大型军舰揍你,你得会躲闪,跟人家的快艇来硬碰硬的时,你得会使招数把人家的快艇弄翻,自个儿的不到。 必要时候你得学会溜,你要是真的学那无脑的英勇赴死,那才是蠢人的方法,这种死亡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赶紧溜回来摇人去揍他丫的。 到了后期训练,郑好见他们基础打得不错,便开始让他们自己渐渐上手尝试接触快艇。 一开始他们还中规中矩,速度不紧不慢地开著,但到了后头,不知是感觉自己会了,还是觉得这东西刺激,就像开军车一样,速度渐渐快了起来,还学著郑好的架势开始左摇右摆画8字。 郑好见他们这样,赶忙提醒道:“注意点注意点,可別翻了,我告诉你,这在海里头翻了,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可真玩完了,救都没得救。” 听到郑好的提醒,大伙兴奋的劲也渐渐放下来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快艇並不难学,隨后没多久便开始进行下一步抢滩登陆。 还別说,陆军的人也就是对海上这一块陌生点,到了抢滩登岸的时候,就发挥了他们陆军擅长的领域,跑步,进攻,隱蔽,特別是挖战壕,那叫一个溜。 果然每个兵有每个兵的强项,郑好看到他们挖战壕挖得那叫一个溜,没半天功夫,一个简单的战壕就挖好了。 顾朝阳仔细打量了那个项目,看了半天说道:“算了,这个就別练了吧,这个咱们教人家就是班门弄斧了,既然有这个空出来的时间,乾脆多教教他们驾驶船吧,还有观潮看天。 “如果他们运气好,最近要是起个小颱风啥的,还能让他们试试抗颱风呢。” 要不说顾朝阳这嘴巴有的时候真的有点乌鸦嘴,刚说完没几天,气象台那边通报,一周后他们这边要迎来一个小颱风。 郑好正教他们观天色呢,突然间见那云漂亮得有点不像样,於是眉头皱了起来。 邓维奇他们见郑好一直盯著那个云看,有些好奇她在看什么。 郑好听见他问,便说道:“你们运气蛮好的嘛,这儿过几天要来颱风了。” “啥?颱风?”听到他这么说,大伙都一怔,看了看此刻艷阳高照的天气,这太阳又毒又辣的,那海里的鱼衝到岸上,晒个两天就成晒成鱼乾。 “对呀,要来颱风,你们刚好可以体验一下什么叫抗颱风了,不过话说那椰子你们少喝点,喝多了容易拉肚子的。” 郑好一边说著,一边看著自己班里的这群陆军,每个人手里捧著一个,身边放著两三个椰子在那狂喝。 一开始没人跟他们说这椰子可以喝,他们还好奇这树上,一个个跟炸弹似的,是什么东西,直到看到郑好手锤开椰子,开后在那吨吨的喝,顿时愣住了。 一个是对於她力气的彪悍,还有一个就是这东西能喝? 知道能喝之后,这帮人就跟那猴子进香蕉园似的,那叫一个开心啊,爬树嗖嗖嗖的上去摘椰子喝。 他们力气倒没郑好这么大,但胜在会用刀呀,这不,一天炫两三个,那都是常態。 听到郑好这么说,有人回答:“教官你是在这经常喝,喝习惯了,我们难得喝一回,可不得喝个够本吗?再说了,就一点拉肚子而已,那小事小事。” “不过晚上不知道炊事班还会不会蒸鱼吃,那鱼可真好吃啊,”说著回味似的舔了舔嘴角。 昨天郑好他们带著这帮人去海域那边射击放炮,几番炮下去,海面上浮出了不少的海鲜,他们也没浪费,大的通通都捡了回来,让炊事班帮著做了一顿海鲜宴,吃得这帮傢伙那叫一个满足啊。 “是啊是啊,昨天做的可好吃了,就是这东西不顶饱,吃完没多久就饿了,”听到这话,立马有人也跟著回味了。 “行了,別惦记吃了,赶紧练吧,想要吃鱼还不容易,自己开船去海面来一梭子,或者跳下去抓,那不简单的多?” “只但是记住,你们只能抓我告诉你们的那些鱼,別的记住,越漂亮的別去碰,可能有毒,特別是你这小子!”说著郑好拿起一个石头朝人群中的一人砸去。 方少壮“哎哟”一声,捂了捂脑门儿,看向郑好道:“教官,我怎么了?我最近挺老实的。” “哼,挺老实的?你这傢伙真不怕死,海蛇都敢跟著追,我告诉你,那玩意儿咬你一口,你命就没了,海里的蛇不比陆地上的蛇,在海里头,那就是它老家,你以为你能游得过它?”郑好越骂火越大,这王八羔子,要不是自己发现得早,那蛇早给他咬得一命呜呼了。 “哎呀,教官,这不我都说了我是认错了,我以为它是你说的那个鰻鱼呢。” “你少来跟我鰻鱼,鰻鱼的,没事的话鰻鱼你也別给我去抓,別哪天真抓著一条真蛇出来咬你一口,那你就没救了。” 第492 章 尝鲜 听到郑好这么说,身边的战友也说道:“少壮,要吃就吃那些鱼虾螃蟹,好歹没毒,那鰻鱼那玩意儿真別抓,咱们不认得,万一真把海蛇认成鰻鱼给你一口就完了。” 听到大伙儿这么说,也知道是担心自己,方少壮便应道:“嗯知道,知道,我知道了,以后我绝对不抓那个了。” 他们这边正閒聊著呢,另外几个排的人,手里拿著不少的果子从后山那个方向走过来,见著他们赶紧招呼道:“嘿,你们过来呀,我们摘了好多水果呢,快来尝尝,都是你们没见过,没吃过的。” 大伙一听,连忙凑上前去,见他们摘了不少荔枝、龙眼、菠萝蜜、黄皮、芒果,还有一些香瓜等。 有些是团部里头自己种的,伺候得比较好,个头也比较大、比较甜,更多是从后山那边摘来的。 7月份正是瓜果飘香成熟的季节,更別说南岛气候適宜了,那各种水果跟不要钱的似的往外长。 整个岛屿就只有他们生活在这,这些水果自然是只有他们会去吃,所以有时候他们进山去训练干嘛的,也会带一些种子,有的没的到处撒,反正能长出来就摘回来吃,没长出来就算了。 陆军有些人都见都没见过这些水果,拿在手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吃。 郑好摘了一个荔枝,尝了一口,“嗯,不错,还挺甜的,你们运气不错呀,这个季节荔枝都差不多快没了,你们还能发现。” 听到她的话,摘水果的那帮人说道:“高教官带我们跑得挺远的,那边没有猴子过去霍霍,所以还留了不少,而且那棵荔枝树可老大了,”说著便比划了一下。 郑好一听他说便知道是哪棵荔枝树,他们有的时候进山采荔枝的时候,也会帮忙修剪一下枝叶,让它长得更茂盛一点。 吃了两个,郑好就没吃荔枝了,拿起黄皮吃了起来,吃一个眯了眯眼睛,还是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黄皮。 大伙学著她的样子开始吃了起来,有人吃了口荔枝说道:“原来新鲜的荔枝是这样的,我以前吃的都是罐头。” “嗯,那这个呢?这个怎么吃?”有人迫不及待地举了举那个硕大的菠萝蜜。 郑好看到这个菠萝蜜,拿起砍刀在尾部砍了砍,看了看说道:“唉,还不错啊,这颗已经熟了的。” 隨后又看著他们说道:“你们平时有没有人对一些东西过敏的?这菠萝蜜跟这些水果,特別是那个芒果,有些人吃了容易过敏,要是身上发痒,起疹子,喉咙痒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出来,过敏可不是开玩笑的,会死人的,知道吗?” 突然想到他们是一帮人跟著去采的,於是连忙叫人去把高志远找过来。 高志远听到郑好找他,还以为什么事,但走过来的时候郑好就问道:“你带他们去摘水果的时候,有没有跟他们说过敏的问题?” 高志远听到这话,脸上的笑立马僵住,顿时收起了笑容,有些惊恐道:“糟糕,我忘了。” 他是见过沈鹤归过敏的,自然知道过敏的严重性,这么一说,他赶忙抓著跟他去的那一拨人挨个去问有没有不舒服的。 得知都没有,便庆幸地鬆了口气,“幸好幸好,不然要是真出事了,我完犊子了。” 接下来郑好便叫他们挨个去询问,告诉他们,一旦吃了东西身上发痒,或者起包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讲,过敏的严重性可是很危险的。 这话虽然早在他们当初吃海鲜的时候就跟他们说过,但是不代表海鲜不过敏,对水果就会不过敏。 沈鹤归就是个活脱脱的例子。 说到都没事之后,郑好拿了个刀,叫他们拿个盆过来,开始教他们剥菠萝蜜,一边剥一边说:“这汁液其实应该控一控的,不然的话那汁液留在手上黏糊糊的,很难洗。” 邓维奇当吃到第一口菠萝蜜的时候,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味道,眼睛一亮,不由得说道:“这好好吃啊。” 隨后又有些可惜的看著这些菠萝蜜:“可惜这个不能带回去,我想给我们团里的那些人尝尝看。” 他们这批来训练的,很多都是选上来的,一个连一个连里抽,並不是所有人都来的。 “你想带这个回去可以呀,你们到时候坐车回的时候可以带些回,这个可以长久运输的,没要紧的,我给你们摘一些没那么熟的,回去之后你们放个两天,等它外头软和了就能吃了。” “但是別的你们想带那就带不了了,只能晒成干才能带,如果你们不嫌麻烦的话,休息的时候自己去后山摘一些,弄回来晒成干,到时候走的时候带走,或寄回家里都可以。” 不过说到这,她又想到什么似的,看了看他们:“算了,你们还是別在这个岛上摘了,你们人太多了,等后头我带你们去一个没有人住的小岛,去那边去,那边有很多。” “这边后山的大部分是要给后山猴子吃的,咱们能吃一些就好了,我们只是当零食吃,那是人家生活的食物,要是都被你们摘没了,那群猴子就没吃的了。” 猴子比他们更早在这片海岛里安家,是这座海岛的第1个主人,他们来这,目前跟它们还在和睦相处,是因为没有威胁到它们。 他们就算摘了水果,也会適当补种一些回去,要是把猴子逼急了,那到时候猴群就会来营地里头找吃的,也容易伤著人。 听到郑好的话,吃东西的人眼睛亮了亮,立刻点点头表示知道。 过几天就会来颱风,郑好想著颱风过后那些果子肯定掛不住树,乾脆就准备先带他们去摘。 她跟顾朝阳请示了一番,顾朝阳便批了一天的假,让他们出去逛悠逛悠。 毕竟虽然是来训练的,但休息一天也不哎事,天天这么高强度的练,是个人也扛不住啊。 有了一天的假,他们便调动了小艇,带著他们出去溜达溜达,顺道跟著去送补给,带他们看看海域边防军人的住所环境。 第493 章 海面兜风 陆军戍守边关、守护边防辛苦,但他们海军也不是享福的。 驻守在海岛上的人,不比驻守在森林、荒漠、雪山的来得舒服。 常年浸泡在海水里,时间久了,关节有些严重的都会变形,还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后遗症,所以只要可能的话,他们都是轮著去驻守的。 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为了安全著想,出发前郑好他们带上了发下来的那批小玩意儿,分成几个方向去帮著派送物资,以及带著陆军兄弟们看一看海上风景。 这回没有抱著训练的目的,所以他们开的军舰並不算快,经过这段时间的抗晕船锻炼,他们倒也慢慢地適应了这种速度,感受到海风吹来的气息。 运气好的还能见到海豚在海面上跳跃,看到这些海豚,郑好不禁想到几年前碰到的小傢伙,也不知道它现在有没有长大,还能不能再看到它。 路过一个小岛的时候,郑好瞧见那边貌似有一片果树,便叫人往那边开。 下了船,邓维奇他们一眼就瞧见了,隱藏在林子那边一点点泛红的果子,是荔枝。 於是不用郑好说,他们很自觉地拿出带来的麻袋,背筐以及柴刀朝那边去了。 不愧是在林子里呆惯的,比郑好他们活跃,没几下就开出来一条道,跑到那棵树边,就跟猴子似的蹭蹭蹭地爬上去了。 郑好他们在底下接著他们摘来的果子,顺带吃点,有些人则好奇地蹲在沙滩那边捡著沙滩上的一些海螺。 这些海螺可真漂亮呀,被海水冲刷的外表跟玉似的,五顏六色,丰富多彩,引得一些小战士越看越喜欢,一边看一边捡,还把外套都给脱下来,包裹了一大包的海螺。 郑好头一回见著有喜欢捡海螺的,於是走到他旁边指点了一下:“这个好,这个可以多捡一点,到时候拿钻子钻个洞,可以拿来做风铃。” “这个这个好看,拳头大小,到时候尾巴可以安个哨子,一吹就是个海螺哨。” 那小战士听到郑好的话,按照她的意思,挑挑拣拣了许多,隨后忍不住问道:“教官,你也喜欢这东西吗?” 郑好点点头,立刻炫耀似的跟他讲起自己家里的东西:“我跟你说,別看这海螺虽然说到处可见,但是有些花纹独特的可是很难得的,特別是有些大的,你得在深海潜水才能碰到。” “就比如说你脚边那个,正常来讲应该不会在这边的,可能是颱风把它们吹过来了,就死在这块沙滩上了,留下这个壳,不然的话,你得再走远一点,到那片海域才能碰见。” 郑好说著还瞧见一旁有不少空了的海胆,海星之类的,看样子像是被海鸟吃光了里头的东西,只剩一层壳了。 但胜在外面顏色好看,郑好隨手捡了几个,便把它们拼了拼,放在那战士面前说道:“你看这几个小玩意儿这么一拼,看起来多好看呀,摆在书桌前也是一个摆件。” “对呀,这个我也要多拿点!”那小战士听到郑好这么说,又开始搜颳起了別的东西。 引得一旁摘水果回来的战友,见到他这样,不免说道:“吃的不去拿,你专捡这些不能吃只能看的有什么用?”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小战士听到战友的话便回了一句:“你懂什么?吃的吃两下进肚那就没了,谁知道你吃过这些东西啊?这不一样!” “这个代表著我来过这,以后我能够给我娘给我兄弟姐妹看看,说不定还能传给我的孩子。” “谁知道他们以后有没有机会来这,或者说来这之后,这里还是不是这个模样的。” 这话听得大伙心里一愣,对呀,於是也捡了那么个两三个回去,哪怕收著也好,代表著他们来了这一场。 大伙摘了一会儿,把要摘的都摘好了,便抬上了船,继续往第一个驻守点去。 到了第一个驻守点,大伙看到的是简易的房子,就这么几个木板竖立在礁石上。 出来的战士们头髮蓄得长,鬍子也长,而且夏天炎热,有些甚至只穿著个短裤。 见到他们来还一脸惊讶问道:“怎么这回来这么多人?” 王革命听见他这话便解释道:“来的都是陆军兄弟们,来海训的,想著没看过海,便出来看看,顺带给你们送点物资,一切都还好吧?” “好著呢,好著呢,没事!” 郑好他们见没事,便把带来的水果以及这一周的补给递给他们,顺口说道:“估摸著过两天会有人来接你们走,最近要刮颱风了,这一周的粮我还是先给你们,到时候以防万一。” “嗯嗯,”那边几个人听到郑好的话,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表示没问题:“你们继续玩去。” 离开驻守点的时候,邓维奇他们低声交流道:“想不到海军的边防也是如此的辛苦,他们一切吃喝都得靠人来送,而且住在这么小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 “对呀,跟他们一比,我们其实幸福很多了,果然不管是哪个军种,边防军人都是最苦的。” 隨后又有人凑到郑好身边问道:“郑教官,那他们在这就不怕遇到来骚扰的他国军舰吗?” 郑好听到他的话,笑了笑说:“怕呀,所以这不,我们时不时就出来巡视一番,他们那个小屋里头除了生活必备物品之外,还有一部电台,一旦发现问题,巡逻到附近的军舰会迅速赶来。” “但是我们海域太大了,大到我们人在这片海域上显得格外的渺小,所以才有一些岛屿被他国占领还来不及收復回来。” “等我们的海军强大了,我们就把那些失落的岛屿一个一个地收回来! “那如果真打起来的话,咱们船上的炮能够著他们不?”有人好奇地问这个问题。 郑好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表示有些不想回答,但隨即想到他们即將换过来的新武器又说道:“以前我不说什么,但现在绝对做得到了,我们国家出了新武器,过段时间就会来给我们安装上了,那个射程能射40公里,足够打得到他们的军舰了。” 第494 章 偶遇「小偷」? “行走吧,咱们接著送,送完下一个地方,找个地方带你们吃午饭。” 郑好他们拋开这个话题之后,便带著他们朝下一个驻守点走去。 送完补给物资之后,他们找了一个小岛屿靠边停。 隨后郑好便冲他们说道:“你们这段时间潜水也学了,今天的午饭就由你们来掌握了,要能吃什么取决於你们抓到什么。” “来吧,自己分好了,谁去生火做饭谁去抓鱼。” 听到郑好这话,立刻有人分工明確了,里头有人本来就是炊事班选过来的,立刻拿上自个的傢伙事,开始挖无烟灶,弄灶台,有的进林子里去弄柴火。 剩下一帮人则脱了衣服裤子,穿了个短裤,便往水里跳。 郑好跟王革命他们几人拿了个鱼竿,拿了个桶,坐在军舰上,把船开远一点,在中间钓鱼。 跳进海里抓鱼什么的,他们可不想干了,平常是抓都抓够了,閒著没事,谁乐意往水里跳啊。 “唉,好姐,你说沈哥他们怎么样了,”今天出发的时候他们分成两队,郑好,高志远、王革命,带著几人负责一边,其他由沈鹤归带头负责另外一头。 听到高志远的话,郑好想了想说道:“应该到了吧,就那么点东西,不至於还没送到的。” 钓著钓著鱼,高志远不知道为何突然间脑子一抽,拿起那个电棍。 郑好余光瞄见他拿电棍,顿时愣了愣,连忙弹了开来说道:“不是?你要干嘛?你要干嘛?你要找死別拉上我。” 高志远被郑好这反应也嚇了一个激灵,连忙摆手道:“好姐,好姐,別误会別误会,没有干嘛没干嘛呢,咱们同一个船上的,我没那么蠢,把自个也给连累到了。” “知道就好,我跟你说,咱这可没有军医,要真出事了,你这小子给我等著,”郑好还是忍不住的叮嘱了他一番,就怕这傢伙脑子一抽,直接拿著棍子乱来。 要知道他们这船那都是铁嘛,导电的啊。 高志远望著水里,有些感嘆道:“唉,你说,要是那些研究员能够发明一个储电船多好呀,到时候那船往海里一放,靠近他们的船,一放点,就能把对方船给电著了,岂不是不费一枪一弹就解决了对方?” “切,你想得倒天真,那海里的那些生物怎么办?你那电船一过,海里的那些珊瑚啊,鱼啊啥的,那都活不了,时间久了这片海洋不就没了吗?”郑好听到高志远那主意翻了个白眼。 听到郑好这么说,高志远想了想那场景,嘆了口气:“唉,也是,这不行那不行的,真的够憋屈的,不过我现在倒希望什么时候能碰上老菲了,或者猴子那帮人也行,让他们尝尝这威力。” 说著便咔嚓咔嚓的开了那电棍,看著上头噼里啪啦的花火。 突然间郑好耳朵灵,听见后头有人在喊他们,还有人见跳海,朝他们游了过来。 “什么情况?”郑好见他们都跳海里游来了,连忙叫王革命赶紧启动船只,调转船往岸边靠去。 到了岸边,还没等他们开口,游过来的人就连忙说道:“教官教官,邓维奇他们在另外一头发现了洋鬼子的队伍,叫我们先回来通报,他们那盯著。” 郑好一听,啪地把鱼竿一丟,立刻抄起电棍,立马兴奋地跳进下去,高志远紧跟其后:“刚说著要来试试就来人了。” 於是赶紧喊道:“来,兄弟们,来几个人抄傢伙走!” “等一下,来几个傢伙,拿水壶装一壶水带走,”郑好听到高志远叫他们抄傢伙,瞬间想到了什么,叫他们带一壶水跟著走。 底下有人迅速进到船舱里头,翻出枪枝,拿起棍子,跟著前来报信的同志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好听他们说怎么发现的,原来是他们想著去“看看这山里头有没有什么野鸡可以抓的”,就往里走了,越走越深,他们就听见一些对话。 但对话听不懂,悄悄躲起来看了看,发现是別的国家的军装,一群人持著枪,带著几个像是科学家似的人在那捣鼓的东西,见他们在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嘛,於是连忙回来匯报。 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干嘛的,但听在郑好他们耳朵里就是,好傢伙,实验人员来了。 高志远兴奋的说道:“好姐,你说这算不算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下子都不用琢磨著打量著后院的猪来试一试了,直接来个现成的了,”说著甩了甩手里的电棍。 郑好听著他的话,拋了拋手里的电棍,心里琢磨著,上回想到水导电,这回估摸著也能试一试。 於是一边往前跑一边说道:“待会儿你们几个拿水壶的,见到他们就把水往他们身上泼,记著別把自己给弄湿了!” 郑好说完,王革命瞧见郑好握著那电棍,又听见她出这个主意,瞬间也明白了郑好想要干嘛。 当他们跑到隱藏的地点时,郑好悄咪咪地潜到邓维奇身边问道:“什么情况?” 邓维奇听到郑好的话,立刻神色紧张地匯报:“报告教官,我发现他们这帮人好像在找东西,你看为首的那几个男的,他们抬著那个仪器,不知道在干嘛,正不停地往地下打洞取样呢!” 郑好听了他的话,观察了一下也看不出来那群人在干嘛,但是准没好事,於是立马拽过王革命说道:“你们几个包抄过去,看看他们那边是不是有船只,如果有的话,带人先把船给控制起来。” 王革命立马点了点头,带著一队人立刻朝边缘包抄过去,想看一看他们是从哪边登陆的。 郑好则观察了一下对方,发现就那么十来个人,於是也带著其他人往前包抄。 由於不知道这帮人过来是什么目的,所以他们都需要留活口。 包抄过去后,趁那帮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出击,所有人按照郑好的教导先来三棍,一棍打腿,防止他跑,二棍打嘴,防止他求救,三棍打头,防止他反抗。 第495 章 先泼水,后上棍 还有人按照郑好的嘱咐,拧开水壶朝反击过来的人身上一泼,“哗啦”一声,对面被泼了一脸的水。 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郑好的电棍就已经上身了,“滋啦”一声,那人感觉身上一痛,猛的一抖,瞬间就没了意识,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这一幕看著周围的人迅速弹了开来,生怕没一个注意,凑上去了,別连带自己也给电倒了。 那几名研究员打扮的人,见郑好他们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顿时惊慌失措连忙喊了起来。 嘴里喊著嘰里咕嚕的一堆话,但是那话郑好一个都听不懂,讲的不是英语,但那军装能看出是隔壁猴子家的。 於是,装作听不懂他求饶的手势下棍更狠了,反正都是敌人,留个活口就行,本来之前没有上战场,她就觉得挺遗憾了,这回打也算是补上了。 他们这边在收拾,王革命那边,也带著人找到船,一看这船不是军舰,而是像是探测船,立刻也猜想到了什么,他们估计是来探测地质的。 好傢伙,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探测地质,当他们是死的呀,想到这,带著人潜入水,扒了上了船之后,迅速开始解决船上驻守的人。 也不知道他们是过於自信,还是怎么样,这支勘探队带的人数並不多。 大概也就是一个排的人,这分散两边开来就更少了,没一会儿这场小型衝突便解决了 拿著缴获回来的东西,郑好看了看,看不懂,但是上头的一些数据,以及那船上的一些探测东西告诉郑好,他们应该是在勘察某样东西,於是立刻通过快艇上的无线电联繫到团部。 告知他们发现了一小支猴子家的部队,已经把人擒获了,怀疑他们在勘测某样东西。 冯保国接到这消息之后也是愣了一下,隨后立刻叫人去协助郑好他们,郑好他们这饭也没得吃了,赶紧的拿上东西,带上人开著快艇,以及他们那艘船,往自家赶去,半路上跟人匯。 林红旗带著人,接手郑好他们捉到的俘虏,见个个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便看著郑好说道:“你们干嘛了?” 郑好见自己营长看过来,连忙摆摆手说道:“没事儿没事儿,都还活著,没咋的,就是给了几棍子睡觉呢。” “那你这几棍子给的倒够狠的呀,”林红旗都瞧见有好几人嘴角都是血,甚至肿了,他严重怀疑那棍子朝人嘴上打去了。 “哎呀,没多狠,就三棍,是他们太弱了,连三棍都承受不了,放心,我们有分寸的,那几个没打脑袋,”郑好说著指了指几个明显是研究员打扮的人说道。 不管是对於哪个国家的人,她都挺惜才的,虽然说不一定为自己国家所用,但是能从这种人嘴里套话呀,要是打坏了,打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吧,人交给我,回去后,你去跟团长匯报一下,团长找你。” “唉,好勒,”郑好一听立刻把俘虏跟缴获的东西丟给林红旗,到团部后,便拍拍屁股去找冯保国了。 冯保国见郑好回来,便立刻问道:“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带人出去兜风吗?你这一兜风咋又碰到人了。” “我是兜风啊,但谁晓得就这么好巧不巧,这帮人出现在我们准备休整的那个小岛上,你说海这么大,他偏要眼瞎的往我面前撞,我也没办法呀,”郑好摊摊手表示很无奈。 但脸上那是止不住的开心啊,毕竟这军功酷酷往自己面前送,换谁谁不开心呢? 冯保国听到郑好这话,站起来围著她转了两圈,看看著她说的:“我该说你是幸运呢,还是说你是倒霉呢?说你是幸运吧,你的出门总是能碰到些东西,说你倒霉吧,又每次都弄到了军功。” “不过也算这些人命真不好,次次干坏事都能碰到你。” “哎呀,团长瞧您说的,我肯定是幸运的,至於他们,只能说他们八字不行,出门没看黄历,但凡看了黄历或者说不起坏心,那都碰不著我呀。” “我最近都已经够老实,这段时间都没出门,就这么一出门他们都还能撞见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八字带衰嘛,”郑好连忙表示,她那是小福星吶。 “唉,行了行了,少贫嘴了,说说吧,你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了没有?”调侃完之后讲回正事。 郑好听到冯保国这么问,立刻严肃摇摇头道:“说没有,但是我怀疑他们在勘测东西,他们船上的那些设备,像是在勘探什么的。” 听到郑好这话,冯保国立刻想到了什么,连忙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便打了起来,对著那头说道:“帮我接通一下勘察队。” 没一会儿又便说道:“我是冯保国,请你们派两名地质勘探队员过来,我们这边截获到一帮人,严重怀疑他们在勘测我国海域的天然气或者石油。” “嗯,好的,行,我会派人过来接你们的,请务必急儘快。” 掛断电话之后,冯保国脸上满是兴奋,但看到郑好在这,又努力掩盖住那份兴奋说道:“郑好你先回去,等后面查清楚情况来,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的话,那你可是立了一个功了,但至於功的大与小,就得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来了。” “哎,行,”郑好也没想到她就顺手抓个人,还能牵扯到这事,不管是石油还是天然气,这都是大傢伙呀。 林红旗那边也在审人,见那帮人还是不醒,就叫人去叫了军医过来,军医过来二话不说,拿起针就是往身上扎。 没扎几下,立刻醒来一半人,看著军医那针法,林红旗都不由得感觉身上一疼。 叫了翻译的人过来,还没等林红旗开始审问,那几名研究员打扮的人醒来,眼里都是惊恐,看向林红旗他们那神情,眼里都是惊慌失措的。 第496 章 高志远的「小心思」 看到他们那样子,林红旗都不由怀疑郑好对他们干嘛了,他们在里头审问,沈鹤归他们也赶回来了。 因著半路郑好他们发现了敌船的问题,冯保国担心那边也出事,便叫通讯那边去呼叫沈鹤归他们,送完物资没事赶紧回来。 他们一听便知出事了,果不其然,当回到团部的时候,就听见高志远在那吹:“你们是不知道呀,当时说是迟那是快,那水泼过去,我就立马这么手一上,哎,开关那么一开,滋,那人二话不说就倒了!” 有人听到高志远这么说,就笑道:“排长,你这说的也太假了吧,哪有那么夸张?” “嗯?你可別不信啊,要不是没有东西,我都想给你现场再来演示一番!”高志远见他不信自己的话,立刻激动起来了,要知道那可是他的光辉时刻呀。 正说著,有人问道:“不过啊,瞧排长你说的有模有样的,还真像回事似的,不过那电真能一下子把人电昏过去吗?” “唉,这可不,你们家高排他有发言权啊,你忘了前段时间他跟王排长那来了一下子,整个营地都传遍了。” “特別是我听隔壁沈排长说,让大伙脑袋灵光点,別跟隔壁的高排傻帽似的,俩傻帽朝自己来一下,”有人路过听到高志远这话,便调侃道。 高志远听到他这话,立刻跳脚起来了:“污衊,这纯粹是污衊!我是受害者,受害者懂不懂?知不知道什么叫受害者啊?” “你们这帮小子没玩过那东西的,没有发言权!” 沈鹤归听到他这话,轻声轻脚的走到他身后,凑到他耳旁阴森森地说道:“是吗?那是不是这么电”说著便嘴里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一根棍子赫然顶在高志远的身后。 高志远正讲得起劲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以及棍子,嚇得那叫一个惊慌失色,“啊”的一声往前猛的一跳。 周围的人被他这一动静给嚇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隨后又鬨笑道:“排长,是沈排长,没电你,他嚇你的!” 高志远听到这话转过头看著沈鹤归,没好气道:“沈哥,你閒著没事干是吧?” 沈鹤归听到他这话晃了晃手里的电棍说道:“要是有事干也不至於找你呀,怎么著,听说你们干了票大的?这都把我们匆匆给叫了回来,什么情况?” “对呀对呀,高哥,什么情况?”胡让明也凑到一旁好奇地问道。 高志远一听他们又问,便又把他们干的“英雄事跡”说了一遍。 隨后瞧见一旁的杜耀祖,突然想到啥似的,一把跑过去搂著他脖子说:“耀祖,你脑子灵,记性好,来说说,你说那块地方有东西吗?” 杜耀祖听到他的话,难得跟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高哥,南岛海域里头藏匿著无数的宝藏,但你说哪个地方有东西,我又不是天眼,我哪看得见?这都需要信息採集的。” “再说了,就算採集到了,咱们也没那东西能够把它给取出来呀。” 沈鹤归见到他这样子,便知道他那想要立功的小心思又起来了,没好气的拍了拍他脑门说道:“你打量著那东西是大白菜呀,走地上隨时能捡啊?” “那年的功劳算是你小子运气好,还以为能够次次都有吗?”说著看了看他们,问道:“郑好呢?” “哦,好姐被团长叫去了,不在这儿。” 正说著曹操,曹操就到了,胡让明一转身就看到郑好从团长那栋楼走出来,踢著路上的石子,边踢边往这边溜达过来,连忙拍了拍沈鹤归说道:“唉沈哥,沈哥,好姐在那呢!” 他声音比较大,郑好大老远就听见了,见到他们一帮人看著自己,便立马加快了步伐,三两下便窜了过来,看著他们说道:“咦,你们也回来了?” “可不回来吗?我们刚送完东西还没等吃饭,就接到营长通知让我们赶紧回来,这一回来就听见高志远在这吹,听说你们又干了一票大的?” “哎呀別这么说,你这说的我跟那劫匪似的,还干一票,不过也算是吧,嘖嘖嘖,没办法,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不老天对我特疼爱,大老远的给我送军功,”郑好听到沈鹤归的话,有些得瑟的炫耀起来。 “嗯,你们怎么样?一路都还好吧?” “还好,对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沈鹤归说著想到了什么,凑到郑好耳旁说了两句。 郑好一听眼睛一亮:“真的呀?” “真的,在吴班长那边。” “行,那走吧,那还等著干嘛?走走走,赶紧去!”郑好一听,迫不及待了,果然沈鹤归最懂她,知道给她带好吃的回来。 去到炊事班找吴爽,吴爽已经上锅弄著了,看见她来,便说道:“哎呦,你来的可真及时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长了个狗鼻子呢,我这刚烤著,你闻著味就来了。” “瞧你说的,这不沈鹤归跟我说,他们抓了一筐回来嘛,来来,留几个给我,我要烤著吃。” “有呢有呢,都烤著呢,这回抓的多,大伙都可以尝尝,哦对了,陆军兄弟那边要不要给?但这东西吧,又怕他们过敏。” “应该可以吧,要不你先弄一下,让他们自个决定吃不吃,要吃就打,不吃了就算了。” “至於过敏嘛,咱们反正在团部,有医生不怕,”毕竟这东西也就这几年能吃一吃了,后头要是列为保护动物,那可就吃不著嘍。 几人聊著的同时,吴爽也把鱟烤好了,递给郑好他们,让他们先吃。 郑好他们几人吃著鱟,沈鹤归看著郑好 突然问道:“郑好,听你之前说你三妹高考了,有没有想好读哪个大学?” 郑好听到他的话,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听她讲过两句,具体可能是跟我姐夫同一个学校吧。” “毕竟我娘现在也带著我大姐他们孩子在我姐夫那边,我妹在家等录取通知书呢,要是考著了估摸著就会过那边去,说起来,唉,现在连个假都难休,我大姐生娃我都不能回,”郑好想到这便心里有些遗憾,前段时间她爹给她来信了,说大姐生了,生了对龙凤胎。 第497 章 小颱风到来 沈鹤归他们是知道郑好比较恋家的,听到她这话,也没法子安慰她,毕竟他们也没办法回家呀。 倒是高志远回答道:“没事的好姐,等咱们回学校的时候,不就放假吗?那个时候你可以在家里想待多点了。”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感慨一下嘛,我们现在还没正式出一些任务,等后头真的让我们出任务了,想再回家那就难了,”郑好何尝不知道,到时候放假还能回趟家。 高志远知道郑好不会说没由头的话,便立刻凑到她身边问道:“好姐,难不成你听到什么消息了?有啥消息?” “去去去,没有的事,有消息你不比我更灵通啊?”郑好见这傢伙在这打听,没好气地挥挥手让他滚蛋。 要不说当兵的人执行力快呢,这不上午弄的果子,到了下午郑好去到训练场那边,好傢伙,陆军那些人跟炊事班的借了一些晒席,把他们弄的果子麻溜地给处理好了,全部晒在那。 郑好看了看太阳,估摸著能够在颱风来之前给晒乾。 因著要提防颱风,所以帐篷那边全部要加固,防水得做好,得抬高,周围的危险树木得提前清理了,不然颱风一来,首先遭殃的就是这些帐篷。 陆军的人虽然听过颱风的恐怖,但到底没有真正的碰面对过,听著郑好的安排,还是有些紧张起来了,那种紧张,带著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 没过两天,天色开始变了,郑好见状,赶紧招呼著他们把自己晒的东西给收起来,颱风要来了。 话刚说完,天立刻说变就变,哗哗哗,那风颳得那叫一个大。 邓维奇他们一帮人站在帐篷面前,把头探出去,捡到了一个树棍往外头一丟,“呼”的一声,那树棍瞬间被吹得老远了。 “咦……”大伙倒吸一口气,那树枝可是有点重量的,都能被这风一下给刮跑,可想而知这风力有多大。 郑好他们冒著风开始挨个在外面检查,见到有人掀起帐篷,没好气地拿著棍子敲了敲他们说道:“看看看,还看什么看,赶紧的把头缩进去,把帐篷弄好!等风来了刮进来,你这帐篷就要被掀飞了!” “哦,好的,”那战士被郑好这一骂,瞬间跟缩地鼠似的,一下把脑袋缩回去,立马整理好帐篷,按照郑好的嘱咐,把帐篷用沙袋给压死。 检查了一番之后,郑好这才回到了教官帐篷內,里头是他们那一帮教官开会的地方,顾朝阳在里头端著杯热茶,心情颇好的抿了一口。 郑好见到他这悠哉的样子,便有些不乐意了,坐到一旁,端起他的大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说道:“顾连长,你这日子过得可真瀟洒呀。” “唉,哪有,这不託你们的福吗?你们给力,我自然就瀟洒了,所以加油啊,努力!还剩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帮你们向团长邀功去,”顾朝阳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郑好都要被他那厚脸皮给惊到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差没上手扒扒他的脸皮看是不是人假扮的了。 钟德明见过郑好跟顾朝阳的相处,在一旁暗悄悄的打量了,隨后说道:“郑教官,过来坐,过来坐,来来来,之前一直看你挺忙的,都没时间跟你好好聊聊,说实话,我对你还挺好奇的。” “好奇?对我好奇什么?”郑好听著他这话,也有些好奇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不听说你立的一些军功嘛,果然巾幗不让鬚眉呀,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立下了这么多军功,不错不错!”说著对郑好竖了竖大拇指。 听到钟德明跟郑好套近乎,付永生他们也不甘示弱凑过来,你问我答的聊了起来。 郑好听著他们吹捧的话,那是好话个个接,听到要拐自个走的话,那是一个都不应。 陆方兵自然知道这帮傢伙心里的意思,这是看上郑好了,要拐郑好走,但他很清楚,这种兵在他们团里肯定都是尖子,不会隨意跟著走的,所以也就死了那颗心。 但见他们这样去拐人,还是凑到顾朝阳身边八卦起来了:“顾连长,你就不怕郑好同志被人给忽悠走?” 顾朝阳神情自若地在那喝著茶,听到他这话看了他一眼,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说道:“你放心,谁走郑好都不会走,就这丫头的性子,她要是离了我们团去了別的地方,我跟你说,保证待不了多久就得让人打包“送”回来的。” 毕竟郑好立功能力是强,但她闯祸能力也不差呀,没个心好又硬实的领导护著,估摸著以郑好的性格,迟早会跟领导槓起来的。 他虽然没有说剩下的话,但陆方兵也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也是,这般的天之骄子、尖子兵,自然是有自己的傲气的。 你想要降服她,要么就比她强,要么就能给她兜底,不然碰到一些比较计较的领导,確实说不定容易干起来。 “砰!砰!”突然间,两个巨大的树枝重重砸在帐篷上,把帐篷里的人嚇了一跳。 郑好他们看了一眼,隨即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仿佛外头的颱风丝毫不存在似的。 倒是別的帐篷里头,有战士们听到这动静,眼里闪烁著一丝丝兴奋:“颱风,真的颱风来了!” “啪”的一声,一条像是鱼的东西,重重拍在了他们帐篷上。 “咦,鱼!快看!”有人立刻兴奋地指著帐篷上的影子,但下一秒“砰”的一声,身旁的人猛地拍了他脑门一下:“还鱼!赶紧压著帐篷!再不压紧,你就要跟那鱼一样飞了!” 他那班长气得直想踹他一脚:“没看见我这边都要掀起来了吗?还在那鱼鱼鱼的!” “啊,我要飞了,我要飞了!快来个人!这儿!这儿!”刚说完,另外一旁就有人喊了起来,只见他整个人坐在帐篷边缘,那风力把他推得往前鼓,就要把他掀起来似的。 立刻蹦了两个人过去,跟著他一屁股“砰”地坐到地上,把那帐篷死死压住。 这下,他们也感觉到了那推背感,风力確实大呀! 第498 章 海训实践 他们这个帐篷被吹得吱哇乱叫,但是郑好他们那边早有准备,拿沙袋重重地压上了四周。 只要帐篷质量够给力,不会被吹烂,基本上是不会掀翻的,毕竟这次的颱风並没有很大。 但那边会这样,主要是因为顾朝阳觉得,他们有必要直接面对一下颱风的威力,所以並没有给他们用特別多的沙袋压住边角。 外头风声夹杂著雨声呼啸呼啸的,陆军的兄弟们还真是头一回感受到颱风的威力,有些惊恐地说道:“他们真不容易呀,经常要感受这颱风,你说要是在海上出任务,碰上颱风了怎么办?” “对呀,而且还有那些岛上的兄弟们,这颱风一过,他们那房子不都得毁了吗?” “所以怪不得他们的房子建得那么简陋,要刚建好,来场颱风给你吹了,不得白建了吗?所以乾脆建得只凑合著能住就行了。” 大伙七嘴八舌地讲著各种的事情,倒是邓维奇默不作声。 一旁的人见他不吭声,便问道:“班长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吭声呢?” 邓维奇听到他们的话“哦”了一声,隨后有些不確定地说道:“你说……这颱风要是停了或小了,他们该不会让我们出海吧?” 这话一出,大伙顿时静了,只有那呼呼的风在响,有人吞了吞口水说道:“不……不至於吧?” “难说啊,就咱们这段时间训练,你见教官他们对我们有手下留情吗?” 他们这边討论著,帐篷那头,顾朝阳拿出个文件递给钟德明他们说道:“都看看吧。” 几人接过文件看了一会,隨后有些惊讶地看著顾朝阳说道:“没搞错吧,真要这么干?別出事了吧?” “能出啥事儿?不还有我的人陪著吗?不经过风雨如何能成长,再说了,你们也不想著他们来这晃悠来晃悠去就回吧?这好不容易有颱风,天时地利人和呀。” 听到他的话,钟德明他们一想也是,於是便说道:“行,那就这么干,”他拿出笔在上头签下了自己的字,几人一看也跟著签了起来。 隨著风吹到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才渐渐小了,但人走出去还是能感觉到那哗哗哗往身上吹的风,海面上的浪那是一浪比一浪高。 郑好在海边测著风向,测了一会隨后便找到顾朝阳说道:“顾连长,可以了,准备开始吧。” “唉,行来个人,去吹响集合哨!”听到顾朝阳的安排,立刻有人去吹响了集合哨。 正在帐篷里头躺著休息的眾人,见风好不容易小了,正想著美美地休息一下呢,就听见外头“嗶……”的集合哨,顿时立马慌张起来,赶紧带上自个的装备,迅速出去集合。 “坏了坏了,別被我乌鸦嘴说中了吧?”邓维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嚷嚷道。 他这一嚷嚷,周围的人听得更是一脸苦相了,连忙说道:“班长別说了,別说了,赶紧收拾东西吧。” 隨著他们出去之后,郑好看了看手錶:“嗯,时间很准时,”於是在呼呼大风当中,拿了个大喇叭对著他们吼道:“我想大家一定很好奇,在这个天气叫你们出来是干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们,现在我们进行下一项的训练。” “模擬在发生颱风的时候,碰到他国军舰,我们应该如何阻止,或者说如何监督!所有人都要迅速登舰!” 听到郑好的指挥,没有任何人发出疑问,迅速背上自己的行囊背包,登上自己的快艇,跟著郑好他们往远处开去。 但这次的登舰並不像往常一样简单了,那海浪波涛汹涌的,好几个人险些没站稳,差点就要摔进去了。 但反应及时,立刻拿安全带牢牢绑住,为了怕摔出去,还多拿了一根麻绳绑著。 现在理解到了他们当初训练的意义了,果然经过那激烈的摇晃,碰到这颱风当中,他们才可以做到不会敌人还没见著,自个就吐得晕过去的举动。 但是望著那波涛汹涌的海浪,以及每次浪拍过来,船就要倾斜一侧的动静,他们心里还是生出一丝的惊恐。 “哗”的一声,“砰!”有一艘舰艇,由於驾驶员技术不到位,没有及时调整,直接被海浪掀翻了。 船翻的那一刻,大伙迅速屏息,在浑浊的海水当中解开安全带,迅速往海面上浮起。 高志远带著保障队,迅速帮助救援清点人,以防有人被拍在海底下,不能及时浮起来。 很快,这一波人就被高志远他们给拉了上去,按照训练规则,他们这一船人算是“阵亡”了。 邓维奇他们见还没有到目的地,就已经损失了一船的人,对於这场训练更是紧张起来了。 每当掀起一股浪的时候,所有人神经都是紧张起来的,特別是驾驶船只的人,一想到一船的人命就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手心止不住的出汗。 郑好站在他旁边,大声喊道:“还记得我训练的时候跟你们说的,碰到这种浪,如何去弱化它的力量,不能硬碰硬。” 也不知道是不是郑好在旁边一直叮嘱著他,告诉他如何调整方向,那名驾驶快艇的战士顿时冷静了许多,心里牢牢的默念著,郑好跟他们上课说的,碰到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应对,此刻就是真正的实践了。 但是人在死亡面前都会软弱的,特別是见识到了自个的战友被海浪掀翻的时候,有些当兵不久的战士,顿时被这场景嚇得眼眶有些泛红了,说话都带有一丝惊恐:“教官,我们不会出事吧?” 郑好在风浪当中听到他的声音,便绑著绳子一步步地往他身边靠近,隨后拽著他说道:“怎么,你害怕吗?” 第499 章 惊险时刻 那人听到郑好的话,用力喊道:“报告,有点怕!” “怕你就说出来,怕很正常,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都会感到软弱,害怕,这个你们没必要去硬扛。” “但我告诉你们,这次是由我们护航,所以说有80%不会出意外,但是还有20%的意外!如果是你们自己出这项任务,你们想想你们能把安全係数提到多少?” “所以我们教给你们的航海知识,要牢牢记住,这以后都是你们救命的关键!特別是碰到这种情况之下,如果说是你们自己,你们应该如何自救?” “还有刚刚翻船的那个,看到没有?船翻了,你想一想,你们身上繫著安全带,如果没有快速在水底下调整过来,那就是直接尸骨无存沉下去的!” “而且这个风对於我们来说还不是最大的,只是一个小型颱风,这浪也不是最高的。” “你们见过比城墙还高的浪吗?我们见过!在那大浪面前,我们的大型军舰在它眼里就是个小东西,那浪隨时能够把我们给拍翻!” “但面对那种情况,正常人都会想要躲避,想要逃离,我们也不例外。” “但是我们不能逃,为什么?因为在我们的旁边还有一艘比我们更大,更重的军舰在那虎视眈眈地看著,一旦我们逃了,他们就会顺势进入我们的领地,抢夺我们的资源。” “就算再不济,把我们一拍,拍到国际报刊上登著,一宣传,那我们就成了丧家之犬。” “所以你们要习惯这种风浪,这次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们能够近距离地感受到,在颱风中行驶是什么感觉。” 大伙听著她的话,渐渐开始冷静起来,慢慢调整自己。 郑好不怪他们害怕,她自己是从小就风里来雨里去的,但她从不小看大自然的威力,但是这群人没有经歷过,他们害怕也正常,可是怕也不能躲,只能迎难而上。 “所有人开始把绳子系好,离开座位,把这个当成一次真正的防御,现在前方有海盗或者其他船只擅自闯入,你们的作用就是要驱逐,如果都坐在船上,那就等著別人把你们打成筛子吧。” 听到郑好的话,大家立刻安排把安全带解下来,绳子固定在船上,手持著枪,忍著剧烈的顛簸感站到了船的四周开始警戒。 但是巨大的晃荡感,让他们常常容易站不住,脚一个没注意就容易滑一下,一名战士,绳子有些没系好,他可能想要重新系一下,结果一个海浪拍过来过来,船顺势一晃。 他只感觉自己身体一晃,手下意识抓栏杆,但压根抓不住,整个人重重的拍向栏杆,眼看就要往海面上摔去,惊恐当中,他瞬间感觉自己完了。 但就在下一秒,一只手狠狠的拽住他的衣领,郑好一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已经倾斜出去的半截身子给拽了回来。 他来不及说什么,只听见郑好略带冷漠声音响起:“注意点,把自己固定好来” “是,”他立刻反应过来,把自己跟船体固定好,生怕再来一次,那自己真的就要掉到海里去餵鱼了, 有著这一场事情所有人神色一紧,开始小小翼翼的,但他们发现小心翼翼注意时,就没有办法观察海面上。 他们不用郑好提醒,自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脸色顿时一红,总以为自己在训练已经很不错了,但真正的出现实战的时候,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应对。 於是就在这风里来雨里去的时候,身旁的一些军舰上还真有人掉下去了,但是都被后面防著这一手的,高志远他们眼疾手快的拿抄网给抄住,硬生生给拖回来的。 还有的没抄到,便只能自己绑著救生圈跳下去,在这风浪中把人给捞回来,几波下来之后,这波陆军的脸色已经可以用十分难看来形容了。 他们已经毫不怀疑这次训练的实战性,以及有著相应的死亡名额,其实早在顾朝阳拿出那份文件来后,钟德明他们就知道了此次训练的难度。 天色很快就渐渐黑了,他们到达了目標地点,按照出发前的指示,向著目的地开火。 开火的那人第一次在这动盪不安的船上瞄准目標,他十分紧张,害怕一炮没有瞄准,反而暴露了坐標。 郑好看著他说道:“跟著你自己的感觉走,找好目標,直接开炮。” 听到郑好这话,船里人便开始放鬆自己,记著脑海中教的知识,便开始大声报目標方位,“砰”的一声,几艘军舰朝著位置火力全开。 巨大的火花在黑夜当中显得无比的绚烂,紧接著远处瞬间涌起了几声巨响,隨著前方人员报数,此次训练完美结束。 射击完毕之后,有序地返回,在这当中,没有了出发时那股兴奋劲,但他们也不惧怕晕船了。 回到地上的时候,大伙这才感觉活过来了,从那狂风暴雨当中活下来了。 所有人解开行李背囊瘫坐在岸边,黑暗当中没有人吱声,郑好他们也是理解的,刚从临近死亡的地方出来,所有人都要学会自我调整。 这种死亡跟他们在丛林里头不一样,而是直接更接触的大自然的威力,稍有不慎则是死无全尸。 紧接著有人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了,不要觉得当兵的人就不会哭,再怎么当兵英勇那也才不过20出头的大小伙子,在亲自接触了一场要他命的训练之后,缓过来之后是人都会害怕的。 忍不住哭泣的那小子,就是王革命船上不慎掉入海里,被他捞回来的那小战士。 他当时在船上,一个顛簸一下没站稳,重重的朝海面摔去,当时已经抓住了栏杆,却因为手滑,一下滑了下去,落水的那一瞬间,他警惕著教官们教他的自救方法,但好像跟他作对一样。 第500 章 生死瞬间 他完全没有办法在海里头稳定自己,心一慌还喝了不少的海水,他以为他自己就要死在那了,可关键时刻是王排长跳下来把他捞回来的。 在船上他因为训练紧张气氛,一直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但此刻训练结束了,他真的忍不住了。 黑暗当中没有人训斥他,沈鹤归听到这哭泣声之后便叫来了人,把那小子悄悄的带到了一旁去安慰。 郑好他们见状叫大伙先回营地去换衣服,晚点吃饭。 沈鹤归带著那小子回了他们自己的小帐,帐篷里头没人,借著煤油灯,看著这眼睛泛红,脸色煞白的战士,看著年纪不大,应该也才20左右,便给他倒了杯水说道:“喝点水缓一缓,你叫什么名字啊?” “报告教官,我叫……我叫周硕,”周硕喝了一口水,神情稍微平缓了一下。 “你叫周硕呀,这名字不错,你今年多大了。” “19,”周硕听到沈鹤归这么轻声细语的跟他说话,一时间倒有些不太习惯,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出来了。 沈鹤归听到他的岁数,心里便知道了,於是继续说道:“刚刚是不是很害怕。” “教……教官,我我,”周硕听到沈鹤归这么问他,有些惶恐。 沈鹤归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紧张,我就问一问,怕很正常的,在这波涛汹涌的海上,谁不怕呀?是人都会怕,怕不丟人,没事,你怕就说,咱们说开来,省得憋在心里,不是吗。” 可能是沈鹤归的安抚起了作用,周硕渐渐的放开了话语,说了出来,一边抽泣著一边说道:“教官我知道我不应该怕的,但是那一刻我真的有些害怕了,我都以为我要死那了。” “没事,怕正常,你当兵多久了呀。” “一年。” “哦一年啊,那你肯定在你们团很厉害,不然不至於选拔出来,参加这次的海训。” “嗯,”周硕听到沈鹤归这话有些高兴的点点头道:“我在我们团,我射击很厉害,我们排长特意推荐我过来的,他说我射击厉害,来这海训一段时间,回去会更厉害。” 沈鹤归见他把话聊开来了,便陆陆续续开始问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郑好他们则去跟顾朝阳等人匯报训练情况,听到郑好说有几名战士不慎落水了,便连忙问道:“都没事吧?” “没事,都及时拉回来了,只是有几名战士,恐怕心里有些承受不了,这个就需要到时候几位连长帮忙安抚一下,毕竟我想,他们肯定会更信任你们的话。” 听到郑好的话,陆方兵顿时坐不住了,毕竟谁的兵谁疼,他们当初签字的时候,自然知道肯定会出现一些问题,但知道归知道,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紧张。 当即跟顾朝阳说了一声,就往营帐那边走去,想要去慰问一下他手下的兵。 陆方兵一走,钟德明他们几人顿时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往营帐走去,徒留郑好跟顾朝阳两人面对面相看。 顾朝阳见他们都不在了,立刻说道:“你老实交代,真没出啥事儿吧?” 郑好听到他这话摸了摸鼻子说道:“大事倒没,就是吧,有一名小战士被嚇哭了。” “嚇哭了怎么了?你快把前因后果都说一说,”听到哭了这个词,顾朝阳坐不住了好傢伙,乖乖你是干了啥呀?把人给嚇哭了。 “也没干啥,就是吧,掉海里去了一下,一下子被嚇著了,不过你放心,掉下去之后立刻就被捞了上来,但是吧,他们以前没接触过,这不就有些害怕嚇到了。” 听到郑好这话,顾朝阳才稍微定了定神:“啊,这事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真怕你给我捅个大娄子出来呢。” 陆方兵他们急急忙忙的跑去找自己的人,一进营帐里头见大伙都坐地上,身上湿漉漉的,也没换衣服,坐在那沉默不语的。 便急忙问道:“都没事吧,没事吧,听到陆方兵的话,邓维奇他们这才猛的反应过来,连长过来了。 有些年纪小一点的,见到自己连长,那委屈便一下涌了出来,急忙说道:“连长,你知道不,我们差点差点就死了。” “对啊,连长,我们差点就死在上头了。” 隨著一人的吭声,大伙陆陆续续都冒了出来,有些年长一些的,虽然心里也有怕,但好歹稍微镇静了一些缓过来了。 剩下的都是年纪不大半大不大的,陆方兵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性格,只好坐在一旁给他们开导起来了。 钟德明赶到自家营帐的时候,便开始询问情况,挨个点人,但听到周硕不在,便问什么情况,得知周硕害怕哭了起来,被人带去安抚,钟德明便沉默了一下。 这小子不是他连的,是他兄弟连的,但是团里都知道这小子射击不错,所以这次来的时候才特意选过来的。 却没想到,平时光看他射击厉害了,却忘了到底还是一个才 19的小子,碰到这事害怕也是正常的。 本来以为开导完都安慰完了会没事了,却没想到到了半夜,可能因这事,有人心里还记著,大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做梦都会被喊醒。 第二天一早见这群人还是有些蔫噠噠的,郑好见状便说道:“今天不带你们训练了,走,带你们做好吃的去,保证你们也没吃过。” “而且错过了这个机会,再吃就不知道什么才能吃到了。” 听到郑好这话,这会大伙倒是精神了,跟著他们去找美食,一拨人则去后山搜刮掉落的果子。 当看到郑好带他们扒拉那些倒塌的椰子树时,一脸疑惑,这算啥美食? “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为著给他们压压惊,团里头叫炊事班弄了一些鸡过来,郑好便带著他们弄了些椰子树心,还有椰子煲鸡汤吃。 第 501章 装可怜 有了他们刻意带著人放鬆心情,大家很快倒也恢復过来了,渐渐忘记了昨天那场生与死的较量。 郑好他们带著训练的同时,可没忘记自己的军功,一有机会便向林红旗打听她那军功的事。 林红旗见郑好溜达过来打听这个,盯著她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个官迷了?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知道?” “哎呀,瞧营长你说的,这军功谁不稀罕?我这不想知道具体是啥情况嘛。” 林红旗听郑好这么说,便含糊其辞地回了一句:“我也不是很清楚,团长心里有数呢,你不用来打听了,该是你的肯定不会少。” “哦,对了,这段时间你安分点,別到处蹦躂了,老老实实搞你的训练,后面少不了你的功劳,”说完之后,便把郑好给踹出去了。 “神神秘秘的,干嘛呢……”郑好见林红旗话说到一半就打住,还把自己赶出来,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她可不知道,她发现的那东西还真是个宝贝,此刻冯保国正在上头为他们爭取好处呢。 要说郑好他们运气还真好,这次抓到的是猴子那边的人,他们在查天然气时发现了一处天然气田,距离那个岛屿有些近,所以就上岛想来勘测一下地质,看能不能从岛屿上面开採,这不刚上来没多久,就被郑好他们发现了。 这个消息被审出来,经过核实之后,一上报,听到这个消息的各方都动了起来。 虽说跟他们关係倒不是很大,但耐不住他们能从当中获得利益啊,要知道这几年裁军的人数不少,有些他们觉得很可惜的兵却没留在部队,甚至有些因为一些小伤而留不下来,只能回家种田的。 想到自己那些看好的兵,因著工作少,而不得不回家种田,冯保国就觉得可惜。 既然有这么一个工作机会,他不得给自己人扒拉扒拉?於是乎冯保国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面前摊开的是那份关於发现天然气田及后续处理情况的初步报告。 “裁军……退伍……安置……”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反覆盘旋,他想起去年送走的那批老兵,个个都是好样的,有的是技术尖子,有的是战斗骨干,可就是因为编制压缩,或者身上有些不算严重的旧伤,不得不脱下军装,回了老家。 有的家里地少,有的没啥门路,现在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每次想到这些,冯保国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一个个都是他们亲自选出来的苗子,却因为这些事情得脱下这身衣服回老家种地。 冯保国正想著,恰好徐闻走了进来,便看著徐闻说道,“老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给出去,郑好那丫头歪打正著,捞上来条大鱼。” “这天然气田的开发,后续需要人的地方多了去了!安保、协调、基建……这都是机会!” 徐闻听到他的话脸色凝重起来,坐在他对面,摊开那份报告说道:“老冯,你的意思我明白,可这事儿归地方和能源部门主导,咱们军队插手的名义不好找啊,直接去要岗位,吃相太难看了些。” “名义?还要什么名义?”冯保国眼睛一瞪:“发现权是咱们的!保卫勘探、维护矿区安全,这不就是现成的名义?咱们这不是为自己爭利。” “是为那些即將离开部队,和已经离开部队的兄弟们找一条出路!有些小子,就是太老实,回了家怕是连地都种不好,我们不能看著他们没著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跟那几个勘探队的打听过了,这个气田储量不小,开发周期长,涉及方方面面,市里面肯定要成立相应的指挥协调机构,也需要可靠的安保力量,这就是我们的切入点!” 徐闻见他这么急便立刻说道:“老冯你急什么?我有说我不干吗?这事我也想干,我也想促成,但是这不光是我们说就能的事,光我们两个去说,分量可能不够。” “那怎么办,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我只知道一点,要是晚了这便宜准给別人分完了,这不,现在上头急著叫我交这文件,我就卡著没交呢,”冯保国烦躁地挠了挠头,他最烦的就是这些政治上的东西。 “你別急,我想想,”徐闻听到他这话便让他冷静点,自己沉思了一会儿。 “这样吧,我们拉上於师长,再怎么样,这个还是要跟於师长说一声的,他毕竟是从咱们这齣去,也能理解我们的难处,而且这事对地方发展也是大好事,他肯定支持,有他出面协调,说话也方便。” “行,那赶紧的呀,打电话呀,还愣著干嘛?”冯保国见徐闻都想清楚了,又见他还杵在那,赶紧催著。 “这事怎么能从电话上说,要说的话,咱俩亲自去一趟,”徐闻听到老搭档这么急躁的,便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傻不傻呀?要是通过电话那不就大伙都知道了吗? 当然是自己亲自去更保险的,这块蛋糕谁不想啃一口,又不是只有他们手里有兵,別人手里也有兵呢。 事不宜迟,冯保国当即抓著徐闻便往师部去。 两人找到於师长,把那份文件递给他,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重点强调了,该气田的战略意义,以及部队在发现和维护初期安全上不可替代的作用,最后才委婉地提到了当前裁军背景下,部分优秀退伍军人的安置困难。 於师长看著那份文件,又看著说话的冯保国,沉默了一会后,隨即又爽朗地笑道:“好你个冯大炮,这是要拉著我去“敲竹槓”啊!不过,你那话不像是你这脑子能够说出来的,恐怕是你这小子说的吧,”说著便看向一旁杵著不吭声的徐闻。 徐闻见师长看过来,便坦然的笑道:“师长,话是谁说的不重要,我们俩確实是一个意思,就是想给兄弟们谋条出路,您是从咱们团出来的,最清楚咱们的家底。” 说著便倾了倾身子头微微下低,语气诚恳道:“这些年来,几个团里头就数咱们团最省心,装备能將就就將就,船破了也是缝缝补补又三年,从来没跟师里张过口。” “可这次……”说到这,他语气声音沉了沉,带著一丝丝的委屈:“这次是真没法子了。” “裁军令一下,多少好兵要离开部队,都是我们一手带出来的兵,眼睁睁看著他们走,心里不是滋味,別的做不了,至少……得让他们有条像样的出路吧。” 第502 章 谋福利 於师长听到他俩的话,沉默了一下,隨后说道:“这次的事情,就算你们不掺和在其中,肯定也会有人找你们的,这个蛋糕太大了,光靠你们团是吃不下的。” 说到这,他抬眼看了看冯保国说道:“你们大概也听到过最近的风声,我最近工作有变动了,上头,有意让我往上走一走,那我这个位置,势必会在你们几个团当中挑一个人出来,如果不是之前那档子事,我心里中意的是你。” “但是出了那档事之后,你也知道大家现在都是保住自己就行了,这个机会对你来讲十分重要的。” 冯保国自然听出了於师长的话外之音,他坦然的笑了笑:“师长你知道我这个人的,说白了我就是个大老粗,只不过喜欢这身衣服才一直干到这,我对於当官啥的並没有很看重,官儿能做多大,我自己心里有数。” “以我的性格官太大了,我难保其身,”说到这摇了摇头,隨后看向一旁的徐闻说道:“我能够在那个时候安分度过,得亏了徐闻,有他在,才让我安安稳稳的度过了那段动盪的时候。” “况且现在上头寓意还不是很明白,我一个没啥背景的大老粗,现在上去跟他们斗,无疑是羊入虎口,还不如老老实实守著我这一亩三分地。” “到老了,要是上头看重我,就让我更进一步到退休,要是不看重我,就这样吧。” 於师长听到冯保国这么说后,又转头看一下徐闻说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徐闻没想到这里头还掺和著他的事,但听著师长问,他低头笑了一下道:“师长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点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放我身上,我最大能去哪,我心里也有数。” “再说了,待在这边我挺开心的,哪里都需要人,与其上到上面去做个弥勒佛,不如在这帮著出出主意,也显得我还有点用处。” “行了我知道你俩的意思,这份文件就先留我这,你俩也不用回去了,明天一早我跟你们俩去跟能源部那边谈谈。” “唉,行,那麻烦您了师长,”俩人一听立刻敬了个礼,隨后转身便出去,往这边的招待所走去。 到了屋里头,冯保国看著徐闻说道:“你这小子心眼可真多,真让你猜准了,知道师长会这么问,不过你小子就对那机会真的毫不在乎?” 徐闻听到冯保国的话,只是笑笑没说话。 但他跟徐闻搭了这么多年老搭档,冯保国立就知道,呵,这老傢伙心里头果然还藏著猫腻,只是时间还没到,不说罢了。 於师长在两人出去之后沉思了一会儿,並拨通了几个电话,说了一番之后,第二天一早,便带著冯保国跟徐闻,出现在了省城某部门的会议室里。 由於来的路上,他们就通了气,一切由徐闻主力,於师长辅助,冯保国老实待在一旁撑场子。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算不上轻鬆。 对方负责人虽然客气,但话语间透著谨慎:“於师长,徐政委,你们反映的情况我们理解,部队同志们的贡献,我们绝不会忘记。” “不过,这个气田开发是严格按照国家计划和市场经济规律来办的,人员的聘用……我们也有统一的程序和標准。” 徐闻耐著性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显得倒是十分诚恳:“李主任,我並不是要求搞特殊化,我只是希望,在符合程序和標准的前提下,能给我们那些即將退伍,政治过硬,纪律性强的战士们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 “他们很多人在部队掌握了驾驶、通信、维修甚至爆破技术,身体素质、责任心更是没得说!” “用於气田安保、设备看护、基础建设协调这些岗位,绝对比从社会上临时招募的人更可靠!” 於师长適时地接过话头:“是啊,李主任,气田开发顺利,安全稳定是第一位的,有一支由退伍军人组成的,半军事化管理的辅助队伍,对於维护气田秩序,应对突发情况,其优势是不言而喻的。” “这也能体现你们对国防事业,对部队建设的支持嘛,是双贏的好事。” “是的李主任,你放心,我们给你的必然都是好兵,再说了,我想,没有哪个部门的保密性质会比军部更强,有他们在,安全这一块,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况且这个气田就在我们的巡逻区域,如果到时候正式开採的时候,我们也会派人去加强此处的安保巡逻,以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徐闻虽然是笑眯眯地说出这句话,但语气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下午,冯保国见他们,你来我往就是不肯鬆口,直接翻旧帐了,细数近年来部队为支持地方建设,维护海域安寧做出的牺牲和贡献。 他嗓门大,情绪激动时更是拍了几次桌子,那股在战场上带来的杀伐之气,让那些光动嘴皮子的干部都有些面色发白,心里暗骂著,这哪来的大老粗啊,动不动就拍桌子要杀要打的。 见到冯保国有时候情绪激动了,那虎视眈眈的样子,立刻看向一旁喝著茶笑眯眯的徐闻,恨不得赶紧上手,心想道,你倒是管管他啊。 徐闻瞧见他们看过来的目光,立刻垂眸喝茶,哼,现在想要他来管一管了,刚刚好声好气跟你们说的时候不听,这回要来硬的了。 最终,由於確实气田是冯保国他们发现的,而且安全问题確实跟人家息息相关,所以终於鬆口了。 原则上同意在气田开发一期工程中,划拨出一定数量的安保,协调和技术辅助岗位,作为对部队发现气田和后续支持建设的“补偿与合作”,並优先从冯保国他们团退伍的士兵中选拔。 本来冯保国以为这事谈下来就已经够好了,但谁知徐闻不干,他可不是光盯著这一点。 安保的手里头必须得有自己人,不然的话后期还有退伍的士兵怎么办?总不能雇了一批不顾下一批吧。 而且这个气田,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后期规模肯定会扩大的。 別的他都已经让出去了,就安个人,给个工作,咋的就不行了吗? 於是他便把自己想要的说了出来,岂料他一出口,李主任那一波人顿时脸色一紧,咬著牙差点没骂出来“你个臭流氓!” 第503 章 虎口夺食 哪有人这么干的?他们算是头一回见了,安排了工作就算了,居然还想要重要职务由他们所派去的退伍士兵担任。 那个位置不管放在哪,都是个香餑餑呀,调动,招人统归一块的,他们还想著安排自己的人上呢。 谁曾想徐闻一要就要这么大一块蛋糕,顿时场面僵住了,不说他们,就连於师长也愣住了,这小子来之前可没说还有这一茬的。 徐闻自然看出了於师长眼里的诧异,丟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给他,继续持续输出,一边输出还一边列举著他为什么要这个职位,以及他们的人能给这个职位带来多少便利。 会议室里原本因为达成初步协议而稍有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 李主任脸色铁青,手指下意识地敲著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道:“徐政委,你这个要求……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安置退伍士兵,我们原则上支持,但重要的人事任免权,必须掌握在项目运营方手里,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他特意加重了“原则”二字,试图用大帽子压住徐闻。 “原则?”徐闻脸上的笑容淡去,身体坐得笔直,那股属於军人的刚硬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圆滑:“李主任,那我们谈谈原则,发现,报告並初步守护这座气田,是不是我们的原则?保障国家重要能源基地的绝对安全,是不是我们的原则?” 他不等李主任回答,继续语气强硬的输出:“你说的对,人事权是核心,但正因为是核心,才不能儿戏!这个安保协调主管的位置,看似只管安保和部分人员调度,实则关係到整个矿区的人员背景审查、应急反应速度和內部纪律。” “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不熟悉部队运作,不了解我们战士特点,甚至可能因为地方上人情往来而妥协的人手里。” 说到这儿,他目光扫过对面几位地方干部,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你觉得,符合“安全第一”这个最大的原则吗,况且国家现在鼓励军队自我造血,开发市两用人才建设,我们也是遵循国家搞经济建设,难道李主任,你不满意我们与你们军民一家亲嘛。” 徐闻拿最近国家正在促进的政策这顶大帽,重重地扣在他们头上,压得对方哑口无言。 於师长此刻已经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好傢伙,这小子真特么精啊,合著在这儿等著。 於是轻轻咳了一声,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用官方点的语气支持道:“徐政委的考虑,虽然直接,但並非没有道理,气田安全无小事,一旦出事,就是惊天动地。” “由一个知根知底,纪律性极强的退伍军官来担任这个协调角色,相当於在地方管理和部队支持之间,架起了一座最稳固的桥樑,这不仅是用人,更是构建一套更可靠的安全机制。” 李主任还想反驳:“可是……” “李主任,”徐闻立刻截住他的话头,语气放缓了些,神情从刚刚的严肃又变成笑眯眯了:“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怕我们手伸得太长,影响了项目的正常管理,这一点,我们可以用制度来保证。” 他就跟变戏法一样,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这是我初步构想的一个《军地协同安保管理试行方案》。” “里面明確规定了该岗位的职责,权限,匯报流程,以及监督机制,这个岗位接受项目运营方和部队的双重指导,其工作表现,我们部队方面愿意承担连带责任!” 这一手准备得太充分了!连方案草案都拿出来了,显然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 这不仅堵住了对方“破坏管理”的指责,更展现了一种“我们比你们更认真,更负责”的姿態。 徐闻將方案推到桌子中央,声音带著一带著一些鼓励以及诱惑道:“李主任,各位领导,这不仅仅是安排一个工作,这是一次试点,一次创新!如果成功了,这就是一个可复製,可推广军民建设的先进经验。” “你们想想,我国这么多退役军人,一旦成功,不但可以推进国家的建设发展,还能够让战士们退役后能得到一个生活保障,到时候,功劳簿上,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改革创新的先锋啊。” 徐闻懂打一棍给个糖的道理,特別是现在国家对於工作这一块的忧愁,他相信他这个提议没有人会拒绝的,果不其然,对面的人脸色变了又变,从愤怒到犹豫,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冯保国对於这块,虽然说听得似懂非懂,但是看对面神色就知道,老徐把他们都给镇住了,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想笑,使劲掐自己大腿,这才憋著没笑出声。 李主任和身边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鬆动。 徐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於师长又明確支持,他们再强硬反对,反而显得自己不顾大局,阻挠创新了。 最终,李主任长长嘆了口气,仿佛瞬间 苍老了几岁,他指著徐闻,哭笑不得:“徐政委呀,徐政委,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智勇双全”,你这不叫爭取,你这叫……攻城掠地啊!” 毕竟谁家好人爭取是这方法的,要不是他们身上穿的那身衣服,他都以为是一帮土匪来跟他们谈判了。 徐闻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步步紧逼的人不是他。 他耳朵自动把李主任对他不满的话过滤掉,神色十分谦卑的说道:“李主任过奖了,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气田能顺利,安全地开发出来,为国家做贡献。” 会议结束时,徐闻不仅为退伍兵们抢到了岗位,更是硬生生地从对方紧握的权力蛋糕上,切下了最关键的一角,那个未来能影响人员布局的“安保协调主管”职位。 第504 章 一箭三雕 走出会议室,於师长看著身边一脸平静的徐闻,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你小子……胆子是真大,心思也是真深,连我都给瞒著,这回,你们团未来十年的发展根基,算是让你一把给夯实了!” “就是啊,老徐,你瞒得可真够深的呀!你那些东西什么时候想出来的?咋一点都没跟我通个气呢,亏我还一点都不知道,要知道怎么著也给你打个配合呀!”冯保国也在一旁拍著徐闻的肩膀,故作不满地抱怨道,眼神余光却偷偷瞄著於师长,生怕他有些不满。 “咳咳!”徐闻被冯保国这大力一拍,差点没岔气,看向他俩的目光只好带著一丝求饶说道:“哎呀,这事是我昨晚连夜想出来的,这不紧赶慢赶的一整宿没睡,这才把这个方案给写了出来,你们看看我这掛的两个黑眼圈,”说著故作可怜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哼,我还打量著你小子半夜做贼去了呢,原来是这样啊,唉,辛苦了辛苦了,”冯保国不是没看见徐闻掛的那俩黑眼圈,以为他是紧张一宿没睡,没想到人家是一宿都忙著正事去了。 倒是於师长在一旁看著徐闻说道:“我好奇你怎么就这么確定,他们会答应这个要求?” “我不確定啊,”徐闻咧嘴一笑道:“但是可以想啊,万一就想成功了呢?他们这帮靠笔桿子吃饭的傢伙,动的就是脑子,这脑子我自认为我也不比他们差吧?” “按郑好那丫头的话来说,人总得有点幻想,万一就成功了呢。” “这连哄带嚇的一通上,最后再扣个大帽子给他们,这不就妥了?”说著便得瑟地弹了弹手里的纸:“那帮人脑子也就这样嘛,也没聪明到哪去呀。” “你呀你……”於师长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情况,好笑地指了指他。 徐闻见於师长心情好,便收敛神色,一本正经道:“师长,我为他们要求这个岗位,不单单是为了我们团,咱们南岛这么多个团部,总不能光我们吃肉,一点汤都不分给別的兄弟吧?” “这事我不好去说,我去说了倒成炫耀了,就麻烦师长您帮我们去说说,如果他们下头也有退伍没有安置的兄弟,到时候我们给出名额的时候,要是不嫌弃名额少的话,就来这边看看。” “啊,行,行,那我替他们多谢你了,我后头就跟他们说去,但是你这样也不亏大发了吗?你为你的人费心爭取了这么多,到头来还分出去,说吧,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儘可能的给你们添上。” “暂时没有,师长您也知道,我们团现在都还凑合著,就是您也知道,我们团裁了这么多人,这马上明年两棲部队就得成立了,哪里都需要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要点人手,”徐闻露出一抹微笑,立刻顺杆道。 这个“要人手”可就不是要普通的兵了,而是要选拔尖子了。 於师长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於是便说道:“行,这个到时候我替你去说,你们吐出了这些东西,他们总不能一点都不付出就拿吧。” “行了,你们俩是跟我回师部,还是回你们团部去?” “我们回团部吧,就不麻烦您了,”说罢,两人敬了个礼,便与於师长分道扬鑣了。 在回去的路上,冯保国看著手里的那份文件,忍不住乐开了花,说道:“老徐啊老徐,你这算不算是一箭双鵰啊?果然你们动脑子的,心眼那都多成藕眼了!不错,不错,我没想到还能这么干呀。” “双鵰?”徐闻听到这话,笑的意味深长。 见冯保国还想问,便立马扯开话题:“先別光想著高兴了,叫底下的人到时候把符合条件的人员名单先报上来,等那边正式开工后,就把人送去。” “嗯,行,我回去就办,这事我说什么都得把它搞定!”冯保国拍著胸脯保证。 当回到团部之后,他便把命令下达下去,林红旗他们听到这消息之后,个个都震惊不已,但震惊过后瞬间乐开了花。 毕竟自己手下有哪些退伍回去的战士没有工作,家庭情况如何,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於是乎,便开始刪刪减减,把那些当初在军队里头因伤退伍,或者家庭情况十分不好的给筛选出来,叫人挨个打电话或者发电报去联繫,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混得十分差,那就给个名额,如果过得还行,那就当做一次普通的慰问。 这边,郑好他们带著陆军兄弟也差不多训练到结束了,两个月时间过得要快不快,要慢不慢,一眨眼就“咻”地没了。 到了临別的那一天,大伙在海边燃起了篝火,开始相互告別,在海训的这段日子里,虽然说被训得挺苦的,但到底还是结下了一份情谊。 郑好跟他们挥挥手说道:“后面有机会你们就过来玩,反正我们在这也不会跑!” 到了分別的那一天,大伙都十分不舍。郑好他们没有去码头送行,只是在船出发的时候,站在远处跟他们挥了挥手道別,此次海训任务,算是圆满结束了。 之前训练忙,一直没顾得上去看有没有寄来的信件,郑好赶到传达室一看,还真有,信件跟包裹都有不少。 她把东西搬回宿舍,先拆了信,哦,是她爹寄来的,信中说道,郑甜跟郑密成绩不错,都考上了大学。 郑好算了算日子,估摸著现在应该都已经开学了吧,接下来便是各种叮嘱的话语。 信下面还夹杂著郑甜写来的內容,显然是跟她分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说她那堂伯娘又作妖了,原来是郑密考上了好的大学,李红梅那小心思又咕嚕转了起。 第504 章 坑娃的娘 本来两孩子考上大学是好事,大队长的意思是难得村里有大学生,该办个酒席庆祝庆祝,开祠堂祭祖。 结果李红梅被她娘家洗脑了,说郑密年纪也够了,可以嫁人了,现在有个大学生的名头可以嫁得更好,说那个人家可以出3000块彩礼。 哪怕现在可以做生意了,很多人还是会觉得这是投机倒把的事,总觉得总有一天国家又会收回去,所以对於工作更是攥在手里不肯松。 这3000块钱,就算一个人干,也得干个两三年才能攒下来。 李红梅受到诱惑了,想著反正这丫头早晚都要嫁人的,现在有一个条件这么好的要娶她,那不得赶紧抓住机会? 况且听自家娘说,那人家里头都是有工作的,而且家里就是一个独子,几个姑姐也是有工作的,嫁进去就是一个福窝。 被她娘一撮弄,她便同意了,当即就表示可以替郑密做主,收了那份彩礼。 所以就在大队长带著俩孩子开祠堂祭祖的时候,那家人抬著聘礼过来下聘了,当时郑密整个人都傻了,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这事她爹也不知道,是李红梅私下瞒著的,她想的是,要是给她男人知道了,这钱就全得被收了,这钱,她给了她娘家2000,自己留著1000。 当时不止郑密傻眼了,连大队长都傻眼了,他邓家好不容易出了两个上大学的孩子,当初郑好那丫头上学的时候是因为情况突然,而且也没回村,所以没办仪式。 再加上那个时候政策刚鬆动,也没人敢大办,是这两年了,看国家不管了,这才准备办起来,就指望著借这两丫头的好事应个兆头,结果好傢伙,在这事儿上来这么一出,当时就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郑密更是不敢置信,她知道她妈这人见钱眼开,却没想到再三警告之后,她还是敢这么干。 当即就怒了,缓过神之后当即就表示:“钱谁收的谁嫁过去,我是不会嫁的!而且现如今新社会了,不信那些屁话,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要是敢强娶,我就去告你们,告你们强迫妇女!” 这雷爆出来,別说郑密不敢相信,就连郑强都不敢信,他压根就没听媳妇提过这事,事情闹出来,他立刻给了李红梅一耳光,怒骂道:“到底什么情况?!” 那家人见这场面,也立马就说道,李红梅收了他们3000块钱彩礼,今天他们就是来下聘的,钱已经收了,人自然得给,不然就去告他们诈骗。 这一下,大伙还能不知道什么情况吗?李红梅丧天良的,收了人家3000块,把闺女给卖了! 李红梅当时就嚷嚷起来了,说闺女是她生的,她有权利安排她的婚事。钱她已经收了,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而且给他找的是好人家,家里都有工作,是吃公家饭的。 郑密当时气得抡起祭祖杀鸡的刀,就衝著李红梅扑过去,嘴里喊著:“既然你要卖我,那乾脆一起死!我先杀了你,我再死!” 这场面嚇得当时大伙都呆住了,还是她爹反应快,衝过去把郑密给拖了回来。 最后大队长发话了,叫李红梅把这钱还回去,不然她就自个嫁过去!郑密是他们郑家的孩子,现在新社会了,没有这种包办婚姻的风气。 要是再有这种事,就麻烦郑强带他媳妇滚出这个村子!” 郑强被大队长骂得面露苦涩,他压根就不知道钱这回事啊。 最后他那老娘也下场了,王桂芬直接扑上去,摁著李红梅就打,边打边骂:“我们郑家的孙女要嫁也是我们郑家安排,哪轮到你一个外姓的来插手!”边打边逼问钱哪去了,让她把钱还回来。 那家人看著郑家的人虎视眈眈的,知道媳妇暂时娶不成了,但钱肯定不能没,所以便撂下话,三天后,要么见人,要么见钱,不然立刻就去报官。 见他们走了,郑强便让人把郑密带回家去,他倒还有那么一点当爹的良心,叫郑军帮忙查一下那家背景。 不查还不知道,一查嚇一跳,这家人倒真的是职工,但那个独子是个傻子,生出来的时候脑子缺氧,所以人不灵光,就想找个聪明点的媳妇,指望生孩子能聪明点。 他们本想往城里找,但城里人看不上他们家,只好往乡下农村找,这不,郑密考上大学,学校掛了横幅,他们就打听到了是个农村丫头,就想著花彩礼把人娶进门。 而郑密她外婆家自然是知道这事的,但想著那笔钱,就唆使她娘安排这事。 本来嘛,丫头长大后就是要嫁人的,嫁给一个全家吃公粮的人家不是很好?要不是他们家的丫头人家看不上,这好事哪能轮到郑密这丫头?结果这死丫头还不领情。 事情一出,不要说郑密了,就连郑军他们都怒了,这几年来,这丫头一直往他们家跑,帮著做事,虽说和他大哥心里有些隔阂,但这丫头这么多年来,到底还是比较贴心的,这是多没良心才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郑好看完信上面写的,顿时也觉得李红梅这蠢婆娘真是蠢得没边了,本来嘛,郑密倒也没说完全不理这娘,这么一作,估摸著这丫头以后完全不会再搭理李红梅了。 下面一大堆就是郑甜咒骂李红梅跟郑密她外婆家的话,写了好几页纸呢。 郑好略过了那些琐事,看到最后看,哇,好傢伙,郑密这丫头有点她的风范啊! 郑甜在下面幸灾乐祸的写道,她跟著郑密带著村里的郑家哥哥们,去把她外婆家给砸了,边砸边骂,还让他们把钱乖乖还回去,不然就等著人家告诈骗吧,她是不会管的。 郑密打砸完之后撂下一句话,要真把她逼急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谁也別想好过! 第505 章 討要东西 隨后,郑密又跑到城里的妇联去哭诉,哭诉她娘私自包办婚姻、买卖人口,反正各种有的没的一通说。 因著郑密考上大学这事,城里头也比较重视,这一反映,哪里还会不管?当即就派人去了村里找到李红梅。 李红梅这人就是个对外怂包,见到政府的人来了,以为真是来抓她的,嚇得啥都吐了出来,最后委委屈屈地表示钱只有1000块,多的在她娘家,要找得去她娘家找。 郑强气得直接又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要不是妇联的人在,他估摸著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王桂芬更是吵著要郑强休了这恶婆娘,都嫁过来郑家这么多年了,心里还顾著娘家,卖女儿的钱也给娘家! 都这把年纪了,郑强对李红梅自然也早已没了什么喜欢之情,更別说李红梅做出这些事情。 他现如今跟著大儿媳妇他们生活在一起,生活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听到他娘这么话,直接撂下话,要么把钱全数还回去,要么离婚! 李红梅被政府来的人一嚇,又听见郑强这话,当即也不敢说什么,委委屈屈拿出那1000块钱,隨后嘟囔道,剩下的钱不在她手里,在她娘家,要去她娘家拿。 最后还是郑密带著公安与妇联的人去了她外婆家,又是恐嚇又是威逼的,才把钱要了回来。 但那钱已经被花了500,说是给她舅买了自行车买了別的啥的,但郑密可不管这些,咬死了必须要回那2000块钱,没有就按手印写欠条,怎么著都得还给那户人家去,剩下的烂摊子就不关她的事了。 至於后面她那个狼外婆跟她娘怎么吵架,也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了,在她心里,李红梅这个娘算是彻底没了。 按郑密的话来说,她现在就挺后悔,如今登报断绝关係没太大作用了,不然她真愿意花钱去登报,彻底断绝跟李红梅的母女关係。 郑好看完这些信后,有些觉得无语,想到李红梅蠢,没想到这么蠢,这么一个金疙瘩都能作没?明眼人都能看出,郑密考上好大学,以后的成就肯定非同小可。 看完所有的信,她便抬笔写了几封回信,给她爹的,还有给她娘和大姐他们的。 写好之后便送回传达室,拜託到时候帮著寄出去,至於寄东西?她这会儿被困在这儿多久了,自个都没零食吃,家里那些海货啥的,他们估摸著肯定也有,也不缺,那就没啥好寄的了。 要是有机会弄到別的稀罕物,再给他们寄倒还不错。 徐闻他们把气田的事情上报过去之后,没过多久,郑好他们的奖励也下来了,是个集体三等功。 冯保国看到这个奖章之后骂骂咧咧:“上面那帮人也太小气了吧?这给个,个人三等功不算什么吧?给个集体的,好意思拿出来寒磣谁呢!” 徐闻听到他骂骂咧咧,便说道:“行了,多少是给了,毕竟咱们狮子大开口,要了这么多的东西,最近有些太扎眼了,集体三等功就集体三等功吧,我想这丫头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后面私底下给她补点別的吧。” 听到徐闻这么说,冯保国想了想確实也是,下面很多人不知道一些事情,他们俩是知道的。 现在国家经济在快速发展,到处都缺钱,上面也在明里暗里的说,希望他们能够內部帮忙一下。 冯保国自然也能体会到国家的辛苦,但是那些陆军啥的,他们好歹有別的法子弄钱,到他们海军这儿,码头能干啥?这年头一切都是国家的,也没什么营生。 別说郑好嫌弃她那破船了,他也嫌弃啊!但是没办法,没钱哪,手里没钱干什么都没底气。 於是骂骂咧咧的说道:“你说说咱好事想不著咱们海军,坏事咱们倒能跟上。” “就拿气田那块来说,拿下归拿下,但钱到不了我手里呀,”想到这他又开始头疼,他得琢磨个弄钱的法子来。 想半天说道:“你说我一个大老粗,让我去上阵杀敌还成,让我做生意?我要是能做生意赚钱,我早转业了!” 突然想到什么:“哎,老徐,你说这陆军能帮忙用他们的车押送物品创收,那是因为他们的车连接每个地方都会去,咱们也行啊,咱们有船呢!你说咱们能不能帮忙运输东西呢?” “运输东西?你说运输那些贸易物品?”徐闻立刻投反对:“老冯,不是我说,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怕就怕在会有人利用这个钻空子,到时候一旦口子开了,要知道人心难测啊。” 不要说里头就没有坏人的,自古这上下王朝以来,多的是最后被金钱腐蚀的人,一旦到时候牵扯的事情可不就是一星半点了。 冯保国再不懂也懂徐闻什么意思,顿时有些气恼:“唉,这不行那不行,咱们也不能说一直用那些破破烂烂的装备吧!” “没事,你让我想想,这个先別急,反正今年该要的东西已经要到了,明年等明年再说吧。” 两人正聊著,“铃铃铃”,冯保国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两人立即停止说话,冯保国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喂,我是冯保国,嗯,好,行,我知道了。” “老徐,师部传唤,”徐闻立马二话不说起身跟著冯保国往师部走去。 操场正中,郑好他们正练著,突然间瞧见团长跟政委急匆匆出了营地,往海边走去。 郑好盯著他俩的身影,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给忘了!我的船!” 想到这,她立刻撒腿就往林红旗办公室跑去。 “报告!”郑好站门口就是一嗓子,这大嗓门,差点没把林红旗给嚇得魂都丟了。 他倒茶叶的手一抖,茶叶瞬间倒了一大半进杯子里,立刻心疼地往外倒,看著门口没好气地说:“报告就报告,叫那么大声干嘛?显你嗓门大呀?” “说吧,干嘛?”林红旗边问边给自己陶瓷缸里头倒开水,这茶叶可是他老丈人给他寄来的,这一点子,外头卖得可贵了呢! 第506 章 「汽水」 “报告营长,你说好我结束培训后给我换船的,我的船呢?” 林红旗听到她这话,一拍脑袋:“哎呀,我给忘了。” “你等会,晚点我找政委去给你换船。” 林红旗还真忘了这事,最近事情太多了,换船这事又不是什么特別要紧的,他自然给拋到脑后了。 “营长,你怎么能忘了!”郑好一脸悲愤:“亏我一直期待著,就想著你给我换船,没想到你居然给忘了!营长,你怎么能这样?亏我对你的信任呢!”那眼神控诉地看著他,其实自己心里也暗戳戳地想,要不是看到政委,自己也忘了。 “唉,行了行了,好,我记得了,等下我就去,行了吧?”林红旗看著郑好那眼神,也有一瞬间检討了自己,最近记忆力怎么这么差。 “政委都出去了,不在这团里头,你去哪找他呀?你就是对我的事不上心!营长,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真让我太伤心了!”郑好立刻暗戳戳地又补了一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等他回来我就去,行了吧?有事儿没?没事儿你就出去,真是的,一天天的不用训练呢?”林红旗被郑好看得脸上有些掛不住,赶紧摆手让她滚蛋。 但是奈何郑好就是不挪窝,就站在他面前,一直盯著他看。 最后实在受不住了,林红旗败下阵来:“说吧,你还要干嘛?” “营长,我想喝汽水,供销社到新汽水了,”郑好可不会因为他这句话就放过他,立刻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蹦了出来。 “滚蛋!汽水?我让你脑子进点水要不要?你这傢伙敲诈敲到我头上来了!”林红旗一听这话还能不懂啥意思?好傢伙,在这等著呢! 郑好听到他这话,立刻拉了个凳子往他面前一坐:“那我不管,是你忘了我的事呢?我要喝汽水,我要喝汽水!” “我要喝汽水!”她越喊越大声,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走动声。 林红旗见状,怕把別人招来,赶紧窜上前伸手想去捂郑好的嘴。 郑好哪能让他捂著,立刻身子一转,边转边喊:“营长你说话不算话!你个骗子!我要喝汽水!” “唉,行行行!汽水汽水给你……给你!”林红旗听到外头的动静越来越近,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往她身上丟去:“拿著,滚蛋!” “哎,好勒!”郑好顺手接过那一块钱,立刻往外头撒丫子跑路。 她跑到部队里开的供销社,买了三瓶汽水,喝著一瓶,拎著两瓶,美滋滋地往连队走。 结果路上遇到了高志远,被他撬走了一瓶。 两人边喝边往营队走,高志远喝著汽水说道:“好姐,怎么你也会买汽水来喝了?你不是一向都喝椰子汁的吗?” 郑好喝著冰冰凉的汽水,看了他一眼:“有冰的汽水喝,我干嘛不喝?椰子汁喝久了换换口味不行吗?不想喝就还我!”说著就要把他手里的汽水拿回来。 高志远连忙一闪:“我喝我喝!到口的东西我怎么能不喝呢?” 他俩正说著,突然间背后被人一拍,两人回头一看,见沈鹤归站在后头,一脸貌似不太高兴地望著他俩,特別是看到了高志远嘴里叼著的汽水。 他竟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只见他伸手对郑好说道:“我的呢?” 郑好吸溜了两口,看了看自己快见底的汽水,又看了看另外一瓶没开的,想了想,还是忍痛割爱说道:“你等著。” 说罢便把那瓶汽水撬了开来,隔著空咕咚咕咚倒了一大口到自己嘴里,隨后包著一嘴巴的汽水,把那一瓶新开的递给沈鹤归。 沈鹤归自然看出了郑好眼里的忍痛割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手却抽走郑好喝得快要见底的那瓶汽水,说道:“我喝这瓶就行了。” 说罢,不等郑好咽完嘴里包著的那一大口汽水,便仰头把那瓶底给喝了个精光。 郑好咽下嘴里的水,急忙说道:“那是我喝过的!” “没事,我就是有点渴,喝两口解解渴就行了,你不是爱喝吗?”沈鹤归语气平淡,余光瞄向一旁的高志远:“毕竟我可不像某人嘴那么馋,一喝,喝一大瓶。” 高志远早被沈鹤归这一番操作给弄愣住了,隨后没等他细想,听到沈鹤归这句话,顿时气得跳脚起来:“这是好姐给我的!给我的懂不懂?沈哥你不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 “哼,我吃不到说葡萄说葡萄酸,你想太多了,”隨后又看见郑好问道:“还喝不喝,我们再去买点。” “你请客?”郑好一听沈鹤归问她买汽水立马问道。 “嗯,我请客,走不,”沈鹤归笑盈盈道 “走走走,走,我这回要买別的,”她在那边还看到了那个叫小香檳的啤酒,但是那个要1块2一瓶,她只从营长那边撬来了一块钱不够买,这才买了橘子味的汽水。 “行,你喝別的都可以,”说著两人便往供销社走去,徒留高志远停留在原地,他脑子里这会回想著刚刚沈鹤归的那一番操作,琢磨起来:“不对呀,沈哥那动作不对劲啊,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呀,高哥,”他刚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胡让明从他身后蹦了出来,一把搂著他的脖子,见到他手里拿著的汽水,便一把抢了过来说道:“高哥我口渴的很,给我喝两口,”说著便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唉,不是,这我喝过的,你不嫌弃啊,”高志远一不留神被他抢走了汽水,又见他喝了这两口,立刻怒目圆瞪起来。 “嫌弃,嫌弃啥?”胡让明吞完水说道:“我们都是兄弟,同喝一个水怎么了?怎么你嫌弃我吗?放心我没病我乾净的很。” “不是说你有病,而是而是,”高志远说到这突然反应过来:“对哦,你是我兄弟哦,”隨后心里的那一点子猜疑,又给丟的无影无踪了。 胡让明见他在那傻愣愣的,便又开始喝了两口,还给高志远的时候只剩最后一丁点了,气的高志远立刻立马哇哇大叫起来:“你这王八犊子,给我喝的就剩最后一口了。” 第507 章 重要任务 他们在那边爭著喝汽水的时候,冯保国跟政委徐闻匆匆赶到了师部,电话里没说清楚,只叫他们立刻过来,两人还以为之前的合作又出了什么紕漏,一路上心都悬著。 可到了会议室,才发现不只有於师长,还有师部的其他主要任务负责人,另外还有三位身穿干部服的陌生人,一看就不是军方系统的人,顿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你们来了,坐,”於师长见他们到了,便示意二人坐下,隨即把手里一份文件递给冯保国:“有个任务给你们。” 冯保国接过文件迅速瀏览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后默默递给身旁的徐闻,徐闻扫了几眼,隨即把目光投向那几位身穿干部服的男子,特別是为首一位年纪有些大两鬢髮白的。 为首的刘世怀见徐闻看过来,冲他点头微笑。 於师长见状介绍道:“这位是外贸部副局长刘世怀同志,旁边这位是外交部参赞余恩慈同志。” “冯团长,徐政委,你们好,”刘世怀点头示意道:“我是此次交易的负责人,任务紧急,希望没有打扰到部队的正常部署。” “刘局长好,”冯保国两人也点头示意。 冯保国此刻脑海里想著刚刚看到的任务,对於师长说道:“师长,如果真要派人去,至少得抽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但现在正值巡防交接时期,人员紧张,把人派出去的话,需要请求兄弟部队协助协防,毕竟自家海域的安全必须保证。” “这个没问题,”於师长爽快答应:“我让一团抽一个连去支援你们。” 徐闻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简单,转向外交部的人问道:“这次任务还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刘世怀和余恩慈对视一眼,由刘世怀先开口:“徐政委,冯团长,虽然目前我们与漂亮国关係尚可,但此次要运输的物资事关我国科研发展,而且漂亮国內部局势复杂,肯定会有人阻拦,不止漂亮国,其他西方国家也会设法阻止,因为这是重要战略物资。” “我们需要从南岛出发,到达红木国,去的时候可能还好,他们一时摸不清我们的目的地。” “但回来时,带著这批贵重物资,很可能会被拦截,这一船东西价值连城,若被拦下,將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所以此次不管去还是回,我们都不能引起西方国家的注意。” 这下不用多说,冯保国和徐闻都明白了任务的危险性,办公室內顿时陷入沉默。 余恩慈开口打破沉默:“冯团长,徐政委,我知道任务艰巨,你们有什么顾虑儘管提,我们儘量满足。” 冯保国抬起头道:“从南岛到红木国,最短的航线是走太平洋,经巴拿马运河,这条航线安全係数最高,但暴露风险也最大,不可取。” “那么只剩下另一条路,號称魔鬼海峡的合恩角,目前为止,在合恩角沉没的船只数不其数,这一去,可谓九死一生。” “你们可能不了解合恩角,但我们海军很清楚,那边的气候变幻莫测,而且夹杂著颱风冰雹,以目前我们的船来说,这次任务要是去,很可能是人財两空。” 听到这话,对面的人都愣住了,他们预料到任务困难,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刘世怀抿了抿唇,语气中带著恳求:“冯团长,还能不能想想办法?国家急需这批物资,好不容易红木国愿意卖给我们,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难了。” “不能走空运吗?”徐闻问道:“据我所知,红木国应该能提供运输机吧?” 刘世怀摇头:“徐政委,我们首先考虑的就是空运,但这批物资体积太大,我们的运输机承载不了,如果借用別国飞机,沿途一定会留下痕跡。” “目前与我国交好的国家中,没有哪个愿意冒这个险,综合来看,海运是最合適的选择。” 冯保国知道这事推脱不得,於是郑重地说道:“我们需要时间详细討论,这关係到人员和物资安全,不能草率决定,请给我们几天时间,制定详细方案。” “是的刘局长,余参赞,不如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我们商討一下任务方案,”於师长见状,对刘世怀等人说道, “好的,”两人一听立刻识趣地跟著卫兵离开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冯保国“啪”地把文件摔在桌上:“师长,这任务……几条航线都不好走!特別是合恩角,那里沉了多少船!我们根本没有去那边的远航经验,这等於是在赌命!这任务叫我怎么接?” 於师长深深嘆了口气,他接到任务时也震惊不已,这几年的海军基本上都是近海部署防御为主,远航的,確实没怎么走过合恩角那块,这个任务的艰难程度很高啊。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把剩下的推到冯保国和徐闻面前:“抽根烟,静一静,总会有办法的,我已经让航保部门先去规划航线了,余参赞也整理了沿途可停靠的友好国家港口。” “再难再苦,这是国家交给的任务,关係到未来的发展,我们必须完成。” 到了下午,经过航保部门的精密计算,两张崭新的航海图摆在了他们面前。 经过各种估算和测定,最终確定了两条航线,一条是冯保国提到的穿越巴拿马运河的路线,另一条则是保密性最强,安全係数也最低的合恩角航线。 冯保国凝视著那张標註著合恩角航线的海图,沉声道:“如果我们选择这条路线,就不是在和人斗,而是在和大自然搏命。” 他很清楚上面既然下达了这个任务,那这个任务是推脱不了的,他们只能祈祷这个任务能够圆满完成。 第508 章 挑选人员 经过一番详细商议,最终航线確定为穿越合恩角,回到团部,冯保国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迅速集合开会!” 林红旗听到警卫员来通知,立刻拿上帽子,快步赶往团长会议室,一进会议室,发现人已经到齐了。 冯保国看著他们,严肃地说道:“上面来了紧急任务,我需要抽调一个加强连的兵力,这次不打算按整连队抽调,而是从各连队选拔。” “把你们手下懂航,懂观测,懂气象,特別是对电子系统和反侦察业务最精通的战士,全都给我报上来,名单,我只给半天时间。” “现在,立刻执行!”冯保国目光一扫,最后落在林红旗身上:“林红旗,你留下。” “是!” 眾人齐声应道,迅速离开会议室,开始调兵选人。 冯保国拿出任务书放到林红旗面前,注视著他问道:“林红旗,你当兵几年了?” “报告团长,已经十二年了,”林红旗虽然不明白团长问这话的用意,但还是立即回答。 “十二年啊,”冯保国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几个营长当中我最看好你,咱们海军发展一直是困难的,早些年有机会去进修,我都让你去,可你这傢伙老是说底下那谁好,那谁好,让他们去。” “你说你都已经是连长,营长了,就不能再占著进修的名额,让本该有能耐的兄弟们没办法更进一步。” “你说你这傻小子,为了这么多人,放弃那么多机会,现如今形势变了,如果你再不能立下大功,等待你的就可能是转业,你知道吗?” 林红旗听到冯保国的话,声音清亮的回答道:“我懂,我知道,团长,从郑好他们那一批批的军校生下来的时候,我就料到这个情况了,咱们就像是被时代淘汰了的人一样,现在很多东西都跟不上了。” “我早就想到了这一天,现在身穿这身军装,只不过是因为喜欢这身衣服罢了。” 冯保国死死盯著林红旗说道:“现在这个任务,我想派你去,你当主要负责人,但是此次任务九死一生,你敢接吗?” “报告,我敢,”林红旗没有任何犹豫地应下:“当这个兵,穿这身衣服,就没有不敢的事!” “好!那你打开面前的文件仔细看一看,”冯保国见他应下,便示意他打开文件。 “是!”林红旗立刻打开文件迅速瀏览,隨后“啪”地合上:“团长,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下去安排人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冯保国懂了他的意思,摆摆手:“去吧。” “是!” 一时间全团开始抽调人员,林红旗拿著梁国栋交上来的名单,仔细审阅后,在沈鹤归,杜耀祖和胡让明等几人名字上划了过去。 “营长,怎么了?”梁国栋有些不明所以,这份名单是根据所需人才標准选拔的,为什么营长要划掉这些人的名字? 林红旗看了他一眼:“他们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也没结婚,此次任务可能一去不回,咱们总得给人家留个希望吧。” “是,是我欠考虑,抱歉营长,”梁国栋一听確实如此。 接著,林红旗又把梁国栋的名字划掉了。 这下樑国栋坐不住了,立刻说道:“营长,你干嘛把我名字划掉了?” 林红旗看了他一眼道:“你虽然已经成家了,但你媳妇正怀著孕,再过一个月就要生了吧?这个任务不需要这么多高级將领跟著,由我去就行了,你看好家。” 又转头对一旁的顾朝阳说道:“你跟著我一块去。” ”是!”顾朝阳立即敬礼。 看著还在愤愤不平的梁国栋,顾朝阳目光闪了闪,笑道:“老梁,这回算我抢你的机会,你跟我不同,我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再说了,我媳妇比你媳妇要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以她那性格能把家里管得妥妥的。” “不,营长!这个任务我能去,我媳妇她会理解我的!”梁国栋明白此次任务的危险性,但他不甘心被排除在外,不愿被战友们保护在身后。 林红旗见他这般著急,厉声道:“梁国栋!” “到!”梁国栋下意识立正应答。 “这是命令!是军令!”林红旗目光锐利:“你就在家里好好待著,照顾好你媳妇。” 见他急得眼眶都红了,林红旗声音又软了下来:“就算你媳妇能理解,这也不是理由,军嫂们千辛万苦来隨军,每天担惊受怕,我们做丈夫的也得体谅体谅人家。” “你还有一个月就要当爹了,你家的情况我清楚,爹娘没法过来帮衬,一切都得靠你媳妇,外人帮得再多,也不如你这个丈夫守在她身边来得安心。” “况且,你別以为留在团部就清閒,后续的支援协调工作,少不了要你出力。” “好了,就这样,宣布名单,明天大会议室统一进行培训演练。” 梁国栋见事情没办法改了,便敬了个礼,出去宣布名单。 第二天,被抽到名字的战士们带著几分茫然走进会议室,林红旗看著他们,沉声道:“你们都是团里选拔出来的综合尖子,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我们去执行,此去,可能是九死一生。” “从今天起,我们开始演练此次任务的航海路线,”梁国栋示意战士抬上一块白板,上面画著清晰的航线图。 “这就是我们的航线,”林红旗指著图纸道:“我们要穿越號称魔鬼海峡的合恩角,”他將整个航行的目的和路线详细说明,最后道:“待会儿,所有人按老规矩,写一封信,三天后,我们准时出发。” 当郑好他们在宿舍里埋头写信时,沈鹤归得知任务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立刻转身去找林红旗,杜耀祖和胡让明见状,也紧跟了上去。 林红旗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三尊“大佛”堵在门口,见他回来,三人异口同声道:“报告营长!我们请求参加任务!” 第509 章 远航开始 “这事没得商量,名单已经定好了,”林红旗直接回绝了他们。 沈鹤归提前发问:“营长,我们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为什么这次任务我们不能参与?请给我们一个理由!” “对啊营长,给个理由!为什么我们没被选上?”胡让明真想不通,自己炮玩得那么溜,这任务怎么都该有他一份啊,是他哪里没做好嘛。 “营长,你是不是还嫌弃我?可我已经改了很多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我?”杜耀祖也不甘示弱地问道。 林红旗知道不跟他们说实话,这几个人绝不会死心,於是说道:“此次任务事关重大,而且危险係数极高,你们几个都是家中的独子,所以这次任务没有选你们。” “那更应该选我!”沈鹤归立刻上前一步:“我懂多国语言,自身能力不差,反应也快,这不能成为理由!” “对啊营长!我家里还有几个姐姐,不算独生子!我不能接受自己被保护在同伴身后,我也想为这身军装做点事!”杜耀祖非常明白,大伙习惯性地保护他,但眼下明显是紧急任务,全团抽调,他也希望自己能干一番事业。 “我……我也是!营长,您看我去炮兵学院学的就是这个,你不让我去,那我学来干嘛?况且好姐都去了,你们私底下不都说好姐是福星吗?她每次出任务都能安全带我们回来,我相信这次有她在也行!”胡让明跟著恳求道:“营长,您就让我们去吧!” 沈鹤归死死盯著林红旗,虽然没开口,眼神却明明白白写著“必去无疑”。 林红旗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但始终没有鬆口。 沈鹤归见在他这里走不通,敬了个礼,转身就出了门。 杜耀祖还倔强地看著林红旗,胡让明反应过来,拉了拉杜耀祖,两人也敬礼后转身追著沈鹤归跑了。 三人径直跑到冯保国办公室,坚决要求参加任务。 冯保国见沈鹤归闯进来,一听又是为任务的事,不像以往那样惯著他,直接训斥:“你这样算是越级!做事怎么这么没分寸!” 沈鹤归梗著脖子:“团长您骂我罚我都行,但这次任务我一定要去!” 不知为什么,他心底有一丝莫名的慌乱,任务如此重要,郑好去了,他却没跟著去,有种恐惧感让他感到一丝害怕。 这边的爭执声传到了隔壁徐闻的办公室,他听出沈鹤归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 最终,几人一番唇枪舌战,到底是他们读书多,道理硬,竟让冯保国勉强同意了。 出了办公室,三人虽然挨了顿骂,脸上却都带著一脸开心的笑意。 团里上下开始为此次任务紧张准备,医疗,物资,食物,各专业人员都在为这次远航做最充足的准备。 到了正式出发那天,大伙换上便装,整齐有序地登船。 军舰经过特殊改装,许多武器都被隱藏起来,偽装成一艘货船。 任务主要负责人是林红旗,郑好他们负责保卫工作。 此行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才能回来,主要取决於合恩角那片变化莫测的天气,他们心里没底,不敢冒进,只能小心试探。 队伍里大多是知根知底的战友,但突然出现的几个穿著便装,明显不是军人的陌生面孔引起了郑好的好奇。 她凑到沈鹤归旁边嘀咕道:“唉,你看那个年轻人是干嘛的?” 沈鹤归顺著郑好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深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林红旗他们之间,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通身透著一股书卷气的斯文。 许是两人张望的视线过於醒目,那人敏锐地转过头来,几人目光相触的一瞬,他眼中原本锐利的审视立刻化开,转为一种谦和的温润,隨即朝他们微微頷首,唇角牵起一丝浅笑。 “嘿,这人长得还挺帅的啊,”郑好自认为自己不是顏控,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好看不止在五官,更在於那一身气质。 但她知道这人绝对没有外表,表现的那么温文尔雅,他刚刚虽然对他们扬起了一抹笑,但能看到那人眼里的笑不达眼底。 可能是那人转头的动静被林红旗察觉到了,转过来看见是他们,便朝他俩招了招手,郑好赶忙扯了沈鹤归的袖口,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过去。 刚走进就听见顾朝阳讚嘆道:“余参赞真是年轻有为,这个年纪就走到这个位置,了不起。” “顾连长过奖,”余恩慈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很是温和,显得斯斯文文的:“是组织信任,给我学习锻炼的机会。” 郑好一听他这声音,看他的目光更是发光了,这人声音可真好听啊,他乍一看跟她大姐夫有点像,但又有一点不同,起码说她大姐夫没这人精。 林红旗见他们过来,笑著接过话头:“说起年轻有为,余参赞,我们这儿也有个不错的苗子,沈鹤归,沈排长,二十出头,大学刚毕业,在团里也常担任翻译,几国语言都通。” “你们年轻人,路上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去,”林红旗是想著是这位参赞看著话不多,他自己身边跟著来的,又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想著沈鹤归也精通多国,翻译跟他应该能聊得来。 余恩慈听到林红旗的话,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大概是没料到在部队里也能遇到通晓多国语言的同行,那神色虽然是一闪而过,但却因为离得近,被沈鹤归捕捉个正著。 怎么?是瞧不起当兵的,还是没想到当兵的也懂外文? 沈鹤归嘴角扯起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下頜微抬,伸手过去:“余参赞,你好,”话虽客气,语调里却没什么温度。 这態度让林红旗不由的看过来,这小子今天吃火药了?对人家这么冲。 沈鹤归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从看到这人的第一眼起,心头就莫名梗著一根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总觉得他那副温和皮囊底下没憋好屁。 “你好,”余恩慈见他伸手,也从善如流地迎上,两手交握的剎那,沈鹤归指节猝然发力。 余恩慈瞬间感觉手上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面色却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他越是这般不动声色,沈鹤归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就越是拱动,果然是个“人面兽心”的货色。 双方你来我往地握著手,连一旁的郑好都察觉出不对劲,轻轻扯了扯沈鹤归的衣袖,小声说道:“你俩干嘛呢?” 第510 章 航海生活 郑好这一出声,打破了暗流涌动的对峙,沈鹤归立刻鬆开手,神色自若地说:“没事,就是觉得余参赞看著挺面熟的,像是在哪儿见过。” “对,我也觉得沈排长很面熟,似曾相识,”余恩慈也不甘示弱地回应。 两人之间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周围人都看在眼里,大伙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他俩第一回见面吧。 余恩慈虽然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沈鹤归,但从郑好一出声对方就立即放手这个细节,他瞬间猜到了些什么。 他转头朝郑好微微一笑,那笑容,按郑好后来的话说,就跟身后突然绽放的百合花似的。 “这位女同志,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姓郑,我叫郑好,”郑好第六感还是挺准的,她是立刻就感觉这人此刻像是没憋好屁的样子,只回了他一句话,別的没多说。 余恩慈见郑好不搭理他,思索了一下,自己这平常时百试百灵的招数突然间怎么没用了,立刻意识到郑好估摸著不喜欢这么说话。 变换了一种態度,较为正经的伸出手道:“郑好同志你好,我叫余恩辞在这段时间的航海线上,麻烦你们多多照顾了。 郑好见他伸出手,便也跟他握了一下手,林红旗见他主动打招呼,便跟一旁的刘局长自豪的介绍起来。 “说起来我们团最为出色的应该是这丫头,郑好,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同样是指挥系毕业的大学生,在我们团担任二连的排长,別看她年纪小,但是在团內屡立奇功,航海更是一把好手。” 身边的大伙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炫耀,郑好听到自家营长跟別人吹嘘,就感觉跟过年的时候,碰到外来的人,跟人炫耀自己孩子读书有多好似的。 但郑好却並没有尷尬,自家营长说的是啊,她就是这么厉害,能够让他跟別人炫耀,那是她的本事。 听到林红旗这么说,这连刘世怀都惊讶了,他前面看郑好过来,以为是医务室或通讯室的女兵。 现在听到林红旗这么说,既然还是前线的女兵,这让他倒让他惊讶了,自从国家解放之后,大量的一线女兵退伍转业回家,到现在来说,能够保持在作战一线女兵少之又少,能够出名的,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错,確是巾幗不让鬚眉呀!咱们国家也有新一代的花木兰出现了,好,好!咱们国家新的一派崛起了,以后呀,这世界是属於你们年轻人的了。” 刘世怀看著一旁的郑好跟沈鹤归他们,又看了看自己身旁这些年纪轻轻却有一番作为的年轻人,见到这场景,他內心感觉很是欢喜,老旧的时代终究过去,新的血液供养著新一代的国家。 “走,刘局长,咱们进里头去,別站在这儿吹海风了,”林红旗见周围人来人往的,也不是个说话地,便邀请著他们往会议室走去。 郑好他们见领导们走之后,便跑去厨房要了个小炉跟个小锅,拿了点细粉,青菜,以及舀了一块猪油罈子肉,便拎著往甲板上跑去了。 一到甲板上,沈鹤归开始倒腾著他的小炉,郑好则拎了点小鱼小虾,拿了根鱼竿便开始往海里拋饵。 有那休息的人见到这样也凑过来问道:“郑排长,你们在干嘛呢?” 郑好看了他一眼说道:“煮海鲜粉吃呢,吃不吃?” 那小战士听到郑好的话立刻应道:“吃!” “吃的话就別光玩啊,没碗啊,你们谁要吃的话记得去厨房拿点料过来,我拿的料不多。” “唉,好嘞!”有那想要凑热闹的,看到郑好这样,也跑到厨房去拎了个小炉小锅过来煮海鲜粉吃。 一时间,没啥事的人都跑到前头甲板上玩去了。 高志远则“噌噌噌”地从后勤那搬来了一箱的汽水,“哗”地放在甲板上说道:“来来来,咱们配著汽水喝。” 郑好见这傢伙冒了出来便说道:“哎,你们跑哪去了?怎么只有你,其他几人呢?” “他们呀,在驾驶室呢,耀祖跟胡让明在那边捣鼓新玩意儿,革命没事干也凑在那看著呢。” “我嫌他们讲的太无聊了,便跑出来找乐子,结果就听见人说你们在甲板上煮东西吃,话说沈哥你不厚道呀,你俩在这边寻乐子也不找我。” 沈鹤归听到他这话瞟了他一眼道:“一上船没多久就见你跑不著影了,鬼知道你跑哪去了,怎么找你?赶紧的弄鱼去,等水开了別没鱼下锅。” “唉,好嘞!”高志远被沈鹤归赶到一旁去弄鱼,他也学著郑好似的往外拋竿,端了个板凳坐到郑好旁问道:“好姐,咱们今天中午就吃这个呀?” “不然你想吃什么?再说了,没看到那小锅里煮著的罈子肉吗?我可是舀了好几勺肉嘞。” 此次出发前徐政委特地叫人宰了两只猪,叫炊事班给弄成油封肉扛到了船上。 他们此次去的地方气候会变化异常,较为寒冷,所以这罈子肉用油封住也不容易坏,足够他们来回吃的了。” 正说著,郑好感觉竿子的鉤有鱼咬饵了,於是也不跟他废话,站起身来开始收线。 高志远见郑好有动作了,也跟著一旁凑热闹,拿起抄网准备著,“哗”的一声,一条巨大的金枪鱼被郑好这么一拽一收地给拎起来了。 “快!”高志远赶紧拿抄网接住,拖到船板上。 那鱼还活蹦乱跳的呢,他初步看了看说道:“这至少有80斤吧?” “应该是有,”郑好弄好饵料接著丟下去,说著对一旁凑热闹的人说道:“来个人把这鱼给处理了。” “好勒!郑排长交给我们,”立刻有人把那鱼给拖到一旁去处理。 郑好看著这条较大的金枪鱼,突然间想到什么,说道:“待会鱼骨那边的肉你们给我刮下来,小涛,你待会去炊事班拿一个钵过来,再拿一些姜蒜和几个鸡蛋,生粉过来,我给你们做鱼丸吃。” “好,我去我去,”何小涛听到这话立刻蹦起来,跑去炊事班拿东西。 第511 章 航海开小灶 炊事班此刻跟来的炊事员,见何小涛又跑来拿东西,还把自个的舂钵给拿走了,连忙拦著他说道:“你们这干嘛呢?抄家呀?一个两个的来,我这东西都给你们拎走了。” 何小涛见到他拦自己便说道:“唉呀,我们在船上钓著大鱼了,郑排长说给我们做鱼丸吃,叫我来拿这个 你们吃的话就去船板上。” “我不吃,我要吃米饭,谁爱吃那鱼?还没吃够啊?”炊事班的人立刻摇摇头拒绝了。 见他不去,何小涛便没有犹豫,抱起东西就跑,徒留身后那人在那跳脚:“你们土匪呀?抢我傢伙事啊!” 高志远见到郑好钓了这么大一条鱼,也满是羡慕,不禁期待著自己能钓到什么,於是又坐回去老老实实地在那儿钓著。 因这是在航海当中钓鱼,所以自然不可能察觉到鱼有没有咬鉤,一切只能凭感觉。 郑好瞅了瞅他的钓位便说道:“收竿了,有东西咬饵了,”高志远听到郑好这话,立刻屁顛屁顛地收起鱼竿。 有郑好钓著大鱼在前,高志远此刻起杆,大家也跟著好奇起来了,纷纷凑到一旁看。 还有人立刻热情的拿起抄网,但当见著钓上来的东西后,大伙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后是哄堂大笑:“哈哈哈哈……钓钓,钓著个魷鱼,还是个小魷鱼!” 高志远一脸无语的,拎起他那个小魷鱼晃了晃说道:“有没有搞错啊?给个魷鱼给我,还是巴掌大的,够谁吃啊?”说著便要气鼓鼓地摘下来扔了。 郑好连忙拦著说道:“別呀,你不要给我。” “你要那就给你吧,”高志远听到郑好要,便毫不犹豫地把那魷鱼丟给郑好。 郑好则收起自个的渔线,把那魷鱼往鱼线上一掛,接著拋海里头去,隨后就不管了。 郑好见小满也把那东西给拿了过来,旁边的小战士们处理那鱼,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便拿了个勺,把那一块比较嫩的鱼肉全部给颳了下来,丟到钵里。 嫌肉不够多,她还拿了几块他们分解下来的肉,便开始大力出奇蹟了。 刚捣两下,突然间衣袖被何小涛拉住了,停下手上的活,转过头来看著他问道:“干嘛?” 何小涛见她那动作立刻说道:“排……排长,这东西轻点,轻点,要是捶坏了炊事班那帮傢伙会拿我开刀的!” “唉,行了行了知道了,放心,你排长心里有数的,”郑好没想到他是担心自己捶坏这些东西,拍著胸脯表示绝对不会给他弄坏的。 虽然她说是这么说,但何小涛却还是有些心惊胆战,毕竟他们排长的力气全军瞩目,他生怕她那两下子去,这钵便被捶得稀巴烂。 但好在意外並没有发生,郑好力气大,没几下那些鱼肉便被她捶得稀烂,捶了一会之后见到差不多了,便倒到一个盆里头去,弄了些葱姜蒜汁水,吩咐道:“来个人拿筷子搅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唉,好勒!” 要不说年轻人劲大,这么多人在这,你搅几下我搅几下的,没一会儿那盘鱼泥就成糊状了。 再来是沈鹤归接手往上面调了调料,不一会儿就差不多行了。 刚好水也开了,拿了个勺,团成一团的往开水里头丟,不一会儿咕嚕咕嚕,一锅的鱼丸汤便煮好了,撒点葱花,那个叫一个香的呀。 “来来来,大伙先吃先吃,每人先吃几个,后面还有,”沈鹤归先把郑好的舀出来,隨后便给他们分著吃,把属於郑好的那一碗端到她旁边说道:“你先吃两颗吧。” 郑好看著这碗里几颗的鱼丸,“嗯”了一声,把鱼竿丟给沈鹤归,端起来先喝了口汤:“嗯,好喝,鲜美,果然不错!” 他们这法子还是跟琼姨学的呢,在京市的时候,琼姨给他们做过一次鱼丸吃,郑好觉得好吃,便跟沈鹤归两人学了学。 “你吃了没?”郑好含糊不清地说。 “没,你先吃,你吃了我再吃,”沈鹤归把线捋了捋回答到郑好的话。 “等我吃了你还吃个空气啊,那帮小子估摸著立马给就给造没了,”说著郑好三两下的便把嘴里的鱼丸一股脑的吃了,隨后跑去帮著沈鹤归舀了一碗递给他。 沈鹤归看著郑好递过来的碗,想了想说道:“我这正拿著杆儿,你先放旁边吧。” 说著便试探性的收了收鱼线,突然感觉有阻力便说道:“郑好,貌似来鱼了啊。” 听到这话,身后何小涛他们立马跑了过来说道:“沈排长沈排长你吃,不用管我们,我们来我们来!” 说著便兴冲冲的开始接过钓竿收线,直到鱼线收到底,见到鱼的身影的时候,便惊呼道:“呀,又是金枪鱼!就是没有刚刚那个大。” 他们拉上来看了看,约摸50斤左右的样子,但谁会嫌鱼少呢?郑好看了看便提议:“刚刚那个够咱们吃了,这个拿去炊事班吧。” “唉,好勒!”听到郑好这么说,立刻有人便扛抬起那个鱼往炊事班跑去。 他们在海里生活了这么久,哪种鱼好吃哪种鱼不好吃,早就熟门熟路了,自然也知道这鱼生吃也好吃,但是除非没必要,一般他们也不太喜欢吃生的,心里还是会过不了那一关。 “唉,来了来了,我的也来了!”正在他们笑嘻嘻又收穫一条鱼的时候,高志远在一旁惊呼道,提了提他的鱼线。 这一回他一边收一边信誓旦旦的说道:“这回肯定是大鱼,我能感觉到这鱼很重的。” 郑好听著他的话站起来往海里头瞄了一眼,隨后坐下,意味深长地道:“嗯,確实是大鱼,挺大的。” 但是等高志远把那鱼拉上来的时候,立刻没笑容了:“怎么是这个傢伙!” 只见高志远拉上来一条鰩鱼,也就是我们后世常说的老板鱼,在甲板上扑腾扑腾的拍了两下。 这玩意儿倒也不是不能吃,但是得会做,这东西得吃新鲜的,一旦放久了的就会產生一股氨味,也就是所谓的尿味,所以一般他们也不吃这玩意儿。 第512 章 自己找乐子 “要不你拿炊事班去看炊事班要不要?”沈鹤归见著高志远那一脸气馁的样子,好心的安慰了一句。 “毕竟好歹也是钓上来一条鱼,別浪费了是吧?刚好那几个內陆来的人没尝过,可以让他们尝尝这边的特色。” 郑好听著沈鹤归这话,莫名的感觉怎么听著不对劲呢?你说要真给人尝,不应该给人尝那金枪鱼吗?怎么的金枪鱼都比这鱼好吃啊?而且这鱼没烧好的话,那是一股子的怪味,没吃过的人是吃不惯的。 “对呀,也是,来人,小心点,先把他的尾巴给断了 ,別被扎了,把这个也抬去炊事班吧。” 何小涛他们麻溜地把这话带给了炊事班的人,炊事班一听也觉得可以。 於是等林红旗他们吃午饭的时候,桌上便多了好几种鱼肉。 但看到那一盘鰩鱼的时候,林红旗有些纳闷,炊事员见他一脸诧异,便笑著解释道:“营长,这是郑排长他们在甲板上钓鱼,高排长钓到了一条鰩鱼,想著內陆来的同志们没尝过,就让我做了一道红烧鰩鱼给他们尝一尝,这是特意留给你们吃的。” “这样啊,那多谢多谢啊,”刘世怀也没察觉到不对,听说是特意给他们尝的,便连忙道谢,顺便对一旁的林红旗说道:“虽说我们是搞贸易这一块的,但能尝到这么新鲜的海货的时候也不多,海里好些鱼我们都还没吃过呢。” “不过,余同志应该吃过吧?”他说著便问向一旁的余恩慈。 余恩慈见大伙的视线看过来,便点点头微笑道:“这鱼我倒是没吃过,但以前跟著去沿海的国家时倒也见过,听说这鱼长得很是奇怪,而且要吃就得吃新鲜的,要是吃到不新鲜的会有一股子怪味。” “对,余参赞真是博学多才!这鱼確实如此,但您放心,我们炊事班的手艺那是顶呱呱的,这鱼又是刚捕捞上来的,做好了特別好吃,尝尝,都尝尝!” 听炊事员这么一说,几人这才动了筷,林红旗还把鱼肝转向刘世怀,说道:“刘局长尝尝这个肝儿,別说,它的肝儿还挺好吃的。” 他们在底下吃饭吃得正香,那边甲板上郑好他们也在那乐呵著。 大伙煮著鱼肉海鲜粉,喝著小汽水,別提多有滋有味了。 毕竟航海是寂寞的,特別是到了晚上的深海,那叫一个波涛汹涌,海风夹杂著海浪,一阵阵的往甲板上扑,周围一望无际,只有他们这艘船亮著小灯,所以每次他们长时间航行时,都会带些娱乐休閒的东西来打发时间。 更別说他们这次是偽造成商船出发的,所有人都没穿军装,没携带武器,就跟嘮家常似的凑一块打牌。 “来来来……不行,我怎么又输了?再来再来!”郑好一个不留神又输了一局,便嚷嚷著不行得重新来,好傢伙,她脸上又开始贴白条了。 晚上没事干,他们则凑到甲板处的这个小房间里,点了几盏煤油灯,大伙凑在一起打牌打发时间呢。 她看向一旁的杜耀祖说道:“杜耀祖,你这小子是不是背著我们偷偷跟別人打过牌?平常看你一脸老实的样子,没想到內地里是个不老实的呀!” 杜耀祖听到她这话连忙喊冤:“好姐我冤枉啊!这又不难,打牌这东西算一算点数就可以的呀。” 杜耀祖表示委屈极了,打牌只要会算点数,反应就很快嘛,郑好听他这么说,瞪了他一眼:“我严重怀疑你在偷偷骂我笨!” “不行,我要找外援!”说著她便看了一圈,最后落到沈鹤归身上:“来,你帮我打。” “行,”沈鹤归见郑好向他求助,立刻走过来。 郑好起身换位,把牌往沈鹤归手里一塞,赶忙翻身坐到一旁。 “哎好姐你这……犯规呀!”高志远嚷嚷起来。 “犯规?犯啥规?那耀祖也可以请外援嘛,咋的,你要来?”郑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这一块能力不足,找外援。 別说,有了沈鹤归的加入,战局很快逆转。 “哎呀,来来来,我贏了贏了!一人两张啊,来吧你们!”郑好见沈鹤归贏了,顺手一拍巴掌,拿起白纸条蘸蘸水,“啪”地就给高志远脑门上贴了上去。 看到他那样,郑好又把煤油灯往他下巴下一照,说道:“你这模样要是贴满了,提著个灯在黑夜里头走,保准一走嚇一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这儿,郑好又不禁想到当初孟主任那件事,便“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大伙被她笑得一脸茫然。 郑好见他们那副茫然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说道:“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呀好姐?至於你乐成这德行吗?”胡让明一边收牌一边问道。 “没事没事,嗯……就是想著好笑的事情了。” “啥好笑的事情?”你说嘛,王革命好奇地追问道。 “就……就那回孟主任的事。” 听到郑好这么说,沈鹤归他们几人瞬间会意,都低沉地笑了起来。 也有那不知情的,压根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见他们都乐成这样,好奇地凑过来问。 高志远连忙说道:“別问別问,不知道对你们有好处!不然的话,我怕后头你们要是看到某人,当著他面笑出来,估摸著得挨骂的!” 有人听了他这话便抱怨:“高排长你这不吊人胃口吗?” “就是就是!该说的不说,不说的又该说!” “哎呀哎呀,不说是为你们好!一个两个的,真的不懂我的心哪……”高志远表示,你们这帮傢伙可真没良心。 郑好看他们实在好奇,那脸上的鬱闷都快溢出来了,便清清嗓子说道:“跟你们说也行,但记著啊,可別到处跟人传去。” “行行行,保证不说!保证不说!”大伙一听郑好肯讲,立刻点著脑袋錶示一定保密。 但郑好可不信这帮小子会不说,只是此刻气氛到这儿了,她还是把当初孟超半夜摸哨,被人给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哦……原来这事是郑排长你乾的呀?”有人立刻惊呼道,显然他也是听过这事儿的。 第513 章 早上晨练 “什么叫做这事是我乾的?你可別污衊我,”郑好死也不能承认那事是她乾的,只说道:“谁叫他没有口令?大晚上摸哨本来警惕性就比较强,他自己又不长嘴,不吭声,被打也很正常嘛。” 知道详情的几个人,听到郑好这理直气壮的一番话,不由得很想替孟超喊句冤,他那是不吭声吗?那是被你给打嘴上,吭不了声好不好! ”所以这说明什么?说明“哨”不能乱摸,懂不?摸不好会挨揍的,就算挨揍了你也没辙,咱们是按规矩办事的,晓得不?” 郑好这一番话一出,周围的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隨后她看看手錶,时间不早了,就说道:“行了,不玩了,早点睡吧,该换哨的换哨去,该睡觉的睡觉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號声就响了,郑好“唰”地一下睁开眼睛来。 跟她同屋的医疗,通讯班的女兵们听到號声,都还睡眼朦朧的。 郑好看她们一眼道:“我先起床,你们慢慢来啊。” “嗯,好的,郑排长你先起,”医务室的王尔雅听到郑好的话,含糊地挥手表示知道了。 唉,好不容易出来吧,还得起床训练,想到就命苦……想到这,她给自己心里定个时,再睡一分钟,一分钟就起。 郑好听到她含糊的声音,笑了笑,起身把被套整理好,刷好牙洗好脸便出去了。 一大早,一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开始围著他们的军舰跑了起来,边跑边喊口號,由林红旗带队,那口號喊得震天响。 屋里头,余恩慈听到外头响彻天际的口號声,在床上那是一个左翻右翻,最后“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一头乱髮支棱著,没戴眼镜的他眯起那双修长的眼,眉宇间凝著浓重的不悦。 坐在床边缓了缓,任由那点起床气慢慢消散,眼神由朦朧转为清明,他抬手胡乱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髮,抬手看了看手錶,才6点多一点点。 他昨晚上折腾到两三点才睡的,算起来也没睡几个小时,既然醒了那就不能睡了,想到这也起床,准备跟著出去一起晨跑。 推开门,海风裹著凉意扑面而来,海上昼夜温差大,早晚特別冷,此刻朝阳正好,一群年轻的身影正沿著舰艇奔跑,每个人身上都蒸腾著白汽。 余恩慈是半路加入的,跟在最后的战士见跑著跑著出现了一名陌生的人,转头一看便立刻打招呼道:“余参赞好。” “嗯,你们好。” 听到后面的动静,前面不少人也回头望了过来。 晨跑结束后便是日常对练,沈鹤归见余恩慈出现在队伍里,不由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位外交官也会来参加训练。 不过他只瞥了一眼便没再多看,心想这位外交官总不至於真要跟他们一块练。 谁知他没开口,余恩慈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想到昨天莫名其妙被针对,再加上今早被吵醒的起床气,余恩慈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他活动了下手腕,径直朝沈鹤归走去。 “沈排长,不知能不能跟你比试比试?” “比试?跟我?”沈鹤归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 “嗯,是的。” “嗯,行,来吧,”见对方主动“討打”,沈鹤归自然当仁不让。 大伙儿见这位外交官竟要跟沈排长过招,顿时围拢起来起鬨,连郑好也蹲在一旁看热闹。 倒是林红旗拽住沈鹤归叮嘱道:“收著点,他还有用,別把人打伤了。” 沈鹤归拍拍胸脯:“放心,营长,我有分寸。” 两人摆开架势,沈鹤归示意余恩慈先出手,余恩慈虽然外表斯文,骨子里却毫无谦让之意,见状毫不犹豫,一拳直朝沈鹤归面门袭来。 沈鹤归急忙侧头躲过,反手一掌化解力道,顺势回敬一拳,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周围不时发出“哇”的惊嘆。 “真想不到,这位看著文质彬彬的参赞武力这么强!”王革命忍不住嘟囔道。 高志远在一旁解释道:“那当然,你真当这些外交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他们要是没两下子,在外面跑,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咔嚓』了,”说著比了个手势。 他们正聊得热闹,场中两人却越打越激烈,余恩慈早上那点不悦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找到对手的兴奋。 沈鹤归也是如此,其实他感觉自己和余恩慈挺像的,若不是当年那回事,他最终的选择或许不是参军,而是追隨母亲的脚步进入外交部。 “砰”的一声,两人一人挨了一拳,一人被踹了一脚,对练就此结束。 余恩慈拍拍肚子上的脚印,对沈鹤归说道:“沈排长不愧是当兵多年,拳脚功夫確实厉害。” “哪里哪里,余参赞也不容小覷啊,想不到你一个外交官还有这身手。” 余恩慈笑笑道:“要是没两把刷子,出门在外总归是不安心的。”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先前那点敌意彻底消散。 “练完没?练完走吧,吃饭去,”高志远见他们不打了,出声喊道。 听到这话,大伙迅速散开,洗漱的洗漱,换衣服的换衣服,去炊事班打早饭的打早饭。 虽然是由军舰改装的货艇,但船体空间有限,除了基本休息区外,没有专门的餐厅,唯一的会议室兼作用餐处,地方面积小,他们便很有绅士风度的,让给了那些跟来的其他部门人员。 大家打好饭后便端到甲板上,三五成群地席地而坐,吃了起来。 余恩慈本来可以去会议室和林红旗他们一起用餐,但想著刚认识的沈鹤归,还是端著早饭找了过来。 高志远他们正听沈鹤归评价余恩慈的身手,就瞧见余恩慈端著碗四处张望,连忙推了推沈鹤归:“沈哥,你看,是不是找你的?” 沈鹤归一扭头,正对上余恩慈望过来的眼神,只见他眼睛一亮,像是找到组织般,朝著他们这边径直走来。 第514 章 航海日常 “各位同志不介意加我一个吧?”余恩慈想和人一起吃饭,所以表现得很有礼貌。 “来来来,坐吧坐吧,不介意!”沈鹤归还没开口,高志远抢先搭话,连忙推了推胡让明,示意他挪开一点,让出个位置。 余恩慈见状也不在意,跟著席地而坐,他们面前摆著三盘小菜,大伙手里端著早饭,时不时夹点菜配著吃。 高志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先开了口:“余参赞,来我们这儿,吃不太习惯吧?” 余恩慈笑了笑道:“大伙都差不多同龄,你们也不用一口一个余参赞地叫,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名字,叫我恩慈或者余同志都行。” “哎,那行!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就叫你余同志了,来,大伙都介绍一下,我姓高,叫高志远,是咱们团二营一连的二排长。” 剩下的人也纷纷自我介绍起来: “胡让明,二营一连一排长。” “杜耀祖,三营三连二排长。” “王革命,三营二连二排长。” “你们好,余恩慈,外交部参赞。” “来来来,既然大伙相逢就是朋友,以早饭代酒,干一口!”郑好见他们互相介绍完了,也凑过来凑热闹,端起她那碗杂粮粥举了起来。 几人相视一笑,也跟著“干”了一口,这相见不相识的场面话就算打开了。 高志远吃著煮红薯,问著余恩慈:“余同志,想必你在你们部门应该也很受欢迎吧?不然这么重要的任务,不可能派你一个人来。” 余恩慈听了笑笑:“也没有这么夸张,任务罢了,每个人都得去的,只不过这次刚好轮到我。” “哎,那照你说的,你应该去过很多国家了吧?都去过哪些呀?”杜耀祖好奇地问道,他最近在看世界歷史地图,对这方面挺感兴趣。 余恩慈便把自己去过的一些国家和见闻分享出来,听得一帮没怎么出过国的“乡巴佬”一阵惊奇。 不过杜耀祖又想到自己也跟著郑好姐去过漂亮国,一时间又得瑟起来了,他可是也去过漂亮国的人,虽然估摸著这辈子可能也就去那么一回了。 这不打不相识,倒让余恩慈慢慢融入了士兵中间,不过郑好觉得这人干外交部是干对了,瞧他那忽悠人,收买人心的套路,上船没几天,就把船上的人哄得一愣一愣的,提起他没有不夸的。 “哎,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像花孔雀开屏似的?”郑好忍不住推了推沈鹤归,示意他看正和一名通讯女兵说话的余恩慈,也不知那人说了什么,逗得那女兵乐个不停。 说著,她又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沈鹤归:“幸好你没去外交部,你这段位跟他可不一样,你要去了,估摸著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呢。” 在她概念里,沈鹤归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本质上是个容易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嗯嗯,是啊,要是去了那我可遇不见你了,”沈鹤归摸了摸被郑好拐了一下的腰,笑得像只偷吃了灯油的老鼠。 两人正嘀咕著呢,王革命突然噌地一下从船那头跑过来,衝到他们面前说道:“好,好姐!老菲家的船……船……船。” “船啥?你是说老菲家有船过来了?” “嗯嗯嗯!”王革命使劲点头。 郑好一听,好傢伙,瞬间噌地一下往船头跑去,过去一看,大伙都趴在那儿盯著那两艘老菲家的船。 他们走的是正规国际航道,老菲家的船也不能隨意驱逐,况且对方以为他们只是货船,也没多想。 “没想到啊,咱们都要跨过他们家了,他们这才出现,唉,可惜了,咱们没带小艇,不然怎么著也得上去会一会。” 郑好望著不远处的两艘军舰,忍不住咋舌。 “就算带了也不能去,別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沈鹤归听了她这餿主意,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 “唉,也是,”郑好倒是挺遗憾的。 一旁不知何时凑过来的余恩慈见状问道:“怎么,你们经常跟他们干架吗?” “嗯?你不知道吗?”听到这话,大伙齐齐回头盯著余恩慈。 余恩慈推了推眼镜说道:“我一般不太负责这一块的外交,虽然知道咱们经常发生摩擦,但具体战报是不会交到我们这里的。” 听到这话,眾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跟他分享起和老菲干仗的经歷。 他们说出来的都是亲身经歷,讲得绘声绘色,听得余恩慈也不由得有些热血沸腾。 掠过了老菲家,便进入了下一段航线,一路上都没有停留,因为目前这些国家並不与我国交好。 郑好看著那些国家,顿时想到了他们特產的热带水果,尤其是榴槤。 但目前跟有些国家不交好,不能停靠补给,要是偷偷去,很可能会被当成入侵国土给抓起来,只能与榴槤无缘了。 她之前听说南岛有农科院引进过榴槤树,但由於各种原因死了很多,目前也没听说有榴槤產出。 “唉,错过了错过了,榴槤啊榴槤啊……”郑好忍不住嘟囔起来。 “什么榴槤?”沈鹤归听到郑好的话有些疑惑。 “就是一种水果,大概这么大,浑身长满刺,黄色的,有些人会觉得闻起来是臭的,有些人觉得闻起来是香的,但里头的果肉特別香软好吃,”郑好说著比划道,还不忘咂巴咂巴嘴,一脸嚮往。 “哎,说起来……余同志你吃过没?”郑好转头问一旁的余恩慈。 余恩慈听了郑好的描述,想了想说道:“这个还真吃到过,我吃不来那东西,感觉有点臭,不过这几个国家確实是盛產那种果子。” 郑好听了说道:“加油努力,余同志!以后我们吃榴槤的希望就靠你们了,努力跟他们做好建交,到时候吃他们的果子!” 听到郑好提起建交,余恩慈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说道:“我们跟其中一个国家倒真是建交国,但建交没几年,而且此次目的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所以停靠补给点並没有跟他们国家商量,倒是错过了。” 第515 章 碰上海盗 “唉,那可惜了,”郑好听到这话,心里觉得挺遗憾,不过任务大於口腹之慾,她也只是感慨了两句。 隨著航程继续,他们已经在船上待了二十多天,吃喝拉撒全在这一方天地。 船上的空间就这么点,有些人无聊得开始每天拿抹布擦船了,別说,那护栏被擦得鋥光瓦亮,可终究耐不住那份无聊。 尤其是吃的,新鲜水果和蔬菜早就消耗完了,剩下的,就只有偶尔从搬上来的培育箱里头摘的一点绿叶,至於水果,就只剩下罐头和果乾了。 炊事班的人閒著没事,就拿果乾煮点糖水给他们甜甜嘴,算是难得的慰藉。 就连杜耀祖都忍不住抱怨了:“我算知道,为什么潜艇那帮兄弟,一上岸脾气那么大了!这搁谁,谁不上火啊?咱们在船上呆了二十多天,吃喝拉撒全在这了。” “白天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到了晚上,更是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海面,连个鬼影子都见不著!” “鬼?咋的,你还真想见鬼啊?我可跟你说,別瞎说!这种事就怕说啥来啥,”高志远没想到,最先耐不住的居然会是杜耀祖。 其实大伙都无聊透了,你说钓鱼吧,也不能成天钓啊,再说这20来天一直在吃鱼,再鲜的鱼吃到这会也腻了。 “唉,你们说说,还有多久才能到啊?”胡让明也烦躁地拿著个望远镜左看右看,突然间他喊了一声:“咦,前面有一艘船呢!” 听到这话,好几个人都举起望远镜朝前方望去,现在对他们来说,任何一艘新出现的船都能成为新鲜话题。 “那船看著像条破船,也太老旧了吧?这年头还用这么旧的船?”隨著那船逐渐靠近,有人看著那船的外观忍不住吐槽。 “是啊,破破烂烂的。” 郑好一开始没跟著凑热闹,但听好几个人都在议论,也站起来朝那边望。 这一看倒好,嚇一跳:“嘿哟,还真是啊!”只见正前方一艘船正朝著他们驶来,两船一前一后相向而行。 操作室里的船员开始用无线电联繫对方,提醒注意避让,防止碰撞。 但对面好像压根收不到信號,一直没有回音,这边的异常情况立刻报给了林红旗。 林红旗拿起望远镜观察片刻,下令道:“大家注意,预防是海盗!” 一听这话,大伙瞬间躁动起来,这躁动不是害怕,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来海盗?好啊!好啊!”他们在船上憋了二十多天,早就憋坏了,巴不得有人来“解解闷”。 想到这,大伙瞬间麻溜地衝进武器库,拿出各自个的枪械弹药,时刻准备著。 就连余恩慈都忍不住凑到林红旗身边,想申请一把武器。 但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林红旗利落地拒绝了他,理由是他不是现役军人,不能配枪,而且也担心他经验不足,万一擦枪走火。 理由很合理,但余恩慈很憋屈,没得要到枪,他也只好凑到他们一旁,盯著那边去看热闹。 就在眾人摩拳擦掌之际,那艘破旧船只已逼近到不足五百米距离。 透过望远镜能清晰看见甲板上晃动的人影,衣衫襤褸,手持各式武器,正朝著这边比划叫嚷。 “还真是海盗啊,来的正好,陪他们玩玩,”郑好那蠢蠢欲动的心都要按捺不住了。 “全员一级戒备!”林红旗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船:“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安全舱!” 甲板上顿时响起整齐的拉栓声,郑好利落地趴到船舷边,將步枪架设在护栏缺口处,嘴里还嘀咕著:“可算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沈鹤归猫腰移动到郑好左侧位置,皱眉观察著对面船只的动向:“注意,对方船侧有掛载小艇,可能要强行登船。” “就等他们来呢!”高志远在右翼咧著嘴笑,顺手將一颗手榴弹別在腰侧最顺手的位置。 这时,对面船上突然响起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只见三艘快艇从破船后方疾驰而出,每艘载著四五人,船头架著老式机枪,在海面划出三道白色浪跡。 “来了!”林红旗立即下令:“警告射击!” 数发子弹精准落在快艇前方水域,激起串串水花,对面的人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群人带枪。 但是隨后又立马反应过来,带枪怕什么?他们也有,所以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用机枪朝著天空扫射示警,加速衝来。 “好傢伙,这是自己找死啊,高志远见著他们这不要命的劲儿,忍不住惊嘆,头一回见到那么多头铁的。 余恩慈他们这些没武器的,则被林红旗下令带回船舱內,但余恩慈坚持要留在门框旁观战。 王革命正单膝跪地在甲板中央,稳稳架起轻机枪,嘴里还念叨著:“抢劫抢到爷爷头上来了,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火力覆盖。” 第一艘快艇已逼近到百米內,艇上海盗纷纷举起鉤索,想要勾住栏杆,就在此时,郑好突然站起身,抡圆手臂掷出一枚炸弹。 炸弹顺著痕跡咻的往那艘小艇上飞去,这一幕那边人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有人扔东西能扔这么远的,立刻开著小艇想要躲避。 但那炸弹来得很迅猛,“轰”的一声在他们身边炸开,掀起的波浪立刻掀翻了一艘小艇,身后那两艘小艇便有些犹豫了,正在思考著要不要继续上前。 就在郑好他们以为对方已经忌惮不敢再上前了,从那艘破破烂烂的船上又接著下来了几艘快艇,朝著这边过来。 有了后面那几艘的支援,前面那两艘快艇继续朝这边涌来。 “呵,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沈鹤归现状丝毫没有留情的,朝著那边翻船的人就射击过去。 “砰砰”几声很快海面上便泛出了一点红,显然是射中了人,但是对方还是跟不要命的往这边冲。 林红旗见状果断下令:"所有人精准点射。” “是,”有了林红旗这句话,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 剎那间,枪声密密麻麻的响起来,战士们多年的训练此刻显现成效,每声枪响都伴隨著海盗的惨叫声。 王革命的机枪始终保持著威慑性扫射,將快艇牢牢压制在安全距离外。 第516 章 擒拿海盗 郑好和沈鹤归配合默契,专打对方鉤索和船外机。 见好几人被枪射在海里,对方明显是有些慌乱了,林红旗见状,便让他们在广播里喊了,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也不知这帮海盗是傻还是倔?都已经这么喊了,他们倒好,硬是掉头又奔过来了。 “我去,这帮海盗啥情况?这是要钱不要命,都已经死这么多人了,还不溜。” 郑好表示当兵这么多年,只碰到过两回劫匪抢他们的,一回是抢车,这回倒好,抢船了,不过估摸著抢车那一帮人,此刻应该都已经在好几岁了吧。 “行吧,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郑好立刻端著一把枪,瞄准靠著最前的那艘快艇的油箱打去,“砰”的一声,只见一颗子弹飞射过去,隨后,那艘小艇立刻“轰隆”炸起了一个巨大的火花。 “漂亮!”高志远在另一侧欢呼:“好姐,真有你的,射油箱啊!来,兄弟们也跟著一块打他们油箱!”说著顺手瞄向准备靠近扔绳索的一名海盗,砰的一声,那名海盗应声倒下。 就在战况一边倒时,那时候破船开始上头有动作动了起来。 沈鹤归拿著望远镜一直看著,见船首竟架起了一门老式坦克:“不好!他们要炮击!” 林红旗一听,脸色瞬间一变,说道:“全体寻找坚固掩体!” “这帮龟孙子,要不是老子们的机炮被拆了,还轮得到你们在这推个老旧炮过来?看来这帮海盗来头不小啊,连这东西都能搞到。” 高志远骂骂咧咧的,突然说道:“他们居然连坦克都有?”瞬间想到了某个猜想:“这別是一帮国家海军装成的海盗,特意来劫过路的商船的吧。” 不止高志远,但凡脑子聪明点的都想到了。 “来一个人,走,跟我去武器库!”胡让明突然间想到什么,突然冲向武器库,翻出某个长管状武器。 王革命见状立刻会意,快步拿起一个破甲弹,上前协助组装。 “这玩意真能行?”王革命边帮忙装著炮弹边问道。 “侦察连的最新装备,说是比毛子家的还好,是咱们家自己研发出来的,专门对付老旧火炮的,”胡让明熟练地的扛好,调整方向:“不过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在眾人屏息注视下,胡让明调整好发射器,瞄准,扣动扳机,“咻”一道白光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对方弄出来的那一门老旧坦克。 “轰”的一声,砰!那坦克瞬间冒起火光,火光过后,只见四处飞了不少的碎片,那船体上明显破了个大洞。 失去最大倚仗的海盗顿时乱了阵脚,海中的快艇也只剩两辆还在动,其他的上头的人都已经趴著动弹不了了,或已失去动力。 见到自己倚仗的火炮没了,他们立马慌忙调头逃窜,甲板上的海盗也纷纷举手投降。 “营长,他们投降了,怎么弄?”郑好见他们举手投降了,连忙示意,问著林红旗。 主要是林红旗在,她不好发表言论,不然的话,要是她,早带人摸上去了,这帮傢伙一看就不是传统海盗,估摸著是哪个国家的海军假扮成海盗来劫货物的,这群傢伙船上肯定有不少的好货。 林红旗见他们投降了,却出乎意料的没像以往一样放过他们。 如果是以往,放过就放过了,但此次他们是秘密出行,这帮明显就是有问题的海盗,要是把他们放了,万一把他们的这个异常报上去,估摸著周围的国家可能瞬间就能猜到有动静,所以只能对不住这群海盗了。 而於是说道:“郑好!” 郑好立刻站起来喊道:“到!” “带几个人去把他们的船控制住!” “是!”郑好一听,立刻拿上傢伙事,招呼著他们一两个班的人,上了自己的小艇,朝那艘货轮驶去。 上船之后,他们率先兵分两路,沈鹤归带著一帮人去控制动力系统,郑好则带著另一帮人往甲板下头搜索。 显然,先前出动时,对方大部分人都出来打劫了,留在船上的也就十数人,再加上刚刚那火药一炸,更没剩多少还能抵抗的。没一会儿,他们就把剩余人员全都清理了出来。 审问时,沈鹤归先用英文问话,但这帮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没办法,沈鹤归和余恩慈两人只好轮流用各种语言尝试,就连刘世怀也跟著一块儿问。 可这帮人就是装傻摇头,一问三不知,郑好在一旁听了这么久,直接火了,抬脚上前就踹,边踹边骂道:“龟孙子,在姑奶奶面前装听不懂?怎么这么多语言都听不懂,难不成你们真讲鸟语的?” 她边骂边踹,踹得那帮海盗哇哇直叫,最后有人忍不住,开口吐了话。 “停!停,我们投降了,投降了!” 对方讲的明显是英语。 “呵,这不是会说话吗?真当你们是哑巴呢?” 郑好见这孙子忍不住吱声了,这才停下脚。 末了还是没忍住气,往那个装死装得最厉害的人身上猛地补了一脚,踹得对方痛得脸都扭曲了。 “发財了发財了!营长,好姐,你们看!” 正踹著,高志远带著人从舱里搜罗了不少东西出来。 一箱箱打开,上面是崭新的手錶,雪茄,还有一些瓷器等东西,还有各类武器,那武器弹药齐全得堪比一个连队的火力。 这一箱箱的货物,说明这帮傢伙確实是打劫的老手。 “哟,这可真不错呀,” 郑好拿起一块手錶看了看:“应该还有別的,看来他们在之前也劫过一艘货船。” 听到这话,沈鹤归把那名招供的海盗拎到一旁去“多加慰问”了。 余恩慈也不甘示弱,跟过去继续审,刘世怀毕竟是外贸部的,见到这场面,赶紧跑去估算这批货物的价值。 高志远他们带人把东西一箱一箱搬回来,堆在甲板上。 好傢伙,船头甲板上密密麻麻摞了一堆,里头都是比较贵重的物件,没过多久,沈鹤归和余恩慈也从后面一脸兴奋地走过来,报告道:“营长,他们吐了,確实,这帮人在三天前劫了一艘货船。” 第517 章 意外之喜 现在怎么处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林红旗。 林红旗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一扬:“处理什么?我们这是替国际社会清除海盗,是在为世界人民做贡献,不过我们心善,愿意给这些海盗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沈鹤归,” “到!”沈鹤归立即站直身板应道。 林红旗朝他招了招手:“去,给他们备点淡水,找艘小艇,让他们赶紧滚蛋。” “明白,”沈鹤归一听便知道营长什么意思。 “胡让明。” “到!” “你带著人去,把那个船给处理了,”林红旗指了指那时候本就破了一个洞的海盗船。 “是,”胡让明立刻带著人,兴奋的准备衝上那艘海盗船。 “等等,”郑好一听,连忙叫住他们:“再来几个人,带上水桶,把他们的淡水,燃油,食物统统搬回来。” 刚才光顾著收缴贵重物品,这些基础物资都落下了,既然这船要处理掉,上面的东西別浪费,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好勒,放心,好姐,保证完成任务,”胡让明听到郑好这么说,乐呵呵的敬了个礼,带著人便跑向那艘海盗船。 这批海盗就这样被处置妥当。 海盗们原本见自己被释放还满心欢喜,可当看到对方只准备了一艘小艇、一桶淡水就要打发他们离开时,眼中顿时涌起绝望之色,纷纷跪地求饶。 沈鹤归直接举枪对准海面,冷声道:“再不走,现在就送你们回老家。” 嚇得海盗们连滚爬爬地上了小艇,拼命划桨逃离。 “哎呀,这么多东西,难道都要运回去吗?”郑好蹲在堆积如山的货物前,两眼放光,这都是钱啊,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林红旗也不禁皱眉,这批缴获的物资確实价值不菲,但全部运回国內確实是个难题。 “林营长,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刘世怀见到这些东西,便上前献计:“这批货物横竖都要上交国家,但运回去也是內部消化,不如......”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他们本就偽装成商船,船上理应载有货物,这批物资正好可以充作商品,沿途补给时,可以顺势售卖,换取所需物资。 林红旗听后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那就麻烦刘局长起草一份详细报告,我们三个签字,各位同志监督,日后向上级匯报也好交代。”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刘世怀满口答应,立即转身赶往船舱准备文件。 这批海盗的插曲倒是给郑好他们添了不少乐子,接下来几天都在讲著那个海盗,应该还可以这么打,一场打海盗,倒让他们激起了演练的乐趣,接下来一周的航程里,再没人喊无聊了。 这天,船只抵达最近的一个补给港,林红旗集合全体船员宣布:“所有人注意,待会靠岸后不要擅自行动,我们先下去交涉,之后分批上岸体验当地风情,品尝美食,听明白没有?” “明白!”听说可以上岸活动,眾人顿时兴奋不已。 船只缓缓靠岸,引航员熟练地指引泊位,缆绳固定的闷响传来,船只稳稳停靠码头, 大伙有序下船,只留下必要人员值守。 余恩慈带队与港口外交人员接洽,说明需要补给的淡水、食物等物资。 对方爽快应允,还热情询问是否需要维修船只,林红旗通过翻译听后连忙婉拒:“不必麻烦,我们船上有维修人员,目前船只状况良好,可以自行维护。” 开什么玩笑,这船表面上是个商船,內里可是正经军舰,哪敢让外人检查? 在他们与港务人员交涉时,沈鹤归拿著林红旗拨的经费,找到了兑换当地货幣的窗口。 这个码头一看就知道是这个国家重要的补给港口,各色各样肤色面孔的人种,在人群当中流动。 本地人在集市中穿梭,对这些东方面孔见怪不怪,一位摆摊的大妈热情招呼道:“买点水果吗?” 何小涛虽然听不懂当地语言,但从对方手势也能猜出意思,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躲到沈鹤归身后。 沈鹤归仔细看了看摊上鲜红的樱桃和紫莹莹的葡萄,用英语询问价格。 虽然不会当地语言,但尝试用英语沟通后,发现这位常与外商打交道的大妈竟能对答如流,果然,能在这做生意的大妈都是不能小覷的。 一番討价还价,沈鹤归最终以满意的价格包揽了摊上所有的樱桃和葡萄。 郑好见英语在这里行得通,便向沈鹤归使了个眼色,分了一部分经费,带著几个弟兄去找烤肉店。 刚刚路过那个香气四溢的烧烤店时,各式肉串让不少人都偷偷咽口水,只是碍於不熟悉物价,没有敢立刻就买,怕被人宰。 郑好带人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很快摸清了行情,等他们抱著大包小包的食物和水果回到船上时,听说林红旗和余恩慈已经回船,这会儿又带著刘世怀出去了,还特意叫了几个人抬著几箱从海盗那儿收缴的货物。 郑好心里顿时明了,吩咐道:“把这些水果和吃的送到厨房去,给他们留出一份,剩下的咱们分了,明天估计不会急著启航,大家轮流上岸逛逛。” 虽然活动范围仅限於港口周边,但这个港口的繁华程度已足够让人流连忘返。 吃饱喝足后,眾人无事便三三两两地趴在船舷栏杆上,望著下方码头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沿街叫卖的小贩。 几个大胆热情的本地姑娘瞧见他们趴在栏杆上张望,不仅不躲闪,反而笑盈盈地朝他们挥手,还送来了几个飞吻。 这一下,可让一帮还没结婚的大小伙子们瞬间红了耳根,他们齐刷刷地,几乎是训练有素般地猛地转过身,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你瞅瞅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脸红得简直能当场摊熟鸡蛋。 “这,这儿的姑娘……也太不矜持了,”有人憋了半天,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道。 第518 章 港口补给 “不,不过……”另一人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甲板缝,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著:“她们真好看啊……就像,就像商店里摆的洋娃娃似的。” 他想起曾在友谊商店橱窗里见过的那些精致娃娃,而刚才挥手的那位姑娘,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长的,活脱脱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听到他这么说,有人瞬间又来了兴致,强忍著羞涩,猛地转身看回去。 却没想到那帮姑娘压根没走,见他转头,又笑盈盈地朝他们挥手。 逗得那小战士立刻通红著脸转回来,很是不好意思。 他这副窘態,反倒引得那群姑娘发出一阵开心的惊呼。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郑好拎著一串葡萄,边吃边走出来,见到他们一群人坐在地上,个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听到她的声音,战士们立刻站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干嘛。” “嘖,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郑好挑眉道:“怎么?难不成你们调戏人家姑娘了?”她听到底下女孩子的笑声,又看著这帮人的动静,满脸怀疑。 “排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怎么会调戏人家姑娘!”何小涛一听这话立刻嘟囔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 “啊行行行,你没调戏人家姑娘,是你被人家姑娘调戏了,行吧?”郑好见这小子都快蹦起来了,连忙改口。 没想到这话一出,何小涛更跳脚了:“排长!什么叫我被调戏了?哪有的事!你別乱说!” “哼,你们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几个女同志就把你们嚇成这样?让我来看看,难不成是母老虎不成?”高志远说著让他们闪开,自己也趴到栏杆上去看。 没想到那群姑娘不知是逗他们起劲了还是怎么,见又有人看过来,便又重复刚才的样子。 但高志远是啥人?他可不会像那帮毛头小子一样脸红,一脸正经地回头:“不就是几个外国姑娘吗?这有啥的,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有点出息?咱们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都稳重点,稳重点!” 如果他的耳朵尖没红的话,这话倒还挺有说服力。 “啥?我也看看!”郑好见他这模样,也好奇地趴到栏杆边:“哇,这国外的姑娘是挺好看呢!” “不过论最好看的,我觉得还得是毛子家的,那才真叫像洋娃娃呢!” “但他们这边的男同志就长得不太好看,一个个留著大鬍子,看著怪彆扭的,”有人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看,一边点评道。 但也有人反驳:“可能人家觉得那样威武吧,觉得脸上有鬍子显得有气质。” “唉唉唉,別看了別看了,营长回来了!”他们正看得起劲,沈鹤归突然站在郑好身后扒拉她,示意她收敛点,手指指向正从远处走来的林红旗等人。 一听营长回来了,所有人迅速散开,装作很忙的样子,东摸摸西弄弄。 林红旗刚上船,郑好就献殷勤地端著一盘子葡萄和车厘子递过去:“来,营长,刘局长,吃点水果,我们刚去买的。” 隨后又悄声问道:“营长,咱们在这要停留多久呀?” “停留三天左右吧,等补给都备齐了,咱们就得走了。” 林红旗接过水果,又补充道:“对了郑好,你下午带一拨人跟我出去一趟,沈鹤归,你也一起。” “唉,好嘞!”听说有任务,郑好那叫一个积极。 到了下午,他们抬著近一半的货物,跟著刘世怀东拐西绕,走进一个特別大的交易场所。 刚把货物摆开,没多久就围上来不少人询问,刘世怀和沈鹤归两人,便有条不紊地开始与买家討价还价起来。 郑好盯著他们,突然间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应该说是香得刺鼻,浓烈得让人仿佛整个人都被淹在里面。 那又香又臭的气味让她一个没忍住乾呕了一声。 “怎么了?没事吧?”沈鹤归见郑好这模样,以为她吃坏肚子了,赶忙给她拍拍背。 “没事,就是闻见什么味儿了?太难闻了,”郑好五感比较灵敏,那味道在她鼻子里就跟放大了似的。 隨后没多久,不用沈鹤归问,他们也发现了气味的来源,只见几个包著头巾,摇头晃脑走过来的男人站在他们摊位前,隨之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浓厚咖喱味。 就这味儿,不用他开口,郑好都知道是哪家人了。 对方开始用英语询问这批货物的价格,郑好立刻拉了拉林红旗说道:“营长,不能跟他们谈生意,这帮傢伙没信誉的,”后世跟阿三做生意,报价都得报两倍高,而且得收全额定金。 外贸部的刘世怀显然也知道这帮阿三的德性,虽说两国现在关係紧张,但出门在外,这帮人又认不出他们是哪里人。 於是刘世怀耍了个心眼,先用一口日语跟他打招呼,见他不懂,又立刻换为英语。 正当那边询问价格的时候,郑好立刻凑到刘世怀耳旁嘀咕:“刘局长,按两倍价格再乘以2报给他们。” 刘世怀听到郑好这话,睁大眼睛看著她,好傢伙,他已经抬高了一些价格,没想到郑好一开口就是翻倍再翻倍。 不过本著“赚到就是骗到”的心態,刘世怀义正辞严地报出一个价格。 对方震惊了一下,立刻摇头表示不行。郑好则插了句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行的话麻烦你们去別处,跟你们做生意纯粹是浪费时间。” 身后的沈鹤归突然想到什么,看到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余恩慈,立刻悄咪咪地闪出去,找到余恩慈嘀咕了一番。 余恩慈听到沈鹤归的主意,两人相视一笑,於是便带著几个人往这边走来,用一口英语对著摊主问价格。 隨后又看向一旁的阿三,对著刘世怀说道:“这帮阿三不讲信用,做生意不能跟他们做,况且他们穷得叮噹响,估计也拿不出这些钱。” 阿三听到他们这番贬低,顿时气得跳脚起来,说道:“你们是哪国人?在这胡说八道!” 第519 章 忽悠傻三 余恩慈一把理了理衣领,甩去个不屑的眼神,轻飘飘地丟出一句:“你管我是哪国的,关你屁事?又不买,在这儿嚷什么?”那眼神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阿三的怒火。 郑好见状立马帮腔,语气满是不耐烦:“就是!不买就一边去!装什么阔?” 转头又对余恩慈殷勤笑道:“先生,您瞧瞧这表,还有这套茶具,纹路多精细!带回去绝对抢手,稳赚。” 余恩慈会意,隨手拿起一块表,故作认真地端详起来。 沈鹤归適时插话,故意不满的训了一下郑好:“你一边去,怎么可以那么没礼貌,哪有这样做生意的?总得分个先来后到,这位先生先问的价,肯定得先问问这位先生的意愿。” 沈鹤归这话倒让那阿三稍微舒坦了一点,给了沈鹤归一个算你赏识的眼神。 於是继续摇头晃脑的说道:“我们也不是不能谈,只是这个价格嘛,”他表示还是有些高。 刘世怀听到他的话,便想了想,报了个数字出来,本来这个价格就已经翻了好几倍,少一点能卖就卖,卖了也是赚。 谁知阿三得寸进尺,晃著脑袋还价:“不行不行,太高了,顶多这个数!”他伸手比了个更低的价钱。 刘世怀无奈摊手道:“那就没法谈了,先生,这批货物可是最新的日本货,都是纯手工打造的,”他刻意把“日本货”三个字咬得极重,同时朝余恩慈递了个眼色。 余恩慈立刻接茬,一口流利英语朝阿三甩去:“既然出不起价,就请自便吧,这批货,我要了,我可不像有些人,没钱还硬要装,再说了,你身上这味儿,实在有点冲,麻烦站远些。” 说罢竟抽出一条丝帕挥了挥,掩住鼻子,满脸嫌恶。 阿三气得跳脚:“你这是种族歧视!” 余恩慈冷笑一声:“少来这套!谁歧视你了?是你这一身味,狗闻了都得绕道,简直是在放毒!你要像旁边那位先生一样喷点香水,我至於说你吗?” 他边说边指向一旁看戏的欧洲商人。 那欧洲商人本来只是旁观,一听这话,不由整了整袖口,淡淡附和道:“確实,出门在外,仪表还是要注意的,气味太重,实在不绅士。” “来,先生,我们这边谈,这批货我全要了,”余恩慈不再理会阿三,转身对刘世怀彬彬有礼地说道,一副我是很诚心跟你们谈生意的样子。 阿三顿时急了,一把按住余恩慈的手:“等等!我又没说不买!”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刘世怀说道:“能不能再便宜点?我付现钱。” 刘世怀自然知道这个阿三是很想做生意了,本来这也是意外之財,少一点就少一点,先把这傻子忽悠过去。 於是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做生意讲信用,既然您诚心要,那我也诚心卖这个数,说著便比了个数字,但是必须全款现结,不能赊帐。” 阿三还在犹豫,郑好立即向余恩慈使了个眼色,余恩慈马上出声:“到底买不买?不买別挡道!磨蹭什么!” 转而对刘世怀说道:“先生,就按刚才说的价,我全包了!” 这一激果然见效,阿三顿时慌了,这批货成色上好,转手利润可观,虽然价高,但机会难得。 他急忙喊道:“我要!但我的人和钱不在这儿,你们得带货跟我去交易。” 刘世怀一听面露犹豫,主要是担心有诈,林红旗立马扯了扯他的衣袖,递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有了这份保证,刘世怀便定下心,与对方约好交易地点,说要回去备货。 余恩慈则找来本地外贸管理员,付了一笔担保费,那人收钱办事,十分配合。 在这片交易场上,即便那阿三有心黑吃黑,碍於他人地盘,也不敢妄动,於是在第三方监督下,这场交易顺利落幕。 “不过这帮人怎么回事?出门带这么多现金?”郑好望著一箱箱入库的美金,满心疑惑。 “管他呢,”沈鹤归接话道:“钱到手就行。” “唉,赚了,赚大发了,果然这傻阿三,还是有些有钱的嘛,可惜没碰到別的,要是碰到头顶一块布的那群人,咱们更赚大发了,”郑好忍不住扒拉著。 “这已经是意外之財了,別想了,咱们剩下的货,到时候去到红木国那边,可以到当地换些东西,外国人都喜欢这东西,”刘世怀见他们在这感嘆,都忍不住摇头笑道。 “不过余参赞,你这扮的还挺像,还有你这丫头还真有点做生意的料,这见人下菜碟的功夫可真行,”刘世怀想到刚刚的样子,忍不住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余恩慈听到刘世怀的讚美,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哪有?刘局长您夸讚了。” “唉,果然年轻人比我们这群老傢伙脑子转得快,我们做生意就想著老老实实以诚为本,没想到你这丫头倒比我想的更多,这钱真是翻了倍地赚,估摸著回去上头都要开乐开花。” 刘世怀嘆道,他们这一代人做生意,又怕別人嫌弃价格高卖不出去,所以报价都是估量著报的,哪曾想他们倒好,直接来一个一步到位。 由於船上一下多了这么多钱,林红旗害怕有人半夜过来摸船,便开始安排人手轮流巡岗。 为避免夜长梦多,第二天,在补充好物资和淡水后,林红旗便决定提前出发。 他跟郑好他们交代了一声,安排要下船採购的人抓紧时间,买完东西就儘快返程,明天一早就出发。 听说船要提前开,大家便协调好时间,轮流由几个会英文的同伴带著上岸转转。 沈鹤归和郑好带著两个班的人下船採购,谁知何小涛一个没注意,和前面的人撞了个正著。 虽然是那人撞他的,但出於礼貌,他下意识说道:“这位同志,对不住啊。” 沈鹤归见他那边出事了,以为他撞人了,也连忙上前,刚想帮著道歉,可那人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硬生生把道歉咽了回去,反而生出一种蠢蠢欲动的衝动。 第520 章 「八嘎」呀 “八嘎!你怎么看的路?眼睛瞎了吗,往我身上撞!” 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打扮得人模狗样,可一开口,那股子抗日味便扑面而来。 他这一骂,不止沈鹤归眼神沉了下去,连一旁的郑好他们,手都下意识攥紧,几乎要按捺不住了。 沈鹤归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立刻变了:“你眼瞎了,往他身上撞,如果这双眼睛不用,抠下来,还能当两响炮踩一踩。” “什么?八嘎,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听到沈鹤归这囂张比他还囂张的话,顿时气的,手指向沈鹤归。 “把你的手放下,要是不放下,我可不敢保证下一秒他在哪,”沈鹤归最討厌的人指他,更別说还是一个小日子。 可能是被沈鹤归眼里的凶狠嚇到了,那男人顿时有些气弱了,隨后见他们也是亚洲面孔,眼珠一转,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个讥誚的弧度:“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中国人吧?怪不得这么野蛮,瞧你们那副穷酸样,也好意思来这儿交易?买得起这里的东西吗?” 他那嫌弃又囂张的態度,即便何小涛听不懂日语,也察觉出绝非好话:“沈哥,是这小日子撞我的。 “嗯,我知道,”沈鹤归拍拍她的肩,把他轻轻推向郑好:“你去郑好那边。” 那人还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一个年长的声音:“松下,你在那儿磨蹭什么?还不快过来!” “嘿!是,川田君!”刚才还气焰囂张的男人,瞬间换上一副谦卑討好的嘴脸,他恶狠狠地瞪了沈鹤归一眼,便像条哈巴狗似的,小跑著奔向那名中年男子。 沈鹤归眯著狭长的眼眸,目送那身影跑远,这才缓步走回郑好身边。 郑好不动声色地把刚买的烤肉塞进何小涛怀里,低声道:“小涛,记得回船的路吧?带著兄弟们先回去。” “排长,我们也要去!”其他人一见郑好的神情,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纷纷低声请缨。 “乖,听话,先回去,”郑好不容置疑地推了他们一把,隨即与沈鹤归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不再多言,悄然尾隨那群日本人而去,一路摸清了他们的落脚点和住处,这才返回船上。 夜晚,周围的船都已经熄灯,只留了两三盏防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好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门外,沈鹤归和王革命几人早已等候多时。 几人眼神一对,跟值班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便下船直扑白天摸清的住所。 路过一处建筑废材的地方,郑好顺手抄起一块散落的板砖,在手里掂了掂,身旁的几人有样学样,高志远甚至拿了两个,他们只想教训人,並不想闹出人命,在这个地方死人,麻烦太大,他们暂时不想引起搜查。 若是一般口角,他们或许不会如此大动干戈,但那人不行,就冲他们那一口抗日的语气,再加上今天这侮辱囂张的话,他们就別想好过。 房间里,那名叫松下的男人睡得正沉,睡梦中,他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刚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还没看清黑影,一股疾风便迎面袭来! “砰!” 郑好这一砖拍得结实又狠戾,伴隨著一声闷响,松下瞬间被打懵了,甚至来不及呼痛。 迎面又是几个板砖,脑袋咔嚓一声歪了,明显是晕死过去。 紧接著,一阵密集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落下,都能听到类似骨头嘎巴的断裂声,郑好边打边低声骂道:“骂中国人是吧?穷酸是吧?很囂张是吧?!” 每一句质问都伴隨著一下沉重的打击,其他几个房间也几乎同时传来了类似的闷响与短促的哀嚎。 对於这种人,留著就是祸害,今夜,他们便是来清除这口恶气的。 郑好把手中裂开的板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门外与高志远几人会合:“都解决好了?” “放心好姐,那小子被我揍得亲妈都认不得,不死也得落个残,”高志远甩了甩手腕,眼中仍跳动著兴奋的光:“这年头还能亲手揍鬼子,够本了!说出去都能吹一辈子。” “行了,快撤,”沈鹤归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他刚才並未参与动手,而是去办了另一件事。 他们前脚刚离开不久,后脚便有几个黑影摸到了日本人的房门外,那几人鬼鬼祟祟往门缝里塞了什么东西,稍待片刻,便撬锁潜入。 听屋里毫无动静,以为迷烟起了效,立刻开始翻箱倒柜,动作麻利地搜刮起来。 这帮人是本地的地痞,刚刚在酒馆时,偶然听见有个亚洲男人吹嘘,今天做买卖发了笔財,便动了心思,一路尾隨至此。 在前台確认確实住进一伙亚裔商人后,就决定干这一票。 郑好一行人蹲在不远处的高墙阴影下,冷眼盯著那伙人溜进房间。 確认他们都进去了,才利落地翻身越墙,不紧不慢地朝码头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王革命按捺不住好奇,凑近沈鹤归低声问:“沈哥,咱们干嘛多此一举,还特意引另一伙人来?” 沈鹤归瞥他一眼:“光是打人,他们很容易联想到白天跟我们起的衝突,但现在钱货被抢,现场又有本地人留下的痕跡,这性质就变了。” “就算他们报警,也只会被当成遭了劫匪,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咱们摘乾净,明白了吗?” “哦,懂了!走,回船上去!” 几人顿时嘻嘻哈哈地朝船边走去,刚踏上甲板,就发现黑暗里有一点火星忽明忽暗。 几人立刻定住脚步,只见那火光猛地亮了一下,显然是有人深深吸了一口,隨后,暗处响起了林红旗的声音:“回来了?早点洗洗睡吧。” “嗯,是,营长。” 郑好他们一听,便知道林红旗显然清楚他们干什么去了,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偷笑著溜回了休息室。 第521 章 庞然大物 第二天一早,余恩慈去办理手续时,就听到周围人议论纷纷,说有一伙日本人昨夜遭了抢劫。 消息传开,码头上的商人们都有些躁动不安,纷纷围著港口负责人追问安保情况。 儘管港口方面一再保证安全无虞,仍有人忧心忡忡,催促著赶紧装货,启航,离开这是非之地。 余恩慈走到沈鹤归旁边,压低声音,带著点兴奋问:“是你们干的吧?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叫上我?” “叫上你?”沈鹤归斜睨了他一眼:“等把你从被窝里薅出来,天都亮了。” “没事儿,反正你是外交部的,去的国家多,下回说不定还能碰上,到时候自己找机会加个餐,补上这回的遗憾就是了。” “我告诉你,打哪儿最疼又不留明显伤痕……” 杜耀祖跟在他俩身后,听著他们兴致勃勃地研究如何找小鬼子麻烦,以及怎样打人既疼又不落痕跡,不由得困惑地挠了挠头。 这不算教坏人吗? 又到了无趣的航海时间,这一回航行並没有之前那么舒坦,临近合恩角,气象开始骤变,气温明显降低。 大伙换上比较厚实的衣服,郑好待在驾驶室里,盯著六分仪跟指南针,在別处还能用无线电接收信息,但在这地方,周围就他们这一艘船,跟个鬼也联繫不上。 刚调整好方向,往一处驶去,突然间周围开始下雨了,船上的人发现不对劲,连忙进来报告:“报告,开始下雨了!” 郑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一个不祥的念头瞬间响起。 她连忙跑出驾驶室,爬上桅杆往外看了看,好傢伙,前方开始起雾了。 “所有人注意防护,前方起雾了,我们即將进入雾区!” “是!”听到郑好的话,所有人立刻警戒起来。 林红旗更是下令:“所有人佩戴好武器,注意警戒!”进入雾区最怕里面藏船,要是普通人还好,可他们已经碰到过一回海盗了,不认为合恩角就一定是安全的。 郑好一直期盼那雾只是普通的蒸汽雾,但隨著海浪一阵阵涌起,雨水渐渐大了起来,夹杂著越来越浓的雾霾,她心里那个不好的念头,终究是实现了。 雨水越来越大,雾越来越浓密,海浪一阵高过一阵,这是海上最不想碰到的锋面雾。 “立即降低航行速度,缓慢前行!”郑好下令,雷达和无线电保持高度警惕,哪怕知道周围没有船只,也得时刻盯著,预防意外撞船。 郑好见驾驶室调整妥当,便跑上甲板,仔细观察四周,生怕撞上暗礁或山体。 风夹著雨哗地扑来,瞬间把她浑身打湿,雨衣就跟摆设似的,压根没用。 郑好观察了一会儿,对一旁的人说:“通知驾驶室,保持现在航速方向不变,继续向前行驶。” “是!”立刻有人去匯报。 沈鹤归注意到郑好浑身湿透,见她交代完毕,连忙说:“里头生起了火,进去烤一烤吧。” “嗯,行,”想著晚点还要观察,郑好不打算换衣服,换了也会湿,她走进他们平时打扑克的小屋,里面升起了一个小炉子。 杜耀祖拿来一条大毛毯,见郑好进来,连忙递过去:“好姐,擦一擦。” 郑好接过毯子擦了擦湿漉漉的头髮,坐在火炉旁边,没一会儿,身上就开始蒸腾起裊裊的水汽。 胡让明正拨弄著炭火,突然间瞧见边上有热气升起,扭头一看,惊讶道:“好姐,你著了!” 大伙听到他的话,迅速望过来,只见郑好头顶,身上都在冒白气,还真跟著了似的。 “著啥著,我这是水蒸气懂吗?”郑好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潮乎乎的,不过火烤得挺管用,裤子那边已经干透了。 “哇,好大的雾啊!”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嘆,王革命立刻跑到门口,扒著门框往外一看,浓雾已经漫上了甲板,能见度极低,栏杆以外的景象几乎完全看不见了。 大伙望著这海上的浓雾,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恐慌,各种看过的恐怖小说,听过的离奇怪谈,都悄悄涌上心头。 高志远盯著雾里,喃喃道:“幸好这不是晚上,要是晚上,估摸著真能嚇死人。” “怕什么?要相信科学,懂吗?”沈鹤归拨了拨炭火,让火烧得更旺些,好让郑好烤得快一点。 “唉,要说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合恩角这儿沉过很多船是吧?听说还有些船在这失踪不见了,你们说,咱们会不会碰上幽灵船呢?”胡让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杜耀祖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隨后认真思考起来:“有可能。” 早在出发前,他就把歷代经过合恩角出事的船只资料都看过一遍。 他在脑海中检索了一番说道:“有几艘是四十年代在这片海域消失的,也不知是沉没了还是出了什么事,反正再没回航,听说后来有人在合恩角附近见过它们的影子……” 所谓的幽灵船,有的是发生意外后船体受损,船员弃船逃生,后来因为颱风或洋流变化,空船被吹到某处搁浅,或者隨著海浪在海上漂。 还有的则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整艘船被遗弃在茫茫大海里,它会隨著海流漂荡,偶尔与路过的商船或军舰相遇。” “哎呀,可別乌鸦嘴了!要是真碰上撞上,那可就麻烦了,在这大海上,谁知道会出啥事?”高志远见他们越说越玄乎,连忙打断。 他可不希望出事,虽说出发前请战书写得痛快,但谁想真遇上意外啊。 “哎,雨好像有点小了,”王革命在外头嘟囔著:“不过……这天色怎么反而暗下来了?” 他眯著眼望向前方,总觉得那团压过来的不像是普通的乌云。 “啥?不会要打雷吧?”要知道海上气候是千变万化的,更別说合恩角这鬼地方,这气候啥都可能发生,下冰雹都不奇怪!” “不,不……不是!好姐,你快出来看看!快来看看!”外面的人突然惊叫起来。 郑好一听,连忙冲了出去,只见他们正前方不远处,雾靄之中,赫然浮现出一个庞然大物。 第522 章 海上巨物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呀?是山吗?还是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座山?”哪怕是在浓雾当中,大伙都被眼前的巨物给嚇到了。 只见在雾里,有一座像山一样连绵不绝的巨物横在前方,船骤然停了。 好些人都冒著雨站在外头,看著那巨大的山。 “这怎么会有山?不应该呀,这地方不可能有山的呀,”杜耀祖望著那巨大的山峦,惊讶道。 他看过各种关於合恩角的航海日誌,可没有一篇描述这边会有这么大的一座山。 “是海市蜃楼?”郑好喃喃道,隨后又说道:“这什么鬼天气,我们怎么还会碰到海市蜃楼?” “啊,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吗?”听到郑好的话,大伙都惊嘆起来了。 毕竟海市蜃楼这东西,虽然他们常年在海上,但还真没碰上过。 “这合恩角的气候果然奇特呀,居然还会有这个!”杜耀祖立刻跑回甲板內,拿出本子和笔,要把这一现象记下来,还顺道去看此刻的湿度,以及一些气象的监测数据,这些都是可以作为以后他们航海的参考。 郑好看了一眼,隨即跑回驾驶室內,驾驶室的人都显得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郑好只是检查了一下各仪表上的数据,最后说道:“没事,就按刚刚的航速继续走吧,是海市蜃楼,估摸著等到晚一些,水雾散了,这海市蜃楼也会消失的。” 就如同郑好所说的一般,当他们在行驶了两小时左右,雨停了,海市蜃楼开始慢慢消散,周围海面上时不时有海洋生物蹦跳出来。 一直往前,气温开始突然骤变,他们身上的衣服本就潮湿,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了。 周围静得只有海浪击打船舶的声音,突然间他们发现,之前游荡在他们周围的海洋生物也渐渐不见了。 一切就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一般,航行几乎持续了近一天,才穿过那层迷雾,此刻已经是下午的5点多了。 郑好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老觉得估计要起风了,这还没正式进入合恩角海域呢,就碰到了难得一见的浓雾跟海市蜃楼。 夜晚因为有白天那场离奇的海市蜃楼和浓雾,消耗了大家太多的心神,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其余人在喝完军医熬的防寒药后,早早的就缩进了床铺。 郑好躺在床上,感受到比平常还要晃的船,有些睡不著,没去合恩角之前,他们对於合恩角一切的情况,都是来自於航海资料。 但现在临近接近的时候,她才发现这边的危险,比她想的还要恐怖。 在这个摇篮式的晃荡中,郑好不知不觉睡著了,直到听到有人进来,迅速睁开眼睛,看著床铺面前黑暗的身影,郑好立刻清醒了:“到我换班了是吧。” “嗯,是排长,”来人轻轻的应了一声,防止吵醒旁边的人。 郑好立刻起床穿好衣服,跟他出去 。 换完岗后郑好看了一下手錶,早上5点天还没亮呢,现在海风真冷啊,她忍不住耸了耸耸脖子,把手试探性的是往袖子里缩了缩。 在甲板上走了起来,嗯,突然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股热源向她靠近。 扭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沈鹤归,他提了一个小火炉,站她旁边,郑好有些疑惑的看著他说道:“你怎么那么早起?” “有些睡不著,就起来了,反正过一会就也得起床了。” “话说昨晚看你神情不太好,是怎么了吗?你有什么烦心事?” “没什么,就是感觉我们这一趟去可能没那么容易。”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出发前不就知道了嘛,別想这么多,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可不像平常时的你呀,”沈鹤归见郑好眉心老是皱起来,难得跟她开个玩笑。 “唉,有什么像不像的,主要是我也没来过这,要是来过了,我倒还好,知道点东西,没那么担心。” 说著说著郑好突然想起什么,对呀,她没来过,但是可以问问来过的啊,找海豚啊,想到这,立马把小拇指伸到嘴里,想吹一下子。 但突然反应过来,不行,天还没亮呢,等天亮后再吹,好不容易熬到他们起床晨练,郑好便站在栏杆上开始吹起了哨子。 哨子声在这清晨的海面上显得格外的响亮,时不时有人好奇的望过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郑好。 直到郑好吹了几遍,过来很久,突然就听到了远处有巨大的滑动声,显然是有东西朝他们这游过来了。 “来了,”郑好惊喜的喊了一声,便扑到栏杆边往下望。 她这动作,引的那些早就看她好奇的战士们纷纷跟著学看,看了看也没什么呀,统一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郑好。 郑好见他们看过来,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脸说道:“你们看我干嘛?” “没有啊,排长,你在看什么呢?”何小涛见郑好总是盯著下头,有些好奇的问。 郑好听到他的话,看了他一眼:“我在看海豚呢。” “海豚?这有海豚吗?” “有,正赶著过来呢。” “唉唉,好姐,那是……那是海豚嘛?”突然间高志远拍了拍郑好的肩膀,语气诧异的指向一头。 郑好顺著他视线一看,只见前面喷起来一个水柱,一个巨大的黑影朝这边游来。 “海豚?有这么大的吗?”王革命在一旁,也拿著望远镜好奇地问道。 郑好听到他的话,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脑壳,说道:“废话,当然没有啊,那不是海豚!” “不是海豚,那好姐,你叫来什么呀?”王革命摸了摸脑门,好奇地问著。 郑好也懵了,那叫来的是啥?她也不清楚啊,正想著呢,突然间就见一个巨大的黑影,赫然从他们船边的海下游过。 “哇,好大呀,这是鯨鱼吗?”有人喊了出来。 郑好立马趴下去看,刚趴下去那么一瞬间,底下的巨物也驀地抬头浮了起来,给郑好来了个面对面的“面基”。 还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好像在说:“人,是你叫我嘛?” 第523 章 「人」你好 “嗯,嗨,”郑好有些尷尬地跟它挥了挥手。 “哗”的一声,那鱼又沉了下去,两边立刻涌起一片海潮,溅起的浪花重重拍了郑好一脸。 “噗……”郑好吐出嘴里咸得要死的海水,抹了把脸说道:“你这鱼真不讲究,下就下吧,还力道那么大,要斯文点,做个斯文的鱼。” 隨著这头鯨鱼的露脸,后头陆续游来了好几条鯨鱼,每一条差不多有一辆半掛车大小。 它们围著船周围不断跳跃,游动,郑好能从它们的行为中感觉到它们很欢乐,像是对这艘船充满好奇似的,不停地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还衝人甩个尾,喷个气。 “好姐,你叫它们过来干嘛呢?这么大一个傢伙,万一,一个不注意把咱船给掀了咋办?”高志远看著这巨大的鯨鱼,好奇地问道。 郑好望著那鱼,想了想说:“我本来是想叫海豚的,谁知道跑来这东西。” “这是南露脊鯨,对人类很友好的鯨鱼,”余恩慈在一旁补充道:“据说它们的睪丸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睪丸,不过它们这么多聚集在这儿……不会是咱们闯入了它们的繁殖交配区吧?” 正如他所说,郑好试图跟这些鯨群沟通一下,从它们大概传达的意思来看,它们原本在附近进行种族交配,但听到郑好的哨声,好奇地过来看热闹。 郑好向他们询问关於合恩角的风暴情况,那头鯨鱼听到问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两脚兽会喜欢去那个危险的海域,但还是老实地把所知情况告诉郑好:“那边有好多的,像你们一样的大傢伙,在水里头沉睡著。” 剩下的信息断断续续,郑好从鯨鱼传达的意念中只了解了个大概,更多细节就不清楚了,毕竟这条鯨鱼,也才刚成年呢。 不过那鯨鱼开心地翘了翘尾巴,说道:“我可以带你们去那边,但是我只能带你们到路口,里头我就不进去了。” “行,那就谢谢你了,麻烦你带我们到那边去,顺道帮忙观察一下气候,要是发现不对,及时告诉我们,”郑好听到它的话,很开心地探出身去,摸了摸它露出来的大脑袋。 脑袋上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藤壶,要不是时机不对,郑好还挺想帮它来一次免费的全身spa呢。 “嗯,行,走吧,我带你们去,”说著那鱼便游在了前头。 郑好赶紧跑到驾驶室,对著里头的人说道:“跟上那条鱼。” “啊?鱼?”驾驶室的人听到郑好的话,有些惊讶。 “別问那么多,跟上就是了,”郑好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多问。 “哦,好的,”驾驶室的人见他们营长也没吱声,便老实地跟著那条鱼往前开去。 此刻早上天气还好,周围只是翻涌著海浪,整个海面上只有他们这一艘船向前行进。 前头有一条大鯨鱼在不停地向前游动,为船带路,有些海鸟也好奇地停在船尾上,看著这一幕。 那条鯨鱼带他们一直游了接近一天,在临近一个小岛时停了下来,它游到船边,朝郑好扬了扬头:“人,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好的,谢谢你!”郑好冲它挥了挥手,就见那鱼一个下沉,再次上浮时,已在远方了。 “前方就是合恩角的路口了,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观察好风向,出发进入合恩角,”林红旗查看好气象后,决定在这停靠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 穿过合恩角那片海域大概只需要半天时间,但就这半天,很有可能发生极端天气。 这也就是为什么短短300多公里的海域,却有这么多船只在这里沉没,上万人在这里丧生。 由於这边的海峡暗礁不明,林红旗也不敢轻易带人靠近小岛休息,一旦发生强颱风,这些小岛就是致命的利器,强风会把船使劲吹向岛內,一旦撞击到暗礁岩石,巨大的衝击力会让船只损坏。 他们停在这儿,已经能够感觉到那强劲的西风了,此刻海浪开始渐渐涌起,甚至有些都能扑到甲板上。 可想而知,当他们真正穿过合恩角的时候,那浪能有多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一个晚上他们都没有睡好,海浪不断衝击船体,船身晃得厉害,睡著时可能又被一阵突然涌来的大浪把人瞬间拍到一旁惊醒,有些人甚至直接滚到床下。 林红旗更是频繁起来查看航线,时刻叮嘱驾驶室的人,一旦有异常立刻匯报。 到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把大衣翻出来穿上了,合恩角那边不止强风大,还会夹杂著寒冷的西风。 这股西风来自於南极,甚至会带来南极的冰山,冷暖气团在这边交匯,会导致风暴频发,有时受极端天气影响,强风可达16级颱风以上。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走过这里的人跟去找死没什么区別,难度不亚於攀登珠穆朗玛峰。 能活著过去的自然有故事可讲,没能过去的,就如同歷史上那些船只一样,永远葬身在这片海底。 第二天一早,舱內一片肃静,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每个人都儘量让自己吃得饱些,林红旗还拿来一壶酒,给每人分了一小碗。 “大伙都喝点酒暖暖身子,今天早上做好出发准备。” “是!”在整齐的应答声中,大伙仰头一口闷了碗中烈酒,隨后,他们熟练地用绳索將自己与船体的固定环相连,打了个结实的水手结。 郑好今天亲自掌舵,船只刚驶入合恩角水域,一股夹杂著冰碴的寒风就扑面而来,海就像被突然唤醒似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躥高,船体开始剧烈摇晃。 “所有人留在舱內!”林红旗立即下令,所有人关紧船舱,不能出去,此刻若是站在甲板上,一个浪头就能把人卷进深海。 “乒……碰……”突然,一颗冰雹砸在甲板上,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转眼间,噼里啪啦的声响连成一片。 冰雹来了,几乎同时,一道几米高巨浪从侧前方压来,重重撞上船体,与之过来的还有一道疾风。 第524 章 风暴来袭 “碰……嘎吱……!”船身猛地向右倾斜,舱內顿时乱作一团。 工具箱滑落,杂物纷飞,好几名战士猝不及防重重的摔倒在地,又被身旁的人一把拽起。 郑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倾斜,脚下一滑,膝盖狠狠撞在舵盘底座上,她来不及呼痛。 船体在巨浪的猛击下向右剧烈倾斜,角度越来越大,甲板几乎快要与海面平行,冰冷的海水从舱门缝隙中倒灌进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失衡感。 “抓紧固定物!”郑好大声吼著,双腿死死卡在舵轮底座两侧。 手飞操控著舵轮:“左满舵!快!” 几个被甩到右侧舱壁的战士反应极快,王革命一把抓住头顶的管道,双腿借力一蹬,另一只手拽住身边的高志远。 两人像钟摆一样盪回左侧,迅速抓住墙上的固定环。 “把所有能移动的东西都往左搬!”林红旗迅速下达命令。 他解开腰间的安全绳,冒著风险匍匐前进,將散落的工具箱一个个推向左侧。 其他战士见状,纷纷效仿,把能够搬的重物纷纷推向一侧当压舱物。 郑好紧盯著倾斜仪,感受著船体在浪涛中的起起伏伏:“保持这个角度!”喊著的同时缓缓迴转舵轮:“ 不要慌,不要慌,我们要顺著浪势,不能硬扛!” 船舱外,又一个巨浪扑来,但这一次,船体借著左满舵的转向,像一片叶子般顺著浪脊滑了下去,倾斜的角度开始慢慢恢復,甲板终於回到了相对水平的位置。 “启动应急排水!”郑好舰船回到正常水平后,立刻发出下一道命令,几名战士立即扑向水泵,开始排出舱底的积水。 每个人都浑身湿透,气喘吁吁,被这刺骨的寒水冻得瑟瑟发抖,但没有人停下动作,心里念叨著,速度得快,快,不然一船的人都会死在这。 船体刚刚恢復平衡,还未来得及喘息,又一道更高的浪墙从右前方直扑而来。 “抓紧……!”林红旗瞧见那海浪又涌来,连忙大声喊道,甚至声音过於大,都有些破音了。 这一次的倾斜比刚才更加猛烈,整艘船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推倒,倾斜角度迅速超过了安全閾值。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碎裂的声响,固定在墙上的储物柜门被甩开,里面的物品如雨点般砸向左侧舱壁。 “启动侧推器!”郑好死死抱住舵轮,防止自己被甩开,怒吼道:“左舷侧推,全功率!” 沈鹤归在摇晃当中想要前去,却又被一个浪重重的拍了过去,整个人“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翻滚了下来。 远处的杜耀祖见状,猛地喊了一声:“沈哥……” “没事,”沈鹤归摸了摸后背,幸好戴上了头盔,不然此刻估摸著脑袋准开花。 来不及缓解背后的疼痛,立刻翻身在剧烈摇晃中匍匐前进,艰难地爬到控制面板前,猛地按下侧推器开关。 船体左侧传来沉闷的轰鸣,一股横向推力顽强地对抗著风浪。 “还不够!”郑好盯著倾斜仪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减轻右舷负重!” 王革命立刻领会,他解开安全绳,在几乎垂直的甲板上攀爬,飞快的移动到右舷舱门。 冰凉的海水不断的扑在他身上,一度眼睛都睁不开,猛地抹了把脸,咬紧牙关,用力拉开右侧排水阀,积聚在右舷的海水立刻泄出去。 与此同时,林红旗带著其他人,飞快將能移动的物资全部拖向左舷,平衡船体的重量。 船身在海浪以及疾风当中不停的左右摇摆,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此刻所有的精神是紧绷的,他们必须立刻配合,时刻注意著哦,船体的倾斜。 郑好感到舵轮上传来的反抗力越来越强,她知道这是船舶失去浮力的前兆。 “准备转向!顺著浪向,我们衝过去!” 听到她的口令,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一道巨大的浪潮冲了过来 ,所有的心猛的提起,时刻注意著手下的动作。 最后顺著浪脊滑下去的时候,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船体猛地抬到浪尖上,然后重重落回海面,一股失重感重重的袭来,这种感觉让人很是难受,有人下意识甚至想要哭出来。 “砰”的一声,船击落在海面激起巨大的浪花。 “稳住!”郑好趁机回正舵轮,“所有人报告情况!” 舱內一片狼藉,但回应她的声音却一个接一个地响起: “引擎正常!” “舱室密封完好!” “无人员落海!” 船体刚刚恢復平衡,还未来得及喘息, “不好,又来了,”高志远猛地看窗外一道阴影,突然间压来,一道先前更高的浪墙从右前方直扑而来! “所有人注意,抓紧!”林红旗立刻吼道,让所有人死死的护住自己。 “轰……!”巨浪以毁灭性的力量將船体狠狠摁向右侧,但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他们都没那么慌,迅速行动起来。 “左满舵!全动力!”郑好神情冷静的指挥著,手拼尽全力转动舵轮。 “右舷排水阀卡住了!”王革命又跑去卸水阀,却发现水阀被卡住了,一下焦急的大吼起来。 他悬掛在几乎垂直的右舷舱壁上,海水如瀑布般灌入,已经淹到他的腰部,他拼命的想著把动水阀,却发现都是徒劳 。 “侧推器过热!需要冷却!”胡让明那边也爆出通讯。 船舱內的灯光疯狂闪烁,在这阴沉的船舱內显得格外闪亮,在某一瞬间的明亮中,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倾斜仪上的数字已经突破了安全红线。 “右舷排水阀被杂物完全卡死,必须有人出去清理!”王革命拼命的想要转动那个阀门,却发现压根没有用。 於是立刻把自己身上的麻绳接了一根更长的,把另外一头甩给何小涛他们说道:“你们抓好这个,我出去清理。” 控制室內陷入一瞬的死寂,只听得见巨浪的声音,所有人都清楚,在这个风力至少超过十二级,船体倾斜这么严重,踏出舱门,无异於自杀。 第525 章 危险时刻 “我去,王革命,你过来看著仪表,”林红旗解开绳索,摇晃著走向王革命那边,拽住他腰间的绳索,想要把麻绳解下来拴自己身上。 “不,营长,我去,”王革命拽著那麻绳,不让林红旗解。 林红旗刚要反对,船身又是一个剧烈的晃动,控制台上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蜂鸣,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立刻扯下一边另外一个战士的麻绳,繫到身上:“我们一起去,光靠你一个人是不行。” “系两根,两根保险,”沈鹤归一直在看著阀门口,见他们要出去,连忙又套了两个麻绳,两根比较保险。 现在这个时刻没时间分你我了,他们两人准备好后,立刻推开舱门,当舱门打开的剎那,狂风夹杂著水浪猛的朝他们袭来,有好几人差点被这风给掀飞。 王革命跟林红旗瞬间扒住门边上的把手,绳索瞬间绷紧。 舱外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冰雹混著海水像子弹般击打著他们,他们几乎睁不开眼了。 甲板上到处都是水,不少的海水已经顺著打开的舱门涌入里头。 两人手拉著手,努力的顶著强风向前走,一道巨浪拍来,“砰”的一声,两人被重重的拍在甲板上,被这海水推向一侧。 “小心啊,”控制室的人惊呼一声,立刻拽紧所有的麻绳,紧紧的拽著,生怕他们俩被海水带走。 “呸……”林红旗吐出嘴里的海水,扒著边上站了起来,猛地看向身旁的王革命,大声吼道:“王革命,你没事吧。” “没事,”王革命立刻回来一声。 两人一路连滚带爬的朝水阀那边走去。 终於摸到了右舷排水阀的位置,果然,一大片断裂的缆绳和破碎的木箱残骸死死堵住了阀门。 两人拔出匕首,开始一点一点清理杂物,但每一次船的顛簸,两人都险些被顛出去。 快点!再快点!王革命心中默念,船体的倾斜角度还在不断增加,再这样下去,翻船只是时间问题。 终於,最后一块堵塞物被清除,他用尽全身力气转动阀门。 “通了!排水阀通了!控制室里头的人感觉到排水阀通了,立刻喊道。 积水开始急速旋转著排出船体,几乎同时,船体倾斜角度开始缓慢恢復。 “快快,把他们拉回来,”见水阀通了之后,大伙齐齐用力拉紧麻绳,想要把两人给拽回来。 但就在王革命他们准备返回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巨浪从船尾袭来,“碰……”两人瞬间被拍散开,重重的飞起,然后砸向甲板上。 “啪”的一声,由於重力过猛,王革命腰上的绳子断了一根,整个人瞬间滑向船栏杆边。 “王革命……”林红旗缓住自己之后,立刻找寻王革命的身影,却眼睁睁看著他滑向船栏那边,向深海滑去,顿时目眥欲裂,拼命的向他那边爬去。 王革命“砰”的一声像断线的风箏般被甩向大海,在最后关头,他的手死死抓住了船舷的栏杆,整个人悬在船外,脚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水,海浪一浪接著一浪,似乎想要把他给卷下去一样。 “不,革命,”沈鹤归看到这场景,立刻系上麻绳衝出去,高志远紧紧的拉著他身后的麻绳,生怕他也被拽过去。 但这样过去不行,沈鹤归就算过去了,也抓不住人,於是吼了一声:“兄弟们有一个是一个,系上麻绳,一个接一个抱著往前去,形成人梯。” 前面的拉力太大了,他整个人都被跟著往前挪了挪,突然间一双手猛地帮他一起握住,用力往后一拉。 高志远侧身一看是余恩慈,只见这平常心跟他们说话都是温文尔雅的人,此刻神情冷静,一言不发,拽住麻绳用力往后拉。 郑好自然也听见了,她知道出事了,但此刻她却不能过去,她必须要冷静,手飞速的调整舵轮,让船有个稳定的位置。 船体仍在剧烈摇晃,每一次摆动都让王革命的手指滑开几分,太滑了,又冷又滑,他几乎要没力气了。 他看向使劲朝他跑来的林红旗,却一次次被海水海风往后吹去,眼里透露出绝望,他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他手指即將鬆脱的瞬间,一双手一把拉住他,王革命猛地抬头一看,在狂风中,他看到了是沈鹤归。 后头还有人,是他们的战士串成了人绳,一个接一个繫著麻绳抱著腰,大伙一起用力把王革命从栏杆外拽了回来。 身后的高志远跟余恩慈他们,见人抱住了,立刻拉著麻绳使劲往回抽,手掌被麻绳磨破了,也没有察觉。 最终所有人都回到了船舱內,关上大门,集体躺在船舱內,浑身湿透,王革命不停的咳嗽著,军医赶忙的拎著医药箱跑过来检查, 大伙立刻手脚麻利的把王革命的衣服给解开,头盔摘下来,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立刻问他情况。 王革命刚刚经歷过一场生死,此刻人还有点恍惚,在真正的回神的时候,听到耳旁大家焦急的询问,他虽然被冻的脸色惨白,但还是扬起一抹笑说道:“除了有点冷,別的没什么事,任务圆满完成。” 听到他这回声,大伙这才鬆了口气,高志远猛地扑了过来,抱著王革命说道:“革命啊,你嚇死哥了,我差点以为你小子要去餵鱼。” “就是,嚇死我了,”杜耀祖坐在一旁忍不住的哭了起来,那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也不想哭,但是就是忍不住,此刻没有人在说他。 大伙的眼里都是惊恐,检查完王革命之后,倒有人良心大发,想起了林红旗,连忙追问道:“营长你没事吧?” 林红旗暗自摸了摸刚刚被撞击到的后背,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此刻危险还没度过,他不想引起慌乱,他试探性的伸了伸,还行,就是有点疼。 郑好听到后头都没事后,悬著的心这才鬆了下来,立刻开始调整好航舵,带著他们衝过这一处风暴区。 第526 章 穿越风暴 穿过这片风暴区后,海风与海浪渐渐平息,虽然船身仍有顛簸,但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高志远难得开玩笑说道:“我们这也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我们也是厉害,这种浪都让我们闯过来了,”有人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只觉得这经歷过这一场,往后再大的浪他都不怕了。 这时王革命开口道:“你们……不著急的话,能不能来个人拿套衣服给我?我快冻僵了。” 他若不是被撞得浑身疼痛,行动不便,也不至於在这儿躺了半天。 听他这么说,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此时航船虽然还有些摇晃,但大体已恢復平稳,眾人手脚麻利地將他扛回休息室,换上了一身乾衣服。 由於之前的顛簸,厨房一片狼藉,灶火早已熄灭。 炊事班的人正忙著重新生火,想为大家烧点热水,煮些薑茶驱寒。 不少战士浑身湿透,林红旗赶紧让他们去换衣服,免得著凉,自己也准备去换衣服。 沈鹤归正要起身回去,忽然注意到林红旗起身的姿势有些异样,连忙喊道:“营长,你怎么了?” 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林红旗脸上痛苦的神情来不及掩饰,完全暴露在大家眼前。 “营长,你哪里不舒服?军医!军医快来!营长有事!” 听到呼喊,军医立刻飞奔而来。 “没事,没多大的事,就是刚才那一下撞到后背了,”林红旗摆摆手,示应他们没多大的事儿。 “哎呀,来两个人,赶紧拿担架!你这撞伤了可不能乱动,万一伤到腰椎脊椎怎么办?”军医一边说著,一边招呼人过来,要让林红旗躺上担架,先送回医疗室。 林红旗见他们这般紧张,说道:“哪里有那么大惊小怪,不用不用。” “哎呀我的营长啊,你就听我们的吧,別折腾了!”胡让明见林红旗这样,急得直跳脚。 在这茫茫大海上,真要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林红旗见大家如此坚持,也不好再推辞,只好乖乖躺上担架。 郑好一直竖著耳朵注意后面的动静,但她需要专注观察航情,无法分神。 几个小时后,船终於驶出这片死亡海域,她这才把操控室交给其他人,赶去查看情况。 走进医务室,郑好嚇了一跳,只见林红旗躺在病床上,整个胸腹部紧紧缠著一圈圈的绷带,包得像个木乃伊似的。 “啊?怎么了营长?你这什么造型啊?”郑好吃惊地问道,急忙转向一旁的军医:“什么情况?” 那军医听郑好的话,连忙说道:“我初步判断是有些骨裂,但我们这里没有仪器,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先给他固定起来,等到了红木国,再想办法去那边的医院仔细检查。” “那革命呢?还有沈鹤归,你们怎么样?”郑好听完林红旗的情况,急忙看向其他几人。 “好姐,我还好,可能就是摔了几下,身上有些疼,”王革命有些呲牙咧嘴的说道,这突然间放鬆下来,他这才感觉浑身的疼,就跟別人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军医听到他这话,不用郑好问,就直接说道:“他那就是软组织损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好又看向那几个手上缠著纱布的人:“你们几个没事吧?” “没事,好姐,就是破了点皮,过两天就好了,”高志远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一旁的余恩慈听了,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就嘴硬吧,看你明天还说不说这话,虽然这么想,但他自己的手其实也裹满了纱布。 不少人对余恩慈的表现还是比较佩服的,他们没想到这个外交官会突然衝上来,和大家一起救援。 最危险的航海阶段已经过去,剩下的航程只要风力不大,他们基本可以安全抵达红木国。 这確实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经歷了风暴与寒流,但风向与洋流恰好朝著红木国的方向,这场风反而成了航行的助推力。 待航行渐渐平稳的时候,没受伤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抓紧检查整艘船的状况。 甲板上自然是一片狼藉,眾人纷纷开始清理杂物,仔细查验各处是否有损坏,但船上一些瓶瓶罐罐,饭菜碗碟早已在顛簸中损毁了大半。 沈鹤归清点完物资,望著他们缴获的那堆物品,庆幸地说道:“幸好之前把那批餐具卖给了那个三傻子,要是留在船上,经过昨天那番折腾,肯定全都保不住了。” “是啊,说明咱们的运气还算不错,”郑好也觉得他们运气挺好的,命大,在这场风暴当中活下来了。 第二天,高志远嘴硬的代价就来了,他虽然口口声声说“没事”,可到了吃饭时,他那双手连筷子都握不住,连勺子都拿得十分艰难。 这时胡让明凑到他身边,故意问道:“高哥,要不要我餵你吃啊?” 高志远一听,脸顿时黑了:“滚滚滚!你存心的是吧?还餵我,怎么,你想当我爹啊?” “哎呀,高哥你怎么那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来来来,我餵你,不用谢!”说著便拿起他面前的碗,端起勺子就要给他餵饭。 高志远刚想再骂两句这小子,但一看到递到眼前的饭,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这情况要是没人喂,真的是难以吃到饭,所以便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投餵。 船航行了两天,终於到达了红木国的交易码头。 余恩慈手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结痂,但起码此刻是能握笔签字了 他换上整齐的西装,与刘世怀他们前往红木国的外贸部。 哪怕之前已经谈好了,但此刻也得去他们那边走一趟。 他们去谈事情,林红旗便拽著沈鹤归在他耳旁嘀咕了一番。沈鹤归自然懂了,开始带著他去逛这个交易市场,寻找可以交易物品的集市。 第527 章 遇见 「土豪」 郑好看著这边人来人往的打扮,果然开放程度比他们快,这边的少女穿著打扮个个鲜艷明亮,短袖热裤齐齐上阵,看得林红旗跟沈鹤归那叫一个脸红耳赤。 他们刚不好意思没多久,转头一看,好傢伙,郑好看得比他们还起劲。 沈鹤归连忙轻咳一声说道:“走,我们去別处看看。” “等等,等等呀!”郑好看著眼前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眼神都差点跟著人走了。 “走了,你那眼神都要把人嚇著了,”沈鹤归见她还看著前头,猛地拉了她一把。 “有吗?”郑好听到沈鹤归的话,有些疑惑地看向林红旗。 林红旗见郑好看过来,半晌憋出一句:“郑好,你是个姑娘啊!” “我知道呀!”郑好听到他这话,十分確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不觉得你那眼神有点太过於露骨了?跟个小流氓有什么区別,”林红旗忍不住说出来了。 “啊?连长,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我不就看一看漂亮的女孩子嘛!再说了,我也是个女孩子,看一看咋了。” 也可能是郑好的反应逗乐了那位美丽的少女,她见郑好一脸好奇地望著她,朝郑好送了个飞吻过来。 沈鹤归见状,脸色有些发黑了,拉著郑好,立刻朝前头走去。 很快,他们在一路问询中也找到了本地的一个交易市场。 这个交易市场可比之前补给的那个国家交易市场大。 而且不仅如此,郑好看著里头明目张胆的军火交易,眼眸眯了起来。 “嘖嘖嘖,这边未免太开放了吧!”而且,看著上头打著“手搓枪枝炮弹”的招牌,更是若有所思了起来。 在沈鹤归跟林红旗两人不停询问一个市场价格的时候,郑好则跟一个阿拉伯国家的商人聊了起来。 起初是他在买枪枝,郑好也在旁边帮著看,適当性地给了他一点提醒。 那商人根据郑好的提醒,选择了她所说的枪枝,查看了一下手感以及內膛,確实如郑好所说的,比他之前看中的那款好。 顿时对她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懂那么多?” 郑好立刻说道:“我们的商船经常走航运,难免碰到些海盗,但是我们有认识的一些华国的朋友,他帮我们从华国买了一批武器,那武器就是这个型號的,比我们用的以往的都厉害。” 听到这话,那商人来兴致了,便说道:“那你们现在有枪吗?我想看一看。” 郑好听著他这话立刻应下:“有,但是不在我这儿,在我们船那儿,你要是想看的话,明天,明天我可以给你带来看一看,还有別的一些防身武器,就是,不知道怎么找你?” 那商人一听,想了想,便报了个酒店名字:“你可以来这儿找我。” “唉,好勒,行,到时候我带东西来这找你。” 沈鹤归跟林红旗找来的时候,就看到郑好笑得像偷了鱼的猫似的。 “怎么了?郑好,”林红旗见郑好跟一老外聊得这么开心,便疑问道。 郑好听到林红旗的声音,立刻转身,冲他笑了笑,隨后又对那老外说道:“这个是我们船长。” 郑好立刻又把她跟这位阿拉伯商人的约定说了出来,听得林红旗一愣一愣的,別的没听进去,但脑海中听进去了,这人有钱,很有钱,想买武器,明天把他们的武器带过来给人瞧瞧。 等回到船上的时候,林红旗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怎么著就突然间成了卖武器的呢? 郑好嘱託完之后,突然间想到什么,又说了句:“哦,对了,营长,你记得叫刘局长陪你一块,你谈生意不行,需要刘局去谈,毕竟这事也得跟他说一说。” 於是刘世怀跟余恩慈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桌上摆了一堆武器,见他们回来,眾人通通转向他们,一脸期待的样子看著两人,俩人顿时后背一个激灵。 刘世怀有些狐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刘局长,给您谈了个生意,明天要麻烦您一块去,”郑好小手拨动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看著他说道。 “啥?谈了个生意?哦,行,这个可以,明天我跟你一块去,”刘世怀以为是那批物品的,但谁曾想,郑好立刻摇摇头道:“不是,不是那批物品的,是武器的。” “什么?武器的?”刘世怀有些没懂,又看了看桌面上的那武器。 “事情是这样的,”郑好立刻就把她碰到了一个土老板,以及土老板要买枪,她跟人炫耀他们家的枪好,以及別的武器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说了句:“虽然不知道他要多少,但是能卖一点是一点嘛,蚊子腿也是肉嘛。” 刘世怀晕乎乎地听著郑好讲,顿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一趟出行,不但买东西,倒还卖了两笔东西,一笔是意外之財,一笔……好傢伙,这丫头带著自己去跟人谈生意。 郑好见他发愣,便说道:“別愣著啊,记著,明天成不成就得靠你了。” 第二天一早,兵分两路,余恩慈带著林红旗招呼著人,去处理他们此次购买的物品,郑好则跟沈鹤归,带著刘世怀去找那个土老板。 找到酒店之后,见著了郑好,立刻把昨天跟他说的那支枪拿了过去,那土老板看了看里头的东西,確实对比,比他昨天看的好 。 但毕竟没有实弹射击,具体情况还不知晓,於是便说道:“走,我们去找个地方试一下。” “哦,还有这个,你看看,这个也是特別好,防身,就连女士也能够轻易使用到,”郑好说著举起了电棍,便对著他说:“能麻烦您的手下去找一只活鸡或者活的小动物过来吗?” 那土老板也感兴趣,听到郑好的话,便示意手下人去找一个活体过来。 很快,一只活的老鼠便被提了过来。那人看著他们说道:“只能找著只老鼠。” “没事,老鼠也行,”郑好说著便拿出那个电棍,在他们面前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物理攻击,只听“滋”的一声,那老鼠嘎嘣一下,瞬间直了,倒地躺板板。 “呀”,那土老板瞬间眼睛亮起来了,立刻想要郑好给他看看。 郑好把电棍递给他,並介绍,这个档位有几个档?分別能够用多久?” 那土老板看著这个,越看越感兴趣,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於是又立即指挥著手下去找了只老鼠过来,他准备亲自上手使用一下。 第528 章 土老板豪气 郑好他们一开始也只以为这个土老板只是感兴趣好奇而已,却没想到,直到电到一排鼠鼠躺平不动,电棍快没电了,他才犹豫不决地停了手。 显然是对这个东西很是上癮了,接下来的几样小武器,不用他试,他就先拍板说道:“这个电棍,我要10万根。” “哦,好的,10万根,啥?10万根?”刘世怀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来过来谈这笔生意,他以为数量不会那么大,撑死要个几百根左右,却没想到一开口就是10万根。 “对的,10万根,价格开个价吧,还有这个,这个叫什么?催泪弹?”那土老板说著就想去拔保险栓。 “唉,唉,唉,这个……这个不能拔,拔了我们在这儿的人都得遭殃,”郑好见他要拔,连忙拦住:“你要试这个得去室外试,要是在这儿试了,估摸著整个酒店的人都倖免不了。” 听到郑好这么说,那土老板又看了看手里这个像手雷一样的小物件,好奇地摇了摇:“这东西威力有这么强吗?” 郑好在跟土老板这边解释的时候,刘世怀在那边核算著费用金额,整体算下来有点高,朝那土老板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这个数,你看可以吗?” “2000?”那土老板见刘世怀伸出手比了个二,便疑惑道。 刘世怀听到他的语气便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说道:“哦,不不不,是2……哦……,”话说到一半猛的变调,立刻抽痛的叫了一声,隨即闭嘴。 郑好听到那土老板的话,明显知道对方误会了,又听刘世怀想要解释,连忙在身后暗中扭了一把他的腰,立刻把刘世怀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给止住了。 面对刘世怀看过来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她淡定的冲土老板笑笑说道:“但是由於您是我们的第一个顾客,可以给您便宜一点,1800怎么样?1800一根,给您优惠,顺道还可以送一箱你感兴趣的这个东西给你玩一玩。” “如果觉得后期效果好的话,我们还可以便宜供货。” 却没想到那土老板听到郑好的话,立刻兴高采烈地点点头说道:“嗯,可以可以,你这人挺大方的,行,那怎么交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郑好见他要了,便立刻又推了推刘世怀,示意他出声。 刘世怀早被郑好那一系列操作给弄得有些懵,但隨即立马反应过来,便开始跟他讲解如何购买这批货物。 末了,郑好还说道:“不是想看看我们的枪吗?要不找个地方给你们看一看?我们这一批武器,绝对不输给昨天我给你介绍的那款。” “嗯,行,走吧,我楼下有车,我们找个地方去试试。” 这边谈交易谈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余恩慈那边,这也跟红木国这边谈好了,把货物运向船上,安排高志远他们盯著。 他则带著林红旗去了当地的医院拍片做检查,哪怕林红旗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高志远他们坚信还是得拍个片检查一下更安心。 由於有人打了招呼行方便,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確实是骨裂,而且裂了好几根,那边的医生得知他没有使用任何止疼药的时候,都很是惊讶。 “一般人很难忍受这种疼痛的,你居然能忍著痛,在没有止疼药的情况下就这么简单处理著,你的毅力真的很强,”那医生说著冲林红旗竖起了大拇指。 等他们回到船上的时候,见郑好他们还没回来,便有些担忧了,想著是不是出事了,正要叫人去找呢,就见他们几人从码头那边走过来。 刘世怀脸上还洋溢著一种不可思议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憋了很久,始终没有释放,直到见到林红旗他们这才释放出来。 立马衝到林红旗面前,有些激动地竖起手指说道:“你知道我们卖了多少吗?有多少订单吗?这个,这个……” “多少?100万?”林红旗见他这模样,有些不確定道,毕竟他昨天也看到那商人了,虽然看著有钱,但也不至於买很多吧,撑死应该也就100万吧。 “什么100万呢?是1000万,而且是美刀,美刀!” “什么?1000万美刀?”这一下听到的人都不淡定了,特別是余恩慈,他听到这消息后,围著刘世怀说道:“刘局长,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1000万美刀的生意就谈下了。”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多亏了郑好同志,郑好同志她那脑瓜子转得快呀!”他没好意思说,忽悠人也是忽悠得快。 听著他的话,眾人瞬间看向郑好,郑好此刻吃著一串葡萄,见他们看过来,十分豪气地摆摆手说道:“哎呀,小意思小意思,不要崇拜姐,姐就是个传说。” “哦,对了,刘局长,”郑好吃完了葡萄,开玩笑似的说道:“我们帮著你拉了这么大一单生意,到时候你可得给那边说说好话。咱们战区申请要的那些东西,得抓紧批下来呀。” “有了这笔钱,正好可以换上新装备,好好加固咱们自个儿的傢伙什。” 郑好那么费尽心思地帮刘世怀谈这笔生意,可不是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 不用政委天天念叨,她也清楚现在团里上上下下都紧巴巴的,能分到他们手里的资源更是有限。 所以这不,有这个机会,她卯足了劲“哗啦”一下赚笔“外快”。 但此刻她脑子里还闪过一个更“大胆”的念头,现在不是讲究灵活经营,自我发展吗?这卖军火,算不算是某种形式的“自主创业”? 回去是不是得跟政委商量商量,以后碰著某些刺头国家,也別光想著硬碰硬了,是不是可以……尝试“开发”一下,忽悠他们买点咱们的军火?这也算是创收了嘛。 第529 章 接订单 “行行行,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跟上面好好匯报,把你们的需求重点提一提,”刘世怀听到郑好的话,拍著胸脯连连保证。 他这会儿看郑好,简直是看財神爷的眼神。 正事说完,郑好的注意力被码头上的搬运景象吸引了,高志远他们正指挥著人手,將一袋袋从红木国那里谈好的货物运上船。 有些袋子没有扎紧,在搬运过程中,零星洒落出一些不起眼的小碎石。 郑好走过去,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对著阳光仔细看了看。石块不大,但表面在光线下竟泛出一种五顏六色的炫彩光泽。 她的神色瞬间变得肃穆起来,指腹轻轻摩挲著石块的表面。 “这个东西,就是我们这次费尽千辛万苦来,必须安全带回去的。” “对,”余恩慈听到郑好的话也收敛了笑容,目光落在那块不起眼的黑色矿石上,郑重地点点头:“这就是我们此次前来,最重要的目的,我们国家的航天,高端製造,太多领域的发展,都急需它。” “那他们不可能只卖我们这一次吧?总不可能我们次次都要这么危险,来拿这个东西吧?”郑好拋了拋手里的石头。 余恩慈听到郑好的话,收敛起笑容,说道:“这次前来,不单是为了拿这个,还是为了跟他们进一步交涉,因为受西方的辖制,他们不太敢把东西大量卖给我们,所以这次过来也是给他们一个態度。” “懂了,”郑好点点头。 货物一时半会儿是装不完的,所以第二天,郑好又带著沈鹤归他们去市场里头溜达溜达。 甚至跟管理那边要了个摊位,把他们的武器傢伙事儿往那摊位上一放,上面写一串英文:“纯手工定製,欢迎私人定製,量大便宜”,哐当一声把牌子立好。 秉承著能捞一个是一个的道理,卖多了,积少成多,也是量。 他们这豪迈的摆摊方式,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本著走过路过都看看,倒也有人问了起来。 他们对於別的兴趣倒没这么明显,就是对於那个电棍很感兴趣,郑好早就猜到他们喜欢这个,特意让沈鹤归昨晚上抓了一篓子的老鼠。 郑好拍了拍沈鹤归,示意他拿只老鼠出来,沈鹤归立刻麻溜地从一旁的笼子里抓了一只老鼠出来,丟到底下的框框里头。 郑好就给他们演示一番,拿出电棍对著那老鼠一电,电流“吱”的一声,那老鼠瞬间僵直躺板板了。 这效果確实不错,引得周围人一阵好奇,还有人对那催泪弹好奇了,不过这玩意儿没办法试,主要是人多。 还別说,还真被郑好忽悠了一些人来买,虽然说单量没有那个土老板买的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嘛。 谈好后,立刻叫人去把刘世怀拽过来签合同,商量怎么打款,剩下的事就不关她的事了。 当天,刚刚从市场上炫完东西,准备回港口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拦住他们,看著他们说道:“嘿,我有个生意,想跟你们做一做。” “生意?跟我?”郑好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確定没听错。 “嗯嗯,”那小孩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老大想要见你,”说著便一副“跟我走”的样子。 郑好看著这小孩上下打量了一眼,隨即呵呵一笑说道:“见我?哼,走。” 说著便冲沈鹤归他们一摇头,不搭理小孩,准备往前走。 “唉,我都说了,我们老大要见你!”那小孩见他们直接走,又跑到前头拦著他们。 “怎么?要见我,我就得去了?他算哪根葱?而且就你们这藏头露尾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不见!”说罢,又接著要走。 但是那小孩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直接止步了:“我们老大说了,作为他的诚意,告诉你一个事情,有人已经盯上你们的商船了,今晚上就会行动。” 这话倒让郑好他们停住了脚步,齐齐转过头去看著那小孩。 这回沈鹤归倒是开口了:“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们吗?而且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 “我们tc不至於做这种事情,我们老大想要见你,只是对你手里的武器好奇,想要跟你们谈笔生意,作为我们的诚意,特意告诉你们这个信息,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那小孩说著仰起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郑好见他跟一个打鸣的公鸡似的,哦了一声道:“哦,那谢谢,行了,再见小孩,”说著转身便走,冲他挥了挥手。 那小孩没有想到,他都把底牌露出来了,郑好他们居然不搭理自己,还就这么走了,看著他们走远的身影,他一脸震惊。 一回到船上,他们便找到余恩慈,向他询问了关於tc的事情。 “tc?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余恩慈听到郑好问起这个,有些意外。 郑好便把他们回来的路上 被一个小孩拦住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余恩慈听完后便说道:“tc是这边红木国私底下自行组成的一个民间组织,也称黑帮组织。” “他们主要是在贫民窟那边活动,建立起平行政权,同时也会进行一些毒品交易,暴力衝突是经常有的,只是不知道这帮人找你们干嘛。” 郑好听到他的话,若有所思起来:“看来这帮人是想跟我买武器了。” “这不能卖,”余恩慈立刻反驳说道:“咱们刚跟红木国谈了这么大一笔生意,可不能卖给他们內部的人,让他们去捣乱。” “这我当然知道,”郑好丟给余恩慈一个眼神:“你也太小看我了,別说他们是黑帮了,就冲他们贩卖毒品这一块,就不能跟他们合作,这可不是什么好鸟。” 提起“毒”这东西,就没人不恨,这个是种花家的耻辱 第230 章 半夜偷袭 鑑於那小孩提到的晚上有人会来打劫的事情,他们也跟林红旗说了一声。 林红旗听到便点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晚上大家要加强警戒,等明天最后一点东西装好,咱们就出发,留在这也是多一份风险。” “啊,好的,”听到林红旗的安排,大家点了点头。 很快一个排班表被制定出来了,到了夜晚,所有人都警惕著,预防著突发事件的发生。 “啊……哎”高志远困的打了个哈欠说道:“那小子该不会骗我们吧?他们到底来不来呀?我都要困死了。” “再等等吧,应该会来的,现在才1点多,他们估计会等到我们两三点睡得最熟的时候,”沈鹤归看了看手錶说道。 “困死我了,”郑好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高志远,你別打哈欠了,你打的我也困,这群王八犊子,好不容易休息,净来找麻烦,別被我逮著,逮著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 “不过他们国家这些人这么囂张,就没人管管吗?”王革命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估计呢,要是有人管,这地儿也不至於乱成这德行。” 他们正聊著天,郑好突然间听见一串静悄悄的脚步声,大概二十来號人,立刻低声说道:“来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不吱声了,下意识地往下面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一群穿著深色衣服的人,拿著刀具和枪枝从一侧的码头悄咪咪地走过来。 郑好瞧见有一拨人坐著小船划过来,搭上船的边上舷梯就要上来,守在舷梯的旁边的人早有动作。 “啊……!”突然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抢在最前面的瘦高个,脚刚踩上甲板边缘,就被突然从黑暗里伸出来的一只脚精准地勾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了重心,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去。 他没扑到想像中的船板上,而是结结实实的撞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 “兄弟,投怀送抱啊?”高志远那张带著戏謔的声音突然出现。 他像接住一个麻袋似的接住对方,抽出警棍,先是砰砰来两棍,然后顺势一个乾净利落的擒拿,將对方胳膊反剪:“咱俩不合適,你还是下去吧。” 说著,脚下轻轻一拨,那瘦高个“哎哟”一声,顺著舷梯骨碌碌滚回了小船,砸得下面一阵惊呼和骂娘。 “搜餿,”有好几个鉤爪,勾住了栏杆边,立刻就有人顺著绳索攀爬上船。 一上船,就被守在船上早有防备的人,瞬间给对付起来了。 又一个黑影摸上了甲板,手里拿著一把大刀,朝郑好就是砍来,郑好不闪不避,待那人砍到近前,军棍立刻往对方手腕上一敲,“噹啷”,大刀落地。 “好傢伙,大刀呀,来了,兄弟们看著啊,姐今天教你们如何痛打落水狗。” 紧接著,顺著对方胳膊往上一撩,正中腋下,那小偷半边身子瞬间酸麻,动作一滯。 郑好迎面朝他小腿猛的一踹,在黑暗中能够听到“嘎巴”一声,紧接著便是一声悽厉的惨叫,“啊……”,那人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捂著腿在地上翻滚著,很明显,那腿已经折。 “瞧见没?正宗三部曲,缴械,麻筋,下绊,”郑好甩了甩军棍,语气中充满。 “你那是下绊吗?姐,你那是断肢啊,”高志远刚撂完一个人,瞧见郑好这示范,不由得,对躺在那捂著腿还哀嚎的人,献出一抹同情。 “学到了学到了!”王革命在旁边看得兴致勃勃,正好一个小偷朝他奔来,立即抡著棍子就朝他衝去。 王革命回忆著郑好的动作,略显生疏地伸出军棍,结果伸得太靠前,一棍子猛的敲人脑门上了。 “砰”的一声,棍棒跟头盖骨发出响亮的迴荡,“no”那人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棍子也扔了,双手捂脸。 但王革命可没惯著他,立刻又是邦邦两棍,揍的那人也跟之前的同伴一样跪地哀嚎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困了,有著郑好的现场教学,一个个活灵活现的示范起来了,毕竟这免费的沙包教学还確实有用。 有人见他们进攻不上,便想要动枪,但刚准备瞄准,砰的一声,胡让明一枪解决一个 这帮毕竟不是正规军人出身的,都是地痞流氓,武装力量也就那样。 “砰砰”,好几个拿枪的,都被暗处瞄准的狙击手给解决了,剩下没带枪枝的,就留给底下的兄弟们练手用。 “小心,沈鹤归,往左偏头,”郑好刚撂完一个小偷,回头一看,好傢伙,远处有一人拿著枪正对著沈鹤归。 沈鹤归面前正跟一小偷搏斗著,听到郑好的话,下意识往左偏头。 郑好拔下腿间的匕首,“嗖”的一声跟扔飞鏢似的,朝沈鹤归那边扔去。 那匕首堪堪插著沈鹤归的耳朵,“嗯”一声闷响,正中背后那小偷,那人看著胸口的匕首,有些不敢置信的瞪著前方,到死他也没想出那个女人,是怎么能够扔匕首,扔的这么远,这么重的 。 由於这边人带枪,所以收拾完那群没带枪的人之后,他们也没掉以轻心,立刻开始擒获这些人。 后面的人看前面的人都撂倒了,便心生怯意,想要逃跑,但是又心里愤恨,知道这几个兄弟救不回来了,便起了坏心。 有人拿上火把,浸上汽油,便朝船上扔,想要把船给点燃,还有人拿箭射 。 “咻”的一声,一支带火的箭从底下朝上头射来。 郑好正好拿棍子一挡,把它打到甲板上去,见那箭头的火焰一直不灭,她捡起来,朝下头那个身影猛地甩了过去。 “咻——嗡!”那箭插在那人脚上,箭杆还颤著一阵尾音。 “啊!”那人疼得拖著那条腿,转身就往海里跳。 “小样,跟我比射箭?你再多吃两碗饭吧!” 剩下的人便四处逃散了 郑好他们没有猛追,一来这毕竟不是自家地盘,不知道对方身后有没有埋伏。 二来就算追上了,又能如何?无非是把剩下这几个也抓了送去罢了,而且,郑好想到他们此前的猜测,估摸著今天送进去,明天可能就会被放出来。 想到这,便冲身后的沈鹤归等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会意,召集人手,將已经抓住的这帮人结结实实地捆好,先给了一顿拳打脚踢,权当教训。 全杀是不能全杀的,毕竟把人悄无声息的灭口了,给当地的人也不好交代,有著活口,还能说他们是蓄意抢劫,自己正当防卫。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將这伙人拎去了港口的警察局,並跟警方说明了情况,这伙人昨晚试图抢劫货轮。 另一余恩慈那边也得到了一个紧急消息。 第531 章 启航回家 “走,我们得赶紧走。” 余恩慈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林红旗一听,瞬间站了起来:“你的消息准確吗?” “刚刚大使告诉我的。说西方那边现在在巴拿马运河设卡抽查,凡是亚洲面孔的船只,过往的一律要严查。” 余恩慈面色凝重,继续说道:“而且不仅如此,老菲他们那一带的海域,现在也开始对过往船只定期骚扰,我们国家的海军,已经在加强巡防了。” 林红旗听到这话,猛地一捶桌子:“这群走狗!” “林营长,咱们得赶紧计划,立刻撤离,现如今这边也不安全了,就怕他们的人打著莫名的旗號来查看,”余恩慈催促道。 “行!马上补充好物资,我们中午就走!”林红旗果断下令。 郑好他们回来时就听到这个消息。 “走,赶紧的!我们走合恩角回去,他们总不敢跟著来了吧?”郑好提议道,但隨即也想到困难:“不过那样的话,补给就是个问题了。” “现在能准备多少物资就准备多少,先走再说!反正咱们船大吃水深,现在货物在上面,重量足,到时候经过合恩角风浪大,也能压得住。” 况且,即便没有这档子事,他们也该提前走了,昨晚上虽然把那帮人扭送警局了,但难保对方不会报復,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更別说他们这些外来客了。 到了中午清点好之后,他们便拔锚起航了,重新走回那条航线,所有人都有些紧张不安,毕竟那条航线他们的感触太深了,但是怕也得走。 但不知道是这回运气好还是怎么样,临近海口的时候,都没有见什么风暴。 高志远正嚼著一只螃蟹说道:“看来咱们运气挺好的呀,这回没起颱风。” “是挺好的,这回没啥颱风起来,”胡让明拿著个望远镜到处东看看西看看,突然间“咦”了一声,他跟见了鬼似的,丟下望远镜说道:“好傢伙,快看,那边是不是有船?” 顺著他的方向,大伙齐齐拿上望远镜往前看去,还真是,前方有两艘船正往这边驶来,顿时所有人警铃大作,本来就听说被西方国家知道了,他们就怕这是过来拦截他们的船只。 “稳住,別慌,先看看什么情,”林红旗见他们紧张起来,立刻安抚道。 听著林红旗的话,大伙稍微镇静了,静静等待著那两艘船靠过来。 对方的船只显然也是发现了这边的货船,开始鸣笛,无线电里头也响起了声音。 郑好他们守在操作室,听著无线电里传来的对话,得知这是两艘探险船,特意前来合恩角探险的,想问一下船上有没有药品,他们有同伴生病了。 听到这话,大伙明显鬆了一口气,不是特意找他们的就好。但是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著,没事来这探什么险。 林红旗听到对方的话,心里暗想,这帮人是閒的,来这鬼地方探险,真的是钱多没地撒。 待两边船靠近的时候,他们明显看到对方那些確实是探险者,上头各种金髮碧眼的人,男男女女都有,他们离商船不远的时候,便开始呼喊著请求,想要一点药物。 余恩慈听到他们的话,跟林红旗商討了一番。 林红旗想了想说道:“给他们吧,顺道问一问他们来的地方情况怎么样?”听到这话,余恩慈心里立刻有了思索,便示意那边人过来拿。 他们从军医那边取了一点治疗发烧的药品,放到盒子里往下丟了过去,顺道问起他们前来的方向。 下面的人听到他们的话,便说道:“其他都还好,不过巴拿马运河那边的戒备森严起来了,特別是针对货轮,最近在严查,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话,余恩慈神情未变,只是笑盈盈的对他们道谢了一番,但其他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 “所有人,把武器搬回来,拿油布裹著,要是真发现什么,我们能及时防护,”林红旗果断下令。 “是!”听到他这话,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了,船渐渐往前驶去 。 所幸这次回去的时候老天眷顾,並没有起什么大风大浪,大伙安安稳稳地度过了这心惊胆战的一天。 当回到他们刚开始来的补给国家的时候,林红旗想了想,安全起见,反正船上补给也有,就暂时先不靠岸补给了,一路往回的方向行驶。 这回不比来的时候轻鬆,因著有货物,又加上最近在查他们,一路上都是心惊胆战的。 好不容易航行临近老菲海域的时候,大伙此刻的心情並没有开心,而是有些心惊胆战的,海上天气骤变。 郑好看著天空上翻滚的乌云说道:“咱们得快点驶出这片海域,看这样子,估摸著会来一场特大暴雨,暴雨就算了,恐怕还会有雷电,这方圆百里看著就我们这一艘船,要是一个不好,咱们就成了妥妥的引雷针了。” 不用郑好多说,大家望著天上那一团团浓黑翻滚的乌云,心里就有些发毛,他们这一路,真是多灾多难啊。 突然通讯室那边传来消息。 “报告,有船向我们驶来!”雷达屏幕上显示有两艘船正快速向他们这边靠近。 通讯室立刻联繫对方船只,对方却一声不吭,只是一个劲地逼近,这让他们瞬间想到了海盗。 “不会这么倒霉吧?去的时候遇海盗,回来的时候还有海盗?不是,他们那波人消失就没给他们长点记性,还来?”郑好听到匯报的消息之后,有些不可思议:“这是记吃不记打啊!” “来就来唄,这回说不定又能收穫一些东西,”高志远听到这消息倒没有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第532 章 意外发生 但是林红旗看了看形势,沉声道:“把咱们傢伙都拉出来!现在反正也快到家了,不用藏著掖著了,我怕这些人来者不善!” 与此同时,广播里也响起了警告:“注意!对方船只加速衝过来了!” “不好!快,快躲开!他们就是冲我们来的!”王革命观察著,突然间发现对方船只的甲板上竟然直接亮出了武器,那是两门小口径舰炮!上头的人穿的是便装,也没悬掛国旗,但是那面孔一看就是洋人。 “砰——!!!” 一声炮响,一枚炮弹直接朝他们射来,轰然落在他们身侧海面,炸起巨大的水柱,船被这炮震得剧烈晃动了一下,大伙下意识往地上一趴,寻找掩体。 “消息泄露了!绝对是內部消息泄露了!”林红旗脸色铁青:“不然怎么会专门这么精准地打我们?总不可能是过往的商船都打吧!” 既然对方已经毫不遮掩地开火,林红旗当即下令:“开始回击!”只是他们这艘船现在满载货物,吃水深,转向不像之前那样灵活轻便。 他边指挥战士们回舰,立刻吩咐人通知国內,但此刻他们处於老菲近海,虽说能够通过无线电联繫上国內,可一来距离太远,消息可能传输不畅,二来,信號极有可能被拦截乃至监听。 然而眼下已经顾不了太多了,如果不立即联繫,以对方展现出的架势,他们这艘船,很可能就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茫茫大海里。 “轰!”又一声炮响。 “小心!”只见一颗炮弹朝著前甲板直射而来,郑好立刻扑倒身边的人,大吼道:“趴下!” 炮弹擦著船舷外侧爆炸,弹片和灼热的气浪扫过甲板,有些碎片瞬间擦过附近的人,身上立刻渗出些血丝。 “他娘的,动真格的!”高志远已经衝到了临时架设的防御位置后面,掀开油布,露出了下面舰炮。 林红旗拍了拍被震的有些嗡嗡的耳朵,大声吼道:“各就各位!別让他们靠近!瞄准他们的驾驶室和武器位!打!” 货船侧舷,几个经过偽装的射击孔迅速打开,黑洞洞的枪口探出。 操作炮位的是王革命和胡让明,两人配合默契,迅速装填,瞄准。 “锁定目標!右舷那艘冲得最近的!” “放!” “轰——!” 一枚炮弹夹杂的火焰直奔对方而去。 砰,对方船上也明显的炸开一个黑洞,船甲板瞬间破了个口子,全身也紧跟著晃了晃,但是他们就一艘船,对方两艘,而且这边的动静肯定引起附近国家的注意了,说不定此刻正派著军舰过来。 对方此刻的目的肯定是不想引起纷爭,显然是想要速战速决,他们此刻便属於腹背受敌的状態 “革命!让明!瞄准了再打!节省弹药!”林红旗的吼声在炮火声中显得格外的沙哑。 货船笨拙地转向,试图用侧舷的火力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敌人。 “轰!”又一发炮弹在近舷爆炸,船体剧烈震颤,上层建筑的。不少东西噼里啪啷的碎了一片. “小心!”郑好刚打完一发破甲弹,就看到一块被炸飞的金属碎片,旋转著朝正在操作一挺重机枪的何小涛飞去。 她来不及思考,合身猛扑过去,將他狠狠撞开。 “砰……”何小涛刚被撞开,在甲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立刻翻身爬了起来,却突然间看见一枚炮弹朝他刚刚的位置落去,连忙惊恐地呼喊一声:“排长,躲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郑好第六感觉得不对,没稳住身形,下意识往前头跑去,但前方已是船舷边缘,她只能咬牙往海里跳去。 但身后巨大的衝击波像一记重锤狠狠砸来,郑好只觉得后背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推,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一黑,耳中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喉头一甜,整个人被重重地拍进海里。 “郑好!”附近的沈鹤归听到动静,看见郑好落海,顿时目眥欲裂,连滚带爬地衝过来。 他抬脚就要往下跳,却被高志远一把拉住。沈鹤归猛地回头,怒目瞪著高志远。 “沈哥,泳圈!”高志远並不是要阻拦他,但不能让他毫无准备地跳下去。 他一把將拴著麻绳的游泳圈扔给沈鹤归,沈鹤归接过,立刻纵身跃入海中。 高志远则迅速为他掩护,周围战士也立刻排成警戒线。 林红旗自然也听见了郑好出事的动静,心头猛地一紧,但此刻他必须稳住战场,不能慌。 郑好掉进海里那一刻,直接被爆炸的余震,震晕,在海面上隨波浮沉,沈鹤归跳下去后,飞快地向她游去,一把搂住她,就往船边靠。 上头的人立刻扔下绳索,帮著一起把郑好往上拉。 “军医!军医快过来!快看看郑好!快点!”沈鹤归此刻像是陷入疯魔,拼命呼喊军医,他的喊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此刻,天空愈发阴沉,翻滚的乌云笼罩在这片战场,时不时划过闪电,闪电过后便是惊雷,紧接著下起了倾盆大雨。 “妈的,这鬼天气!”对方一艘船上,负责瞭望的敌人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咒骂道。 暴雨虽然干扰了双方的视线和射击精度,但也可能拖慢附近可能前来干预的军舰速度,对他们来说,似乎並非完全是坏事。 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將这艘货轮击沉,显然是要给种花家一次警告。 林红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雨水顺著他脸颊流下,夹杂著血水,不知是他的,还是周围人,他有些慌乱地跑到郑好身边。 郑好躺在甲板上,背后瀰漫开一片血色,顺著雨水缓缓流淌,以她为中心向周围晕染开来。 她背后显然受了伤,此刻面色苍白,怎么叫也叫不醒。 第533 章 阴沟里翻船 军医赶紧跑过来测量生命体徵:“血压较低,心率增快!”连忙说道:“快,把她翻过来,我看看背后!” 沈鹤归一听,连忙小心翼翼地將郑好翻身,军医看到她背后衣服已被炸得稀烂,露出好几处狰狞的伤口,后脑勺处的头髮也已经烧焦。 “快!先抬回船舱清理伤口!”见到这情形,军医赶快用纱布按压止血,並让人將她抬回医务室。 余恩慈立刻要从沈鹤归怀里接过郑好,却发现他抱得死紧,纹丝不动。 沈鹤归满眼通红地看著昏迷的郑好,神情有些疯魔。 余恩慈立刻说道:“沈鹤归,把郑好给我!你现在的任务是继续战斗!” 听到他这么说,沈鹤归定定地看了他们一眼,声音颤抖著说:“求你……尽最大全力救救她……救救她……” “我会的!”军医来不及多说,立刻示意余恩慈帮忙。 余恩慈一把接过郑好,便跟著军医躲避著炮火往船舱下跑去。 见郑好被送走,沈鹤归猛地抓起一具火箭筒,朝王革命吼道:“革命!跟我上!”他转身冲向甲板战位,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此刻,他要叫那些人有来无回。 王革命心中也充斥著愤怒与惊恐,愤怒於消息为何会泄露给敌人,惊恐於郑好的生死未卜。 “轰!”一枚火箭弹猛地朝敌船上的小口径炮位轰去,这一击显然正中目標,砰然炸开一团火光。 “好!继续压制,坚持住!”林红旗刚解决掉一个威胁点,见沈鹤归那边击中目標,立刻调整部署。 “轰隆!” 一声巨雷在头顶炸响,仿佛为这场惨烈的战斗增添一分气氛。 “所有人注意!远离金属高处!小心雷电!”林红旗察觉到雷暴的异常活跃,赶忙下达警告。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警告,一道刺眼的闪电,骤然划过昏暗的战场,紧隨其后的,是一声几乎要震裂耳膜的雷电! 雷电將两船之间的海面劈得炸起水柱,瞬间,所有人都能感到空气中瀰漫的静电刺痛感。 这雷声如此之近,让交战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一滯。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剎那,奇蹟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那艘冲得最近的敌船桅杆最高,或许是因为其船体在暴雨中形成了特殊的电荷分布,又或许,仅仅是天意要他们命不该绝於此。 只见一道比之前更粗壮的闪电,从天空中狰狞劈下,不偏不倚,正击中了那艘敌船最高的主桅杆! “咔嚓——轰!!!” 那雷就像一团炸弹猛的炸开,那艘敌船的桅杆顶端,瞬间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无数燃烧的碎片裹挟著电火花四散飞溅。 电流顺著金属船体疯狂窜流,船上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所有电子设备在噼啪声中冒烟,两门小口径舰炮的炮位也闪起不正常的电火花,操作手惨叫著摔倒在地。 整个船身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动力似乎也戛然而止,船体在海面上猛地一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横。 船上的人有一些拼命的想要逃离,下意识的往海里跳,却不知那更要他的命,这雷电还没散去,跳到海里,海水更加导电,瞬间被电晕在海里头,往下沉去。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人力范畴的打击,让另一艘敌船也惊呆了,炮火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天……天助我也!”林红旗震惊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趁他病,要他命!集中火力打另一艘!”沈鹤归最先反应过来,嘶声吼道。 虽然己方同样处在雷暴威胁下,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没等他们调整炮口,一阵由远及近,穿透雨幕和雷鸣的独特轰鸣声,从云层上方传来! 那声音……是喷气式发动机!而且不止一架! 所有人,包括那艘仅存的,惊慌失措的敌船,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只见有两架银灰色,机身涂著鲜红五星的战机,正冒著雷电的风险朝他们飞来,是种华家的的歼击机!飞机开的低,机翼下掛载的火箭弹发射巢和航炮清晰可见! 他们收到求助的时候,冯保国来不及多想,立刻求助师部,派遣战机跟军舰朝这边驶来,军舰速度较慢,战机最先赶到。 战机来的时候也是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险,来执行这次任务的雷电区域,要是一个不小心,他们也会被劈中。 几乎是同时,那边敌人的无线电里面也传来了声,虽然断断续续,但却很清晰:“种花家,商船,收到求救……坚持……我们已到达……敌船立即停火……否则……击沉” 那艘倖存的敌船显然也监听到了这段无线电警告,也看清了那两架带著不容置疑,威慑力的战机。 它仅犹豫了不到五秒,便彻底放弃了攻击,炮口迅速垂下,船身开始紧急转向,想要率先逃离。 但是林红旗他们可不想放过的那伙人,既然已经动武了,那乾脆把事做到绝,於是林红旗立刻在无线电里下令,请求飞机击沉那艘舰艇 。 无线电那头的人也听清楚了,立刻软弱的升起白旗以示投降。 等他们在战机掩护下,把那艘船的人一个个绑起提回来的时候,所有人没有忍住,蜂拥而至,开始拳打脚踢起来了。 没有使用任何一枚弹药,全靠武力,很快,那群人从哇哇乱叫到最后了无声息,由於这波人还有用,林红旗见他们还是留口气的时候,让人住手。 沈鹤归早已衝到了医务室里头,看著躺在床上,胸前裹满了绷带的郑好,连忙询问军医什么情况。 军医看著沈鹤归通红的眼睛说道:“现在初步诊断是衝击伤,內臟可能有伤到,脑袋应该也是被震晕了,具体得去医院里做检查。” “身后的伤我处理了,一些弹片已经取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她脑子伤的怎么样。” 沈鹤归一听紧紧握住郑好冰凉的手,声音此刻显得有些慌张:“郑好,我们贏了,咱们家的飞机……来了!坚持住,马上就能回家了! 没一会儿,胡让明他们也跑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郑好,个个牙关咬紧,神情无比紧张。 他们想过此次任务会艰险,想过会出事,但没有想过第一个出事的是郑好。 可军医也顾不上一直守在郑好身边了,因为陆陆续续还有许多受伤的战士需要处理,有几个也跟郑好一样,被爆炸的衝击波震伤,昏迷不醒。 第534 章 甦醒 冯保国与徐闻接到出事的消息后,一颗心便始终悬在半空,当得知人虽已接到,却个个伤势严重,尤其听到郑好伤的最重时。 冯保国当场勃然大怒,手中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这事没完!我的人拼上性命去完成任务,拿著命去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头来竟有人把消息往外捅!有一个算一个,我绝不放过!” 於师长同样是雷霆震怒:“这次要是任务完成得漂亮,就是一大功!眼看著都到自家门口了,竟让人给袭了,差点全军覆没!这口气谁咽得下?查!必须一查到底!老鼠洞都得给我掏乾净,一个个揪出来!” 他是在南岛沉潜多年,可昔日的同学,老领导都还在呢,这回,谁也別想矇混过关。 於师长是真动了真火,差一点儿,別说升迁了,就连晚年安寧都难保。 而这一切,昏迷中的郑好全然不知道,在她失去意识的这些天,上面早已天翻地覆,不少人被纪委带走,甚至全家被撤职查办,更深的水下,更多的特务被顺藤摸瓜地牵出。 原来上一回清扫並未乾净,仍有残渣余孽,这一次,连这些“残渣”也没能剩下,侥倖漏网的,也只能暗自彻底蛰伏,再不敢有丝毫动作。 “嗯……”一声极轻的呻吟从病床上传来,郑好呻吟一声,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视野先是模糊,然后渐渐清晰,看著头顶老式的吊扇,有些发霉的墙,眨了眨眼,脑子里空茫茫一片,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浑身无力。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守在床边的人已经猛地扑过来,声音里满是惊喜:“好姐!好姐!你醒了?”高志远一边喊,一边伸手在她眼前急切地晃了晃。 见郑好眼神发直没有反应,他脸色“唰”地白了,脱口而出:“完了……这可咋办?好姐傻了?” 话音刚落,郑好乾裂的嘴唇动了动,本想中气十足的骂出来,吐出的字却是轻飘飘的:“你……个王八犊子……巴不得我傻是吧?” “哎!没傻!没傻就好!”高志远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差点语无伦次:“好姐你可嚇死我们了!真嚇死了!” 郑好试著动了动,肩膀才微微一抬,背后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別动!千万別动!”高志远慌忙按住她:“你背后全是伤!你要干啥?跟我说,我来!” 郑好偏过头看他:“扶我起来……躺得浑身都僵了。” “哎哟我的好姐,你现在可不能乱动啊!背后都是伤,要不,要不我给你垫个被子?”高志远说著,手忙脚乱地从隔壁空床扯过一床被子。 又小心地托起郑好的肩背,將被子叠好垫在她身后,让她能借上一点力,刚垫好,又急忙问道:“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没等郑好回答,一个搪瓷杯已经送到了她嘴边。 郑好就著他的手抿了两口,温水润过喉咙,才觉得缓过来一些,看了看四周,疑问道:“怎么是你在这儿?其他人呢?都没事吧?我睡了多久?” “就我一个守著,你睡了三天两夜了,”高志远说著,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前面是沈哥守著你,他守了你两天两夜,谁都劝不走,刚实在扛不住,被王革命他们带回去休息了,这才换的我。” 谁也没想到沈鹤归会对郑好这么上心,想起送医时沈鹤归那副魂不守舍,近乎疯狂的样子,大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察觉不对劲的时候,都被沈鹤归那模样给嚇了一跳。 尤其是听说郑好头部受创,可能会醒不过来,也可能醒来后会失忆,沈鹤归整个人都慌了。 他怕郑好醒不过来,但好不容易从专家口里得知,郑好问题不大,能醒来的时候,他死活要守在床边,谁劝都不听,直到被王革命一手刀劈晕了才被抬走。 “守我?”郑好皱了皱眉,声音里带著不解:“他傻啊?不去休息,不是有医生护士吗?” 高志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这事还是该让沈鹤归自己跟好姐说。 要是自己多嘴,好姐万一没那意思,以后躲著人家,那不是坏事了? 於是他含糊地接道:“他……担心你唄,你是不晓得,他这两天跟丟了魂似的,饭不吃觉不睡,人都熬脱相了。” “啊,对了,政委已经通知你家里人了,叔叔先过来的,今天阿姨到,他去接阿姨了。” “唉呀,瞧我这脑子!”高志远突然猛地一拍额头:“我得叫医生!你等著!”说完转身就衝出了病房。 没过几分钟,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位白大褂跟在火急火燎的高志远身后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位头髮花白的老先生,面容清矍,眼神却很亮,他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在郑好眼前晃了晃,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丫头,瞅瞅,这是几?” 郑好没说话,只抬起眼皮,用一种“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眼神静静看著他。 没等郑好开口,旁边一位医生就笑了:“得,莫老,看这眼神就明白,脑子灵光著呢。” 他又转向郑好:“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郑好低声应道。 接著便是一通细致的检查,最后,那位被称作“莫老”的大夫直起身,拍了拍手:“行了,脑袋没事,我就说嘛,问题不大,你们一个个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们摇散架嘍。” “哎呀莫爷爷,这不是因为您是国手嘛!有您在,我们才安心不是?”高志远立刻凑上前,笑得一脸討好。 “没亲眼见好姐醒,我们这心吶,始终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哼,就你嘴甜,”莫金文瞥他一眼,没好气:“当初在我那儿赖著不走的那股浑劲儿,我可还记著呢。” 第535 章 亲娘过来 他又看向郑好,语气温和了些:“丫头,你命大,身子骨也扛造,那么近的衝击,就断了几根肋骨,脑子也被震伤了点,但好在大面积颅內出血没有,换一般人,早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既然醒了,没大碍,我也该回去了,在这儿耽误好几天,我那一摊子病人还等著呢,”老爷子说著,作势要走,隨后转头看向高志远:“要不是你这小兔崽子当初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活扒著我腿不撒手,我早回去了。” “火急火燎把我从军医院拽过来,我还以为天塌了呢,结果一看……哼。” “莫爷爷,我送您!我送您!”高志远连忙接话,殷勤地搀上老爷子的胳膊:“给您备了点心意,还有给小莫子的南岛特產,我都收拾好了,这就给您拿上!” 当初郑好重伤,这边的医生说可能醒不来的时候,高志远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位医术高超的莫老爷子,求团长调了飞机,连夜飞抵京市,几乎是哭著求著把老爷子给“劫”了过来。 如今看到郑好睁眼说话,神志清明,他这颗心才算落了地,也才敢放这位“国手”离开。 “哦,对了,”莫老爷子脚步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既然这丫头醒了,那些好东西用不上了,你跟那个小子说说,能不能把那支参……卖给我?” 当初郑好出事,高志远急找干爷爷救命,沈鹤归则是求自家爷爷把家里压箱底的好药材全搜罗了来。 老爷子眼尖,早就瞧上了其中几样,这会儿便琢磨著,人既然用不上了,看能不能买下来。 高志远一听,脸上堆满笑,话却说得滴水不漏:“莫爷爷,您看,这人虽然醒了,可身子骨到底伤著了,正需要这些好东西仔细温补呢,您那儿宝贝那么多,哪里就缺这几样?赶明儿我再给您淘换更好的去,成不?” 他话说得漂亮,口风却紧,半点没有鬆动的意思。 莫老爷子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你这臭小子!这是用完了就把老子往外一丟,啥也不给是吧?” “哎哟,给给给!哪能啊!”高志远连忙陪笑,眼珠子一转:“我奶奶最近正要给我寄东西呢,我知道莫爷爷您最爱吃她做的三角酥,说外头买的都不是那个味儿 我明天就打电话回去,叫奶奶专给您做一份,旁人都不给,怎么样?” 莫老爷子眼睛一亮:“真的?你让淑芬给我做?你就不怕你爷爷跟你急?” “嗨,在家,我奶说了算!我爷爷?不重要!”高志远见著莫老爷子鬆口,连忙以表忠心。 “唉,行行行,”老爷子脸上终於有了笑容:“人上了年纪,就好这口吃的,別人做得再花哨,还真不如淑芬那双手艺,可惜你爷那个老倔头,多大岁数了,还揪著陈年旧事不放,硬是不让淑芬见我。” 说到这儿,老爷子还有些愤恨:“不就是年轻时跟他爭过一回吗?人都嫁给他多少年了,孙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小气!” “是是是,我爷爷是小气鬼,您放心,我保证说到做到!来来来,我送您回招待所去,立马给您安排车 ” 火车站那边,郑军正踮著脚,焦急地在出站的人流里寻找自家媳妇的身影。 当初部队的人来找他,说闺女出任务受了伤,他嚇得魂都飞了。 后面听说“人没事,就是需要照顾”,他那颗悬著的心才落下一半。 可到医院一看,还不如不说!好好一个闺女,身上裹满纱布,头髮被烧的参差不齐的,人还昏迷不醒。 看著女儿那样子,他当时腿一软,差点没当场坐下去,自己从小养大的闺女,从小到大捨不得碰一根手指头,怎么就成这样了? 正想著,忽然看见前方一个提著大包小包的妇女挤下车。他连忙挥著手喊:“这儿!这儿!春花!媳妇!我在这!” 寻春花刚挤出火车,还没找著方向,就听见熟悉的喊声。 循声望去,果然是她家男人,她连忙提著东西快步走过去,东西刚被郑军接手,就急著问:“到底什么情况?快说说!” 声音里满是急切:“电报里啥也没说清,女婿也只含糊地说阿好受伤了,要人来照顾,”听得她心慌了一路。 “媳妇,先別急,人还好,就是受了点伤,需要人照顾,这才把你叫回来,”郑军嘴上这么说,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寻春花的手腕。 寻春花跟他过了大半辈子,太了解这男人了,他只要一说谎或者一紧张,手就会不自觉地抓东西。 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情况肯定不像他说得这么轻鬆。 等真到了医院,看见病床上的郑好,寻春花才明白,自家男人为什么会紧张成那样。 “好好啊……我的好好啊……你怎么……怎么成这样了……”寻春花看著闺女惨白的脸,头髮被烧掉了一大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伤在哪儿,可看这情形,伤得肯定不轻。 她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摸女儿的脸。 一旁的高志远赶忙拦住:“阿姨!阿姨別碰!郑好身上有伤呢!” “哦,哦……好,我不碰,不碰……”寻春花听高志远这么一说,更確定闺女身上带了重伤,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哎呀,娘,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別哭,別哭啊,”郑好说著,勉强抬手想帮她擦眼泪。 寻春花见状自己掏出帕子,迅速抹了把脸,哽著声说道:“嗯,娘不哭,娘不哭……伤哪儿了?让娘看看。” “伤在背上,不方便动,娘,你先坐,坐下说话,”郑好见他们还站著,连忙说道。 “唉,对,阿姨坐,”高志远赶紧搬来凳子。 寻春花坐下,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女儿的脸,郑好看向她身后的郑军,轻声喊了句:“爹,你也来了。” “我能不来吗?你这丫头……你知道你嚇死爹了吗?”郑军见女儿醒来,还能认人说话,一直强压著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第536 章 理头髮 “唉,不哭,都说了没事了,我醒了就好了,”郑好轻声安慰著。 高志远见他们一家团聚,显然有话要说,便识趣地道:“郑好,你跟叔叔阿姨先聊著,我去看看厨房的汤燉好了没,好了给你端来,你得吃点东西。” “嗯,行,你去吧,”郑好確实也饿了,没有推辞。 等外人离开,郑军眼里压著的泪水便再也收不住了,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著说:“闺女啊,你是不知道,你嚇死爹了……传信那小子也是个不会说话的,跑过来就哭著说你出事了,嚇得我心肝直颤。” “还以为你……你……这一来医院,又听他们说你可能醒不过来,更是嚇得我……好在老天保佑,你总算没事,总算醒了。” “唉,没事,没事,爹你別哭啊,”郑好见父亲老泪纵横,心里又酸又软,连忙扯出个笑来:“你闺女我命大著呢,你看我哪回真出过事呀?不都是逢凶化吉,有惊无险嘛。” 她说著,下意识就想坐起来去安慰自家爹,可这一动,头还有些晕,再加上背后的伤口猛的被扯到,疼得她“嘶”地吸了口冷气,脸色霎时白了,眉头拧成一团。 “哎呀別动!快躺著!你这丫头,要干什么跟娘说,娘来帮你弄!”寻春花看女儿疼成这样,急忙拍了郑军一下,示意他赶紧收住眼泪。 自己则俯身小心扶住郑好的肩膀,让她慢慢躺回去。 高志远从病房出来后,本想直接去医院厨房,看看汤燉得怎么样了,转念一想,好姐醒了这天大的好消息,还没告诉队里那帮兄弟呢!他脚下一转,便找电话去了。 拨號,转接,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王革命气喘吁吁的声音:“高哥?咋了?” “跟你们说个事儿,”高志远止不住的乐:“好姐醒了,刚醒,精神头还行。” “醒了?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过来!”王革命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恨不得立马出现在医院。 “哎,你们今天先別急著来,”高志远连忙阻止道:“她爹娘刚赶到,正说著话呢,你们明天再来,明天记得叫吴班长,让他燉只鸡,做些好菜来,好姐就喜欢他做的吃的。” “行行行,我立马安排,明天一起拿来!” 掛了电话,王革命撒腿就往连队跑,急著要把郑好醒来的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等他跑到宿舍,刚想衝进去跟沈鹤归说,却见人还沉沉睡著,他立刻收了脚步,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沈鹤归上午被他打晕了带回来,到现在还没醒,营长也发了话,让他睡足,睡到自然醒,人不养好不许去折腾,不然身体真要熬垮了。 到了下午,沈鹤归猛地惊醒,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他环顾四周,认出是团部宿舍,脑子里的记忆瞬间回笼,郑好还躺在医院!他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外头听见动静,杜耀祖推门进来,见他这急著要走的样子,连忙开口:“沈哥,你干嘛呢?再多歇会儿吧?” 看他脸色仍有些苍白,又补了一句:“別急,好姐醒了,人没事,医生看过,说脑子也清楚,没大事,她爹娘正陪著她呢。”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醒了?”沈鹤归动作顿住,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要再確认一遍。 “醒了,真的,高哥下午来电话了。” “醒了,醒了就好,”沈鹤归喃喃重复著,紧绷的肩膀终於一点点鬆了下来,那股撑著他的劲儿一泄,疲惫感便重重地漫了上来。 他慢慢坐回床边,低著头,良久,才很轻地又说了一遍:“醒了就好。” 第二天,郑好刚吃完自家娘煮的清汤麵,坐在床边消食,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一转头,就看见沈鹤归站在那里,正静静望著她。 她眼睛一亮,立刻招呼道:“你来啦!他们呢?” “嗯,我先过来,”沈鹤归走近几步,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他们顺路去看看別的战友,一会儿就到,你感觉怎么样?” “还成,就是……我这头髮被毁了。” 她后脑勺的头髮被火烧得焦枯捲曲,参差不齐,她自己虽看不见,却总觉得彆扭难看。 “没事,”沈鹤归举起手里提著的一个布袋子:“我带了推子和剪刀,帮你修修。” 昨天他想了一晚上,郑好现在最需要什么,后来忽然想起她那头被火燎过的头髮,在部队里,大家经常互相理髮,他手艺还算不错,剪得也仔细,所以大家都喜欢找他弄。 郑好一听,立刻笑了:“行啊,那就交给你了,可得给我弄好看点。” “放心。” 沈鹤归应著,动作轻缓地扶著她慢慢移到凳子上坐好,又找来个旧床单围在她肩上。 他手指很稳,梳子,推子,剪刀轮流上手,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精细的任务。 王革命他们看完其他受伤的战友,提著大包小包正往郑好病房走。 刚到门口,王革命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一瞥,脚步立刻剎住了,还伸手拦住身后的人。 “咋了?”有人小声问道。 王革命朝里努了努嘴,几个人凑到窗边一看,沈鹤归正微微弯著腰,仔仔细细地给郑好修剪头髮,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大伙儿互相递了个眼神,极有默契地都在门外墙边蹲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等著。 没过多久,寻春花拎著一网兜水果走过来,看见门口蹲了一排人,嚇了一跳:“呀,是阿好的战友吧?怎么在门口不进去呀?” 她声音不高,里头却听见了,郑好扬声问:“谁在外面?进来呀!” 寻春花赶忙推门进去,看见沈鹤归正在给女儿理髮,愣了一下。 郑好笑著介绍道:“娘,这是沈鹤归,”又朝门口喊:“你们几个在外面干嘛,杵在外面当门神呢?来了还不进来!” “哎,没啥没啥,这就进来!”王革命带头笑嘻嘻地走进来:“好姐,感觉好点没?你看,吴班长特意给你煲了鸡汤!”他举起手里的保温桶。 第537 章 「严刑逼问」 “对对,吴班长做了好些拿手菜,我们都给你带来了,”杜耀祖也提起手里的饭盒晃了晃。 他们刚才已经分了一些给其他伤员,剩下的全是留给郑好的。 “哎呀,快快快,给我盛一碗!我可想他这手艺了!”郑好一听眼睛都亮了,又想起什么:“对了,有辣椒没,醒来这两餐吃的很清淡,嘴里馋辣味了。” 话音刚落,寻春花就阻拦道:“还吃辣?伤口不想好了是不是?” “那……辣的不行,酸的也行啊,”郑好咂咂嘴,脸上露出点可怜相:“不知道是打针还是吃药弄的,嘴里整天没味儿,就想吃点酸的或者辣的提提神。” “酸的?这个行不,好姐?”胡让明忽然从手提袋里,掏出个青黄的芒果,递了过去。 郑好接过来掂了掂:“也行,但你倒是帮我削个皮呀。” “我来吧,”沈鹤归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找来一把小刀,就坐在一旁低头削了起来。 郑好便继续和他们说笑聊天,没过多久,眼前忽然递过来一样东西,芒果肉被削成一朵连瓣的花,稳稳插在筷子尖上。 郑好怔了怔,接过那根“芒果花”,忍不住笑了:“哎呀,手艺不错嘛,还会削花了。” “酸酸甜甜的,好吃,”郑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沈鹤归看著正在吃芒果的郑好,眼里都是笑意,但一转头,齐刷刷地,4个芒果递到了他眼前。 定眼一看,见那几人一脸期待地看著他,高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正在一边贱嗖嗖地说道:“沈哥,我也要,我也要芒果花~”说著那音调都扭了起来。 这音调听著沈鹤归额头直冒青筋,这群傢伙想要干嘛啊? 但又见到郑好望过来的眼神,以及阿姨也在,他只好愤恨地接过高志远手里的那颗芒果,给他削起芒果花。 削好之后正要递给高志远,高志远也满怀激动地伸手要接的时候,他手一转,立马递到寻春花面前说道:“阿姨,来吃芒果。” “阿姨不吃,不吃,你们吃就好了啊,”寻春花见他们在这打打闹闹,眼里也满是笑容,这帮孩子看著就討人开心。 “阿姨,你吃你吃,我们这还有,”高志远玩归玩,但听到寻春花这么说,立刻就从兜里掏了个芒果递给沈鹤归,表示还有。 於是,一屋子的人就这么齐刷刷地啃著芒果花。 从郑好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高志远他们几人一把搂过沈鹤归,就往小树林里走去了。 等到高志远把沈鹤归推到一旁的树上,按著他说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 “对呀,你是不是对好姐有不同的心思?” “什么心思?”沈鹤归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有那么明显吗? “就是,你是不是喜欢好姐?”杜耀祖就直接点名道。 听到他这话,几人瞬间送了个眼神过去,勇者呀。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沈鹤归索性就说了出来:“是,我喜欢郑好。” “嘖嘖嘖,”高志远围著他转了两圈,用一种“勇者”的眼神看著他说道:“你就不怕要是真在一起了,好姐一天揍你三顿,你这身子骨扛得住嘛,”说著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怎么说话的你?我是找对象找媳妇,又不是找打手,再说了,郑好什么时候对我们用蛮力了?” 听到沈鹤归的话,高志远接著说道:“那是她不知道你狼子野心,要是知道了,你看她对你还能有个笑容吗?” 听到高志远这么说,沈鹤归脸上略带羞涩的笑意消失了,有些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就是怕她知道后就不理我了。” 隨后又看著他们说:“我不管,你们几个得给我想想法子。” “我们能给你想什么法子?我们自个还没找到媳妇呢,”王革命有些摸不著头脑地说道。 “你们能帮我想想,办法总比困难多了吧。” 听到沈鹤归这话,几个臭皮匠蹲在一起,便想起了有什么法子。 “唉,要不带她去看电影。” 王革命的话像是打开了闸门,几个“臭皮匠”七嘴八舌地献起计来。 “是啊,要不带她去看电影!”高志远率先提议,挤眉弄眼:“新上映的那部《庐山恋》,我听说可火了,男女同志都爱看,气氛那叫一个好!” 沈鹤归还没说话,胡让明就泼了盆冷水:“得了吧,好姐那性子,你请她去看谈情说爱的电影?她怕是寧愿去操场多跑五公里,再说了,这藉口怎么找?太明显了。” 沈鹤归也想起那个时候,在京市带郑好去看电影的反应,摇摇头说道:“郑好不太爱看。” “那……送花?送点她喜欢的东西?”杜耀祖挠挠头:“女孩儿不都稀罕这些吗?” “送啥花?野花啊?咱们营区除了喇叭花就是狗尾巴草,”王革命实诚地反驳道:“况且你看好姐像是喜欢花的样子吗?我看她是更喜欢把我们揍成一朵花。” 这话把大家都噎住了,沈鹤归听著,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他们说的……好像確实是郑好会有的反应。 高志远不服气,眼珠一转,又有了新点子。 他围著沈鹤归转了一圈,隨后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左右摆了摆,眼神从他的脸往下移,直到停在他的大腿上,那眼神要多露骨有多露骨。 沈鹤归“啪”的一声把他手打开,说道:“你干嘛呢?”说著,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傢伙看他的眼神毛毛的。 高志远嘿嘿一笑,也不恼,继续说道:“话说要啥东西啊?这张脸不就是个现成的吗?好姐喜欢看好看的,沈哥你这张脸,这身段,换上白衬衫黑裤子,收拾一下,走出去,说你是电影明星谁不信?这可比送花管用多了。” 听到高志远的话,眾人齐刷刷看向沈鹤归。 第538 章 臭皮匠出主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荫斜映在他侧脸上,几年光阴沉淀,他已褪去了当初少年的青涩,轮廓愈发清晰朗润,眉骨挺拔,鼻樑如山峰般起势利落,一双眼桃花眼望著你的时候,仿佛含了一汪清水。 穿著一身军装,显得俊朗十足。 团里私下没少议论,说沈鹤归的长相,在文工团都算的上台柱子级別的,只是这人忒不解风情。 上次通讯班的女班长红著脸来送材料,跟他套近乎,被他拎著去操场跑了五公里,回去据说差点哭出来。 这主意貌似可以,沈鹤归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確实,那些看电影,送花,郑好貌似都不喜欢,还不如选一个她喜欢的。 据他们这么多年的相处来说,郑好喜欢的只有三样,一是钱,二是吃的,三就是好看的,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扬起一抹略带羞涩的笑容。 第二天,沈鹤归便照著高志远出的主意,换下了那身军装,穿上白衬衫跟黑色的裤子,想到郑好总念叨嘴里没什么味道,还特意去找了吴爽,帮忙拌了个木瓜,带著几个芒果,这才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去看郑好。 他们排里的人见他这身打扮,都好奇地围过来:“排长,知道的你是去看郑排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相亲呢!” “就是,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孔雀开屏似的!” “瞎说!什么叫孔雀开屏?去去去,別乱讲,”沈鹤归听著脸上有些羞涩,摆摆手把人轰开,刚走出宿舍没几步,迎面就撞见了高志远。 高志远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绕著他转了转,咂咂嘴道:“哟,这打扮,可以啊!不过……你是不是穿得太严肃了点?哪像现在年轻人喜欢的样儿?” 说著便伸手过来:“来来来,扣子解开一颗,別扣那么死板。” 话音未落,他已经利落地把沈鹤归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 “这样才像样嘛!行了,快去吧,哦对了,注意点啊,別被纠察抓了。” “去你的,知道有人查还给我解?”沈鹤归白了他一眼,顺手又把扣子给扣了回去。 上了船,快到医院附近时,他犹豫了一下,想起高志远的话,手指在领口徘徊片刻,还是抬手解开了那颗扣子。 谁知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见一对母女从身边经过。 那位围著围裙的母亲拎著闺女的耳朵,一路走一路骂:“你个死丫头,好的不学,学坏的,跟那些二流子混到一块儿去!看他们那袒胸露乳的,像什么好人样?” “好好的衣服不穿,非敞开两个扣子,勾引谁呀?春天还没到呢,就开始发春了是吧?咋的,野猫都比你耐得住性子!” “还有那头髮好好的不弄,弄的跟鸡窝似的!咋的,吊著两骚毛,当自己是以前的兔爷啊?” “我告诉你,你再跟那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块儿,老娘打断你的腿!”那母亲骂得起劲,路过沈鹤归身边时,还特意斜了他一眼。 沈鹤归被她那眼神一扫,下意识一个激灵,立刻把刚解开的扣子又给扣了回去,心里暗忖道,真是信了高志远的邪,隨后便挺直腰板,快步走进了医院。 到了病房,里头只有郑好和寻春花在,寻春花见沈鹤归过来,连忙站起来笑著招呼:“呀,小沈来了呀,快坐快坐!” “阿姨不用不用,您坐,我站会就行。” 沈鹤归环顾了一圈,见病房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了,哪好意思跟寻春花抢座位。 “没事,你坐就行了,阿姨刚好要去打水,你陪著阿好啊,”寻春花说著便拎起热水瓶踱步出了房门。 郑好看著沈鹤归今天的打扮,眼睛“噌”地亮了一下:“呀,老沈,不错呀!这打扮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就是……”她歪著头仔细端详了一下:“这髮型太板正了,要是前头留点碎发,那就更好看了。” 她脑子里想的是,后世漫画里,那种带点少年感的碎发,觉得特別配沈鹤归。 但此刻肯定是不行了,除非哪天他不当这兵了,那还有可能。 沈鹤归听到郑好夸他好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说著便把饭盒拿了出来。 郑好看到里头是酸嘢木瓜丝,眼睛更亮了,捏起一根就丟进嘴里,满足地说道:“还是你懂我!有这个可太好了。” “那可不是,我们俩谁跟谁,我还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沈鹤归听她这么说,心里那点残余的彆扭彻底散了,立刻在她床边坐下,端著那盘木瓜丝,看著她吃。 殊不知,这情景,被突然想到落了东西,折返回来的寻春花看在眼里。 她透过门上的窗玻璃,看见闺女跟沈鹤归坐在一起,两人挨得那么近,一个端著盘子,一个吃得开心,眼神不由得若有所思地闪了闪。 等她再进来时,手里特意拿了瓶汽水,递给沈鹤归,顺势问了起来:“小沈,你们今天不用训练吗?” “阿姨,今天我休息,就想著来看看郑好。” “哦,这样啊,”寻春花突然想到,每年沈家寄过来的那些东西,便顺著话头聊了起来:“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呀,还有你爷爷,每年给我们家寄这么多好东西,我们也没什么能耐,寄回去的都是些乡下土货,你们別嫌弃。” “啊,阿姨,您千万別这么说,我爷爷特別喜欢,他以前也是在海边当兵的,所以对於这些特別怀念。” “特別是那个熏鸡,我爷爷很是喜欢,”沈鹤归见寻春花有意跟他深聊,便顺势搭起了话。 “哦,喜欢吃那个熏鸡呀,行,今年多做点,给你爷爷寄去,不然老吃你们那么多好东西,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隨后,在寻春花刻意的问,沈鹤归有意的透露当中,沈鹤归把自个的家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寻春花。 寻春花听著心里也有了底,大概知道什么情况。 第539 章 孔雀开屏 等沈鹤归告辞离开,寻春花的目光便落在了自家闺女身上。 郑好被她娘这意味深长的眼神瞧得有些不自在,嘀咕道:“娘,你老盯著我做什么?” 寻春花笑了笑:“你说我盯著你做什么?我的傻闺女,你也大了,心里有没有琢磨过,往后要找个什么样的人?” 郑好愣了一下,怎么又是这个?於是便说道:“娘你怎么又问这个,之前不是才问过吗?” 话虽这么说,但是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刚刚沈鹤归的神情。 知女莫若母,寻春花看她这情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丫头怕是自个儿还没捋清楚呢。 她心里盘算著,小沈这孩子,家世模样都好,虽然父亲那边有些复杂,但几乎不相往来,家里都是老爷子和他做主。 老爷子又喜欢郑好,若是能成,往后也有个照应,於是便试探著问:“那……你觉得小沈这人怎么样?” “沈鹤归?”郑好一惊,可顺著这话一想,若是和他……似乎也没让人那么抗拒。 但这念头一起,她又赶紧按下去,嘴硬道:“我们那就是战友,是兄弟,能有什么別的。” “你当人是兄弟,人家可未必,”寻春花这回直接戳破她的掩饰。 她刚刚瞧见小沈那神情可不是这样的,分明是对她闺女有意:“你想想,哪个兄弟会像他这样,一有空就顛顛地跑来医院守著?” “带的还都是你馋嘴的东西,我看小沈这条件品貌,在你们队伍里,怕是挺招姑娘们喜欢的吧?” “那倒是,”郑好下意识点头:“团里是有好些女同志对他有好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我看啊,小沈对你是上了心的,你也到了年纪,娘不拦著你,若有合心意的,处处看也行,你向来有主意,娘只帮你看看,不替你拿主意。” 郑好听到这话到有些若有所思了。 自从自家娘说完沈鹤归对她有意思之后,在这养伤期间,几次沈鹤归过来看她,那衣服就没重样过,一次比一次好看。 弄得郑好心里也毛毛的,想到她娘跟她说的话,又见到沈鹤归在给她削芒果,实在没忍住问出来:“你的假怎么这么多?而且营长能允许你老是出岛来吗?” 沈鹤归削芒果的手一顿,抬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里散漫著一丝委屈:“怎么?难道你嫌我烦了?” “不是不是,”郑好连忙摇头:“我就是担心你总这样换班调休,以后还起来辛苦。” “哦,没事,我这假都是跟人换的,之前不是攒了挺多嘛,都没休,而且还要跟他们替班。” “再说了,我不来,等到时候你出院回家养伤了,我就见不著你了,”说到这,更是带著试探意思地问道:“你要是回家了,我能去你家看你吗?” 郑好听到他这话,定眼望了他一眼,见他睁著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著她,眼里有几分期待,一分紧张。 不知为何,郑好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子,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痒痒的,好像被小猫挠了一爪子似的。 她脸上有些发热,垂下眼睫,声音比平时软了些,带著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想来就来唄,难不成我还会不欢迎你?” “真的?”沈鹤归眼睛倏地亮了,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明亮的喜悦:“那就说好了!我一定来啊!” 沈鹤归回到岛上,一路往连队走,自己觉得脚步轻快,却没留意到路上好些战友,都带著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直到在操场上碰见吃完饭正在溜达的高志远,王革命几人,他才被他们拦了下来。 高志远盯著他那张收不住笑的脸,凑近压低声音道:“哎呦呦,这是……说开了?” “啊?什么?”沈鹤归还有点懵,但嘴角的弧度半点没掉。 “就是,你跟好姐,说了没有?”王革命性子急,忍不住追问道。 沈鹤归一听,轻咳一声,立刻收敛脸上的笑意,可声音还是藏不住:“那倒没有。” “没有?没有你笑得跟……跟那啥似的,春心荡漾的,就像只发了情的猫!”高志远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沈鹤归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带著点小小的得意:“郑好说了,等她养好伤回家,我能去她家看她。” “切,就这?”高志远听到这话,一脸嫌弃的说道:“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儿!我估摸著要是好姐真点头答应了,你不得美得冒泡,直接上天啊?” 说著说著,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把勾住沈鹤归的脖子:“好傢伙!我说呢,当初咱们回京那会,你怎么死活不让好姐去我家借住?合著从那时候起你就心怀不轨了是吧?” 他掐指一算,眼睛瞪得更圆,“那会儿咱才多大?你小子……属王八的吗?这么能忍!真够阴险的啊你!”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现在好了,好姐受伤,她爹娘都在家,你去她家,是想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先卖个好印象?步步为营啊,沈鹤归同志,全被你算计上了!” 沈鹤归听著他连珠炮似的抱怨,只是笑笑,也不反驳,等他说够了,才一扭身灵活地挣脱开来,大步朝通讯室走去。 他得赶紧给爷爷打个电话,让爷爷帮忙参谋参谋,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做客,该备点什么才妥当。 老爷子接到电话,一听是沈鹤归的声音,听声音透著欢喜,立刻鬆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没事了,之前这小子,火急火燎,叫他找救命的药,说郑好出事了,嚇得他半死。 后来知道莫大夫赶过去了,心才放下一半,可左等右等没等到这小子报平安,正惦记著呢。 “爷爷,郑好醒了,没事了,”沈鹤归也想起来,忘记跟爷爷说郑好醒来的事了,先报了喜,紧接著就问:“那什么……去人家里做客,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啊?” 老爷子被沈鹤归这话弄得有点懵,但得知郑好醒了后也是一喜,这才反应过来:“臭小子,合著你小子之前是把爷爷给忘了啊,现在用得著了才想起来。” 第540 章 回家养伤 “哎呀,爷爷,没有,这不最近事情太多,一急就忙忘了吗?”沈鹤归赶紧求饶道,他可不想老爷子一气之下撂他电话。 “是去郑好家,她邀请我去她家做客,爷爷,我不知道该带什么才合適,”沈鹤归想著要不就去百货大楼买,但又觉得那心意不够重视,所以想问一问爷爷的建议。 “什么,要去郑好家?上门见丈母娘嘛?”老爷子声音陡然兴奋起来:“那丫头看上你了,要不要爷爷也过来,跟你一块去见见?” “不是不是,就是去人家,家里做客,看一看,爷爷你想哪去了?”沈鹤归听到他爷爷这么激动连忙说道。 “什么?只是去做客呀?唉,白高兴一场,你这小子办事能不能靠谱点!”老爷子听到孙子还没个名分,不由得恨铁不成钢。 “瞧你这没出息的!这点事都办不利索,媳妇儿都追不上!你就这么磨蹭吧,磨蹭到后面,有好的小伙子比你更主动,把郑好追走了,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哎呀,爷爷!”沈鹤归听到老爷子这话,便有些著急了。 “行行行,不说你不说你,你等著,爷爷给你弄,你那地方能买到啥。” 掛完电话之后,老爷子想到孙子那没否认的语气,连忙喊道:“小韩啊,小韩,来来来,备些东西来。” 郑好在医院的评估下,暂时没什么事,便跟著郑军他们回去修养了。 因著沈鹤归他们没有假,所以不能出来送,她也没在意,回到埡口岛,一进村,村里人看到郑军跟寻春花拎著东西,身旁跟了个郑好。 便有人说道:“唉呀,阿好回来了?没事吧?看这小脸白的,回去叫你娘给你杀只鸡补一补。” “嗯,没事,这不回家住一段时间,”郑好明面上笑眯眯地跟他们点了点头,心里著吐槽她晒成这德行,还能看出她脸白? 刚到家,郑军便让郑好进屋休息去,他去大侄子家接下三宝。 当初走得急,家里也没个看事的,所以他便把家里的鸡鸭啥的,託付给大侄子家的,帮忙照看一下,三宝更是送到他们家去住了几天。 郑全听到郑好回来了,立马过来看看,见郑好坐在院子里上,赶紧说道:“你这丫头,谁让你坐院子里面的,还不快回床上躺著去!你受著伤,可得好好养一养,马虎不得。” 隨后又问道:“对了,丫头,你伤哪儿了?” 郑好看著大队长一来就一连串的话,等他说完,又看向他焦急的眼神,笑了笑说道:“全叔,没大事,不是多大的伤,就回家养一养就好了。” “真的?你没骗我?”郑全打量著郑好,明面上確实没什么伤口,估摸著有伤他也不方便细看,便说道:“你这丫头,可真是嚇死你爹了。” “那天来的那小子也不会报信,一来就哭著喊著说你出事了,让你爹赶紧过去,嚇得你爹东西一丟,什么也顾不上就跟著往外跑。” 说到这更是一屁股坐到郑好身旁问道:“你跟叔说实话,真没伤著什么吗?” “没,就伤到一些,被炸弹震了一下,所以肋骨断了几根,回来养一养。” 听到郑好的话,郑全瞬间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啊?这还不是什么大事吗?肋骨都断了,你还坐著干嘛?走走走,赶紧的,进屋躺著去,得好好休养,要是没恢復好啊,等你后面有的受的!” 说著,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个儿的手肘,这就是年轻的时候这边受了伤,那时候年轻,没想著仔细护理,后面伤好了,也就落下了毛病。 他絮絮叨叨地问了些情况,见郑好眉心露出一抹疲惫,便说道:“好了,你这丫头,我就不打扰你了,赶紧休息吧,我就先回了。” 说著便对著厨房里的徐春花喊了一声:“郑军家的,我就先走了啊!” “唉,大队长,要不在我家吃点吧?” “不了不了,我家里头做了饭,就是听到郑好回来,这才急急忙忙过来看一下,见这丫头没事,我就先回了。” 郑全说著便往家走去,回到家便跟他媳妇说了一声:“明天拎只鸡,备点红糖,我要送到郑好家去。” 大队长他媳妇听到郑好回来了,也顺嘴问道:“那丫头没事吧?” “没事,就是受了点伤,回来养一养,”见媳妇儿还想问什么,便说道:“別的別多问,毕竟人家工作呢,有些东西不好跟外头说的。” “切,瞧你说的,你当我是那不识数的人呀?我不知道呀?行了,我知道了,明天你不用忙,我拿著东西去找春花。” 郑全刚走没多久,郑军就从大侄家把三宝带回来。 三宝一看到郑好,就猛地拍著翅膀飞过来,郑好看著扑过来的三宝,抬手摸了摸它说道:“三宝,还记得姐姐吗?” 三宝歪著小脑袋看了看她,嘴里立刻嘰哩咕嚕的叫了起来:“姐姐,姐姐 三宝乖,三宝棒,三宝呱呱叫。” “哟,你这跟谁学的呀?”郑好听到这小傢伙念叨的这话,好笑地摸摸他。 “它跟一诺学的。” “一诺,”郑好听到这名字有些陌生。 郑军似乎看出了她眼里的茫然,说道:“就是你大哥家的那个小子,”听到郑军的话,她瞬间知道了是谁:“哦,郑卫兵家那小子呀,不过爹,三宝怎么会送去他家照看。” “这不阿密她之前过来我这儿帮忙,有时候也会带那小子过来,他看到三宝在,就会跟三宝一块儿玩,学著说话,时间久了,三宝也会说一些童言童语了。” “再说,卫兵虽然说也没啥本事,但你那个大嫂人还不错,那天听说你受伤了,我著急,就三宝提给你大嫂帮忙看著,家里的鸡鸭也让她帮忙管著。” “哦,”听到这,郑好点了点头,她见过这个嫂子几面,每回跟她说话,这个嫂子都是很客气。 提到郑密,不免又问道:“爹,我那好大伯娘乾的那事,最后怎么收场的?” 郑好是知道去闹了一场,但是具体要钱后情况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这难得回来,也顺带吃吃瓜嘛。 第541 章 遛弯 听到郑好,好奇,郑军还没说什么,寻春花就开口了:“提起来就气!那丧天良的,乾的这叫什么事?全天下就没这种娘,也亏她做得出来!把好好的闺女嫁给一傻子,还把钱都卷给她娘家,这人干的这事都不是人干的!” “她那个娘家更是不要脸,你同辈的那些哥哥们带著人去闹,这才把钱要回来的,还要不齐。” “最后那钱还是你大嫂,孙秀给出的,不过叫他们写了借条,你说说,李红梅这遭瘟的,怎么能生出阿密这么好的闺女,还连带又討了一个懂事的媳妇?这好姑娘搁她家,真是糟蹋了。” 郑好听到这话,便笑笑没说什么,瓜知道了便罢,隨后又问起:“哦,娘,你回来了,那大姐那边怎么办,那两个孩子不是很小吗?” 寻春花听到郑好这话,看了她一眼:“你大姐那儿就不用你操心了,自然有安排的,现在你就先顾著你自个,把你养好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郑好睡得饱饱的,一睁眼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鸡叫声,“咕咕咕”,还有爪子划拉土地的声音。 睁了睁眼睛,看了看眼前的房梁,窗口的风铃被风吹得转悠转悠,叮铃铃作响。 “嗡嗡嗡嗡……”似乎有只蜜蜂停到了她窗口的花上,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舒服,唉,果然睡懒觉是最爽的。 听到这动静,郑好慢慢坐起身,挠了挠脑袋,还別说,这头髮剪得这么短,倒比之前舒服了不少,不说別的,洗头就干得快,隨便扒拉两下就好了。 走到院子里头,瞧见家里都没人,慢腾腾地走到厨房去,打开锅盖,就见里头温著一小碗餛飩。 住院的时候郑好就说了想吃餛飩,这不,一大早寻春花就包了点虾仁餛飩,煮好放到锅里热著,她则去赶海了。 郑好翻了翻家里的柜子,想找一下辣椒,结果却发现一个都没有了。 家里不可能没有辣椒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她娘给藏起来了。 “唉,”嘆了口气:“娘这藏得也太严实了吧,一点都不给留,”只好隨便两三口把那餛飩给吃了。 家里头没人,爹估摸著在老房子那边,郑好走出门去,慢腾腾顺著村路往老房走,果不其然,她爹正在那收拾东西呢。 忙的这段时间,货一直没有收,这一回来事情就堆在一块了,刚到门口,就听到三宝在那报数的声音。 见著郑好过来,村里人都打著招呼问了起来。 郑军瞧见郑好过来,便说道:“你过来干嘛?不在家里多休息一下?” “没事的,反正睡也睡不著,乾脆起来走走,爹,你忙你的,我就坐一旁看看。” 郑好坐著,看著三宝站在一旁喊著“下一位”,她爹收货称数,便不由得沉思起来。 她本想著说,等后面她正式分连队的时候,想著把三宝带过去。 但看到它跟爹这相处的样子,又有些犹豫了。 本来她娘就不在家,她爹在家也没个说话的人,好不容易三宝在,还能有个话说,她要是把三宝给带走了,那岂不是就剩她爹一人了。 看了一会儿,嫌无聊,便又悄摸地溜了出来,沿著村里走了起来,这一走才发现村里少了许多年轻人。 路过郑密家的时候,恰好碰到孙秀走出来。 看到是孙秀,到扬起一抹笑招呼道:“嫂子!” “哎呀,阿好!是你呀,怎么样?还好吧?昨天你爹过来接三宝走,我想著你这刚回家,估计得好好休息,就没来打扰你,想著过两天你好点了,就过来看一看你。” “我刚好还跟你哥说呢,叫他去看看,能不能买点排骨来,给你燉汤喝,补一补。” “不用了,嫂子,没多大事,这不閒著没事,出来走走嘛,你这是去忙?” “可不是嘛,这去地里头弄点菜,中午做饭呢。” “行,那嫂子你去忙,不用管我,我先逛一逛。” 郑好见她要走,便示意她先走,自己则慢悠悠地朝村口那边走去。 还没到村口,就听见王桂芬那经典的笑声,似乎不知道听到什么好笑的,都笑出鹅叫了。 但是见她过来的那一瞬间,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笑声一停,大伙见她这样子,顺著她视线一看,见到郑好,便有好事的人冲郑好招了招手说道:“阿好回来了呀?过来,让婶子看一看你。” 郑好听到她的话,瞟了一眼王桂芬,说道:“林婶,不了,我怕我要是过来,有些人就坐立难安了。” 听到郑好这么说,那边几人相视对了一眼,神情都瞄向王桂芬。 王桂芬看到郑好的样子,脸上却不敢露出一点异样,心里只暗骂道,这死丫头,一回来就找她麻烦,她就是跟这丫头相剋! 哼,想到这,又不禁想起了某位大师说的话,不行,她得赶紧离这死丫头远一点,大师说了,她跟这丫头相剋,挨她近了准没好事。 她还没活够呢,还没活到他们家卫阳发大財,孝敬阿奶呢。 还是自家卫阳好,知道孝敬阿奶,哪像郑军这个不孝子孙,说过继就过继,赚了钱也没说拿点出来孝敬爹娘,越想著她的眼神便越凶狠起来了。 郑好见她这模样,哪里不知道这老太婆心里在暗骂著她呢,隨手摘了旁边树上的一颗芒果,在手里拋了拋。 王桂芬见到郑好这样,以为她又想来揍自己,赶紧拿著自个的箩筐,倒腾著小腿,一溜烟地跑了。 徒留身后一群婶子个个似笑非笑的。 有那新来不知情况的媳妇,见著王奶奶一下就跑远了,便好奇地问著旁边的婶子。 旁边的婶子听见她们好奇问,便把郑好跟她阿奶的事情说了起来,听得那些新媳妇儿一阵唏嘘。 第542 章 头一回见这要求的 郑好见王桂芬跑了,本打算打道回府的,结果刚拐过弯,就听见一阵刺耳的音乐声以及杂乱的跑步声。 在一个拐角处,郑好听著声音想下意识避开,就见一群半大小子,穿著花衬衫,脚蹬喇叭裤,正朝这边跑来。 “哎呀!”为首的郑卫阳,一转弯,看到有个人站在那,他下意识猛地一拐,结果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他连忙拍拍裤子站起来,怒骂道:“谁呀?眼睛瞎了呀,不知道让著点啊!” 结果一抬头,看见是郑好站在那儿,嚇得脸都白了。 身后一群別村的小年轻没见过郑好,看到郑卫阳这样子,有一个扛著录音机的小年轻说道:“卫阳,你干嘛呢?差点让我把录音机给摔了,这玩意儿要是摔了,回去我哥不扒了我的皮!” 郑好听著他的话,脚尖点了点地,看著郑卫阳说道:“郑卫阳你应该庆幸没撞到我,否则你给我小心你的腿。” 郑好这话一出,身后的一帮小年轻有人不服了,立刻囂张说道:“你谁呀你?这么囂张!哪来的,对我们卫阳这么说话?” “就是!哪来的你?看你这不男不女的样子,干嘛的?” 郑好头髮因为被烧过,所以现在剪的就是那种少年碎发,听到那人的话,郑卫阳恨不得赶紧扑上去捂他的嘴,连忙拉扯著说道:“別说了,別说了!” 郑卫阳这反应倒让別的同伴以为他被欺负过,於是说道:“怎么著?卫阳,你怕她?她不就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嘛,有什么可怕的?我跟你说,这种的,我一个打十个……哎呀,”话还没说完,郑好便直接抬脚就踹。 “砰”的一声,那小年轻飞了起来,朝著身后的土坡一骨碌滚了下去,身后是个小池塘,里头有些淤泥,扑通一声,那小年轻便掉下去了。 一帮人惊讶地张大嘴,不明白自己的兄弟怎么就这么飞出去了。 郑卫阳在一旁都快要哭了:“我的祖宗,都叫不要说了……快跑啊!”说著便转身就要跑。 身旁的小年轻下意识转身跑,但刚跑两步,便有人反应过来说道:“跑什么?她就一个,我们这么多人,上,干她丫的,郑卫阳,你个胆小鬼,你怕啥?” 郑卫阳听著他们的话,都快给他们跪下了,天哪,他们是疯了不成?要去招惹那个女罗剎? 郑好本想放过他们的,但见他们那番话,又见他们冲自己来,便顺手摘下旁边的一根树枝,捋了捋,抬手便开始朝他们抽了过去。 因著上半身的伤,不太能使用大力,所以抽了两下,牵扯到了伤口,郑好吸了口冷气,便直接用脚了,没几下,便一地的鬼哭狼嚎。 郑卫阳看著自个儿的兄弟都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他看著郑好,下意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姐,二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叫叫叫,叫啥叫?谁是你姐?叫我什么?”郑好眼睛一瞪。 “姐,那姐也不能叫……那叫啥?叫名字?那更不行……”郑卫阳语无伦次,哭丧著脸道:“你让我叫啥都成!” “呸呸呸!那个不男不女的敢踹我,兄弟们给我报仇啊!”正说著话呢,那个先被郑好,踹到小山坡后面水沟的小年轻,爬了起来,骂骂咧咧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结果一抬头,见自己的兄弟都跪在地上鬼哭狼嚎,他下意识就想跑。 郑好一个眼刀横扫过去:“你跑个试试?” 那小子顿时也不敢动弹了,看著郑好说道:“姐,我错了。” “滚过来!” “唉,好勒!”说著那小年轻便“滚”了过来。 郑好甩著那根树枝,看著他们说道:“花衬衫,喇叭裤,”说著踢了踢放在脚边的录音机:“还有录音机。” “你们挺时髦,挺瀟洒的呀?喜欢跳是吧?姐姐这有更好的跳法,来,我教你们。都站一排,蹲好!” 说著便抽著他们,让他们扛著录音机,鸭子步往前头走去。 村头的那群人听著渐渐靠近的动静,便又议论开了:“又是这帮混小子,閒的没事做,天天扛著这个录音机,到处走街串巷地跑 ,要是搁之前,早被抓去批斗了!” “就是,就是,特別是那个郑卫阳,你说说,郑密这丫头这么聪明,这郑卫阳半点没像他姐的样子。” “亏了李红梅还整天炫耀这个儿子聪明,聪明?我看聪明都放在调皮捣蛋上了,再不管管,估摸著就变成那二流子了!” “唉,婶,婶,你看!快看!”正说著,突然间旁边的小媳妇赶紧扒拉说话的人。 只听见小媳妇儿的话音,回头一看,只见前方出现一排半蹲半走的小年轻,其中一个还扛著录音机,为首的正是郑卫阳。 身后郑好拿著一根树枝,见他们脚步慢了,便一树枝抽过去说道:“干嘛呢?快点!加把劲,不是喜欢跳吗?接著跳!今天你们围著整个村跳个10圈,不跳完,別想走!” “呜呜呜,姐,错了,饶了我们吧,不敢了……”有个小年轻在绕了第3圈之后,实在绕不动了,他此刻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女罗剎。 別说,年轻人特別是半大小子,体力还真不错,到第8圈的时候,有几个小年轻彻底是瘫著走不动了,往地下一躺,说道:“姐,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走不了了!” “就是啊,你打死我们吧!”其他人见状也顺势开始耍赖打滚。 郑好见他们这样,便说道:“我长这么大,还头一回见提这种要求的,行,你们要打死是吧?那我就满足你们。” 说著便抬起树枝抽了起来,郑卫阳本来想著也跟著他们一块耍赖,但见郑好这模样,儿时的记忆又涌上心头,连忙哀嚎道:“你们可別说了,她是真敢抽死你们的!”说完便又哭著开始往前走。 直到走完第10圈,郑好才放过他们,见那女罗剎走了之后,躺在地上那群小年轻个个哭丧著脸,你扶我,我搀你,拖著那两条快废了的腿,慢腾腾地往家走去。 很快,郑好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村,不光是他们村,就连邻村都传遍了。 只因为那几个小年轻回到家里的惨样,回到家里,整整躺了一个礼拜,前几天下床那脚都是止不住的打抖的。 家里人还以为他们被人打了,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撞到了郑好的头上,被领著绕村罚跑了好几圈。 因著这没打没骂,所以那些人也不好找麻烦,只好拽著自家孩子叮嘱道:“没事少去惹那魔星!” 第543 章 养伤时刻 自从郑好把那群半大小子收拾了一通之后,附近村子都安静了不少。 年长一些的年轻人都去外面谋生了,剩下一些已经成家,要么就年老,或者就是像郑卫阳这种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书也不读了,整天在村子里头溜溜噹噹,没个正经事干。 郑好休养了大半个月,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拆开固定的胸腹带,看了看身后的伤口,说道:“伤口恢復得挺快呀,背后的一些创面都已经掉了不少了,创面恢復的挺好啊,而且那些皮下出血也消失了。” “你这丫头恢復力挺惊人的,按正常来说,这种大面积皮下淤血,散掉至少要一个半月左右,你这一个月不到就散完了。” “来,深呼吸一下,看看感觉怎么样?”郑好顺著他的指示开始检查,谁知道检查时,那医生越看郑好的眼神越惊奇。 郑好都感觉自己跟手术台上的小白鼠似的,那医生就差没开刀把她查一遍来,等医生开完检查单,赶紧麻溜地穿上衣服跑路。 团部那头,沈鹤归几人围著梁国栋,想要请一天假去探望郑好,梁国栋被他们缠得不行,这群傢伙一个个閒著没事干啊。 假假假,哪来那么多假,一句暂时没有,打发了他们,但他们可谓不达目的不死心。 梁国栋这里走不通,那就去找別人,要不是营长也受伤,正在家里休养,他们就找林红旗去了。 自从他们那次出事之后,到处彻查,之前还只是军方,现在是军政方面一块查。 徐闻之前头疼钱財这一块,借著这次的事情,他直接向上面提出意见。 这回他们团確实又出力又受委屈,所以这次徐闻狮子大开口?不说別的东西,就是要工作。 谁也不能说什么,他们是受了委屈的,而且此次任务信息,居然是从內部往外泄露的,所以说是他们的失责。 內部开始迅速调整,有些因伤势要退役的,借著这次机会,也安谋得了一个轻鬆的工作,不然像种手部受伤不能干重活的,回家能干嘛,在团部就算养个鸡鸭也是有保障的。 借著这个事情,徐闻也趁机提出了部队养殖这一块,不但可以內部消化,还可以向外面输出。 既解决了內部食物供应,还能够让战士们得到充足的营养,多余的向外输出补贴团部。 既然要成立,那总得有人去做,与其招外面的人或者叫军嫂去,还不如就派这些因伤退伍的军人。 另外,由部队出面租用店铺,由军嫂去担任销售。 郑好之前给他家拿来的一些海苔干给了他启发,他们本身就在这边,为什么不能学著本地渔民一样,收集鱼货运往別处? 部队不会出去捕捞海货跟渔民抢饭碗,而是收购渔民们的海货进行加工,顺著船运出去二次售卖。 况且他们的航船本身就要巡航,还能够顺道运输,让他们只接自己的东西,不接外面的,所以能杜绝一些间接的贪污问题。 徐闻把这些写成报告交上去的时候,於师长看到这份报告,倒是高看了一眼徐闻,说道:“你捨得放弃这么大一块蛋糕?” 徐闻坦然笑笑:“有舍才有得,想要长久发展,那就从根本上杜绝,这只是一时眼下获利的多,但后期难保妥当,毕竟財帛动人心呢。” 於师长听到这话,只是笑笑。 看完这一份关於解决自身“菜篮子,米袋子”问题的报告后,转到下一张就不笑了,越看到下头,眼睛瞪得越大,有些惊愕地瞪著徐闻:“你小子倒是敢开口啊!” “”这么多东西,以往来讲都是分给几个团的,现如今你一个团就想吃下,你觉得上头会给你吗?” “他凭啥不给?我的人差点全部完蛋,那可是百来號,一百五十號人了,多少个家庭啊!而且其中都是我们团的尖子,佼佼者,这要是没了,我们团得元气大伤多久?” “这点已经是少的了!要不是现在国家经济困难,我可不只要这一点,而且再说了,您看看我这是为了我们自己吗?这是为了大家,为了后期发展。” 徐闻说得振振有词,於师长听得也无处反驳,只好说道:“我只能替你交上去,至於给不给,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见徐闻又要开口,他赶忙打住:“但是我会替你爭取的,行了,没事你就回吧。” 徐闻收好报告,心情不错地往外走,刚进团部大门,就被蹲守在大门口的几人给拦住了。 “干嘛?”徐闻看著眼前的沈鹤归几人。 沈鹤归上前问道:“政委,想问一下,您什么时候去探望郑好?” 听到这话,徐闻顿时知道他们什么意思,看了沈鹤归一眼,没吭声,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结果这几人不到黄河不死心,跟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徐闻身后,显然有意缠著他。 倒不是说徐闻不让他们去,而是按道理团部要派人去看看的,但是林红旗也受伤了,梁国栋一堆事。 他和冯保国都没时间,这好不容易他把事情处理完了,刚喘口气,正想著什么时候去呢,这群小子倒先跑过来了。 沈鹤归那几人並不是真的没事干,除了训练之外,便是来堵徐闻,徐闻吊了他们几天,最后见他们实在忍不住了,这才说道:“行了,都別耗著了,后天去探望,总得带点东西吧?” 听到这话,几人这才满意地回去训练。 他们正准备来看郑好呢,郑好在家倒是很乐闹。 村里閒著无聊,又没啥事干,半大小子们不敢跟她玩,她只好带著一群小屁孩,跟操练童子军似的,领著他们开始“操练”。 还別说,大人们见这群小屁孩跟著郑好在一块,每天被带著训练,也没时间调皮捣蛋了,心情都更好了。 “一二一,一二一,立定!从左往右,开始报数!”郑好拿著一个细竹条,指了指排在第1个的郑一诺。 第544 章 过来探望 “1、2、3、4、5、6,”一群小豆丁报完数之后,郑好点点头说道:“行,你们也进行了一周的训练,现在开始是验证成果的时候了,去吧,潜伏起来,替我侦察敌情。” “是,队长,”郑一诺带著头,像模像样地装模作样敬了个礼,隨后便领著一帮小兵往村口跑去了。 打发完这群“小土豆”,郑好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晃了起来,顺手拿起一旁的木瓜啃了两口,不由得嘆息道:“唉,这放假吧,也无聊,整天待在这也没个事干。” 她不由得琢磨起来,要不跟她娘去大姐家转悠转悠?她还没见过新出生的外甥,外甥女呢。 村那头,徐闻领著沈鹤归,高志远跟王革命,提著大包小包上了岸,一路朝郑好住的村子走来。 虽然是来探望,但也不能真的一窝蜂都来,所以杜耀祖跟胡让明他们並没被允许过来。 高志远手里拎著个沉甸甸的桶,胳膊都快酸了,忍不住嘟囔:“吴班长这给我装的啥呀?死沉死沉的,总不能是两桶井水吧?”边说边故意晃了晃桶身。 “哎,別晃!”王革命赶紧拦住:“吴班长特意交代了,这是给好姐的,你可別摔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小心著呢。” 几人说笑间继续往前走,忽然“嗖”的一声,一颗野果子从侧边飞了过来。 沈鹤归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目光立刻投向果子来的方向,只见树后冒出个小脑袋,一个孩子板著脸,像模像样地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那语气,就像个站岗的小哨兵,徐闻一听就乐了,笑著反问:“你看我们像什么人?” 那孩子瞅见他们一身军装,眼睛一亮,脱口喊道:“解放军叔叔!”抬脚就要跑过来,却被郑一诺一把拉住:“木头,別急!先问清楚,万一是骗子呢?队长不是说了嘛,骗子啥花样都有,还可能假装成军人!” 这孩子年纪不大,警惕性倒高,徐闻有些意外,温声解释道:“我们真是军人,来村里看望受伤的战友,你是谁家的孩子?” 郑一诺眼珠转了转,挺起小胸脯:“那你们说,战友叫啥名字?报上名来,我看看村里有没有这人。” “叫郑好,你认识吗?” “郑好?我认识,那是我堂姑!”郑一诺一听,顿时收起架势,把小木枪往腰后一別:“走,我带你们去!”说完就领头往前走,七拐八绕,专挑小路。 徐闻越走越觉得陌生,和他上次来的路完全不一样,不由停下脚步:“小傢伙,你没带错路吧?这不像我去过的地方。” 郑一诺一听,气鼓鼓地回头道:“我才不骗人!这就是去我堂姑家,她搬新家啦!” 郑好正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晃悠,迷迷糊糊间,听见外头一阵喧嚷,还有熟悉的说话声。 她脚一抵,停住摇椅,抬头朝门口望去,就看见郑一诺领著几人走进来,打头的正是徐闻。 “政委!”郑好眼睛一亮,撑著扶手就要站起来。 “郑好,別动別动!”徐闻见郑好连忙要起身,便抬手示意她別著急:“我们来看看你,怎么样,好点儿没?” “好多了,快坐快坐!”郑好笑著招呼,看著他后面沈鹤归,高志远跟王革命。 见院里凳子不够,转身便要去屋里搬,沈鹤归见她这样,立马说道:“你坐著,要拿什么告诉我。” 郑好看他那紧张样,指了指屋里:“那麻烦你搬两张凳子出来,厨房桌上有水壶和杯子,也拎出来吧,大家喝口水。” “好姐你別忙了,咱们自己来就行,又不是外人!”高志远嘴上说著,脚已经往厨房迈了。 几人围著坐下,徐闻仔细端详了一下郑好,点了点头道:“看样子休养得不错,脸上都比以前圆润了。” 这话不假,郑好回家这些天,寻春花变著法子燉汤补身体,她又没法像在队里那样训练,確实长了些肉。 头髮剃得短短的,配上那张清秀的脸,乍一看还真有些雌雄莫辨。 “伤处恢復得怎么样?医生最近看过吗?还需要什么药不?”沈鹤归忍不住先开口,一口气问了一串。 高志远悄悄拽了拽他衣角,瞄了眼旁边的徐闻,示意政委在这,这么急切干啥。 沈鹤归感觉高志远拉他,又见他的神情,瞬间收敛了情绪。 徐闻將他那一瞬的紧张收在眼里,虽有些疑惑,但见旁边王革命也一脸关切地问著郑好的情况,便只当是战友间的惦记,没再多想。 郑好一一回答著他们的问题,等徐闻问完后,就说道:“现在伤口都已经结痂,也掉了,外表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主要就是骨折还得慢慢养。” 徐闻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归队呀?” 郑好一听这话,忍不住脸一垮:“政委,我这好不容易因伤休个假,你就这么想让我赶紧回去呀?牛马也不带这么使唤的呀!” 徐闻听郑好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急了,便笑道:“行行,没催你,就是了解下情况。” 隨后又正色道:“我跟你说,这回你们可立大功了,颁奖仪式特意等著你回去呢,你这丫头,我没看错你,算算你当兵这几年,大大小小的功还真立了不少。” “哎呀,这就不用了吧,你们先颁就行了,没必要特意等我,”郑好赶紧摆摆手,觉得这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肯定要等,”徐闻语气认真道:“而且这次你也是主要功臣之一,你们营长都跟我说了,在这次任务中,是你临危不乱,指挥得当,才让大家脱离危险,全程顺利执行,顺利返回。” “而且在对抗中,你还奋勇救助战友,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团里正需要树立你这样的榜样,所以这次颁奖,你可是主角,你这主人公不到场,我们怎么好举行呢?” 听到徐闻这番话,郑好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拿自己当標杆啊。 第545 章 郑母的担忧 在他们谈话间,村里机灵的孩子早就跑去找了郑军了,告诉他家里来客了。 寻春花听到后,便匆匆忙忙往家赶 一进院子,就看到他们在说话,连忙热情招呼起来。 郑好向自家娘介绍完来人后,寻春花便说道:“大伙,来了就別急著走,中午在这吃饭啊,我给你们做饭去。” “唉,嫂子別客气,不用忙活了,”徐闻赶忙起身说道。 寻春花笑道:“哎呀,你们就听我的,在这吃!我给你们弄菜去。” 说著便挎起菜篮子,拿了把小刀往自家菜园走去,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篮蔬菜回来,还顺手拎了一只鸡,进厨房就利索地忙活开了。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郑军更是拿出一壶好酒,想和大家喝几杯,轮到要给沈鹤归倒酒时,他却一脸正色地拒绝道:“叔叔,我不喝酒。” 听他这么一说,高志远忍不住侧目瞥了他一眼,不抽菸倒还说得过去,可不喝酒?谁信吶! 平时逢年过节聚在一起,那他喝的是空气啊,就连一旁的郑好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饭桌上,沈鹤归更是开足了“小马达”,郑军说什么,他都笑眯眯地点头应和,適时接话,把郑军哄得眉开眼笑,对这个年轻后生的印象“噌噌”往上冒。 寻春花也始终笑得温和,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同於丈夫的浑然不觉,她是越瞧越觉得,这姓沈的小伙子,看自家闺女的眼神,可不止是战友那么简单。 等送走了客人,寻春花轻手轻脚地进到郑好屋里,看著郑好说道:“闺女,娘跟你说的事,你考虑过吗。” 郑好一听这话,再回想起午饭时沈鹤归那不同寻常的表现,显得有些太过於热情了,心里也跟著动了动。 毕竟长年累月相处在一起,你说要真没有啥好感吧,那也不是,但是你说喜欢吧,她也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要是真跟沈鹤归开口去问,那人家要是没那想法,自己这么一问,那后面相处不是尷尬了吗。 她把这份犹豫说了出来,寻春花一听点点头道:“也是,咱娘俩在这儿猜来猜去,谁知道小沈心里到底咋想的,再说了,姑娘家,总不好太主动。” 她拍拍闺女的手:“反正你过段时间就回团里了,到时候再瞧瞧,再处处,不急。” 要是沈鹤归知道,郑好脑子差一点就开窍,想要跟他挑明,最终却还是收了回去,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死自己没有再主动一点。 徐闻他们走后没几天,沈鹤归他们突然接到任务,出岛去了。 郑好的伤养了两个月,也养得七七八八了,但部队没催,假期也还没满,她乐得在家清閒。 寻春花见闺女这活蹦乱跳的样子,便想著打算回沪市去,帮著大女儿照看一下孩子。 郑好听到她娘的主意,就说送娘过去,顺带看一看她大姐跟孩子再回来。 转眼已是十一月底,沪市那边也开始天冷了,寻春花收拾了几件闺女的厚衣裳,便跟郑好出发了。 再次坐上前往沪市的火车,感觉和从前大不一样,车厢里的人衣著明显鲜亮了不少,个个拾掇得整齐体面,精神头也足。 郑好和寻春花在餐车找了个小桌坐下吃饭,正吃著,郑好眼神一亮,不远处,一个瘦高个儿的男人,正假装漫不经心地靠近一对说话的夫妻,一只手却悄悄探向那男人的挎包。 若放在从前,郑好或许不会多管閒事,可自打穿上这身军装,有些东西就时不时落在她的心头,老感觉,坐事不管不太好。 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叉子,跟旁边走过的乘务员低声又要了一把,隨即起身朝那人走去。 到了那人身后,她抬手不轻不重地往他肩上一拍:“嘿,兄弟,收手吧。” 那人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来,见郑好一头短髮,一时辨不出男女,只当是个半大小子,顿时瞪眼粗声道:“你谁啊?乱拍什么!衣服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郑好轻嗤一声,看著他不屑的说道:“我赔不赔得起另说,不过这衣服,我就算赔了,你也未必穿得上了。” “什么意思?”小偷下意识反问。 话音未落,郑好已一把扣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腕:“意思就是,你得跟我去见乘警。” 小偷脸色立马骤变,知道事情败露,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只手就像被铁箍锁住,纹丝不动。 他眼中凶光一闪,另一只手猛地从怀里掏出匕首,直朝郑好刺来! 那匕首一掏出来,周围便是“啊”的一声尖叫,大伙四处奔跑开来。 郑好早有防备,手中钢叉向上一格,“鐺”的一声脆响,稳稳架住刀刃,她腕上骤然发力,顺势一拧 “啊!”小偷惨叫一声,匕首立马掉了下去。 很快,两名乘警接到乘客的报警,快步跑来,听郑好简明说完经过,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匕首,当即把人銬了起来。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乘警转向郑好,语气郑重道:“同志,感谢你挺身而出,还请跟我们到值班室做个详细记录。” “行,那先等一下,我跟我娘说一声,”说著便朝寻春花那边走去:“娘,我跟这边乘警去做个简单的记录,你在这慢慢吃,等我回来啊。” “嗯……好,”寻春花还有些愣愣的,一下没反应过来,闺女不是正跟自己吃著午饭吗?怎么突然间就去抓了个小偷?而且她也看到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顿时沉默了。 等郑好再次回来的时候,寻春花一把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有些发颤:“闺女,要不……咱不干了,回来吧。” “啊?娘,你说什么呢?”郑好听到她娘的话,愣了一下。 “闺女,咱不干这个了,回来吧,”寻春花眼眶微微红了,压低声音道:“自从你受伤回来,我就猜到你这兵肯定不是在文艺团那么简单,但你爹叫我別多问,我就一直装聋作哑。” “可刚刚看你那样子,娘心里怕呀,你每次出去,是不是都处在这么危险的时候?” “大家都夸我,说我养了个好女儿,你给我们爭气,但如果给我们爭气,是靠你处在危险的地步换来的,娘寧愿不要这个,”寻春花说到这,又紧张的忍不住握了握郑好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第546 章 「死」字这样写 “娘啊,没事的,你闺女我武力还是可以的,放心,在部队里面也没那么多危险,这次是个意外,向来只有你闺女揍別人的份,很少被別人揍我的份,这回真是意外。” 见她娘不信,郑好又立刻表明真是例外,而且继续说道:“你闺女明年下来就正式是军官,开始带兵了呢!” 寻春花听到郑好这么说,便知道是没法劝动郑好了。 从小这闺女主意就大,向来都是別人拿她没辙,从来没有她拿別人没辙的时候。 郑好注意到她娘一路上紧张不安的情绪,只好继续安慰,但多次安慰好像都没什么效果,就说道:“我们这当兵,不是说你想不当就不当的,况且我目前还挺喜欢部队的这种生活的。” 主要也是冯保国跟徐闻对他们管的松,没有內陆那些兵那么严格。 临近下车的时候,郑好便起身去准备打一点水。 结果突然间在接热水那边,看到了一个人,她眨巴眨巴两下,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还是只是长得像? 想了想,便走到他斜下角,再让他能够看得见的地方站定。 那人先是左右晃了晃,隨后突然间察觉到有人看他,立刻灵敏地抬起头望了过来,瞧见是郑好之后,他眼睛忽然睁大,瞳孔瞬间紧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静,装作一切不认识的样子。 郑好看到他的反应,便知道是那个人了,再看他身旁的几人或坐或立,附近的好几个眼神也望了过来,瞬间猜到了什么。 没有凑过去打招呼,而是拎著水壶走了。 本来以为是个小插曲,结果没过两天,郑好拎著油瓶,看著一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男人,被那小子一个飞踹,砰的一声摔到自己面前时,神情不由得愣了一愣。 那身著西装革履的男人,明显是个软脚虾,手上没啥功夫的,见到这场景,惊恐地想要爬起来赶紧跑。 那小子刚想过来追,却立刻被身旁纠缠的人缠著无法分身。 眼看那身著西装革履的男人,爬起来就想跑的时候,瞧见了前头拎著油瓶的郑好,便下意识喊了一句:“同志,危险,快走!” 郑好听到他的话,又看著眼前的年轻男人。 那男的也听见了,见到郑好这架势,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著郑好说道:“我告诉你,不想死就不要拦我,不要拦我,否则枪可不长……啊……”那个“眼”字还没说出来。 郑好抬脚一个飞踢,砰的一声,把他手里的枪给踢飞了,以他的惨叫力度来看,手腕估计是断了。 隨后又是一个旋转踢,一脚踹在他脸上,砰的一声,那人被郑好一个飞踢撞在旁边的墙上,脑袋哐当一响撞了墙,瞬间瘫软在地不知死活。 “死?向来只有我对別人说死的份,还没有让別人对我说死的份呢,你胆子倒挺大的呀。” 隨后又瞧见跟刘仁达搏斗的那几人,想了想,从墙边摸了摸,找了个鬆动的板砖,把油瓶放好,拎起那块板砖就衝上去了。 砰砰几声,几个板砖下去,那边的人倒了,郑好手里的板砖也裂成了两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刘仁达看著出手帮忙的郑好,立刻笑道说道:“多谢首长!”他虽然不知道郑好此刻的军衔职务,但是想了想,叫首长应该是没错的。 郑好听到他的话说道:“哎,不用叫我首长,在外呢,不用那么客气,什么情况?话说还真是你呀,那天在火车上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刘仁达听到她的话,立刻正声的说道:“怎么能不记得,首长,您可是我的再造恩人呢。” 但他也看到昏倒在墙角下的那男人,立刻紧张起来:“那人没事吧?他可不能死啊。” “放心,力道没那么大,死不了,”郑好把掉在地上那一半的砖捡了起来,走回她刚刚拆墙的那个地方,想了想,把砖拼了拼就塞回去了。 拎起自个的油瓶子,踢了踢脚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说道:“你们有人在附近吗?要不要我帮你看著?” 刘仁达想了想,自己一个人等同志过来支援,估摸著会有点慢,便说道:“那就麻烦首长了。” 郑好见他还是要叫首长,便知道拗不过,也没管他,徒手拖起那昏死过去的年轻男人,便往那堆不知死活的人面前走去。 砰的一声,把人丟上去,那声响听得刘仁达一阵牙酸,但是又想到这小子干的事,也就不牙酸了。 他对郑好说道:“首长,麻烦您帮我看一下,我去叫人。” “嗯,快去快去,我还得回家做饭呢,”郑好说著这话,看了看手錶,示意他快走,自己帮忙看著。 “做饭?”刘仁达看了看郑好手里拎著的油瓶,又看她这身打扮,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地往外跑去呼叫伙伴。 郑好看著那一摊瘫软如泥的人,想了想,又把油瓶子放了下去,对著他们动起了手脚。 等刘仁达带著伙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批昏迷不醒的人,被郑好摆成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特別是那个用枪指著郑好的傢伙,都快被郑好叠成对摺了。 有个明显是领导负责人的人见到这场景,先对郑好敬了个礼,说道:“多谢同志了,”隨后又问道:“不知同志怎么称呼?” 郑好冲他回了个礼:“郑好,海军的,”別的就没多说了。 那人点了点头,便道:“多谢同志帮忙了。” “不用谢,都是战友,既然看到了,就搭一把手,”隨后便示意他们把人带走。 刘仁达郑重地向郑好又敬了一个礼,说道:“首长,我们得走了,多谢您此次的帮助。” 他顿了顿,有些期待地问道:“首长,能留个地址给我吗?” 刘仁达再次看到郑好的时候,满心欢喜,他那时候因著郑好的缘故当上了兵,但是却没有郑好的联繫方式。 后面问了同村的蔡志和,但蔡志和后来被调到了运输队,又跟著被调走了,所以一直都没能接触到郑好。 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郑好在南岛,但不清楚是哪个团。 第547 章 「香香」小宝贝 郑好看著这小子清亮的眼神,笑了笑,感觉他比从前稳重了许多,便把自己所在的部队告诉了他,隨后问道:“你在吴团长那边还好吧?” 刘仁达立刻疯狂点头:“嗯,很好,吴团长对我很好,” 这话不假,吴团长確实对他很关照。 刘仁达十分珍惜郑好给他的机会,刚到边境下了新兵连,第一次与对方发生摩擦时,他就敢一人拎著棍棒,连擒带打撂倒三人拖了回来。 那一场可是给吴正阳大大地长了脸,连隔壁都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很快,刘仁达凭著他不怕死,不怕苦的劲头,在团里算是出了名。 况且边境属於边防军,那边的人向来性子狂野,在那里只认拳头硬不硬,可不认你是谁。 底下人盯著军功,每回交锋,那都是拼了命的往前冲,在那种环境里锻炼出来的刘仁达,战斗力可谓是直线上升。 “走了,”带队的李民浩,见刘仁达还在跟郑好说话,便赶紧催促。 刘仁达听见自家队长叫他,便又朝郑好敬了个礼,转身跟著跑了。 郑好见他们离开,自顾自地又拎起油瓶往大姐家走去,一进门就听见“哇啊……哇啊”的哭声。 她赶忙把油瓶往厨房桌子上一搁,便朝屋里走去,边走边喊:“呀,是哪个小坏蛋哭了呀?来,二姨抱抱。” 说著便衝进了大姐的屋里,看著床上哭得眼眶红红的小豆丁。 此刻阿浓已经不是她的“心头好”了,这小傢伙越大越像他爸,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但可別被他的外表给骗了,这小傢伙坑起人来蔫坏蔫坏的,特別会来事。 就比如说前两天,郑好她们刚到的时候,並不知道他最近有点咳嗽,大姐不让他吃糖。 郑好想著看孩子,就买了些糖,他就站在郑好身旁,眼巴巴地看著。 郑好看他那可怜样,便塞了几块糖给他,正吃著呢,大姐就进来,看到阿浓在吃糖就训他:“阿浓,你又吃糖,忘了妈妈怎么说的,你咳嗽不能吃!” 结果这小傢伙顿时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郑好,又看著他妈,最后还是郑好败下阵来说道:“大姐,是我给他吃的。” 郑舒这才没继续说他,但郑好后来反应过来,好傢伙,这小子自己想吃糖,又不想被他妈骂,搁这眼泪汪汪的,合著是拿她当挡箭牌呢! 当即就把他手里剩下的糖给没收了,看著他目瞪口呆的眼神,说道:“你妈说了,不让你吃糖。” 郑好举起手里软乎乎的外甥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阿浓,不由地对比了一下,手里香香软软的宝宝。 觉得还是这个年纪小的娃娃好玩,不会说话,不会告状,也没那么多心眼。 “是不是啊?香香,” 说著便把头埋在宝宝的肚子上轻轻蹭了蹭,嘴里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逗得小傢伙乐呵呵地直笑。 “哎呀,好了好了,別这么逗她笑,小孩子不能笑这么大声,待会儿该吐奶了,” 寻春花见孩子被逗成这样,赶紧拍了拍郑好,让她收敛点。 “不过你这丫头,买个油怎么去这么久啊?” 寻春花又想到郑好出去半天才回来,便问道。 “哦,碰到一群狗打架,看了会儿热闹,” 郑好听到娘的话,便隨口答了一句。 “看看看,看啥看!看到这种情况就得离远点,万一把你咬著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抱著另一个娃走过来的郑舒听到便笑了笑。 “娘啊,向来只有狗躲著阿好的,哪有阿好躲著狗的呀?你看咱们村,应该说咱们岛,哪家的狗见到阿好敢衝上去的?” 听到大闺女说这话,寻春花也想到了郑好的那些事跡,也笑道:“唉,还真是,你这傢伙,在岛上出了名的狗都嫌。” “嗨,这叫啥?这叫我厉害好不?再说了,狗嫌弃我,那是它打不过我,它要是打得过我,还敢嫌弃我?” 正说著这话,郑好突然间注意到阿浓那亮晶晶的小眼神,於是冲他咧嘴笑了笑:“阿浓,你在这城里长大,应该没跟狗玩过吧,哪天二姨带你去找小狗玩啊?” 阿浓一听眼睛一亮,小手动了动,感觉很是兴奋,但是嘴巴就不应声,而是转头看向他妈。 郑舒也被大儿子这劲,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拍拍他脑袋说道:“也不知道你这性格像谁,想要什么,从来不明说,而是暗戳戳地想要別人同意,蔫坏蔫坏的。” “就是,你这小傢伙,一点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了,那个老是要跟二姨睡觉觉,跟二姨香香的阿浓哪去了?” 说著,郑好一把,把这小傢伙也给抱了起来,举到了脖子上坐著。 阿浓先是被郑好这一抱给惊了一下,坐到脖子上的时候,听到二姨的话,小脸“蹭”地一下红了,有些害羞地说道:“没有,阿浓喜欢二姨。” “喜欢二姨呀?走,二姨带你找小狗去,反正饭还没做完,我们先出去溜一趟!” 郑好说著便带著阿浓往外走,骑上自行车,让他坐在前方的小椅子上,按了一下车铃,隨后便“噌”的一声出去了。 寻春花被郑好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动静,也搞得有些无奈了:“这丫头就不能安生点吗?” “早点回来啊,要吃饭了!” 只好连忙在后头喊了一句。 “知道啦……会回来的……” 郑好的声音从远处清晰地传来。 许櫵风回到家里的时候,便看到家里只有岳母跟媳妇,还有龙凤胎,郑好跟大儿子不见了踪影,便顺口问道:“娘,阿好跟阿浓呢?” “哦,他们俩啊,他俩找狗去了。” “啊?找狗?” 许櫵风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他……我儿子找狗?他什么时候也会找狗玩了?” “你儿子你不知道呀?这小傢伙蔫坏蔫坏的,喜欢什么都不主动说,而是悄摸摸地等著別人给。” “平时看他跟著你读书写字那么文静,谁能想到,他会跟我妹一块去追狗玩呀?” 听到媳妇这话,许櫵风也想到了自己儿子的德性,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说说,我们夫妻俩都这么纯良的人,这儿子像谁呀?” 第548章 「人贩子」 听到自家男人的话,郑舒连忙说道:“你別说像谁了,他就跟你是一个德性!你別以为你就很纯良。” 这人没结婚之前可会装了,结完婚之后久了才发现,这傢伙也是个心里有主意的,誆起別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好在这人只框外人,不誆家里,要不是他偶尔透露一些信息给自己,自己还蒙在骨子里呢。 “媳妇,你不能这么说,你看我誆了你什么呀?我不都对你老老实实的吗?”许櫵风听到郑舒说的话,一本正经地说道。 “呸,走开,我才不信你呢,”郑舒说著,朝他呸了一下,赶紧让他走,这会得给孩子餵奶了。 但许櫵风不知是结婚久了,还是怎么著,见郑舒要赶他走,他倒不走了,而是把外套脱下,坐到她身旁,看著郑舒给闺女餵奶。 不由得摸了摸闺女的小脸说道:“看著就比她哥胖乎多了,小脸肉嘟嘟的,哦,对了,我托舅舅去帮我弄了一些国外的奶粉,听他们说那个好。” “到时候拿回来,你给他们喝,已经喝了几个月的母乳了,喝奶粉也可以了,省得你那么辛苦。” “先餵著吧,这才餵多久呢,他们也没有很大,到时候大不了晚上餵奶粉,白天餵母乳,嗯,对了,工作的事你安排好了吗?是要继续读,还是说先出来工作?” 郑舒说到这又想起了他的工作事。 舅舅的意思是让许櫵风继续往上读,现在大家都是本科毕业,但研究生却没多少,再读个研究生,对他后面工作有好处的。 许櫵风也在纠结这个,虽然说家里暂时不缺钱,房租跟爷爷留下的一些老本,还有他时不时在舅舅实验室帮忙,也有一份收入,但总归没有正经工作,心里不太安稳。 郑舒看著他这皱眉的神情,便说道:“我不太懂你读书上的事情,这个我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想,或者说你去请教请教你的老师他们。” “他们年长者,经歷的事情多,处理这种事情,应该能够给你有效的建议。” 听到她这样说,许櫵风笑了笑说道:“嗯,好的,我后头去问问,”说著又捏了捏闺女的小脚丫,惹得小傢伙不吃奶,转过来看他。 郑舒见他这样,拍了他一下手说道:“別动她,让她好好吃。” 郑好那头带著阿浓在外头溜达起来,但是两人转了几条街,都没有看到什么狗。 郑好一个急剎车,看著前头的阿浓说道:“阿浓,你家这附近有没有狗呀?要不这样,咱不找狗了,等中午吃完饭,二姨带你钓鱼去,怎么样?” “嗯,好好好,钓鱼去,”毕竟是小孩子,对於这些就是感兴趣。 郑好听到这话,便一个掉头拐了回去。 结果刚走街串巷没多久,看到眼前的场景,她不由感觉自己今天是踩了啥狗屎运吗,什么事都能碰上。 “站住!別跑!”几个面目凶悍的男人,和两个神色狠厉的女人,正在前方逃窜,一群公安在后头追。 打头的公安看见路中央的郑好,急忙大喊:“同志!快让开!带孩子躲远点,他们是人贩子!” 听到这话,郑好刚准备带著孩子走远点的心,顿时停住了,人贩子这东西不管放在哪朝哪代,都是令人厌恶的。 於是,环顾了一下,见到了旁边一高点的墙头,便一把抱起阿浓往墙头上一放,说道:“阿浓坐好了,二姨去帮公安叔叔收拾坏人。” “嗯,好。”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郑好看把车往旁边一靠,便朝那边衝去了,殊不知她这样子,引得后头那些公安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喊道:“同志,快走远点,走远点!”他们生怕郑好受伤。 但很快,下一秒,他们就不紧张了,因为受伤的对象换人了。 “啪……”郑好朝著前头为首的一个女人就是一大耳光扇过去,力道之大,直接让那女的飞了出去,摔到墙边,瞬间坐到地上去了。 隨后又一脚,朝身旁的男人踹了过去,一个凌空旋转踢,膝盖猛的一顶! “啊……”那男的一声惨叫,顿时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滚。 郑好一边打一边骂道:“人贩子是吧?偷孩子是吧?” 那打的动静砰砰响,引得周围的邻里邻居,都好奇地扒著门缝看了出来。 有个端著椅子,站在自家墙头上看热闹的,就比如郑好放阿浓的那家人,他们就趴在墙头,看著墙头猛的多了个孩子,问道:“嘿,小孩,下面什么情况?” 阿浓看了他一眼,不吱声,那人见阿浓不吱声,便有些急地问道:“小孩,问你情况呢?” 阿浓又再次瞄了他一眼,这次才开了尊口:“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嘿,你这小孩,”那人见阿浓这反应,有些急躁,但又看到这样子便说道:“我是这家的主人,你坐我家墙头上,跟我说说,怎么了?” 阿浓想到他的话,又看了看自己,確实,於是说道:“有人贩子,公安叔叔追,我二姨打。” “什么?人贩子?丧天良了!那人一听,立刻下了凳子,抄起铁锹开了门就往外冲,一边冲一边喊:“快出来,大家快出来呀,抓人贩子啊,打人贩子啦!” 听到这话,家里有壮年男人的顿时也不看热闹了,抄起家里的棍棒,铁锹就是往外冲。 没等郑好打几下,这帮人贩子,便被气疯了的居民,围在一起围殴。 公安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救人贩子,还是该拦居民。 直到那几个人贩子被打得实在快要昏死过去了,公安才连忙摆手说道:“唉唉唉,大伙,大伙,同志们,先別打了,再打人就打死了,打死了就问不出孩子的下落了!” 听到公安的话,大伙顿时反应过来说道:“唉唉唉,別,大家別打了,別打了,先问孩子下落要紧。” 於是有人便说道:“快说,孩子都藏哪了?” 结果那人嘴巴死不吭声,见他这样子,又是一铁锹拍上去,说道:“说不说?说不说?” “唉唉唉,那个大爷,大爷,他被你打晕了,说不了话了,”郑好瞧见那人贩子已经晕死过去了,这大爷还是一铁锹一铁锹地往上拍,连忙拉住,別给真打死了,那就问不出人来了。 第549 章 热心居民 “哦哦,好的好的,”那大爷见底下的人贩子,头破血流,確实已经昏死过去了,刚刚的激动褪去,剩下一丝惶恐与后怕。 立刻看向一旁的公安说道:“我我我,我这是做好人好事啊,他人贩子他该死,你可不能找我麻烦啊。” “大爷,不找,不找,”那公安见他情绪激动,生怕他一铁铲又拍上去,连忙说道:“不找你麻烦。” 隨后又看向郑好说道:“这位同志,身手不错呀,你可帮了大忙啊!这群人贩子,从隔壁市流窜到这里的,想要从火车走被我们提前截到了,这不,跑了几个,正追著来呢。” 听到公安这么说,郑好看看脚边的这群人,看来这波团伙挺大的呀,於是便说道:“小事,不足掛齿。” 说完,就要走,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公安,看出郑好的身手不错,立马说道:“小同志,你这算是为民除害,走吧,咱们去警局登记一下,到时候给你颁发一个奖。” “唉那我们呢?我们有吗?”热心的居民听到这话,立刻抢著说道:“公安同志,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也帮忙了的!” “就是就是,”本来吧,做这事一开始是奔著人贩子去的,但听到有奖励,他们也想要啊,这可是公家给的,光荣的。 “有,行,跟我一块去登记吧,”那公安见他们这么说,连忙说道。 郑好本不想暴露身份的,但是想著毕竟送上门的功,不要白不要,於是带上阿浓,帮著公安拎著这帮人贩子往公安局去了。 去到局里,郑好登记好了,那位公安一看:“哟,怪不得身手这么好,原来是咱们自个的同志啊!我之前也是部队的,不过我是陆军的,看同志你这般年轻有为,在部队能力一定很出眾吧?” “哎呀,哪有哪有,比起老班长你,我还算是新兵蛋子了,老班长,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毕竟还有孩子呢,”郑好说著拍了拍一旁看著他们的阿浓。 “唉是是是,好,你放心,到时候这个功,我给你申请立功表彰,到时候让他们往你们团部送去。” 他也是部队出来的,自然知道这功由公安局派发给个人,跟送往部队去,两个性质是不一样的。 在回去的路上,阿浓看著郑好,满眼冒星星,忍不住说道:“二姨,你好厉害呀,你能教教我吗?” “教你?教你什么?”郑好听到这小傢伙的话,瞄了他一眼。 “就是教我那个,哈!砰!啪!”阿浓边说著边摆动著手势,儼然就是刚刚郑好揍人的姿態。 “你想学这个啊?学这个可是得吃苦的呀,”郑好听到阿浓这么说,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怕,阿浓不怕!阿浓想学二姨一样厉害!”阿浓听到郑好这话,立刻表示自己不怕苦不怕累。 “哼,你这傢伙別是三分钟热度,行了,走,回家吃饭吧,我们拖了这么长时间,回去估计得被骂死了。” 郑好可不信他,这么大的孩子能有多少有定力的,基本上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等吃到苦了,估摸著就不干了。 家里头,郑娇放学回来,见都吃饭了,二姐跟阿浓还没回来,便问她娘:“娘,二姐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呀,” “不知道,我们先吃吧,估摸著他们俩又跑哪儿去了,先不管他们,”寻春花见这小的,等吃完饭休息一会还得上课,女婿也还得去上班,赶紧催促先吃饭。 吃完饭该上班的上班去,该睡午觉的午觉去。 他们俩回来晚了,自然就被骂,寻春花见著两人回来,赶快过去,拍了一下郑好说道:“你说说你,那么大个人了,做事没个准头的,带著阿浓出去去多久了,不知道大家都等著你们吃饭吗?” 郑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浓立刻急著替郑好说道:“奶奶,你不可以说二姨,二姨是英雄!” “啊,英雄?什么英雄?”寻春花听到孙子这么说有些纳闷。 “就是帮公安叔叔打大坏蛋的英雄!” 听到孙子这么说,寻春花瞬间意识到了,郑好估摸著又帮公安干事了:“这回干嘛了?” “抓人贩子!有好多好多坏人贩子。”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寻春花,听到阿浓说是人贩子,顿时惊了一下,隨后痛骂起来:“这些丧尽天良,黑心烂肺的,专干这种事!打得好,打死都不为过!” 顿时也忘了说郑好了,而是揪著阿浓说道:“阿浓,奶奶跟你说啊,外面人给的糖果东西都不能吃,你要什么就回来跟奶奶说,或者跟你爸妈说,知道不?” “那些坏人呢,最喜欢骗你这种小孩子了,拿根糖,拿块饼乾就把你们骗走给卖了,卖得远远的,你就见不到爸妈跟爷爷奶奶了?” “还有,碰到不认识的陌生人问路,你就说不知道,要赶忙往家里跑,或者往人多的地方跑,晓得不?” “嗯嗯,我知道了奶奶,你放心,”阿浓一听,点点脑袋錶示知道。 郑好可不管他们奶孙俩在那聊得正欢,她饿了,进了厨房,掀开灶台上的盖子,果不其然,上头温著她跟阿浓的饭菜。 端到客厅摆好,便朝外面叫了起来:“阿浓,进来吃饭了!” “唉,好的,二姨!” 他俩正在吃著,屋里郑舒也把两个小傢伙给哄睡了,出来见到妹妹跟儿子在吃饭,见吃得这么急,连忙给他们倒一杯水,说道:“慢点吃,有的呢。” “本来我说等你们回来吃的,但娘说你们估摸著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就我们先吃了。” “嗯,大姐不用等,你们先吃就行了,我们吃饱了,下午带阿浓去钓鱼呢。” “什么?还出去?你俩可消停点吧,”寻春花听到他们下午要去钓鱼,连忙说道,“况且这天你们俩不嫌冷啊?” “还行,再说了,我没呆几天就得回去了,这不陪阿浓玩玩吗?” 第550 章 爭抢 “就是就是二姨过几天就要走了,阿浓就见不到二姨了,阿浓想要跟二姨在一块儿。” 阿浓几乎成了郑好跟屁虫了,男孩子多多少少都会崇拜武力强悍的人,自家二姨这么能打,而且又是解放军,自然的崇拜心就起来了。 正说著呢,突然间一道声音从外头传来:“二姐,你偏心,你带阿浓不带我!” 郑好抬头一看,见她小妹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正站在门口,气鼓鼓地看著他,小辫子都歪了一只。 寻春花来不及说她了,就赶紧抓著门口的郑娇说道:“你这丫头,外套呢?赶紧穿上,別冻感冒了,別跟你外甥一样。” 隨后又看她那头髮说道,“一天天的真不让我省心,梳子呢?赶紧的,把你头髮梳了,差不多要上学了。” “我自己来,自己来,”郑娇听到她娘又来抓她,赶忙绕到镜子那边拿起梳子,自己心灵手巧地给自己梳了一个一侧的小辫子,隨后又挨到郑好旁边坐著,看著她说:“二姐,你等会儿能送我去上学吗?” 阿浓一听小姨要跟自己抢二姨,立刻饭也不吃了,勺子一丟,抱住郑好的一胳膊,盯著小姨,说道:“我的!” “你的?什么你的?这是我二姐!她是我二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郑娇一听立刻抱住郑好另外一只手。 这几年可能是被家里长辈们宠的,有些娇惯了,再加上自她出生后,有记忆之后就没怎么吃过苦了,所以脾气自然骄纵了一些。 “什么你的我的,我是我自己的,撒开!”郑好吃饭的时候被他俩一人抱著一边,压根没办法动了,一人拍一下,让他俩撒开,隨后端起碗继续吃了起来。 “二姨,你说的下午带我去钓鱼的,”阿浓很精,他自然知道郑好不高兴了,连忙从另一侧“拱火”。 “二姐,你过两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能送我上学吗?”郑娇也不甘示弱,盯著郑好说了起来。 郑好压根不搭理他们,爱吵吵去吧,她先吃完饭来。 等她把饭吃好了,两边也不吵了,才说道:“要上学是吧?” “嗯嗯,”郑娇一听到二姐这么说,以为她同意了,一脸开心地点点头。 隨后郑好又看向阿浓说道:“要钓鱼是吧?” “嗯嗯,”阿浓也立刻疯狂地点头,生怕二姨不搭理他。 “你们俩都想要,但我只有一个,要不这么干,拿上工具,我们先去送小姨上学,然后再带上你去钓鱼,怎么样?” 听到她这主意,两个小傢伙相互看了一眼,隨后齐齐点头:“嗯,可以!” “那赶紧的吧,拿东西去,不然就不干了,”听到这话,两人“刷”地下了桌子,拿书包的拿书包去,拎水桶的拎水桶去。 郑好则去弄她的鱼竿,准备好一切之后,横槓上坐著阿浓,后面车座坐著郑娇,骑著自行车,带著他们先往学校送去。 一路上郑好问著郑娇说道:“娇娇,读书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 郑娇在后头晃著两条小腿,晃呀晃呀晃,听到郑好问的话,那开心的神情突然间有一丝的僵硬,隨后有些闷声地说道:“有。” 她从小就被教著,被人欺负了,或者干嘛了,不能瞒著,一定要跟家里说,所以二姐问她,她自然就说了。 “不过三姐给我撑腰了,”说到这她有一些自豪,她是外来人,所以班里有一些本地小孩就看不起她,又听到他们家是卖海货的,就老拿这个来说她。 虽然说每回都会被她呛回去,但是,唉,不过有一些人討厌,特別是她身后的那个小胖,老是喜欢揪她头髮。 她每次都跟老师说了,但那个老师是那个死胖子家的亲戚,每回都护著那死胖子。 上回她气狠了,打了回去,还被叫家长了,她娘不在,大姐带孩子,姐夫要上班,她就偷偷地跟三姐说了。 三姐过去知道了情况,把她老师连带著那个死胖子的家长一通骂,硬是让那死胖子的家长跟老师和她道歉。 从那以后,班上那些同学就不敢明著欺负她了。 郑好听郑甜说过这个问题,便说道:“我告诉你,下回谁再欺负你,你去找你三姐去,知道不?你三姐嘴巴厉,会骂人。” “有委屈,我们不受著,我们是正正经经出了钱来这读书的,又不是占便宜、没交钱的。” “而且要是谁来拿什么压你,你就说你姐是解放军,总不能解放军在外面保家卫国,她的家人受欺负吧。” “要是谁还敢欺负你,你三姐搞不定,到时候就打电话给我,知道不?” “但是你也不能去欺负別人,知道吗?要是被我知道了,你就给我紧著你的皮。” “嗯,我知道,”郑娇听到二姐的话,立刻开心的点了点头,那小那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刚到门学校门口,就看到一群学生背著书包往学校走去:“到了,下来吧,” 郑好示意郑娇下来,郑娇刚下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討厌的声音:“嘿,臭卖鱼的。” 第451 章 找死到面前 郑娇听见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懒得回头。 谁知那嚷嚷一声高过一声:“喂,臭卖鱼的,叫你吶?” 郑好也反应过来,这是骂她妹,顿时火起:“娇娇,是不是就这个死胖子,上次欺负你?” 站在一旁的郑娇连忙点头,小声道:“对,二姐,他就是我们班的钱锋,老欺负我。” 郑好把自行车停稳,让阿浓坐好,转身就朝那小胖子走去:“小子,就是你,欺负我妹?” 钱锋冷不丁对上郑好视线,先是一怵,待听出是个女声,胆气又回来了,梗著脖子道:“我说她又怎么了?她家不就是个臭卖鱼的么!” “呵,臭卖鱼的?”郑好冷笑一声:“我们家是卖鱼的,不偷不抢,那我倒要问问,你家是干什么的?是皇亲国戚啊,还是旧社会的老爷?你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这国家政策刚放宽点,你们就迫不及待,想骑在劳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了嘛,看你这囂张的样子,显然是家里常说啊!” 这话代入有点深了,钱锋到底是个孩子,知道被骂,但是不太懂什么意思。 但在旁边停车的钱叔国听得懂啊,赶忙衝过来,张嘴就护:“你这同志怎么回事?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郑好瞥他一眼:“你是他家长?” 郑娇在后头轻轻扯她袖子,小声提醒:“二姐,他是我们班主任,钱锋他二叔,钱老师。” 郑好还没接话,钱叔国已经先发制人,指著郑娇呵斥道:“郑娇,你怎么回事?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又带家里人来学校闹事?我告诉你,学校不是你家的!” “嚯,”郑好气笑了,直接顶了回去:“钱老师是吧?你这手先声夺人玩得挺溜啊,学校不是她家开的,难道就是你家开的?我倒要问问,你这位好侄子,张口闭口臭卖鱼的,是什么意思?” “是看不起广大农民群眾,还是觉得你们工人阶级就天生高人一等,我也相信一个孩子说不出话,这显然就是家里大人常说,孩子自然而然有样学样的?” 周围不少送孩子的家长也注意到了这边爭吵,也有人听到了郑好刚刚说的话,都站在一起开始围观起来。 这明摆著给他们家上纲上线,钱叔国听到这脸色一变,也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你,你这同志……说话要负责任!只不过小孩子之间爭吵,哪有这么扣帽子的?” 这话好像说的郑好就是那得理不饶人,因为一点摩擦,就要给孩子家长扣帽子的。 “我扣帽子?你刚才那不问青红皂白,倒打一耙的架势,是为人师表该有的样子?” “我妹被你这侄子三番五次找麻烦,报告给老师,结果呢?你这位当班主任的亲戚,除了和稀泥,拉偏架,还干了什么?你的师德呢?你的责任呢?被狗吃了?” “国家让你教书育人,你就是这么教书育人的,你对得起党,对得起国家吗。” 钱叔国被郑好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脸色发青,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嘴皮子这么利,句句往要害上戳。 他侄子钱锋更是缩在他身后,不敢吭声。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钱叔国憋了半天,试图扳回一城,他指著郑娇:“郑娇同学平时就……就不太合群,和同学有点小矛盾很正常,怎么能都怪到钱锋头上?孩子之间打打闹闹……” “打打闹闹?”郑好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呵,钱老师,你管公然辱骂同学家人,三番五次故意拉女生头髮叫打打闹闹?” “合著被欺负的不是你家孩子,你当然可以轻飘飘一句带过!我妹性子软,不爱告状,是不是就活该被欺负?你这班主任当得可真公正啊!” 说著又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家长说道:“各位家长,捫心自问,如果你们的孩子在学校被人扯头髮,被人指著鼻子骂,你们什么感想?” “而且还有一位当班主任的老师,在这和稀泥偏袒自家孩子。” “要是有那个王八犊子敢这么欺负我闺女,扯她头髮,我剁了他的爪子,”一位面容较为凶狠的汉子,听到郑好这话,立刻阴惻惻的,扫了一眼躲在钱叔国身后的钱锋。 他是卖猪肉的,就这么一个闺女,听到这话,他立马拉了拉自己身边的闺女,问道:“闺女,平时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扯你头髮,骂你是卖猪肉的。” “爸,没有,”那闺女被他爸养的敦厚敦厚的,听到这话立刻摇摇头,表示没有人欺负她。 钱锋被那家长的眼神一扫,顿时嚇得差点没哭出来。 “还有你,”郑好锐利的目光转向试图躲藏的钱锋:“小小年纪,嘴里不乾不净,看不起劳动人民?你吃的鱼虾肉蛋哪样不是农民,渔民,辛苦弄来的?你爹妈就教你这么做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钱锋她骂,又被那男人嚇,顿时哭了起来,钱叔国见侄子被这么指著鼻子骂,还骂哭了,脸上也掛不住。 有些恼羞成怒道:“你这女同志怎么说话的!有没有点素质?跟个孩子计较,还污衊老师!我告诉你,这事就到这了,再闹,我就给郑娇记过!” “记过?”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她一把,把阿浓拎了下来,把他往郑娇那边推了过去:“娇娇看好你外甥。” “行啊,钱老师,你儘管记,我们现在就去校长室,把这话原原本本说给校长听听!让校长评评理,看看是辱骂同学,歧视劳动人民家庭的孩子该记过,还是纵容亲属,处理不公,还想打击报復学生的老师该受处分!” 她说著,一把抓住钱叔国的手腕,另一只手拎著那在一旁哭的钱锋,对著郑娇说道:“娇娇往前面走,带路,找你们校长去。” “唉,好的二姐,”郑娇听到二姐的吩咐,牵起阿浓的手,立刻在前面带路。 “走!钱老师,咱当著校长的面,把臭卖鱼的这话,还有你这和稀泥的本事,好好说道说道!也让校长问问,咱们学校的风气,是不是就容得下这种歪风邪气!” “你放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钱叔国慌了,他没想到郑好这么彪悍,真敢直接扯他去见校长。 这事儿要真闹到校长那,他偏袒侄子,言语不当是跑不了的,万一郑好再把“阶级歧视”的帽子扣实了,麻烦更大。 “现在知道不像样子了?”郑好冷笑一声,手却没松:“刚才你侄子骂人,你顛倒黑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样子?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没完!校长不管,我就去找教育局!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周围已经有一些学生和老师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悄悄围观。 有跟郑娇一个班的人,见到郑娇家里跟班主任槓上了,连忙往教室里跑去,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同学。 钱叔国脸上青红交加,骑虎难下,去校长室,他理亏,不去,这女的看著绝不肯罢休,闹大了更难看。 第552 章 找校长 钱叔国使劲挣脱手腕,却发现挣脱不开,见郑好拎著他,直直地往校长办公室走,脸色灰败,知道今天这台阶是下不来了。 只得狠狠瞪了侄子一眼,半是抗拒半是被推搡地跟著郑好挪步,嘴里还硬撑著:“去就去!我看校长是信你这个无理取闹的,还是信我这个老师的!” 三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引人注目的方式,朝著校长室方向去了。 “砰”的一声,郑好把钱叔国往房间里面一丟,那个小胖子也拎了过去。 孟校长看著突如其来以这种方式进来的纪人,震惊了一下,隨后见到门口的郑好,有些惊愕地站起来问道:“这……钱老师,怎么回事?” “校长你好,我是郑娇的家长,我想跟你反映一件事,”郑好说著便把在校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以及她妹妹跟她说钱锋在学校欺负她的事情。 於是便说道:“你们可能会觉得男孩子拉女孩子头髮是打打闹闹,但这打打闹闹得建立在双方都乐意的情况下。” “但是我妹妹明显不乐意,那这就不是打打闹闹,这就是校园霸凌,就是欺负我妹妹。” “而且我不相信,如果真把我妹妹当朋友,会张口闭口称呼我妹妹为臭卖鱼的,这是一个学生该说出口的话吗?” “还是说,你们工人阶级的孩子,就高於农民阶级的孩子。” “而且这位钱老师,”说著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钱叔国:“我真的很怀疑,他真的言行一致地履行了自己身为教师的责任吗?” “我妹妹多次向他反映被人欺负,他却以小朋友之间摩擦为理由,打发了我妹妹,第一回是扯头髮,直到是被我妹妹反抗之后反击回去了,把他家孩子给打了,这才叫家长来。” “合著这是他家的孩子被人欺负就是事,我们家的孩子被人欺负就不是事啊。” “说点不好听的,他们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再过几年,放古代都可以成婚了,你跟我说他不懂?” “不顾女同学的意愿,隨意触碰女同学,这就是耍流氓!” 郑好这一字一句的话,把钱叔国说的脸那叫一个煞白的,听到这话,连忙反驳道:“你,你胡说!” 脸涨得通红,指著郑好十分激动道:“郑娇家长,你这是污衊!是歪曲事实!钱锋是和郑娇有过矛盾,但我作为班主任,每次都及时批评教育了!” “孩子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难道要上纲上线到阶级,耍流氓的程度吗?你这是蓄意破坏我们师生的关係,破坏学校的和谐!” 他转向孟校长,语气急切地想要辩解:“校长,您別听她一面之词!郑娇这孩子性格也有些娇纵,和同学相处是有些问题,钱锋是调皮了些,说过一些不当言论,我已经严肃批评过他了!” “至於上次……上次是郑娇先动手推搡钱锋,我才叫双方家长来沟通的,目的是化解矛盾,可不是偏袒谁!” “这位家长现在完全是断章取义,揪著孩子一句气话不放,是想把事情闹大!” 他现在急於反驳郑好的话,想让自己的形象,在校长面前看起来,符合一个老师应有的姿態。 郑好等他气喘吁吁地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反而冷笑一下:“钱老师,你这会倒记得批评教育了?那我问你,你所谓的严肃批评,结果就是钱锋今天在校门口,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再次对我妹妹喊出臭卖鱼的?这就是你批评教育的成效?” “你说我妹妹先动手?那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挨打?女孩子被扯了头髮,被辱骂,反抗一下,在你眼里就成了先动手的过错方?” “合著你家孩子挑衅侮辱是“调皮”,我妹妹忍无可忍保护自己就是“动手”?好一个双重標准!” “你说我揪著孩子一句气话不放?”郑好上前一步,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不是一句气话,钱老师!这是歧视,是人格侮辱!” “这反映的是家庭教育和学校引导的双重缺失!如果第一次你所谓的批评能让他真正意识到错误,今天就不会有这一幕!” “正是因为你的和稀泥,包庇,你的各打五十大板,才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没什么大不了,甚至变本加厉!” “而且就从他那句臭卖鱼里可以看出,他非但没有思悔,还继续辱骂,分明就是看不起农民阶级家里的孩子。” “这说明他的思想有问题,孩子的思想来源来於家庭,学校,如果学校没有关係,那就是来源於家庭,这个家庭思想有问题。” 郑好这帽子是越扯越大了,钱叔国听到这,都快忍不住爆了起来,这些话要是真传出去,他们一家就完了。 孟校长听到这,脸色已经变得十分严肃,他看了看满脸冷汗,脸色煞白的钱叔国。 又看了看在一旁害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郑好的钱锋。 就知道郑好所说的是事实。 “先安静一下,”孟校长终於开口,他先抬手制止了还想辩解的钱叔国。 “钱老师,你先不必多说,”孟校长目光转向钱锋:“钱锋同学,你过来,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校长,郑娇家长说的,在校门口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你之前,是不是经常对郑娇同学有不恰当的言行?” 钱锋在校长严厉的目光下有些瑟瑟发抖,偷眼去看二叔,钱叔国此时已是自身难保,脸色灰败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在巨大的压力下,钱锋终於扛不住,带著哭腔小声承认:“我……我是说了……也……也拉过她头髮……我错了……” 孩子这一承认,基本坐实了郑好说的没错,孟校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怒意,他深深看了一眼钱叔国:“钱老师,你身为班主任,也是钱锋的叔叔,对侄子的不当言行,不仅未能有效制止,正確引导。” 第553章 道歉处分 “在处理学生纠纷时,还存在明显不公和敷衍塞责,甚至试图掩盖,辩解,你的做法,严重违背了教师的职业道德和基本操守!” “我想你们毕业时对著国旗下的宣誓,还记得吧。” 钱叔国听到这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孟校长又看向郑好,语气缓和了些:“郑娇家长,非常感谢你將情况反映到学校,你说得对,这绝不是简单的打闹,涉及人格尊严和校园风气,学校必须严肃处理。” “对於郑娇同学遭受的困扰和委屈,我代表学校,向你和你妹妹表示歉意。” “但具体的还得我再仔细查看一番,如果確如你说的那般,我一定会严格处理。” “就这现如今的问题,我做如下初步处理:第一,钱锋同学当场向郑娇同学及其家长诚恳道歉,並写下深刻检查,在班级內公开宣读,认识错误。” “第二,学校会对其不当行为给予相应纪律处分,並加强对孩子的其思想品德教育。” “第三,钱叔国老师,暂停其班主任职务,由年级组长暂代,学校將就其在此事中的失职行为,进行进一步调查,並依规规定做出处理。” “对於这样的处理,郑娇家长,你是否接受?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孟校长从郑好刚刚的语气当中,不难看得出,这个家长不是好糊弄的。 而且现如今,大家都在抓教育,如果被家长一篓子捅到教育局去,別说钱舒国这个老师了,他这个校长都可能难逃此咎。 “校……校,”钱叔国在旁边听到校长的话,脸色惨白张著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孟校长一道严厉的警告看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他生怕再说一句,校长直接让他离职走人。 郑好听到这位校长给出的建议確实还行,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钱叔国和抽噎著的钱锋。 知道校长给出的处理已经相当严厉且有诚意,毕竟她妹还要在这读书,再逼下去也不太好,於是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下来:“孟校长,我们相信学校的公正,我妹妹要的,本来也只是一个道歉,一个公平,一个不再被欺负的环境。” “希望学校能以此为契机,加强管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这是自然的,家长放心,我们学校肯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孟校长见郑好借坡下驴,心里顿时鬆了口气,隨口问了一句:“不知道这位同志是做什么工作的?口才很不错啊。” 郑好听出孟校长语气里是调侃而非讽刺,便坦然道:“我是一名海军。” 校长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回想自己方才的言辞,暗道幸好没说什么不得体的话,於是语气更添了几分郑重:“海军好啊!咱们的人民解放军,保家卫国。” “那我们更不能让保家卫国的英雄既流血又流泪,英雄的家属,我们理应多多关照,”说吧,看向一旁的钱锋说道:“钱锋同学,先向郑娇同学道歉。” 钱锋听到校长的话,抽抽搭搭的看向郑娇说道:“郑……郑娇,呃……对,对不起,对不起 。” 郑娇听到他的话,扬了扬下巴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这是你应当的,但是我不会原谅你。” 校长见歉也道完了,看了看手錶,接著说道:“也快上课了,先让孩子们回教室吧,老师的事情,晚点我们一定会按规定处理清楚的。” “行,”郑好也意识到確实过了上课时间,便抱起阿浓,对妹妹说道:“娇娇,走,送你去上课。” “好嘞!” 出了校长办公室,郑娇满脸崇拜地看著姐姐,眼里闪著光:“二姐,你可真厉害!比三姐都会说道理,你没看我们班主任那脸色难看的呀,还有那小胖子哭的,活该!让他欺负我!” “行了行了,赶紧上课去,”姐妹俩说话间已到了教室门口。 郑好敲了敲门,里面正在上课的老师看到郑娇迟到,又见到门口的郑好,她已从学生们的窃窃私语中,听说郑娇的家长去找校长了。 “老师,不好意思,有点事,来晚了。” “没事没事,快进来吧,”语文老师对郑好笑了笑,示意郑娇进去。 郑好朝妹妹挥挥手,便带著阿浓离开了,郑娇一溜烟跑回自己座位,她的同桌李欣悦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娇娇,那个是你谁呀?” “那是我二姐,”郑娇一边拿出书本,一边回了一句,见她还想问,先说道:“先別问了,上课呢。”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一窝蜂地涌到郑娇身边。 “娇娇,郑娇!是不是你家长来了?” “对呀,他们都说你家长把班主任请到校长办公室去了,是不是啊?” “那个是你家谁?看著真霸气!”有同学亲眼见到郑好在校门口对峙的情景,由衷夸讚道。 郑娇听到这,扬起小脑袋,十分骄傲地说:“那是我二姐,是解放军!” “她可不是文艺兵,是拿这个的,”说著,郑娇用手比划了一个持枪的姿势。 “哇!你二姐好厉害呀!”周围的小朋友瞬间譁然。 “可是……你家不是卖鱼的吗?钱锋说你家是卖鱼的呀,”有人疑惑地反驳。 “我爸是卖鱼的,没说我姐也卖鱼呀!我姐就不能干別的吗?”郑娇逻辑清晰,还学会了举一反三,立刻把二姐的话搬了出来:“再说了,你们怎么?看不起卖鱼的吗?劳动最光荣!” 有的小朋友家长是在机关单位工作的,听到这话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妈说了,我们的吃穿用度,都离不开农民伯伯和工人叔叔的辛苦劳动。” “就是!钱锋他嘴巴坏死了,到处乱说人!” “就是就是!”有了人起头,其他小朋友也跟著附和起来。 出了学校,阿浓搂著郑好的脖子说道:“二姨,你可真厉害!” “厉害?怎么厉害了?”郑好把他放到自行车后座,笑著问。 “你能说贏老师,也能打贏坏蛋,可不厉害吗?” 郑好上车的动作微微一顿,看著他,认真地说:“我那不叫说贏老师,我那叫帮他认识到错误,纠正不合理的行为和思想,这叫做辨明是非,懂吗?” “哦……”阿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咱们钓鱼去,爭取多钓点。” “哎!好嘞!钓鱼去!”小孩子一听要去钓鱼,瞬间把刚才的“大道理”拋到脑后,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第554 章 新兵闹事 郑好在大姐家过著开心快乐的生活。 高志远坐在双槓上,望著远处的操场嘆了口气:“唉,想念好姐的一天,好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王革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翻上了双槓,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汽水说道:“还久著呢,才两个月,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嘛,怎么著也得过段时间吧。” “唉,你班那几个怎么样,都还好吧?”王革命坐好顺口问了句。 沈鹤归之前出任务接新兵去了,这次徵兵,並没有像之前一样,让他们自个去地方招兵,而是由当地武装部统一安排好,选好兵种之后,送到一个指定点,让他们去接回来的。” “唉,別说了,”提到这事,高志远就头疼,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这次接兵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之前是按地区,甚至招沿海的比较多,现在开始打乱来调遣了,不同地方的人都有过来,现在很多学生都要去读书了,再加上留队困难,所以当兵的少了许多。 这次招兵招了很多困难地区的孩子,还夹杂著一些少数民族的兵。 问题就出在这儿,这些少数民族的,或者那大山里面的娃,有些普通话还说不全,属於能听懂但不太会说的那种。 这不,刚下连队不到1个月,闹了不少笑话。 但这批兵除了语言有点问题之外,別的都很好,体能那叫一个厉害,能跑能打,但就是脾气比较大,不太能服从命令。 本来这次应该是沈鹤归做新兵连,连长的,但是这小子鸡贼,借著团里有翻译任务为由,把这活踢给了高志远。 高志远见到沈鹤归不干这活,瞬间意识到这活不好干,於是立刻装疯卖傻地不干,非要把王革命给扯上,怎么著都得找个人帮他管理。 所以训练起来比之前带兵都头疼,唉,两人正说著话呢,突然间后头一阵脚步声跑来,气喘吁吁地喊了句:“连长,连长,不好了!” “干嘛?有事就说,我好得很呢,別说我不好了,”高志远听到这话就知道肯定又闹事了。 果不其然,刚喝一口汽水,就听到后头的人说:“连长,又打起来了!” “什么?”高志远听到这话,好傢伙,汽水也不喝了,往王革命手里一塞,立刻跳下双槓,撒丫子就往训练场跑去。 “哎哎哎!”王革命赶紧拎著两瓶汽水也跟著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说道,“那个谁,去叫几个人过来!” 这帮新兵蛋子,下连队没安分多久,从一开始下连队就是吃,吃倒不怕,现在他们自主生產,吃方面的问题是解决了,只要不浪费,要吃多少吃多少,吃饱就成。 但是吃饱之后,这帮傢伙就开始不安分了,有时候两个稍微碰了一下或者干嘛,闹矛盾了,就开打。 而且他们还与同民族的聚在一起干架,好傢伙,下连队这才不到一个月,就打了五次架了。 要不是还在新兵连,关禁闭不合適,早就给他们关禁闭去了。 “干什么?干什么!又打什么架!”高志远跑到前面,见到那边五个人扭在一起打架,周围有人在拦著,但明显也有人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他火大地说道:“你们在一旁愣著干嘛?赶紧拉开呀!” “哦哦哦……”听到这话,瞬间有人涌上去拉开了。 高志远看著这几个鼻青脸肿的兵,说道:“这回又干嘛?又因为什么打架?” 高志远话音刚落,一个脸上掛了彩,身材高大的新兵就挣开旁人,梗著脖子用不太標准的普通话喊道:“报告连长!他偷馒头,”说著就指向旁边一个低著头,嘴角淤青的瘦小新兵。 被指的新兵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眼里又是委屈又是急,话却说得磕磕绊绊:“不四(是)偷!四(是)……四(是)我留的!晚上,肚子饿,咕咕叫,睡不捉(著)!” “留的?食堂规矩,饭菜不许带出,你藏口袋里带回来,不是偷,是什么?”另一个参与拉扯的新兵也嚷嚷起来。 周围几个同族的兵也跟著附和。 “就四(是),饿也不能坏纪律!” “俺们老家,吃不饱的时候多了,也没见谁藏!” 眼看火气又要上来,王革命赶紧上前两步,挡在中间:“都闭嘴!让连长问清楚!” 高志远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走到那瘦小士兵面前,儘量放缓语气说道:“岩罕,慢慢说,为什么藏馒头,是不是没有吃饱?” “报告,”岩罕吸了吸鼻子,努力把话说清楚:“半晚……半晚的馒头,不是不够,是……是晚上熄灯后,肚子会叫。” “我没偷,这是我那份里省下的,”他说著,小心翼翼地从已经扯得凌乱的衣服內袋里,掏出一个已经被压扁的馒头。 那个叫阿旺的新兵有些不服了,说道:“连长说了,不能偷偷带走,你这偷偷带走就是偷” “我……我没偷!”岩罕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高志远和王革命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了什么情况,这帮新兵年纪都不大,小的15,大的20。 正是最能吃的时候,他们也有过这种经歷,所以自然也懂,到了晚上確实肚子会饿。 可能看到岩罕口袋里有这个馒头,就以为他偷了,岩罕又犯规矩了,不太敢说,再加上语言沟通不畅,和年轻人血气方刚,一点火星就炸了。 高志远接过那个被捏扁的馒头,又看了看眼前这群神色各异,鼻青脸肿的新兵,沉默了几秒钟,这沉默让周围都安静下来。 “岩罕,私自携带食物出食堂,违反內务条令,这是错!关一天禁闭,”高志远理解归理解,但你別让人逮著了啊,逮著了,按照规定就得受罚。 岩罕听到高志远这话,眼眶里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开始一抽抽的哭,毕竟还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 第555 章 处理问题 来的时候他阿妈就跟他说过,要好好听话,不能惹是生非,他也不想打架的,是那些人说他。 王革命在一旁看著这小子在哭,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安慰这事不適合他呀,应该把杜耀祖抓来啊。 “阿旺!还有你们几个动手的!”高志远转向另一边:“看到问题,不先报告班长排长,不动嘴,直接动手,以多欺少,更是错上加错!每人跑操场二十圈。” “跑完写一份关於团结战友和正確处理矛盾的检討书,不少於八百字!” “其他人还在一边围观起鬨,训练结束后全体加练一小时军姿!让你们都清醒清醒脑子!” “还有你们这几个小子,告诉你们,在团队里面不能搞这种小团体,特別是针对於同伴,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这些,哪来的回哪去。” “部队讲规矩,铁打的纪律没错!但规矩之外,还有人情,还有战友的情分!岩罕藏馒头不对,可你们谁问过他为什么?” “拳头能打出服从嘛,打不出心服口服!今天你们因为这个小事打自己兄弟,明天上了战场,谁敢把后背交给你们?” 他把那个压扁的馒头递还给岩罕:“禁闭照关,检查照写,这个馒头现在吃掉,以后肚子饿,正大光明向班长报告,咱们炊事班晚上可以准备点备用乾粮。” “部队是家,是个讲规矩,共患难的家,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大伙参差不齐的回答响起。 “大点声!没吃饭吗?”高志远听到他们这模样,更是火大。 “明白了,”这次的声音整齐了不少,也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王革命看著被带走的岩罕和开始跑圈的阿旺等人,摇了摇头,对高志远低声道:“这事处理得啊,不能老这么干,动不动就以拳头说话,要真打起架来,这帮小子都不够我们玩的,一个两个毛还没长齐呢,就想著耀武扬威的。 “我不知道吗?我也知道呀,哈,沈哥这傢伙可精了,我就知道这不是好活,走,我们找连长去!”说著高志远就立刻转身找梁国栋去。 这事他熟啊,问问他以往怎么处理的。 梁国栋看到眼前的是高志远跟王革命,听到他们反映新兵连的情况,看著他说道:“嘿哟,怎么著,轮到你头疼了?那当初刚来当兵的那会儿劲,你给忘了?” 听到梁国栋的这话,高志远一脸苦笑道:“连长,您就別翻旧帐了,那个时候不懂事嘛!再说了,那个时候也没这样啊。” “哦,不懂事,那他们现在也不懂事,都十七八的孩子,最小的十五,能懂个什么事,你这个藉口不合適啊。” 说著好笑的摇了摇头:“再说了,你是不打人,但你看不起人呢?你说呢,当初你们新兵连的时候,你看得起谁?” “那郑好,要不是郑好打败了你,你能看得起她?你那牛逼轰轰的样子,谁你都看不起,怎么,哦,自个当新兵连的连长了,这就知道苦了?这叫啥?这叫迴旋鏢扎自个儿身上,自个知道疼!” “哎呀,营长,咱不翻旧帐了行吗?是,当初我是愣头青一个,眼里没人,心里没数,可现在这帮小子,真跟我那时候不一样啊!”高志远挠挠头。 “你看,说是说有的十七八岁,但那看身材,有的就跟人十二三的样子的,瘦瘦小小的一个,你让我去教训,我也下不去手啊。” “就比如说今天的岩罕,你说这小子说了一下就哭,唉,你说说,这么小招来干嘛呢。” 梁国栋端起茶缸,慢悠悠喝了一口,眼里透出点笑意:“知道难了?那才算刚入门,招不招,那是国家规定的事,咱们不管,咱们只负责接兵练兵,至於把他们练成什么样子,那是我们的事了。” 他把缸子往桌上一搁:“你当初不服管,是因为你觉得你比谁都能,现在他们不好带,是因为他们觉得凭什么听你的,得让他们从心里认你,认这个集体。” “你想要训练他们,光靠硬来不行,得知道他们心里最想要什么,这帮小子从家里出来当兵,说到底不就是想谋个出路,混口饭吃么?” “你去跟他们好好嘮嘮,把话说明白,要是总这么闹事闯祸,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家里送他们来当兵,哪个不是咬牙下了本的?你得从根子上把问题按住,他们怕什么,你就拿什么稳他。” 听了梁国栋这话,高志远顿时明白了:“哎,连长,懂了!我知道该找谁了,”说完,拽起王革命就往外走,谈心这事儿,还得找个专业的帮忙。 果然,哐当一声,他把沈鹤归堵在了宣传办公室门口,沈鹤归抬眼看他:“干嘛?你这是要干嘛?” “干嘛?沈哥,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啊!好事想不起我,麻烦事全扔给我,你別说你不知道这帮新兵难带!现在我这齣状况了,你得帮我。” “什么事?”沈鹤归自己也觉得有点理亏,语气便软了下来。 “赶紧的!有几个小子动手打架,我得找人做做思想工作,对了革命,那边就交给你了。” “行,明白,”王革命心里有数了。 晚上,他走到关禁闭的小屋前,推开门,岩罕听见动静,一下子从铺上坐起来。 一道手电光隨之照进来,他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眼睛,等看清门口的人,低声叫了句:“王副连长。” 王革命手里提著东西,朝他瞥了一眼:“还愣著?过来拿著。” “哦,哦,好,”岩罕赶忙从铺上下来。 他接过东西放到桌上,顺手点亮了煤油灯,灯光晕开,王革命揭开饭盒盖:“吃吧,知道你该饿了。” 岩罕望过去,饭菜还冒著热气,上面竟还搁著一只鸡腿,他喉结动了动,悄悄咽了咽口水。 第556 章 小聚会 “吃啊,別看哪,”王革命见他光看不动手,又催促了一下。 “嗯嗯,好的,”岩罕立刻开心起来,正准备伸手去拿鸡腿。 王革命看见就拍了他一下:“拿筷子,別用手抓!又没洗手,手多脏。” “嗯,好,”岩罕赶紧拿起筷子,插起鸡腿就啃了起来,第一口下去,他眉开眼笑,眼里满是满足。 王革命见他吃得香,便说:“我知道你年纪小,初次离家肯定很紧张,但咱们都是从五湖四海来的,相聚在这里,就是兄弟。” “你饿肚子的事,我们已经向上头反映了,以后让炊事班留点乾粮,如果实在饿,睡前你去拿两个垫垫,好歹夜里不会饿得睡不著。” “但是,不能再偷偷把乾粮带走了啊,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晓得不?” “部队不限制你们吃饭,只要能吃完,隨你吃多少,但该守的纪律必须守,还有,不能隨便打架,这儿不是在你们寨子里,不服就干,还拉帮结派。” “这是在部队,將来出任务,大家都是住一起,吃一起的兄弟,你们老这么干架,不利於团结,晓得吗?” 岩罕塞了满嘴饭,嗯了一声,含糊说道:“王副连长,我没想打架,是他们先动手的,而且我说了,东西是我自己的,没拿別人的。” “我知道,但你也要记住,我晓得你们普通话讲得不好,但能听懂就行,后面会给你们开培训班,没事就去上课,知道吗?” “你也別怪连长关你禁闭,毕竟你確实犯了错,要是不关你,別人都跟著学样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岩罕点了点头。 “行了,快吃吧,吃完好睡觉,”王革命看他听进去了,便催他赶紧吃。 他们在这边苦哈哈地练兵,郑好却在家里弄起了火锅。 郑甜,郑密一放假,就一窝蜂地往大姐家跑。 郑好本来要走了,是郑甜她们拦著说,好歹等她们放假回来,吃个团圆饭再走。 因为家里人多,天又冷,郑好提议在家里吃火锅。 出去跟她娘买了一堆材料,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到吃的时候,那味道香得左邻右舍都探头探脑地问:“谁家呀?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嘶……哈!”郑甜吃了一口辣萝卜,不停地吸著气:“啊,这火锅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 “那要不倒点水兑一下?” “別別別,就这样才好吃!”郑甜一听,连忙拦住,惹得寻春花说她:“就你事多,一下嫌辣,一下嫌淡的,吃你的吧。” “来,阿密,多吃点,”郑好见郑密只夹海带吃,便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肉,又添了两只生蚝。 “嗯,二姐,我知道,我自己有吃,”郑密也笑著接过。 郑好看著妹妹,如今渐渐长开了,容貌明媚,就是有些瘦了,便说:“你可別去追求什么瘦啊,你这样胖一点才好看,太瘦了不行。” “哎呀,二姐,我跟你说,阿密最近在减肥呢!她们专业最近有个交流会,需要一些志愿者做礼仪,阿密被选上了,这不就怕胖了穿不下衣服嘛,这段时间可拼命了。” “这有什么的,那些衣服又不是定做的,能有多紧?放心吃,你本来就瘦,再减下去就剩一把骨头了,真想保持身材,多运动运动才健康。” 说到这里,郑好又想起什么,看著郑密叮嘱:“阿密,我跟你说,要是钱不够了,或者缺什么,就来找我娘拿。” “外面谁给的,谁请的,咱们可不能隨便要,知道吗?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晓得不?” “嗯,我知道,二姐你放心,”郑密听了郑好的话,乐呵呵地点点头。 但她心里还搁著一件事,看著二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二姐。” “嗯?什么事?”郑好吃下一个鱼丸,抬眼看向她。 “我们学校表演社的老师跟我说,有个电视剧,剧组,来学校挑演员,他想推荐我去, 要是选上了是有报酬的,我在想,要不要去试试。” 郑好听完,看了她一眼,確实,这年代各种港星,明星开始涌现,国家也会选拔一些形象好的女孩拍电影电视剧。 但她看了看妹妹的模样,想了想说:“你如果真想去,到时候让姐夫帮你看看,观察一下情况,你们小姑娘都喜欢这些,我不让你去也不好,但我心里是担心不安全。” “有些人坏得很,心眼多,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郑密听了若有所思。 寻春花接过话:“阿密,听二婶的,別去,那些演戏的,没个自己人陪著,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你要是缺钱,就来找二婶拿,大不了算二婶借你的,等你工作了再还,还是安全要紧。” 寻春花思想比较老派,总觉得电视上那些唱唱跳跳,和男的搂搂抱抱的不好。 “你有大学生的身份,就好好读大学,毕业之后找份稳定工作,比什么都强。” “对呀,阿密,如果你以后想进政府工作,在电视剧里露脸確实不太合適,”就连许樵风也出声了。 郑密学的是英语专业,这个专业要是学得好,以后可以进政府做翻译,这要是进了政府部门,那就是铁饭碗,在外面过多暴露相貌的確实不太好,容易影响工作任务。 “嗯,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郑密听到家人的话,点了点头。 郑好吃著火锅,这算是简易版的,因为没有牛油,少了那股正宗的灵魂。 但想买牛油,熬牛油,那可太麻烦了,况且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火锅这东西。 临到准备回去的那一天,郑好去了百货大楼,大包小包地开始买东西。 吃的,喝的,还有那些香料都买了,火锅料没有现成的,但烧烤料可以配,好些香料主要是去中药店里配的,她买得多,惹得中药店的店员都不禁问她买这些做什么。 郑好隨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叫他们把东西配好,准备自己回家拿碾子碾碎。 第557 章 又起矛盾 东西都准备好了,忽然就开始下雨了,天一冷又下雨,寻春花担心住校的两姐妹衣服不够,便对郑好说:“阿好,你给甜甜和阿密送点衣服去。” “唉,好嘞,”由於东西多,两姐妹不少衣服都放在大姐家。 郑好便拿著寻春花找出来的衣服,以及她炸的一些小酥肉,穿好雨衣,骑著自行车就往学校去了。 从家到学校距离不近,骑自行车得一个多小时。 此时学校里头,郑密正被表演社的老师缠著不放。 “郑密同学,老师不会害你的,你想想,凭你的样貌不去演戏,多可惜呀。” 李怀山看著眼前的姑娘,心里那叫一个急切,电视台来学校选人,对方一提要求,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英语专业的郑密。 之前活动礼仪时看过这姑娘两眼,长得出挑,模样好,气质也符合,这才苦口婆心地想劝郑密去试镜。 郑密自从那天回家后,考虑了许久,已经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她对演戏並不是特別热衷,只是听说有报酬,加上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在学校里,不少男同学对她献殷勤,但她很清楚现阶段应当以学习为重,感情的事以后再说。 尤其是经歷过家里,她娘卖她的风波后,她对结婚成家其实並不那么嚮往。 “李老师,很感谢您的抬爱,但我真的不想去演那个角色,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进剧组拍戏会占用很多时间,而且我也志不在此,”郑密最终还是婉拒了。 李怀山见她油盐不进,死活不答应,最后嘆了口气:“唉,行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既然不听,我也没办法,只是你別后悔就行,这机会多少人等著呢。” 郑密听到这话,再次礼貌地说道:“十分感谢李老师看重,但我確实志不在此,现阶段还是想以学业为主,李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微微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她这一走,李怀山也收拾东西,匆匆往一间小办公室走去。 推门进去,便对里面的人说:“穆导演,实在抱歉,那女同学不愿意,咱们……再另找人吧。” “换人?”里头一位中年男子抬起头,眉头紧皱:“李老师,当初是你推荐这位同学,我也看了,她確实符合我心中女主角的形象,现在说换,除非你能给我找个更合適的,否则我这女主角去哪儿找?” “哎呀,十分抱歉啊穆导演,这孩子不乐意,我也不能强拉人家是吧?再说了,她志不在此,就算真去了,也拍不出状態,”李怀山为难道。 穆导演听了十分烦躁,他本来看见郑密的样子,还以为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对方竟然不答应:“就不能再劝劝?” “劝了,这孩子头铁,一根筋就是不干,我能有什么办法,”李怀山心里嘀咕,要是能劝动,我还用来找你商量吗? 他们正说著,郑好也到了学校,问了几个同学后,得知英语专业的宿舍离这边更近,便转身往那边走去。 跟宿管阿姨通报了一声,她就在楼下等著。 郑密听说家里有人找,心下疑惑是谁,跑下楼就看见郑好站在大厅,连忙迎上去:“二姐,你怎么来了?” 郑好看著她,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今天变天了,怕你们冷,娘让我来送衣服,喏,这是你的,还有这是刚炸的酥肉,我还得给甜甜送去呢。” 郑密见郑好额前的头髮都湿了,赶紧掏出手帕给她擦:“二姐,你头髮都湿了,身上没事吧?” “没事,你二姐我身强体壮著呢,行了,你先拿著,我去找甜甜,”说著转身就要走。 却不知郑密给郑好擦头髮的场景,被远处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郑好此刻一身简装,头髮又短,个子还比郑密高出一些,远远看去,就像一对璧人。 等给两个妹妹送完衣服回来,郑好已经浑身湿透,她按照娘的嘱咐,洗完热水澡,喝完薑汤,便留在家里逗孩子。 第二天,许櫵风特意请了假,陪著岳母一起送郑好去火车站。 “行了,都回吧,下雨天怪冷的,”郑好朝母亲和姐夫挥挥手。 “阿好,到了记得发电报回来报个平安啊,有事就说,缺什么就跟娘讲,娘给你买,给你寄过去,”寻春花依依不捨地朝闺女摆手。 “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雨天路滑,姐夫,你带娘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別摔著。” “好,有事就发电报,或者打电话回来,”许櫵风也叮嘱道。 这边郑好坐著火车回部队,新兵连那头又闹出了矛盾。 “你们几个又干嘛啊,一天不惹事就浑身不自在是吧?”高志远看著眼前几个身量高大的新兵,头疼不已,这群新兵小的就特別瘦小,高大的特別高大。 特別是这几个高原来的新兵,別看著年岁不大,但身材却挺高大的 “说吧,这回又是为什么?一天天的净给你们断官司,我都快成老妈子了,”高志远忍不住抱怨,感觉自己整天像个调解家庭纠纷的老妈子。 “连长,他们不洗澡!”一个皮肤黝黑的新兵指著同寢的两人嚷嚷:“都半个月了,身上的味太大了!” “什么情况?怎么不洗澡?”高志远转头,看向那两个一直低著头的高大新兵。 “连,连长,我们家里……不洗这么勤,洗多了会生病,”其中一个新兵磕磕巴巴地解释。 他们是藏族兵,老家气候严寒乾燥,有的时候1至2个月才洗一回澡,这是长久以来,適应环境养成的习惯。 “可你也得洗啊!每天训练完那汗味,我睡旁边都快被熏晕了!”睡在他邻铺的战士忍不住插话,那表情確实挺崩溃。 “天冷,风大,洗太多,会头疼,会生病,”那新兵又补充了一些。 旁边他的同乡格桑也跟著点头,用不太標准的普通话说道:“真的,连长,阿妈说,身子洗空了,邪风就容易进去。” “但这不是你老家,这边天气热,你要是不洗,那味道,我们受不了啊,”另外一个新兵也跟著说道,他每天睡在两人身旁,被熏的那叫一个难受啊。 第558章 接「媳妇」 被他这么一说,高志远也闻到了格桑二人身上的味道,平时大家在一块儿,男人训练出汗,有气味也正常,但总不能不洗澡。 他看向两人,开口道:“格桑,你们在老家气候不同,不方便常洗,可南岛这不一样,天热,训练量又大,再不洗澡,不光味道重,身上天天沤著,皮肤也受不了。” “就算你们不习惯天天洗,至少两三天得洗一回吧,不然浑身黏糊糊的,不难受吗?” “来,来几个黑省的兄弟,带格桑他们去洗个澡,好好搓一搓,体验下咱们黑省的搓澡文化,”高志远有心想要让他们关係融洽一点,便开口叫人带他们俩去搓澡。 “哎,好嘞,走走走,格桑,带你们去,可舒服了,不骗人,”话音刚落,几个黑省新兵就笑嘻嘻地围上来,拉著两人要走。 格桑和同伴对视一眼,心里虽不情愿,可大伙都看著,只好默默跟了上去。 看著他们走远,高志远嘆了口气:“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一天天净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正念叨著,就见沈鹤归快步从面前走过,他赶紧喊了一嗓子:“哎,沈哥,上哪儿去?” 沈鹤归头也没回,只丟下一句:“办事。” “办事?办啥事?”高志远一愣,眼看他往停泊口去,顿时反应过来,这是要出岛,出岛能干嘛? “该不会是好姐回来了吧?”王革命在边上嘀咕了一句。 突然,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拔腿就往岸边冲,一边跑一边喊:“沈哥!等等!带我们一块。” 沈鹤归远远听见喊声,非但没停,反而一把发动了船,引擎“嗖”地响起,船身窜了出去,只留下一片水花扑了两人满脸。 高志远气得跳脚,指著船影大骂:“沈鹤归你个王八犊子!不讲兄弟情分!见色忘义!” 王革命拉了他一把:“行了行了,早没影了,骂也没用。” 码头边,郑好蹲在岸上等人,不知等了多久,总算看到一艘船朝这边驶来,站起身,眯眼仔细一看,连忙挥手。 沈鹤归也看见了她,將船缓缓靠岸。 “怎么就你一个?他们呢?”郑好跳上船,顺口问道。 “来新兵了,他们在训练,”沈鹤归接过郑好递来的东西,隨口应著,发动了船。 船身破开水面向著团部驶去,沈鹤归侧头看了郑好一眼,嘴角弯了弯:“你看著白了点儿,也胖了些。” “这都看得出来?”郑好笑了笑,这倒是实话,回家这两个月吃好睡好,確实养回来不少。 “这样好看,之前太瘦了。” “我也觉得,”郑好天生一张娃娃脸,之前瘦得厉害,短髮一衬,简直像个男孩。 “头髮留长些,应该更好看,”沈鹤归说完,目光移向水面。 两人两个多月没见,他本来攒了许多话,可不知怎的,真见了面,看著她,又一句都挤不出来,先前鼓起的勇气,像是被海风吹散了一般。 郑好察觉出他有话想说,但是却见半天不吱声,忍不住凑近了些,盯著他侧脸问道:“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沈鹤归没防备她突然靠近,呼吸一滯,心臟重重跳了几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郑好见他耳根突然红起来,连脖子都泛红了,先是一愣,隨即“扑哧”笑出声来。 “你脸红什么呀?”她非但没退开,反而歪著头,故意盯著他看,眼睛里闪著促狭的笑意:“两个月不见,你怎么变靦腆了?” 沈鹤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上操控著船舵,视线却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僵硬地梗著脖子,努力盯著前方的海面。 “海……海风大,”他乾巴巴地憋出几个字。 “是吗?”郑好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收回身子,重新坐好,双手往后一撑,仰起脸迎著略带咸腥的海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想到他刚刚的模样,又想到之前娘说的话,半晌,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试探:“喂,沈鹤归。” “嗯?” “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沈鹤归心头猛地一跳,握著舵轮的手紧了紧,他沉默了几秒,侧过头,看见坐在自己身旁的郑好,阳光洒在她柔和的侧脸上,让他看不清她的眼神。 两个月来在心里反覆排练过无数次的话,到了嘴边,却打了个转,变成了:“岛上……最近伙食一般,你带的……有吃的吗?”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说的都是什么啊。 郑好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发抖:“有有有!就知道你们馋了!” 转身去翻脚边的袋子,窸窸窣窣拿出一个油纸包:“我妈特意做的烘乾肉,还有晒的腊肉,来先给你尝尝,”说著便拿起一个肉乾直接塞沈鹤归嘴边。 沈鹤归看著递到嘴边的肉乾,下意识张口吃了进去,但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嘴唇不小心含住了郑好的手指。 郑好没想到沈鹤归会含住她的手指,手指被他含住的瞬间,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立马抽了回来。 脸上说不清是尷尬,还是害羞的表情,下意识把手背到一旁,使劲捏了捏。 沈鹤归本来一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但见到郑好这反应,那点不好意思突然就没了。 反而反客为主了,他咬著那根肉乾,侧过脸来看她,眼神与方才的闪躲截然不同,烫得灼人。 不知是因为唇齿间残留过她指尖触感,还是因为终于越过了某条界限,他眼底压抑已久的东西,此刻正毫不掩饰地翻涌上来。 他嚼得很慢,腮帮子轻微的一鼓,喉结滚动几下,连带著颈侧的血管跟著搏动了两下,阳光透过他的皮肤,很明显的被郑好看在眼里。 看著他嚼那肉乾,不知为何,郑好突然感觉到嚼的好像不是肉乾,而是自己。 这个想法一出,嚇了一跳,顿时瞪大了眼睛。 第559 章 团部新变化 郑好意识到要是再不说些什么,后面会有些尷尬了,於是突然开口道:“对了,谢谢你啊。” “嗯,谢我什么?”沈鹤归吞下那个肉乾,眼睛半眯起来,盯著郑好不放。 “就我这回出事的事情,还有高志远,听他们说你们一人去找医生,一人去拿药的,那动静,把人嚇得半死,不过还真的谢谢你们,也算是救了我一条命,”之前很多事情加在一块,郑好也来不及跟他们说,这回倒是很认真地看著他说道。 沈鹤归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她的视线,低声道:“不用谢,不是应该的么。” 他的声音不大,混在海风和引擎声里,几乎听不真切,但郑好听见了,她没再说话,而是看向远处的海鸟。 船继续前行,离团部越来越近,沈鹤归悄悄吸了口气,感觉一直紧绷的某根弦,似乎鬆了一些。 他也能感觉到,郑好刚刚有些鬆动,有些话,或许不必急於一时,海还长,路也还长。 刚到团部,郑好就听见操场上传来高志远的咆哮声:“你们几个王八犊子,跑哪去了?回来!你们几个干嘛呢?” “这是高志远?他干嘛呢?”郑好听到他的咆哮声,好奇地问向一旁的沈鹤归。 沈鹤归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侧眼望了望边上的郑好,隨即说道:“那什么……就是带新兵嘛。” “带新兵,哦,懂了,”郑好听到他说在带新兵,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沈鹤归帮郑好提著东西往宿舍走,高志远在操场上看著那帮“猪”,气得要死。 这帮小子耐力確实好啊,特別是那几个高原兵,爆发力槓槓的,还有那几个山里娃,跑起步来跟瓜地里的猹似的,半天抓不著,但就是不听指挥,喜欢瞎跑。 “唉,气死我了,”高志远骂完之后让他们列队,个个在那站军姿。 王革命帮著辅助监管,突然间“咦”了一声,他转头一看,好像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但看了看此刻还在训练,强忍著没走开。 郑好把行李放回宿舍之后,便去找梁国栋报到了。 梁国栋看到郑好回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伤怎么样了,都好了吗?” “好啦,连长,已经长好了,” “嗯,行,长好了就行,这样吧,你刚回来,任务你就別出了,恰好来了帮新兵,你帮著高志远的忙,去练练兵,省得他天天跑到我这吱嗷乱叫的。” “嗯,练兵?什么情况?”郑好有些纳闷,听梁国栋的意思是这帮兵不好练。 “哦,你倒也不用亲自上手,你就帮著他看看,有不对的你就指导指导,有你在,起码震一震,”梁国栋刚说完,又想到郑好身上的伤,虽然这丫头说是好了,但谁知道,到底有没有好全,还是先让她当个帮手吧。 从梁国栋办公室出来,郑好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战士。 看到郑好,他们都高兴地跟她打招呼,一时间郑好回来的消息,就在营地里传遍了,大家都知道郑排长回来了。 郑好刚回到宿舍,就有人跑来了,看到郑好便问道:“排长,你伤好了呀?” “嗯,好了,没事了,你们怎么样?都还好吧?” “还好,没事呢,”大伙笑嘻嘻的回道。 郑好挨个看了看他们,突然间发现少了个人,便问道:“陈木人呢?” 何小涛听到郑好问,沉默了一会说道:“他伤著了,不能在前线作战了。” 郑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立马说道:“伤?伤哪了?” “他脚伤著了,现在虽然治好了,但长期跑步是不行了,不过排长你放心,他没转业,还在咱们这。” “哦,对了,排长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政委他们弄了一个养殖区,陈木在那放鸭呢。” “对呀对呀,排长,好几个受伤要转业的兄弟都安排在那呢,现在还穿著军装,还是当兵的。” 听到这话,郑好立刻说道:“走,带我去看看他,”没想到一回来,人就少了一个。 几人带著郑好往开闢的那块养殖区走去,还没走近,就听到里头一大片的“嘎嘎嘎”,“咯咯咯”的声音。 一踏进大门,就看到前面一排鸭子,排著队从自己面前走过,身后陈木拿了根棍子,上头系了块白布在晃啊晃。 看到郑好,他立刻小跑过来,敬礼说道:“排长好!” 郑好注意到他跑步的时候脚下確实有点问题,但看著他满脸笑意地看著自己,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陈木仿佛知道郑好要说什么似的,说道:“排长,我很好,现在,在这养鸭子,也是一份工作,还別说,我养的鸭子,你看活了不少呢。” 陈木说著,指著前排“嘎嘎嘎”到处叫的小鸭子。 郑好听到他这话,便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益,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看到你这样子,反倒是我多虑了,不过,什么情况?我这一回来,这多了这么多养殖的?” “哦,排长,你还不知道吧?政委向上头拨了款,弄了许多鸡,鸭,鹅,还有猪过来养。” “咱们现在团部里不缺吃不缺喝了,你看这一片是养殖肉禽的,那边是种蔬菜的,以后咱们自给自足。” “城里头那边还有店铺,多的就加工一下,由咱们的军嫂负责售卖。” 郑好听到这话,惊了一下:“嚯,没想到我这受了伤回来,团里变化这么大呀!” “对呀,这帮新来的小子可享福了呢,一来这就每天都有肉菜吃,哪像我们当初啊,想吃个猪肉那得过老久了。” “不过说到这,排长,你是不知道,这批新兵有多难带呀?”何小涛立刻跟郑好吐槽起来了。 他们训练的时候也会看到高志远那边,而且新兵们闹出的事情,在团里都流传起来了。 “嗯,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有多难带,能够何小涛也说出难带。 第560 章 帮著训练 何小涛一听,立刻把那帮新兵闹出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郑好听著,若有所思,又听说他们普通话不太行,沟通有些困难,疑惑的说道:“这怎么回事?这些兵不该分在他们自己地方军区吗?就算不是,也该派去能听懂话的地方啊,到我们这连话都听不懂,怎么训?” 其实这事跟郑好多少有点关係,上回那个替代的事情闹的,原本也是要这么安排的,只是因为郑好那件事,把整个进程给提前了。 如今各个地区开始打乱徵兵,新兵背景也就杂了起来。 吃晚饭时,高志远一见郑好回来,立刻端著碗凑过去,对著她大吐苦水:“好姐,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沈哥简直不是人,专乾没良心的事,可把我坑惨了!” “行了行了,別装哭了,”沈鹤归看他那副样子,顺手夹了个窝窝头塞进他嘴里:“赶紧堵上你的嘴,没看见周围人都看过来吗?” “呸!沈哥,你想噎死我啊!”高志远立马拔出嘴巴里的窝窝头,没好气的说道。 “哼,要不是你溜了,这摊子事也落不到我头上,”高志远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窝窝头,又转向郑好说道:“你是不知道,这帮小子有多难带,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別的都还好说,动不动就想家,去哄吧,就说想吃妈妈做的饭,一说吃,我就头大。” “要是光嚷嚷吃肉吃菜,我还能让他们自己做,可偏偏有人非要吃糌粑,我上哪儿给他弄去?真是要命!” “好了好了,別嚎了,营长说了,明天我过来帮你,”郑好见他大吐苦水,好笑的说道。 “真的?”高志远一听,立马收声。 郑好见他这反应打趣道:“有这么嚇人?” “哎,不是嚇人……算了,你明天自己来体验体验就知道了,”高志远摆摆手,一副说多了都是泪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郑好吃过饭,不紧不慢地往新兵训练场走。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高志远的大嗓门,紧接著几道身影“唰”地从她面前飞奔过去。 “嗬,跑得挺快啊,”郑好看著那几个新兵跑完步,又利落地翻越障碍,身手敏捷得像猴子,便走到高志远身旁,拍拍他肩膀:“哪儿来的兵?身手不错嘛,跟猴成了精似的。” “可不就是成精了?再不管,都快大闹天宫了!” “別抱怨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要我做什么?” “好姐,你也不用干別的,就帮我盯紧他们,这帮小子有个毛病,吃饱了就爱打架。” “吃饱了打架?行,有意思,”郑好一听,反而来了兴致。 没半小时,一群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在高志远面前站好,排成一列,这时有人注意到旁边还站著个郑好。 高志远拍了两下手,指著郑好介绍:“这位是新来的郑排长,今天起负责抓你们的格斗训练。” 一听说练格斗,这群小伙子眼睛都亮了,他们早盼著练这个了,平时不是跑步就是站军姿,整內务,好不容易等到格斗课,个个兴致勃勃的。 郑好上前一步,抬手敬了个礼:“各位同志们好,我姓郑,叫郑好,可以叫我郑排长,你们也可以不用记我名字,反正我只在新兵连带你们一阵子,等分配下去以后,以你们的能力,咱们大概率不会再见面了。” 这话说得有些囂张了,果不其然队伍里不少人听了不服气,一个兵立刻喊道:“报告!郑排长,请问你在哪个连队?为什么以后见不到?” “为什么?”郑好瞥他一眼:“因为你们將来可能分去后勤,汽车连,通讯连,或者去守礁岛,但绝不可能分到我的作战连队。” “我们营负责一线作战任务,航海,救援,勘探,样样危险,就凭你们现在的表现,还进不来。” “所以我让你们不用记我,新兵连结束,各走各路,谁还认识谁?” “再说了,就你们现在这副纪律鬆散,不服管束的样子,能不能通过新兵连都难说,说不定直接退回原籍。” “別以为进了团就是铁饭碗了,你们还在观察期,不合格,哪来的回哪去,听明白没有?” 队伍里一阵骚动,还能退回去?大家不约而同看向高志远。 高志远见他们看过来,立刻板著脸道:“当然能退,谁跟你们开玩笑?” “不是,都入伍了怎么还能退?”有人急了。 “就是,骗人的吧,你们骗人,”另一个兵越说越气,一把扯下帽子,“啪”地摔在地上,他训练的已经很累,很苦了,本来就语言不通,饮食不太一样,现在跟他说还会退回去,不是在耍他们嘛。 郑好看见他这动静,眼神一厉,怒斥道:“捡起来。” “不,你们骗人,”摔帽子的新兵梗著脖子,脸涨的通红,胸膛起伏著,眼睛直瞪郑好,丝毫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 训练场上顿时安静了,周围不少训练的人都看到了,看到面前的是郑好,都不约而同的起了看戏道心情,都在赌,这小子会不会被提干。 高志远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郑好却抬手制止了他,往那个兵走了两步,站在那个新兵面前问道:“叫什么名字?” “阿木!”声音带著不服气的衝劲。 “阿木,好,”郑好点点头,语气依旧平稳:“我问你,入伍第一天,班长教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阿木张了张嘴,没出声。 “是服从命令,”郑好替他说了:“帽子是军容的一部分,你摔它,就是在摔你这身军装的脸。” 是说著视线扫过整排新兵:“我刚才说你们可能被退回去,不是在嚇唬你们,部队要的是能守纪律,能打仗的兵,不是收留小混混的,看看你们的样子,一个个的,怎么,打量著在部队混日子啊。” 说著收回目光,重新锁定阿木:“现在,我命令你,捡起帽子,整理军容。” “我不,”阿木说著拳头越攥越紧,眼中的怒火似乎就要喷发了。 第561 章 教训出头鸟 “你不,你不什么不,如果说你连这个都不愿意的话,那你哪来的回哪去?” “来两个人把他给我带回去,替他收拾好东西,联繫好船,今天就把他给我送回去。” 旁边训练的人听到郑好这话,立刻应了一声,上前就要拉阿木。 阿木见他们拉扯自己,猛地朝他们一推。 郑好等的就是他动手,直接一手拽著他,一脚朝他小腿就是一踹,“砰”的一声,阿木重重跪在地上。 阿木见郑好动手,立刻怒火上心,一拳就朝郑好挥去,郑好抬手一挡,抓住他的拳头用力一带,整个人瞬间变化视线,被摔了一个过肩摔。 新兵里面还有阿木的同族,见阿木被揍了,立刻也抡起拳头朝郑好打来。 这时有新兵见这样立马说道:“唉,你们干嘛呢?別动手啊!”立马想要去阻拦,却没想到,被这帮激怒的大小伙子连著一起打。 郑好见状朝旁边的高志远喊道:“高志远,把那几个给我拉开!” “唉,是!”高志远一听,立马懂了,连忙把那几个劝架的新兵拉到一旁去,郑好正愁没人当出头鸟不够收拾呢,见这几个小伙子都过来,挨个收拾起来。 “砰……哎呀,”这几个人被郑好当沙包似的揍,场地里头,別说扬灰了,沙子都扬起来了。 “唉,嘖嘖嘖,哎呀,真疼啊,看著都疼啊……”远处训练的人,见到这帮小子被郑好当沙包似的揍,在旁边不由得配起了音。 梁国栋刚好路过,也看到了这场景,听到这帮小子在这幸灾乐祸,拿起手里的本子朝他们头上挨个拍过去:“你们几个干嘛呢?在这幸灾乐祸是不是?是不是想跟你们郑排长比划比划?” “唉,连长连长,没事没这事,走走走,训练去训练去……”几人听到连长的话,赶紧一溜烟跑路了。 “疼,”那几个小子被郑好揍得跪在地上打滚,一抽一抽地喊著疼,但是却没人哭。 “哎呦,倒有些血性啊,”郑好见他们被揍疼了也不哭,只是抽抽地喊疼,不由得倒还高看了一眼。 郑好走到那个阿木面前,半蹲下盯著他说道:“还打不打?” 阿木看了她一眼,身体上的痛提醒他关键时刻得服软,於是咬咬牙道:“不打了,你力气太大,我们打不过。” “恩,怎么?意思是要是打得过就打了,”郑好见这小子確实服软了,也给他梯子下:“念在你初犯,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那帽子捡起来给我站好军姿,要么就叫人给你收拾行李,哪来的回哪去,二选一,你选那个!” 一旁跟著躺地的伍沙几个现在也冷静下来了,听到郑好的话,连忙看向阿木,神情有些紧张。 同村的伍沙赶紧劝他:“阿木別回去,你忘了你阿妈说的什么?”他生怕这傢伙牛脾气上来了,到时候机会就没了。 阿木听到伍沙的话,有些沉默地低下头,之后看著郑好说道:“我捡起来,站军姿,”说罢便踉踉蹌蹌走到那个军帽面前,捡起来就要往头上戴。 郑好又连忙说道:“等会。” 阿木听到郑好这话,立刻看向她,以为郑好耍他,眼里闪烁著一些愤怒,还有一些不解。 “拍乾净,都给你摔脏了,尤其红星徽给我擦乾净,我告诉你们所有人,你们在团里穿的这身衣服,不管有没有正式军衔,那起码在现在这一刻,你们就是军人。” “身上的军帽,枪枝,还有衣服,都不能隨意踩踏,听到没有?” “还有你们几个,鑑於你们今天以下犯上,对上级动手,训练完之后关小黑屋一天,明天写一份检討。” 伍沙正要说话,郑好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写汉字,那就说,我会找一个人把你们说的写下来,隨后你们每人抄一遍。” “这是部队,不会就学,別把你们家里那一副流里流气的习惯带到军里来。” “还有你们个別人的卫生內务,我听说一个两个杂乱得要死,这是团部,宿舍就是你们的窝,別把发给你们乾净整洁的被褥,床单,弄得跟狗窝似的。” “从明天开始,我会跟著你们高连长一块检查你们內务,凡是不合格的,拆了,重新来。” “至於语言,我们理解你们从各个地方,各个民族过来,大家民族一家亲,但是在这里统一的话就是普通话,所有人都要学。” “晚上不训练的时候,团里头会开设普通话教学,每个人都去,不要求你们能够吟诗作对,但起码要能听,能写,会看,会读,听明白没有?” “是……”大伙稀稀拉拉应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的態度吗?重新回答一遍,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大伙猛的一吼。 “行,这还差不多,来吧,接著练,你们几个,要练还是要到旁边坐著去?自己选,”郑好说著指著刚刚收拾的那几个。 他们估摸著练不起来了,身上被她揍得青青紫紫的,得疼几天。 “我们坐一旁看,”几人很识时务,慢腾腾走到一旁坐下,刚一坐下牵扯到身上的痛,顿时又呲牙咧嘴起来。 有那些看热闹的战士凑到他们几人身边,笑嘻嘻的逗他们:“嘿,小子,怎么著,舒服不?” “哼!”阿木听到他们这略带打趣的话,愤怒地瞪了他们一眼,不吭声。 另外有人接话道:“我说你们这几个小子也真是蠢,来到部队了,还摆弄家里那一套。” “也就是选到高排长当新兵连,连长,要是选到郑排长啊,就你们这帮傢伙,都不够人家玩的,还大言不惭敢去挑衅人家,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 “就是,小子们,知道了吧,在部队里头得听话,不能惹事,要惹事的话,哪来回哪去,晓得不?” 第562 章 整理內务 “哎呀,去去去,你们几个也別在这儿起鬨了,走走走,”一名老班长听到这几个小子对这帮新兵调侃,连忙驱赶他们。 隨后看著阿木他们说道:“我知道你们来这不习惯,但是进了这个部队,就要习惯部队里的一切,咱们穷人家的孩子没什么文化的,总不能一辈子地里刨食吧。” “进部队,起码能够改变你的生活,以后哪怕就算不在部队待了,转业或者退伍出去,都有一个好去处,要知道,麵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老班长见他说了这么多,这小子就是不吱声,於是没好气地戳戳他脑门说道:“你这小子脾气倔成这样,我告诉你,在部队里头,把你那脾气收敛点,特別是那个郑排长,看到没?少去跟她对上,不然的话,她有的是法子收拾你!”说著便气呼呼地走了,这小子不识好人心呢! 阿木摸了摸被戳得有点痛的脑袋,看著走远的老班长,又看了看正在教大伙招式的郑好,抿著唇注视著她。 他本来还有些不服气的,但看著郑好教人一招一式,就连比他高大近两个头的兵,她都能够一手给人撂倒,顿时那点不服气都给收敛起来了。 他对比一下自己的身材,又对比一下那个新兵,郑好撂那新兵都跟玩似的,打自己岂不跟捏皮球一样。 经过郑好那一波收拾,剩下的都老实了,起码说明面上看起来老实了,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高志远十分献殷勤地说道:“来来,好姐,吃鸡腿,这个给你!”说著把自己的那份鸡腿递给了郑好。 郑好也没客气,接过来啊呜一口吃了下去,嗯,真香!不容易呀,想他们之前什么时候能吃鸡肉这么自由。 哪像现在,基本上一周就有一次鸡肉吃,猪肉嘛,也能够一个月吃上一回了,主要源於现在的猪还是农家饲养,肉长得慢,不像后世的饲料餵猪,长得快。 “唉呀,果然呢,还得是好姐你呀,一来就把这群小王八蛋给镇住了,”高志远递完鸡腿之后还不忘拍拍马屁,那叫一个殷勤,引得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旁边的王革命连忙扯扯他:“唉,高哥,高哥,注意点注意点啊,没看別人都看过来了吗?” 高志远见大伙都往这边看,於是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再看把你们抓来一块练!”听到他的话,顿时所有人目光收回去,不看了。 高志远说完他们之后,又立刻用手碰了碰一旁的杜耀祖说道:“耀祖啊,这学习这块就交给你了啊,你放心,哥肯定帮你的,哥不是那种人,不像某个黑心肝的……那不做人,不把兄弟当事!” “这帮小子要是不听话闹,哥给你收拾得妥妥的,”高志远说著拍了拍胸脯。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暗指谁,听到这话,沈鹤归喝了口汤,看向郑好道:“郑好,我那边最近改良了催泪弹,咱们最近有空去试试吗?” 郑好一听,眼睛蹭地亮了,这回换高志远著急了,连忙说道:“唉唉唉,你干嘛呢沈哥?你不能不干人事阿,这好姐刚调给我,你就要把人抽走?” 沈鹤归听到这话,瞟了眼他说道:“你不是说我不做人吗?这不干点不是人干的事,怎么能对得上你的讚美呢?” 听到这话,高志远彻底醃菜了,说道:“唉,得了得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吧?唉,真的是,你就不能让我抱怨抱怨吗?” 第二天一早,郑好说到做到,跟著高志远去查內务。 往新兵连宿舍走的时候,郑好看著高志远说道:“话说你都带他们一个月了,还没把內务搞定好呀。” “哎呀,好姐,別说了,待会去看看就知道了,罚也罚了,训也训了,现在收拾出来的样子,已经比当初好多了。” 说话间几人走到新兵连宿舍外,高志远示意王革命吹哨子,哨子一响,里头人便迅速跑了出来列队。 高志远看了看手錶,速度还挺快的,於是看著他们说道:“想必你们都知道我今天过来干嘛的,现在是临时抽查,再给你们10分钟时间进去,把不该留的通通给我处理好,不然待会等我们进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听到他的话,底下的人下意识拔腿就往宿舍里头跑,看自己有没有哪里不对的,拼命找问题。 等再一次站到外头集合的时候,高志远看著他们说道:“看来你们都对自己的內务很有信心啊?行,那我们就进去检查了。” 隨著推开第一个门,郑好一进去就迎面闻见一股汗臭味,下意识挥了挥手扇了扇鼻子。 看向一旁的高志远道:“你是不是应该叫他们把床单被套洗一洗呀,被芯拿出去晒呀,看看这臭气熏天的,知道的是宿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猪圈呢。” “哈哈,好姐,可別侮辱猪圈了,也不看看现在的猪圈有多乾净,再乾净点都能睡人了,”王革命听到郑好的话,在一旁补充道。 高志远听到郑好的吐槽,有些无奈道:“好姐,就这,还是我费了半天劲教出来的吶。” 郑好听到他这话,瞥了他一眼,没多问,便去查看內务。 先看了看,嗯,外观还不错,但是抬手进去一摸,嗯?摸到什么东西,猛地抽了出来,“啪”一声往身后一丟:“”靠,这帮傢伙袜子也塞里头,臭死了!” 想到这,后面几个她直接不进去摸了,看到整理不好的被子直接往外丟。 站在外头的一排人就看到自己的袜子,衣服,被子统统丟到外头来,都面面相覷,不知道丟的是谁的。 一连抽查好几个,近一半都不合格,郑好看著他们说道:“臭袜子藏被子中间,衣服也不洗,胡乱一团塞进去。” “怎么,打算第二天再换上是不是?你们也不想想,你们训练出那么多汗,再塞进柜子里闻一闻,多大的味!你们也睡得下去?” “今天上午你们也不用出操了,所有人立刻把你们的床单被套,那些臭袜子衣服,通部通通给我拆了,拿去洗!” “然后把你们的宿舍打开来通风透气,好好一间房子,被你们住得脏乱成这样子,猪窝都比你们乾净!” 第563 章 倒霉的小高啊 接下来一段时间,有郑好的帮忙时不时锤炼他们,以及高志远在一旁做“好人”,这帮新兵在这双重“培训”下,好歹也是像模像样了。 起码不会再出现十天半个月不洗澡,衣服袜子往柜子里堆,宿舍臭气熏天的样子了,虽然还多少得监督著,不能全靠自觉,但起码是个改观。 接下来就到了新兵们最喜欢的枪枝训练了,这一块本来按正常来讲,应该早就接触了的,但是由於这帮傢伙桀驁难驯,高志远不敢让他们轻易碰子弹,怕万一,一个不顺心,好傢伙,朝自己人或教官开枪,那咋整。 到了训练枪枝这一块,出现了不少天赋型选手,果然有些地方民风就是彪悍,这帮傢伙小时候,都是拿自己爹或爷爷的猎枪玩著长大的。 对於制式枪枝只是型號不熟悉,其他的稍微一上手,教一下便会了。 枪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他们倒对那坦克起了兴致,一直缠著问什么时候教开汽车,开坦克。 郑好本来想著差不多帮到这就得了,自己该撤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梁国栋一直没有给她分配新任务。 她也去找了几回,得到的回覆都是“先待著,顺道养养身体,任务的事情后面再说”,不知道他们上头在搞什么鬼。 此刻郑好十分想把两天前,答应教他们练坦克的自己一巴掌给拍死。 “砰”的一声,哐当,郑好猛地飞了起来,又重重摔到座位上。 “停!停!不行了,再坐下去我尾巴骨都要被摔折了!” 坦克连忙停了下来,郑好立刻跳下车,揪出里面的人拽到地上骂道:“你眼瞎呀?哈?不是打枪很溜的吗?地上那么大个坑你没看见呀?怎么著,打量我不是肉做的呀?我是木头做的呀,摔不疼的呀?啊?我尾椎骨都给你整裂了!” “报告,看见了!”那兵看到郑好这火冒三丈的样子,喃喃道。 “看见了你还衝过去?!”郑好听到他这理直气壮的话,气得更是火冒三丈。 “那个,那是因为我想著我能衝过去,我看高连长都能衝过去,我想我也能。” “你想你想,你咋不想上天呢?上天也是挺能的!怎么,路还没走稳就想学会跑了呀?瞧你能耐的!滚蛋,別开了,下一个!”郑好说著,立刻踢了踢他,让他滚一边去,换下一个上。 这糟心的孩子,真是……郑好还没重新上车呢,突然间一辆敞篷吉普“轰”的一声从她边上擦肩而过。 郑好猛地一闪,立刻开骂:“谁呀?不长眼啊!怎么著,想谋杀呀?往死里撞啊?” “啊……好姐……啊!”里头突然间传来高志远的吶喊声。 郑好听到是高志远的声音,便不骂了,而是远远瞅了瞅说道:“哟,高志远,什么情况?咋滴,想学我山地越野啊?” “啊……剎车!剎车!减速!减速!”然而事实却跟郑好想的不一样,车上的高志远猛喊著叫前面的新兵剎车减速。 那新兵听到高志远的话,便说道:“连长你別怕,我开过车的,我开过我爸的大卡车,你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 “我管你好不好!赶紧的剎车!这边地形不一样啊!快点!”高志远都要疯了,这王八犊子开车,开得这么猛。 他突然间回想起,多年前跟郑好一起考试的事情,那个时候……跟这种情况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哦,好的,”那人听到高志远这么说,只好扁了扁嘴,放慢了车速。 隨著“嘎吱”一个漂移,“咚”一声,车稳稳停在了一个空地上,但是由於是敞篷,再加上惯性的作用,高志远没抓稳,就这么一个急剎车,“扑通”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啪嘰”掉到了旁边挖的淤泥地里头。 由於这边都是车声,坦克声,所以开车的那人並没有听见动静,反而一回头就瞧见高志远不见了,於是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唉,连长呢?这么快就下去了吗?连长?连长?”说著喊了几声。 高志远摔到下面的泥潭里头,一嘴都是泥,听到上头的龟孙喊他,想应又不敢应,一应的话,泥就进嘴巴里了。 只好愤恨地往上爬,却没想到刚爬上去,那龟孙没看到高志远,再加上边上有来来往往的车辆,以为被別人接走了。 於是一踩油门,“轰隆”一声往营地方向回去了,徒留刚爬上来的高志远吃了他一嘴的尾气。 “嗯!呜……!”高志远气得那叫一个跳脚呀,捡起一个土块就往前面砸去。 郑好指导完那帮练坦克的,回到了训练场,见他们都回来了,便找起了高志远,半天没看到,一是拽个人问道:“你们高连长人呢?” 被她问到的人挠了挠头说道:“不知道,没看见。” “没看见?什么情况?哪去了?”隨后又喊道:“革命!革命!” “唉,好姐怎么了?”王革命正带著人洗车呢,听到郑好喊,小跑著过来了。 “高志远人呢?” “高哥吗?没看著呀,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吗?” “倒也没事,就是想问问他人哪去了,刚刚他不是带著一个兵开车吗?开那叫一个猛,差点没撞著我,”见半天找不到人,郑好也就放弃了。 而山的那一头,高志远正苦哈哈地徒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王八蛋,龟孙子,格老子的,把老子给撂下去还跑了!等我回去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正骂著,突然间听到一阵动物的叫声,显然是走到养殖场了。 “嘎嘎嘎,嘎嘎嘎……,”一排鸭子排著队从他旁边走过,身后跟著赶鸭子的陈木。 “高,高排长?你这是……”陈木看到高志远这样子,有些惊讶。 “高排长,你没事吧?”这明显就是摔泥坑里了。 “没事!你怎么样,在这还好吧?”高志远哪好意思说,自个让人给摔沟里头去了,但是看到陈木,虽说不是他名下的兵,但好歹是战友,就多嘴问了几句。 “我挺好的呀,在这还真適合我干,你看我养的鸭子,多肥!”说著揪起一只递给高志远看:“再过不久,这批鸭子就能下蛋了。” “啊行行行,那你忙著吧,我先回了,”高志远见他过得確实还行,又想到自己一身泥,便赶紧跟他分別,接著往营地走去,边走还边骂骂咧咧的。 隔大老远,陈木都还能听见高志远在骂人。 第564 章 红星闪闪 “砰!”大门被猛的推开:“孙苏祥,你给老子滚出来!” 汽车连里面大伙正洗著车,就听到大门被推响,高志远一身泥巴站在门口,朝里头喊著人。 孙苏祥正擦著他的车呢,听到有人喊他,连忙跑了出来:“在这呢,高……”后面连长两个字还没喊出口,就见高志远十分气愤的朝他衝来。 “王八羔子,你大爷的!把老子往坑里摔,差点没被你摔死!你竟然没等我上来就跑了,还把我拋弃了!你知不知道?我走回来的,走回来的!啊……!”高志远都要气疯了。 “连长,对不起,我以为你被人接走了,连长对不起……”孙苏祥眼见高志远边跑边抽皮带,下意识拔腿就跑。 “对不起,对不起够了吗?我今天跟你没完!” “啊!救命啊!王副连长救命啊!”孙苏祥喊了两声,就看到一旁的王革命,猛地朝他那边跑去,拽著他胳膊就开始转圈圈,想要躲。 “革命你让开,今天看我不抽死这臭小子!你看看这王八羔子把我给摔的!”高志远一边骂,一边要扯开王革命。 王革命拦在中间,他们俩人你挡我遮的,最后王革命两手一推:“出来!哎呀,別拉著我,你俩要玩自个玩去!” 孙苏祥见王革命把他推开了,下意识又转身跑。 郑好拿著个扳手叫人检查坦克呢,见他们俩往这跑来,连忙说道:“一边去,別靠过来,把坦克弄坏了,卖了你俩都赔不起!” 听到这话,孙苏祥只好撒丫子又往外面跑去,还寻思著外面是大操场,高志远总不能还追他吧。 但高志远是谁呀?他可不会在乎这些?他此刻就想出气,这王八犊子,差点没把他摔死。 “別看了,赶紧干活!不弄好,到时候人家汽车连的,不会把车借给我们开了,”王革命见他们还在那看,连忙催促道。 等吃晚饭的时候,他们再看到高志远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还洗了澡,头髮都还半湿著。 坐在他对面的郑好瞧他那模样就说了:“唉,多大的事儿,人家年纪小不懂事,你大人大量,別跟人计较?” “呵呵,好姐,你別在那说话不腰疼,不跟人计较?怎么,你是觉得那傢伙跟你干的事,异曲同工,你俩所以惺惺相惜了是吧?” 高志远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想起了他们当初刚到部队的时候,进汽车连学开车,郑好浇人赵连长一身泥的事情,个个低头闷笑起来。 郑好一听到他这话,就面不改色道:“哎呀,谁没个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啊?都过去了,过去了,別揭老底了。” 听到高志远这话,郑好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毕竟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嘛,这长大了,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呢? “呵呵,”高志远听了郑好的话,呵呵笑了两声。 另外一处,新兵连那边吃饭的地方,孙苏祥正在那坐著吃饭,但那坐的动作有些不对劲,左右挪了挪,怎么坐都不舒服。 旁边人看他说道:“你干嘛啦?屁股长疮了呀?” “不,不是长疮了……”他没好意思说。 回到宿舍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抓了一个同班的说道:“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肿了” 他们也知道孙苏祥今天干的事情,听到他这话,立刻有人帮他看了看:“哎呦,確实啊,还有星星啊”?” 听到他的话,屋里的新兵顿时好奇起来,起鬨的凑过去看。 孙苏祥见他们这样,连忙说道:“滚滚滚,滚开呀!你们干嘛呢?” “哎呀,给我看看,看看!我还没见过屁股上长星星呢!” 结果都凑过去看,好傢伙,可不是嘛,上面印著几个红突突的五角星 。 也有人说道:“唉,你说说你这小子,车上没人了,就不会边上找一找吗?高连长打你这一顿,打得不冤。” 孙苏祥听到他这话,有些委屈说道:“我哪想到呀!我左右看了,我也叫了,谁知道他在底下坑里呀,而且周围人来人往,这么多车跟坦克,我以为他坐別人车走了嘛!” 新兵连那些闹剧也传到了赵云飞耳朵里:“哈哈哈!”赵云飞当场没忍住,立刻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报应啊,报应啊!因果报应啊!我看啊,以后来新兵就让这帮傢伙去带,让他们也尝尝老子们当初吃的苦。” “当时他们祸害我们,祸害得那么惨,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这叫什么?因果好轮迴,苍天饶过谁呀?” “这说明坏事不能做,做了总有遭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呀!” 梁国栋见他笑得快撅过去了,连忙拍拍他说道:“哎哎,老赵老赵,收著点收著点,你別笑过去了,有这么可乐吗?再说了,好像谁没被新兵祸害过似的,这帮傢伙现在不是也老实本分,做事没那么离谱了嘛。” “呵,老实本分?她是山里的老虎暂时病了,你看啊,等她好了,又耀武扬威起来了,你看还能安分不?不过这丫头確实也让人喜欢,你说倒是闯祸吧,是闯祸,可闯祸嘛,还能立功。” “怪不得冯团长那么喜欢她,搁我,我也喜欢,你说说,什么时候我也能收到这么个兵呢?”赵云飞不禁琢磨起来了。 “想要啊?这帮新兵里头有不少好苗子,特別是那几个瘦瘦小小的,你別看他们瘦小,但跑的那叫一个快,跟猴似的。” “这几个傢伙,我觉得去通讯连最好,那扛起电线,爬起树来,岂不槓槓的?”有人听到赵云飞的话提议道。 现在新兵训练也差不多了,大伙也琢磨起来开始要人了。” 这边郑好又准备去找梁国栋问任务的事情时,突然间徐闻叫人把郑好,沈鹤归还有高志远叫了过去。 第565 章 要家当去 “政委,有什么事?”郑好他们三人站在徐闻面前,笑盈盈地开口问道。 徐闻收好手里的本子,看著他们说道:“走,跟我出个任务去。” “唉,好勒!”郑好也没问是什么任务,她现在只要有任务出去就乐意,实在是在营里待烦了。 “不是,政委,我们就坐这船去啊?”高志远看著眼前这条破破烂烂的小船,有些纳闷地看向徐闻,不明白他们这是要去干嘛。 说是出海吧,这船太小,说是去见人吧,这船又实在拿不出手。 “对,就坐这船去,走,赶紧的,別磨嘰了!”徐闻见高志远还在那儿磨磨蹭蹭,抬手一拍他脑门,示意他赶紧上船。 “我说政委,我们到底去哪儿呀?你好歹给我们透个底,我们也好见机行事啊,”郑好可机灵了,看这架势,就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 徐闻合上手里的文件,看著他们说道:“咱们去抢年底的经费,记著啊,你们几个嘴皮子溜的,到时候都给我帮著敲边鼓!要到经费了,明年给你们换装备。” “唉呀,真的啊政委?你说的,我那……”郑好刚想开口,徐闻就打断道:“打住!你那船是刚配发不久的,那个还不能换。” “政委,我不是说船,船当然不换了,我是说武器,你看,我那枪都有几支不能用了,能不能给换个新的呀,我知道,最近有新的武器,”郑好看著徐闻两眼放光,简直跟看財神似的。 “想要啊,”徐闻看到郑好这模样,打趣道。 “嗯嗯,”郑好拼命点头:“想要,想要。” “行,要可以,还记得你上次出任务,赚回来那些外快吗?待会看你们如何出力了。” 徐闻带著郑好三人,坐著那艘十分破败的小艇,一路“招摇过市”地驶向师部码头。 沿途遇到其他单位鋥光瓦亮的巡逻艇,对比人家的巡逻艇,自己这艘小艇可真破。 特別是刚看到对方船员投来的目光时,这群厚脸皮的,当做没看见,高志远还乐呵呵地跟人家挥手。 到了师部的码头,他们这小破船一靠岸,立刻就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毕竟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艘小艇应该早就被淘汰了吧。 徐闻哪也没去,一路直奔目的地。 后勤部,部长王发財,正看著手里这笔刚发下来不久的经费,头疼著,估摸著再过不久,这帮“饕餮”就要到了。 当听到门口喊“徐政委好”的时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骂道,这老狐狸手脚真快呀。 看著进门来的徐闻,脸上立刻瞬间绽开热情无比的笑容:“哎哟!徐大政委!稀客稀客!快请坐!小刘,泡茶,泡我抽屉里那个……那个铁观音!” 徐闻笑眯眯坐下,看著这王发財大张旗鼓的样子,便说道:“王部长,不用麻烦了,我来你这也不是喝茶的,年底了,明年团部的装备更新和维修预算,还得请你多支持啊,这是我们的申请报告,”说著递上文件。 王发財接过报告,只扫了一眼末尾的数字,脸上的笑容立刻就跟被冻住了似的,很想把整个报告往这“龟孙”脸上一拍,让他滚蛋。 但是拍是不能拍的,只好故作挤出一抹愁苦,长长嘆了口气,开始熟练地“哭穷”:“老徐啊!我的好政委!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说著指著外面:“你看看,咱们师多少单位,多少张嘴,哪一处不要钱?” “训练要钱,油料要钱,维护要钱,官兵福利也要钱……师部帐面上,要是老鼠能来打洞,估摸著老鼠都得饿死了。” “昨天財务科长还跟我诉苦,说下个月的工资款刚结完,手里哪还有钱呢,也不是我不想给你,我也知道你们团困难,师部也答应了给你们这些东西,但是我手里没有,兜都空空如也了,从哪里掏来给你啊?” 结果他在这表演半天,对面那四人则纹丝不动地看著他,特別是那丫头,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郑好听著王部长跟唱大戏似的开始哭诉,心想著他搁这真屈才了,要是去文工团演戏,那肯定很上镜。 正想著呢,见他突然停了,见他望著自己,立刻眨巴眨巴眼睛,扬起一抹笑,嘴角勾了起来说道:“王部长好。” “唉唉唉,好好,你好,这位同志怎么称呼呢?”王发財听到郑好跟他问好,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叫郑好。” “郑好,郑好,你好,你好,不是,郑……”王发財顺口跟她问好,但听到那个郑立刻反应过来了。 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顿时手下意识地摸上了桌子上那个文件。 高志远在旁边见王发財想要摸那文件,立刻眼疾手快,一把拿起说道:“唉呀,王部长,这是给我们团的吗?我来我来就行,哪能劳您亲自动手啊。” “唉,不是,不是,小子,还给我!”王发財见他把那文件拿走了,顿时急得要跳脚了,恨不得一把夺过来。 “哎呀,部长,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说著便顺手把文件递给了徐闻手里。 徐闻掀开第一页,看著这是今年的拨款项目,隨后看到划给他们团部的金额,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哎呀,王部长,没想到今年给我们团拨款这么多,还真是,谢了,我正想著呢,没想到师里就给了这么多预算呀。” “哎呀呀,徐政委,徐大政委,你不能这么算呀,这钱……”王发財见徐闻看到那金额想要自己拨款,连忙想要婉拒。 郑好突然插嘴道:“对啊,王部长,之前我们跟上面说的那批款应该下来了吧?你想想这次我为咱们师部立了多大的功,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呢。” “怎么著,难不成刘局长没把这个款拨下来?不应该呀,这么著,王部长,我借您电话用一用,给刘局长去个电话,这年底了,估摸著他事儿多给忘了,”说著就要去他旁边的电话桌上拨电话。 “哎哎,你……你这丫头这么心急干嘛!下来了,下来了!不用打,不用打!”王发財见郑好就要拨电话,赶忙窜了过去,一把摁住电话筒,訕訕地对著郑好笑了笑,实则心里暗掉了把泪。 第566章 大小狐狸 “我只是少乱说两句,你这丫头至於这么心急吗?”王发財赶紧把郑好的手撩开。 “哦,那成,下来了我就不找了,我说要是没下来,我就再找找他,看他是不是骗我,要是刘局长敢骗我的话,明天我就带著我们团长找他去,这答应的事,怎么能反悔呢,是吧,政委?”郑好说著笑眯眯看向徐闻。 “是的,答应的事怎能反悔呢?”徐闻也笑眯眯的附和道。 两人一唱一搭的表情如出一辙。 “来吧,王部长,咱也別客套了,我就一句话,今年我们团的经费一分也不能少,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往年的我不跟你计较,那时候大家都穷,今年我们团吃的这块已经开始自產自销了,已经帮师部里头解决了很大一笔开销,但是这武器,这战士们的补给,这个是不能少的。” “我不管你从哪里挪,反正我们团今年不能少,况且该有的武器,今年,年底之前给我通通到位。” 王发財见徐闻也不打马虎眼了,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要起东西来,刚想挤出一抹笑。 徐闻又说道:“这是於师长已经同意了的,况且我们今年还要新建一批训练场,这人力物力都是钱,你也別给我打马虎眼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们更不容易。” “哎呀,政委,徐政委,我的好政委呀,你这不是要为难死我吗?”王发財一脸沮丧地看著他说道,“你也不想想,你看看,今年虽然说你们解决了一些问题,这我知道,但是部里上上下下哪都要钱呢,我这也是没办法呀,只能大家匀著来,东拼西凑的,不能说只顾你们,不顾兄弟部队呀。” “你少来跟我讲这个,兄弟部队,前几年我已经让得够多了,现如今我们要弄东西,也得有我们的份,以往你跟我说这些我都能理解,这次不行!”徐闻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哎呀呀,徐政委,你不能这样啊!” “什么叫不能这样?你要不去看看我开的什么船,他们开的什么船?你別跟我来这些虚的,这事闹到师长那儿,也是不占理的。”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今天这经费要是不给我,我就不走了!”徐闻说著朝门口的警卫喊一句:“小刘,去给我们开几间房间,刚好许久没在师部吃饭了,来这住几天散散心。” “我这下面上千人正等著吃饭呢,哪有说还搁这你让我,我让你的?” 王发財见徐闻软硬都不吃,只好嘆了口气说道:“这样吧,徐政委,你也別为难我,我也不为难你,这事咱们找师长去,要是师长给你批了,这事我二话不说,批条立马给你下了,要是师长都不同意,那我也没辙,你也別来为难我了。” “行,就按你说的,”徐闻自然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连忙同意,起身便往於师长办公室走去了。 於师长此刻还不知情,他正看著手里一份关於明年军演的內容通知,想著得提前跟他们说,让他们好做个准备,就听见门外喊道:“报告师长,有人找。” “谁?进来。” 刚说完,就瞧见徐闻打头,身后跟著王发財,於师长一看他俩这组合,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迎面就听见徐闻说道:“师长,您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於师长感觉眉头跳了两下,有一抹不祥的预感。 “上回您给我批的经费东西,这钱是下来了,可王部长不给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哎呀,徐政委,什么叫我不给呀?这不是……这这这……”王发財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倒不是真不给,而是徐闻他们团这次要的费用真的太多了,顶得上人家三个团用了,这要是个个都来找他要,他可咋办? 於师长听到这也清楚了,便看向王发財说道:“王部长,这个確实是上头批给他们团的,你就给他们吧。” “师长,这……这……”王发財听到师长都这么说了,想要辩解什么,就看见於师长一抬手说道:“別的不用多说,要是有谁跟你说什么,你就让他来找我。” “其他团如果也想要,那就各凭本事吧,往些年確实照顾他们团,那是因为他们团发展比较缓慢,现如今都起来了,总不能还扒著兄弟部队吸血吧?要东西,各凭本事。” “唉,那……那好吧,那我听您的,行吧,徐政委,我批给你。” “嗯,那就劳烦王部长了,刚好我这两天也没事,就在师部等著,等你把款拨过来,我再走。” 王发財听到徐闻这么说,顿时要跳脚了,指著徐闻说道:“怎么著?徐政委,你觉著我会欺上瞒下不给不成?” “哎呀,不是这么说啊,只是吧,我这人最近閒得很,这不刚好等等嘛,我不急,王部长,你也別急。” 好傢伙,徐闻这张嘴真的气死人不要命,郑好他们几人看著王发財都要跳脚了,倒是於师长瞪了徐闻一眼,意思是別太过了。 隨后又看向他们说道:“王部长,你先去忙吧,徐闻,你留下,刚好有事找你。” 接著看向徐闻身后的三人说道:“你们要是没事,也出去溜达溜达吧,晚点在师部吃个饭再回去。” “唉,好的师长,”郑好几人一听,立刻敬了个礼,跟著出去了。 徐闻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著於师长说道:“师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於师长听他问,便把刚刚手里看到的文件递过去:“刚好你来了,这份文件刚刚下来的,你也顺道看看吧,给你们提前准备。” “嗯?什么东西?”徐闻抬眼一看:“哎哟,居然是军部大比武的通知,哎呀,这不容易呀,都多少年没举办这事了,怎么著又要开始了?” 第567 章 装穷卖惨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大半年准备,於是说道:“好嘞,行,我回去就跟老冯说说。” 他们在那谈事的时候,郑好三人跟著王发財往外走。 王发財起初还没觉得什么,后面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见他们三人一声不吭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便说道:“干嘛?你们跟著我干嘛?” “没干嘛,顺路,顺路,”郑好笑嘻嘻的说道。 王发財信了她的邪,正要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突然间猛的一回头,见那三人立刻停住,开始左右张望,假装看风景。 顿时牙痒痒,咬著牙关说道:“说吧,你们到底要干嘛?” “没干嘛,哎呀,王部长,你说我们三人这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认识的人,这不,人家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刚刚那是第一回,这是第二回,也就只认识你一个这么熟悉的人,所以只好跟著你了,你放心,我们不捣蛋,只是跟著你看看,”高志远十分不要脸的说道。 “不捣蛋,只跟著我?”王发財听到他们厚顏无耻的说出这句话,有些咬牙切齿的。 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气,於是挤出一抹略带勉强的笑说道:“这样吧,我还有事干,你们跟著我也无聊,来小刘,带著咱们兄弟部队的战士们逛逛咱们师部。” “唉,是的部长,”那名叫小刘的警卫员应了一声,连忙走向郑好他们。 郑好见王部长这么说,便知道他们逼得太狠了,於是连忙说道:“唉呀,不用了,不用了,这警卫员肯定是要跟著部长您的,怎么能跟著我们呢?这样吧,我们自个溜达溜达,那就不麻烦你了,”说著便一手拽一个,赶紧扯著他们走。 “干嘛呢?好姐,咱们就这么放弃了?”在走远之后,高志远疑惑的问向郑好。 “你傻呀,咱们要东西,师长都已经同意了,要是逼太狠了,到时候反悔了怎么办?” 听到郑好的话,高志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確实也是。” 於是继续说道:“那成,咱们现在干嘛去?” “走,咱们看看別人家的船去,刚刚在码头的时候,我看到不少好船,”说罢几人便坐著接引车,一溜烟的往码头跑去。 码头那边停著各个团部的军舰,有的还不是他们师的,而是別的师的。 三人凭著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跟对方搭起了话,並若有若无地聊起了他们来师部干嘛。 一开始大伙还聊得好好的,但不知有谁嘴多问了一句:“你们是哪个团的呀?” 郑好便把他们团报了出来。 隨后场景一度沉默了一下。 “你们是跟谁来的?” “我们是跟徐政委来的。” 听到徐闻的名號后,瞬间他们三人周围的人退避三尺,中间瞬间空了出来。 “怎……怎么了?这么看我们干嘛?”沈鹤归见他们这跟避瘟神似的,有些纳闷。 “对啊,这是怎么了?我们也没干嘛呀,”郑好也疑惑了,这是干嘛呢? 直到有人开口说道:“我们政委说了,离你们团的人远一点,特別是离徐政委带来的人远一点。” “什么情况?”三人额头冒出大大的问號。 倒是有人见他们这一无所知的样子,便说道:“哎呀,也不能怪我们,实在是你们政委太坑人了。” “就是,就是。” “不过话说,你们这是来干嘛的呀?”有人问了一句。 郑好说道:“哦,我们来这儿办点事,你们呢?” 那人听到这话便说:“哦,我们呀,我们是来要年底的军费的,这不我们政委正在船上呢。” 听到这话,郑好瞬间脑海中生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啊这样啊,那……那这样吧,那不聊了,我们先去找我们政委了 ”说著下来撒腿就跑,几人跳上接引车,赶紧催著往师部跑去 跑到於师长办公室外,刚好撞到迎面走出来的徐闻。 徐闻看他们三个就跟被鬼追似的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政委,不好了,那个什么,別的团的政委都来了。” 听到这话徐闻顿时乐了,又见他们这急轰轰的样子便笑著说道:“来就来了唄,怕什么,反正咱们的军费已经谈完了,別慌啊。” 徐闻见他们三个这样子,好笑的挨个拍了拍他们,说道:“走,带你们去尝尝咱们师部的伙食,”说著便把他们往食堂带去。 因著徐闻在,特意带他们吃了小灶,高志远吃著师部的伙食,说道:“哎呀,感觉也就这样吧,还没有吴班长做的好吃。” “就是就是,还没有老吴的手艺好,”郑好也点头应和著。 “哼,你这丫头嘴可真刁啊,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徐闻听到郑好的话,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吃完之后,便打算打道回府了,刚好凑巧撞到了別团的政委,看到徐闻便说道:“呀,这不是徐政委吗?没想到今年来的这么早啊,怎么著?这就准备走了?” “嗯,那当然,我事还多得很,而且我们岛穷,一大堆的事都得我亲力亲为呢,哪像你们呀,这人也多,东西也多。” “瞧瞧,这码头上停著的军舰,一个赛一个的好看,我们的可都不能比哦,”徐闻说话间还不忘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几人听著有些懵,啥情况?今天徐闻怎么不懟人了?他態度这么好,又说到军舰的事情…… 大家一下没反应过来了,见徐闻他们走了,连忙叫人打听什么情况。 等打听回来,听到徐闻开了一艘破破烂烂的小艇,来要军费的时候,顿时一拍脑门:“唉呀失策了,这傢伙学会装可怜了。” 顿时赶紧去找王发財。 王发財刚把徐闻他们的批文签好,叫財务赶紧拨下去,就听到又有人来找他,连忙眼疾手快地,把属於徐闻那边的拨款单塞进抽屉里,这可不能让別人看见了,要是给人瞧见,一个个都学著样来找他要,他可怎么办? 第568 章 授予功勋 先不提其他团的人得知,徐闻他们团今年拨款充裕,纷纷找於师长反映情况时的场面,徐闻早已拿著新拨下来的款项,指挥人员在岛边一处浅滩附近清理出了新营地。 这里將建成专用的训练场地,还附带一座小码头,今后执行任务可直接由此出发,无须再从团部营地绕行。 至於人手,团岛上最不缺的就是战士,因为要修建新营地,大家热情高涨,一有空就过来帮忙,刷墙,打杂,每日忙得不亦乐乎。 徐闻计划爭取在年后就能入住,这次用的材料也扎实,难得大方了一回。 冯保国看著帐上充裕的经费,也满面笑容,诚恳建议道:“岛上那边既然修整了,咱们家属院是不是也该改善改善?本来咱们这儿条件就艰苦,家属们都不太愿意来,要是住宿环境再不提升,就更没人乐意来了。” “至少盖个两层的小招待所,让来探亲的家属有个像样的地方住。” “哎,老冯,收著点,收著点,这经费可不能这么用,照你这么安排,后续工作还开展不开展了?难道喝西北风去吗?这笔钱我已有规划,下一步大家都会受益。” “不过家属院这事確实可以考虑,团里不少小伙子年纪到了,亲事还没著落,等建好了,咱们和城里单位搞个联谊,说不定能促成几对,”徐闻说完建房子的事,又考虑起了部队里头这群单身汉。 “这个主意好!对了,这批新兵也训练结束了,正好可以和之前说的事一併安排。” “新兵马上要分到各连队,之前因为受伤耽搁的授勋仪式一直没办,不如就趁这次一起办好了,”冯保国见徐闻都这么说了,便准备把之前的授勋仪式也办起来。 郑好注意到团部最近张灯结彩,心里还纳闷,离过年不是还有一阵子吗,怎么就开始布置了? 听到郑好问,有人立刻说道:“你还不知道啊?这是为了给你们办授勋仪式的,你们的军功章不是一直没发下来吗?忘了?” “哦,是这事啊,”郑好一拍额头,她还真给忘了,实在是因为立功次数多,奖项也多,一时没记全。 “对了,团长他们还说了,到时候大家一起授勋,那天记得把你的功勋章都戴上啊。” “都戴上?会不会太显眼了?”郑好想著回到宿舍,打开自己的功章盒,里面整整齐齐別著十多枚大小不一的军功章,旁边还叠放著一沓证书。 高志远他们也是凑热闹,跟郑好来的,看到这么多功勋章,连嘆两声:“好傢伙,还得是你啊!这么多功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仿製的呢,你这么年轻就取得这么多荣誉,再过一两年,这盒子该装不下了吧?” “没事,放不下了就让我爹再打一个,”郑好摆摆手,一脸我有爹的模样。 “唉,沈哥,你说咱俩的功章加起来有没有好姐的多?”高志远有点感慨,抬手搭上沈鹤归的肩膀问道。 “你,我不清楚,我嘛……估计再努力两年可能勉强赶上吧,”沈鹤归看著那些奖章,再想想自己的,確实比郑好少了不少,得加把劲,努努力。 到了颁奖当天,要受奖人,都换上了提前熨烫平整的军装,胸前佩戴著以往获得的奖章。 郑好一出现,立即引起“哇”声一片。 “哇,郑排长,你的奖章真多啊!”好几个年轻战士围过来,好奇地端详郑好胸前的奖章。 沈鹤归原本也在旁边笑著,但见他们越凑越近,连忙伸手挡了挡:“哎,看哪呢?注意距离,看奖章就看奖章,別挨那么近!” 被拦的战士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郑好起初也没在意,隨即意识到什么,微微侧身。 “要看就好好看,保持点距离,”旁边有年长的官兵明白过来,赶紧出声提醒那几个愣头青:“郑排长是女同志,別盯著人家胸前瞧!” 这些小战士其实没多想,只是看见郑好的奖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前,他们只有一两枚来之不易的奖章,再看看郑排长胸前,光一等功就有好几枚,眼里不禁写满羡慕。 “来来,郑好,坐这,坐这,”郑好正要往自己排的座位走去,却被林红旗叫住,示意她到前面就座。 其他几位在上次任务中负伤的战士,也被安排在了前排,郑好见他们都到了,便点点头向前走去。 “你们是这次的大功臣,应该坐前面,”林红旗笑著將郑好引到前排坐下。 等全体人员在操场上整齐列队完毕,冯保国走上主席台讲话。 他首先对新兵表示欢迎,隨后正式总结了新兵训练情况,並勉励大家在部队度过充实而有意义的军旅生涯。 一阵掌声过后,仪式进入重点环节,宣读本次授勋人员名单。 任务的具体內容自然不便公开,由於上次任务圆满完成,所有参与人员均被授予一等功。 郑好还额外获得一个二等功,表彰她为国家爭取外部资源所作的贡献,並附带相应奖金。 受奖人数眾多,但因任务负伤的同志被安排在最前列,大家按序分批上台,接过功勋章,隨后转身面向全场,庄严敬礼。 当一百五十多名受奖官兵齐整地站在台上时,台下的战士望向他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敬与羡慕。 大家心里都明白,能获得如此多的一等功,必定是完成了极其艰巨的任务,其中伴隨著巨大的生死考验,能够平安归来,本身就已是一种胜利。 “以上是本次荣获一等功的全体同志,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他们表示祝贺!”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隨著大伙正要走下台时,郑好却被拦住了,她有些纳闷地看向拦著她的冯保国,眼里带著不解。 冯保国见郑好看过来,笑了笑说道:“等会儿还有你的奖,別急著走。” 徐闻这时也走了过来,见郑好被留下,便转向台下,提高声音说道:“我想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郑好被单独留下来了,是吧?” “是啊,为什么呀?”台下有人跟著问道。 第569 章 兄弟单位求助 “因为在这里,郑好同志还有奖章要授予!”徐闻正色说道:“这是郑好同志在养伤期间做的两件好事,一是在火车上抓获一名持刀小偷,及时防止了意外发生 ,二是协助当地公安端掉一伙人贩子,间接解救了许多被拐的妇女儿童,经上级研究决定,特授予郑好同志二等功!” 说罢,徐闻从身旁警卫员手中接过一枚二等功奖章,郑重地佩戴在郑好胸前。 他低头看了看郑好胸前那排沉甸甸的功勋章,笑道:“看样子再过些时候,你这衣服上可就掛不下嘍,干得不错,继续保持!”说著,拍了拍郑好的肩膀。 “是!”郑好立刻向徐闻敬了一个军礼。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徐闻趁此机会对全体官兵说道:“我们身为军人,不仅要保家卫国,在休假外出时,如果遇到危险或需要帮助的情况,也应当挺身而出。” “但大家要记住,在帮助他人之前,务必注意自身安全,不可鲁莽行事,如果遇到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一定要及时向周围群眾或有关部门求助,明白吗?” “是!”台下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响彻四方。 新兵训练结束后,战士们即將分配至各连队,虽说这批新兵学歷不算太高,但难得的是个个机灵肯干,为了爭抢好苗子,几位营长差点吵起来,最后闹到了冯保国面前。 冯保国听他们吵吵嚷嚷,便说:“有什么好吵的?都消停消停,待会抽籤,抽到谁就是谁的。” 谁也不肯让步,最终只得按团长的办法抽籤决定。 “唉,”高志远送走分配到其他连队的新兵后,望著又空下来的新兵宿舍,对身旁的人说道:“可算弄完了,走吧,咱俩也回了,哦对了,岩罕,带上你的家当,跟我们走。” 高志远差点把一个人给忘了,这小子被分到了他们排,本来排里没打算添人,可不知怎的,岩罕就认准了他。 也不知谁给的狗胆,他竟一个人跑到团长办公室,向团长申请要跟著高志远。 冯保国被岩罕找上门时,听了他的请求也是一愣,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么直接自荐的兵。 但了解这孩子的训练成绩后,又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便同意了他去高志远那。 “唉,好的,连长!”岩罕一听高志远叫他,立刻背上行李,手里提著东西小跑过来。 高志远伸手扶正他歪了的帽子,说道:“新兵连结束了,不用再叫我连长了,以后叫我高排长,走吧,跟我回去。” “嗯,好的,高排长!”岩罕机灵,立马改了口。 回到连队,高志远带他走到一张床铺前,指了指:“你就睡我对面,这张床归你,那个柜子也是你的,”接著朝门口喊了一声:“范国伟!” “唉,排长!”外头的范国伟听见声音跑了进来。 “这个新兵交给你了,年纪小,多带著点,別欺负人家,知道吗?” “是!”范国伟响亮应道。 高志远又拍拍岩罕的肩膀:“这是你们班长,以后他管你,有什么事先找他,明白吗?” “嗯嗯!”岩罕看看范国伟,又看看高排长,连忙点头。 范国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不点,又看看排长:“排长,这……” “咱们排新来的小战士,你好好带,孩子年纪不大,你看著安排。” “是!”范国伟听到高志远这么说,心里有数了。 高志远安排妥当,便出门去找郑好他们,过完年他们就该回学校完成结业了,团里到时候能提前放一周假,他想问问郑好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呀,我打算回家一趟看看我爹,之后就直接去学校了,你们呢?” 胡让明,杜耀祖和王革命互相看了看,说道:“我们仨就不回了,离家远,来回时间不够。” “那这样,要不你们三个来我家,反正咱们岛离得近,在我家待三天玩一玩,然后一起坐车回学校。” “我也要去!我也去!那我也不回,我也去你家!”高志远一听他们要去郑好家,连忙凑过来跟著起鬨。 沈鹤归原本在一旁削著芒果,听见这话,立刻把手里的芒果递给郑好,轻咳一声:“嗯,我也去。” “都要去啊,那行,到时候都去我家,我带你们转转,不过可別指望我们那有多好玩,基本上和这差不多。” “嗯嗯,知道知道。” 安排好后,大家便一心盼著过年了。 然而临近春节时,他们突然接到一项任务,隨著经济快速发展,不少人在城里找不到工作,偷盗行为开始滋生了,特別是临近过年越发的多了。 俗话说,有钱的地方容易滋生罪恶,这不,手头宽裕了,就有人动起歪心思,聚眾赌博,欠高利贷的开始有了,公安那边人手不足,便向部队请求协助。 说来也巧,郑好正好去交文件,冯保国接到公安的协助请求时一眼看见她,顺手就把这活交给了她。 郑好接下任务,表示包在她身上,她心想,在营队里整天练习,终究是花架子,这次正是个锻炼机会。 再说,上回用的电棍还没过癮呢,正想再试试,这送上门来的“小白鼠”,不要白不要。 暗地里,那群“小白鼠”忽然齐齐打了个寒颤,心想是不是最近被公安盯上了。 但观察一阵没见动静,便又继续在暗处进行交易。 出发那天,郑好带著大家检查装备,叮嘱道:“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协助抓捕,记住,非必要不开枪,听明白没有?” “是!” 因为此次是协助公安抓捕,並非对付穷凶极恶的罪犯,所以每人只配了手枪,未携带其他枪枝。 倒是电棍每人带了两根,按郑好的说法,是怕到时候电不够用,多备一根总没错。 第570 章 半夜蹲守 “哎,不是,谭公安啊,我们就在这蹲著呀,”郑好本以为,他们是带著人进去大杀四方的,却没想到现实是,她带著一个班跟著派来的谭公安,蹲在一个小破屋外的柴火堆旁边。 “对呀,谭公安,我们都快餵蚊子了!”说话的小战士,立刻用手猛地盖住自己另外一只手上的蚊子,使劲握拳捏住,拍又不敢拍,怕惊动了里头的人。 谭少艺听到他俩的话,訕訕地笑著说:“咱们得抓个现行,这会人还不是很多,等人多了,咱们就好抓了。” “啊,不过话说咱们这回是在干嘛?抓偷鸡摸狗的,还是赌博的?”郑好只知道他们是去帮忙抓人,但具体分配给他们抓什么样的人,她也不知道。 谭少艺听到郑好的话,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瞅了郑好一眼。 郑好见他神情怪异,便说道:“看我干嘛?说呀!” “这个,那个……”谭少艺有些支支吾吾。 他没想到上级给他派了一个女军人,要是男的问他,他就好说了,可这是个女的,他就有些放不开面子了,毕竟他也才二十六岁。 郑好见他半天不吭声,手顿时痒痒了,想著下意识拍拍他,岂料谭少艺感觉背后一阵阴风起,感觉自己再不说就得挨揍了,连忙说道:“抓,抓嫖娼的!” “啥?”郑好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抓卖淫嫖娼,乱搞男女关係的?” 这话一出,身边顿时都静默了,郑好连忙回头一看,见带著的兵个个脸红了起来。 又看了看身旁快要红成虾的谭少艺,立刻说道:“你们这是干嘛?咋的,没听过呀?以前戏里头不都有的吗?一个个没见过世面呀!” 自己则暗中嘟囔道,哎哟,没想到这真的经济开始好起来了,这个都暗地里又出来了 听到郑好这么一说,身边人顿时不脸红了,他们面面相覷,总感觉他们貌似性別有些错换了一下,怎么郑排长(郑同志)好像没有一点害羞的样子? “哎,不过咱们盯了这么久,怎么见进去的都是男的,也没听见什么女的动静啊?”郑好听了听里头,听到的都是男的声音,也没什么女的声音呀。 “这真是卖淫嫖娼,乱搞男女关係?不是应该还有女的吗?” 听到郑好这么问,谭少艺愣了一下,说道:“確实啊……怎么没有女的呢?” 郑好听了他的话,一脸黑线,带著一些不確定地问道:“你们確定没找错?这真是?別是赌博吧,不然谁家卖淫嫖娼没个女的呀!” 正说著,郑好就听见了里头的声音,连忙拍拍他说:“嘘,別说话了,走,差不多上吧!” “嗯,行,咱们把周围,围起来,防止他们跑,我们去敲门。” 说著便迅速行动起来了,有人去守窗户,有人去守前后门。 郑好带著谭少艺来到门前敲了敲,里头的动作一顿,但隨即响起了各种杂乱的声音。 不一会就听见一人朝门口走来,边走边笑道:“怎么还有人?不就约了咱们几个吗?” 正说著,刚打开门来,郑好抬脚砰的一声踹上去,那人踉蹌著倒飞了起来,重重砸在了院子当中。 “哎哟,我的娘啊,”那人疼的嘶哇乱叫。 “什,什么情况?!”里头的人还没来得及跑出来,郑好和谭少艺带著人就冲了进去。 刚把门踹开,谭少艺一把挡在郑好面:“辣眼睛啊,辣眼睛!” 还真是卖淫嫖娼,只不过卖的不是女的,而是男的。 里头小房间里,那些男的衣衫不整地搂搂抱抱在一起,桌子上还有不少的好酒好菜。 看到这场景,他们顿时也明白公安过来抓人了,立刻便有人跳窗想要逃跑,还有的朝他们扔凳子过来。 郑好猛地一闪,抽出电棍,上前就是一棍子! “啊!”那个人啊了一声,顿时瘫软在地,不一会儿地面就出现了一波水渍。 郑好看著他这怂样,啐了两声说:“就你这狗胆也敢朝我们扔椅子,真的是……”隨即又拍了拍边上的几个说道:“別愣著,赶紧抓人吶!” 等他们一窝蜂把这帮人给抓起来之后,郑好围著他们转了一圈,说道:“这也算卖淫嫖娼吗?” “算,算吧……”谭少艺也有些懵了,这处於他的知识盲区了,歷来卖淫嫖娼限於男女,但是这男男怎么算? “算了,先给逮回去吧。” 与此同时,整个城里头不少地方都闹腾起来了,而且还有枪响。 郑好听到附近动枪了,连忙把手里拎著的一个小白脸往谭少艺手里一丟,说道:“谭公安你们带人去吧,那边响枪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说著,不等谭少艺回话,抓了两个人就率先往那边跑去。 原来王革命他们动起了火,他们本来是抓赌博的,但是谁曾想,这群人不单是赌博,还涉及到了枪。 当即有人要跳窗逃跑的时候,没想到身上还有枪,朝他们开了几枪就想跑。 本来跑就跑吧,他们也带著枪,但好死不死,大晚上的还有人在外溜达,这不,一个倒霉鬼就被抓走当人质。 “走开!离远点!不然老子一枪崩死她!”一个面露凶相的男人,拽著一个女的揽著她脖子,拿枪顶著她,对著前方的王革命他们呵斥道。 他们那个支队的李公安见到这人情绪这么激动,便说道:“放下!放下武器!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快点放下!” “来得及?早来不及了!老子都杀过人了,我就不信我还能有活路!闪开!都闪开!不然的话,我就拉她一起去陪葬!反正都要死,老子还没娶媳妇呢,拉著她跟我一起陪葬,就当娶个媳妇了!” “不!不要!救……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那倒霉的姑娘听到这话,顿时嚇得眼眶泛红,腿脚发软,颤抖地朝王革命他们求救。 第571 章 挟持人质 “好,我们闪开,放你走,你把那姑娘放了。” “放了,放了她也可以,把我要的东西给我,”那人听到公安们退缩了,更是得寸进尺,张口要东西。 “要东西,说吧,你要什么?你说,”李公安听到他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好傢伙,还要跟公安要东西的,但奈何人在他手里,只能忍著气,听他说要什么。 “车!我要车!给辆车给我!”那男子听到他们这话,立刻要这些东西:“还要钱!我要1000……不,5000!现钱!现在就给我!” “不给我,我就……”那人“要”还没说完,就听到巨大的“砰”一声响,瞬间晕死过去了,地上掉下两块碎砖。 大伙定眼一看,只见郑好站在那人身后,看著瘫在脚下的犯罪嫌疑人说:“还5000?老娘都还没拿过5000的奖金呢,你还想要5000?” “呀!好姐!”王革命他们见到是郑好,又见到那罪犯倒地,立刻冲了过来,两个小战士眼疾手快的,把那个罪犯跟捆猪仔似的,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 “呜……呜呜……”这时,一阵刺耳的哭声响起,只见刚刚被挟持的那姑娘见挟持的人倒地之后,迅速躲到墙角落里头,缩在那里哭。 大伙一开始都关注著那罪犯,没人管她,直到听到哭声才想起来看了她一眼。 见大伙都没反应,那李公安只好走上前去,看著她说道:“小姑娘,没事吧?没事了,罪犯已经被制服了,你说你这大晚上的,在这街上还走动什么?赶紧回家去吧。” “嗯嗯,好,好,回家,我回家……”那姑娘说著战战兢兢就要走。 “站住!”突然间一道声音响起,那正背著他们要走的姑娘顿时嚇了一跳,感觉心臟在狂跳,拳头紧了紧,有些紧张地回过头,看著郑好说道:“怎,怎么了?” 郑好冲她扬起一抹笑,走到她面前说道:“哦,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身上有没有伤,有伤的话,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哦,没事,没事,辛苦同志了,我没什么事,不麻烦你了,回家休息休息就好,”听到郑好这么问,那姑娘放鬆下来了。 见她渐渐走远,郑好一把拽住王革命:“走,带几个人跟上那女的。” “啊?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跟那女的?”王革命听到郑好这话,有些摸不著头脑。 “那女的估摸著跟他是一伙的。” “什么?”听到这话,那李公安跳脚了:“你確定,同志,没看错吗?” 郑好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能確定,但我感觉这人不对劲,刚刚我站在背后,就感觉他俩有点不对劲。” “跟上去看看,如果没事就没事,如果有事那不就立功了吗?再说了,这活不是应该是你们的吗?有多少人你们没打听清楚吗?” 听到郑好的反问,那李公安有些尷尬了,没吱声,便说:“那,那我先把这些带回去。” “去吧,”说著,郑好便带著王革命朝那女人方向跑去了。 “好姐,真的吗?咱们没猜错吧?”王革命没想到还有这样一茬。 “先看看再说,”郑好听到他的话,突然间猛地一拉:“慢著点。” 就见前面那女的突然间猛的回头,確定身后没人之后,开始小跑起来了。 大伙相互对视了一眼,赶紧追上,只见那女的七拐八拐地,拐进了城里的一个小巷里头。 这明摆的就是有问题。 郑好顿时做了个手势,迅速分散开来。 郑好看了看这房子,上头都是瓦片,踩是不能踩的,但是周围的墙还是可以上的。 一个起跑,唰一下衝上了墙,沿著墙走了几步,趴到了一个窗户的斜上方,往里听。 就听见里头那女人一改刚刚的胆小害怕,立刻说道:“快走!刚子被抓了,这帮公安带著人满城的抓人呢,明天,天一亮,咱们赶紧走!” “什么?刚子被抓了?那怎么办?他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不知道,那公安把他打晕了,但是难保,所以咱们得赶紧走!” “赶紧的,先把钱挖出来,等到时候天一亮我们就走。” “唉,好勒!” 郑好听著他们要挖东西,一个翻身跳下了围墙,凑到自己人身边,点了两个人说道:“去叫公安,带多点人来,他们这应该有赃物呢!” “唉,好的排长!”听到郑好的吩咐,那两人立刻行动了,撒腿就往回跑。 “走,枪准备好,他们手里可能有枪,必要的时候动手,”郑好召集人吩咐了一番之后,大伙就静静地等,等著他们挖赃物。 另外那边,那两人也拼命往公安跑去,当公安那边听到说有团伙,还有赃物的时候,其中一个老警察瞬间想到什么,莫不是之前湘省那边发生的重大抢劫案? 不过,他们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如果真的是他们,那这批赃款可就大了,他们抢的是一个厂里的工资,那天去取工资的会计跟保卫人员全都死了,枪也被抢了,这批工资便不翼而飞,追查了很久都没追到。 想到这,他立刻叫人,赶紧去审刚刚抓的那个男人,其余的人带上傢伙事,跟著俩小战士往郑好他们那跑去。 郑好听他们在里头一阵忙活,挖出个小箱子,连忙示意:“別说了,出来了,走上!”说著便立刻从墙上跳了下去,开始抓捕。 那边人见他们出来,顿时掏出枪就朝他们射击。 “不好,有枪,快躲!”王革命见状,一个翻滚,躲在了一个草堆后头,郑好则立刻拿门板做掩护,隨即也开始还击。 “砰!砰!”你来我往几下,不一会他们就被制服了。 毕竟他们再怎么样,枪法也没有整天在部队里练习的战士们厉害。 战士们要留活口,所以打的都是手跟脚,见他们倒了,立刻就有人上去摁住。 郑好掀开那个箱子一看,好傢伙,里面全是一捆捆的钱呢,数量还不少,郑好脑子也转得快,立刻意识到这么大一笔钱,涉及的案子肯定不小。 第572 章 围堵公安局 等公安到场的时候,留给他们就是捆成一团的七个团伙,还有一箱子的钱。 看著他们身上的伤,明显是动了枪,连忙上前问郑好:“同志,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就是他们都被我们打伤了手脚,没办法,他们有枪,我们也只能动武了。” “理解,都理解,谢了啊同志,这波人可能涉及的案子比较大了,”那公安道谢完之后,便吩咐手下把这些人带回公安局。 郑好看他们清理完毕,问道:“那我们现在还要怎么样?是跟你们回公安局还是休息?” “这样吧,你们先回招待所休息,那边也差不多收尾了,等明天再说吧。” “嗯,行,”郑好看了看手錶,已经快2点了,便一声令下收队。 他们从这齣去,周围的老百姓都扒著门缝或者墙根往外看。 见著他们这一窝人,看到穿著公安衣服的人,便舒了口气,有人大著胆子问道:“公安同志,这是怎么了?” 公安见到他们来问,就说道:“没事,都进去吧,天晚了,这抓犯人呢。” “哦哦,好的好的,”听到这话,那人缩了回去,关上门,准备进屋跟家里人嘮叨嘮叨。 天知道刚刚听到枪响的时候,他们可嚇得半死,生怕出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大家紧急匯合,说了一下情况,询问了一下还需不需要帮助。 得知昨天晚上一夜的行动,已经抓捕了大部分人员后,剩下的小鱼小虾,估计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就知道这边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了。 郑好,好奇地问起昨晚的谭公安,他们抓的那一波聚眾淫乱的案子。 “谭公安,那个,怎么算啊,毕竟聚眾淫乱,或者说不正当关係,通常是指男女之间的,这男男……如何算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谭少艺看著郑好望著他八卦的眼神,他没想到,一女兵对这种事这么八卦,但鑑於昨天郑好帮他良多,想了想,便把昨天审出来的事情说了一下。 “是按聚眾淫乱,不正当交易来判的,因为那几个长得秀气的男的,確实是收钱发生不正当关係的,但具体怎么判,后面还得商量。” 郑好听到这话,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毕竟现在法律这一块还不是特別完善,你说按乱搞男女关係吧,他算不上。 但主要吧,这伙人是一个收钱,一个出卖身体,这就有问题了。 王革命待在郑好身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他知道有这种情况,但还头一回听见说“男人出来卖的”,真是奇了怪了。 一行人刚出公安局门口,就被聚在门口的群眾给嚇了一跳。 见有人出来,那帮人就开始哭爹喊娘起来了。 原来是昨天晚上,有些人家里的孩子没回来,今天一早,又听见说公安局昨天晚上在全城抓人,便意识到自家孩子,肯定是被抓了,便过来哭闹想要公安放了孩子。 由於人数眾多,郑好他们见状也没有立刻走,怕公安需要帮忙协助。 果不其然,当一位负责人出来,叫他们到一边登记自家孩子名字的时候,就有人说道:“公安同志啊,我家孩子年纪小,犯了点错误,你把他放了,回家我会好好说说他的。” “就是就是,犯不著抓人吧?” “哎呀喂,青天大老爷呀,你就放过我家小子吧,他不是故意的……”有一人更是夸张地坐在地上,抓著谭少艺的裤子就开始哭。 谭少艺扯了一下没扯开,但当著大家的面,又不好意思发火,只能问道:“你家孩子叫什么名字?” 那大妈听到谭少艺这么问,便觉得有戏,连忙说道:“叫李中海!他昨天说去朋友家吃饭,但一晚都没回来,我听他们说是被你们给抓了。” “李中海?”谭少艺一听这个名字,对比昨晚上抓的人,想到是哪件案子的时候,顿时嘴角抽了抽,看著抓著他裤子不放的大妈说道:“大婶你先放开,放开。” “我不放!你先把我儿子放了,我就放开!我们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呀!你说,我生了五个闺女,这才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可是我们家的独苗呀!你要是不把他放了,我可怎么活呀!” “他能犯什么事?他从小到大连鸡都不敢杀!最多也就是打个纸牌,但打牌也只是放鬆,又没赌钱,他身上没钱的,我知道的。” 但她这话说得有些心虚,儿子常拿些好吃的回来,跟她说自己赚的,在她心里,这儿子是顶有出息的。 殊不知她这话一出,跟她不对付的,跑来看热闹的邻居,听到这话立刻大声嚷嚷起来:“胡大花,你骗谁呢?你家那小子三天两头的,今天买只鸡,明天买条鱼,要么就买包糖回来,当大家没看到吗?” “他身上没钱,谁信啊?我看他就是赌去了,还不知道他那钱哪来的呢!” “哼!还独苗苗,我看就是你宠得太惯了!一大男人整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的,那花衬衫,那大油头,跟电影上明星似的,如果没钱,他怎么打扮得起来?” “那是……那是我闺女给他的!”胡大花听到有人拆台,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你闺女?拉倒吧!你闺女被你嫁的人家也没有很富,会自己不用,给他?你也不看看你那闺女打扮得像四五十岁似的!依我看哪,你家的小子准是干坏事去了!” “呸!张翠环,你少在这作妖!要是我儿子真出不来了,你看我去不去你家闹!”听到她这么说,张翠环倒是收了点声,主要是这娘们可真会闹。 “哎呀,公安同志啊,青天大老爷呀!我孩子真不敢犯事的,他乖得很的,真的,连个鸡都不敢杀的!他玩牌,估摸著肯定是那黑心肝的教唆他去的!”胡大花见他收声了,便又朝谭少艺哭了起来。 谭少艺被她缠得烦了,用力一扯裤子说道:“行了,別嚷嚷了!你儿子不是玩牌被抓的!” “不是玩牌?那是什么?”胡大花听到她儿子不是玩牌被抓的,立刻收敛了哭声,问了起来。 隨后想了想说:“那他別的也不敢弄啊,最多就玩玩牌呀。” 第573 章 实话实说 谭少艺见自己不说,她是不会撒手了,咬了咬牙说道:“他是……他是乱搞,聚眾淫乱被抓的!” “不可能!”这话一出,胡大花顿时跟那打鸣的母鸡似的尖叫起来了:“我儿子最是守本分的,从来不跟哪个女同志拉拉扯扯的!怎么可能这样子!再说了,就他那模样,要什么女人得不到,娶不著?会乱搞,一定是你们抓错了!” 郑好在旁边听了这话,顿时想到了昨天自己抓了个小白脸,联想到什么,说道:“大婶,你儿子是不是昨天出门穿了个白衬衫,深蓝色的裤子,然后头髮打了摩丝往上梳的?” “唉!对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胡大花听到郑好这话,满脸期待地看向郑好。 郑好看著她,说道:“办手续去吧大婶,別想了,你们家这『独苗』,在这怕是绝了,你儿子聚眾淫乱,淫的不是女的,而是男的。” “昨天我们抓人,把他跟一男的堵在了一张床上,你儿子,还是下头那个。” “不……不可能!不……”胡大花说著,便一个激动,尖叫一声,砰的一声晕了过去。 郑好见她晕了,连忙后退一步,对冲她看过来的谭少艺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是实话实说的。” “你这实话实说也太实话了吧,就不能委婉点吗?”谭少艺见郑好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恨不得一把拍死几分钟前的自己,干嘛要把事情告诉她。 隨后又看向一旁的眾人说:“你们谁搭把手,把这人抬她家去?” “不了不了,我不认识,”大伙都连连摆手说不认识。 就连刚刚那邻居正想撤退,便被谭少艺抓住了:“你,那个谁,叫什么翠环的,你別走了,你不是她邻居吗?你抬回去。” “不不不,我跟她可不熟,你没见她刚刚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可不敢动她。” “那这样子,你不动她,你回去叫她家里人来总行吧?” “那行,那倒行,”听到谭少艺这么说,张翠环表示这个可以,便一溜烟地跑了。 郑好见戏看完了,这人也倒了,赶紧带著大伙溜了。 回到团部,王革命惊奇地把这事跟高志远他们分享了。 高志远听著也有一些稀奇,隨后说道:“我倒是听过这个,但没见过呀,那几个小白脸,长得是不是真的很好看?” 王革命琢磨了一下说道:“长得还行吧,就是像读书人,就有点像……?”像谁,他不敢说。 倒是高志远猜出来了:“噢,是不是像沈哥呀?还別说,要不是沈哥当了兵,他那模样,说他像小白脸的,还真有人会信。” “唉唉,別说了,”王革命突然瞧见沈鹤归朝他们走来,赶忙想拉高志远,却没想到高志远说嗨了,根本没注意到。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鹤归已经一巴掌搭在他肩上说道:“像我什么?没见过这种男人是吧?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种男人像什么男人。” 说著不顾他的哀嚎,一把捂住嘴,拖著他就往训练场去了。 王革命只能卑微地冲他挥了挥手,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目送著他远去。 年前处理了一波偷鸡摸狗的,所以今年这个年,南岛这边老百姓都过得比较舒心,起码没有什么抢劫,盗窃的事情再发生了,显然是年前那一波震慑有用。 郑好发现的那一窝抢劫犯,还真是之前那个大案的凶手。 因为这事,公安局局长那边特意来了电话找冯保国,跟他说郑好这次又捞了个集体的三等功。 惹得梁国栋都把郑好提溜过来盯著看,看得郑好一脸莫名其妙:“连长,看我干嘛?” “没事,就是觉得你真的是一大杀伤利器呀,这用得好话,还真是所向无敌,要是哪里有解决不了的事,把你丟过去,估摸著没几天就能解决了,不过你这立功的速度,真的有点让人羡慕嫉妒恨呢。” “哎呀,这个是天赋,运气,九分靠天赋一分靠运气,连长,你羡慕不来的。” “去去去,谁羡慕你了,赶紧拿著请假条滚蛋,哦,对了,早去早回啊。” 春天到了,他们也得回学校去结业了,等再次回来,就是正式带兵了。 也不知道她会带哪支队伍,是带原来的,还是新分配的。 郑好走出去后,坐在梁国栋身旁的顾朝阳看著走远的郑好说:“我估摸著,等这丫头回来了,以她之前立的功,可能就能跟咱们平起平坐了。” “你说说,咱们拼了多少年才混到这个位置,这丫头才短短几年呢,就跟咱们一块嘍,比不了,比不了,”顾朝阳嘴里说著羡慕,其实暗夹著一些失落。 “哎呀,羡慕啥呀?想要往上走,那就得往上学,最近会有一个去军校进修的名单,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什么?老梁,你疯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干嘛?”顾朝阳听到这话,瞬间炸毛站了起来,瞪著梁国栋说道:“我可不需要你的施捨,我要什么自己来,再说了,你跟我年纪差不多,我去了,你后面怎么办?” “不可能年年的机会都给你吧,我不要,你赶紧跟政委说去,你要去自个去。” “哎呀,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那么急干嘛?”梁国栋见话还没说完,顾朝阳就炸毛了,连忙示意他安静,隨后继续说道:“我自然另有安排,你急什么?” “你安排?你安排什么?”顾朝阳突然就想起,年前团里在传的风风雨雨的调动风声,瞬间凑过来说道:“难不成团长要把你调哪去?” 梁国栋听到他这话,只是看他笑笑说道:“消息还没出,我也不清楚,你呀,老老实实读你的书,进你的修吧。” 梁国栋笑得一脸老谋深算,但顾朝阳总觉得毛毛的。 直到后来他进修回来,看见某个“老贼”,他才知道当初为什么梁国栋没去进修了。 第574 章 带人回家 郑好请好假之后,要回去收拾东西了,其他人都在整理行装,大伙相互问著,这几天该怎么过。 离学校近的人就回家,离学校远的人就先回学校去,反正学校有地方住。 郑好带著沈鹤归他们麻溜地往自家去了。 郑军早就接到消息,闺女要回来,还带同学,所以就收拾出了几个房间。 等郑好他们刚进村,就看到了村口大树底下嘮嗑的人。 起初他们还没在意,但看到郑好身后跟著几个长得相貌出眾的大小伙子,不知联想到了什么,都围了上来问道:“阿好呀,这是你战友吗?” “是的,是的。” 眼看著有人上前想要扒拉沈鹤归的衣服,郑好立马拦住:“看看就行啊,別动手动脚的啊!这是军人,你动手动脚,那就是袭军了啊!” 伸手要扒的人,顿时手一愣,訕訕地看著郑好说道:“哎呀,瞧你说的,我就看看,我能干嘛?” “哼,你现在看看,待会儿是不是要摸摸,最后是不是再拉拉,然后就领进你家啦?別又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一边去!” 郑好说著,拽著沈鹤归就往自家去,一边走,一边招呼王革命他们赶紧跟上。 等他们走远之后,有一个老太坐在大树下看著她们说道:“哼,都收起你们的心吧,他们都是有前途的孩子,怎么会看上乡村的农家女呢?把你们那点小心思都收收,打量人家不知道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这话,有人不服气地说:“三姑,哪有你说的这样,我们家孩子哪点不好了?” “没说你们家孩子不好,只是人要有自知之明,行了,都別在这嘮嗑了,赶紧回家去吧。” “哎呀,我跟你们说啊,村里的那些大婶啥的,要是对你们动手动脚,要礼貌拒绝,知道不,要是被拉去当女婿了,你们可就哭得找不著北了。” “嗯嗯,”沈鹤归被郑好拉著,在后头跟小媳妇似的,乖乖地点了点头。 殊不知,身后高志远他们四人看著前面的两人,一脸嫌弃道:“看看哟,看看哟,他们俩这真的是不避著人了呀。” 王革命听到高志远又要作死,连忙捂住他的嘴,靠近他耳边说道:“高哥,好姐耳朵灵。” 听到王革命这话,高志远瞬间想到什么,立刻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隨后乖乖噤声。 郑好原本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听到高志远的话,意识到自己还拉著沈鹤归,连忙鬆了手。 转头一看,见沈鹤归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盯著他半晌问了句:“你发春了呀?” “喵……”恰好旁边一只猫正路过,配合地叫了一声,停下脚步,看著他们。 “什么鬼?”沈鹤归脸上带笑的表情瞬间僵住。 郑好在话说出那一瞬间也意识到不妥了,但是话已出口,不能收回。 这下可不行了,身后的几个人听到这话瞬间没绷住,“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高志远更是笑得撑在墙上,弯了腰。 “呸,当我没说,走走走,赶紧回,”意识到自己闹了大笑话,郑好连忙一转身在前头带路。 徒留沈鹤归回头,死死地盯著身后四人。 那四人笑到一半,看到沈鹤归这死亡般的凝视,顿时不笑了。 高志远更是笑得一口气岔了,被口水呛了一下,猛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呛死我了,走走走,不笑了,不笑了……哈哈哈!”高志远还是没忍住,路过沈鹤归的时候又笑了两下,气得沈鹤归一个猛扑过去,勒著他脖子就往前走。 “哎呀,不笑了,不笑了!哥,鬆开鬆开!” 杜耀祖跟胡让明上前,捡起沈鹤归和高志远落下的行李,提著东西跟在他们身后往前走去。 “爹,这就是我同学,”郑好把他们带到家的时候,郑军正在家里做著午饭呢,就等著闺女带同学回来了。 “叔叔好!”几人看到郑军,齐声问道。 “哎哎,好,”由於上回郑好受伤的时候他们就见过,所以此次並不陌生。 “打扰叔叔了,我们在这住个几天,”高志远该正经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 “不打扰,不打扰。阿好有你们这些朋友,叔叔很高兴,来来来,快坐快坐,饭菜马上就好了。” 郑军今天可谓是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好菜,还特地跟村里换了不少好鱼,还杀了只鸡。 “叔叔,你这菜看著就很有食慾,”沈鹤归看著一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立刻讚美道。 “哎呀,你这夸得……就是些家常小菜,来来来,大家都不要客气,吃啊,吃啊,”郑军笑呵呵地招呼他们落座,顺口问了一句:“喝酒不?我去拿酒。” “哦,不了,爹,他们都不喝,”郑好见她爹要去拿酒,赶忙拦著。 虽说现在军中不禁酒,但郑好觉得非必要的时候,这酒还是少喝为好。 正要落座的时候,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只见三宝从外面冲了进来。 看到郑好,先是扑过来叫了句“姐姐”,隨后看向沈鹤归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跳到他肩膀上蹭了蹭,然后软软地喊了一声:“豆包……” 沈鹤归本来还挺开心三宝记得他,听见这声“豆包”,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只好回了一句:“豆包没来,”心里嘀咕,真是的,怎么还记得那只傻鸟。 “三宝,三宝,还记得我们不?”高志远他们几人也凑过来逗它。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这小傢伙还记不记得。 果不其然,听到他们叫,三宝歪了歪小脑袋看著他们,豆豆眼里满是迷茫,显然是不记得了。 “唉,你个小没良心的,我那时候还经常餵你呢,”王革命见三宝把他忘得一乾二净,故作生气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嚇得三宝又扑棱著翅膀飞了出去。 “唉,爹,这都饭点了,它去哪呀?”郑好见它飞走,好奇地问她爹。 “它呀,不用管,在外头待著呢,待会儿自己就进来了,这小傢伙最近生蛋了,树上有个窝呢。” “什么?它生蛋了?”听到这话,郑好惊奇道,正想去看,就被郑军拦住了:“先吃饭,吃完饭再去看。” “哎,好嘞!” 第575 章 重回学校 吃饱喝足后,郑好好奇地去翻三宝的小窝,果不其然,窝里头臥著两枚蛋,也不知道能不能孵出来。 郑好还跑去抓了点小虫餵给它吃,摸了摸它的羽毛说道:“三宝呀,你在家里陪我爹,要乖乖地听话啊。” 在岛上村里的这两天,郑好带著他们回顾自己童年的乐趣,到处挖野菜,烤烧鸡,带著他们到处晃悠。 几人拋开军人的身份,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跟著朋友到处串街走巷的样子。 其中郑好还又碰到了郑卫阳,只不过这小子这回学机灵了,见到郑好的身影,那是立马一个反方向开溜,属於打死都不要撞到郑好跟前的类型。 最近也老实得不像话,谁叫他出门他都不出,一副要在家里死待著,谁叫他出门谁就是他敌人的样子。 但奈何他爹不干呢:“你这傢伙,书不读了,学也不上了,不干活在家里混吃等死吗?”一脚给踹到码头去,帮忙当搬运工赚钱。 两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他们要回学校了,郑军本想去送他们,但郑好摆摆手说道:“爹,不用送了,我们自己去,省得你跑来跑去了。” “唉,好的,那你们小心点啊。” “嗯,回去吧,我们走了,”郑好冲她爹摇了摇手,坐上了前往城里的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大伙坐了快接近两天的火车,到达学校所在的城市,下了火车,郑好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说道:“幸好天还不是很热,不然的话,我们几个都得餿了,这回没有之前运气好,买的都是坐票,可坐死我了。” “走吧,赶紧的,先去吃点东西,”沈鹤归说著便朝国营饭店走去。 刚坐下,就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喊道:“郑好,沈鹤归!” 沈鹤归听到喊声,抬头起身回头望去。 “呀,甘琪,甘雨,怎么是你们呀?”一看,好傢伙,是这两位同班同学啊。 “对呀,我们这刚回来呢,你们怎么也今天到的?” “对呀,我们也是刚到的,这可太巧了,来来来,过这来坐,过这来坐,”几人坐的本来就是圆桌,见状,甘琪跟甘雨也端著刚点的饭菜坐了过来。 大伙一起说说笑笑,分享了近一年自己在部队里的生活。 说到这,甘琪又不免羡慕地说道:“还是你们好呀,回到了老部队,有著以前的情分在,总归是好融入。” “哪像我们,一开始去到部队里头可真是难过了,不但底下的人不服我们,就连那些辅助我们的副排,同样是不服。” “毕竟我们说白了些就是学生兵,却要在他们面前当领导,换谁能服啊?要知道为了收服人心,我们可费了不少劲呢,其中付出的艰辛,一大筐说都说不完。” “都过去了,过去了,这不就好了吗?”沈鹤归听到他这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是,都过去了,来,为了咱们的团聚,干一杯!”说著便举起手边的汽水往前一递,大伙相视一笑,齐齐举瓶碰了一下。 大伙一起往学校走去,到了学校,按照指定的地方放下行李,暂时住一晚,见到老同学,老舍友,大伙都高兴坏了。 相隔一年多没见,经歷过部队的打磨之后,每个人跟在学校的时候又是不同的光景了,做事作风都相对成熟了不少。 回到班级,大伙聚在一起,更是说起了自己在部队里发生的一些趣事,大多是报喜不报忧的。 当看到毛俊明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更是惊呼道:“指导员啊,指导员!来来来,进来呀指导员!” “同学们,好久不见呀,这一年,我想你们在军中过得应该十分充实吧?” “可不,指导员,可充实了!我去了军中才知道指导员你对我们的好呀!”有那搞怪的同学,故作搞笑地“哭”了两声:“指导员,我可想死你了!” “想我?我看你是想我给你们垫底擦屁股的时候吧!打量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毛俊明丝毫没有感动,而是戳破了他內心的小想法。 “嘿嘿嘿,话不能这么说嘛,总归想你的情分占大部分嘛……”那人被戳穿了后,訕訕地笑。 “呵,看你还这么嬉皮笑脸的,就知道你这人在部队绝对是没受委屈,你这人呀,在哪都吃得开。” 毛俊明说完之后便面向大伙说道:“同学们,很高兴再次与你们相见,但是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等你们结业完之后,除非刻意有心来看我这个指导员,不然的话咱们估摸著以后都见不到了。” “不过相逢即是缘分,我也很高兴担任你们这几年的指导员,现在你们即將毕业,去往四方,开启自己的新天地了,我在这里祝你们前程似锦,一路顺风!” “指导员別这么说呀,你这么说得怪伤感的,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能回来再见面呢。” 有人听到毛俊明这么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就好像突然间自己就要真正踏入社会了,明明已经在军中待了一年,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觉。 “也是,行了,不说这些了,我把这个发下去,明天咱们班站队的位置,待会儿看一看啊。” “我想你们这一年多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你们先看一下手里的东西,看完之后自己活动,注意点,別惹事啊!”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其中几个人。 郑好见他望过来,摸了摸鼻子暗自道,我像那惹事的吗?再说了,这刚回学校来,我可不想出名呢。 由於指导员走前那眼神有点过於明显,几个人倒真安分了起来,在校园里溜达著。 有路过的学生看著他们,满眼的稀奇,毕竟他们也听说了,第一批的学长学姐回来结业了。 “哎,走,咱们去看看之前种的小树还在不在吧。” 他们读书的时候在那边山地里头种了一棵果树,这一年多没见,不知道树长得怎么样了,走的时候都已经开花了,可惜没吃到果子。 但他们走后不久,一个倒地的牌子被人捡起来了。 第576 章 倒霉孩子 下一秒就被人拍了一脑袋:“你现在立起来有个蛋用啊!平常叫你们检查不检查,还有你们几个,演习的时候说多少遍,多少遍,要记住,是猪脑子嘛,还不快点去!要是真炸伤了人,有你们好看的!” “导员,不会吧?那不是就是个训练雷嘛……”有人听到指导员的话,喃喃道。 “训练雷?训练雷那也是个雷!还是有概率炸伤人的!” “走!赶紧的!”说著又朝人踹了一脚,气得要死,这帮龟孙子,带他们演习,都能够把自己埋好的地雷给找不著! 在他们骂骂咧咧进林子里找雷当中,沈鹤归他们也找著了自己当初种的那棵小树,只不过…… “咦,这小树怎么黑不溜秋的?”高志远摸了摸树身上的灰,隨即看了看周围,“这怎么跟被炮轰了似的?” 这话一出,几人行走的脚步顿时一顿,瞬间朝四周看了起来,可不就是嘛!而且都感觉有被挖过的痕跡。又看了看这树,心中顿时想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杜耀祖已经出声了:“我们该不会进入训练雷区了吧?” 这话一出,大伙心里瞬间闪过一丝不安。 但是隨即高志远又说道:“哎呀,就算进,进入雷区也没关係,雷总归是清除了的……不过,这帮傢伙今年换地方埋雷了吗?往年都不是这啊,什么情况?” 一听是雷区,他们就准备走了。 结果就听到后头有稀稀疏疏的声音,显然有不少的脚步声跟说话声。 郑好立马说道:“有人来了!什么动静?” 大伙齐齐回头,果不其然,他们也听见了稀稀疏疏的说话声,走路声,以及加了一句:“指导员,我想起来了,大概在那个位置!” 说著便兴冲冲地朝郑好他们这边走来,但看到郑好他们站在那片区域的时候,顿时笑容僵在脸上了,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地上,哀嚎道:“指,指,指导员……指导员……” “叫叫叫!叫什么叫?叫魂吶?”听到他的话,身后传来一通的咆哮声。 “不不不……这,这……指导员,他,他,他们……那,那……”学生听到指导员的咆哮声,哭丧著脸回头,指著前方的郑好几人。 郑好他们也看到那名指导员,立刻站直身,敬了个礼喊道:“齐指导员好!” “哦,是你们呀,你们好,你们好,”齐鲁刚下意识应了一下,隨即看他们站的位置,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揪著面前的学生,用力把人给提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別告诉我,他们站的地方是埋雷的地方!” “报,报,报告指导员,是,是,是……”那名学生也哭丧著脸,他哪里会想到这里会来人啊?而且好死不死,他那颗没被找到的雷就在这附近。 郑好他们听到他们这话,好傢伙,不淡定了,特別是高志远说道:“你別告诉我们这块有雷?” “那什么,那什么……小高,高同学啊,別急,別急,我们就是过来找雷的,放心,这是训练雷,训练雷……”齐鲁连忙安抚道。 高志远听到这话都懵了,也跟著咆哮说道:“指导员,您骗谁呢?训练雷那也是能炸伤人的!好傢伙,你们今年犯啥抽了?跟这过不去,来这儿当训练场,还有把雷给找不到的!” 听到这话,齐鲁又没忍住,猛的一拍旁边那个二货,连忙说道:“別紧张,別紧张,我们马上处理,马上处理……”这要是雷爆了,玩笑可大了。 听到这话,那几人都不敢动弹了,生怕这个脚下就有雷,万一,一动炸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由於不確定郑好他们脚下有没有踩著雷,他们也不敢动弹,只能等他们把雷找出来才敢走,一时间都僵在原地。 齐鲁则拍著那帮孙子,让他们赶紧找。 跟来的那群人立刻趴下身子,开始用仪器以及方法,开始寻找那个埋的地雷。 齐鲁也跟著一边找,一边骂:“平常时见你上课没那么积极,怎么,你上这节埋雷课倒上的那么起劲了?怎么著?看来你是选错专业了,当什么海军啊?你应该去学防爆!” 那学生被骂的不敢吱声,此刻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按著那个地方一寸一寸向郑好他们靠近,排除周围的地,但直到靠近郑好的时候,他们也没发现有雷的所在。 此刻已经天快黑了,但是雷还没有找出来。 没办法了,这事只能上报了,果不其然,当毛俊明得到消息,有几个学生被困在雷区,那颗训练雷还没找著的时候,顿时也急眼了,连忙跑了过来,带了一些教官。 大伙打著灯开始一寸寸地找,边找毛俊明边骂道:“齐鲁,你这个王八犊子,你带的什么学生?能闯这么大的祸,雷都给忘记埋哪了,还能找不著!要是他们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来还!” “老毛啊,你別骂了,赶紧找吧,”齐鲁被骂得越听越慌,要是真出事了,他可完犊子了,不但他完犊子了,还得搭上別人。 郑好他们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最后倒也不紧张了,说道:“指导员,没事,慢慢找,总不可能就这么倒霉,雷就在我们脚下吧?” “对呀,对呀,就是啊,总不可能就在……”胡让明话还没说完,那个埋雷的学员突然间手摸到胡让明脚边。 胡让明顿时心里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看著他说道:“你,你別告诉我,雷,雷在我脚下?” 那名学员看到胡让明这紧张的样子,连忙说道:“学长別误会,没有没有,我只是摸摸,摸摸……应该不在这儿。” 听到这话,胡让明鬆了一口气:“你嚇死我,我还以为真在这呢。” 第577 章 毕业了 “但是……也,也不一定,有点像……”他刚说完,那学生又来了一句,惊得胡让明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呛死,说道:“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到底有没有!” “我记得……好像,好像在这……学长你別急,等我找找啊,”说著又开始东摸摸西摸摸起来了。 “欸!找著了!就在这!”只见他摸到高志远脚边上,开始拿起他的小锄子挖了起来。 高志远看著他在自己脚边挖,那冷汗都要出来了。 只见他吭哧吭哧挖了几下,好傢伙,那地雷的身影便显出来了。 见到雷在高志远脚下,其他几人迅速放鬆,开始活动起来了。 听到找著了,所有灯光迅速打到这,就看著这傢伙在那吭哧吭哧地拆雷。 “好了,学长,你动动脚吧,拆出来了,”那学生举著那个雷,兴高采烈地对著高志远说道。 结果下一秒,毛俊明伸手把他手里的雷拿走,齐鲁的巴掌便迎了上来,拍得这小子抱头鼠窜,边拍边骂道:“你个猪脑子,记性都用到哪去了?雷埋哪都能忘,要你干嘛用的?” “平常时教的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啊?大晚上的,一群人陪著你搁这踩雷,你这王八犊子,你害死老子了!” “唉唉唉,別骂了,別骂了,行了,別装模作样了,都已经解决了,还有什么用?”毛俊明见齐鲁在这打骂学生,连忙呵斥道,隨后说道:“这事校长已经知道了,检討是逃不了的,还有这倒霉玩意,也跟著一块,”说著又指了指那学生。 高志远看著那颗雷被拆走了,半天不吭声。 毛俊明见他们还杵在这儿,说道:“都別站著了,回吧,早点休息,哦,都还没吃饭吧?先去食堂吧,我叫师傅们给你们做点吃的。” “嗯嗯,好的,行,指导员,”郑好立刻点了点头,正准备走,就看见高志远杵在那不动。 王革命有些懵地回头看他说道:“走啊,高哥,干嘛呢?还杵在那?” 高志远看著他半晌不动,隨后说道:“革命,过来,过来。” “干嘛?”王革命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朝他走去。 “等等,我来,”沈鹤归貌似看出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朝他走过去,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腿。 “吧嗒”一声,高志远立刻软了下去,坐到地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呦,你还会腿软呢?怎么著?子弹打到你都不怕呢?” “不是,高哥,你还会怕这个?”胡让明听到这话,顿时也惊奇了。 高志远看著几个看好戏的损友,说道:“谁他妈不怕死啊!我扛过炮火,但不代表我不怕死啊!差一秒老子就归西了,这能一样吗?快点扶我起来!”说著越说越大声,气势汹汹地抬手让他们扶他起来。 沈鹤归看完这场好戏,听到他这话,好笑的说道:“训练雷归不了西,”顺带搭手一把拽起他:“要不要背你?” “背我行?这可是你说的啊!”高志远听到他这调侃的话,顿时借坡上驴,猛地朝他背后一扑,趴在他背上,说什么都不肯下来,硬要沈鹤归背著他往食堂去。 沈鹤归倒也体谅,刚刚看了他一场好戏,以及他现在腿有些软,便没赶他下来,而是背著他一步步往前走。 到了食堂,毛俊明看著沈鹤归背著高志远,愣了一下,说道:“这是怎么了?伤著了?” “哦,没没没,跟他玩呢,开玩笑呢,”到了人多的地方,高志远还是要点脸的,立刻跳了下来。 先不提齐鲁跟他那倒霉学生写检討如何痛苦了,他们这一晚倒是睡得挺香。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穿戴整齐,去到大礼堂,找到了位置,听著校长在上面发言。 待发言结束,一切流程走完,毛志明看著他们说:“所有同学们,学校给你们安排了照相,走,咱们去来一张大合照!” “好勒!” 当所有人走到班级照相的地方,齐齐地照了一张相。 相机定格了他们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多年以后,哪怕有些人已经不在了,再看到这张照片,还是会感觉恍然隔世,好像那些同学还活在记忆当中,是那么鲜活。 照完相,便开始在学校的最后一顿聚餐,正当他们在校园里欢聚时,师部的调动也开始了。 文件下达,任命林红旗为“不死龟”两棲侦察大队大队长。 既然主要负责人定了,后面便开始抽人,这一批即將毕业的学生,便是首当其衝的。 经过一年的观察,他们也意识到,並非所有人都適合担任指挥职位,於是全部开始进行划分。 林红旗上任的第一天,便是开始跟团长要人。 虽然早知道郑好他们是要给这个新组建的大队的,但就这么给出去,冯保国还是觉得心疼。 林红旗一改之前的温和,立刻说道:“团长,早点签了吧,早签晚签都是要签的,咱別犟著了。” “去你的,你小子!这是怎么著?觉得要飞天了,別忘了你还在我手底下转著呢!” “哎呀,哪能啊,我这不是赶著训练嘛!再说了,咱们这都是摸著石头过河,谁也没试过。” “你看別的团虽然成立了,但听说也是成绩平平,我这……这么多东西砸下去了,怎么的,也得给上面做出个好成绩来嘛。” “不过后勤这块我也要人,你得给我几个老手,不然的话,前面再厉害,后勤跟不上,那也是白搭。” 说到后勤,冯保国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后勤这块,你那边可能要来人了。” “来人?谁呀?来什么人?”林红旗以为是给他安排新人手,没有丝毫防备,但看团长脸色不对,便试探道:“难不成……” “唉,”冯保国烦恼地挠了挠头:“说是上面丟了几个人过来,听说是別的团的一些老油条,你也知道的,有些仗著自家老子的关係,总有那么几个特殊的。” 这下林红旗明白什么意思了。 “那他们想要什么职位?我们这可都是靠本事打上去的,要是来个混关係的,那可不行。”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事你政委正头疼呢,他在打听,你先別急。” 第578 章 隔空吵架 他不適合去耍嘴皮子,所以这事交给徐闻来办,再合適不过。 此刻,徐闻正攥著听筒,跟对面都要吵起来了:“少跟我来这套!话撂这了,放人可以,但不是谁都能来!我这不是废品站,不收那些光会磨洋工,混日子的老油条!” “什么?我態度差?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的时候,你们在哪呢?现在桃子熟了,倒想伸手来摘,还嫌我手脏,嫌我態度不好,趁早找菩萨去,別在我这碍眼!” “告我?行啊,赶紧去!老子姓徐名闻,站不更名坐不改姓,等著你的处分!谁不去谁是孙子!” “哐”一声,电话被他砸回座机。 他没停,接著拨下一个號码,继续骂,声音大的外面都能听见。 这种事,本来都是桌子底下的较量,谁也不会摆到檯面上。 徐闻偏不,他直接掀了桌子,指著鼻子骂,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要来人了,还是带著“条子”来的。 不过徐闻这把火一烧,也立下了规矩,关係户可以,但得是能有用的货色。 要是没真本事硬塞进来,就算他们这些领导不吭声,底下那些眼睛通红,等著上位的人,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果然,没过半天,就有人坐不住了。 某个一心盼著调令的“关係户”,见他那位师长姑父迟迟没信,自己找上了门:“姑父,我那事……怎么样了?” 办公桌后的男人脸一沉:“部队里哪来的姑父?叫职务!” “是,师长……我那调动……” “调什么调!”那男人猛地打断,气的指著他骂道:“平常让你长进点,你当耳旁风!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在想拍屁股走人,去別人那当大爷?做梦!” “人家把话挑明了,来,可以,但你得有东西!你有什么?带兵,你不会,管事,你一塌糊涂!就想找个地方养老?” “我明白告诉你,你要是这么过去,別说你,连我身上这层皮都得让人扒下来!” 年轻人被骂傻了,结结巴巴:“可……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个屁!那是以前!现在规矩变了,要成绩,要本事!你有吗?你什么都没有,在哪都是个累赘!真想轻鬆,趁早打报告转业,滚回家去最乾净!” 类似的戏码,同时在好几个地方上演著。 徐闻骂痛快了,浑身舒畅,他朝通讯班的战士招招手:“听著,这两天,除了於师长的电话,谁找我一律说我不在,要是追问,就说我执行任务去了,明白吗?” “明白!”通讯员立刻应了,把话传了下去。 果然,下午开始,找徐闻说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都被一句“政委不在”挡了回去。 “他去哪了?” “说是去找於师长协调工作了。” 打电话的人一听,顿时气短三分,不敢再追问。 徐闻在里间听著匯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想塞人?行啊,但想在我这白占位置,吃现成饭,门都没有,真当我这是开善堂的?” 几个回合下来,对方也摸清了徐闻是铁了心躲著,电话最终绕到了冯保国那里。 他本是管这事的,只是不会吵架,所以才把徐闻推到了前面。 冯保国按徐闻事先交代的,態度坚决地把话顶了回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回应:“名单发你,自己挑,能要谁,你们定。” 冯保国笑了,握著话筒,回应道:“好,我们会严格按照標准,认真筛选。” 一掛电话,冯保国立刻朝徐闻那跑去,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喜色:“老徐,老徐!咱们成了!那帮孙子鬆口了!” 徐闻把手里转著的笔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后一靠,嘴角勾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跟我耍横,能跟我耍横还好好站著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真当我属兔子?兔子急了还咬人,他们三言两语就想来摘我的桃子?想得美!老子这是人还不够用,不是废品回收站。” 说著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行,等他们把名单发下来,我倒要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何方神圣。” 他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哦对了,老冯,赶紧的,叫人现在就去,把那批弄来的武器装备拖回来,动作要快,免得夜长梦多,到时候这帮孙子要是卡著不给,或者找藉口拖著,那可就难办了。” “好,我马上安排!”冯保国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布置。 还真让徐闻料中了。 没过多久,冯保国派去提武器和船只的人就传来了消息,那边说武器暂时不能给,理由是还有问题需要质检,没有合格,不敢下发,怕出问题。 徐闻接到电话,不但没恼,反而乐了,他对著话筒,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调侃:“哦,有问题啊?行,没事,不急,正好我这人员也还没安排到位,正等著人呢,你们慢慢质检,什么时候检好了,我这边人也差不多齐活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至於为什么不等东西到手再跟人撕破脸? 徐闻心里门清,先去拿,大概率也拿不著,这批物资数量大,装备又新,谁看了不眼红? 与其自己费劲去討还可能討不来,不如就让那些想塞人进来的“大能”们自己动动手。 “既然想安排人过来,总得先出点力吧?不出力就想白占位置,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徐闻早就明白,上面不可能让他这全是自己人,一定会有平衡和安排。 他闹这一场,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把主动权抓回自己手里,顺便给那些想来混日子的人立个门槛。 负责后勤的那位主任,战战兢兢地把徐闻那边的“反馈”暗地里报了上去。 电话那头的人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咬著后槽牙挤出几个字:“行……叫他们好好检查!检完了,没问题了,赶紧给人送过去!” 掛了电话,他气得在办公室里直踱步:“这帮小年轻的……太不给面子了!” 第579 章 「家」没了 郑好他们一回来就面临这场景,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好好的家没了”,嗯,不对,是“宿舍没了”。 “营长,我们就这么跟你走了?”郑好他们几个背著包,提著全部家当,跟在林红旗屁股后头。 他们一回来本想直接回自己宿舍,却被告知行李被另行存放了,好不容易找到,就被林红旗提溜著走了。 “对呀,你们归我管了,怎么,不开心吗?” “不,不,不是!不是不开心,是开心,很开心的!”郑好立刻摇摇头。 顶头上司还是自己的老领导,那肯定开心,毕竟跟著老领导干事,总比跟新领导磨合强。 “开心就行,走吧,带你们看看咱们新家,”林红旗听到这话,暗自扬起一抹嘴角,领著他们就往年后新建的宿舍去。 这边他们知道建了有新房子,当初还过来搭了把手,但后续就没跟进了。 这一看,好傢伙,建的都是两三层的小楼房,一个个的,篮球场,训练场,还有专门的一些设施都是单独的,一看就比老训练场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这些都是属於我们的吗?” 杜耀祖看到那边,还有新的图书馆,好奇地指著问道。 “也不是,我们一起用的,你想什么呢,这东西能让我们独吞,但是大部分还是我们用?”林红旗好笑道。 “哦,我就说嘛,这要是让我们独自用,那得多招人恨呀,”王革命点点头道。 “哈,呵……” 看著那正在训练的人,郑好突然顿住:“唉,那这些人是从哪来的?有我们之前的人吗?” “有些有,都是各个连队抽调的,你要知道,为了这些人,我可没少挨他们人骂,光吃饭就约了好几场,不过,他们也不一定都能留下,先训练,跟不上的后面再退回去。” “我们毕竟是第一回尝试,还是得摸著石头过河,慢慢摸索著来,”林红旗说著,拍了拍手:“行了,这就是你们的宿舍了,先去把东西放进去吧。” 沈鹤归他们一听拎起行囊就往里进,郑好下意识跟著走,却被林红旗叫住:“唉,你的不在这。” “啊?我都不在这?” “对,走,跟我去另外一间,”林红旗说著,把郑好又带去了另一边:“来,这间是你的。” “咦,不错呀,居然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跟洗澡间,”郑好看了看属於她的这间房间 ,里头竟然有卫生间,再也不用跑旱厕了。 不过按道理应该是她跟別人同住的,只是因为她是女兵,所以单独给了她一间,外头就是一个大会议室。 边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房间,一看就是那种集体宿舍,是给普通战士们住的,尽头便是洗漱房与卫生间。 “先別看了,赶紧放好东西,桌子上那套,肩章,肩徽待会儿换上,晚点会议室集合,认认人。” “唉,好嘞!”郑好一听,赶紧麻溜地放下行李,简单规整好,把床铺上。 心里正琢磨著自己的职务会是什么,郑好在这边盘算著,那边冯保国跟徐闻也朝这边来了。 两人边走边聊:“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兄弟部队那边学习一下?毕竟,都是凑在一起的,谁也没太多经验。” “先看著吧,再说了,我看林红旗交上来的那份训练报告还是挺扎实的,而且雷爻那边也给了我一份他们的训练项目。” “我们就照著这样练,总归不会出错,”徐闻顿了顿,压低些声音道:“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太招人眼了,我要是过去,怕別人不待见。” “也是,”冯保国听了老搭档的话,点点头,虽说可以找其他海军部队交流,但好东西就这么些,他们这边要了这么多资源,不信別人没听到风声。 估摸著,去是能去,但恐怕多少得“出点血”,他对自己这边正捂著的“家底”,可捨不得跟人分享。 郑好他们收拾好东西,换上了桌子上放著的肩章,看著上面那个乌龟图案以及旁边的字,伸手摸了摸:“不死龟……这名字够稀奇的。” 等到了大会议室的时候,郑好一看,嗬!坐在上头的,大多都是认识的连长,指导员,连忙立正敬礼。 那几位连长和指导员见状,连连摆手笑道:“你呀,就別多礼了,等会再说,先坐下。” 几人立刻坐下,环顾了一圈,发现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也是较为年轻,见郑好看来,都很有礼貌的,跟郑好点点头示意。 这是来新人了?这个问题出现在沈鹤归他们脑海当中。 不过刚刚这些老连长的话,倒让沈鹤归跟高志远立即反应过来了,估摸著郑好的职位不小啊。 “这都回来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啊。” 正想著,门口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大伙转头一看,团长跟政委都来了,连忙起身敬礼。 “坐坐坐,”冯保国压压手,环视一圈,目光在最后落在了郑好身上,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了。 “我们这来了两位新面孔,想必你们也觉得陌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温九思,原是粤省陆军军区的,蒋廷安,原云省陆军军区。” “这两位得力干將,可是我们千辛万苦,从兄弟单位请过来的,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海军这个大家庭。” “大家对於新来的战友要多多提供帮助,让他们快速融入到我们的队伍当中。” 隨著冯保国的话音刚落,两人立刻起身,朝大家敬了个礼。 “欢迎!欢迎!”在场的人迅速鼓起掌来。 “后续还会有新的同志不断加入我们这个新建的大队,当然,这是后话了,”冯保国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补充道。 他那这一抹不快,大伙都注意到了,看来这后面的同志不简单呢 第580章 任命职位 “今天这个会,就两件事,”徐闻接过话,开门见山道:“第一,正式宣布,咱们不死龟两棲侦察大队的各级主官任命。” “第二,部署下阶段试验性训练任务。” 他拿起面前的文件夹,打开,念道:“经上级党委研究决定,任命,郑好同志,为不死龟两棲侦察大队,第一突击中队,中队长,正连职。” 声音落下,会议室里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郑好,儘管郑好心里有过猜测,但真听到任命,还是很惊喜,立即起身,绷直身体,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大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围的老连长看著郑好如此年轻道模样,眼里都是羡慕啊,多么年轻的年纪啊。 徐闻点点头,示意她坐下,继续念道:“任命温九思同志,为第一突击中队,政治指导员,正连职。” “任命蒋廷安同志,任命为两棲侦察大队,通讯参谋,正连职。” “任命沈鹤归同志,为第一突击中队,侦察排,排长,正排职。” “任命高志远同志,为第一突击中队,舟艇突击排,排长,正排职。” “任命王革命同志,为第一突击中队,火力支援排,排长,正排职。” “任命杜耀祖同志,为第一突击中队,侦察技师,正排职” “任命胡让明同志,为第一突击中队,火力引导排 ,排长,正排职。 一个个名字念下去,沈鹤归他们几个听到是属於郑好的管辖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毕竟他们多少也才能猜到自个的职务,对於杜耀祖而言,虽然不担指挥,但这个正对他的特长。 但是加入的温九思倒让他们意外。 不过仔细一想也是,一个中队不可能都是自己人,两个主导官,另外一位肯定是得另外加入的,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別人。 至於沈鹤归,他心里则有另外的琢磨。 林红旗坐在冯保国一侧,看著他们那股跃跃欲试的激情,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更深了些,这帮小子,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任命宣读完毕,徐闻合上文件夹,话锋转向了冯保国,示意冯保国说话。 冯保国接过话头,语气严肃起来:“同志们,肩章上的不死龟,不是图吉利,上级给咱们这个编制,给这些新营房,新装备,是要我们练成真正的两棲刀锋。” “水下能潜,岸上能打,空中能降!林大队长之前提交的训练大纲,只是个起点,接下来,我们要搞合成训练,突击、侦察、爆破、通信、舟艇驾驶……每个人,都不能只会一样!”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军官:“尤其是你们这些新上任的主官,职务给了,压力和本事也得跟上。” “我和徐政委,还有林大队长,会盯著你们的训练成绩,成绩不行,跟不上大队转型步伐的,这也留不住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明白吗?” “明白!”大伙齐齐起身,回答声整齐有力。 冯保国最后总结,语气缓和了些,但分量更重:“咱们现在是全军眼里的新媳妇,都等著看第一脚踢得怎么样,武器装备资源都最先供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大伙失望,好了,散会。” 徐闻和冯保国率先走了出去,留下林红旗看著他们继续说道:“刚才该说的,团长和政委已经说清楚了,现在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 “这是我们最新的训练方案,发下去,每一个人都仔细看一遍,有问题及时向我匯报,如果没有问题,三天后训练正式开始。” “是!”大伙应道,隨后拿起分发的文件,看了一下,不少人也开始往外走,隨著林红旗走出去,不少连长都对郑好道起喜来。 “恭喜啊,郑队长!” “同喜同喜,李连长,你不用那么客气,以往怎么叫我,还怎么叫,你这一客气,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郑好这话一出,几位老连长相视一眼,那点生分劲彻底散了,又恢復到以往的样子,笑道:“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估计还有话要说,就慢慢聊。” 他们也知道温九思刚来,肯定跟郑好他们是有话要聊的。 果不其然,等大伙陆续走完,温九思朝郑好伸出手:“郑好同志你好,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温九思,今年30岁,原粤省陆军一团三营二连的指导员,这次调来咱们海军部队,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还望大家多帮助。” “客气了,欢迎你,我叫郑好,今年23,”郑好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沈鹤归。” “高志远。” “胡让明。” “杜耀祖。” “王革命。” 身后的几人依次介绍了自己,不管他们此刻对温九思的印象如何,但表面上都得欢迎人家。 一来,人家是平级调动过来的,二来嘛,面子上也得过得去,往后都是一起生活。 大伙分开时,高志远揽著胡让明先行离开了,他得去打听打听,开会提起新人时,团长那不高兴的眼神,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郑好则一溜烟跑去找林红旗,毕竟冷不丁给她配了个搭档,她怎么著也得去了解了解情况。 林红旗见到郑好来,给她倒了杯水,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会来找我。” “嘿嘿,我这不是好奇嘛,你说这一回来,冷不丁就给我插了个人,还是我的搭档,而且不是咱们团升上来的,我不问清楚,心里不踏实。” “我们回学校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郑好,好奇的坐他对面问道。 林红旗听了,说道:“这个温九思是从陆军转来的,他之前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政委说,这人能力强,脾气比较温和,而且性格稳重,会做思想工作。” “用来跟你做搭档最合適不过了,你性子急,有时候不懂得转圜,容易得罪人,当排长的时候还好,现在当连长了,管著这么多人,你这性子要是没个人帮著调和,不知道得罪多少人去。” “这是政委特意给你选的搭档,你可不能给我整走了啊,”林红旗生怕自己不说清楚,郑好一个不高兴,把人给“逼”走了,那可难办。 第581 章 制定新的训练 郑好点点头:“知道,你放心,我会的。” 她嘴上应著,心里也大致有了底,从林红旗那出来,想著后面林红旗跟她说的那些话,便打算晚上想一想。 高志远他们从別处也打听到了一些情况,这次后勤,通讯等部门,从外面调来的官兵可不少。 他从小在这圈子里长大,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 顺带,他也打听了一下新来的两位同志,蒋延安还说得过去,信息通讯这一块,对他们现在来说確实重要。 但温九思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一个陆军的跑来海军。 可听周围的意思,这人还挺有本事,倒不是那种混日子的老油条,而且结了婚有家室。 你说这大老远的,跑到他们这山高水远的海岛上,怎么都透著些不寻常? 打听完,高志远回到宿舍,便找王革命他们分享起打听来的消息。 “唉,革命,你说咱们这新来的指导员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又没接触过,就刚刚见了那一面,能看出什么呀。” “走,要不咱们去聊聊,毕竟新来的,怎么著也得打个招呼,”高志远在一旁出主意,几人对视一眼,说干就干,带了些东西,就准备去打听温九思住哪。 “唉,等等,別急,”沈鹤归见他们急匆匆的,连忙叫住:“叫上郑好一块吧,毕竟都是一个中队的,一块吃个饭也行。” 高志远一摸下巴:“也是。” 等郑好回来时,看著他们坐在外头那间小会议室里,纳闷道:“你们在这干嘛?” “等你呀。” “等我干嘛?” 高志远连忙搬来小板凳,坐到郑好身旁,把自己打听出来的都说了。 郑好听著,若有所思,末了睨他一眼:“叫你包打听还真没叫错,你这本事可以呀,”说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我这打听得,哎不对,好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话多?” “哪有,天地良心,我真是觉得你好,很好,”郑好说著竖起大拇指。 “不过话说回来,请人吃饭確实可以,后天吧,明天我有事,这事就交给你了啊,”郑好又拍了拍沈鹤归的肩膀,把事情交给他。 自己可有事呢,刚刚大队长交给她一份任务,她是全团潜水最好的,现如今要学习水下障碍训练,由她带头尝试。 並给出一份详细计划书,看看普通士兵在不靠氧气瓶的情况下,水下自救的最长时间。 温九思跟蒋延安那边,两人也聚在一起说话,目前整个团部,就他们两个是“外来人”。 这刚被分配了职务,他们也得想想后面怎么办,两人都是结了婚有家庭的,后面老婆孩子也得接过来。 “九思,我看那个中队长虽然年纪小,但还挺有信服力的,底下的人对她都挺服气,就连那些老连长也没有二话,看来能力非同寻常啊。” “確实,我也注意到了,”温九思自然也留意到了这一点。 对於这种天赋强,能力强的天之骄子,恐怕很多时候处理问题会比较强势,有主见,他得好好琢磨怎么跟人搭档。 送走了蒋延安,他也开始写起了今后的计划,他这个“外来”的指导员,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显然也不是轻鬆的。 不过这些,从自己当初选择来这,不就知道了吗?来这,自己还能有条出路,在老部队,估摸著再干两年,也难有往上走的机会。 想到这,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平,但也无奈,自己家世不比別人强,有什么办法,但好在老领导还是有心,帮著他调动到了这。 分配完任务的第二天,郑好便跟林红旗,以及几个主要负责的中队长去了海边,沈鹤归他们这些排长则下去,带领自己的战士开始日常训练,顺便磨合一下。 不管之前如何,现在训练科目,全部统一换了,大家都要磨合一下。 那边已经有战士布置好了水下的一些陷阱和笼子。 郑好带上必要的武器装备,隨著计时开始,便潜了下去,模仿著在水下无氧气装备时,穿越网笼,以及要是被水草缠住脚该如何自救。 水下还时不时伴著一些轻微的爆炸声,模擬上头往下射击,该如何躲避。 “呼……”郑好浮出水面,看向上面的计时员问道:“多长时间?” “报告,一共是5分钟。” 5分钟,整个障碍设计得比较复杂,她是仗著自己水性好,所以穿越时间快。 她感觉自己还能再憋一会,但想到別人可能没办法憋这么久,所以是按放慢节奏来算的。 “可以,接著我来,”林红旗见郑好已圆满完成任务,他身为大队长也要率先尝试。 说罢,便换上跟郑好一样的装备,叫计时员重新计时,“扑通”一声跳下去,开始进行障碍穿越。 但刚下去就出现了问题,在水下虽然睁开了眼,但当穿入套笼的时候,水压以及幽闭感会给身体造成巨大的紧张,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上浮。 林红旗第一反应也是赶紧往上浮逃离这里,但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在练习,便强忍著不適感,继续往前游。 在穿过第一个套笼时便不行了,只能往上浮换一口气,隨著第一口换气,立刻又潜下去,整个流程下来之后,用时6分多钟,换气一次。 上岸之后,郑好连忙走过去问道:“队长,怎么样?可以吗?” “其他都可以,但是换气这块估摸著不行,憋不了你那么久,而且容易紧张,一紧张就会呛水。” 郑好听到这话,便说:“那这样吧,我们就以你的標准为主,多试几个人,看看能不能有人跟上我的標准。” “如果不行的话,咱们就以你这个为准,毕竟我从小就在海里头长大的,你们跟我比憋气確实没法比。” 林红旗听到这话,也点了点头,叫著其他几人继续下水试,所有中队长都要一一试过。 郑好他们在那边积极的尝试著,三天后要开始的训练计划,徐闻那边又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盯著眼前的人,又看看他身旁的人,一脸头疼。 第582 章 「开后门」 “徐政委,別看著啊,给个话呀,”陆世凯看著老同学和他就这么干看著也不吱声,不由得有些著急了,好傢伙,这倒是给个准话呀。 给话,给话,给个球啊!徐闻心里暗骂两声,但还是挤起一抹笑说道:“王海,把这小同志先带去坐坐,喝点水,吃点东西啊。” 徐闻先叫人把一旁的少年给带走,等办公室就留下他跟陆世凯的时候,他直接没忍住,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说道:“你这老小子,你故意存心的是吧?哪不送,你偏送我这!” “哎呀呀,老徐,咱俩都多少年的老同学了,我怎么会存心的?我也是没辙了,这孩子就是要来海军,我有什么办法。” 陆世凯听到徐闻这话也是一脸苦笑,这孩子就是要来海军,他也没辙呀,只能按照上面的安排给送过来呀。 “那也不止我这一个地方,你盯著我这什么意思?怎么著,我这啥都能收啊,再说了,这孩子跟我们这语言都不咋通,你丟过来干嘛?之前给的那一批,好歹会说点普通话。” “这个孩子,看他那一脸……你看看,我估摸著连普通话都不会说,你丟过来干嘛?” “唉,先听我说,先听我说,你別急呀,”陆世凯千说万说,好歹把衣领给扯开了,声音有些低落的说道:“我这也是没辙,这孩子爹妈都是为国捐躯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爹妈,我们那一支小队就全军覆没了,家里就剩他了。” “组织上面跟他说了,给他一个保障,但这孩子倔,他就是要当兵,那当就当吧,本想著就在边境线找个安逸点的地方,让他当个兵,稳稳噹噹过一辈子。” “但是这孩子说要来海军,说没见过海,但我想吧,他们那冬天就冻得要死,那肯定就不能送到天冷的那边去嘛。” “那稍微暖和的地方,算来算去就你们这,那你们这我比较熟的不就是你吗?再说了,我跟你说,这孩子別的我不敢肯定,但是那体力,那肺活量,那叫一个厉害呀!对你们海军绝对,对胃口,是个人才呀!” “哼,我谢谢你哦,”徐闻听到这孩子父母都是为国捐躯的,倒反应没那么大了。 “但是你说安排一个职位给他当吧,那也成,可这孩子不太会说普通话,这倒是个问题,搁这当个吉祥物是可以的。” 但隨即想到上一批新兵闹的那些事,又说道:“要我收可以,但我提前跟你说好,你跟人说好了,我这可不是他老家,在这饮食习惯肯定都是不一样的。” “他要是不习惯的话,趁早你哪来的领回哪去,再说了,在哪当兵不是当兵,在自个家乡怎么著有自己熟悉的人,熟悉的饮食与文化,总比来这好呀,来这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哎呀,你以为我没劝呀?劝了,上到师部,下到团部都劝了,有什么办法呢,我也没辙。” “况且你也知道他爹妈是为了什么牺牲的,现在对他,我们也是儘量能满足就满足,这孩子也乖,就这一个要求。” “上头就想著,他想来当就当吧,后面如果不適应再说,大不了调回去,调回老家那边去,老家那边的人总会护著他。” 听到这话,徐闻倒是眉头鬆了一些,但还是越想越气,说道:“你这王八犊子,我老觉得你就是故意的!找谁不好,丟我这来。” “你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忙得头痛了,你还来掺和这热闹,不是我不收他,是你看他普通话都不会说两句,我怎么说?说了没法沟通啊,”徐闻见他不死心,还要往这丟,於是便拿出语言不通这话来说。 “哎呀,你別跟我来这套,这孩子能说几句,日常交流是可以的,况且他能听懂,只是不太会说。” “在老家那边,跟著团部学过几年普通话的,只是在老家那个地方,基本上很多人都讲他们家乡话,所以这才普通话没那么溜。” “但你可別拿这个忽悠我啊,我跟你说,这孩子真是个宝,他那会骑马,放羊,射箭,什么的,那都很厉害的!” “你少跟我说这些,你说骑马,我们这也不骑马,你说射箭,我们这也不射箭啊,但你说放羊,咦……”徐闻突然想到他的养殖区。 但陆世凯好像知道他所说的样子,说道:“你可別把人丟去放羊养猪养鸭的,我可跟你说,这孩子是个苗子,你不能埋没人家。” “什么叫埋没人家?瞧你这话说的,但这孩子多少岁?。” “十五岁多,快十六了。” 徐闻听到这,知道自己没有藉口可以反驳了,况且估摸著人都已经弄过来了,陆世凯亲自过来,只不过是想要自己一句话而已,便看了他一眼说道:“行吧,我可跟你说啊,他要是后面后悔了,要走了,那可不关我的事。” “唉唉,行,只要你帮我看著点这孩子,別的都可以,那我叫孩子进来啊,”陆世凯说著便往门外走。 “不用你叫,我叫就行了,”徐闻说著拨了一下手边的电话,不一会儿警卫员便把那少年领了回来。 不一会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他身板比同龄人结实,与他们不同面容的五官,颧骨处有两抹风吹出的红,眼睛格外亮,像帕米尔雪山巔的晨星。 崭新的军装穿在他身上略显紧绷,但整个人站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目光落在徐闻脸上时带著拘谨,嘴唇紧张的闭成一条线,眼里闪烁著一丝的忐忑,似乎害怕徐闻不要他。 话说看外表,是个强壮有力的小战士,徐闻打量著他,放缓了语速,试图让自己温和一点:“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喉结动了动,口音很重,但每个每个字都儘量发音標准:“报告政委,我叫巴图尔。” “巴图尔……”徐闻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巴图尔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徐闻,轻轻摇头,依旧站得笔直。 陆世凯见这孩子侷促,便也出声道:“巴图尔,政委让你坐,你就坐,在这里,要听首长的话。” 少年这才挪到椅子边,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脊依旧挺直。 第583 章 拉近关係 徐闻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看著巴图尔说道:“巴图尔,陆政委都跟我说了,你是个好孩子,有志气,但你要明白,这里不是南疆,没有雪山,没有草原,没有你的同伴,也没有你习惯的环境。” “有的是你看都没看过的大海,军舰,和你家乡完全不同的气候,饭菜,你如果选择留在这里,就要適应这些你所没有见过,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你能接受吗。” 巴图尔听到用力点点头,似乎怕徐闻不要他,有些急切的说道:“能接受,我,想来,”他的普通话生涩,话说的比较慢,但却是儘量把音读准。 徐闻看著少年倔强的目光,但仔细看,又能发现倔强当中藏著一丝的不安,心里最后那点烦躁也散去了。 罢了,罢了,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既然喜欢,那就待著吧,要真后悔了,再送回去也不迟。 想到这,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好,既然你有这个决心,我收下你,但有几句话,你要牢牢记住。” 巴图尔一听立刻挺直了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徐闻。 “第一,要绝对服从命令,在部队,命令就是铁律,班长,排长的话,要听懂,要立刻执行,不明白可以问,但不能不做。” “第二,要儘快学好普通话,这不只是为了生活方便,更是战斗的需要,命令传到你这里,你必须听得懂,说得出,从明天起,每天认十个字,我会让人帮你。” “第三,要团结战友,这里天南海北的战友都有,大家习惯不同,你要主动融入,不能因为语言不通就把自己关起来,有困难找班长,找排长,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巴图尔听得很认真,等徐闻说完,他站起身,连忙保证道:“明白!服从命令!学普通话!团结战友!” 徐闻站起身来,走到这少年面前,伸手拍了拍少年肩膀,盯著他说道:“光说明白不够,要刻在心里,落在行动上。” “这里的一切对你都是新的,也是难的,想家,不习惯,这些情绪都会有,但不许轻易说放弃,更不许闹情绪,能做到吗?” 巴图尔一听,深吸一口气答道:“能!保证做到!” 这句话他说得异常流利,仿佛已经训练了很多次。 徐闻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於点了点头:“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说著转向陆世凯:“按规矩办手续吧。” 陆世凯连忙应下,看著徐闻说道:“麻烦你了,老同学,辛苦你多一份心,看看这孩子。” 巴图尔听懂了,徐闻要他,立刻敬了个军礼。 徐闻想了想,隨后对著门口喊了一句:“王海!” “到!”门口警卫员立刻应声进来。 “你去把这小伙子,给梁国栋送去,就说先当他的警卫员,后面看他安排,如果他有疑问,让他找我。” 王海应了一声,隨即冲巴图尔笑了笑:“同志,走吧。” 巴图尔听到这话,下意识望了一下陆世凯,陆世凯冲他点了点头,说道:“去吧,我晚点去看你。” “嗯,”得到了回復,他便放心地跟人走了。 等他走出去之后,陆世凯从口袋里掏出一捆钱,就要往徐闻手里塞。 徐闻见状,立刻“啪”地放下手里的笔,说道:“老陆,你干嘛?你要贿赂啊?” “唉,不是,不是贿赂,你想哪去了,”陆世凯连忙解释:“就是吧,这孩子民族问题,他不吃猪肉,所以要劳烦你在团部里给他弄个小灶。” “放心,饭菜我跟他说让他自己做,就是別人吃肉,他不能吃,那总得有的吃吧,要不你给他配只鸡什么的,他能吃鸡。” “或者说,可以的话,给买头牛或羊养著,他们习惯了喝牛奶,羊奶什么的,来这什么都不熟,总得有点家乡的东西,让他宽宽心嘛。” “去去去,把你的东西收起来,少给我来这套,我知道了,別真当我是那不近人情的,我们这少数民族战士多得很,到时候我会跟炊事班那边说一说的,反正不吃猪肉的也不差他这一个了。” 梁国栋那边,林红旗被调走了,他们营长的位置便空了起来。 由於最近调动频繁,原先的副营长也调走了,所以梁国栋便接任了林红旗的位置。 正忙著,就见王海领了个模样跟他们有所不同的少年过来,一看便知道又来了个少数民族。 听到王浩转达的话,梁国栋看了一眼这小伙子,不由地摸了摸脑门,暗想道,政委这是把他当看孩子的了,一个两个的都往他这送。 但人来了,总不能拒绝,便说道:“行吧,那我叫人带带他。” 这边徐闻刚把头疼的问题解决了,郑好他们经过一天的测试训练,基本上大的训练项目已经初步定型。 第二天,在结束之后,郑好便对温九思说道:“温大哥,你比我年长,我就叫一声大哥,你也刚来我们这,不是很熟悉,我们今天晚上特意弄了个聚餐,刚好你初来乍到,一起和大伙聚聚?” “唉,行,”温九思正想著怎么跟郑好他们熟络一下,就听见郑好拋来的橄欖枝,连忙顺手接上。 “唉,走走走,指导员,我跟你说,我们这的老班长做饭那叫一绝,肯定不比你们那边的差,”高志远立刻起鬨,想把气氛活跃起来。 说起这,郑好他们都不禁乐了,林红旗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还挺会吃的。 抢人的时候,硬是把吴爽给“抢”来了,郑好都还打算著,要是吴爽没来,她閒著没事,回团部去蹭饭吃呢。 “来了,弄好了,在里头呢,”吴爽刚上菜,见看见郑好他们来了,赶忙招呼道。 “唉,爽哥,你先別忙,等会跟我们一起吃啊,”今天的小灶,可是沈鹤归他们掏钱做的,用料比平常吃的都好。 “不了,不了,你们吃,我还有事呢,”要平常无事,吴爽也就去了,但这回明显是跟新指导员有事要谈,他可不会去凑这热闹。 第584 章 第一次接任务 “来来来,指导员坐,喝什么,喝汽水还是喝啤,”王革命麻溜的帮著开汽水。 “我喝啤酒就行,”温九思见王革命问他,笑著应答道。 在坐下之后,温九思看著桌子上的鲍鱼,龙虾,各种鱼类,贝类,居然还有一道白切鸡。 沈鹤归看他看著白切鸡,便说道:“我们这的吴班长做饭手艺好,天南海北的菜多少都会一点。” “我听指导员你说之前是粤省军区那边的,就想著你会想念那边的饭菜,就委託吴班长做了一道,尝尝,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哎,好的,你们有心了,”温九思没想到他们这么好说话,主动接纳自己,便也笑著跟他们应答。 大伙儿吃起饭来,便开始聊起家常,基本上在他们刻意的询问中,温九思也想著配合,双方对彼此的情况都了解了一番。 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温九思感觉到这支年轻的队伍,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饭吃到最后,一不留神,啤酒喝了一大堆,后头还上了白的,喝得温九思彻底醉了。 郑好放下手里的啤酒,看著已经醉倒的温九思,对一旁的胡让明他们说道:“待会你们把人送回去,照看一下,別出事了。” “唉,好的,好姐。” 经过这一餐饭之后,大伙算是相处得较为融洽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郑好他们实验出的那一套训练方法,让大伙训得苦不堪言,不少战士白天训完,晚上在宿舍里蒙著被子哭。 那真是被练哭了,但又不想放弃,哭完之后第二天擦乾眼泪继续练。 其中,温九思也跟著他们一块练,虽说他是政委,但之前並不熟悉海军的东西,他虽没要求一定要跟战士们练到完全一致,但多少也不能拉胯。 正因著他这股干劲,反倒意外地让他融入了队伍,特別是有些小战士被练哭了,温九思忍著一身疼痛去安慰他们。 那战士见到政委都这个模样了,还来安慰自己,顿时不好意思了,擦擦眼泪又继续努力起来。 其中倒有不少人在这过程中脱颖而出,郑好点了点,发现意外的是之前训练的新兵。 这帮年轻的战士,在家里那边本来就是经常爬山,放牧的,体力和耐力可想而知,五公里都轻鬆不是事,跑起来跟玩似的。 唯一差一点的就是游泳了,但体力能跟上,游泳这事慢慢练也就成了。 练习了三个月后,总算是拉出了一支脱胎换骨的队伍。 看著眼前个个肌肉结实,身板有力强壮的战士,冯保国欣慰地点了点头:“確实是可以呀。” 刚好手里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便打算派他们出去试试水。 这个任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主力不是他们,他们只负责外围。 林红旗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便直接把这活丟给郑好了。 郑好看著这任务有些懵,说道:“队长,我们就只负责外围,不进去吗?” “不了,这个你们就负责外围的安保,里面不需要我们处理,”这话听在郑好耳朵里就是,你们还太嫩,里头暂时去不了,只能在外面看著。 这话有些伤人,但確实也是事实,郑好也没多说,领到任务,便开始叫人准备好出发了。 现在,在配合信息作战方面,杜耀祖显得至关重要了。 每次任务出之前,他绘製的地图能够有效大大缩减他们的时间,所有人准备好东西,到了地方之后,便看到来来往往的各式各样的军舰。 郑好跟其中一个负责人敬了个礼,交代了一下任务情况。 那人看了便说道:“具体的我想你应该知道了,不该问的別问,这是最基本的,这三天的会议,你们负责外围巡逻,严格保证里头会议的安全。” “是!”郑好敬了个礼,隨后便开始部署起来。 沈鹤归则看著来来往往,穿著各种军服的人,也猜到了大概是什么情况,当天就带著人把周围的海域情况摸索了一番,下达任务。 哪里需要安排人潜伏,哪里需要有狙击手,还有一支队伍需要在海里潜伏著,防止有蛙人暗中摸过来。 他们在积极的努力,准备圆满的完成这一次任务,但是有些话,也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负责內圈核心安保的,是另一支经验丰富的特战分队,代號“磐石”,带队的是个黝黑精悍的中年军官,叫霍北国。 他带著几名副手,从郑好他们临时划出的警戒区边缘走过时,脚步略停,目光扫过正在认真检查水下设备的胡让明,以及在海图前低声和沈鹤归討论的郑好。 “就他们,保障外围?”霍北国身边一个副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看著跟个学生兵似的,听说还是刚成立的队伍,首长把这么重要的外围交给他们,能放心吗?別到时候有情况,还得咱们分心去救场。” 霍北国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郑好脸上停留了一下,虽然说秉承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但是在这么多男人里面出现个女同志,而且还是外围的主要负责人,又这么年轻,难免让他也会有一些怀疑。 但他肯定不能像副手一样说出这句话,只是说了一句:“上面有上面的考虑,我们多注意点。” 他並不质疑上级的命令,但显然对这支队伍的实战能力,尤其是应对突发复杂局面的能力,持观望甚至不信任的態度。 这种不信任並非没有掩饰,当天下午,在联合安保协调短会上,霍北国一方提出的外围警戒方案。 在某些细节上明显更倾向於他们自己多布设一道“保险”,无形中压缩了郑好队伍的职责范围,甚至带点“指导”和“监督”的意味。 大伙都不是傻子,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位大队长的意思,目光齐刷刷的朝向郑好他们那边。 第585 章 初来交锋 郑好原本正閒閒地听著,没想到话头一转,竟衝著她来了。 见一道道视线扫过来,她眼皮一抬,心里嗤笑,行啊,柿子专挑软的捏,捏到她这来了。 本想著头回出任务,好歹装个乖,留个好印象,这才闷不吭声只管听著,谁想她不惹事,事倒自己撞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再装,方才还低眉顺眼一副老实样,这会腰杆一挺,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就上来了,就差翘起二郎腿,迎著对面几道审视的目光,下巴一扬,眼尾斜斜一挑:“怎么,有意见?” 满屋子人都被她这变脸弄得一愣,这人什么路数?还没等有人开口,郑好已经先出了声:“任务谁派的,我就听谁的,该我乾的,我一样不会少,不该我听的,一句也不多管。” “各位要是閒得慌,想插一手,行啊,打报告,找批示,只要上头点头,我半个不字不说,可现在这事归我们管,外人最好別掺和。” “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在座中有人忍不住了:“我们队长是好心提醒!这么重要的会议,万一你们搞砸了,担得起责任吗?別不识好歹!” “好心?”郑好笑了:“心我领了,好意就免了,还给您留著吧,至於搞砸,呵,您几位还是先操心自己吧,怎么,多活几年,多吃几碗饭,就真当自己能指点江山了?有意见,找上级说去,別在这跟我摆谱。” “还以为今天能听到什么高见,”说著站起身,顺手掸了掸衣角:“结果净是些不咸不淡的废话,杨主任,”朝主座方向略一点头:“正事既然说完了,剩下的扯皮我就不奉陪了,外头安防还得再查一遍,你们,慢~慢~聊。” 说完也不看眾人脸色,转身就往外走,身后几个队员齐刷刷跟上,最后的高志远反手一带,“砰”一声巨响,门被甩得震天响。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隨即炸开。 “这,这像什么话!谁带出来的兵?狂成这样!” “这群小年轻,老子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都多,口气倒是不小!到时候出了事,看她怎么收场!” “杨主任,这您得管管啊,总不能由著他们乱来吧?” 杨政佑慢悠悠转过视线,瞥了说话的人一眼:“管?怎么管?任务白纸黑字派给他们的,你们非要凑上去指手画脚,被人撅回来不是自找的?” 说著拿起面前的档案,隨手一翻:“南岛驻军,冯保国,冯团长的人,怎么,有意见,看不顺眼,你要不打电话去问问,號码在这,要不要?” 他把文件往前一推,对方顿时噎住,张著嘴半天没出声。 找冯保国討说法,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郑好他们出了会议室的时候,胡让明先没沉住气:“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呀?不就比我们年长些吗,我们为了这次任务部署了这么多,哪点不值得他们信任了,话还说得这么难听!” 郑好脚步没停,只是淡淡道:“为什么?看咱们年轻唄,觉得咱们毛都没长齐,扛不起事,他们越是看不起,咱们越要做出点样子来,晓得不?” “现在,立刻把之前部署的所有点位,再查一遍,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是!”听到郑好的话,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的任务,而且在別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他们更应该完成好。 会议室里的不欢而散,让郑好和他的小队在接下来几天,成了许多人私下议论的对象。 “眼高於顶,年轻气盛,仗著有点小成绩不知天高地厚”之类的评价,悄悄在负责內部协调的几个工作组之间流传。 连带著,对他们的工作检查也带上了几分挑剔的味道,仿佛就等著这群“骄兵”出点紕漏,好印证他们的“先见之明”。 郑好他们不用听,都知道外面肯定有这些话传著,但却压根没放在心上。 在临近会议即將开始的当天凌晨,她又带著高志远几人,把会场外围及周边所有可能的通道,制高点,隱蔽点,甚至是排水管道都重新筛了一遍。 方案是现成的,但他们根据实地情况做了不下十处细微调整,每个点位的人员配置和应急流程都反覆推演。 会议室外头,但凡可能潜入的路径都设了防,水里更是布下了不少暗哨。 真正打破僵局的,是会议召开当天下午,会议正在有序进行,內外安保各司其职。 由於一开始一切正常,这让不少人心里都提著心,没事,就是最大的事,就在所有人紧张的情况下,事情来了。 郑好布置在东南侧外围树林的队伍,那边出现了问题。 沈鹤归跟高志远负责这一边的安保,察觉有人靠近的时候,迅速示警:“大家注意!” 来的是由五人组成的一支小队,面色是亚裔面孔,身穿军服,衣服哪来的不知道,但知道此次会议安保级別的人,都不会刻意往这片禁区走近,这伙人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上面命令很明確,如此重要会议期间,凡是擅自闯入警戒区域者,一律阻拦,无论生死,当然活捉最好。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乾脆,没有枪声大作,只有短促的搏击,闷哼和物体倒地的声音。 因著这是他们第一次出大型任务,沈鹤归绝不允许此次任务有失,所以亲自解决了一个,企图用匕首刺向高志远的敌人,动作狠辣利落。 下一秒,高志远也迅速解决了一个敌人,与白天那副嬉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到十分钟,五名敌人全部被制服,留了活口,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上防止自尽的装置。 沈鹤归蹲到一人面前,用沾著血的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对上对方愤怒又绝望的眼神,说道:“我们头一回接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能让你们给搅黄了,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放心,你一时半会死不了。” 现场被迅速清理,所有场景被恢復原状,根本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 第586 章 哎呀,手滑 除了沈鹤归他们这边之外,其他方位也出现了异常,但人数都不多,第一天就这样平稳度过。 但他们知道,这几人只是暗地里来试水,摸点的,后面两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当他们擒获这些人的消息传回內部,霍北国听到也只是笑了笑,毕竟都是老手,自然知道第一天来的多半是试探的“卒子”。 对於郑好他们能抓住,也没有感到很意外,如果连这个都办不了,那这个任务交给他们就是个笑话。 杨政佑虽然明面上把任务交给了郑好,但也禁不住担心,暗地里还是跟霍北国交代了一声:“多派些人手,时刻注意著,万一外围真的失守,內部必须立刻补位拦截。” 这话引得一些人嘀咕:“这不就是变相加大我们工作量嘛,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这活全交给我们,自己人配合也熟络,这还要分內外两区,真搞不懂上面在想什么。” “你管上面在想什么,照做就是了,”霍北国打断他们的牢骚,吩咐下去。 他倒是对这个年纪轻轻,却口气不小的郑队长,真的起了一丝兴趣,听下面来报的人说,他们布置的防备安全系统可谓相当完善,估摸著就算自己这帮老人试图去闯,十有八九也得被拦在外头。 而且不但如此,一般来说,碰到这种情况,他们都是选择当场击毙的,他们倒好,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內而选择了活捉。 接下来的两天会议,明里暗里的闯入者开始增多,敌人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破坏此次会议。 “啪!”王革命从一名敌人肩头拔出匕首,看著脚边不知生死的对手,啐了一口:“我真搞不懂,你说他们自个要跟我们现在搞好关係,谈生意,谈合作,另一套又派人来捣乱,这算什么,玩两面派玩上癮了?” “很正常啊,”郑好手里拎著一个已经晕死过去的蛙人,往临时关押处走去:“有想跟咱们好的,也有不想让咱们好的,这一波,明显就是后者。” 一人行道上好巧不巧,遇见了从另一方向过来的霍北国一行人。 郑好正好瞧见他们,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笑,对王革命说道:“革命,走,去看看咱们亲爱的前辈同志,跟他们匯报一下收穫。” 霍北国一行人自然也看到了郑好,就见郑好他们,提著明显是刚抓到的蛙人朝这边走来。 走到近前,郑好手“恰好”一滑,那蛙人便软塌塌地摔在了霍北国脚前。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郑好毫无诚意地甩了甩手腕:“也是,毕竟刚解决一波水鬼,手確实有点没力了,来个人,把人带回去关押好。” “是,”郑好话音一落,身后立刻出来一人,拎起那瘫软在地上的蛙人,就往关押区走去。 郑好瞥了霍北国一眼,故意抬高声音:“动作小心点,可別嚇著咱们內部的同志了,毕竟人家得卯足精神,仔仔细细地提高警惕,专注內部安保问题呢。” “要是把人嚇著了,回头內部出点什么事怪到咱们头上,那多不好。” 隨后不等霍北国他们回话,郑好又大声说道:“啊,这位霍队长,我事多,不像各位这么清閒,就不跟你们多聊了,先走了啊!” 说完便拍拍屁股,带著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霍北国一行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 “这……这不就是明摆著,说咱们这三天在內部安然无事,閒著呢吗,她,她太过分了,也太囂张了吧!” “怎么著,哦,抓了几个水鬼了不起是吧?至於到我们面前来耀武扬威吗?”霍北国身后一名队员忍不住出声道。 他这话一出,旁边另一个较为冷静的副手低声道:“人家確实了不起,毕竟他们这帮新人把外围护得严严实实,没让一个人溜进来破坏內部会议,我们这三天在里头,不就跟摆设没多大区別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了,包括刚刚出声抱怨的那人。 “行了,別说这么多了,与其说抱怨这些,不如赶紧干活去,会议最后一下午了,把最后內容收尾好,”霍北国出声打断他们的话。 他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毕竟被小年轻这么下面子,但確实也是如此,人家把任务完成得出色,倒显得他们过於瞧不起人了。 会议结束后,双方领导人並未多做停留,由於对方行程紧张,开完会议便立刻启程离去。 送完对方领导人之后,此次会议的种花家主要领导走到了郑好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笑容满面地说道:“巾幗不让鬚眉呀,我听杨主任匯报了,此次会议安保任务,你们外围防线做得很好,把所有问题都杜绝在外了,办得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话当著大伙的面说了出来,郑好眼前一亮,立刻挺直身板,敬了个標准的军礼,朗声道:“领导过奖了!保卫会议安全,是我和队员们的职责!我们只是尽了本分,完成了任务!” “哈哈哈,好,好好干!行了,我们就走了,辛苦各位了,”朝他们说完之后,这位大领导便带著人,往外走去,登上等候的船,很快驶离了现场。 留下郑好他们与霍北国一行人佇立在原地,目送船队离开。 “哎呀,任务总算是完成了!”郑好伸了个懒腰,脸上那副面对领导时的端正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副带点懒洋洋的模样。 “走,大伙们,吃饭去!吃饱了回家!”她压根没打算跟旁边那帮人做什么表面功夫,之前闹得就不愉快,这会任务结束,更没必要去贴人家的冷脸,或者假惺惺地客套。 她招呼著自己队员,转身就要走。 霍北国本还想著,不管之前如何,现在任务顺利结束,总该说几句场面话,缓和一下关係。 他这边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就见郑好那边已经掉头,带著人呼啦啦地就要离开,直接把他晾在了原地。 第587 章 「乾乾干」 这操作,把他给弄得有些目瞪口呆,边上几个队员也是面面相覷,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小同志……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的呀?”霍北国身旁一个队员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就连还没离开的杨政佑,也被郑好这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跑路”方式弄得有点想笑。 他见霍北国脸色確实不太好看,还是开口打了个圆场,叫住郑好:“郑同志,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不如大家一起吃个饭吧?也算是认识一场,交流交流经验。” 他有意想借这个机会,让郑好和霍北国他们缓和一下关係,毕竟都是兄弟部队,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以后保不齐还要协同作战,没必要把关係弄得太僵。 郑好原本还想著不搭理他的,但沈鹤归见状偷偷拉了拉郑好,示意了一下。 郑好转念一想,也行,倒像他说的话,反正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万一以后还能用得著人家呢,毕竟谁也不嫌队友多嘛,能够多个有用的帮手,总是好的。 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还能当“锅”背一背呢,郑好这想法一出,对面的几人齐齐抖了一抖,莫名感觉背后有些发凉,瞬间怀疑是不是被风吹著了。 等吃饭的时候,郑好只带了沈鹤归去,霍北国那边的人,不知是故意想找茬还是怎的,叫人拿来了酒,借著饭局说道:“吃饭哪能没有酒呢?来来来,大伙喝点,暖暖身子。” 那人特意给郑好倒了一杯,说道:“郑队长,酒能喝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倒吧倒吧,”郑好见他这架势,便猜到了他想灌自己,暗自勾唇一笑,好傢伙,跟我比喝酒?看我不喝得让你叫姑奶奶。 於是她端起酒杯就朝眾人说道:“在座各位,我年轻,年纪也最小,敬各位老大哥一杯,我全乾,你们也干!”说著,便不等他们回话,麻溜地把那一杯酒干了。 郑好都带头了,剩下的人不干也不是,只好也跟著一块干了,要知道这可是白的,哪有人这么喝的? 紧接著,郑好又倒满一杯,对著霍北国说道:“霍队长,之前是我不对,说话有些狂妄,但也是想著头次出任务,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只想把事办好,所以语气上有些不好,您多担待,来,这杯我敬你,”说著,暗中用脚踢了踢沈鹤归。 沈鹤归很是上道,立刻拿起酒瓶就跑到霍北国边上,把旁边的人挤开,说道:“来,霍队长,我帮您满上!” 郑好见酒满上,又是仰头一杯乾了,霍北国见好话都被郑好说完了,也只好跟著一杯乾。 “来,敬你,这杯乾!” “来,这杯再干!” “来,干” “乾乾干!” 在一片“乾乾干”的声音中,在座的除了郑好跟沈鹤归,其余人全被干倒了。 “来,霍队长,干呀!”郑好端著酒杯,见霍北国都趴那了,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 半晌见他没声,於是自己喝了一口手里的酒,跟沈鹤归相互击了个掌:“耶!” “来,咱俩赶紧吃,吃完打包回去给他们当夜宵,”郑好见桌上饭菜丰盛,还有牛羊肉,便招呼沈鹤归快点吃。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叫门口的警卫把各位喝倒的领导先送回去,她则跟沈鹤归两人跑到后厨,借了个送餐车,把这些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全部给打包带走了。 第二天一早,郑好就带人溜了,等霍北国他们醒来的时候,脑子还蒙圈的,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都有些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在一杯杯“乾乾干”当中,丧失了记忆。 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傢伙,那丫头把他们都给放倒了! 杨政佑醒来的时候更是头痛欲裂,缓了好大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那丫头给整了。 叫人去问了问其他人那边怎么样了,得知全被干趴了,现在正在宿舍头疼呢,顺带也知道了昨晚的情况。 於是缓了缓,清了清嗓子,一个电话便拨到冯保国那去了。 “喂,谁呀?”冯保国接起电话,开门就问。 “我,杨政佑,”杨政佑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冯保国听到他这嗓音,愣了一下:“哟,你这声音……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问问你的兵,什么情况!话说你的人属兔子的呀?啊?蹦得这么快!” “哎哟,这是怎么了,我的人犯什么事了,不听说任务都圆满结束了吗,怎么著,难不成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哎呀,杨主任,孩子年纪小,年轻不懂事,有事你说,说完我等她回来,我好好教训教训她,”冯保国在电话这头,嘴角却已经忍不住扬了起来。 昨天在任务结束之后,沈鹤归就率先跟他们通风报信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跟他们通了个信。 “冯大团长,你少跟我在这揣著明白装糊涂!”杨政佑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著话筒没好气道:“你那宝贝兵郑好,昨晚上来就一顿酒,把我们几人到霍北国,全给撂趴下了!” “她自己倒好,天没亮就溜得没影了!这,这像话吗?亏你之前让我多照顾一下她,我还想著让她跟霍北国好好缓和缓和关係,以后可能还得出任务呢,她倒好,乾的都是什么事!” 冯保国听到这话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个……有这事?哎呀,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再说了,这被喝倒了,你也好意思跟我说?” “怎么著,你们这群大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小姑娘能喝?杨主任啊,你这酒量不行啊,得练练啊!” “你少跟我在这扯!”杨政佑被他这话一激,宿醉的头,疼的更厉害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你那人喝酒明显就不对劲!正常的哪有这么能喝的?” “她那是一杯一杯乾的吗?那是拿酒当水灌!我……”他实在难受得紧,也没心思掰扯了:“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头疼,掛了!”说著,电话“砰”地一声被掛断。 听著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冯保国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最后乾脆笑出了声,肩膀都跟著抖:“哈哈哈……这小兔崽子,真是……哈哈哈。” 第588 章 勤劳的小高 “任务完成得不错,听说领导还夸奖了你们,”郑好他们回来报到的时候,林红旗打趣道。 郑好也没谦虚,嘿嘿笑了两声说道:“队长,怎么著?你听说什么了吗?” “別的倒没听说什么,就听说你们喝酒挺厉害的,把一帮老大粗都给干倒了。” “哎,这也不能怪我呀,他们要跟我们比喝酒,谁知道他们酒量那么小呀,”郑好没想到这事都传回来了。 “刚好你也回来了,这个给你看看,借著你们这回出任务,团里到时候预备著带你们去,”林红旗没在抓著这事不放,反而递过一份文件过来。 “什么啊,”郑好伸手接过来,一看,两眼放光说道:“那我是主要负责人吗?” 林红旗正写著东西呢,听到郑好这不要脸的话,抬头望了她一眼,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做梦。” “只是给你看一看,告诉你有这个任务,我还没走呢,你就等著谋权篡位了。” “去去去,我告诉你啊,最近老实点,你现在表现还不错,上面都看著呢,別再闯祸了。” “哦,好吧,”郑好竟然没她戏,便应了一声,拎起自己的东西,屁顛屁顛地往外跑。 第二天一早,她刚交完报告,就看见高志远带著一小队的人,手里拿著锯子,铲子,锄子等东西往外面走,顺口问了一句:“你们干嘛去?” “好姐,团长说家属院那边的植被长得太旺盛了,让我们有空去修一修,这不刚好我在边上,就被抓壮丁了嘛。” “哦,那你去吧,”郑好一听,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走,隨后刚走两步又想起什么,倒退两步说道:“沈鹤归呢?” “沈哥啊,他好像被政委抓去干活了,你找他有事吗?” “行,我知道了,也没多大的事,等他回来我再找他吧,你们先去,等我干完事,有时间也过来帮你们。” “行,好嘞。” 说完两人便分开了。 不一会,高志远带著人到了家属院 刚好碰见梁国栋也在,立刻屁顛屁顛地跑过去,近前喊道:“梁营长好!” 梁国栋被这声音给嚇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高志远,猛地拍了拍他说道:“你这小子想嚇死我呀!” “嘿嘿,营长……这不是想你了吗?” “想我?你们那到团部有多远的路?也就十来分钟吧,你想我,你不会跑过来看看我呀?信你个鬼话,”梁国栋听到他的话翻了个白眼。 “哎呀,这不一样嘛,之前您还是连长,这回您升营长了,怀念怀念嘛,”高志远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个小子,都当排长了,还这么不靠谱,少在这说这些,赶紧的,把活干了,”梁国栋自然知道他是过来干嘛。 “哎,好勒,您说干哪,”高志远立刻麻溜地恢復正经。 “哦,对了,等一下你帮我带个人,跟你一块干,”说著,对远处喊了一句:“巴图尔!” “到!”远处的巴图尔立刻应了一声,小跑过来站到梁国栋面前敬了个礼,隨后望著他,一言不发。 “咦,兄弟没见过啊,”那与眾不同的长相以及肤色,让高志远惊了一下。 “这位南疆来的小兄弟,现在当我的警卫员,刚好你干活,带他一块。” “哦,好勒,行,”高志远一听这话,一拍胸脯保证:“营长交给我就行。” 之后见梁国栋走远之后,一把揽住巴图尔的脖子说道:“小兄弟,会说普通话吗?” “会……一点点,”巴图尔现在的普通话进步还是很大的,跟在梁国栋身边,没事梁国栋就让他看书写字,现在能够写自己的名字,梁国栋的名字,基本的一些对话也会了。 “那行,走,哥带你玩去,”高志远脑子转的很快,一下便明白,梁国栋是让他带著这小子玩呢。 “上面那个,小心点啊,那个树枝別锯那么高,锯矮一点就行了,夏天这边也好有个遮阴的,”高志远给手下的人安排好了任务,並叮嘱他们几句。 就带著两人跟巴图尔朝隔壁走去了,隔壁大门敞开著,门口站著一人,高志远一看竟然是政委媳妇,立刻敬礼喊道:“婶子好!” 后头的小子也跟著喊人。 “唉,你们好,麻烦你们来帮忙了啊,”温馨见高志远带著人来帮忙,笑盈盈地招呼道。 “不麻烦,不麻烦,哎,婶,这不是你家呀?”高志远是去过政委家的,不是这啊。 “是你们赵连长他家,宋芝,有小兄弟过来给你修树枝,有哪边要修的,你说一说,”温馨笑著朝里头喊了一句。 “唉,我来了,猪圈那边有要修的,你们进来吧,”宋芝听到门口温馨叫她,连忙出来。 高志远本来也没什么的,但听到说是赵连长媳妇,又听到她声音,突然间以前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乾的一件蠢事涌上心头。 虽然说吧,主意不是他出的,奶也不是他来拿的,但好歹他参与了,现在见到当事人了,他脸莫名蹭地红了一下,但好在人晒得比较黑,一时间也看不出来,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杵在外头不吭声。 “走啊,进去啊,”宋芝见高志远站在外头不动,有些纳闷地又喊了一句。 “哦,好的好的,嫂子,”高志远说著便拉著人赶紧匆匆往里进,找到了那棵大树。 这树確实挺大了,枝芽茂盛,已经一半盖住了房檐,还有一半伸到了猪圈里头。 “你看这再长一两年,估摸著就要垂进院子里面去了,我这今年养了两头猪,就怕它沿著这翻出来,你把这给我锯了,哦,还有房檐上那块也是,我怕它再长,別把房子给戳坏了。” “嗯,好的好的,嫂子,嫂子你放心,绝对给你弄好,”高志远此刻已经顾不上宋芝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隨后把锯子往旁边人手里一放,叮嘱他如何弄,他此刻只想赶快离开,换一个人过来。 但是不知为何,温馨拉著他不放:“小高啊,婶子问你个事,你当兵也好多年了,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呀?” 第589 章 迷茫的小高 倒不是温馨爱管閒事,而是之前她丈夫提过一嘴,说团里不少年轻小伙子还没成家,正盘算著,什么时候和兄弟单位搞场联谊会。 她和她丈夫当年就是通过联谊认识的。搬到这儿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工作,也就没出去上班。 恰好,家属院里有个適龄的姑娘,在团部做文书工作,家里正托人介绍对象,前阵子还问过她有没有靠谱的小伙子。今天既然碰上了,温馨就顺口想帮著打听打听。 “没……还没对象呢,哎,小心点树枝!注意脚底下!”高志远被温馨拉著说话,不好直接走开,只得一边应付著,一边紧盯著树上那几人。 没想到巴图尔爬树真是一把好手,蹭蹭几下就上去了,这棵树挨著房子,树枝不能直接往下锯,不然非砸著人不可。 另外两个战士绕到另一头,甩了根粗麻绳上去,绳头在枝杈上绕了几道拽紧,这样锯断的树枝能被吊住,缓缓放下来,不至於砸坏房顶。 “费云,往我这边再来点……对,再拽一下!” “都轻著点,上头左后方有个蜂包,別惊了它们,”高志远一抬眼,瞧见斜上方树杈间掛著一个土黄色的蜂巢,赶紧压低声音提醒。 “放心排长,我看著呢!”费云听到排长的话,咧嘴一笑,手里把绳子又紧了紧,朝树上喊:“巴图尔,稳了就开锯!” 树上的巴图尔应了一声,手里的锯子就“嗤啦嗤啦”响了起来。 树下,宋芝一边听著温馨和高志远说话,一边悄悄打量这小伙子,她目光这么一扫,看得高志远浑身不自在,脚底下都想挪步了。 转念又琢磨,这位嫂子应该没见过他,当年换奶也不是他亲自来的,认不出吧?这么一想,心里才稍微定了些。 这时,郑好刚交了训练教案从办公楼出来,就被胡让明叫住了。 “好姐,过来一下。” “干嘛,怎么了?”郑好见胡让明这样子,有些好奇。 “哎呀,有人捅娄子了,”胡让明有些烦躁:“今天有人去练习坦克,结果,有几个傢伙脑子一抽,不知道为什么对发动机起了好奇心,这一抽就把坦克给拆了,现在,在那装呢,发现多了几个螺丝,按不回去了。” 郑好一听,脑瓜子嗡嗡的,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叫我干嘛?我会按吗?我也不会按呀。” “哎呀,好姐,走吧,先去看看。” 郑好听到这,也不多说什么了,赶紧跟著他走,等跑到那边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兵撅著屁股在那看哪,看这螺丝怎么按上去? “你们几个是不是傻啊?”郑好气得捡起一个树枝,就朝他们每人屁股上抽了过去,抽得几个人一挺腰,嗷嗷叫:“队长,队长。” “你们是閒得蛋疼没事干是不是啊,好端端的拆什么坦克,我们是海军,海军,不是陆军,拆个轮胎,拆个门板就算了,你拆什么发动机,我当年再混的时候也没像你们这么干过呀!” “哎呀,队长別骂了,这怎么办呢,”闯祸的几小子哭丧个脸,一脸哀怨地看著郑好。 “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我会修呀?修坦克的那几个老兵不在这吗?” “不在,好死不死,他们跟著人去接新的坦克过来了,又没有任务出,所以都不在团里,剩下的新兵还没学那么深呢。” 郑好想了想,突然间拽过胡让明说道:“去汽车连,找几个修车厉害的老手过来,让他们过来看看,对了,带包烟去。” “哎呀,好姐,这主意我早就想过了,他们也不会啊,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来找你。” 郑好听到这话,又瞪了那几个闯祸的傢伙一眼,看了一眼发动机说道:“叫我来也没用啊,我又不会修坦克,我撑死拆过车,没拆过坦克啊。” “要不……”说著又看向另外停著的一台坦克,眨巴眨巴眼。 胡让明看到郑好的神情,也跟著看过去,说道:“好姐,你不会是想……” “不然,你还有什么主意吗,”郑好这话一出,胡让明也闭嘴了。 確实,此刻没有更好的主意了,於是说干就干,只能拆下另外一台坦克的发动机,看一看人家是怎么按的。 他们在这吭哧吭哧地拆发动机的时候,高志远那边出事了。 本来是估算好的锯树呢,却发现估算好了树,没估算好树的状態,那棵树上面的树枝有些腐败了,锯的时候重力再加上震动,啪嗒一声,那棵巨大的树枝直接从下面一节裂了开来,重重地砸了下去。 重力连带著上面牵拉的那一根树枝,两根树枝直接往下砸,直接就把一角的房顶给砸了个窟窿,连带著树枝还把猪圈的围墙给砸倒了,毕竟都是土砖建的,承重力也没多强。 这下好了,上头的蜂巢掉了下来,直接扣到下头的猪头上。 猪被树枝砸下来的声音动静嚇了一跳,又被蜂巢里的蜜蜂蜇了一下,顿时一声嗷叫,跳了出来,开始没命地狂跑。 “妈呀!”宋芝看到这动静,嚇一跳,赶紧往外撤。 高志远连忙拦著猪,抄起铲子就要迎上前去,宋芝看到又赶忙说道:“猪,猪,那是自家的猪,不能打,不能打!” 高志远听到了这话,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好躲著那猪,却没想到,不知怎的,那猪似乎就瞄准了他,两头猪直接朝他拱了过来。 不能打,弄得他只能躲,一个窜脚窜上了围墙。 两头猪便直直朝围墙上撞了过去,撞得那叫一个鼻青脸肿,隨后又是发了疯似的朝著宋芝她们跑去了。 “哎呀,快跑!快跑!”宋芝跟温馨两人,立刻往屋里头窜。 一时间这边吵吵嚷嚷的,引得外头不少人往这边过来,毕竟他们也听见了之前的动静。 等他们好不容易把两头猪制服的时候,猪圈也塌的差不多了,就连那房顶,也破了个洞。 望著被绑起丟在一旁嗷嗷叫的猪,高志远摸了摸脑门,看著这破败的猪圈跟房顶,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这儿好端端的帮个忙,怎么就成这样了。 第590 章 「哟,来啦」 (上一章补了2千) 正想著什么呢,他就看到了跑来的郑好,颇为好心情的冲她招招手说道:“来啦,来收拾烂摊子啦,来来来,过来过来,要传授经验不?我教你,要不要?” 这段幸灾乐祸的话,让郑好脸色一黑,但下一秒又冲他扬起一抹笑。 这笑,笑的梁国栋有些发毛,正想著这鬼丫头要弄什么餿主意,就听到郑好开口道:“哎呀,不就猪圈塌了吗?没事,嫂子,我们保管给你垒个又大又漂亮的猪圈,嫂子,嫂子,来来来,我帮你,我帮你。” 郑好压根没再搭理梁国栋,见宋芝也在帮忙搬砖,赶紧凑过去搭把手。 梁国栋被晾在一旁,气得吹鬍子瞪眼:“你个兔崽子,你等著啊!別到你求我的时候!” 郑好只当没听见,转身凑到高志远身旁,狠狠拍了他一下:“你要作死哦,把人房子给拆了!怎么,不怕赵营长回头追杀你个三天三夜呀?” “哎呀,好姐,不怪我,真不怪我,这是意外,意外,知道吧?” “信你的邪!还意外?等著吧,估摸著赵连长肯定要来找我们算帐,我跟你说啊,这事不关我的事,你別把我拉下水。” “好姐,你真不帮我呀?” “帮你干嘛?这点活你干不了吗?我就是过来看看什么情况,这点活还要我帮忙啊?那你过来干嘛?” “自己干去吧!我跟你说別烦我,我现在烦死了,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 正说著,郑好突然瞧见有人往这边走,定睛一看,好傢伙,正是赵云飞!她连忙一拍高志远的手:“別扒拉我,我得走了,”她得赶紧跑,不然等赵连长抓著她,估摸著也难逃一顿骂。 “唉好姐,好姐,你真不管我呀,”高志远见郑好一溜烟跑了,急得直跳脚,因为他自己也看见了赵云飞。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赵云飞的咆哮声已劈头盖脸砸过来:“高志远,你存心的是不是?整个家属院你就逮著我来霍霍!” “唉,不是不是,赵连长,赵连长,息怒,息怒,这是误会,误会啊!” “误会?你个小瘪犊子,你觉得我信你吗?啊?你觉得我信吗?”赵云飞气得,隨手抄起边上修剪下来的一截树枝,朝著高志远就抽过去。 高志远被抽得抱头鼠窜,连连哀嚎:“营长,营长,你倒说句话呀!真是误会啊!”他见梁国栋在旁边看戏,急忙吼了一嗓子。 梁国栋轻咳两声,慢悠悠说道:“我不知道啊,我是听见动静过来看的,再说了,我现如今也不是你的直系领导,这事你得找你的直系领导去呀!” “不,营长!咱们好歹共处这么多年了,你就忍心看我被揍吗?” “哎呀,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都到吃晚饭时间了,走,巴图尔,我们去吃晚饭。” 巴图尔看著高志远被赵云飞抽得上躥下跳,像只猴子似的,有些担忧地问道:“营长,那个高排长……没事吧?” “哎呀,没事,放心,他又不是没被揍过,这对他小菜一碟,走走走。” 王革命见高志远被赵连长追著抽,赶紧躲一边 不吱声,只装作啥也不知道,闷头干活,心里想著,修快点,早弄完早收队,至於高哥,那就自求多福吧,谁叫他把人猪圈给弄塌了。 家属院这一波动静,不少人都知道了,他们下班后,有家室的都回了家属院,冯保国听到动静也过来看热闹,见到这场景,便问:“什么情况?” 有那嘴快的赶忙把事情说了一番,冯保国一听,“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倒让高志远瞥见了,连忙喊道:“团长!团长!” 冯保国听到这话,脚步迈得更快了。 到吃饭的时候,胡让明端著饭菜凑到郑好旁边,扒了两口。 郑好抬眼瞧他:“你的坦克修好了没?” “唉,別说了,他们说没那么快,要晚点才回来,我正叫他们轮流看著呢,不过高哥怎么跑家属院去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你问我,我哪知道,先別管他了,顾好你自己吧,你要祈祷今晚没人要用坦克训练,不然你就完蛋了。” 胡让明一听这话,顿时也没心思看好戏了,赶忙又扒拉两口饭:“你自己慢慢吃,我先走了,”说完撒腿就跑。 “这是怎么了?”沈鹤归看著这一个两个的,有些茫然,他只是被叫去帮了一天忙,怎么回来个个都出篓子了。 “啪!”胡让明一巴掌拍死一只飞向他的蚊子,隨口说道:“唉,我先回了,你们盯著吧。” “別呀排长,你就陪陪我们嘛!” “就是就是!要是我们运气不好撞上庞连长怎么办?你也知道庞连长脾气有多臭,你在,我们好歹还能有条活路,你要是不在,我们不得被他训死啊!”杜松江哀求道。 胡让明白了他一眼:“哼,现在知道找我救命了,早干嘛去了,你说你惹那么多事干嘛?你咋不拆炮弹啊?哈,有能耐拆那个呀!” “嘿嘿,这不是……这不是没炮弹给我拆嘛,”杜松江有些訕訕的笑了两声。 胡让明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还真敢想啊!滚滚滚。” 正说著,远处传来大船靠岸的鸣笛声 不一会,地面开始隱隱震动起来了,明显是有车队朝这边开来。 “快点!快点!”胡让明连忙催促他们。 果不其然,新运回来的坦克,正朝著这边驶来。 等车里的人一下车,杜松江就赶忙踮脚张望,寻找认识的老班长,好不容易瞧见一个,赶紧衝过去,拽住对方就往边上扯:“田班长!田班长!” “什么事?”田中翰刚下车就被这小子拽到一边,一脸疑惑。 “哎呀,班长,班长,来抽根烟,抽根烟!”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往田中翰手里塞。 “你说吧,到底什么情况,”田中翰看著这小子献殷勤的模样,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 “哎呀,田班长,你跟我来,跟我来!”杜松江见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一把抓著田中翰就往坦克那边走。 第591 章 一群二货 借著边上昏黄的灯光,田中翰一眼就看见被拆开的坦克內部,瞬间明白过来,他一把揪住杜松江的衣领:“你小子別他妈告诉我,你把坦克给拆了!” “没没没!没拆坦克,没拆坦克!田班长,消消气,消消气……” “那你叫我过来干嘛?” “那啥……发动机拆了一些……螺丝拧不回去了。” 田中翰一听,噌地把那包烟掏出来摔回他怀里,掉头就走。 “哎呀,別呀別呀!田班长,田班长,帮帮我,帮帮我啊!” “你这小子,他妈閒得没事干是不是?手那么欠!拆什么不好你拆发动机,怎么著,你会按吗?这么能,你咋不去拆飞弹啊?” “哎呀,別说那个了,田班长你就帮帮我吧,要是让庞连长知道了,我们就惨了!”杜松江连忙哀求道。 “就是,就是,”这时,胡让明他们也从暗处窜了出来,一把拉住田中翰:“田班长,田班长,你就帮帮我们吧,这小子也知道错了,但这不是没办法嘛,这按不回去了,我们也不能瞎按,是吧,毕竟这涉及到安全问题。” “你们几个!”田中翰听到这样的话,抬手挨个指了指他们,隨后嘆了口气:“行了,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看到几张可怜巴巴的脸,便说道:“晚些吧,你们过来,別想跑啊,一个两个都得给我打灯。” “现在新坦克刚到,正忙著验收呢,连长忙得要命,可不能让他知道,要知道你们几个干这事,仔细你们的皮。” “唉唉,我知道我知道,麻烦田班长了,”杜松江立刻疯狂点头,表示只要能修好,一切都不是事。 於是,大晚上的,几个人猫在坦克这边,帮著田中翰打著灯修坦克。 好不容易把那几枚关键的螺丝拧回了原位,对著田中翰那个千言万谢啊。 但是等回连队的时候,好死不死,偏偏撞上了巡逻的哨兵,几个人只能相视一眼,那还等啥,赶紧溜回去吧,现在管理这么严,要是被抓到,检討肯定是没跑了。 来不及多想,他们借著黑暗,一溜烟地往大队的方向窜去,但那哨兵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大晚上不睡觉溜出来,当即喊道:“站住,前面的,站住!” 这一喊不要紧,他们跑得更快了,眼看已经跑到大队驻地,但肯定不能往自己中队跑。 想了想,由胡让明带头,率先往二中队的方向窜去,他们那帮人正在洗漱间那边洗漱呢,见到有人窜过来,又听到后面哨兵在喊,立刻知道是有傢伙溜出去被发现了,连忙护犊子似的往前一挡。 “唉,兄弟,什么情况,怎么了?”有人笑嘻嘻的拦住哨兵问道。 那哨兵被挡著,没好气地说:“你们中队有人半夜跑出去,被我们逮到了,还跑!” “哪有,哪有的事啊?” “就是,你们看错了!” 二中队的人开始护犊子起来,拦著不让进。 “我看到了就是你们这的,让开,不然我到时候连你们一块记。” “我们说没有就没有,哪有什么,你少胡搅蛮缠了。” 然而,胡让明几人则借著他们挡在前面的机会,早就翻窗偷溜回了自己的中队。 等二中队的人把那俩哨兵搪塞走之后,相互看了一眼,嘀咕道:“刚刚那几个小子跑出去了,真没用,还被人发现了,人呢。” 听到这话,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咦,不在这啊,人呢?” 隨即他们回到班上一问,根本没人跑出去。 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好傢伙!这是別的队的,打著我们的名號,让我们背黑锅啊,被骗了!” “记得那几个小子长什么样吗?” “没”大伙都紧顾著拦哨兵了,哪里还记得。 “我看到一个,但不太记得是哪个,好像是一中队的吧,”有一个人不確定的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二中队昨晚“捨己为人”,替人挡枪反被涮了一通的光辉事跡,就在营区里传开了。 消息传到二中队,队长罗波的耳朵里,当时就炸了锅,先是问了一通,隨后就怒冲冲地就直奔一中队找郑好。 郑好正和温九思量事呢,门就被“砰”的一声大力推开,罗波那大嗓门就出来了:“郑好!是不是你们队的人,昨晚上偷溜出去,拿我们队的人当挡箭牌啊!” 门可怜巴巴地晃了两下,郑好眨了眨眼,看著眼前怒气冲冲的罗波,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绝对不能认。 一脸无辜地嚷道:“天地良心啊,罗队长,怎么一出坏事你就盯著我不放,你这是赤裸裸的偏见和歧视,证据呢,你拿出证据来啊!” “岛上能干出这事的,难道就只有我的人,你少污衊好人,血口喷人!” “不是,我跟你讲,你这是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告大队长去,”罗波被郑好这话一懟,立刻就要反驳。 “你讲什么讲,指控人,得要证据!”郑好的嘴就跟机关枪一样噠噠噠,压根不给罗波插话的机会:“证据拿出来,拿出来,你没证据就跑来我这兴师问罪,你这是誹谤!” “还告大队长,那我还告团长去,你当你是三岁小孩呀,我三岁都不跟我爹告状了,你还告状,哼,看不起你,”郑好说著头一撇,一副看你不起的样子。 罗波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要证据,他確实没有,但是想到下面的人跟他说,昨晚看见了是一中队的人,便立刻又理直气壮了。 “行,要证据是吧?”罗波气得对外面大吼一声:“刘子严,给我滚进来!” 门外应声跑进来一个战士,“啪”地敬了个礼:“到!” “走,带我们去认人,”罗波指著郑好:“郑队长,敢不敢让我们去你队里看看?” 第592 章 「尊老爱幼」 “看就看,谁怕谁啊!”郑好也不甘示弱,不顾旁边温九思扯她袖子,立刻就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冲外头就嚎了一嗓子:“一中队的集合,全体集合!” 很快,一中队全体集合完毕,郑好站在他们面前,看他们说道:“罗队长说,昨天有人大晚上跑出去,被哨兵发现了,还把哨兵引到他们中队去了。” “现在人家过来认人了,你们有没有,有就站出来承认,我好从轻发落,不然要是让人家罗队长发现了,那就是交给人家罗队长处理了,底下一片寂静,没有人吱声。 郑好这样猜到了什么情况,手一挥说道:“罗队长请。” 罗波踢了踢刘子严,刘子严立刻挨个扫视过去,胡让明他们几个心里顿时打起鼓来,冷汗都快下来了。 谁知,当刘子严走到胡让明面前时,看了两眼,竟然没认出来!几个人心里刚鬆了半口气。 刘子严走到杜松江面前,眼睛突然一亮,立刻嚎了一嗓子:“队长,就是他,昨晚就有他,”说著伸手就要去揪杜松江的衣领。 “干什么吶,” “干嘛吶!”一中队的人立刻不干了,呼啦啦全护了上来,场面顿时有点剑拔弩张。 “都给我站好!”郑好吼了一嗓子,挡在中间,盯著罗波:“罗队长,你的人认出一个,然后呢,昨晚可不是一个人,其他同伙呢?” “你们二中队那么多人都没看清脸,现在就凭一个人模糊指认,这证据可不完整啊,万一他是晚上花眼了呢。” 转头又瞪了杜松江一眼:“还有你!昨晚上熄灯后,你在哪,在干什么?有没有人证?” 杜松江一个激灵,马上心领神会,大声回答:“报告中队长!我昨晚熄灯后一直在床上睡觉,我们全班的同志都可以作证!” 他旁边的几个战友立刻心照不宣地跟著点头:“对,我们可以证明,他一直都在!” 罗波看著这一唱一和,气得不行,指著郑好:“你……你们这是串通好了!” 郑好两手一摊,表情更加无辜了:“你看,罗队长,我们的人证很充分嘛,你不能因为自己吃了亏,就非要在我这找个出气筒啊。” “要不……你再回去问问你们的人,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昨晚黑灯瞎火的没看清。” 罗波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郑好和杜松江一眼,知道今天这“官司”是打不贏了,只得撂下一句:“郑好,你给我等著,”说完气冲冲的带著刘子严走了。 郑好见罗波被气走了,嘴角勾起一抹笑,身后的一帮“好大儿”也鬆了口气,庆幸又躲过一劫。 谁知郑好一转身,看著他们,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阴惻惻的表情。 “全体都有!” “是!” “今天加餐,跑步五公里,快点,都给我动起来,迅速准备!” 眾人心里一苦,刚要哀嚎,就听郑好接著凉凉地说:“速度还是慢了点啊,希望下次惹了事,屁股擦得乾净点,別再让人找上门来,连累全队了。” 得,这下谁也不敢吱声了,麻溜地开始跑。 就在一中队吭哧吭哧跑五公里的时候,二中队那边也传来了罗波中气十足的骂声:“一个两个的,饭桶似的,窜到面前了,还能让人给跑了!” “护护护,护个屁护,你们那俩窟窿是摆设吗?人没认清楚就瞎护,现在好了,自个惹一身骚!不是喜欢帮忙吗?” “行啊,每人给我写一份深刻检查,写完再抄十遍,明天一早交给我!” 郑好带著队伍恰好路过,把这话听了个全,顺便也接收到了罗波甩过来的一个大白眼。 立刻清了清嗓子,对著自己队伍吼得比罗波还响:“快点,都跑快点,一个两个的干嘛吃的,白吃那么多饭了,速度连条狗都比不上!” 旁边跟著队伍奔跑的军犬仿佛听懂了,嗖地一下窜到了前面,所有人一看,更是卯足了劲往前冲。 这点小动静自然瞒不过林红旗,没多久,郑好就被提溜到了办公室。 林红旗看著她,手指敲著桌面:“我跟你说什么来著?让你安分点。” “队长,我冤枉啊!”郑好立马喊冤,表情那叫一个真诚:“我够老实了,天地良心,我可老实了,事都不是我乾的!” “噢?”林红旗眼皮一抬:“你指的是,哪件事不是你乾的?” 郑好瞬间闭麦了,失策啊!这话接的,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她只好破罐子破摔,开始耍赖:“大队长啊,真不关我的事,你要相信我呀!你看看我,可怜,弱小,又无辜,我好不容易带著队里完成一项大任务,这回来才休整两天,凳子都没坐热呢,总不能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吧,我比竇娥还冤吶!” 郑好是真觉得自己冤,那猪圈又不是她砸的,那坦克更不是亲手拆的,好吧,虽然是她手下的兵,但不是她惹的祸啊。 她这里正哀嚎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回去怎么收拾那群小兔崽子了,闯祸就闯祸,能不能別总把她也拖下水? 尽让她跟在后面擦屁股了,不知怎的,忽然觉得眼前这场面,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行了行了,別嚎了,”林红旗打断她的话:“真以为你们干的那些事,我们都不知道?” “既然你们精力这么旺盛,閒不住,”林红旗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丟了过去:“那就准备准备吧,下周,你们一中队和二中队,弄一个捕俘训练,具体由罗波负责。” 郑好接过文件一看,顿时哀嚎起来:“队长,这不公平啊,你明知道我们刚吵完架,你让他负责,他还不往死里整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兵了?” 林红旗头都没抬:“噢,你才知道啊,不是了,好了,门在那,出去,別吵我。” 郑好拿著那份“催命符”一样的文件,被轰出来,刚下楼,就冤家路窄地碰上了罗波。 郑好心里正不高兴,看见罗波,当即把下巴一扬,重重地“哼”了一声,昂著头就走了。 罗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哼”弄得莫名其妙,隨即反应过来,气得对著身旁的人直跳脚:“她,她她她……她什么態度?” “她哼我,你看见了吧,我没惹她,她哼我,有没有搞错啊?是她的人坑了我的人好不好!” 旁边的人赶紧打圆场:“哎呀哎呀,老罗,老罗,算了算了,可能年纪小,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见识,走走走,队长还找你呢。” “小?小是藉口吗?小就能隨便哼人吗?” “尊老爱幼,尊老爱幼嘛 ”旁人只能和稀泥,赶紧推著他往前走:“別在这杵著了。” “她算哪门子的“幼”,我还“爱幼”?我……”罗波激动的大嗓门在走廊里迴荡著。 第593 章 臥龙凤雏 “唉,唉,”郑好趴在桌子上,手里扒拉著一个子弹壳,坐在她对面的温九思看到她这模样,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从大队长那边出来就这副德行。” “你看一看吧,”郑好听到他这话,把面前的文件推了过去。 温九思伸手一按接住,翻开两页,正是关於演习的安排。 “这演习是好事,但主要是你刚跟人罗队长闹矛盾,你这会去训练,估摸著……难搞哦。” “就是啊,就是啊,你说说,大队长怎么想的呢?我们前脚闹矛盾,后脚他就当红方,这不明摆著坑我吗?” 温九思听到她这话,笑了起来:“难得见你怕的时候呢。” 郑好听到这话,瞬间坐直:“怕?谁怕了!我可不怕,只是吧……有些麻烦,演习这事,一个弄不好,容易伤了大伙情谊,不是吗?” “哎呀,放心,別想那么多,罗队长不是那样的人。” “哼,你小看他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再想想吧,”郑好见温九思这话不痛不痒,表示不跟他聊了,自己低头思考起来。 突然间 “轰”的一声炸响! “哗啦……砰砰砰!”周围的玻璃瞬间被震碎。 “这……”郑好跟温九思立刻蹭地坐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问:“怎么了?怎么了?” 这时不知哪里有人喊了一句:“有敌袭营!” 这一喊不好,一下子全部人迅速集结,戒备起来。 “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回事?”就连林红旗也被震出来了,连忙让人去调查情况。 郑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紧,赶紧点自己队里的负责人,这么一点,还好还好,心里鬆了口气,人还在,人都在。 喊了一句:“人都齐吧?” 沈鹤归他们一听,连忙各自点自己排的人:“我的人齐。” “我的人也齐。” “我的人也齐。” “我的……”王革命有点说不下去了,只感觉自个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报告,我的人不齐,少两个!” 刷……所有人的目光朝他看了过去。 “人呢,去哪了?”郑好这一问,王革命心里一紧,连忙问下面的人。 直到有一个知道的,犹豫著说了一声:“报告排长,甄聪明跟王定贵他们好像被別的连兄弟叫去帮忙了。” 听到这话,大伙心里稍鬆了一下,被人叫去帮忙了?那还好。 但隨即不久,林红旗那边接到消息,朝郑好这边吼了一句:“郑好,你给我滚过来!” “是,”郑好一听,眉心一跳,赶紧朝林红旗面前跑去。 林红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叫上两名战士,开车带著她,往离团营地不远处的训练场驶去。 “大队长,队长,怎么了,你说句话呀,队长,你別不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心里慎得慌,”郑好估摸著肯定跟她有关,她细想一下,自己最近真没犯事呀,但林红旗这不说话的样子,让她心里有点没底。 直到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她才看见团长也在,正对著面前的几个兵在那破口大骂,一旁三营的营长跟个孙子似的杵旁边。 “他娘的#%#%,你们怎么不上天啊#%#%” 妈呀,郑好表示她当兵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冯保国对谁这么骂过呢。 “报告!”林红旗跑到冯保国面前喊了一声。 冯保国看他来了,却瞪了一眼郑好,说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怎么不等给这几个傢伙收尸再来呢?”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郑好便问道:“团长,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这几个王八犊子!你们说怎么了,”冯保国听了,又是踢了面前一人一脚。 但那几人好像没反应似的,就呆呆地看著他们。 郑好注意到了,连忙说:“团长,別骂了,別骂了,他们怎么好像没反应?” 身旁的军医及时说了一句:“哦,没事,就是被震得有些暂时性失聪了,团长骂他们也听不到,过几天就能恢復。” 冯保国听到这话,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气得又瞪了那几人一眼。 郑好这才知道,今天一个连练习爆破,爆破完了之后留下收拾场地。 但甄聪明跟王定贵好奇凑热闹,也跟著一块干,不知是哪个大聪明突发奇想,想著试一试几个雷管绑一块,炸药加点量,威力怎么样。 这一下威力確实强,直接把团部一大半的玻璃都给震碎了,他们还以为敌袭,飞机投炮弹呢,一查才知道是这几个货搞的事情,幸亏人没炸死。 但此刻几个人都暂时成了聋子,骂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跟他们骂,那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冯保国骂了一通之后,这才转向郑好他们,对著林红旗又是一顿训。 郑好在一旁听著,一开始表情从紧张,到后面迷茫,到最后鬆散了, 直到, “郑好!”冯保国一声暴喝,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她。 郑好一个激灵,意识瞬间回神,立刻挺直了腰板:“到!” “到,到个屁!”冯保国气的手指止不住的抖:“看看你带的兵,你平时教他们什么了,啊,教他们怎么用雷管给自己提前办丧事是不是?” 郑好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辩解,冯保国又骂道:“你的兵,跑到三营的爆破场去帮忙,帮倒忙吧!人家收拾场地是清点,排查!你家聪明兵是去搞创新,搞研发的,威力叠加研究的挺好啊,这是来错地方了啊,挺能耐啊!” “正因为你们这几个“大聪明”,咱团一半的玻璃碎了,他们几个“大聪明”要是搁这被炸飞了,老子也得跟你们回家餵猪去!”这话骂得確实也是实话,但郑好也没想到这群“大聪明”会来这么一出啊。 正骂著,有通讯员连忙跑来:“报告团长,师部电话!” 冯保国听到这,顿时也不骂了,心知肚明师部来电话干嘛,只好又朝那几个“大聪明”一人赏了一脚,这才转身匆匆走了。 第594 章 大聪明 郑好望著站在面前的自己那两个兵,头一回觉得,报应啊,真是报应,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感觉那么熟悉了。 梁国栋当初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时的心情,应该跟这差不多吧,唉,谁说这连长好当的,他妈跟老妈子没什么区別啊! 倒是一旁的林红旗,消了最初那份火气,见人没事之后,心態反倒比较良好,看到郑好这鬱闷的模样,拍了拍郑好的肩膀,说道:“人我就不骂了,费我口舌,你带回去好好管教,我要看结果。” 说著,便转身上车,一溜烟走了,留下郑好跟那两个大聪明,还有別的连那“大聪明”也被他们营长领走了。 看著他们,郑好头一回想要抽皮带抽他俩,一路连踹带骂的,把这俩大聪明给领回连队了。 但他俩此刻聋著,骂也听不到,接下来的一周,全队被郑好练得那叫一个苦不堪言,一来是把他们圈在连队里,少出去闯祸,二来也紧张地准备著和罗波他们的演习。 演习地点已经定了,这回不搞海上作战,偏偏选在陆上城镇,毕竟身为两棲队伍,陆军那套本事怎么也得会点。 这活温九思熟啊,他好歹是陆军出身,当即就把陆军常用那点战术,甚至各种“损招”全倒给了郑好,怎么预警,怎么侦察,怎么挖坑,说得那叫一个仔细的。 郑好听完,挠挠头嘀咕了一句:“你说得这么细,可问题是,罗波他们能准备得这么周全吗?我们是海军,他也是海军啊。” 大伙儿一愣,还真是。 “唉,好姐,你说他们会来吗,”王革命跟郑好此刻蹲在一个草垛后,看著前面正在弄煎饼果子的小摊。 “放心,他们总得吃吧,都两天了,总不可能都吃乾粮吧,在城里头,我就不信有人能忍得住诱惑,不出来买点吃的,”郑好对於自己改良的煎饼果子,那是一个绝对有信心。 没错,这是郑好出的主意,叫两个脸比较生的兵,乔装打扮了一下,弄了一个小推车,扮作卖煎饼果子的小摊贩。 旁边还弄了点肉来炸,由吴爽帮著调的味,那味道可是香飘十里呀。 “嘿,好嘞,来,您的,拿好,”费云跟赵通昌两人笑眯眯的,把手里的饼递给前方的顾客。 一边做,一边两人交头接耳的:“你说这能来人吗?” “不知道,但是好赚钱啊,你看我们一个上午就卖了这么多,”费云看著下方钱盒里的钱,笑开了花。 “废话,都是肉,能不赚钱吗,也就是现在有些条件好了,要搁以前,这有谁能买得起?” “唉,別说了別说了,有人过来了。” 正说著话呢,就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往这边走,看样子打扮得像普通老百姓,但那走路姿態还是有一些熟悉感,两人瞬间结束话题,笑著问前面的人:“同志,要什么?” 来的两人看了看旁边的价格,思考著说:“这个……给我们来两张吧。” “唉,好嘞,要加肉不?” “加肉?”来人看了看旁边的价格,有些纠结,费云接著鼓动道:“加肉贵不了多少,而且香得很吶。” 那人一听,纠结一番,咬咬牙说道:“行吧,加吧。” “唉,好嘞,来给您拿好。” “走,跟上,”郑好见那两人买了煎饼果子往外走,连忙跟上。 那两人七拐八拐的,拐到一个平民房里头,郑好跟王革命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大伙迅速分散,对面肯定也会有暗哨。 但是郑好有作弊小神器,她竖起耳朵往那边听,就听见里头有人对话:“咦,你们俩老小子吃什么?身上那么香!” “没……没有啊。” “少见鬼,你身上都飘著肉香呢,哪里没有,快说!” “哎呀,就是外头过桥那边,有人在卖叫煎饼果子的东西,嗯,还有夹著肉呢,可香了,我们这不没忍住买了两个吗?” 话音刚落,一旁路过的班长听到他的话,猛的拍了他们两下说道:“你们两个傢伙!不知道不能隨便乱买东西吗,万一是敌方偽装的呢!” “啊?班长,不能吧,他俩感觉就不像当兵的,而且我们俩注意了,一路回来也没人跟著。” “对呀对呀,班长,真没,那边很多老乡都去买,生意可好了,话说还真好吃呢,”说著还舔了舔嘴。 “对啊班长,你看我们都啃了两天的乾粮了,这对方都还没见著身影,该不会没找著我们吧?” “你当人家是你呀,傻愣愣的,滚蛋,赶紧滚进去!” 后面的话郑好没再听了,反正摸到哨点就行了。 但现在就是看不准里头有多少人,人质在不在这个地方。 郑好他们这边按兵不动,罗波那边倒是有些烦躁了:“不对劲啊,这不像郑好的风格呀,这大半天都没动静。” 以他对郑好的了解,这死丫头绝对会来波大的,想到这,他立即叮嘱,饮食方面要严格注意,不能在外面购买。 他可没忘记郑好当初演习,把红军一锅端的事情的,这人不按逻辑来事,难保还会出这种主意。 “是,”下头的接到命令愣了一下,但还是严格执行。 那两个偷吃煎饼果子的兵,则暗自庆幸了一下,幸好躲过一劫。 郑好他们在这查到一处据点,沈鹤归跟高志远他们也查到了两处,看来对方果然是分了三处来隱藏,就看人质具体在哪一处了。 回到临时指挥所,几人凑在地图前低声交换情报,沈鹤归和高志远先后报出两个坐標,加上郑好他们摸到的那个,杜耀祖在纸上迅速画出坐標地点,勾勒出三个红圈。 第595 章 餿主意 “分兵三处,互为犄角,”杜耀祖指著地图:“典型的防守阵型。” 郑好將铅笔点在第一个红圈上:“这一处,夹在居民村中间,前后左右都是居民房。” “这位置选得刁钻,”沈鹤归皱了邹眉:“好打,也不好打。” “好打在哪?”有人好奇的问。 “居民多,环境杂,我们容易混进去,我有个想法,能不能动员几户可靠居民,配合演场戏,比如偽装成家里失火,或者突发急病需要送医。” “我们装作附近的居民去敲门求救,一旦他们开门,迅速突入,就算人质不在这儿,也能拔掉一个点。” “风险呢?”杜耀祖看著地图问道。 “风险有三个,”沈鹤归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暗哨,这片地形复杂,適合设暗哨的位置至少有七八处,不先拔掉这些眼睛,咱们一动就会暴露。” “第二,时间窗口太短,从出事到他们反应过来,最多两三分钟。” “第三,也是最麻烦的,”他顿了顿:“如果敌方按最坏情况预案,在屋內预设了爆炸物並挟持人质甚至居民,咱们强攻就可能造成附带伤亡,那裁判就会判断我们失败。” 屋里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思考著还有没有另外的法子。 “那另外两处呢?”胡让明打破沉默问起。 高志远指了指一处:“高地这个点,视野开阔,易守难攻,附近两百米內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靠近就会被发现,而且根据侦察,这里至少有一个班的兵力,重火力配置。” “最后一个点在这里,”王革命突然开口,手指落在地图边缘:“紧挨著公安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去。 “公安局边上?”郑好挑挑眉毛:“他们胆子这么大?” “正是因为在公安局边上,才最容易被忽略,”沈鹤归也想到了:“灯下黑,而且你们看。” 他用指尖虚画了一条线:“从公安局后墙翻过去,就是这排老民房,如果人质真在这里,一旦情况不对,他们甚至可能製造混乱,趁机把人质转移进公安局院內,那我们就彻底被动了,毕竟我们不能去公安局抢人吧。” “所以你觉得人质最有可能在这里面,”郑好也懂他的意思。 “对,这边嫌疑最大。” 郑好凝视著那个位置,想了想说道:“我有个想法。” “什么?”大伙好奇的问道。 “他们不是分兵三处,互相支援吗,那我们就让他们来不及支援。” 说著站起身,手指划过三个红圈:“高地据点视野最好,肯定是总指挥所,居民村隱蔽性强,適合关押人质,但是往往这种情况,就最有可能是陷阱。” “那就只有公安局这边,就如同沈鹤归说的那样,极大可能人质就在这里。” “既然这样的话,王革命你跟杜耀祖带一组人,明天一早去高地山坡,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动静越大越好。” “沈鹤归跟胡让明负责居民村,不用强攻,去找居委会,假装公安那边的人,就说,最近有敌特活动,组织一场防空防灾演练,让居民都熟悉疏散路线和集合点。” “公安局这边交给我跟高志远,”等我们处理好这边就来帮你们,儘量解救完人质顺带一举歼灭他们。” “好姐,那公安局那边你想怎么进攻,”高志远好奇的问道,毕竟公安局相比另外两处比较难以进攻。 听到高志远问,郑好摸了摸下巴说道:“我有个主意,就是比较损,但这活肯定不能我来做,我这张脸他们肯定都认识的,当然也不能找群眾百姓来帮忙,万一人家藉机生事就难搞了。” 说著,她目光向周围的人看来看去,突然间还真让她找著一个。 “那个兵,你过来一下。” “队长,你叫我?”赵英庆听到郑好叫他,立刻跑了上来。 郑好围著他转了一圈,然后捏了捏他的手臂,说道:“嗯,不错,可以,身高合適,体型也合適。” 沈鹤归见郑好这么围著赵英庆转悠,看著那小子都要面红耳赤了,连忙说道:“郑好,你就说吧,要干嘛?” “当然是要这么干了。” 第二天一早,公安局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拽著一个男人就往公安局去,身后还跟著一波群眾,那女人尖著嗓子哭诉道:“公安同志啊,有人……有人占我便宜!” 被抓住的人,是此次任务的副班长,黄一中,他正出来要去传递信息呢,结果一出门就被这个“女人”撞了一下,隨后这“女人”就说自己占她便宜耍流氓。 哭哭啼啼地闹著要去公安局,周围还马上有人围上来,他根本走不了,只好一块被拉到公安局。 “公安同志,这人是骗子,这女人早上莫名其妙往我边上撞,撞著了就说我占她便宜,”黄一中简直要气死了。 好好的出个门,撞上一个人,说自己被他占了便宜,不但耽误了任务,还惹得一身骚,换谁,谁能不气? “公安同志,就是他,”赵英庆一边捏著嗓子说话,一边拿出帕子捂住嘴巴,眼眶红红地控诉:“我走路走得好好的,他突然往我边上撞,还……还摸我屁股!”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黄一中脸都憋红了,指著赵英庆的手指都在抖:“我根本不认识你!” 接待的公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个是满脸委屈在哭的女同志,一个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汉子,只觉得头疼。 “行了行了,都別吵,”负责的公安敲了敲桌子:“一个个说,这位女同志,你先说,时间,地点,具体怎么回事?” 赵英庆一边用帕子半遮著脸,一边带著哭腔描述,编得有模有样,黄一中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几次想打断都被公安制止了。 “哎呀,公安同志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就是欺负我,就是占我便宜,”赵英庆捏著嗓子哭喊著,实际他自己都要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了,另外一只手使劲在掐自己的大腿,防止笑出来。 “这位女同志,话不能这么说,你有没有证据。” “怎么没证据!他就摸了我屁股,怎么著,难不成你们是一伙的,还是你们认识?”赵英庆不知为什么,感觉越演越来劲越上癮了,捏著嗓子就是一通说,反正队长说了,怎么胡搅蛮缠怎么来。 第596 章 「黄花大姑娘」 黄一中顿时火冒三丈了,今天倒霉透了,碰到个疯女人:“呸!我眼瞎了,我占你个丑女人便宜,你看看你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就你这声音,说你是个男的都有人信,谁家姑娘声音你这样的呀?” 黄一中说著眼里开始怀疑起来了,这不会是对方搞出来的吧。 “什么,你居然说我丑,”赵英庆注意到对方道眼神不对劲,立马又是嗷一嗓子:“我在我们村可是一枝花,我这嗓音是小的时候被烟燻坏了的,苍天啊,爹啊,娘啊,你家大闺女被人欺负了,我不活了,”说著,就要往墙上撞去。 “唉,同志,同志,同志,可不能,可不能啊,”两个公安被这一出嚇得,赶紧扑过去把人拦住。 “好好说,好好说,这位男同志你也別急,我们自然有定论,都会调查清楚的!” “我不管,我被他占便宜了,他得负责,我还是黄花大姑娘吶,”赵英庆被拦住之后,又爆出一句爆炸的话。 “呸,还我负责,你他妈就是流氓,故意讹人的,”黄一中气的就要上前去了,公安赶紧拉著他。 前厅里顿时乱作一团,劝架的,看热闹的,试图维持秩序的,声音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公安局这边隱藏的人,早已注意到黄一中被人缠上,担心是陷阱,立刻派出一人,准备前往另外两处据点通报异常,但就在这时。 门一拉开,“砰”,两只脚率先踹了进来,出门那人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向后跌飞出去。 几乎是同时,墙头,屋顶飞身跃下好几人,迅速端枪,开始射击! 屋內的人头脑反应极快,意识到有敌袭,立刻组织回击,但奈何人手不足,且被对方抢占了先机,直接攻入屋內,但大家能力都是旗鼓相当的,只是郑好他们占领了先机,没几个回合,便被“解决”了。 “报告,我方伤亡两人,对方伤亡十五人,解救人质两人,”一名战士匯报导。 “什么,只有两名人质,不是说三名吗 ,糟了,他们是把人质两边藏了,高志远,你留在这应对公安,剩下的跟我走,”郑好立马反应过来,罗波將了她一局。 留下一个班的人跟高志远看著这群人,剩下的跟著郑好,撒腿就往居民区那边跑去。 这边的动静和演习弹药声,被不远处的公安局听见了。 “不好,是枪声,有情况!”局內公安立刻出动,朝这边跑来。 前厅里,赵英庆见目的已经达成,立刻就要藉机开溜,黄一中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好啊,你是蓝军假扮的!” 伸手就要来抓赵英庆,两人瞬间在公安局门口扭打起来,身手利落,你来我往的。 公安这时见状,虽没完全反应过来是什么问题,但见这两人身手不差,联想到不远处的枪声,立刻提高了警惕,以为敌特,上前就要制止。 “別动,再动开枪了,举起手来!” 赵英庆见公安也掺和进来,立刻不跟黄一中纠缠,躲过他踢来的一脚,但用力过猛,装胸的馒头从他身上骨碌碌滚到地上。 “不好,有炸弹,快臥倒!”一名公安见有东西掉下来,以为是炸弹,反应极快,大吼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围人迅速臥倒找掩体,赵英庆见状,一个翻滚躲开黄一中的擒拿,撒腿就往外跑! 等了一会,见没爆炸声,抬头一看,地上躺著两个凉透了还沾著灰的馒头。 “……”大伙一时无语。 但此刻,黄一中已被反应过来的公安给摁倒在地。 “放开,放开,这是个误会,同志,这是误会,我是两棲侦察大队的,我们在演习,演习,那个跑了的是蓝军!”黄一中急得大喊。 “什么,演习?”身后的公安相视一眼,他们並未接到有演习配合的通知:“先控制起来,不管是不是演习,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 说话间,另一队公安已经赶到了高志远他们所在的民房,见屋內一群人手持武器,地上还躺著十来个被捆住的人质,立刻举枪:“住手!举起手来!” 高志远赶紧示意所有人停手,高举双手:“公安同志,我们这是演习,演习,这是我的军官证以及演习任务函,你请看!” 郑好这边迅速解决,沈鹤归跟王革命那边也出动了。 按照之前预想的方案,沈鹤归跟胡让明假扮公安身份,用萝卜刻了一个章的通知,跟这边负责的居委会说要进行防空演习。 因为有个公章,居委会的人没有怀疑,还十分配合地开始挨家挨户通知,上午10点进行防空演习,所有人需要出门到附近的防空洞躲避。 当敲到他们观察的那一家时,里头的人顿时一惊,相互看了一眼,李涛示意他们不要紧张,自己前去开门,就见一位利落的大姐站在门口。 大姐看著开门的李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哎呀,小同志,你是住这的呀?” “嗯……嗯,大姐,有事吗?”李涛有些摸不清情况。 “唉呀,是这么个情况呀,小同志,今天居委会有防空演习,所以跟你们说一声,10点听到警报就往外跑,在防空洞集合,知道吗,你们家有几口人呢,到时候都得清点的。” “哦哦,我们家就……就两口,我跟我兄弟。” “这样啊,那行,我给你记上了,到时候可別忘了啊,听广播!” “嗯嗯,好的,我知道,”李涛点了点头。 “行,那你忙吧,我走了。” 隨著大姐走远,李涛借著房门打开的动静看了看四周,暗处的沈鹤归和胡让明也看到了院里的大概样子,没有任何掩体,很好。 隨著预设的防空警报一响,“呜……”大家有序从家里跑出来,往防空洞方向跑去。 “快跑啊!快出来!快点,快点!” 沈鹤归他们装作是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一边疏散大家,一边挨家挨户敲门。 借著这吵闹的机会,已经有人潜伏靠近他们盯上的那间民居。 屋里的人听著外面声音嘈杂,有些动静也听不真切,只以为是周围居民在跑动。 第597 章 棋差一局 就在屋里的人被外面的奔跑声,呼喊声搅得心神不寧时,潜伏在暗处的沈鹤归做了个手势。 几名战士借著吵闹声,翻身上墙,悄无声息地翻过矮墙,落在院內,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屋內的李涛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外面的喧闹声里,好像混进了別的东西,他猛地竖起耳朵,对屋里的同伙使了个眼色,手缓缓摸向腰间。 就在这一剎那,“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从外面狠狠踹开! 与此同时,侧面的窗户玻璃哗啦破碎,几道身影撞开窗欞,就地翻滚进屋,对在屋內的几人就是一阵“射杀”。 对方也毫不畏惧,反手甩了一个凳子过来砸向他们,立即寻找掩护。 “別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胡让明的呵斥声在门口响起。 李涛反应也是极快,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已经向侧面扑倒,顺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搪瓷杯砸向窗口进来的人,一个翻滚躲到门后一侧,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一把手枪。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瞬,刚举枪瞄准,背后就被一个冰冷的硬物顶住。 “你已经阵亡了,同志,”沈鹤归不知什么时候从后屋的阴影里闪出,用枪口抵著他的后背。 “是吗,你要不看看那边?”李涛听到他的话,丝毫没有著急,而是示意他看向另外一侧。 听到这话,所有人迅速望向李涛指的那边,只见那边角落盖著一块黑布,身后的人猛地把布扯了下来,上面五花大绑地坐著一个人质。 身后还有一名“劫匪”对著他们笑了一下,拿著匕首冲那人颈部就是作势一划。 “不要,”沈鹤归他们下意识吼了一句,失策了,没想到人质竟然是分两边关押的。 就在这时,两坨烂泥似的东西从门外直接甩了进来,一坨甩在那人手腕上,把匕首砸掉,一坨甩在那人脸上。 就在这个时候,沈鹤归猛的踹了李涛一脚,迅速扑过去,把那人给擒了下来。 “呼,好险好险,幸亏赶上,不然就完犊子啦,”郑好的声音从门口响起,紧接著呼啦啦跑来一群人,麻溜地把剩下的人全部给五花大绑起来了。 “幸亏你来了,不然我们就完了,没想到他们这么狡诈,竟然人质分两批藏,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沈鹤归想到刚刚那一幕,就感觉背后颈发凉。 “唉,怪我,怪我,也是我们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他们还能分两波藏,幸亏赶过来及时,那边完成得比较顺利,不然的话真完犊子了,走,找王革命那边去!”郑好见这边也处理完了,便准备转移下一个地方。 正要带人出门,刚一动身,就听见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等等,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多跑步声?” “队长,应该是那些居民回来了吧,”一个战士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郑好想到自己出的“防空演习”这主意,便准备继续走。 可脚刚踏出门槛一步,抬眼就看见冲在最前面的罗波,顿时叫一声:“不好,快退回去!” 所有人反应极快,迅速缩回屋內,各自找好掩体,几乎同时,门外就响起了喊话: “郑好,別做无谓的抵抗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郑好背靠著墙,朝外头问道:“你把我的人怎么了?” “放心,没把他们怎么样,好吃好喝招待著呢,只要你投降,马上就能见到他们。” 没错,王革命他们此刻正“被好吃好喝地招待著”。 “哎呀,你说说你们这群小伙子,好手好脚的,想什么想不开呀,去当劫匪,真是丧天良啊,”一位大娘边说边“啪”地一巴掌拍在王革命后脑勺上。 “唔……唔唔,”王革命气得面红耳赤,吹鬍子瞪眼,却怎么也挣不脱,手脚被捆得结实,嘴里也塞了布团。 “还瞪,你还瞪我?好好的人不当,专干这些丧天良的勾当,”大娘说著,又是“砰砰”两拳捶在他背上。 打完之后,她转向一旁看守的战士,说道:“同志,这是坏人,我打坏人可没错吧?” 看守的战士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没事,大娘多给两拳,”他们不能打,不代表百姓不能“教育”嘛。 他在这的主要职责,就是看著別让百姓真下死手。 “哎,好嘞,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劫匪啊,”大娘说著,又在王革命胳膊上狠狠掐了两把。 “唔……,”王革命疼得直瞪眼,心里怒吼著,你小子给我等著。 看著大娘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王革命眼里闪过一丝欲哭无泪的绝望。 好姐呀,我愧对你啊……这帮傢伙太他妈损了! 谁能想到,他们好不容易攻进那个看似防守严密的据点,看见的却不是荷枪实弹的红军,而是一群手握擀麵杖,扫把,火钳的大爷大妈呢? 秉承著“绝不能伤及百姓”的原则,他们哪敢真用力还手,结果就在他们束手束脚,试图解释的当口,那帮红军从背后一个包抄,把他们全给摁住了。 更绝的是,那些人还跟赶来的群眾一口咬定他们是“劫匪”! 想到这,他又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红军”。 你们等著吧,好姐肯定会替我报仇的! 郑好那头听到罗波的话,啐了一口:“呸,投降,放你狗屁,好不容易打到这了,你让我投降,有本事你进来啊!” 郑好一边回话,一边朝沈鹤归使了个眼色,沈鹤归会意,捡起一块破窗时留下的碎玻璃,悄悄移到后窗边,想借著反光观察外面的情况。 谁知镜子刚探出去一点点,“砰”的一声枪响,玻璃应声而碎。 “呵呵,郑好,你玩的都是我玩剩下的,”罗波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真以为我会傻傻等在原地让你打啊,你是端了我们一个点,救了人质,可你现在不也成了瓮中之鱉,被我困在这了吗?” 第598 章 两败俱伤 “別以为我不知道,公安局那边你们肯定也去了,放心,那边的也跑不了。” “糟了,”郑好心里咯噔一沉,王革命他们那边到底怎么失手的,怎么会让罗波的人脱身出来,还反过来把他们给围了? 见外面的路子被彻底堵死,郑好环顾四周,这下完了,他们真给围住了,这可怎么出去? 哎呀,高志远那边估计悬了,他那边没多少人,自己这边该怎么突围,正想著,突然间,面前出现两颗烟雾弹跟一颗催泪弹,扭头一看是沈鹤归。 “我们只能同归於尽,不然没办法衝出去,现在一开窗一探头必然是死。” 郑好接过沈鹤归递来的弹药,拋了拋:“但是这东西丟出去,估摸著他们下一秒就会捡起丟回来,到时候咱们更死。” 正想著,突然间传来几声“吱吱吱”的声响。 大家都听见了,只见地上倒饭菜的地方,几只老鼠正往这边靠近。 “咦,这老鼠是饿急眼了,人在都不怕,都敢来吃。” 郑好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念头。 高志远那边在应对完公安之后,也察觉到此地不宜久留,再加上公安也跟他们说,刚才已经引起居民恐慌,让他们赶紧离开。 一来二去,高志远便带人直接撤到公安局的后院里躲著,顺道还把黄一中给绑了起来。 黄一中看到高志远就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傢伙,真他妈损,不干人事!居然叫人假扮女同志来陷害我,你们要点脸吗,有你们这么干的吗?” “没有,所以你不见到了,”高志远听到他的话,很是上道地应了一句,顿时噎得黄一中没话说了。 黄一中只好放狠话道:“你们给我等著,还有那小子也给我等著,跟你们没完!” “哎呀,黄班长,没完这事等演习结束再说,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是没话说的,好了,乖啊,不说了,”说著还摸了摸他脑门,气得黄一中脸更红了。 在他要开口再骂之前,高志远麻溜地拿起一块破布就往他嘴里一塞:“好了,安静了。” 但就在这时,负责盯守那间破屋的人突然跑了过来:“排长,不好了排长,有红军的人跑过来了!” “什么?”高志远听到这话,立刻站了起来,注意到脚边的黄一中脸色一喜,立刻反应过来,肯定是有哪边中招了,於是踹了黄一中一脚说道:“你们是不是还有別的埋伏,快点说!” “哼!”这回轮到黄一中装死了,不吱声。 高志远清点一下自己的人数,这边还有十五个人,立刻下令:“留下五个人看著他们,剩下人跟我走!” “好姐,这么做可以吗,”胡让明看著郑好在绑老鼠,沈鹤归在一旁递著烟雾弹跟催泪弹。 “可以吧,反正周围也没居民,大家都防控演习去了,暂时也回不来,周围就我们,大不了一块死,但死之前怎么著也得把他们拉下水。” “记得待会准备好啊,一旦丟出去,过两秒,我们就迅速冲。” “嗯,”大伙齐齐点头。 说话间,郑好绑好老鼠之后,悄咪咪跑到厨房那边的排水沟,拔起老鼠身上的引线就往水沟外一丟。 “砰砰”几声响,那老鼠受到惊嚇,瞬间到处乱窜。 罗波一直注意著门窗那边,就等他们出来,心里盘算如果他们再不出来,自己就衝进去了。 就突然从厨房那一角发现有动静,听见响声以为他们突袭,所以立刻“砰砰砰”疯狂的往那边射击 如果是真弹,那几只老鼠估计都要被射成筛子了。 老鼠嚇得疯狂往院里乱窜,身后还带著烟雾弹以及催泪弹,罗波看见瞬间脸都绿了:“快快快,把那几只老鼠给我抓了!” 大伙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想要利用烟雾弹跟催泪弹趁机突围,但是催泪弹不处理,他们率先会丧失一部分战斗力。 於是赶紧下令,赶紧把老鼠先抓了,而且这老鼠也不能跑出去,万一到时候在街道四处乱窜,那大家都遭殃了。 立刻有人抓了老鼠,就要往旁边水缸里头丟,就在这时,郑好他们迅速打开门来,就开始反攻。 外头的人也快速反应,开始寻找掩体,“砰……砰砰”,你来我往交上火了。 “咳咳咳,哇,郑好,你个死丫头,你卑鄙,你无耻,你丟催泪弹,你他妈想两败俱伤吗?”罗波一边打一边咳嗽骂,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郑好顾不得那么多,也是满眼泪地就朝罗波扑上去,直接扑上去就揍,抽下他的裤腰带就是一捆。 边上的人子弹打完了,也直接开始肉搏,新仇旧恨一起上。 直到高志远带著人过来支援他们,踹开门,看著一个个哭得鼻涕眼泪的人望著他,高志远懵了,下意识喊道:“不至於吧,一个演习不至於哭吧?” 但下一秒,他感受到突如其来的眼睛皮肤刺痛,才反应过来他们哭什么,自个也蹲在一旁开始哇哇哭了。 等林红旗他们过来收人的时候,就看到一堆红蓝双方队员,个个蹲到河边,疯狂把脸浸到水里洗脸,洗完之后还蹲在一旁默默地掉眼泪。 王革命则抽著一些纸巾分给他们。 林红旗气的破口大骂:“有你们这么演习的吗,放催泪弹,真有你们的,”说著挨个踹了过去,连郑好也不放过。 “哎哟,”郑好挨了一脚,回头红著眼睛看著林红旗:“队长,我们贏了。” “哼,你是贏了,但你这贏了跟两败俱伤有什么区別,你说说,你们战损比多少?” “真他妈餿主意,一个一个的出啊,真有你们的!” “还有,你们他妈的,谁找人去跟公安说欺负老百姓了哈,还占女同志便宜,女同志,这里头就你郑好一个女同志,还有哪个女同志?” 林红旗这话一出,人群当中某个身影暗戳戳地躲了躲,这一躲就被黄一中看见了。 第599 章 黄花大闺女 他丝毫不顾大队长就在这,猛地扑过去,朝那孙子踹了过去,边踹边骂:“就是你这王八羔子,龟孙子,老子一世英名给你毁了,我去你的大姑娘,还他妈一枝花,老子现在给你揍成一朵花!”说著又是砰砰两拳。 揍得赵英庆抱头鼠窜:“你还说我,你们要脸吗,忽悠老百姓帮你们抓人,你们也不是好鸟!” “我们他妈再不是好鸟,也没你损,还对你负责,怎么负责?要老子八抬大轿娶你吗?” “哎,黄班长,消消气,消消气,不至於,不至於,过了,过了,”见黄一中开始揍人,周围人赶紧拦著。 林红旗也知道黄一中被扣在公安局的事情,而且还涉嫌到非礼女同志,確实让他名誉受损,也当做没看见,让他揍两拳出出气。 赵英庆早在当初配合郑好干这事的时候,就知道会挨揍,所以郑好也跟他说了,到时候揍他,就往大队长身旁躲。 他也照著做了,果不其然,躲到林红旗身边的时候,黄一中就停下了,他虽然气愤,但也知分寸。 “行了,你们两边的人谁也別说谁,就你们出的主意,有一个是好人该干的事吗?收队!” 林红旗骂也是装样子骂一下,毕竟因著那催泪弹,附近居民暂时不能回家,得过段时间才能散掉。 但是別说,两边的人都不蠢,虽然主意损了点,但確实有用。 回队之后,不知为何,两边的人貌似干上了,平时训练的时候也是你爭我夺的,恨不得把对方压在下头,经常两边暗戳戳地相互使绊子。 只要没弄出大事,林红旗乐得让他们爭,有竞爭有动力。 “哎,好姐,这主意真有你的,”此刻,郑好跟沈鹤归和高志远正蹲在一个角落里头,面前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狗。 高志远在旁边按著狗,沈鹤归则上手拿笔刷,蘸著染色剂往狗脸上染顏色。 先是画了两个又粗又弯的大黑眉毛,隨后脸上两边涂了两个腮红,再加上一颗媒婆痣。 “嘿,小白呀小白,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主人吧,谁让他这么小气,一个大男人小气巴拉的,因为那点事死抓著我不放,至於吗,”高志远骂骂咧咧的。 最近罗波有事没事就盯著他们,还跟上头申请说要严查內务。” 郑好这边的兵本来就比较散漫一点,正常检查是没错的,但也架不住人家鸡蛋里挑骨头呀,这不,连著几次,郑好被林红旗提溜过去骂。 今天遛弯碰到罗波养的狗,这狗经常来接罗波下班,他们都熟了,一下子一个念头涌上来了,说干就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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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知道郑好养了只鸟,可这丫头实在贼得很,鸟没带来,不然的话,哼,郑好怎么给他家小白上色的,他就原封不动还到她家鸟身上去。 远在老家的三宝莫名抖了抖羽毛,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第二天,小白伤心得连门都不愿意出了,高志远这傢伙还特別损,路过时故意探头探脑,碰到罗波便问:“罗中队,你家狗呢?今天没来接你啊?” 这话一出,周围走动的人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昨天也都见识过小白的“新造型”了。 罗波心里骂了八百遍“死兔崽子”,脸上还得挤出一丝勉强的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天热,让它在家歇著。” 可他心里的小帐本上,又给高志远那小子狠狠记上了一笔。 第600 章 「你丫,敌特吧」 倒是林红旗见两边閒的慌,终於抬手制止了一下,把郑好拎过来说道:“你既然那么閒,那这个任务你去出一下。” 郑好以为又是什么重要任务,於是想也没看,就抬手应了声:“好嘞!” 结果一看,竟然是去火车站站岗的:“嗯?不是,大队长,这也要我们去吗?” 林红旗瞟了她一眼:“你看一看下面的。” “哦,”郑好这才往下看,看完之后皱了皱眉,这任务说重也不重。 林红旗继续说道:“到时候梁国栋会跟你一块去,他做主要负责人,你们就站好岗,守好哨就行,防止意外发生,听明白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打发完郑好之后,林红旗又叫罗波过来,递给他另外一份文件,好不容易把这俩逗猫逗狗的傢伙暂时赶出去了,他耳根终於清静了一点。 第三天,梁国栋带著郑好他们出现在一个火车站附近,找了块空地安营扎寨。 王革命他们在搭帐篷,郑好正盯著他们挖沟渠,突然面前闪现出一片大叶子,上头放著一些野果,转头一看,沈鹤啃著果子出现在她面前。 “你哪来的啊?” “我们去那附近找著的,”沈鹤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坡。 “在这儿居然没被人摘走,也是稀奇呀,”郑好抬手拿了一个。 正说著,梁国栋身旁的巴图尔朝这跑来:“郑队长,营长找你。” “嗯,好的,马上过去,”郑好听到是梁国栋找她,立刻撒腿往那边跑去。 “你来了。” “营长,有什么事吗?”郑好见他蹲在那看地图,立刻也凑到他旁边去。 梁国栋瞟了她一眼,拿出铅笔往地图上几处画了画,说道:“这几处,明天你带人重点防护,注意可疑人群,知道吗?” “哦,好的,我知道,营长,”说到工作,郑好態度瞬间认真起来了。 明天安排是他们一搭二,一名侦察大队的搭两名普通战士,三人为一组,看守一处。 等所有安排好后,也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但是郑好盯著眼前这傢伙挖的无烟灶,半晌憋出一句:“你是敌特吧?专门给你们那头报信的吧?” “不是,队长,你怎么那么能污衊我?”挖灶那小子听到郑好这么说,当即不干了,铲子“哐”一丟。 郑好压根不惯他,朝他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拍上去,说道:“那你把烟弄那么大,谁家无烟灶跟烽火狼烟似的?” 沈鹤在一旁默默地补刀一句:“嗯,挖得挺好的,下次要是烟雾弹没有了,就叫你过来。” 听到他俩的话,那兵刚刚奋起的勇气又立刻缩了回去,嘟嘟囔囔地蹲下来说道:“这个……那个……不就是没挖好一点嘛,至於说我是敌特吗,我大不了重挖嘛。” “重挖?挖你个大头鬼,平时叫你去不好好训练,哪个人带的兵,你排长是谁?” 那小兵听到郑好的话,嗡声嗡气的回了一句:“高志远,高排长!” 郑好听到他的话,朝远处喊了一声:“高志远,过来!” “唉,好姐,找我什么事?”高志远麻溜地从远处跑了过来,笑眯眯凑到郑好面前。 郑好指了指地上那个冒浓烟的无烟灶,又指了指一旁那兵,说道:“你的兵,很有做烟雾弹的潜质啊,搁你这屈才了呀。” 高志远一听郑好的话,看到那烟灶,瞬间知道了什么情况,立刻跑过去揪著那小子的耳朵,就往边上拎过去:“好姐,没问题,交给我,马上给你整理好。” 郑好看著那冒著滚滚浓烟的无烟灶,嘆了口气:“唉……” 果然调教还是有用的,等再次出现的时候,那小战士已经能够挖出一个不冒浓烟的无烟灶了。 简单吃了一顿,第二天一早,大伙便按照昨天分布的情况,开始驻守在火车站周围。 但火车站那边的负责人,不知道是秉持著有用就多用原则,还是怎么著,告诉他们帮个忙,让他们帮忙抓一下逃票的,中午请他们吃西瓜。 本来梁国栋是不想乾的,但听到对方请吃西瓜,就拍著胸脯说道:“这事包在我们身上,没问题!” 这事郑好他们当仁不让地,也跟著应下了,本来站岗就单调,帮忙抓逃票的,容易呀! 一来是保护沿途列车安全,二来抓逃票也是保护公家財產安全,一举两得嘛。 还別说,这逃票的人还真多,一个两个的跟不要命似的往上冲,都生怕自己上不去。 “站住,你不要跑,站住,下来,下来吧你。” 郑好听到前面有动静,立刻走上前去看,就看到一个妇女要逃票,岩罕立刻窜上去,抓著人就往下扯。 “哎呀,放开我,放开我,”那妇女被岩罕抓住了,连忙连踢带挠地要他鬆手。 经过部队里大半年的伙食,岩罕现在已经是个1米73的大小伙子了,不再像之前一样跟个小鸡仔似的。 所以对於这个妇女的连抓带挠,他还是能够制服的。 但他能制服,衣服不行啊,“咔嚓”一声,那女人坐到地上,抱著岩罕的裤子就是用力一扯,这一用力,裤子从开口处瞬间裂了开来。 顿时两边都一惊,那女人也惊住了,手里拽著被扯下来的布料,呆呆地看著岩罕。 岩罕看著自己的裤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女人,这裤子被她扯得那叫一个破的啊,气得他直接一个反手就把人给绑了起来。 隨即赶过来的乘警,把这女人也给利索地带走了,解决完人之后,岩罕看著自己的裤子,看向一旁的郑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捏著裤头问道:“郑队长,怎么办?” 郑好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凶猛的,扯人能把人裤子给扯烂。 但对著这傻乎乎的小孩问自己怎么办,她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坏主意,想逗逗这小孩,便说道:“我哪知道怎么办,你这套衣服只有这么一套,这几年只会发一套,你这烂了,自然就没得穿了。” 第601 章 预备联谊 “啊,那……那怎么办,我裤子烂了,补回去也会有痕跡,我就这一套这样的,”岩罕一听急眼了。 部队里讲究统一,很多活动需要统一著装,这套类型的衣服,他就只有这么一套,还是因为这次出任务才穿出来的。 那他裤子烂了,以后有任务要穿这套衣服怎么办,想到这,他急得就要哭了。 “那没办法了,你只能回去叫人给你缝一下了,但是想要恢復原样是不可能了,你要再有,就只能再等个两年。” 郑好这话一说,岩罕顿时没忍住,他平时就很爱惜这套衣服,很少穿,这次是因为想著出来执行站哨任务,所以才特意带出来穿的。 结果就成这样了,想到这,他憋不住了,开始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哎,不是,不是,別哭啊,別哭啊,”郑好见这小子哭了,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玩过头了。 赶忙安慰起来,但岩罕压根不搭理她,扭头就哭,听著人多,这小子还知道要脸,蹲在角落里头哭。 “哎呀,逗你玩的呢,別哭了,別哭了,给你,回去我找后勤的给你拿一套。” 梁国栋刚好过来巡视,就见到这小子蹲在这儿哭,立刻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身旁另外一名小战士尷尬地挠了挠头,隨后把事情的经过原委说了出来。 梁国栋听到这话,朝著郑好就是一脚踹过去,郑好猛地一躲,气得梁国栋骂道:“你是閒得没事干是不是啊,哪有这样逗人玩的!” 说著又看向岩罕说道:“別哭了,她逗你的,回去我给你拿套新的,快点,別哭了,这么大个人了,这里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不好看,把眼泪收一收。” “真的,真的给我新的?”岩罕抽了抽鼻子,又不確定地问了一句。 “给,给新的,確定给新的。” 听到梁国栋说给新的,他这才擦了擦眼泪,抽了抽鼻子,站到一旁不哭了。 “哎呀,你这人真不经逗,逗你玩的嘛,”郑好没想到这人比当初杜耀祖还能哭,杜耀祖称第一,他绝对能称第二。 “好了,你一边去,閒得没事干,巡视去,”梁国栋又训斥了郑好一句,这才接著去巡视。 郑好看著在一旁抽抽搭搭,就是不看她的人,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唉,別哭了,等会吃饭的时候,我请你喝汽水啊,怎么样,想喝什么味道的?” 但岩罕还是不搭理她,郑好意识到这小子是真生气了,便说道:“真別生气了,逗你玩的呢,真的,请你喝汽水,喝两瓶,怎么样?” 郑好本以为这小子还会不搭理她,没想到他听到郑好说给他两瓶,立刻抬起头说道:“你说的,两瓶汽水!” “嗯,我说的,两瓶,”郑好见他吱声了,立刻应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精嘛。 等休息吃饭的时候,郑好真的像他所说的,拎了两瓶汽水去给他。 岩罕一接过汽水,立刻迎来了周围人羡慕的眼神。 有人好奇的问道:“你干嘛了,为什么郑队长会给你买汽水?” “哼,不告诉你们,”岩罕听到他们的话,立刻傲娇地转向一旁,表示不搭理他们。 有知情的人听到这话便笑了两声。 也有人好奇地看著他的裤子说道:“你裤子怎么烂成这样子了?” 听到这,岩罕便气鼓鼓地,把那女人撕他裤子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是丝毫没有透露自己还哭了一场的事。 当郑好那边,沈鹤归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看著杜耀祖打趣道:“耀祖,看来有人比起你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这话一说,周围人都笑了,都是当初一批的人,自然也知道杜耀祖当初的外號,“哭包”。 “哎呀,这都多久的事了,还拿来说,我现在哪有那样啊,”杜耀祖被他们笑的脸一红。 第二天他们此次的任务到了,一辆特殊的火车要路过这里,迅速清理出人群来,保证这辆火车安全通过。 接到任务通知之后,火车站配合著他们开始清理疏散人群,一时间火车站里头走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他们在这。 当闷罐车从他们面前驶过的时候,梁国栋带头敬礼,所有人迅速敬礼,目送著这辆火车,火车则回以鸣笛,回应他们。 再回到岛上的时候,郑好发现罗波他们居然还没回来,但也没有好奇去打听他们的任务。 每个人接受的任务不同,大家没必要相互去探听,特別是有些任务是不能说的。 没任务就开始清閒起来了,徐闻见他们清閒下来,之前想著的事情又浮上心头。 他跟冯保国说了一声,冯保国也觉得这是个事,毕竟保家卫国是要的,但是个人情感问题也得解决,特別是这些好苗子,得把后院安顿好来,他们才好在前头保家卫国。 冯保国说干就干,开始跟市里面的单位取得联繫,准备来一场联谊活动。 沈鹤归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正给郑好做乾花呢。 新来的女军医梁欣在医务室窗台摆了一束乾花,郑好前几天去拿药时隨口夸了句好看。 沈鹤归就默默记下了,特意打听了做法,这会儿正专心摆弄著,高志远凑过来一说,他手里动作停了。 “你真听清楚了?” “千真万確!政委亲口和团长商量的话,沈哥,说句实在的,你真喜欢好姐,就赶紧把话说明白吧,我瞅著都著急,就凭好姐这人品模样,万一联谊会上来个比你更合適的,你怎么办?”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是没人比你更合適,还是好姐不可能瞧上別人,沈哥,话別说太满,有时候太自信了,反倒容易误事。” 沈鹤归没接话,把手里的花枝往高志远怀里一塞,起身就往外走。 可刚跨出门槛,脚步又顿住了,找郑好,然后呢?该说什么? 他站在那,半晌没动,最后转过头,目光落回高志远身上。 第 602 章 追媳妇 “那个……干嘛,你看我干嘛?” 高志远见沈鹤归直勾勾盯著自己,故作惊恐的样子,双手一捂胸口,说道:“你別看上我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喜欢女人的。” 沈鹤归一听,脸瞬间黑了,走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说道:“走,爷就看上你了,帮我想办法去。” “哎哎哎,別勒我,別勒我,我是正常的,別动手动脚的……” 高志远搞怪的声音响起,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鹤归见他引起注意了,直接捂住他的嘴,让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啪,一盏灯打开,几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说吧,有什么主意吗?”沈鹤归这话一出,王革命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摸了摸脑袋说道:“这个……我们也没谈过,也不知道呀。” “那你们没谈过,不知道想啊,以后还娶媳妇吗。” “娶呀,但是这娶媳妇不是水到渠成的吗?” “就是就是,谁让你找一个这么难搞的,”高志远在一旁揉著自己被弄疼的地方,嘟囔道。 “你也不怕一天挨三顿揍,”高志远见大家都看过来,还不忘嘟囔一句。 “你再说,”沈鹤归见他还在这叨叨,又戳了他一下。 “哎哟,好了好了,说正经的,不闹了不闹了,”高志远见沈鹤归真急了,立刻恢復正经说道:“这事嘛,好办也不好办。 “你想想啊,咱们得从好姐的兴趣爱好入手,她爱好什么呢?一个是好吃的,一个是好看的,你这两样都占。” “所以这事对你来说好办,而且我感觉好姐对你也不是没意思,只是她神经大条,没挑明而已。” “要不……我们就这么干。” 高志远说著,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堆。 几人偷偷摸摸准备了三天,等一切安排好之后,杜耀祖去叫人,其他几人则悄咪咪趴在远处,盯著海边布置好的东西。 “高哥,这能行吗,靠谱吗?”胡让明盯著海滩边准备的那些东西,有些疑惑:“这玩意要是一阵风来,不就全吹没了?” “放心,可以的,这就是所谓的烛光晚餐,虽然此刻天还不够黑,但是海风,美食,美景,多好的配置啊,等再晚点,再放点小烟花,噼里啪啦的,多美呀,放心,保证是个女的都会动心。” “可你也说了是个女的,但好姐是普通女的吗?”胡让明这一句话让高志远噎住了。 “那不然你有办法?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再多也没了。” 胡让明一听就闭嘴了,高志远接著说道:“唉,要不是我的乐器没带来,不然高低得给他来个伴奏。” “得了吧高哥,你要是伴奏,好姐要是害羞怎么办?”王革命跟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觉得吧……我们还是走吧,不然等好姐知道了,害羞多不好意思,毕竟好姐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孩子。” “不,我不走,要走你们走,我就要看,再怎么说,主意是我出的,我是他们的恋爱的见证者,以后的证婚人,我怎么能不看?”高志远不干了,这些东西都是他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他非得现场看看效果不可。 正说著,站在那边的沈鹤归扯了扯身上的西装,这是高志远硬翻出来让他穿的,说当兵的都看多了,肯定想看不一样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口风琴,又看了看手里的乾花,最后望向后头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一群人,抬脚朝他们走过去,盯著高志远说道:“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哎呀,哥啊,都临门一脚了,你紧张个蛋啊,再紧张媳妇就没了,快快快,回去回去,就按我说的那样来,等会好姐就来了,快去快去!” 高志远说著,赶紧把沈鹤归推了回去。 郑好那,杜耀祖站在门口喊道:“好姐,你换好了没?” “来了来了,换好了!” 郑好换了一身日常些的衣服,走出来看著杜耀祖说道:“政委有没有说接待什么人,干嘛好好的军装不穿,要穿常服?” “我也不知道,政委是这么交代的,说去码头那边一起接,走吧,走吧,好姐,快迟到了,”杜耀祖看了看手錶,时间有些晚了,忍不住焦急地催道。 “啊,走了走了,哦,你等等,”郑好说著,又跑回去把自个的手枪往腰上一別,这才出来看著他:“走吧。” “唉不是……”杜耀祖看著郑好腰后的手枪,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算了算了,带枪就带枪吧。” 郑好一开始还真以为是出任务,但隨著跟杜耀祖越走越不对劲,便说道:“不对,这不是去码头的路,你到底要干嘛?” 杜耀祖见瞒不过郑好,只好坦白:“哎呀,好姐,你就去吧,有惊喜等你呢,那什么,我,我……我就不去了啊,你去吧,直走,转个弯就看见了,”说完他便撒腿就跑。 郑好听了他这话,刚想拦他,突然间又想起,这几天他们几个神情不对劲,鬼鬼祟祟的,便想著去看看。 当看到沈鹤归背对著她的时候,以及身旁那些东西,她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沈鹤归正有些焦虑地踢了踢脚下的沙子,突然间注意到背后的动静,猛一回头看见郑好,有些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句:“郑,郑好……” 隨后就红著脸看著她不说话。 郑好瞧见沈鹤归这打扮,眼前一亮,这是他第二回打扮成这样子了,第一回还是出任务的时候,心里猜到了什么,脸也有些微微泛红,毕竟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回被人追。 “哎呀,上啊,上啊!沈哥真没用,过去呀,抱著她呀,说喜欢她呀!”高志远他们潜伏在暗处,看著两人这样子,恨不得亲自上前去帮他们一把。 第603 章 大胆表白 高志远那嘀咕声被耳朵灵的郑好听见了 ,郑好觉得,怎么都得先解决掉那边那一群人,於是二话不说,捡起几个土块就朝那边丟了过去。 “哎……砰砰!”高志远刚探出了脑袋,看到郑好丟过来的土块,连忙缩了下去。 “哎呀,高哥別看了,好姐估摸著害羞呢,走了,”胡让明见郑好这样子,就知道她不想他们在场,赶紧拉著高志远要走。 “不,我不,凭啥,这主意是我出的呢,我不走。” 沈鹤归本来正害羞著呢,见郑好这动静,顿时那股害羞劲也压下去了,他知道郑好注意到暗处的高志远几人,也跟著丟了土块示意他们赶紧走,但高志远就是死活赖著不动。 郑好见状,直接掏起腰边別著的枪,朝著那边远处地上就是“砰砰”两枪。 山坡后面的那几个“地鼠”嚇得一个激灵:“快快快,快跑快跑,好姐生气了!”胡让明跟王革命拉著高志远,二话不说就开溜。 见“地鼠”们离开了,这边就剩郑好跟沈鹤归了,沈鹤归捏了捏手里的花束,朝郑好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鼓起勇气说道:“郑好,我喜欢你,想跟你做一辈子的革命伴侣,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郑好看著递到眼前的那一束乾花,望著沈鹤归说道:“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 “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全部,你的笑,你说话的样子,你的全部我都喜欢,”说完之后,他便满眼期待地看著郑好。 郑好见他这满眼专注的神情,便下意识接过眼前的花,又看了看他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们两家……不太对等?” 沈鹤归本来见郑好接过花还很高兴的,但听到她这话,立刻反驳说道:“我不在乎这些,我爷爷也不在乎这些,我爷爷可喜欢你了,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 “还是说,你……你嫌弃我家庭关係不好,母亲不在,父亲不亲,你嫌弃我,”沈鹤归说著说著便微微垂下眼眸,隨后那双桃花眼,立刻湿漉漉地泛著一丝水光,可怜兮兮地看著郑好。 郑好听到沈鹤归倒打一耙,顿时一愣,说道:“不是……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那什么意思?你家……我家都是普通人,而且我家还没有你家好,你父母俱在,一家子关係都好,哪像我,我妈不在了,我爸跟我的关係也不好,我就只有一个爷爷,外加一个照顾的阿姨,你如果嫌弃我,看不上我,我也能够理解的。” “你放心,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就当……就当做没这回事吧。” 沈鹤归深吸一口气,声音小心翼翼的:“但是……但是能不能別不理我,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下次一定会做好的”说著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住郑好的衣袖角,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这是高志远教他的,高志远说,郑好这种性子强的人,肯定不喜欢比她强的人,又不是找对手。 你越是放低姿態,越是装可怜,她反而越容易心软,沈鹤归当时还觉得不行,这太有损他男子气概了,他怎么能像女孩子一样装可怜,装柔弱呢。 但是看见郑好接了花却不答应,哪还顾得上什么男子气不气概的,只要能成,什么都可以。 郑好看他这模样,心里那点还想考验他一番的想法,突然就没了,她確实对沈鹤归有好感,只是自己也没有谈过恋爱,不太清楚应该怎么样。 但是看他这样的样子,突然就没想法了,两人相互喜欢不就成了,便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他说道:“这是你说的,我告诉你,是你先追我的,那就不能反悔,要是后面后悔了,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郑好答应完之后,还不忘放了一句狠话。 沈鹤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懵了,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瞬间衝上头顶,一把將郑好紧紧搂住,甚至抱著她原地转了两圈才放下,激动的说道:“真的,你答应了,你不许反悔!我……我现在就去打报告!” “哎,你急什么,”郑好被他这火烧火燎的样子给逗笑了,拉住他胳膊:“你不是还准备了吃的,不吃了?” “噢,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沈鹤归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拉著郑好到桌边坐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郑好环顾四周,荒寂的沙滩上,就这么孤零零一张桌子,还有情调的铺了素色桌布,摆了几样小菜,没猜错肯定是吴班长做的。 中间还立著两根蜡烛,太阳都还没下山,远处的海浪不停的在翻涌,她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主意谁给你出的,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喜欢这种?” “啊,你不喜欢吗?”沈鹤归正兴高地给她剥虾,听到这话手一顿,有些无措手足无措:“是高志远说的,他说现在姑娘家都喜欢这样的,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下次给你弄。” “没有不喜欢,只是没有想到你们会出这种主意。” 等两人慢悠悠吃完饭,太阳已经要落山了,沈鹤归牵起郑好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领著她走到崖边一处,被海风侵蚀形成的天然拱门下,这边视野很开阔,正对著西边晚霞。 “坐这,”沈鹤归让她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口风琴:“有想听的歌吗,我吹给你听。” “没有,你吹唄,”郑好手往后一撑,靠在岩石壁上,看著眼前的男人,迎著晚霞,吹著口风琴。 这边柔情蜜意的,跑远了的高志远几人,又慢悠悠的倒回来,按照计划他们还得回来收拾东西。 “靠,这两个没良心的,我费尽心思出谋划策,他们就这么对我,过河拆桥,我们还得回去给他们收拾摊子,”高志远拔了根草叼在嘴里,很是不平。 第604 章 勇敢出击 “行了高哥,”王革命拍拍他肩膀:“沈哥能成就烧高香吧,不然咱还得接著折腾。” “唉,也是……”高志远吐掉草梗,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你们说,他俩会不会是咱们里头最早结婚的?”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王革命不確定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 “不是,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林红旗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又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是白天啊,是在上班呢。 “大队长,这是我的报告,”沈鹤归把那份恋爱报告又往前递了递。 林红旗一把抓过来,飞快地扫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圆了:“好傢伙,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谈对象,谈多久了?” “嘿嘿,没多久,这不刚確定关係,就想著第一时间向您报告嘛。” “跟我报告,你这他妈是给我扔了个炸弹啊,”林红旗一巴掌拍在报告上,声音都控制不住大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夫妻是不能在同一个队的,你们要是打了恋爱报告,以后真结了婚,那是要分开的!” “我告诉你小子,你可別害郑好!郑好事业正在上升期,她是不可能调走的!” “真要在一起了,你別怪到时候我把你分走。” “报告,我知道,”沈鹤归挺直腰板,大声回应著,他从知道自己喜欢郑好的那一刻起,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早就想好了以后该怎么办。 “不是,你们这,这……”林红旗一口气堵在胸口,有些语无伦次。 你说下面的人自己解决了个人问题,高兴吧,他作为领导当然高兴,可也別把他两个最得力的干將给凑一对啊!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丟哪一个他都心疼,可要真到了必须二选一的时候,权衡利弊之下,他肯定是想留郑好的。 但看看眼前这傻小子一脸坚定,全然没在怕的模样,就知道他是铁了心,没开玩笑。 林红旗挥了挥手,一脸糟心:“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沈鹤归立正敬礼,匯报完毕,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了,立刻转身出去找郑好。 林红旗捏著那份报告,愣了几秒,猛地抓起它,风风火火就朝徐闻的办公室衝去。 “政委!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我好得很呢,”徐闻见林红旗门也不敲,就冒冒失失闯进来,有些不高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冒冒失失的。” “不是,政委,您看这个,”林红旗说著,把那份恋爱报告直接放到了徐闻面前。 徐闻拿起,定睛一看:“哦,恋爱报告啊,好事啊,我最近正跟你们团长商量,打算搞场联谊活动呢,这有人自己解决个人问题了,挺好的。” “不是,政委,您仔细看看名字,看名字!”林红旗急得直指报告上的名字。 徐闻这才凝神细看,目光落在“沈鹤归”和“郑好”两个名字上,他顿时沉默了,紧接著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手指著报告,激动的说道:“这……这这这……真的?” “千真万確!他亲自跟我说的,”林红旗像是知道徐闻要问什么,连忙补了一句。 “不是,这臭小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啊,”徐闻忍不住又叨咕了一句,隨后又说道:“他俩就这么跟你说的?” “嗯,沈鹤归过来找我的,”林红旗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政委,这怎么办啊,这俩真要成了,肯定得分一个走,我先声明,郑好我肯定不会让她走的,”林红旗是知道徐闻跟沈鹤归的关係的,他首先挑明了,他肯定是要郑好的。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让她走的,”徐闻放下杯子,皱了皱眉:“但是这小子,放別的地,他也屈才了呀,哎呀,真是的。” 他顿了顿,隨即又想到什么,语气带了点无奈:“不过也是,这几个人整天凑一块,不出点事,那倒也稀奇了,能忍到现在才说出来,也是个能忍的。” “那政委,这事我批还是不批?” “批吧,批吧,”徐闻挥了挥手:“毕竟再怎么样,年轻人谈对象终归是好事,这事我后面会找他们俩谈一谈,你先按程序办,上报吧,噢对了,”又特意嘱咐道:“跟经办那边也打个招呼,这事目前別张扬出去,知道吗?” “是!”林红旗瞬间明白了徐闻的顾虑,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徐闻看著眼前的报告,揉了揉眉心,对著门口喊:“警卫员!” “到!” “去,把沈鹤归给我叫来。” “是!” 没多会,沈鹤归被带到了徐闻办公室, 徐闻盯著眼前站得笔直的年轻人,看了他好几秒,才开口:“你是认真的吗?” “报告,我是认真的!”沈鹤归大声应道,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同样坚定:“郑好也是认真的。” 徐闻看著这孩子满眼的执著,便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没什么转圜余地了,他语气放缓了些:“坐吧,今天我不是政委,就是你徐叔叔,叔叔跟你讲几句心里话。” 沈鹤归有些紧张不安地坐下,他生怕徐闻不同意他跟郑好在一起。 “小鹤啊,”徐闻语重心长道:“你来部队这么多年了,跟郑好朝夕相处,產生感情,我也理解,但是部队有部队的规矩,你能力强,我知道你肯定也想有一番事业,不想泯然眾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跟郑好在一起,你们俩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他顿了顿,继续说:“首先肯定不能在同一个队了,而且有一个人不能冲在前锋,这是明文规定,再一个,如果为了成全你们,组织上考虑让你退居二线,或者调整到別的岗位,別的单位去,你愿意吗?” “报告政委,我愿意,”沈鹤归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从跟郑好表白的时候,就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无论组织做什么样的安排,只要能跟郑好在一起,我都接受,我是真心喜欢郑好的,也会对她负责。” 徐闻看了他一眼,又嘆了口气:“小鹤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思想新潮,讲究合则聚,不合则散,但事业不像谈恋爱,调走了,再想回来可就难了,而且,这事你爷爷知道吗?” “报告政委,我爷爷知道,这个您放心,我会亲自跟爷爷说的,当然,您要是不放心,也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爷爷问问,”沈鹤归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徐闻的意思。 第605 章 又欢喜,又纠结 “行,既然你都考虑到了,也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硬当那个拆散你们的恶人,”徐闻神色鬆动了些:“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回头也会跟你爷爷通个气。” 等看著沈鹤归敬礼离开,门重新关上,徐闻才长长地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唉,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他沉吟片刻,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听筒里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喂,老首长,是我,徐闻,跟您匯报个事,”徐闻把沈鹤归和郑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听完,隨即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哈哈哈,真的呀,哎呀,这小子就是不行,你说说,找个对象还这么费劲,白让我等了这么多年!” “我呀,一早就看中郑好那丫头了,利索,本事大,心眼正!这孙媳妇,我很满意,就是这小子太磨嘰了,这会总算给我爭了口气,不错,不错!” “老首长,这俩孩子我看也是真好,但是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您也知道的,郑好这丫头本事厉害,能力也强,您说这要是放二线去,那我们肯定是不忍心的,这跟怀里抱著个金疙瘩看著不用,没什么区別,您说是吧?” “唉,行了,你这小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按规矩办事吧,这丫头適合在前线,脑子活络,能力强,放后头屈才了。” “至於我家那小子,也算是我这个做爷爷的一点私心,我不希望他们小夫妻离太远。” “再者,这小子,要不是当初那点事,后面本该是跟著他母亲的步伐,进翻译,外交那块的,现如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让他自己选。” 听著老首长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支持,徐闻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消散了大半,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唉,好的,您放心,老首长,这俩孩子在我跟前这么多年了,我对他俩是真心喜欢。” “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等真成事那天,我肯定给他们好好张罗,这事您就放心吧。” 掛完电话之后,徐闻心里便有了底,现在毕竟还没到结婚那一步,一步步来吧,沈鹤归暂时先不动,等真到谈婚论嫁时再考虑调动也不迟。 这么一个好苗子,他可不会隨意便宜了別的团,得好好看看,自己这边还有哪些岗位能既安置他,又不影响的。 考虑好之后,他便把这事跟冯保国说了一声,冯保国听到这话之后也是不敢置信,脱口而出的便是:“人不能给別的团!”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当我傻呀,咱们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人,白白给別人干嘛,就是现在还没结婚,还好筹划,到时候看一看,怎么著两个人是都不能在一线的,更別说,老首长家就这么一个孙子。” 由於他俩的恋爱关係已经在领导那掛了號,接下来的联谊会,自然就没他们俩的份了。 团里已经筹备好了联谊活动,到那天,凡是符合条件的单身士官都开始准备参加。 高志远有些不高兴地整了整军装领子,嘟囔道:“我都说了我不去不去,政委还非要我去!” “哎呀,高哥,你就別抱怨了,你不是嚷嚷著你也要娶媳妇吗,这不给你机会你还不去?”胡让明在处理著手里的文件,听到高志远在一旁抱怨,笑著打趣了一番。 “哼,我那是说说而已!谁要想不开这么早就结婚,我这自由日子还没过够呢,再说了,看沈哥那傢伙是有心意相通的人, 我跟你们说,我才不要介绍的呢,我也要自己追求自己喜欢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噗,你这嘴巴这么硬,別到时候被啪啪打脸,”郑好听到高志远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打击他。 “哎哟,好姐,想我老高是谁,绝对不会打脸,这个你放心吧,”高志远一拍胸脯保证道,觉得谁都可能打脸,他绝对不会。 “嗯,行啊,我就看你嘴有多硬,別到时候哭唧唧地跑回来说:“哎呀,我看上了一个姑娘,人家不喜欢我怎么办,”王革命在一旁搞怪地模仿著哭腔说道。 “去你的,革命,你皮痒了是吧,敢打趣我了,”高志远见王革命在一旁调侃他,假装生气地冲他挥了挥拳头。 “哎,不过高哥,我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杜耀祖听到高志远的话,也好奇地问道。 “我呀,”高志远摸了摸下巴,眼神开始飘忽:“我喜欢长得好看的,特別是那种明艷的,笑起来跟朵太阳花似的。” “明艷的,那咱团新来的军医,那个叫梁欣的,不就挺好看的吗?” “梁欣同志確实长得好看,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我喜欢那种……”说到这,高志远有些扭捏了。 他喜欢那种长得特別好看,甚至带一点嫵媚艷丽的,但性格又不能太强势,得软软的,最好能甜甜地叫他“哥哥”的那种,想到这,他老脸一红,幸好脸黑,看不大明显。 但他那呆呆出神,嘴角微扬的神情,任谁都知道他在想入非非。 郑好拍了拍他肩膀:“別做白日梦了,赶紧的,我叫你帮我调的那个小机子,调出来没有?” “好了好了,弄好了,后勤部的给你弄出来了,不过你要那个干嘛,要打什么孔吗?” “哦,我要打珍珠孔,”郑好攒了一大批珍珠,选的都是最好,最圆,顏色最漂亮的。 这不,珍珠放久了,好几年前收藏的有些微微发黄了,明显变黄的她就弄出来打成珍珠粉,请军医那边帮忙调製了一些珍珠膏。 还有一些成色好的,她准备打好孔,做成项炼,耳钉或手炼什么的,给家里的姐姐妹妹们戴。 至於那些有顏色的海螺珠,她就另外收好保存起来,没动,她知道这玩意以后是很值钱的,可以请能工巧匠做成戒指,项炼什么的,这个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第606 章 联谊活动 “怎么,好姐,你喜欢那玩意呀,我那也有,我给你拿来,”在海边驻守,他们有时候吃海鲜都能碰到珍珠,碰到这玩意就会隨手收起来,图个好看,家里有姐姐妹妹的也会给她们拿去。 “不用,你那个以后留著给你媳妇吧,我这个是要送我姐姐妹妹的。” “哎,好姐,你妹妹多大了?”胡让明听到郑好难得提起她姐姐妹妹,好奇地问了一下。 他们知道郑好有一个大姐,两个妹妹,大姐已经结婚了,两个妹妹还在读书,三妹好像去年考上了大学。 “我三妹快二十了吧,怎么了?”郑好隨口应了一句,隨即又反应过来:“怎么,你们想当我妹夫啊?”不等他们接话,她又连忙说道:“那估计没戏,我亲妹我知道的,她应该不太喜欢你们这样的。” 话一出口,觉得可能说得太直了,赶紧补救:“哦,不是说你们不好啊,而是我亲妹她这人性格比较风风火火,她说她以后要当报社的记者。” “她这种性格的,跟咱们不合適,咱们很多任务都是要保密的,她这种人喜欢刨根问底,哪有热闹往哪钻,真要在一起了,非把她憋死不可。” 听到郑好这话,大伙儿也散去了兴致,想想確实在理。 “好了,別想了,明天你们去联谊会玩得开心啊,记得带点好吃的回来,”郑好冲他们摆了摆手,意思別想这么多了。 第二天一早,徐闻就带著这一帮要去相亲的大小伙子出发了,临出发前还挨个检查了一番,特意叮嘱他们前一天晚上洗好澡,理好发,剪好指甲,打扮得精神点。 “这可是事关以后的人生大事,不能马虎,你们都打起精神来。” 高志远在人群中看著忙前忙后的徐闻,忍不住跟王革命嘀咕:“你看看咱们政委,就差没把我们贴上標籤,明码標价了。” “哎呀,高哥,来都来了,就別抱怨了,”王革命对这次联谊还挺感兴趣,毕竟他也到了这个年纪,看著身旁的人回家就有媳妇热炕头,他也会想要。 他家的哥哥都是他娘介绍相亲成的,他想自己应该也是这样,只不过一个是他娘介绍,一个是团里头介绍罢了。 到了舞会厅,徐闻冲眼前一位打扮得乾净利落的中年妇女,友好地伸出手:“哎呀,葛主任,这回还真是劳烦你了。” “嗨,徐政委,看你说的,不麻烦,”葛主任热情地握手:“正好各个部门,都有不少青年男女还没成家呢,他们单位领导也愁,这要干大事,就得先把后方安顿好,才能放心努力工作,不是吗?” “哎呀,这一个个大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今天来我这,就吃好,喝好,玩好啊,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我就先不招待你们了,后头还有人呢。” 办这次活动的妇女主任,见到徐闻带来这么多年轻力壮,仪表堂堂的大小伙子,想到这次活动后估计能成不少对,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政委,我们要干嘛呀?”胡让明见这场面,有些紧张地问徐闻,主要是那大姐看他们的眼神,感觉跟要把人扒光似的。 “哦,没事,待会里头会有个舞会,你们进去吃好,喝好,玩好,记住,不许闹事打架啊,对待女同志要文明点。” “看到心仪的姑娘,就主动去邀人家跳支舞,知道吗?”徐闻拍了拍他肩膀,又对大伙儿叮嘱了一番。 等这帮傢伙被赶鸭子上架似的推进去,才发现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穿著光鲜亮丽,三五成群聚在一块,相互低声打听著。 见他们这帮穿军装的进来,人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惊嘆,特別是那几个看著就特別年轻的,能来这的,基本上都是军官,这么年轻就是军官了,一看就前途不可估量。 远处,有几名姑娘凑在一块儿,对著他们这边就探討起来了。 “唉,文清,你看,哪来了一些当兵的,”一位短髮的姑娘率先开口,推了推身旁的年轻女同志。 “哪儿呢,哪儿呢,我看看,”另外一个头髮微卷,性格看来比较张扬的姑娘听到这话,连忙东张西望起来。 一眼就看到了那群军装笔挺的年轻人,“呀,还真是,他们好年轻啊,这个年纪就是军官了吗,別也是来凑数的吧,”话语间带著一丝怀疑。 短髮姑娘听到她这话,有些不乐意了:“这还能有假,来这的,哪个不是单位里的翘楚,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唉,温巧翠,你这是非要跟我过不去吗,我就隨口一说嘛,你至於吗,”蓝琪缘简直要气死了,这个温巧翠就是跟她不对付,要不是今天这么重要舞会,自己非得跟她说道说道。 站她边上自己都觉得膈应,想到这,转身便走,离她远远的,今天可是好日子,没必要跟她在这浪费口舌。 蒋文清见蓝琪缘离开她们这边,便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温巧翠,说道:“巧翠,你也別总针对她,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不要管別人那么多。” “我知道,我就是看不上她那嫌贫爱富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厂里那个李干事在追求她,今天送个小礼物,明天请她看场电影什么的,周围人谁不知道他的心思?” “结果主任问她,叫她来参加这个联谊会,她倒好,立马就上赶著来了,完全不顾自己已经有追求者了。” “这不明摆著想在这找个更好的,然后把人家李干事给踹了吗,这要是没人看上她还罢,要是真有人看上她,到时候两边闹起来,牵扯到主任,多不好。” 温巧翠主要是看不惯她这左右逢源的样子,本来地方这么大,她这事要是闹出去,到时候牵扯到两边都不好看。 蒋文清听到自己好姐妹这话,也知她说的是事实,但想著毕竟人家跟主任说的是她和李干事没处对象,只是好朋友,这也没爆出他俩真正在处对象。 第607 章 舞会交流 大伙儿只是看著,自己猜的,没有实据,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嘆了口气道:“行了,別说这么多了,我们先顾好自己吧,话说,你有看上的男同志吗?” “这儿嘛,我倒没有,”温巧翠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不过我来这也是想著蹭点好吃的,毕竟主任说了,叫我来凑个数,我还小呢,不急。” 她说著,轻轻推了蒋文清一把:“好了文清,你去看看吧,看有没有合適的,不用在这陪我了。” 温巧翠说完,自己则一溜烟跑到长桌边吃水果去了,她反正是个凑数的,主角不是她,才不去凑那份热闹。 高志远他们那头,除了他们几个还在原地踌躇,其他人都已奔著找媳妇的目的动了起来。 看到心仪的姑娘,就试探著伸手邀人跳舞,高志远见王革命还杵在自己身旁,推了推他:“你不是要找媳妇吗,去呀,杵我边上干嘛?” “哎呀,那个……高哥,你要不陪我一块去,我有点……有点害羞,”王革命属於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兄弟,革命啊,是你娶媳妇,不是我娶媳妇呀,你害羞,你害羞个蛋蛋啊你,赶紧的,再晚了,別说媳妇,黄花菜都凉了,快快快,”说著又推了他一把,转头看著胡让明和杜耀祖:“你们俩呢?” 胡让明倒是很大方,朝著一位自己看中的姑娘走去,倒是杜耀祖,沉默著没吱声,往高志远旁边挪了挪,低声道:“高哥,我就不凑热闹了吧,我……我在这陪著你。” “一边去,我要你陪呀,赶紧的,麻溜点!” 打发完几人,高志远自顾自走到摆放酒水的地方,端起一杯葡萄酒喝了起来。 台上响起舒缓的音乐,不少看对眼的男女已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谁知,他虽然不去找別人,但那高大挺拔的身材,俊朗出眾的外貌,就这么往酒水台边一站,閒閒地喝著酒,看著舞会眾生相,反而格外引人注目。 这不,蓝琪缘一眼就看中了他,眼前这人的身材,样貌,还有那身军装代表的前途,简直比厂里那个李干事强出百倍千倍。 她立刻抬手理了理头髮,端起一杯酒,就裊裊婷婷地朝高志远走去。 高志远正喝酒呢,眼前一晃,一位穿著红裙子的姑娘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打扮得光鲜亮丽,模样艷光四射,还真是他喜欢的那款,顿时心头一跳,可视线一落到对方眼睛里,那点刚升起的好感立刻又沉了下去。 那双眼睛里藏著的欲望和势在必得,太过明显,让他本能地感到反感。 蓝琪缘看他没挪位置,便主动开口:“这位同志,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认识一下,你好,我叫蓝琪缘,”说著,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嗯……同志你好,”高志远实在没有结识的兴趣,但人家问了名字,不答又不好,便含糊地回了一句:“我姓高。” “高同志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能不能请你跳支舞?”按理说这话不该女同志先提,但蓝琪缘在厂里见多了,未婚的好条件男青年总是抢手货,她怕晚了,好的就被人挑走了。 她知道自己这副明艷的长相,不是长辈们最中意的贤惠类型,但年轻男人嘛,有几个能完全抗拒,她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不好意思,同志,我不会跳舞,你另外找位会的同志吧,”高志远说完,不等她反应,端著杯子立刻转身开溜。 开玩笑,这女人模样是对胃口,可那双眼睛告诉他,这不简单,没必要为这点喜欢惹上一身骚,至於女人嘛,长得好看的多了去了。 “唉……”蓝琪缘见他就这么溜了,气恼地跺了跺脚,又不甘心地开始环顾四周,虽说还有不少年轻的军官,可怎么看,都觉得没有刚刚那个出色。 想到这,她又抬脚跟了上去,所谓烈女怕缠郎,她就不信自己主动出击,对方会真不动心。 另一边,杜耀祖正跟一位女同志躲在零食区,埋头对付水果点心,他不太会跳舞,对这兴趣也不大。 倒是有女同志过来邀他,可人家聊的那些话题,他都不太接得上,三两句便没了话,对方也就走开了。 他乾脆躲到角落吃东西,没想到撞见一个跟他一样,猫在角落狂吃狂吃的姑娘,那架势像只专心囤粮的土拨鼠一样。 那姑娘见他过来,以为又是来邀舞的,连忙吞下嘴里的东西,摆摆手:“我不跳舞的,我就来凑个数,凑个热闹的!” 杜耀祖一听,忍不住笑了,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我知道,我也是来凑数的,方便我坐这一块吃点东西不?” “嗯嗯嗯,方便方便,来来来,我让个位置给你,”温巧翠一听这人不是来搭訕的,也是来蹭吃的,立刻眉开眼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於是两人便分享起各自发现的美味,吃著吃著,免不了聊起天来,聊著聊著,才发现两人喜欢的很多东西竟出奇地一致。 “呀,你也喜欢这本书,我也喜欢,可惜我一说,他们都说我是老古董,专喜欢老学究看的东西,”温巧翠听到杜耀祖提到一本冷门的书,立刻两眼放光,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书友。 “对对对,我可喜欢他了,只可惜他出的书我只买到了三本,另外两本我怎么找也找不著,问了好几个书店,都说缺货。” “这我有呀,你要是方便,可以留个地址给我,我到时候给你寄去,你只要好好爱护,看完之后还我就成,”温巧翠爽快地说道。 “真的呀,那……那,”杜耀祖刚想答应,又忽然觉得这会不会不太好,有些犹豫。 温巧翠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唉,这有什么的,我们俩这就算认识了,是书友,你借我,我借你,很正常嘛。” “我们这圈书友都这样,好书不是人人都有,那就大家相互交流著看,你要是有我感兴趣的书,也可以借我看呀!” 第608 章 舞会交友 杜耀祖听她这么说,转念一想也是,於是便掏出口袋里的本子和笔,写下一个统一收件地址:“你到时候寄这吧,他们会给我带回来的。” “哎,我看看,”温巧翠接过纸条,映入眼帘的是一手非常漂亮的字跡,便惊讶的说道:“呀,你字写得真不错。” 隨后又看向他问道:“杜同志,不介意借一下你的笔和纸给我用用吧?” “啊,不介意不介意,你用吧 ,”杜耀祖一听连忙拿出来,把纸和笔递给了温巧翠。 温巧翠接过之后,小心翼翼地撕下一页新的,在上头写上了自己的地址以及收件人,然后把本子,笔以及纸条一起递还给他说:“喏,这是我的地址,到时候你看完了,就按这个地址还过来就行。” “嗯嗯,好,行,”杜耀祖一看上面写著某某图书馆收,心里虽有疑惑,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这边聊得正融洽,王革命那边却有些拘谨,他看著舞池中间各式各样的女同志,本想鼓起勇气去搭訕的,但是一紧张就下意识冷著脸,这一冷脸,倒让好几个想过来打招呼的女同志望而却步了。 王革命见一直没人来找他,自己也不好主动上前,那些女同志似乎也有些怯生生的,最后他想了想,便打算转身找个角落待著,结果刚一转身。 “哎呀,不好意思,同志,你没事吧?” 王革命转身时,身后一位女同志端著一杯果汁没留意,两人一撞,果汁洒了他一身,雪白的外套上立刻晕开一片泛黄的水渍。 蒋文清见自己撞了人,果汁还泼了对方一身,顿时急了,赶紧抽出帕子给他擦了起来,却发现根本没用,果汁早已渗进布料里。 雪白的外衫上明显一团污渍,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住,把你衣服弄脏了。” 蒋文清心里急坏了,来这的都是带著相亲的心思,大家都穿著自己最整洁体面的衣服,这下把人衣服弄脏了,可怎么办才好? “哦,没事没事,没关係的,”王革命见这姑娘急得直跺脚,反倒笑了笑,他抬手解开扣子,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露出里头雪白的衬衫。 穿著外套时还不明显,一脱外套,雪白的衬衫束在裤腰里,腰间皮带系得利落,下身是墨蓝色的裤子,显得蜂腰窄臀,整个人一股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其实王革命心里还挺感谢她的,舞会里人多,加上天热,穿著外套实在闷得慌,但政委要求他们著装整齐,不许隨便脱外套,现在有机会脱了,正合他意。 见眼前的女同志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王革命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同志,同志,没事吧?” “噢噢,没事,”蒋文清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看著对方发呆,脸上立刻飞起一片红晕,更不好意思了,忙又道歉:“同志,实在不好意思。” 王革命见她这样,便朝不远处的酒水台看了看,走过去拿了两杯果汁回来,一杯递给蒋文清:“同志,要是你真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咱们碰一杯,就当是给我赔礼了,行不?” “哦哦,好的好的,”蒋文清愣愣地接过果汁,傻傻地举杯和他轻轻一碰。 王革命喝光果汁,笑道:“那同志你先玩,我到旁边坐坐去,”说完便转身朝舞池边上走去。 “嗯,好,”蒋文清顺著他离开的方向望去,见他走向一位同样穿著军装的年轻男人身边,这才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 “哎,革命,怎么了,”坐在角落的高志远,正举著杯子打量舞池里的人,就见王革命脱了外套朝他走来,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衣服不小心洒上果汁了,”王革命坐到高志远旁边,忍不住扯了扯领口,他火气旺,这实在有点热。 “嘿,你不去找媳妇,跑来跟我挤一块,”高志远见他这样,笑著打趣道。 王革命脸一红,嘆气道:“唉,那些女同志好像都不太搭理我。” “怎么会,要相信自己,你长得不赖,工作也好,谁能嫌弃你呀,大胆点,去跟女同志们说说话,”高志远推了推他。 “算了算了,我还是等我娘给我介绍吧,”王革命看了看舞台又摇了摇头。 “怂样!”高志远鄙视地瞥他一眼。 王革命也没反驳,顺手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衣服,忽然一抖 “咦?” 一条手帕飘落在地,他下意识弯腰捡起,高志远眼尖看到了,顿时笑起来:“哟,还说不主动,这手帕哪来的,一看就是女同志的吧?” 王革命这才想起刚才的场景,那位女同志確实掏出手帕替他擦衣服来著,但果汁渗得深,她用手帕按了按,难道是那时落下的? 想到这,他立马站起来,把外套往高志远怀里一塞:“高哥,帮我拿一下衣服,我去找那位女同志!”说完就匆匆走了。 “哼,看来我小看你了啊,哪里怂了,”高志远正笑著嘀咕,忽然感觉身边有人靠近,他下意识转头,只见刚刚搭过话的那位女同志,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见他看过来,便扬起一抹明艷的笑容。 开口道:“高同志,好巧呀,又碰面了,不介意我坐这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坐吧,”高志远哪会不明白对方的心思,但既然来了,他也不好赶人,反正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地盘。 蓝琪缘见高志远没拒绝,心里一喜,她就说嘛,不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她的笑容。 就开始找话题聊了起来,高志远虽然不想搭理她,但也不好显得太无礼,她说十句自己才应一句,目光四处游移,寻找著別人。 隨即就注意到了胡让明,好小子,合著他们几个人当中,就这小子胆最大,此刻正带著一个姑娘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呢。 第609 章 「好朋友」 “哎呀,不好意思同志,我又踩著你了,”跟胡让明跳舞的姑娘,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又踩了对面的男同志一脚,顿时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是我不会跳,耽误了你的步伐,”胡让明见这姑娘又踩了他一下,立刻笑了笑,表示是自己的问题。 “要不我还是不跳了吧,你看我都踩你几脚了,”程洁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平常跳舞从来不会这样,今天倒好,踩了对方男同志好几次了。 本来她就害羞,要不是科室里的同事,把她推来跟这位男同志跳舞,她都不敢上前来的,这下倒好,一来就踩了好几下。 胡让明注意到对方神情窘迫,带著一丝想要逃离的模样,便顺势说道:“行,不跳也行,那我们要不去喝点东西,吃点零食,或者去外面走走,这里面也怪热的。” 他注意到对面的女同志,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里面热,鬢角都有些潮湿了。 “要不我们拿点果汁去外面坐坐吧?”程洁莹听到胡让明的话,眼睛顿时一亮,他说的都正合她意。 胡让明听她这么说,便停下舞步,牵著她走下舞台,带她到零食区那边抓了几把零食塞进兜里。 过程中还瞟见了杜耀祖跟一位女同志,躲在角落里吃得正欢,见他看过来,杜耀祖还递了一包饼乾给他。 胡让明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这傢伙来这真当是吃零食来了,不过再瞟一眼他身旁坐著的女同志,嘴角又勾起一抹趣味,这傢伙好歹吃零食也知道带个女同志。 想到这便不再管他,顺手拿起两杯果汁,朝刚刚的女同志走去。 高志远被那女人缠得实在有些烦了,隨手往旁边一看,就看见杜耀祖坐在角落里不停地吃东西,便下意识站起身,拿上王革命的衣服,对身旁的女同志说了一声:“抱歉,同志,我要去找一下我的同伴了,”说著便不再理她,起身就走。 “啊……?”蓝琪缘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高志远已经丟下她走远了,气得她狠狠跺了一脚,咬牙切齿道:“我就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懂风情,我这么个明艷的大美人站在你这,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她正想追过去,忽然看见那边有个很討厌的人,温巧翠,又见自己看中的男人,走到另一位军官身边旁边坐下,顿时气得又跺了两脚。 不行,她不能这么过去,要是过去了,温巧翠那张嘴乱说怎么办,不要把自己的名声弄坏了。 想到这,只好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开,她就不信了,今晚找不到喜欢她的。 只好又左顾右盼的看了起来,隨即眼前一亮,朝另外一个看起来还行的军官走去,娇滴滴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高哥,怎么了?”杜耀祖是看见高志远跟人说话的,但注意到他朝自己走来时眼神中满是不耐烦,便意识到他是被人缠上了。 “哦,没事,就是一个人坐著怪无聊的,过来说说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说著还不忘打趣他们俩一下。 “没有没有,你坐你坐,”杜耀祖连忙摆摆手,隨后又说道:“高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叫温巧翠,巧翠,这是我的兄弟,姓高,叫高志远。” “嗯,你好,你好,”温巧翠听到杜耀祖介绍,连忙喝了一口果汁,隨后冲高志远点了点头问好。 “你好,温同志,”高志远没想到杜耀祖会给自己介绍,便也顺著应了一句,眼里满是看戏的表情看著他俩,心想,这该不会成了一对吧? 但下一秒他俩的对话又让他打消了念头,这聊的都是什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在考古呢。 听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好傢伙,要是这俩能成,他跟这两人姓,聊的都是他爷爷奶奶都不会聊的那些老古董东西,难得的是,这俩人竟然还都喜欢这些。 高志远倒注意到,刚刚缠著他的那个女人没再缠自己了,反而去找了別人,看到她缠的是谁,眼神倒是闪了闪。 准备等会给人提个醒吧,那女人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倒不是说长相不安分,而是眼神不安分,藏的东西太多了,明显就是个难搞的主,別不小心惹得一身骚。 等舞会结束的时候,大家有序地开始离场,徐闻这时也从不远处冒了出来,看著他们说道:“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嘛,要是碰到合適的姑娘,就好好跟人家谈,知道嘛。” “但是我跟你们说啊,可不能三心二意,谈就谈一个,要是被我发现一人踏两条船,小心你们的皮!” “嗯嗯,”大伙立刻点了点头。 高志远则凑到张军平身边说:“哎,兄弟,舞会里头跟你跳舞的那个女同志。” 他还没说完,张军平便立刻紧张地看向他说道:“我告诉你,那是我看上的,你別挖我墙角啊!” “去你的,什么叫挖你墙角,你这人別不识好人心啊,”高志远见自己话都还没说完,这人就这副模样,气得狠狠捶了他一拳。 但秉承著是兄弟就帮一把的原则,还是跟他说了一下:“那女的不是个简单的,就从她看人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她心里主意多得很呢,你小心点,別到时候被人坑了。” “不……不可能吧,你別是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张军平听见高志远这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嘿哟,我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你也不看看你长相,再看看我长相,我俩对比一下,是个有眼睛的人肯定也是选我呀。” “我为什么这么跟你说?是因为我不搭理她,她才找別人的,要是別人我就不管了,你是我兄弟,我不想你到时候被人坑了,所以才提醒你,你这傢伙,还不识好人心啊,”高志远没好气地说道。 张军平听到高志远的话,也反应过来,確实啊,当时只顾著人家女同志漂亮了,现在转念一想,那女同志看自己的眼神,以及刻意找自己说的话,那都是有目標性的,但是再一想,有目標性也正常啊。 第610章 零时任务 人都是想要往上爬的,自己也不能因为高志远这一番话,就把別人全否了,不过他的提醒也对,於是说道:“行了兄弟,我心里有数,我会注意的。” 他打算后面再观察,观察,反正已经留了地址,如果察觉到不对劲,到时候再处理也不迟。 “行,你心里有数就成,”高志远见对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了,毕竟这种事不宜插手太深,万一人家以后真成了,自己岂不是成了人家夫妻之间的恶人? 回到团部,正好遇到郑好,郑好打趣道:“怎么样,有没有碰到合適心仪的姑娘啊?” “我嘛,就是去凑个热闹的,至於他们几个,你问问他们,”高志远听到郑好的打趣,连忙表明自己只是凑热闹的,顺势把话题引向其他几人。 郑好便看向胡让明他们,胡让明倒是大方坦然道:“碰到一位女同志,感觉还不错,正聊著。” 王革命有些脸红,支吾著说:“嗯……认识了一位女同志,但是……但是估摸著人家可能看不上我,只是把我当朋友吧。” 王革命想到蒋文清那清秀的外貌,和温温柔柔的性格,总觉得她肯定不会喜欢自己这种大老粗,想到这,神情不由得有些黯淡。 倒是杜耀祖没心没肺地说道:“哦,我呀,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她跟我一样都喜欢读书,我们还互相留了地址,说好后面交换书看呢,她还说要借我书呢!” 要是別人说“好朋友”他们或许不信,但杜耀祖说“好朋友”,他们却信了,还真是好朋友啊,看著这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神,几人相视一望,得,这傢伙没救了。 自从联谊会之后,团部里不少年轻军官,训练完没事干,就开始给认识的女同志写信或者发电报。 一时间传达室那边忙得要死,各种信件,信封,包裹来来回回地寄。 倒是杜耀祖最可乐,人家借他书看,他看完了就准备原样寄回去,高志远见状,便拦住他说道:“你就这么给她回啊?” “啊,不然呢?” “唉,”高志远一拍脑门:“得,这也是个白痴,你想想,人家给你这么好看的书,你就回人家同一本啊,笨死了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你那珍珠还有吗?” “有啊,还有一些,”杜耀祖听到高志远的话,瞬间也懂了,他毕竟不蠢,立刻跑到房间里数了一些珍珠,又找郑好要了珍珠打孔器,串了条手炼,把这手炼和要寄给温巧翠的书一块放进包裹里。 “这才对嘛,”高志远在一旁看到杜耀祖这么做,不由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呀!” 心里不由得暗想,你们几个,等到时候结婚了,我必须坐主桌,没有我呀,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打光棍去吧! “唉,行,好的,这事就交给我吧,”冯保国接到一项任务,听完对方交代后连忙应下,隨后起身把林红旗叫了过来,对他说道:“把沈鹤归跟杜耀祖先抽过来借我用用。” “哦,好的,”林红旗听见冯保国的话有些惊讶,但也没多问,隨口就应了。 那两人接到任务的时候还一脸懵,隨即跑到冯保国办公室去,冯保国看著他俩说道:“你们俩明天跟著梁国栋去执行一项任务,你们充当翻译角色,这个任务会有些风险,注意保护好自己。” “是,团长,”两人一听,也没细问,立刻应道。 第二天,他们出发时,郑好还有些纳闷,但她没多说,规矩她懂,只是叮嘱道:“你那催泪弹跟烟雾弹都带上吧,以防万一。” “嗯,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沈鹤归知道郑好担心他。 这两人刚派出去没两天,郑好也被调去执行任务,拿到任务简报时,郑好心头一沉,她知道南岛这地方是货物进出口的要道,水陆交匯,鱼龙混杂,可没料到情况已经复杂到这种地步。 看来改革开放的闸门一开,不光活水涌进来,淤泥里的虫子也跟著冒头了。 上头的指示很明確,儘量抓活的,要是遇到激烈反抗或危及我方安全,允许果断处置,郑好不敢耽搁,立刻召集队员部署行动。 这次涉案面广,听说还有內部人员牵扯其中,他们一进码头就实行了全面管制,根据线报,这批走私货数量惊人,对方很可能还带著傢伙。 “同志,来一根?”码头上,一个穿著皱巴巴的確良衬衫的男人凑到收费窗口,递过来一支大前门。 高志远正坐在值班室里,顺手接过,咧嘴一笑:“谢了啊。” “咦,同志,今天怎么没见著小何?”那男人似乎不经意的问道。 高志远一听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好奇他们什么关係 。 那男人见他这表情,眼神动了动,隨即堆起笑容:“没事没事,就隨口一问,我常跑这条线,每回都是小何当班,熟得很,今天换同志你了?” “哦,他家里有点事,我临时顶个班,”高志远眼里,故作闪过原来是这样的神情,隨后掏出火柴,慢悠悠点上烟:“怎么,找他有急事?” “没没没,就嘮嘮,”男人搓搓手,转身指了指停靠在岸边那艘旧货轮:“你瞧,我这批水泥急著运出去,咱们镇上办的水泥厂,走陆路运费太高,只好改走水运,这不在咱们这中转一下嘛。” 高志远眯眼看了看那船,甲板上堆著些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货,他弹了弹菸灰,状似隨意地说:“水泥啊,这玩意走海运,不怕受潮?” “做了防水的,做了防水的!”男人连连点头,又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椰树烟,塞过来:“同志你多费心,我去吃口饭就回来。” 等高志远应了声,那男人才转身离开,走出百来米,他忽然一闪身拐进码头西边那片废弃的仓库区,沿著墙根钻进一间亮著昏黄灯光的板房。 屋里烟雾繚绕,四五个人正围著摺叠桌打扑克,桌上散著些零碎粮票和毛票。 “坏了,”男人一进门就压低声音:“今晚值班的不是小何,换了个生面孔。”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甩出一对牌,头也不抬:“估计小何他娘的老毛病又犯了,上次就听他说估计不太好了,慌什么,生面孔才好糊弄。” “我感觉那人有点不对劲,”男人擦擦额头的汗:“说话带著北方口音,不像本地安排的值班员。” “管他哪里的,”疤脸男人扔下牌,从腰间摸出个黑沉沉的东西拍在桌上:“货半夜准时出港,他要是识相,就当没看见;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下去,但懂的都懂。 第611 章 收买 暗处盯著的人听到他们这对话,便相互对视了一眼,留下两个人守著,其余人则赶回去。 郑好听完匯报,手敲了敲桌子说道:“看来这人的確实有问题,但是应该不止这一波,不然也不至於说派我们过来。” “那好姐,这波人拦不拦?”胡让明听到郑好的话问了一句。 “拦,不管他大鱼是小鱼,一条都別放过。” “今晚注意点,儘量能不惊动別人就別惊动別人,毕竟没必要为了这条小鱼,惊动了大鱼。” 接到命令之后,胡让明心里便有数了,带著一帮兄弟换好衣服偽装成工人,散布在西仓库附近的货柜周围。 “哎,兄弟,来吃包烟,”高志远正坐在值班室,查看著记录,突然间门窗被敲响,刚刚那男人又返了回来,又递给高志远一包烟。 “哎呀,哥,你这太客气了,不用不用,”高志远故作十分不好意思似的,推拒了一番。 “拿著,都是兄弟,我知道你们在这也不容易,不收,就是就不给我老六面子了啊,来来来,拿著。” “那……那就谢了啊哥,哥,你贵姓,”高志远故作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接过烟。 “我啊,我叫顾六,別人都叫我顾老六,兄弟你贵姓,我看我比你大,你要是不嫌弃叫我六哥就行。” “哎,好的六哥,我姓贾,单名一个梦,对了,哥,吃饭了没,要不等会我请你吃饭吧,不然拿你这烟不太好。” “哎呀,没事,没事,我吃过了,不过兄弟,我知道你晚上比较辛苦,要守班,这不,我们货等的比较急,可能大晚上就得走,所以到时候劳烦你帮我们行个方便啊。” 顾老六说著掏了一点钱推过去,高志远见状故作严肃道:“哎,哥,这使不得,得按规章制度办事的,”话是这么说,但手推的速度却比较轻。 顾老六立刻懂了高志远的想法,就是想拿又不敢拿,害怕,胆小,胆小好,说明这种人最容易拉出来的。 “哎呀,放心兄弟,我知道的,肯定没什么事,咱们都是常客了,我拉的你还不信,要是不信回头你去问小何,他肯定是知道的。” “就是我们走的急,要麻烦你半夜帮我们通融通融,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查我的货,刚刚外头已经查了一遍了,这里头能有什么事,难不成你的同事你还信不过吗。” “这这样,”高志远见他这反应便有些犹犹豫豫的。 顾老六见高志远这样,便立刻意识到有戏,直接把钱往他兜里一塞说道:“哎呀,你就別跟我客气了,拿著啊,算是请你吃顿饭,行了,走了啊,兄弟!” 说著笑呵呵地往西边仓库走去,路过蹲在一旁抽菸的胡让明时,还颇为好心地问了句:“兄弟,抽菸不?” 胡让明一听,立刻咧嘴傻笑道:“有有,有呢,抽著。” “来来来,兄弟抽两根,新的大前门呢,”顾老六见状,便硬往胡让明手里塞了两根。 胡让明看著塞到自己手里的烟,又望向走远的人,眼光闪了闪,下一秒掐灭菸头,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七八个穿著工装服的年轻人,立刻从不同方向散开,悄然朝西边仓库区包抄过去。 板房里,疤脸男人正跟几个兄弟吃完饭,在那抽菸喝酒,烟抽到一半,便疑惑道:“顾老六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门立刻就被敲响了,靠门的人刚拉开一条缝,就看到顾老六站在门口,那人猛地把门拉开说道:“你这老六,怎么这么晚才回?” “哎呀,这不是去疏通那个新换的值班嘛!” “哼,这有什么好疏通的,就你事多,”疤脸男人一听不屑的说道。 “哎呀,我说你这人真是……没头脑就没头脑,什么都靠武力说话,能不惊动人家肯定不惊动更好啊!” “在这工作的,有哪几个手是乾净没往外拿的,我们给我们的,人家拿人家的,互相没看见不更好吗,难不成非要惹出事,让人家来抓我们才安心?” 听到这话,那疤脸男人顿时不吭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老觉得今天情况不对,心里闷得慌,老感觉要出事,要不是时间不对,他早就带人走了。 想到这,他不免又开口提醒道:“你们多注意点啊,今晚上別拖时间,到点就走,知道吗?” “哎呀,坤哥,都走这么多趟货了,你还担心什么呀,放心,这里不止咱们干这事,能干的多著呢,上头都打点好了。” 顾老六见这个叫坤哥的人这么紧张,不由得有些嫌弃,他跟这坤哥合作过几回,之前听说他是上面新派下来的人,专门走这条线的,手里是有真傢伙,见过血的。 可看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干过大事的人,不免隱隱有些瞧不起,就这胆量还敢负责这事,上头是眼花了吧? 周坤知道下面有人对他不服从,但眼下不服也没办法,谁能耐谁是老大。 他从还没开放的时候就开始干黑市,现在已经做大了,上头也投了重本,什么事他没见过,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让他感觉到不安。 到了12点一过,周坤坐不住了,说道:“走吧,咱们赶紧收拾好东西就走。” “可是坤哥,这还没到一点呀,”顾老六看了看手錶,不太情愿地说道。 “不到一点也必须走,我感觉今天这趟不对,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收买那个值班的人了吗?” “行,那我去安排一下,刚好也去放个水。” 顾老六说完便出去安排人手准备上货,隨后自己走到一个角落里,刚把裤子解开,尿到一半,突然间身后伸来一双手,一个捂嘴,直接將他拿下。 周坤把玩著手里的傢伙,突然坐直了身子:“顾老六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號。 “这不就来了嘛,坤哥你太急了,”靠门的人说著拉开一条缝,“砰”门被瞬间踹开。 第612 章 放长线,钓大鱼 “都不许动!”郑好一脚踹开板房门,队员们迅速跟进,不大的屋子瞬间被占满,几乎同时,后窗被撞开,高志远带著人翻窗而入,几支枪口齐刷刷对准屋里的人。 周坤反应极快,抓起桌上的手枪就要往桌下滚,却被郑好一个箭步上前,枪托狠狠砸在手腕上,手枪应声落地。 “早防著你这手了,”郑好用脚把枪踢开,朝身后一挥手,“搜!” 队员们迅速控制住所有人,开始仔细搜查这间不足二十平方的板房,四处找了找,掀开一个地窖,里头堆满了麻袋跟木箱。 麻袋被划开,里头滚出来的根本不是水泥,而是一台台用油纸包著的录音机,靠墙的木箱撬开后,整整齐齐码著一排排的电子表,还有几捆裹著的录像带。 高志远拿起一盒录像带,封面是花里胡哨的港台明星,右下角印著小小的“龙虎”字样,这是香港那边有名的走私货商標。 “好傢伙,”他冷哼一声:“水泥,你们这水泥够时髦的啊。” 周坤被按在地上,却突然笑起来:“同志,这些就是些小玩意,我们哥几个挣点外快。” “外快,”郑好从麻袋底部翻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裹,拆开一看,是用黄油纸包著的两支长枪,里头还有两匣子,子弹,以及几个手雷:“这也是外快?”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坤见状知道逃不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鷙:“你们懂什么,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就是。” “就是走私贩私,倒卖违禁品,还私藏枪枝,”高志远打断他:“行了,少废话,带走!” 码头上的抓捕行动进行得悄无声息,等到那艘旧货轮的船长察觉到不对劲,想趁著夜色起锚溜走时,才发现船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被围起来了。 三天后,团部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冯保国捏著简报,眉头紧锁:“查清楚了,这是个跨省走私网,南岛只是中转站,货从港城过来,经我们这儿分流到桂省,滇省,再转內地。”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林红旗和郑好:“你们这次算是捅了个马蜂窝,据被抓的人交代,他们上面还有人,是粤省一个姓陈的老板,早些年是在黑市倒卖东西发家的,现如今明面上是港商代表。” “港商代表?”林红旗冷笑一声:“掛羊头卖狗肉吧。” “问题就在这,”冯保国把简报往桌上一扔:“这人身份特殊,有正式的商务签证,还有政协的邀请函,没有確凿证据,动不了他。” 会议室陷入沉默,国家开放,经济发展,这个重要的港口,在绝大部分甚至全世界眼里就是块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郑好突然开口:“那个小何呢,值班员小何,既然他们能买通他一次,就能买通第二次。” 冯保国和林红旗同时看向她。 “你的意思是……” “放长线,”郑好甩了甩手上的笔:“既然他们觉得小何好收买,我们就让小何继续被收买,不过这回,得由他主动出击。” 冯保国眼睛一亮:“你是说,让小何配合我们,反过来钓那个陈老板?” “不光是小何,”郑好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划过琼州海峡:“他们费尽心思也要绕到我们这进入內地,这条线既然这么重要,肯定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放弃。” “码头这边我们看得紧,他们就会换地方,可能是渔港,可能是偏僻的小渡口,甚至可能是夜间用小舢板偷运。” 她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得让他们觉得,是他们自己找到了新路子,而不是我们给的。” 冯保国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但这个计划需要时间,也需要精確的情报,小何能配合吗?” “他娘治病需要钱,”林红旗接过话:“他做这事也是为了救他娘,只要跟他讲清楚利害,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会配合的。” “那就这么办,”冯保国站起身道:“不过要记住,对方不是傻子,尤其是那个陈老板,能在这时候混得风生水起的人,鼻子比狗还灵,每一步都得走稳。” “但是,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的话,下一次再想要抓到他的把柄,估摸就难了。” 会议结束,小何被带到审讯室时,脸色苍白,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码头工作才半年,就摊上这种事。 郑好把一沓病歷放在桌上:“你娘的病,靠你那点工资,根本不够。” 小何低著头不说话。 “他们给你多少钱,”高志远见他不说话,开口问道。 “一次两百,”小何声音发颤:“说只要我当没看见那艘船,就给我钱,我,我真不知道他们运的是那些东西。” “呵,到这里了,你还装,”郑好盯著他:“不知道那东西,你每次一拿200块钱,你的工资一个月也才50多吧,一次顶你四个月的工资,你会不知道他们是走私嘛?” 小何听到郑好的话,低著头不说话了,郑好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最近才开始拿的,也知道你是因为你娘的关係,你娘病了,需要看病,没有钱才违著良心去干这件事的。” “我相信你不是为了贪財而去乾的,但是干了就是干了,违法就是违法了。” 郑好说著起身走到他面前:“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坐牢,但是你坐牢之后,你娘有谁能够照顾?” “另一条是戴罪立功,配合我们把后面的大鱼钓出来,事成之后,上面会考虑给你重新安排工作,调离这里,还会给你娘安排治病。” “你要清楚,我们不是非你不可,只是因为你还有救,你还能救,所以上面准备再给你个机会。” 小何猛地抬头,眼圈红了:“我……我选第二条,我也不想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实在没钱救我娘,我不会干这个事的。” 第613 章 诱饵咬鉤 “我相信你,人没逼到绝境都不想干这些事,所以这次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但是也很有可能,你会因为这个任务而死亡,你敢吗?”郑好拍拍他肩膀,凝视著他。 “我……我敢,”小何听到死亡二字,有一丝胆怯,但又想到他娘,便不害怕了。 最后看向郑好跟林红旗说道:“那如果……如果我不幸死了,我娘能够有人照顾吗?” 郑好看著他的眼睛说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派人保护你,如果你真的不幸因为此次任务死亡了,我会跟上面请求追封你为烈士,你娘,会由国家接管,照顾她到寿终正寢。” “好……那,那我不怕了。” “行,过来,”高志远摊开一张手绘的码头地图,指著上面说道:“他们下次联繫你,你就说码头查得严,但你知道一个地方,白马井渔港东边三公里,有个废弃的小码头,十年前建了没用过,只有老渔民知道,你说你可以安排在那里转货。” 郑好补充道:“记住,要让他们觉得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安全路线,是你为了多挣点钱主动提供的,態度要贪心,但也要害怕,你是个既想赚钱又怕被抓的普通人。” “如果他们问你上次出事的时候为什么你不在,你就说你娘生病了,你请假去医院了,而且医院那边也有记录,也能有人证明你在医院里头。” 半个月后的傍晚,那边终於按捺不住了,小何接到了传呼,他按照指示,到解放路的一家茶餐厅二楼包厢。” 推门进去,里面坐著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戴著金丝眼镜,面前摆著一壶茶。 刚进去,他立刻被门身后的两名打手一左一右擒著,砰地一声,被按跪在那名中年人面前。 “哎,阿龙,阿虎,不要这么粗鲁,我是请小何先生过来喝个茶的,”那中年男人略带不高兴地开口说道。 “是,老板,”两人立刻鬆开小何的手。 “来,小兄弟,不要怕,坐,”中年人普通话带著明显的粤语口音:“听说,你有新路子?” 小何紧张地搓著手:“是,是的,码头那边最近查得太严,公安他们天天盯著,但我认识白马井那边一个老渔民,他那边有个废弃的小码头,以前新建,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废弃了,这些年没人用了。” 中年人慢慢品著茶:“安全吗?” “绝对安全,”小何继续说道:“那地方三面都是红树林,退潮时船才能进去,涨潮时就看不见入口,就是得加钱,那边风险大,老渔民要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三千,”小何咽了口唾沫:“他说这是掉脑袋的买卖。” 中年人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这里是五千,三千给他,两千是你的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千。” 小何看到那信封眼睛一亮,下意识扑上去就要拿。 “唉,等等。” 咔嚓一声,一支明显上了膛的手枪抵在了小何的手背上,小何一看那枪,顿时嚇得汗止不住往下流。 “拿我钱之前,你先给我解释一下,我前一批货,以及人,为什么会被抓?” “这……这我真不知道,那天我娘……我娘生病进医院了,在医院抢救,我跟人换了班去的,到第2天我才知道出事了。” “哦,你不知道,那我怎么听说是你跟政府联合干的事,把我的人跟货都给卖了?” 那男人说得慢条斯理,压根不像生气的样子,但小何却感觉身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颤抖地说道:“老板……老板,我真不知道,我是第一回干这事,如果不是我娘生病了,我怎么也不会干这事的,我既然干了,就没有想过回头了,我也知道回不了头了。” “我娘那病没有钱,根本就活不下去,我既然都靠这个钱来养我娘,我又怎么可能卖了你们?” “如果我是跟政府合作的,那我这次怎么还会来找你们,而且明知道他们在查那么严的时候,还干这事,我是真没办法了,我娘就躺在医院里头,医生说再不交钱,再不交钱就要让我娘走了,我娘的情况离了医院就是死啊,老板。”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中年男人听到小何这话,又看了看他神情,不似作偽,便朝后面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男人立刻领会地走出了包房。 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何,他倒是笑了,起身亲手走前去扶著他说道:“小兄弟,抱歉啊,因著上一批丟了人跟货,所以心里有些急了,別怪啊,这钱你拿好,”说著便把那信封拍在小何手上。 “我那货的事就交给你了啊。” 小何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眼前的男人说道:“放心,老板,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如果您担心的话,三天……三天后潮水会退下去,到时候您可以叫人跟我一块去,我带您去看一看,如果合適的话,我们就从那转货。” “行,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我派人再来找你,”说完,中年男人又拍了拍小何的肩膀,便带著身旁的打手推门而出。 屋內,小何看著手里的信封,又回头望了望关紧的房门,吞了吞口水。 等小何出了餐厅,暗处两人立刻跟了上去。 只见他七拐八拐地去了医院,直奔缴费窗口,一人跟著他,另一人则进了医院,四处套近乎打听。 得到一些消息后,两人便返回了某个招待所,对著里面的男人匯报:“陈爷,打听清楚了,那小子他娘確实在医院里头,而且出事那天,他已经请了两天假在照顾他老子娘。” “那这么说,那事確实跟他没关係了,”那位叫陈爷的男人甩了甩手上的菸灰,像是在问那两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底下两人对视一眼,说道:“陈爷,这我们就不是很懂了” “不懂没事,不懂就不懂吧,”陈爷眯了眯眼:“给我继续盯著,我怀疑这小子是內鬼,不过也不怕,我就不信,还有我买通不了的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道:“要知道,断人钱財如同杀人父母啊。” 第614章 夜晚行动 夜晚,郑好趁没人盯著小何的时候,潜入他家,小何看见郑好嚇一跳,但又立刻稳了稳神,掏出那个信封,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也把用了钱的事说了。 “知道了,钱你留著,这是你应得的,后面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你拿过这份钱,他既然说了三天后去看,那到时候你就正常带他去看,不要紧张,一切都有我,我会暗中保护你。” 郑好算是给他一个定心丸,小何攥著那个信封,手心全是汗:“首长,今天……今天他拿枪指著我,我以为我就要死了,我都快嚇死了,不过他好像信了我。” “怕是对的,不怕才不正常,你表现得很好,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贪生怕死,但急需用钱的码头值班员,后面正常的该吃吃该睡睡,別让人看出破绽。” 小何点头,又犹豫道:“他会不会派人盯著我?” “会,所以这两天你照常去医院看你娘,该哭就哭,该急就急,明天我会安排两个同志装成催债的去医院闹一场。” “这……” “要让他们相信,你是真被逼到绝境了,陈启明这种老狐狸,不会轻易信任何人。” “他刚才派人去查你娘的病歷了,放心,医院那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所有记录都对得上。” 小何这才鬆了口气:“是,我知道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天后的下午,白马井废弃码头。 几个身影沿著红树林边缘摸进来,前头的人仔细检查著码头的水深,路面,甚至用砍刀劈开几处灌木,查看有无埋伏痕跡。 距离他们五百米外的土坡后,郑好趴在偽装网下,盯著远处:“够仔细的,连潮水线都量了。” 旁边趴著的王革命回答道:“听说这是陈启明的规矩,凡是他经手的路线,必须亲自派人验三遍,他早年因为一次大意,折了十几个手下,从那以后就格外小心。” “可惜这次他再小心也没用,遇到我们算他上辈子没烧高香,”郑好说著,吩咐下去:“注意隱蔽,放他们走。” 几人检查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悄悄退走,等他们走远,郑好才从土坡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饵撒下去了,就等鱼咬鉤了。” 当晚,10点,白马井废弃码头。 小何蹲在码头最东边的礁石后面,按照约定,他必须在这里等接头的人。 潮水已经退到最低点,露出码头下方长满青苔的水泥桩,远处海面上,一点微弱的灯光闪了三下,那是约定的信號。 小何按照指示,举起手电筒,朝那个方向回闪了两下。 十分钟后,一艘没有灯光的机帆船缓缓驶入河道,船吃水很深,显然满载货物,船头站著5个人,中间那个看打扮正是陈启明。 小何的心跳得厉害,感觉握著手电筒的手心不停地出汗,他强迫自己镇定,从礁石后走出来,朝船挥了挥手。 船甲上,陈启明注意到了那边的闪灯,也看到了停著的大船。 身旁的手下立刻说道:“陈哥,咱们真的信得过那小子吗,这次上头都没收咱们的东西,安全吗?就这么带著货物过来。” 陈启明听著他的话,点燃了香菸,抽了一口说道:“你们几个小时前不都查过了吗,这边没发现布置的陷阱,就算有陷阱,估摸著也不会是这一次。” “上头的人不会那么蠢,他们喜欢放长线钓大鱼,要不是那边,跟我要货要得紧,这一次我才不会冒险过来。” “这个码头用完这一次,以后不用再来了,待会儿那小子跟那个渔民,我们这样,”说著,比了个手势。 “是,明白,”手下立刻点头。 船靠岸,跳板放下,陈启明没有立刻下船,而是站在船头,后头立刻有灯光扫视整个码头,照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 “小何兄弟,”陈启明终於开口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何被晚上的海风吹得下意识扯了扯衣服:“老板,货……货都到了?” “到了,”陈启明这才走下跳板,身后跟著四个彪形大汉,腰间都鼓鼓囊囊的:“你那个老渔民朋友呢?” “他在里头,我把他叫过来,”小何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回答。 “不急,我先四处看看,你能带我转悠一下吗,”陈启明说著,便拦住小何,想要在码头附近转悠一下。 暗处的高志远突然间闷哼一声,手强忍著不动,但他此刻真的很想动,眼睛盯著前头还在转悠的陈启明暗骂道:“这老王八转悠啥呢,还不快点。” 一旁的王革命听到有些疑惑:“高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心急?” “急,能不急吗,再不急一点,老子就要忍不住了,”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接著咬牙问道:“好姐呢?” “在那边上,她负责保护小何呢。” 陈启明看了一圈之后,点点头,朝身后挥了挥手,不等小何说什么,船上的人开始卸货,一箱箱用防水布包裹的货物被搬下来,换到旁边停著的大船上,他们进入內地需要换船,不能用他们这艘。 “走吧,小何,见见你这老朋友去,”陈启明见货物卸完了,便冲小何笑了笑,示意他前头带路。 “哦,好的好的,老板,”小何有些紧张地在前头带路,每走一步都感觉踩在自己的心尖上,他告诉自己不要怕,首长在旁边保护自己。 突然间,陈启明抬手:“停!” 所有动作瞬间停止,小何立刻僵住,有些紧张地回头望著陈启明:“老板,怎么了?” 陈启明突然笑了:“小何,我查过了,白马井这地方,十年前建码头的时候確实废弃了,但不是因为规划问题,是因为底下暗礁眾多,大船轻易不敢靠岸。” “能在这里靠岸的,只有熟悉水路的本地小船,难为你替我介绍这个地方,多谢了啊,”说著,他慢慢掏出手枪。 小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耳旁似乎响起了郑好的嘱咐,他立刻撒腿就往前头跑,一个翻滚跳下了底下的深坑。 “嘭!” 第615章 码头交火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不是陈启明开的枪,子弹是从红树林方向射来的,直接击中陈启明的手腕,把他的枪给打了下来。 “啊,”陈启明惨叫一声。 “行动,”高志远见郑好开火了,立刻下令,猛地起身往前冲,还不忘伸手往下面抓了个什么东西丟出去。 郑好开完枪后,瞬间从海泥里,像一条鱼一样猛地跳了起来,立刻往前冲,一把拽过小何,把他往身后一推:“跑,按我说的找地方藏起来!” “是,是,”小何被嚇得魂都丟了,听著郑好的嘱咐使劲往后跑,他知道后面有自己的人。 三颗红色信號弹同时升空,將码头照得一片通红,埋伏在四周的队员从各个方向衝出来,枪声,喊声瞬间打破寂静。 陈启明反应极快,被打中手腕后惨叫了一声,但反应过来瞬间就扑向最近的货箱后,他的手下立刻掏枪还击,码头上顿时枪声大作。 “妈的,让老子趴了这么久,看我不抓到你这个老小子来,”高志远边骂著边往前冲。 一旁的王革命听著有些懵,但此刻也不是问的时候,便继续射击。 两名战士冒著弹雨衝到小何身边,架起他就往安全地带撤。 陈启明躲在礁石后面喊道:“有埋伏,赶紧撤!”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直接来硬的,这没道理啊,按正常来说,他们都会放长线钓大鱼呀。 他们来的那艘货船上的人,已经被潜伏在海里的蛙人解决了,船上的探照灯瞬间往他们这边聚集。 码头上的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陈启明二十来个手下全部被制服,但陈启明本人却不见了。 “搜,”郑好脸色十分不好看,人竟然跑了:“他跑不远!” 战士们立刻散开搜查,高志远衝到那堆货箱后,只见地上扔著一件风衣,旁边有个半人高的排水管道口,是码头修建时预留的排污管道,直通红树林深处。 “他钻进去了,”高志远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管道內壁,有明显的爬行痕跡。 郑好一听,马上赶了过来:“这管道通哪里?” “不清楚,但肯定有出口,”高志远站起身:“好姐,我带人去追。” “小心,他手上可能还有枪,”郑好没有亲自去,是因为她要守在这里,防止陈启明还有別的埋伏。 高志远点点头,点了四个身手最好的战士,跟著钻进了管道。 管道內狭窄潮湿,可能许久没用,已经成了一些海洋生物的天然巢穴,人趴在上头硌得慌,爬了大概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左右各有一条管道。 “分头追,”高志远打了个手势,自己带著两人往左,另外两人往右。 左边的管道越来越窄,到最后只能匍匐前进,高志远咬著牙往前爬,手肘和膝盖都磨破了,又爬了二十多米,前方透进微弱的月光,是出口。 他加快速度,刚到出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扑通”一声落水声。 “站住,”高志远衝出管道,只见一个人影跳下海,朝著一艘藏在树丛里的小舢板游去。 是陈启明,他果然还留著后手。 高志远立刻跳下去,拼命往前游,陈启明已经爬上了舢板,正手忙脚乱地解缆绳。 “別动,”高志远举枪瞄准,他要活捉,所以没有直接射击要害,而是“砰”的一枪射在了陈启明脚上。 “啊,”陈启明惨叫一声,但还是哆哆嗦嗦解开缆绳,抓起桨就要划走。 高志远已经游到船边,一把抓住船沿,翻身就要上船。 “去死吧,”陈启明抡起木桨砸过来。 高志远侧头躲过,顺势抓住桨柄用力一拉,陈启明站立不稳,踉蹌著跌下去,高志远借力翻身上船,没一会就制止了他,抡起拳头就是砰砰一顿揍。 小舢板剧烈摇晃,隨时可能翻覆,高志远一拳打在陈启明脸上,陈启明闷哼一声,反手从靴子里拔出匕首,狠狠刺过来。 高志远猛地一躲,手用力一掰,“咔嚓”一声,那手明显也折了。 “好傢伙,这下两个手都废了,还想打老子,做你的美梦去吧,”说著高志远又是砰砰两拳,揍得陈启明瞬间变猪头。 身后赶来的两名战士,见著自己排长在狂揍陈启明,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还是老实护在边上。 没一会,一艘小艇开了过来,是王革命带著人过来了。 高志远见王革命来了,便停了手,旁边身旁的两名战士,立刻反手把陈启明给架了起来,下一秒就开始在他身上摸索,解除危险物品。 “高哥,没事吧,”王革命见陈启明已经没有行动能力了,转身问向高志远。 “靠,有事,有他妈大事,赶紧的,走,回去,”上了小艇之后,高志远看著周围人说道:“全部人转过去!” 大伙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转过去。高志远也不顾有人了,赶紧脱裤子。 “高哥你干嘛,你要放水啊,”王革命见高志远这样,疑惑道。 “放,放个屁!老子的工具差点都要没了,”原来刚刚埋伏在淤泥里头的时候,高志远那么愤恨地骂陈启明,是因为一只螃蟹夹他裤襠了。 他赶紧看了一下,还好还好,感觉有些破皮,幸好裤子够厚:“妈呀,差点成为太监了。” 王革命看高志远这动作,瞬间也知道了发生什么情况,瞬间有些感同身受:“高哥,不愧是你,能忍。” 等郑好他们把这群拉回团部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林红旗看著交到他手里的陈启明,如果不是自己人带回来的,他真不敢相信这猪头是陈启明,他猛地拽过郑好说道:“你们用私刑了?” “不是,队长,你怎么能这么不信任我呢,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懂吗,我怎么会用私刑呢,我多么遵纪守法的,你別冤枉我,”郑好表示人交她手里,就是这德性的呀。 路过的罗波瞟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说道:“哼,就你还遵纪守法?” “不是,你那什么眼神,你个大男人小气巴拉的,”郑好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还在计较。 第616 章 比赛项目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赶紧洗澡吧,大家都去收拾一下,我去跟团长匯报了,”林红旗见他们这也得不到什么消息,便让郑好赶紧走。 一大帮子人光洗澡,就把白天炊事班烧的热水给用光了,实在是趴在那淤泥里头,头上身上指甲缝里都是泥。 洗完澡之后,大伙相互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开始挨个的上药。 王革命更是对著高志远调笑道:“高哥,你那要不给你上点?” “去你的,滚犊子,”高志远两个手上都是伤口,此刻被王革命包得跟木乃伊似的,看著两个拳头便问道:“王革命你会不会包,不会包让开,一边去,你包成这样,我的手还怎么吃饭了?” “哎呀,高哥,这次你是功臣,陈启明是你拿下的,还吃啥饭呢,来来来,我亲自餵你。” “滚滚滚,要你餵。” 不过包扎完之后,高志远確实有点担心,因为他洗澡后发现肿得更厉害了,打算等会偷偷摸摸的去医务室找军医看一看。 等郑好过来找他们的时候,就发现高志远不在了,便隨口问道:“高志远人呢。” 王革命一听,左右看了看,说道:“他刚还在这呢。” 军医处,高志远强作镇定,跟军医把事说了,还给他看了伤口。 那军医看完之后便说道:“没事,高排长不用担心,小事,过几天消肿就好了,不过这几天注意一下,伤口不要发炎了,每天拿碘伏消一下就行。” “嗯,好的,谢谢大夫了,”高志远艰难地提著裤子,那军医见他这不方便,便伸手帮他提了。 等军医出去之后,便有护士进来,好奇问道:“那个高排长怎么了?是手受伤了吗?” “不是,不是,別好奇,別问那么多,”军医话虽这么说,手却下意识地把桌上的一张病程记录给拿书盖了起来。 “廖军医,院长找你,”外头刚好有人喊了他一句。 “唉,我马上来。” 护士见廖军医急急忙忙出去了,正想走,却看到那张病程记录,被压得歪歪扭扭的,便打算给他整理一下。 结果一看上头写著:“xx损伤较为严重,隨时复诊,” 护士“噌”的一下脸红了,立刻把处方归回原样,急急忙忙出去了。 等冷静下来,又不禁感觉到可惜:“唉,可惜了,长得一表人才,那却受伤了,估摸著以后……难搞啊。” 又想到,前天还有人说,要把科室的孟丽介绍给这个高排长呢,便急忙找她去了,这可不能答应啊,不然这可是耽误人家一辈子的事! “啊,会不会看错了,”孟丽听到同事这么跟自己说,惊讶道。 “怎么会,你想想,廖军医亲自写的病程记录,怎么可能有错啊,我问他,他也不说,就是那个反应,不都明摆著嘛!” “幸好,幸好你还没跟他去相看,不然的话,那就惨了,唉,真是可惜了,这高排长,长得一表人才的。” “唉,你们在说什么呢?”有人见她俩在嘀嘀咕咕,便凑过来问。 於是,在高志远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医院里开始流传起关於他“不行”的谣言。 郑好他们只负责出任务,陈启明后面的事情就没有再关注了,但是直到两天后,沈鹤归跟杜耀祖回来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整个南岛来了场大地震,不少人都被带走了,郑好没细问沈鹤归去干嘛了,就如同沈鹤归发现郑好眉头上,有一道明显的子弹划过的伤,也忍住没细问,只是忍不住叮嘱郑好,多注意自己。 没想到这一次事件,引得外面都关注起来了,相应的,郑好他们这支队伍的名声也打出去了。 完成了两场大型任务,都引得上面讚嘆了,接下来的日子,林红旗便没有让郑好他们再继续外出任务了,而是一心备著即將到来的军部比武。 每个团部都会派出一支队伍,此次任务,林红旗会前去观看,但他不是主要负责人,主要负责人是梁国栋。 郑好拿著交给她的比赛资料,还重点標出了,这些队伍里头的一些重点关注人群,甚至还拿到了队伍的任务成功率。 沈鹤归看著上头,无论是成立时间,还是执行任务经验,都比他们强的各支队伍,不由得皱眉道:“这些队伍都很强啊,而且他们作战经验比我们丰富。” “对啊,从这里看来,我们压根没有胜率可言啊,”胡让明看著上面的报告皱著眉。 “哎呀,小胡同志,你怎么能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呢,你要想想,我们这可是有好姐呀,好姐可是我们的大杀器,大武器啊。” “对呀,是哦,”听到高志远的话,大伙神情又稍微坦然了一点。 別人再厉害又怎么样,他们有好姐呀,就不说別的,就说海上指挥这一块,谁有好姐厉害? “我们是海上厉害,但別的呢,別忘了,我们现在是海上有优势,但是在陆地上我们是劣势,”沈鹤归的话,立刻又把他们打回现实。 “哎呀,別忘了还有政委呢,”听到这话,所有人顿时看向温九思。 温九思听到这话,勾起一抹笑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他们在下面討论,上头也在爭论著。 “不行,你这方案不行啊,你这么弄,那不明摆著红方就是准贏的嘛,蓝军不管怎么抵抗,他就是死嘛,那这场演习还有什么必要的意义呢?” “这次演习主要是教学示范为主,你没模板,那怎么示教呀,总不能真两边拼个你死我活吧!” 各种议论纷纷,一直定不下来,最后决定抽籤吧,抽到是谁就是谁,一拍板定下,选出两个团。 第617 章 文件下发 冯保国收到文件的时候不敢置信,立刻拨通电话:“你的意思是红蓝对抗抽到我们团了,还是蓝方,还有剧本,怎么能这么玩,当儿戏啊!” “哎呀,老冯,上面的意思是这次演习以教学示范为主,所以才让你们当蓝方,这是导演部特意做好的方案,你看看。” “不是,我的战士为了这次比赛辛苦这么久,结果你告诉我红蓝对抗这一块选我们为蓝方。” “还是陆军打海军 ,演习地址,还是模擬战场,这不是专逮著我打吗?”冯保国语气激动起来了:“你们別是故意的吧 ,知道我今年为队伍配备了新装备,故意拿我出气?” “哎呀,老冯,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那种人吗,这是上头抽籤抽到的,公平公正。” “你要有意见,你跟师长说去,你跟我发牢骚也没用啊,与其跟我抱怨,你还不如赶紧把文件下发下去准备。” “你看我像傻子嘛,”冯保国气愤地掛断电话,隨后把徐闻叫了过来,把文件递过去说道:“老徐你看看,他们这太过分了,我严重怀疑这就是报復,故意的,你说说,之前我们一直问规则,就是不说。” “底下选好的队伍都训练这么久了,现在来一句两军对抗,我们是蓝方,而且还是必输的局,这搁谁谁不难受?” 徐闻接过报告一看,也不由得气愤道:“欺人太甚!” 他是知道底下战士们训练有多辛苦的,都卯足了劲想在这次大比武上出一出风头,为团里爭光。 现如今告诉他们,两军对抗,他们是註定要输的一方,这说出去岂不是消耗战士们的斗志吗? 但思索片刻后,徐闻又说道:“等等,谁说蓝方就一定会输,导演部既然把这个剧本交给我们,那我们就按上面的来,我们可以告诉战士们,这是一场在所有人看来都必输的局,就看我们如何在这场绝境中翻身!” “你是说……”冯保国瞬间明白了徐闻的意思。 “对!”徐闻眼神发亮道:“这样不但不会消磨斗志,反而会激发他们的战意,你想想,一场所有人都认为必输的局,却偏偏被他们盘活了,这搁谁身上不高兴,不自豪,到时候,看热闹的恐怕就要变成被看热闹的了!” “是啊!”冯保国听到这话也来劲了:“他们不就是想看我们当陪衬吗,只要我们的战士爭气,真把局面翻过来,那热闹就该轮到他们看了!” “行,那我就把这通知发下去,”冯保国说干就干。 郑好他们接到红蓝军对抗的內容时都是一惊:有没有搞错,我们跟陆军比,而且居然还有剧本,上面疯了还是下面疯了? 郑好拿著演习手册来来回回地看,实在不敢相信这是导演部发下来的。 “没错,不用发愣了,这次抽到我们团,到时候海陆空三军都要齐上阵,提前跟你们说,不是我们就必输,你们想想,他们既然下达这个命令,不就是想看我们输吗?但我不相信,就凭你们的性子会乐意认输!” 林红旗抱著一大堆资料走进大会议室,听到他们还在抱怨便出口道。 “不是,大队长,这不公平啊!上头就这么放任他们这么干吗?”罗波不服气地说道。 每个团都觉得自己不差,这一下跟演戏似的。 “好了,別抱怨了,赶紧的,资料发下去,这是对方团的信息,我托上头帮忙查的,待会仔细看。” “特別是这份,郑好,你看一下,”林红旗说著抽出一份资料推到郑好面前。 郑好抬手一看,是一份详细的记录报告: 党建军,26岁,雪狼特种大队中队长。 下面列出了以往公开的部分任务战绩,以及获得的功勋。 “哇,好姐,给我看看,”坐在郑好旁边的高志远瞄见,惊呼一声。 郑好递给他,他这一惊,引得其他几人也凑了过来。 “好傢伙,好姐,这简直是翻版的你啊!” “確实,这功勋要不是在陆军那边,估计再多点就能跟咱们大队长齐平了。” “哼,这能一样吗,他们陆军出多少任务,我们出多少任务,不能这么比,虽然这人功勋好看,但我也没差到哪去啊,”郑好不服气道。 “郑好,你的记录档案里藏得深,知道你情况的也就咱们海军兄弟,陆军,空军知道的少,所以你是咱们这次的主要秘密武器。” “到时候单项目比赛完之后,你到通讯连那边去,到时候一起行动。” “嗯?”郑好一愣:“大队长,你的意思是让我假扮通讯连的女兵?” “那导演部能同意吗?这不成了诈骗,郑好虽然对这个主意感兴趣,但也怕因此被判违规输掉。 “放心,不算诈骗,也没人规定说你不能去跟女兵一块呀,毕竟本身你到时候住就得跟女兵一块住,我们又没说你是通讯连的人,他们自个瞎猜而已。” “咦,有意思,可以可以,”郑好一想到后面能凭这个身份多做一些事,就乐了。 他们在这边商量时,陆军某团也接到了任务命令。 团长范国政看到下发的文件,以及导演部的剧本,笑道:“这,有比的意义吗,不是轻轻鬆鬆的事吗,哎哟,我运气还真好,抽到红方,我看看是哪个倒霉兄弟抽到蓝方。” 他翻到后面一看:“哈哈哈,这还用打吗,压根不用了,陆军对海军,他们海上是厉害,但这些项目很多都在陆地上啊,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吗?” 一旁的政委阮家善看老搭档这么轻敌,提醒道:“国政啊,你也別太掉以轻心,海军虽然山地丛林作战没咱们陆军熟,但这几年海军的两棲作战部队也不容小覷,办了好几件漂亮任务,上头没少夸,他们也有意识地加强陆上训练了。” 第618 章 制定训练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看到就高兴嘛,不过你说得对,虽然是海军,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有我们的长处,他们也有他们的长处,总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儿戏。” 说到这,范国政转头朝门外喊:“警卫员,去把各营营长,连长都给我叫来,紧急开会!” “是!”门外的警卫员应了一声,连忙跑出去通知。 海军这边也在积极开会,討论此次比武的情况,隨著上级命令下达,海陆空三军都收到了全军大比武的项目安排,最终红蓝对抗的双方究竟是哪两支队伍,也渐渐明晰。 某边境驻地,吴振国看到上面发来的文件,目光落在蓝方所属的团部时,哈哈笑起来:“哎呀呀,冯保国这傢伙,这次脸可够难看的吧,唉,都好多年没看到郑好那丫头了,刚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她。” 想著,他又朝外头喊了一句:“来个人,去把刘仁达叫来!” 不一会儿,刘仁达就跑步赶到:“报告团长!” 吴振国看著他,眼里满是欣慰,这小子在团里表现真不错,屡立战功,也是这次比赛的重要选手之一。 “训练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报告团长,有,”刘仁达大声回应著。 “好,这次比赛你得给咱们团爭光啊!我可期待著你拿第一名回来,不过要是没拿也行,毕竟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啊!” 刘仁达一听,立刻挺胸答道:“放心团长,我一定给您拿第一回来!” “嗯,好,勇气可嘉!” 別说他们这边,就连其他几个海军团部看到对抗安排后,也都忍不住乐了,特別是马奎,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 “喂,我是冯保国,”冯保国听到电话响,顺手接起。 “老冯啊,是我呀。” 冯保国一听,“啪”一声把电话掛了,不用想,这孙子绝对是来嘲笑自己的。 “嘟嘟嘟——”马奎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愣了一下:“好傢伙,我话还没说呢!”於是又不依不饶地拨了回去。 “说,你到底要干嘛?”冯保国见电话又响,知道不接不行,只好烦躁地再接起来。 “哎呀老冯,你那么暴躁干嘛,咱们多少年没见了,这不找你敘敘旧吗,咋啦,上火啦,瞧你火大的。”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冯保国可不跟他绕弯子。 “唉,老冯啊,我听说你们抽到蓝军了,真不容易呀,听说还是跟陆军打,不过也不怕,你们团今年可换了不少新装备吧,武器都跟上了,训练质量应该也挺强吧?” “所以呀,也彆气馁,武器强,人练得好,在战场上总能多撑一会儿,不是吗?” 冯保国一听后面这话,就知道这老小子没好话,“啪”一声又把电话掛了。 马奎听著听筒里的忙音,这次没再拨回去,当面嘲笑一句就够了,多了就成仇了,不过难得看到冯保国吃瘪,想到这他又哈哈笑起来。 冯保国掛完电话,直接拨到通讯连,下令道:“要是马奎马团长再打电话来,先问他有什么事,没重要事別接过来!” “是,团长!”通讯连的战士显然也听到刚才的对话,知道对方是来嘲笑自家团长的。 但没一会,电话又“铃铃铃”响起来了。 冯保国气得一把抓起听筒怒吼:“马奎,你他妈王八蛋,看戏看够了没,还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隨即传来严肃的声音:“冯保国,你骂谁王八蛋呢?” 冯保国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师,师长,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是您,我以为是马奎那小子。” 说到这,他立马装起委屈来:“师长您是不知道,他刚刚打电话过来嘲笑我,您说说,上级怎么这么安排,还演习,还剧本,我的兵都要被拿出去给人当乐子看了。” “行了,这事我知道,但是,是上面安排的,我也没办法,別抱怨了,有事找你,带上徐闻,赶紧过来,”於师长自然知道冯保国为这事憋屈,但此刻没心思安慰他。 冯保国一听师长语气,知道肯定有要紧事,於是也不多话,掛了电话就叫上徐闻,两人直奔师部去了。 “一二一 ,一二一!立定!” 训练场上,郑好正带队围著两辆坦克进行训练。 这次比赛,海军的主要武器是舰艇,陆军则是坦克,所以他们必须对坦克足够熟悉。 今天上午主要教官是温九思,別看他是指导员,但之前也是陆军出身的指导员,陆军那套装备他门清,所以今天温九思带著大家进行“拆坦克”训练。 说是拆坦克,其实只是让坦克失去机动能力,毕竟国家还没富裕到能让他们把好好的坦克炸得稀烂。 “上次拆坦克的是哪个兵?”温九思看著队伍问道。 “报告指导员,是我,杜江松,”一个兵自豪的大声回应著。 下一秒,胡让明抬手朝他后脑勺轻拍一下:“怎么,还挺自豪?” 这一拍,杜江松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眼里的得意也收敛了,有些怨念的看向自己排长,就不能让他自豪一下嘛。 温九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之前也听说了那件事,说道:“你过来。” “是,”杜江松一听叫他,又精神起来,大家感觉他要是条狗,尾巴估计已经摇起来了。 温九思让大家围成一圈,看他演示如何拆坦克的关键部位,怎么让它失去动力。等大家都看过几遍后,他不忘叮嘱道:“记住,拆下来的螺丝揣自己兜里,可不能丟了,懂吗,后续还得装回去!” “报告,知道!” 於是大家开始有序训练拆坦克 练了几轮后,便进入实战模擬环节,两名队员驾驶坦克在障碍赛道上行进著。 其余队员隱蔽在旁,等坦克经过时迅速跟上,跃上坦克,两人负责制服车內驾驶人员,另一人则跳上发动机舱,执行坦克制动任务。 第619 章 捲起来 几轮训练下来,大伙渐渐掌握了技巧,开始信心倍增,郑好在一旁看著他们训练,却微微皱著眉,像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喝点水吧,”沈鹤归拿来一瓶汽水递给郑好,隨口问道。 “我老觉得这训练还差点意思,”郑好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是像模像样了,但总归是演习,缺了点实战的味道。” “项目刚下来,总得一步步来嘛,”沈鹤归安慰道。 郑好没接话,忽然眼睛一亮,朝训练场那边喊:“王革命,去汽车连叫两个兵,开两辆三轮摩託过来!” “是!”王革命虽不知她要干什么,还是立刻执行命令。 不一会,汽车连的两个兵,开著三轮摩托“突突突”地过来了,朝郑好敬礼:“郑队长。” 郑好见他们来了,一手拎一个,指著前方的障碍赛说道:“你们俩,骑著三轮摩托沿著这条线走,枪里换上空包弹,我试著从边上潜伏接近,你们负责发现並击毙我,咱们来场即兴对抗。” 两人一听就明白了:“是,郑队长!” 周围训练的人也都停下动作,好奇地看过来,隨著郑好一声“开始”,三轮摩托“突突”向前开去,斗篷里的兵按照郑好的吩咐,警觉地朝四周观察。 就在摩托车经过一个弯道时,谁也没看清郑好是怎么出现的,她一个纵跃,人已经踹上了车斗,揪住斗篷里那名战士的衣领就往边上的沙坑一扔! 下一秒,她一脚蹬开驾驶位上的兵,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早就守在一旁的王革命等人接住,郑好趁势一个翻身,稳稳控住了摩托车。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那个兵被人扶起来时还有点发懵,怎么就下车了,被扔进沙坑的那个更是一脸沙子,望著已经抢下摩托的郑好,惊讶地喊:“郑班长,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项目他们平时练得不少,算是拿手戏,可这么快就被抢了车,实在出乎意料。 郑好试了试手感,觉得不算太难,转头吩咐道:“杜耀祖!” “到!” “带这两位战友去咱们队炊事班吃午饭,车先借我们用,下午还。” “是!” 郑好坐上驾驶位,让沈鹤归坐进车斗,对周围战士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按我刚才的方式练习,考虑到你们力气可能不如我,允许两人一组,谁要是能把我们俩制服了,一个月內,我管肉。” “管肉”俩字一出,不管觉得自己行不行的,全都来劲了,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摩托车再次启动,按既定路线行进,郑好甚至允许他们使用枪枝,本以为多少能挨著点边,没想到车一到郑好手里,简直成了她的玩具。 翻滚,急转,翘头,摆尾……一连串动作下来,別说打中人,连车都没碰著,反倒吃了一嘴沙。 尤其郑好一个甩尾扬起沙尘,迷了好几个人的眼,这还怎么抢? 郑好一个急剎掉头回来,看著他们,语气严肃道:“我对你们有点失望,连我们衣角都没碰著,要知道我还不是陆军出身,这要是真碰上陆军的精锐,咱们不得被按在地上摩擦?” 大伙儿沉默著,没人吭声。 “是不是觉得之前完成几个任务就了不起了,那是因为我们面对的都是普通对手,甚至只是我们的海军兄弟,现在遇上陆军就没辙了,要是这样,还比什么,趁早认输算了。” 郑好这一骂,彻底把大伙上午那股得意劲浇灭了。 “上面白纸黑字写著,这次演习蓝方是必输的,你们不知道吗,这种时候,还按部就班搞训练,有用吗?” “怎么,觉得会拆个坦克就了不起了?我刚才用的还不是坦克,就是个三轮摩托,你们连这都拿不下,还指望別的,”她提高声音:“全体都有,重新开始训练,打起精神来!” “是,”底下齐声应答。 没人再敢掉以轻心,一次,两次,三次,不断有人扑上去,又不断被甩下来,摔得鼻青脸肿,浑身是沙,但没人喊停。 到了下午,终於有了突破。 “好,去你的吧!” 两名战士配合默契,一个跃上车斗,双手锁住沈鹤归就往下扔,另一个直扑驾驶位的郑好。 郑好猛地转身,让他扑了个空,隨即回身一脚,把人踹下车,另一人见状掏出手枪,却被郑好抄起车上备著的木棍一戳,整个人跌了出去。 “吱——”一个急剎,车停了。 郑好看著那两人,难得露出笑容:“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我力气大,所以刚才那些动作我能做,要是换別人,估计就被你们拿下了。” “今天到此为止,全体休息,明天继续这个项目,”她接著点名道:“沈鹤归,高志远,王革命,胡让明!” “到!” “明天你们四人两两一组,带队训练这个项目。” “是!” 一天高强度的训练下来,晚饭时炊事班蒸的米饭被这群小伙子一扫而空。 “班长,还有吗?”一个战士端著空碗,眼巴巴地问著。 吴爽看了看他刚刚盛饭的量,摇了摇头:“你可別吃了,这都第4碗了,再吃要撑坏。” “没事班长,我还饿。” “不行,不能再吃了,你先回去休息,晚点我再蒸锅馒头,夜里饿了再来拿。” 隨后又见身后几个还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狂吃,不由纳闷,他们今天训练有那么累吗? 吴爽不知道的是,这几个只是开胃菜呢,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全团开始拼了命地练习。 尤其是汽车连那边,赵连长带著汽车兵开始各种考核训练,对上陆军时,他们汽车连这一块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一环。 他得设想敌方会不会炸毁道路桥樑,如果那样的话,他们该怎么走。 郑好他们来还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赵连长正带著人训练全速倒车,走钢丝,只见模擬前方桥樑被炸断,后面迅速有人跳下车辆,开始进行搭桥。 短短十来分钟,两条铁轨便搭好,於是下一秒,那些汽车便挨个通过,途中稍有不慎就可能翻下去。 赵云飞见郑好他们过来还车,也没多说话,只是冲她点点头,便接著训练去了。 郑好看著一个个连队都在疯狂训练,不由咂舌道:“这一个比一个卷吶。” 第620 章 愿赌服输 不过捲起来的结果还是很好的,“咻”的一声,赵云飞一个漂亮的转弯,车稳稳地开到郑好面前。 他对著坐在面前的郑好,抬了抬下巴说道:“郑好,怎么样,这技术有你当年的风范吧?” “呸呸呸!”郑好呸了好几下才把嘴里的沙子给吐乾净。 刚刚正说著话呢,一股突如其来的风卷了过来,压根没法躲。 晃了晃脑袋,一头一脸都是沙啊,本来心情很好的,现在心情不好了。 听到赵云飞的话,就明白这人故意过来显摆的,阴惻惻地说了一句:“赵连长,很是怀念呀,如果甚是怀念,我可以让你再体会一下的。” “哦,那倒不用了,你还在忙是吧,行,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赵云飞听到郑好那话,立马开溜。 “他故意的,他就是报復,是不是,你说是不是,”郑好灰头土脸地看向一旁的沈鹤归。 沈鹤归同样此刻也是满脸的灰尘,不止他,周围站或坐的人都是。 实在是那车开过来的过於快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哎呀,咱不跟他计较,不跟他计较啊,”沈鹤归见郑好这气嘟嘟的样子,便在旁边帮她一起拍了拍脑袋上的沙,还擦了擦脸上的一些灰尘,殊不知他俩的动作被远处的顾朝阳看见了。 顾朝阳顿时眼睛瞬间瞪大了,他…他们俩不对劲啊! 正常来说,帮战友拍灰尘可以,这擦脸,也不会是男女啊,那只有一种可能,想到这,他立刻跑回办公室找梁国栋。 这老小子,亏他当初还觉得这人真好,把学习的机会让给自己,原来是他官升一级呀,怪不得让给自己,不然,难不成让团里等他这个营长等个大半年吗? “老梁!老梁!”一进办公室,顾朝阳就嚷嚷起来了。 “干嘛?咋咋呼呼的,”梁国栋听到顾朝阳这喊声,不知道他又干嘛,自从回来都不知道“敲诈”了自己几顿饭了,难不成还没消气? 顾朝阳听到他这话,便知道他误会自己了,但转念一想当初的赌约,立刻说道:“那个……那个……郑好跟沈鹤归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你在说什么呢?”梁国栋听到顾朝阳这没头没尾的话,一脸疑惑。 “就是他俩是不是谈对象了,”顾朝阳说著,两个手指对了对。 “怎么可能?哪有的事儿?”梁国栋听到顾朝阳的话,一脸不信,隨后说道:“你这人该不会又在这瞎掰吧?” “不是,什么是我瞎掰,我看你是不愿意愿赌服输吧!”顾朝阳不干了,他亲眼看见沈鹤归帮郑好擦脸的,这还有得说? “不能吧,你说的这是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他俩凑一起了,之前,不过……誒?对啊,之前联谊,確实没他俩,”听到这么一说,梁国栋也想起了前段时间的联谊,疑惑了起来。 “唉,想知道,这还不容易,走走走,咱们去看看他们的申请报告不就成了吗?在这谈恋爱肯定要打报告的。” 梁国栋有些犹豫,顾朝阳见状一把拉起来:“走啊,犹豫什么劲呢,难不成你真想耍赖呀?” “谁耍赖,去就去,”梁国栋一听也不干了,这个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说他耍赖耍赖的,两人你拉我扯地去到了政治部。 负责管理这事的周干事,看到两人过来找他,便问道:“梁营长,顾排长好。” “你好,周干事,我俩来想问一问,郑好,有没有打恋爱报告过来?” “郑好,”周干事想了想说道:“有,有,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想问问她跟谁打的。” “她啊……,”周干事刚想说,又想到之前林队长的交代,这事暂时別跟上面吱声,但也没说不能跟团里人说呀。 顾朝阳似乎知道他的猜想,便说道:“上头是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往上说,但也没说我们自己不能知道呀,大家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能不知道吗?” 周干事一听也是,便说道:“是跟沈鹤归一起打的。” “哦,好的,行,谢了周干事,”顾朝阳一听,便立刻喜笑顏开了,搂著梁国栋的脖子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老梁啊老梁,还记得你之前说的什么吗,酒,全新的酒啊,等著啊。” “去你的,我还能赖不成,”梁国栋百思不得其解:“你说这两傢伙怎么能凑一起呢?” “唉,这有什么的,凑在一起日久生情唄。” “那日久生情凑一起的也不止他们俩啊,还有別人呢,郑好怎么会看上沈鹤归呀?” “这还有什么?男人爱俏,也没说女人不爱俏呀,沈鹤归长得好看,郑好的性格你又是不是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好了好了,別说那么多了,有喜酒自然会叫我们喝的。” “先別管他们了,先顾著你这吧,我等著你的酒啊,走了,”顾朝阳调侃完之后便离开了。 留下樑国栋自己在那发呆,半天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人怎么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凑一起了呢。 很快就到了即將比赛的时候了,郑好他们选出的这些连队统一集合,一起出发去比赛的目的地。 这次去,因为涉及到三军各项比武,所以选择的地方是某沿海处的一处训练基地。 这个训练基地包含了三军需要训练的各个项目,地形复杂,包含沙滩、泥沼、岩岸、丘陵、峭壁、模擬城镇。 这样可以演练海军陆战队抢滩上陆,克服障碍,以及陆军构筑多层次防御体系,组织反击等全套战术。 该基地是今年刚建成的,还没正式投入训练,它这一建好,就拿来当成这次比赛的赛场。 郑好他们海军走海路速度较快,那些陆军,就得坐火车过来了。 在甲板上,高志远不由得得瑟说道:“幸好咱们有军舰,可以沿著海路一路过去,不敢想像老陆那群人,要是坐那个闷罐火车,坐个几天几夜到达目的地,该是怎么样子?” “呵,那按照你说的,那空军不更快,一架飞机过去就是了,”沈鹤归听到他这话,在一旁打击他。 第621 章 到达演习目的地 “那不一样,你看看我们这有水有吃的,想吃什么隨便弄,飞机就那回事,那空军它快是快,但它没吃的呀,”高志远还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哎,好姐呢,还没开完会吗?”高志远见沈鹤归还想出声说什么,立刻转移话题。 “没,郑好还在开呢。” 他们一上船郑好就被叫走了, 会议室內,此次带队小队的队长都在,冯保国把此次比赛的规则,以及他们的战术都说了一遍,隨后说道:“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说出来。” 各个团队就开始发表他们的意见,以及他们想好的战术方式。 轮到郑好的时候,郑好正转悠著一颗五角星星,这颗星是沈鹤归给她的。 见大伙都看向自己,“咻”星星停住了:“我吗,我的话就考虑田忌赛马。” 得了,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郑好知乎看出了他们眼里的想法,又补了句:“別人是庙堂谋算,我是江湖野路子,你们不用考虑我这么多,我到时候会见机行事的。” 战术用来用去都是这一套,大家来来回回的,谁不知道呀,她习惯见机行事。 听到这话,冯保国倒也没再盯著郑好了,转而继续问其他人。 郑好心里只盘算著一个“餿主意”,但看了看在座的,她觉得这主意有点损,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反正到时候她提前干了,被骂了也不是事,上面都是大將军,总不能找她一个小丫头麻烦,对吧,再不济,还有团长在前头顶著呢。 想到这,郑好捏了捏红心,说干就干,正在台上讲得激情昂扬的冯保国,突然间颈脖一寒,缓了缓,想著该不会是吹到风了吧? 他们正准备乘船前往演习场所,陆军那边也已经选好部队,整装待发的前往目的地。 正如高志远所说的,他们不像海军有船,也不像空军有飞机可以飞去,他们只能自己吭哧吭哧地带上自个的傢伙什,坐著闷罐车,驶向目的地。 这过程当中別提多心酸了。 “哎,总算到了,这一路船坐的我呀,那叫一个腰酸背痛,”王革命伸了伸腰,转了转。 最近海面不太平稳,所以一路上都是摇摇晃晃的,有些人还是有些晕船的,但此刻见自己到了目的地,都立刻打起精神来了。 “哎呀,老冯,许久未见,许久未见啊,”驻守在此的主要负责人,叶向东笑眼盈盈地朝冯保国走去。 “哟哟,叶向东?居然是你呀!”冯保国看著前来打招呼的人,愣了半天才敢叫名字。 “哎呀,咱俩足足有七八年没见面了吧?” “可不是嘛,自从那年党校学习毕业之后,咱俩可是一直没机会见过面了。” “还真是啊,怎么,这是你的地盘?”冯保国说著,示意了一下这个训练场所。 “哪里是我的地盘,我呀,不像你,管著这么大一个团部,我嘛,能力不行,只能守成。” “你这话就寒磣我了啊,什么叫能力不行,守成,这明明是组织上看中你,你看看这么大一块地。” “唉,地大又怎么样,又不属於我的,来来来,咱都別在这边说了,进去说,进去说,”叶向东见大家都杵在这,连忙招呼著。 “对了,就我们先到了吗?” “不止,好几个海军兄弟都到了,陆军的还在路上,空军的说下午到。” “那成,走,咱们见见面去,”冯保国一听海军的都到了,就立刻表示要去见见面。 郑好他们跟著剩下的带队干部,去指定的地方安营扎寨,按照之前所说的,郑好跟通讯连的女兵们住一块。 领导们都去跟领导见面了,剩下的就是一群对著这块陌生场地,跃跃欲试的“老油条”。 所有连的连长指挥好下面安营扎寨,放好东西之后,统一,一个想法,转悠转悠,熟悉一下场地。 一般来说,是不会轻易放他们进比赛场地的,但是这回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怕他们看,还是说另有陷阱,总之並没有阻止他们查看比赛场地。 但比赛场地很大,对方没有为他们提供车辆,他们也只能在初步比赛的场地附近看了看。 郑好在这,还意外的碰到了熟人。 “郑好,”陈青河也是带人过来看的,恰好一个转身便看到了郑好。 “陈营长,”郑好立刻敬了一个礼。 “得了,你也不用来跟我来这套虚的了,怎么,这次是你带队,你带哪支队伍呀?”陈青河看似嘮家常的话,却让郑好心生忌惮 。 笑呵呵的说道:“哎呀,陈营长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我们团长敢让我带队吗?” “你这丫头嘴里没个实话啊,”陈青河见郑好这么说,伸手指了指。 “哪有,陈营长,我可真是实话实说,你想想,要是你是我营长,你敢让我带队吗?” “敢啊,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信你呀。” 郑好原本想陈青河应该说是不敢的,却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句,顿时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復正常:“哎呀,那……陈营长,你可比我们团长胆大,我们团长小气巴拉的,老觉得我办事不靠谱。” “这样啊,那要不你来我们团?放心,我们团长跟你们团长不一样,办事肯定靠谱。” “这个……这个就不了吧,陈营长,那什么,我有事,我就先走了啊,”郑好没想到陈青河话会拐到这,见状赶紧溜。 等她跑远了之后,陈青河这才收回笑容,身旁的另外一位,没见过郑好的人开口道:“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兵?” “对,就是她,此次任务,你重点就要防她,这丫头越来越精了,注意点,估摸著两棲这块她就是队长。 至於郑好说的什么不信任她,这话也就是鬼会信,他如果是冯保国,肯定会出动郑好,而且不但如此,郑好一定会是最后的秘密武器。 一个是她能力强,还有一个是她是女兵,外表往往会让人放鬆警惕。 特別是混到像通讯连,医务兵这些女兵眾多的连队里头,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第623 章 冤家眾多 想到这,他又不由得为某个陆军点了一个蜡烛,虽然说演习蓝军怎么的都是输的,但是有郑好在,估摸著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可能会输的没那么难看。 郑好刚躲完陈青河,回到自己小队后,便把碰到陈青河的事情说了出来,並叮嘱道:“大伙注意点,注意別被套话了。” “哎呀,好姐,我们办事你放心。” 下午空军的同志们到了,胡让明跟杜耀祖还跑去凑热闹看了看,原本想著看能不能见到认识的人,却发现並没有。 来的个个都不认识的,便只好回自己营地里头,但突然间又来了几架直升飞机,本来杜耀祖是没在关注的,直到看著飞机里下来了一个人,立刻“嗷”一下子,拉著胡让明立马狂奔,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高启,怎么了,”雷爻见高启看著远处一个角落,疑惑地问道。 “没事,看见了两只小狐狸,”高启微微勾起一抹笑。 “狐狸?”雷爻脑袋里闪过一个问號,但见这小子不说,他也没再细问,而是接著带队往前走去。 “耀祖干嘛啊,跑得那么快,”胡让明有些不解。 杜耀祖这时才停下,喘著气说道:“我看到高队长了。” “谁?”胡让明有些懵:“哪个高队长?” “高启,高队长,我们之前的教练,”听到这话,胡让明便记起是谁了,又疑惑说道:“看到就看到了唄,干嘛?你这一副被鬼追的样子。” “可不被鬼追嘛!”杜耀祖想到这,又加快脚步,跑到自己营里,找到郑好,喊道:“好姐,不好了,不好了,我看到高队长了!” “谁,”郑好他们正跟炊事班那边凑在一起呢,正帮人削著土豆。 “高启,高队长,估摸著他们都来了!” “刷——”一个土豆皮被狠狠地削了一大块下来,郑好转回头,惊讶道说道:“你说高启来了?” “对,他们来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不淡定了,他们还年轻,还没到记忆衰退的时候,几年前自己干的事还记得一清二楚。 胡让明虽然没有参与,但看他们的神情知道他们没干好事,便凑到杜耀祖身旁问道:“你们又干啥缺德事了?” 杜耀祖一听,脸上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说。 郑好先是一慌,后头又淡定了:“没事,来就来了吧,这事他们不来才奇怪。” 她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却嘀咕起来了,妈呀,果然,年少时不能太囂张,积累的仇家別太多,这不,仇家一股脑的都齐活了! 隨后又看向沈鹤归问道:“我们应该没有得罪別的了吧?” “应该没吧,”沈鹤归一下子就理解到了郑好的想法。 “那就行,那就行,还好还好,我记性还成,没有丟三落四的,”主要是她惹的一些事,她自个也想不清楚了,事这么多,她哪能一个个的都记得住呢。 她打定主意,只要高启不到她面前来,她就当做不知道他来了,反正海陆空三军又不住一块。 “不过那傢伙不应该是陆军的吗,他怎么来那么早?”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哦,他坐直升飞机来的,好几架呢,”杜耀祖说著有些羡慕了。 行吧,好傢伙,这理由强大,人家有钱,有资本,有武器。 今天炊事班去领的物资,郑好看到海鲜,肉不少,便想著今晚搞点小烧烤。 他们肯自己动手,炊事班当然乐意了,隨他们自己做,他们只要负责一些主食就行。 还別说,自从团里搞到这个自体养殖后,他们团的伙食水平那叫一个直线上升啊。 这次来,还怕基地这边提供的伙食比较差一点,自己带了不少的米麵粮油,肉罐头过来。 “来来来,火大点,加把芝麻!” “那个辣椒粉给我点!” “这个油,这个油!” 大家干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呀。 “哦,我这把好了,谁要,”郑好吹了吹自己手里的烤魷鱼,嗯,烤得那叫一个香啊。 “我要!给我一点!”周围人一听,个个都凑过来等著。 郑好分了分。 “给我也来两串,” “好嘞。” 一道声音突然间从郑好后面传来,紧接著就是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郑好也没防备,往他手上递了两根魷鱼,隨即就感觉旁边坐到一道身影,在那吃了起来。 “嗯,不错,还挺好吃的,手艺可以呀,”旁边传来一道点评声。 “那是我,这烧烤手艺,那可是一绝呢,”郑好吹了吹手里的魷鱼,吃了一口,隨后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人。 这一眼可把她嚇一跳。 “嗯!”猛地咳了一下,呛著了。 沈鹤归也瞧见了高启,见郑好呛到了,赶忙走了过来,帮她拍了拍背,又递了水过来。 郑好缓了一下,缓过来之后,看著一旁坐著吃魷鱼的高启,含糊道:“高队长?” “怎么?见到我这么激动,手艺不错,来,再烤点,”高启慢条斯理地吃完手里的魷鱼,这才看向一旁的郑好,对著边上的食材指了指。 “哎呀,哪能啊,这不许久不见了嘛,一下子见著有些惊喜,”郑好这会缓过来了。 “惊喜,我看不像,你这反应倒像惊嚇呀,怎么?良心发现了,觉得自己以前干的事挺对不住我的?” “事?什么事啊,高队长,你这话说的我不明白,”郑好装著糊涂打著哈哈说道。 “嗯,装糊涂,”高启边说,边自己拿著蔬菜放到架子上烤著。 “我说的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的,这个菜怎么烤?”高启似乎並没有紧抓著这事不放,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但郑好老觉得这人不怀好意,又见他烤著蔬菜。 “嗯哼,”朝一旁的王革命使了个眼神。 王革命…… 王革命很想表示自己没看到郑好的眼神,但是人都已经到这了,只好硬著头皮凑过去:“高队长,来来来,我教你,教你怎么烤烧烤呀,这活我行!” “就是就是,高队长,这烧烤,得自己亲手烤才热闹。” 高启过来,似乎就真的只是为了蹭一顿烧烤吃的。 之后全程没再揪著別的话题不放,而都是围绕著烧烤上,直到吃饱喝足后,他才拿著一把烤串,慢悠悠地走了。 身后几人瞬间凑到一起,看著他走远的方向,高志远不禁说道:“不是,他就过来为了吃串烧烤的吗?” 第624 章 比赛开始 “难道就为了吃趟烧烤,过来我们这晃悠两下的,”胡让明纳闷了。 “他是过来让你们胆战心惊的,”温九思声音突然间从后头冒了出来,几个脑袋往后头一看,这么想,確实啊。 “不过你们这么怕他干什么?”温九思有些不解。 “这个嘛,嗯,那个嘛,这就说来话长了,”听到温九思问,几人瞬间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 不过以温九思这段时间跟他们相处来看,估摸著肯定是跟那人有过节的,见状便笑了笑。 高启拿著那把串回到了他们营地,把手里的串分了下去。 “哎哟,大队长,你去哪弄的?” “不错,好吃!” “怎么就拿了这么点?”大伙接过尝了一口,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好吃吗?”高启见他们吃得正香,笑眯眯的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不错不错,谁的手艺呀,真不错。” “郑好的手艺。” “哦,郑好呀……什么?郑好?” 这话一出,吃著的几人动作顿时一顿,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烤串,瞬间拿远了。 “队长,这死丫头的东西你敢吃?你就不怕她在里头下个什么药,等会咱们全躺这,”张少群那叫一个惊恐啊,恨不得赶紧抠嗓子眼,把这给抠出来。 “就是大队长,你忘了上回我们被这死丫头给整的样子吗,你还敢吃她的东西,”谭木也跟著说道。 又看向一旁正吃得正香的战友,连忙说道:“快快,別吃了別吃了,赶紧吐了,那丫头的东西吃不得!” “哎呀,別扒拉我,你俩胆子也太小了吧,没看大队长都没说什么吗,那说明这东西能吃,要是不能吃,他能给我们拿吗?” “你吃不吃?你不吃给我,”说话的那人吃完手里串之后,就要去抢谭木手里的串。 谭木听到这话,又看了看在一旁跟看傻子似的,看他们的高启,连忙双手一捂说道:“不给,这是我的,”说著又吃了起来。 “不过队长,你怎么碰到那丫头了,”谭木有些好奇。 “对啊队长,那丫头有没有嚇得半死啊?”张少群吃著串,含糊地问道。 “嚇得半死?嚇得半死倒也没有,但今晚应该不好睡了,”高启想到刚刚郑好他们的反应,低声笑了两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沈鹤归带著高志远俩人一溜烟地往陆军基地跑去。 陆军那边到达人数较少,所以找高启他们轻而易举。 趴在远处山坡上,沈鹤归拿著望远镜往下看。 高志远在旁边,不由得疑惑道:“沈哥,我们过来看什么呢?” “过来看一看未来对手的情况。” “一,二……好傢伙,我们之前出任务碰到的教官都在呀,”高志远一听也拿起望远镜看了。 沈鹤归一边看一边还拿了个笔跟纸记了起来,写上人名以及擅长的事情,这就是合作过的好处,都知道对方的底。 “嗯?”雷爻一出帐篷,就感觉不对劲,周围有人在看他,虽然说周围都是人来人往的战士,但是那种窥视感,以他多年狙击的经验来说,绝对是有人在盯著他,瞬间往可疑埋伏处看了看。 “快走,撤,有人发现了,”沈鹤归见雷爻开始疑惑地左看右看,便知道他估计察觉了,连忙一拉高志远往下一埋,一溜烟地滑下去。 他俩刚滑走,雷爻就拍了拍身边的高启说道:“高启,叫两个人去那个高地看看”说著便指了指之前沈鹤归他们两个趴著的位置。 高启也没问,便直接应答:“是!” 叫了两个人过去,不一会,那俩人跑回来报告:“报告,发现滑痕与脚印,似乎之前有人在那埋伏过。” “大队长,要不要追?”高启听他匯报,看向雷爻。 “不必了,估摸著是哪来的小耗子,好奇罢了。” “呼呼……”俩耗子一边跑一边往后看,见没人追过来,这才放慢脚步,溜回自家营地去。 “怎么了,你俩,被狗撵了,”郑好瞧见这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来,给你,”沈鹤归递过一样东西交给郑好。 “什么东西啊?”郑好接过一看:“嘿哟,你俩去刺探敌情了呀!” “別说这么难听,什么叫刺探敌情,我俩这叫做未雨绸繆,”高志远扯了扯领口,解开两个扣子,散散热气,大热天的这么一跑,浑身是汗。 下午,所有比赛人员都已到齐,休整一天后,第二天比赛正式开始,先是老生常谈的赛前讲话,几种顏色各异,款式略有差异的军服,整齐地站在各自方阵当中,看著挺像模像样的。 郑好左瞧瞧,右瞧瞧,隨后说道:“我觉得还是我们的军服最好看。” “我倒觉得他们陆军的更精神,你看我们的裤子,两大口袋,鼓鼓囊囊的,”胡让明听到郑好的话,便拉了拉自己的裤腿。 隨著开幕仪式结束,所有队伍迅速散开,按照抽籤顺序开始比赛。 今天还没轮到郑好他们上场,所以他们便去看乐子,凑热闹。 率先跑到射击比赛那边,此次比赛增加了难度,选用的是单人单手150米射击,子弹只有40发。 上一个结束的是来自陆军的一名战士,40发子弹,发发命中目標,而且枪枪命中靶心,好傢伙,这一下子,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掌声。 看完这个,他们悠悠地去看別的,一番看下来,郑好不禁咋舌道:“还真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呀。” “来这比赛的,都是全军选出来的尖子啊,”王革命自认为自己射击也不错,但是看著他们的射击,觉得自己还有的练,大家追的太紧了,稍有不慎便会落下。 看完了射击场的“神仙打架”,郑好他们又溜达到了格斗对抗的场地。 这里是真刀真枪的肉搏,规则是点到为止,但拳脚无眼,这场比赛就连护具都没带,那是真打啊。 “快看,是孙大雷!”胡让明指著其中一个擂台。 台上,海军侦察连人高马大的孙大雷,正和陆军一个同样壮硕的战士扭抱在一起。 第625 章 单项比赛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路子,双方似乎都想要把对方绊倒,脚下场地隨著两人的动作动静越来越大,不断扬起灰尘。 孙大雷突然一个巧妙的沉肩拧腰,使出了一招背胯,竟然將体重不输於他的对手猛地拔起,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秒,一个重重的肘击固定住对方,让他动弹不得。 “好!”海军这边爆出一阵喝彩。 陆军那战士反应也灵敏,凭著巧劲,猛地往上一掏,孙大雷下意识一躲,给了他机会,迅速爬起,再次扑上,两人你来我往,场面火爆异常。 “孙大雷这跤摔得漂亮啊!”胡让明兴奋的喊道,这场景越看越热闹,是个男的都会喜欢。 “哼,要是好姐上去,一招就把那人给搞定了,”杜耀祖看著两边的比拼,又看了看身旁的郑好说道。 “你这不废话吗?好姐要是参加这几个项目比赛,第一还有爭议吗,肯定属於好姐的,”高志远说的非常囂张。 身旁几名別的部队的战士,听到这话都看了过来,用眼神示意,这人是谁呀?这么囂张。 郑好看完那边,又顺著视线看了別的几个比赛场地,突然说道:“唉,我看到一熟人了。” “谁呀?”听到郑好的话,几人都看过去。 “哦,叫刘仁达,也算是你们的老乡,是你们同年兵,只是当初没来海军,去了陆军。 隨著郑好的话,眾人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刘仁达一个反手,便把比他高出一头的男人猛地举了起来,向外场的沙坑重重一拋。 “砰!”那边的沙子瞬间溅起来不少。 “好傢伙,这人力气也不容小覷呀,虽然比不上你,但也是个大力士了,”沈鹤归瞧见那力气,也是有些惊讶了。 “对呀,不然我怎么会特意帮这小子打电话问路子,这力气不当兵可惜了。” 他们在这边看著比赛,几个军部首长,也在作战室里,看著前方传来的实时成绩。 陆正宽看著前方传来的消息,一直没看到郑好他们这拨人的名字,便说道:“看来他们是不参加单人比赛了,准备全力出击团体跟对抗啊。” “我要是冯保国,我也这么干,”苏仁接话道:“把强的先藏起来,重点拿最后的团体跟对抗,单人的这个,谁家没几个特长的兵王,”他也猜到了冯保国的想法。 “他想得明白,如果不是因为冯保国被抽到了红蓝对抗,估摸著郑好他们怎么都得参加单人的,这既然被抽中了,手上的好牌能够藏一会,就得藏一会,看来这次的对抗有好戏看咯,”陆正宽表示,只要不是让他当垫背,他乐得看戏。 连著三天单人项目全部比完,海军这边拿到了两个单人项目第一,一个是汽车连的,还有一个就是通讯连的,单人项目完了,便进行到了连队比赛。 以连为单位,红蓝双方相互对抗,科目是,秘密渗透敌阵地,捕俘,侦察目標,绘图並返回,当然如果能够间接全部歼灭,那当然是最好的。 途中会有埋伏地雷,设下陷阱,以及架设通讯,战地救护等环节,检验的是一个连队能否团队合理协作。 此次也是抽籤决定对手,就连比赛地形也是隨机抽取,到抽籤的那一天,高志远在旁边拿了三根烟点燃,对著四周拜了拜。 “你干嘛呢?”郑好踹了他一脚:“好傢伙,周围人都在呢,你在这搞这东西。” “拜拜呀,去去晦气,天灵灵地灵灵,保佑保佑,千万不要抽到高启他们,”高志远把烟插得整整齐齐,隨后对著郑好笑嘻嘻道:“我跟四方的土地爷许愿了,祈祷我们別抽到高队长他们。” “许愿,你要不要瞧瞧你背后,你的愿要被松鼠给偷走了,”沈鹤归突然凉凉地说道。 “什么?”听到沈鹤归的话,高志远猛地一回头,只见他刚插的那三根烟边上,不知何时跑来一只小松鼠。 小傢伙见到他们看过来,下意识抱住一根烟叼住,立马就窜上了树。 “妈呀!”高志远嚇得猛地扑过去,赶紧去抓。 见状,周围几个人也赶紧围过去抓,这边树木眾多,那松鼠叼著烟,万一把树林点著了,那就完犊子了,一时间人追松鼠,上躥下跳的。 最后还是郑好捡了个石头,瞄准丟了过去。 “吧嗒”,那松鼠直挺挺地往地下掉,沈鹤归快步走过去,把烟抢了过来,捻灭,然后戳了戳那松鼠。 只见那松鼠只是被震晕过去了,被沈鹤归这么一戳,动了动腿。 高志远拍著胸口,嚇得半死:“嚇死我了,这要是著了火,咱还没比赛就先上军事法庭了。” 郑好没好气又踹了他一脚:“让你搞封建迷信。” 这时,抽籤的哨音响了,眾人也顾不上那只晃晃悠悠爬起来,懵懂溜走的小松鼠了,赶紧集合。 抽籤箱摆在台前,每个连的代表上前去摸。 海军这边派出的代表是郑好,摸出奖后递到一旁的播报人手里。 那人打开看了看,大声念道:“海军xx两棲侦察大队,对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高志远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第xx陆军,两棲侦察大队一连!” “……” 短暂的沉默。 隨即,高志远发出一声惨嚎:“土地爷啊,我的烟白上了,松鼠啊,你是不是把霉运叼过来了?” 沈鹤归听到这消息后也龟裂了,在一旁补刀:“不,可能土地爷觉得烟不好吃,把愿望给退货了,还顺便踹了我们一脚。” 郑好只想扶额,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对手正是高启所在的连队。 紧接著还要报比赛地点,但隨机报出比赛地点之后。 “呀,这算是个好消息,”胡让明猛地一跳,抱著杜耀祖晃了晃,是海边的红树林区,这个他们擅长啊。 第626 章 抽籤决定 对比他们这边的態度,高启那边听到抽籤结果后,所有跟郑好他们有过接触的人齐齐勾起一抹笑,对著郑好他们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还配合著发出“砰”的音效。 很显然,他们並没有把这场演习看得很重,更准確地说,是没把郑好他们放在眼里。 虽然承认对方有点小聪明,但郑好他们才成立多久,自己这边可都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了。 胡让明看到他们的动作,瞬间不服气了,招呼著后面的兄弟们,学著他们的样子回击。 两边的这番动作,都被双方大队长看在眼里,林红旗从远处朝高启示意了一下,高启也回了个笑。 等郑好下来,林红旗直接说道:“走,回营地,我们需要计划一下。” “是!”所有人立刻动身返回营地,进入指挥帐篷后,林红旗开始布局:“这次抽籤,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们对上的这支队伍成立已经十年,实战经验和战术素养都是我们目前难以比擬的。” “但你们也彆气馁,还有好消息,比赛场地在红树林区域,那是我们的特长所在。” “杜耀祖!” “到!”杜耀祖立即应声。 “你负责把未来几天的天气情况,坐標地址和定位信息全部整理出来。” “是!” “郑好!” “到!”郑好也立刻应答。 “你和他们交手比较多,了解他们的风格,还有点好的是,高启这次上不了场,接替他中队长的,是新上任的张少群,这人性情没有高启深谋,这对於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但不利的是,高启对你们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战术要灵活,必要时我们可以这样……” 这边正积极討论著,高启那边却是一派轻鬆。 “哟,不容易呀,看来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时隔这么多年,终於又对上了,这回看我们怎么收拾这帮傢伙。” “哼,到时候先逮住那臭丫头。” “就是就是,还有那几个臭小子也不能放过。” “行了,都静一静,討论一下作战部署,”高启打断他们的玩笑。 眾人一听立刻收敛神色,调侃归调侃,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支年轻队伍里的战士虽然年轻,但是个个有本事,绝不能轻敌。 两边都在紧张筹划两天后的比赛。 雷爻那边乐呵呵地去找冯保国“敘旧”了,冯保国自从得知郑好抽到雷爻的队伍,脸色就一直不大好看。 他对郑好他们有信心,可对上雷爻这种经验丰富的队伍,胜算就得大打折扣。 郑好他们厉害是厉害,但毕竟年轻,雷爻那边可是个个身经百战,说到底,还是输在时间上,再多给几年,他相信郑好他们一定能赶超。 “老冯,琢磨什么呢,愁眉苦脸的,”雷爻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冯保国瞥他一眼:“你来干嘛,炫耀?” “哪能啊,咱俩什么关係,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哼,是来看笑话的吧,我告诉你,比赛还没打,別高兴得太早。” “瞧你说的,我可一直很看好你带的人,特別是郑好那队,年轻好啊,年轻人学得快,转得快,我的人老了,跟不上嘍……” “去去去,出去,看见你就烦,”冯保国知道他明著谦虚,暗里得意,乾脆轰人。 郑好那边散会后,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在想该怎么打这场比赛,这次只能贏,不能输,想著想著,总算睡著了。 可老天好像故意作对一样,天气立刻说变就变,海风渐渐大了起来,浪也越来越高,掀起时能有两三米,这种天气对郑好他们极为不利。 但演习讲究真实性,不会因为风浪就暂停或改换场地,况且对海军来说,这风浪虽大,风力其实也就五级左右,但开局不利,很容易影响士气。 郑好却觉得,这反而是个机会,她迅速调整策略,决定先稳固自己的指挥所,就不信对方敢在这种天气过来。 於是整个白天,她都带著人像蚂蚁搬家一样搭帐篷,搞工事,东修西补的。 前线消息传到指挥部,首长们看到报告,红方按部就班展开部署,而蓝方郑好他们却一直在忙活自己的营地,到了下午四点仍没有行动。 连雷爻也摸不清郑好到底想干什么,忍不住问向冯保国:“老冯,你的人在干嘛呢,都四点了还不动,光在那折腾自家地盘,不会是怕风浪不敢过吧?” 冯保国瞟他一眼,淡定地喝了口水:“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好奇你就自己去前线看唄。” “也是,我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等著看吧,”雷爻意识到自己有点急躁了。 別说演习部那边,就连张少群也在对面纳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想起高启出发前的再三叮嘱,他们丝毫不敢鬆懈,仍然紧紧盯著对岸。 郑好却招呼炊事班正常开饭:“先吃饭,吃饱再说。” 於是这边香喷喷的晚饭热腾腾出锅,而对岸则只能啃著乾粮,继续在风中紧盯。 夜幕降临,郑好看了看风向,又看了眼手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沈鹤归,通知兄弟们,准备渡海。” “好的,”沈鹤归一听到命令,立刻著手安排人员。 高志远凑到一边,仔细检查了一遍枪枝,笑道:“好姐,真有你的,这下我可不相信还有人能猜到咱们的指挥所藏在哪,要是对方摸过来,发现扑了个空,估计得气个半死。”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要是对方真来了,不仅踩中陷阱,还连指挥所的影子都找不著,那场面,该有多跳脚? “走,上,”郑好没理他,一声令下,所有准备前出的侦察人员迅速下海,借著月光悄然向对岸横渡。 另一边,红方阵地仍在紧盯滩头,潮水正慢慢上涨,可对岸依旧毫无动静,有人低声说道:“他们该不会打算半夜偷渡吧。” “有可能,咱们打起精神来。” “不过你说,谭排长他们到对岸了吗。” “应该到了吧,出发都两小时了。” 第627 章 双方夜探 “哗啦……哗啦,”海风夹杂著海浪,吹击著岸边,郑好他们借这机会悄悄浮出了水面。 这片红树林枝叶繁茂,好在数量眾多,能够藉助黑夜有效隱藏他们的身影。 郑好做了个手势,几队人迅速分散,以扇形向前推进,寻找对方指挥所。 与此同时,谭木也带人摸到了岸边,但他一上岸就愣了,眼前不远处,亮著四五个灯的帐篷,各式各样,就这么明晃晃地摆著,好像生怕別人发现不了似的。 “不是,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吗?”身旁的队友疑惑道。 “不对,肯定有诈,小心点,那几个帐篷,估摸著都不是真的指挥部,”谭木低声回应。 “但万一他们来个灯下黑呢……” 大伙一听,觉得確实有可能。 “搜!大家注意陷阱,”命令一下,眾人开始悄声向前靠近。 离帐篷还有约15米时,谭木突然抬手示意停下,手指向脚下。 大家立刻会意,开始缓慢摸索,果然,有人碰到了一根埋在沙下的绳索。 “好傢伙,”那人轻声道:“这绳连著旁边的树干,要是绊到,估摸著会瞬间被吊起来,”他立刻掏出匕首,小心地处理起来。 刚处理完要走,谭木却按住他,示意继续趴下,眾人匍匐向前,手指在沙面轻轻探查,直到,碰到一根透明的鱼线。 鱼线埋得很低,稍一带动就会触发,谭木顺著鱼线摸去,发现另一端埋著个垂掛的东西,他轻轻扒开沙子,掏出一看,竟是个铃鐺。 看到自己排长拔出的铃鐺,旁边的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好险,差点阴沟里翻船,合著那麻绳是明招,这才是暗桩啊。” 无奈,所有人只好继续匍匐前进,一点一点探索地面。 没走几步就能发现一个机关,挖到最后,谭木都忍不住暴躁了:“这帮孙子到底带了多少东西进来?导演部演习前就没检查吗?” “排长,检查也没用啊,这都不算违反规定,不是大杀伤武器,”有人小声应道。 “是不大杀伤,但噁心人啊!”谭木恨不得把布置这陷阱的人一口咬死。 只能继续往前,摸到某处时,谭木忽然感觉手下一软,好像摸到什么了,下一秒“啊!”他差点痛呼出声,立刻憋住。 猛地把手拔了出来,只见一只乌龟从沙子里被他拎起,龟头还死死咬住他的手不放。 更麻烦的是,乌龟尾巴上绑著一串铃鐺,它被拎起的瞬间,铃鐺“叮铃”一响。 帐篷里的人立刻听到了,“来了,”几人相视一笑,迅速戒备,准备出击。 谭木来不及多想,另外一只手迅速捏住铃鐺,身旁的人拔出匕首,刷一下过去,一刀將龟首斩断,用力一扯,把龟头从手上拽了下来。 好傢伙,咬得真狠,手直接见了血。 “快撤,暴露了,注意隱蔽,”檀木压低声音下令,眾人迅速向两侧散开,各自寻找掩体。 “排长,没事吧?”藏好后,有人关切地问。 “没事,这帮龟孙子,居然在沙里埋乌龟……真他妈损!”谭木啐了一口:“大晚上的,谁能看见露个头在外头!” “……” 这下大伙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炊事班帐篷里,温九思正和炊事员閒聊,杜耀祖突然跑进来:“指导员,快藏起来,他们来了,踩中陷阱了!” 温九思一听笑了:“踩到哪个了?” 杜耀祖忍不住闷笑一声:“……摸到乌龟了。” 温九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损主意还是郑好给他出的,当时他还觉得未必有用,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郑好可不知道自家阵地上的陷阱已被触发,她正带人在红树林里慢慢摸索,红树林有利有弊,好处是这里难以布置太多陷阱,坏处是地势难行,脚下多是沼泽泥滩,一踩一个坑,跑起来困难。 而且,这里还常有“辣条”出没,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咬。 郑好刚停在一处树桩边,想回头交代两句,忽然觉得不对,向左一看,一道涂满油彩,几乎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猛地从树缝里钻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郑好下意识一拳挥去:“砰!” 那人应声倒地,啪嚓溅起一片水花。 坏了,郑好心里一沉,这下打草惊蛇了,但人晕在这也不能不管,万一涨潮,可能就没命了,她赶紧跳下水,把人架起来。 “怎么了,好姐?”高志远听到动静,立刻靠过来,也看到了那个倒霉的兄弟。 “来,搭把手,把他绑了,”郑好將人往高志远怀里一推。 高志远单手接住,麻利地抽出腰间的绳索和布条,把人捆了个结实,隨后问道:“好姐,你背还是我背?” “找个人背上,我忙著呢,”郑好可没空扛他。 也不知道王革命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摸清路线,他们这次的任务,郑好负责吸引火力,王革命则负责侦察绘图。 一般来说,指挥官不会上前线,一旦被“击毙”,就等於斩首成功。 但郑好是个例外,她把温九思留在指挥部当“二號首长”,自己跑出来了。 这里出现暗哨,说明已经摸到对方防区外围了。 “大家注意,继续前进,”郑好低声吩咐后,继续向前摸去。 看到前面水已没到腰际,想了想,用防水布把枪裹好,缓缓沉入水中。 高志远见郑好消失在水里,並不慌张,只继续带队向前探索。 “外边有动静,派两个人去看看,”红树林里,有人听到落水声,立刻猜到出事了,立马叫人过去查看。 他们可不认为这是意外或不小心,派出的两人迅速朝发出声响的位置走去,那边原本安排了一名战友作暗哨。 估摸著是那边出事了,周围只能听见海风声以及海浪声,还有两人走动时带起海水哗哗作响声, 郑好隱在暗处,屏住呼吸,见两人过来,再次潜下水去,摸到第二个人身后,缓缓从他背后破水而出。 第628 章 损主意一个接一个 跟水鬼似的,趁对方还未反应,猛地抬手,直接一记手刀。 “砰”的一声闷响,身后那人眼前一黑,顿时失了意识,郑好顺势捂住他口鼻,將他慢慢按进水里,潜游几下,拖到另一侧,再浮出水面,交给藏在一旁的高志远。 但走在前头的人找了半天不见人影,心知不对,立刻就要回头,结果一转身,就撞见郑好冲他咧嘴一笑。 若郑好换身装扮,估摸著能把他嚇死,月黑风高的红树林里,一个脸上涂得辨不清模样的人,冲他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惨白。 几乎瞬间,他抬手就要朝郑好开枪,郑好来不及阻止他扣扳机,只能猛扑过去,连人带枪一起按进海里。 “砰”的一声闷响,枪虽开了,但在水下声音较小,下一秒,郑好一个猛踢夺过枪,照方才的手法,不给他任何反击机会,如蛇般缠上他,绞紧,制住,隨即一记手刀劈下,直接把人干晕过去。 “哗啦”一声,郑好拎著晕倒的战友从水里冒出来,没什么诚意地小声道:“对不住啊,兄弟。” 这手法还是她跟学校那位医生姐姐学的,打准穴位就能让人眩晕,为了学会,郑好没少亲自体验,让那位姐姐劈晕了好几次。 看清前方路径后,郑好留下人看守这三名“俘虏”,便带队继续向前推进。 王革命那边从另一侧海边冒头,带人开始搜寻敌方指挥部。 好姐说过,这种地方,指挥部不可能设在水里,电报机不防水,容易损坏,所以,只可能在树上。 驻守营地的张少群忽然觉得眼皮直跳,沉思片刻,果断下令:“快,我们赶紧转移阵地!” “怎么了,队长?” “估摸著李皖那边失守了,撤!”张少群执行过许多任务,能让他眼皮跳,直觉不对的情况少之又少。 这次选址本就对他们不利,更別说是在这片要啥没啥的红树林,郑好他们布置了“狡兔三窟”,张少群同样也有后手。 眾人闻言,立刻收拾装备赶往另一处据点,他们刚离开不久,王革命就摸到了这里。 “排长,他们应该刚走不久,你看,这儿的脚印还没被完全覆盖,”有人探入水下摸了摸:“底下还有站立的痕跡。” “走,追!” 光绘製地图有什么用,跟郑好跟久了,王革命也喜欢“全部拿下”。 有能力,为什么不“痴心妄想”一下? “砰砰!”红树林另一头响起了枪声。 李皖不愧是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立刻察觉不对,开始集结人员布置埋伏。 郑好这边一名战士不慎触发了埋伏,李皖迅速指挥队伍出击。 郑好这边带头反击,双方借著树林掩护,你来我往。 但郑好他们所处位置处於劣势,一时难以全歼对方,郑好正等待时机,忽然间风起了 就是现在! 从身后防水包里掏出一颗小型球,拉燃引信,猛地朝前方树林掷去。 “小心,有炸弹,”李皖见有东西掷来,立刻出声提醒,眾人迅速下潜躲避。 可谁曾想,那“炸弹”並没落进水里,而是被郑好精准地丟到了一根树杈上卡住。 水下的李皖等人纳闷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爆炸,便慢慢浮出水面。 但几乎是下一秒,眾人不由自主地乾呕起来:“呃……呕……” 那味道难以形容的臭,没有办法形容,又像是臭鸡蛋,又像是死老鼠,死了大半个月。 “快屏住呼吸,这是毒气攻击,”李皖简直要气炸了。 他从未闻过这么难闻的味道,简直比粪坑还臭,甚至无法形容。 一时间,眾人被熏得东倒西歪,风向正朝著他们这边吹,味道久久不散。 郑好趁机开始射击,李皖他们强忍噁心反击,可稍一呼吸就又开始乾呕,直到有两人忍不住,“哇”地吐了出来,晚上吃的全交代了。 哪怕后面,郑好他们把对方全部“歼灭”了,也不敢靠近“验尸”,实在是味道太冲,躲在上风口,远远的看著他。 “你们……你们……”李皖气得七窍生烟,这帮人太损了!可又不得不承认,人家没违规。 想到这,他又是一个乾呕,那味道仿佛已渗进衣服里。 反正已经“阵亡”,他破罐子破摔,乾脆把枪掛树上,埋进海里搓洗起来,可刚洗两下,凑近一闻,又乾呕不止。 不行不行,这气味沾到衣服上去了,不把衣服脱了,压根弄不乾净。 身边的人也反应过来了,没办法,只好把外面的作训服给脱了,放到海里使劲的搓,使劲的洗。 “噫……真惨啊,”高志远听著那边此起彼伏的乾呕声,隨后看著他们的动作,莫名觉得他们可怜,却又有些幸灾乐祸,“哈哈哈……” 这边得手了,就看王革命那边了。 別说,王革命他们的追踪確实厉害,把对方逼得不断转移,还顺带解决了几名对手,但对方也击毙了他们一个班的人。 毕竟都是老手了,怎么著也不会实力太差。 “咦,什么味道,”张少群忽然闻到一阵海风带来的臭味,那臭味说不出的难受,几乎下一秒就开始乾呕,完全无法控制。 这一出声便暴露了位置,王革命迅速带人包抄,可同样他们也中招了:“呕……”一时间两边同时乾呕,一边乾呕一边交火。 要不是场景不对,打得王革命都有些想笑,这算什么打法,可又很兴奋,这代表好姐那边成功了! 这边的枪声成功吸引了郑好他们的注意,他们不再理会那帮还在拼命冲洗的“红军”,迅速朝枪声匯集点集结,与王革命形成夹击,最终“消灭”了剩下的一小股红军。 岸上,谭木带著人对沈鹤归他们发起了进攻,这回他们直接用炸弹开路,把那几个帐篷全给炸了。 第629 章 灯下黑 在海上,他们拿郑好那伙人没办法,可到了陆地上,他们就是王者,沈鹤归虽然知道对手很强,也提前布置了不少陷阱,却没想到面对这样强势的进攻,自己这边还是伤亡惨重。 几乎是同时,谭木秉承著要你命的原则,带队强攻,等几个帐篷都被炸平,沈鹤归与他过了十来招之后,也不幸被擒。 谭木看著眼前的人,笑了:“小子,怎么样,跟我们比,你们还是嫩了点吧?” “不对,排长,他们的指挥部不在这,还有人没被找到,”有人迅速反应过来。 谭木也察觉到了,眼神一沉,看向身下的沈鹤归说道:“说,你们的指挥部在哪?” “哼!”沈鹤归冲他轻蔑一笑:“你不是那么有能耐吗,自己找啊。” 他这囂张的態度激怒了红军的人,立刻有人上前踹了他两脚:“还不快说,你们的指挥部在哪?” “呸!”沈鹤归被踹倒在地,吐了吐嘴里的沙子,轻蔑的看著他们说道:“你们不是很有能耐吗,自己找呀,我们的指挥部就在这,就看你能不能找著。” “哼,小子,你跟我来硬的是吧?”谭木上前一步,一把拽起沈鹤归,拎著他,盯著他的眼睛说道:“老子当兵当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你们这边地方就这么大,你觉得你的指挥部能躲到哪去?” “还是你指望你的人能把我们营地给端了?你等著,我就让你看著我是怎么把你们指挥部给端了的!” 说著,他猛地把沈鹤归往地上一摔,抬手一挥:“找,特別是地面,防止他们挖地窖!” “是!” 沈鹤归倒在地上,原本脸色还没什么变化,听到他们的话,心里顿时有些紧张,但他面上仍保持如常,没让对手看出异样。 没错,正如他们所想,指挥部不在地上,而是在地下。 地下指挥部里,听到上面的动静,知道沈鹤归他们已经败了被俘虏,留守的人立刻掏枪,把温九思护在身后,警惕地盯著上方。 没过多久,裁判员出现在这,紧接著响起的就是:“红军已被斩首,红军已被斩首!” “什么,你他妈说什么,红军被斩了?”谭木这边的人刚搜寻到一半,听到这消息,谭木一时激动,直接拽住了那名裁判员的衣领。 裁判员立刻抬手说道:“同志,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演习已经结束,红军的確已被斩首。” “不可能!怎么可能?”谭木不敢置信,要知道,他这边已经把对方营地拿下,就差找到指挥部,那边怎么可能会被斩首? “谭木,放开人家,”林红旗和高启出现在一旁。 高启看到自己手下这副样子,又瞥了一眼身旁的林红旗,脸色很不好看。 听到高启发话,谭木立刻鬆开了那名裁判员,看向自己大队长说道:“队长,他说我们那边已经被斩首了。” 高启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他接受结果。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谭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高启也想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人会这么不堪一击,一个晚上就被斩首了? 倒是一旁的林红旗抬腕看了看手錶,说道:“哟,已经五点了,刚好演习结束,炊事班那边想必早餐已经做好了,大家辛苦了一晚,回去吃点东西歇歇吧,毕竟演习一个晚上也累了,是吧,高队长?” 他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在此刻的场景里头,就显得格外的刺耳了。 由於演习已经结束,郑好他们不用再长途泅渡回来,导演部已经派人去接。 时间正好,七点过后,所有人都在操场上集合。 红蓝双方虎视眈眈地对峙著,相比蓝军还能保持整齐,红军那简直像被蹂躪了的小媳妇似的,个个衣衫不整,神態萎靡。 旁边也没人敢叫他们整理衣服,因为离得近的人,都闻到了那股不可描述的味道。 李皖一边乾呕,一边恶狠狠地瞪著对面。 张少群同样脸色铁青,要知道,一个人的视线或许可以忽略,但这么多人恶狠狠地盯著,任谁看了都有些坐立不安。 郑好见他们盯自己盯得过於执著,忍不住扯了扯一旁的沈鹤归,小声说道:“你说他们盯那么久,眼不酸吗?” 沈鹤归还没说什么, 温九思就开口了:“唉唉,別说了,对方大队长走过来了。” 郑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高启正走到她面前,盯著她问道:“我很好奇,你们的指挥部到底在哪?” 郑好一听立刻傲娇的说道:“高大队长,你这问得有些过了啊,演习已经结束了,没必要知道了吧。” “就是因为演习结束了,我才想知道我的人输在哪,”对於张少群他们被斩首,他还能说是场地原因导致的失利。 但自己的人明明已经“歼灭”了对方留在营地的所有人,为什么却连对方的指挥部都没找到。 郑好还没出声,温九思便接过话道:“高队长,你与其问我们的指挥部藏在哪里,不如回去思考一下,为什么你的人比我们强这么多,却还是败在我们手下。” “而且,我们的指挥部就在你们眼皮底下,也没被发现。” 咦,老温,你雄起了呀!!! 温九思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眼睛瞬间发亮地看著他。 不知是因为高启曾经训过他们,带过他们的缘故还是怎么,他们对高启总有些惧意,倒不是怕他,时常也会忍不住想要挑衅他,就是会有那种感觉。 但温九思是谁,他跟高启没有任何交集,自然不怕他。 高启看著眼前这位笑眯眯的指导员,笑了一下,说道:“嗯,是,温指导员说得有道理,是我冒昧了,”隨后便转身回去了。 背对著他的郑好等人没看见他此刻的神情,但面对著他的张少群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脸色很难看,心里明镜似的,回去以后死定了,估摸著会被大队长往死里练。 其实不止高启好奇,林红旗他们也好奇,郑好的指挥部到底藏在哪里,为什么没被发现? 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先带人回去休息,等上面统计分数。 第630 章 忽悠傻子 统计员很快就统计出了郑好他们的分数。 “哎呀呀,不错呀,冯保国,你们团这支队伍的成绩名列前茅呀!”陆正宽看到这分数,向冯保国祝贺道。 “哪里哪里,比赛队伍这么多支,他们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等后头的队伍成绩出来了,综合一下才能看得出来嘛。” “哈哈哈,你就谦虚了,不说別的,就冲你们团把雷爻那傢伙的队伍给拿下,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大快人心了。” “这些年,这老小子没少在我们面前得瑟,这回叫什么,阴沟里翻船了吧,被一支这么年轻的队伍给拿下,我看以后他雷爻的脸还好不好使。” “唉,不过话说回来,你的人到底把指挥部藏哪了呀,我还真好奇,雷爻的人不至於那么差劲,但是连他们都没找著,那说明你的人藏的位置可深得很呢。” “这个嘛,等后面我问问啊,知道了再告诉你,”冯保国也打著哈哈道,实际上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也好奇想问,但是鑑於郑好他们忙了一宿没睡,他就先让他们回去睡觉,等睡醒了,吃饱喝足了再来问这个事情。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郑好他们在自家炊事帐篷里头吃著晚饭,他们任务结束之后,一觉睡到了下午。 “嗯,好吃,真不错,怎么下午有鸡吃呀?”郑好咬著鸡腿,又塞了一口饭,含糊地问道。 “团长叫炊事班给咱们留的,说咱们昨晚辛苦了,不过郑好,咱们这一仗打得漂亮啊!”沈鹤归坐在她旁边,从自己碗里夹了几块肉塞给郑好。 郑好吃著饭菜,看向一旁的沈鹤归,又看了看他脸上青青紫紫的伤,说道:早知道他们打你打成这样子,我就应该多揍他们几下,斩首我都没下狠手,他们就敢这么对你。” “嗯,没事,咱们贏了,他们气都得气死了,”沈鹤归听到郑好的话,心里一暖,但又不想,一下扯痛了脸上的伤。 他垂下眼眸,暗暗想著,等著吧,要是有机会,这个伤他会还回去的。 由於別的队伍比赛还没结束,所以郑好他们现阶段是没有事情可做的。 但是一出门就发现,別的团的人看著他们都是指指点点的,眼里满是好奇。 郑好便对高志远说道:“去打听一下,他们这么看著我们干嘛呢?” “这个容易,等著啊,”高志远听到这话,立刻晃晃悠悠地朝人群中走去,隨机拦住一个人说道:”嘿,兄弟,怎么了,看你们一个个这么盯著我们,跟看猴戏似的。” 那人听到高志远的话,立刻说道:“这怎么算看猴戏呢,现在都传遍了,说你们把高队长他们队给拿下了,听说还是直接“这个”的。” 那人比了个割脖的手势,继续说道:“现在几支队伍当中,就你们这一支结束得最快,这不,大家对你们好奇嘛。” “哦,原来是这样啊,”高志远没想到这事能传这么快。 “唉,兄弟,话说大家都好奇,你们的指挥部到底藏哪了呀,听说高队长的人找了大半天都没找著,这才让你们先把对方的指挥部给拿下的。” “不过也是他们倒霉,撞上你们海军,而且地点在红树林这块,要是换成他们陆军熟悉的场地,估摸著你们想贏就难嘍,”那人晃了晃脑袋说道。 “哎哟,你这瞧不起谁呢?我们能贏他们一次,自然也能贏第二次,难不成他们號称最强的两棲部队,到了海里就不行了?” “这不行就是不行,就得承认,总不可能永远都是他们第一吧,以前是他们,那是因为还没我们,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出现了,这个第一迟早是我们的,”高志远得瑟的说道。 高志远这话说得很囂张,但被他问的那人又没办法反驳。 你说不信吧,就连高启他们队伍都能被打败,你说信吧,这支队伍確实也太年轻了,只好说道:“现在说这话还早,等著吧,后面还有队伍呢。” 得到想要的消息,高志远跑回郑好那边,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郑好听到这话,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刚想出一个歪主意,还没等主意成型,一股恶臭就朝她飘来。 “呕……”她下意识乾呕了一声,隨口说道:“什么味呀,这么臭,谁掉茅坑了?” 话音刚落,沈鹤归赶紧拍了拍她,郑好回头一看,额,只见李皖正脸色十分难看地盯著她。 郑好此刻真想给自己刚刚的嘴巴一巴掌,知道就好,说出来干嘛呢? 但见人家明显是过来找自己的,於是笑眯眯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皖有求於人,而且自己身上这味道实在受不了,便忍著怒气说道:“你们那个毒气弹是拿什么做的,为什么这臭气散不掉的,我都洗了几回澡了,这味道还是在身上。” 郑好听到这话,便看向沈鹤归,毕竟东西是他做的,他最有发言权。 沈鹤归听到这话,脱口而出道:“你跑去茅厕里待一两个小时,再出来洗个澡,估摸著味道就没了。” “你骗孙子呢,去茅厕里待一两小时,唬谁呢?”李皖压根不信。 沈鹤归见状耸了耸肩:“方法我告诉你了,你爱信不信,你想想,这东西那么臭,那就只能找跟它一样臭的,来以臭克臭,然后你再去洗两次澡,味道不就没了吗?” 李皖听到他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但看这小子满脸认真的样子,料想他应该不敢骗自己,於是便半信半疑地回去了。 第631 章 鬼点子 隨著李皖走远了,郑好问向沈鹤归:“那个真有用吗?” “嗯?”沈鹤归看向郑好,眼里闪过,你说什么? “就是你说的去茅厕里蹲一两个小时?” “那个呀,我忽悠傻子的。” “啊,你合著是骗人的呀?” “什么叫骗,我只是说去那蹲两小时,可以,以臭克臭,但没说一定会完全散掉,再说了,你觉得他们会去吗?” 郑好想到刚刚李皖的神情,有些琢磨不定,隨后说道:“我觉得他们会去,毕竟那味道可真的是很大呀。” 李皖回到自家营地的时候,边上的人瞬间围了过来:“怎么样?他们怎么说?” 听到队友问,李皖十分纠结地把沈鹤归的法子说了出来:“那小子让我们去茅厕里蹲两小时,说以臭克臭,味道就会散掉很多。” “什么?去茅坑里蹲?” “你別被他们给骗了,他们嘴里就没句实话,那小子点子多得很呢,”身后传来一道十分不屑的声音,是谭木。 “你手没事吧?”李皖关心地问道。 “没事,已经换药了,”谭木伸出手晃了晃,隨后又咬牙切齿道:“这帮孙子,真他妈损,真不知道这主意是谁出的,把乌龟埋沙里头,真有他的。” “还有谁?肯定是郑好那死丫头,除了她,不会有人想这种破主意了,”张少群也走了过来,他脸色难看得都能滴出墨来了。 毕竟这场比赛输得实在太难看了,一天一夜就给解决了,不但输得难看,撑的时间也短。 “都醒了?醒来的话,去开个会议復盘一下战绩,”高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 听到这话,所有人立刻站直,神情紧绷著,沉默不语地跟著他进去开会。 但李皖他们那一帮人一进去,帐篷里瞬间就瀰漫起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而且帐篷又小,此刻太阳也大,这么一密集,味道更大了。 高启差点也一个乾呕要呕出来,硬撑著给咽了回去,隨后看向李皖几人说道:“你们几个,去把帐篷给我拆了,咱们就这么露天谈。” 李皖自然也知道高启是为什么,但也有些委屈,身上臭,他也没辙呀。 但是旁边战友接二连三传来忍不住的乾呕声,他也没办法,只好委屈地把帐篷拆了,几个人搬著小板凳离他们远一点,这才开始讲起了昨天的情况。 郑好那边,林红旗也抓到他们开始復盘昨天的对抗情况。 林红旗问出了,他们白天猜了一天都没有猜中的地方:“郑好,你的指挥部到底藏哪了?” “这个嘛,我藏在地下了,那个谭木倒是真有两把刷子,他猜中了,可惜时间不够,他来不及找,没找著,不过就算找的话,估计也得找很久。” “哦?为什么?” “因为我把指挥部藏在了炊事班的地底下,路口就在炊事班的那个大锅下面,毕竟炊事班放在明面上,那谁也想不到,我会把指挥部设到下面吧。” “啊,这主意不错,真有你的,脑瓜子果然年轻的好使,就是转得快。” “那你布置的那些陷阱呢,我听后面去收拾场地的人说,那陷阱花里胡哨的有不少,还弄了一些乌龟,你怎么想的,把乌龟埋沙里头?” “这不是大队长你教我们的吗,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来布置陷阱,不然,你以为我昨天带著他们在岸上忙活了一通,是为什么?” “你说埋线,各种线的,他们肯定都是知道的,但谁也没埋过乌龟呀,这东西它又不叫唤,就算叫唤了,人家也只以为是动物。” “线他能摸到,摸到乌龟了,乌龟会咬人,这不就起了动静嘛,也能够做到提示。” “但就是还是失策了一点,双方武力值的问题,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看得起我们,竟然派出最强有力的一支队伍过来突袭,他们自个留了相对弱点的保护。” “而我们则也是派著最强的队伍进行强攻,武力较弱的留守营地,主要也是因为想著营地安全,指挥部隱秘,但谁曾想,对方的想法跟我们不约而同地撞上了。” 双方都在积极地復盘,並推演著,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他们应该如何做,以达到在最少伤亡的情况下获得胜利。 会议结束之后,林红旗告诉郑好他们此次的得分,隨后又说道:“这个得分目前排名还是较高的,但是还有一点不好,就是你们现在已经暴露出来了。” “我们后面还有一个红蓝对抗,我想此刻,陆军那边应该已经对我们有所戒备了。” 陆军某团,团长范国政收到郑好他们那支队伍的消息,立刻跟老搭档商討起来了。 “家善呀,看来这支队伍带队可以呀,特別是领头的那个,高启他们这回输得倒是不冤。” “冤不冤的就不说了,但是不服肯定是有的,就看党建国他们的比赛了,不过这么多老队伍被一个小年轻给超了,看来是咱们过於小看了这支队伍,得警惕起来,最好叫人去查一查他们的底细。” “之前不是看了吗,主要就是那几个人,”范国政毫不在意地说道。 “哎呀,老范啊,你想想,雷爻他们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们接触的比咱们还多,都能阴沟里翻船。” “你別以为有著导演部的剧本,到时候就铁定贏,贏是贏,但是贏的时间长跟时间短也是不一样的,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啊。” “是,你说得对,確实是,等著党建国他们出来,咱们就去商討对策,务必到时候打起来,先把这一支队伍给歼灭掉。” “他们绝对会作为前锋过来探查情报的,特別是这个女兵,第一时间就要不惜代价,先把她给歼灭了,”范国政的手指在郑好名字上扣了两下。 第632 章 异样目光 “阿嚏!阿嚏!”郑好莫名打了两个喷嚏,吸了吸鼻子,不由得想,谁呀,那么想她。 “不是排长,咱真的要去吗?”李皖身旁的人看向前方的茅厕,不確定地问道。 这边人多,挖的茅厕没几天就已经不顶用了。 里头由於人多,尿味重,加上夏天各式各样的气味,那叫一个熏得彻底呀。 “再臭,能有咱们身上这味道臭吗?走,不管它有用没用,先去试一试,这味道太臭了!” 就在刚刚,雷爻路过他们都忍不住乾呕了一下,李皖被那眼神打击得不要不要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听到自己排长都这么说,身边的人也不吭声了。 於是这一拨人便齐齐地往茅厕里冲,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们没忍住,也是个个乾呕起来。 “忍住,忍住,再臭能有我们身上臭吗?” “啊,不行!来,排长,分你一点,”有一人掏出了草纸,团吧团吧,塞进鼻孔里。 於是这几个“傻子”便蹲在茅厕里头待了近两个小时。 其间不断有人进来上厕所,见他们占著茅坑不拉屎,都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们。 这帮人是疯了吧,这么热的天气待在茅坑里头,咋想的呀? “啊,时间到了嘛排长,我撑不住了,太热了,太臭了,这纸巾也挡不住臭味呀!” “应该到了吧,”李皖也受不了那些人的眼光了。 “那咱们撤!” 说到撤,眾人瞬间统一行动,跑了出去,一出茅厕,就开始往河边跑,来不及说什么,在一些人诧异的目光中,齐齐往河里跳,就开始游了起来。 游了大半个小时,不知道是闻久了,还是真是心理问题,莫名地感觉味道好像真的是淡了一些。 “排长,好像味道真少了不少,那小子没唬我们呀。” “好像还真是,”李皖也有些不確定地跟著回话。 但等他们回到团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更大的味道。 离他不远处的谭木见状说道:“你们几个掉茅坑了呀?怎么都是一股屎味?” “不……不可能吧,我们都洗了很久了,”几人惊讶的又闻了自己身上,確实那臭弹的味道没有了啊。 听到李皖这么说,谭木又闻了闻,又捂住鼻子说道:“那臭弹味確实是没有了,但这屎味也不行啊,你们被那臭小子给忽悠了吧?” “那怎么办?”李皖脸色十分铁青。 “那要不试试这个,”张少群拿了一瓶花露水走了过来,站在他们不远处。 “別別別,別折腾了,別到时候你这又香又臭的,咱们都別睡了。” 谭木见李皖想要接花露水,赶紧制止,隨后出主意:“快点,把衣服换了,拿肥皂去多打几遍,多洗洗,多搓搓!” 几人无奈只好拿上衣服,又去了河边开始洗澡,洗衣服,各种搓。 这么一折腾,好歹味道真淡了不少,起码说不至於,到让人乾呕的地步了。 但是他们傍晚那疯狂的举动,也引得周围的人不断地窃窃私语。 甚至有人找到高启说道:“知道你们往年一直是第一,这猛地输了心里不好受,但不好受也不能这么干啊。” “你说说,大夏天的往茅坑里蹲这么长时间,待那么久,那容易中暑的,就算不中暑,熏这么久,人也会中毒的。” “什么?”高启有些纳闷,这人在说什么? 那人见高启似乎真不知道的模样,便说道:“你们队的人,我听我们连的战士说,那几个人大夏天蹲茅坑里头不动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你要不回去看一看?” 高启一听,连忙回到团部,询问他们怎么回事。 当听到李皖把事情经过一说,高启这下终於忍不住了,拿起一个树枝追著李皖就抽:“亏你他妈当兵当那么久了,真话假话,骗你的,你听不出来吗!” “现在好了,你真他妈全军出名了,都说你们输了比赛,神经不正常了,大夏天的跑去蹲茅坑,你是嫌我们出名出的还不够吗?” “队长,大队长,我不知道呀,那孙子骗我,那孙子骗我,”李皖被抽得嗷嗷叫,那跑得叫一个快呀。 刚好郑好等人站在一个小山坡上,远远地就看见李皖被高启抽得嗷嗷叫。 高志远忍不住说道:“不是,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单纯了,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呀?” 郑好听出李皖是真的按照沈鹤归的方法去做了,不由得动起了歪脑筋:“单纯好呀,单纯好忽悠呀。” 对於郑好来说,李皖不是她的首选目標,首选目標是谭木,那傢伙把沈鹤归一张俊脸揍得都不好看了。 突然间,郑好感觉到一股视线盯著她,其实不止郑好,沈鹤归他们也察觉到了。 站在小山坡上的眾人齐齐猛地回头,朝视线传来处望去。 只见一支队伍扛著枪从他们山坡下走过,一个个脸上都涂著迷彩,看不清样貌。 为首的男人眼神如狼一般扫过他们,被他看过的眾人都浑身肌肉紧绷起来,这人不简单。 “这人我们得罪过吗?”这是郑好的疑问。 “这是雪狼特种大队,他们比赛结束了,”杜耀祖从身后冒出来一句话。 听到这话,眾人眼神唰地盯向前方的那个男人。 “吧嗒,”为首的党建国察觉到了视线,停下脚步,看向站在山坡上的那一小支队伍。 他们刚刚完成了比赛,但从裁判员口里得知,有一支队伍比他们完成得更好,更早。 而那支队伍就是他们即將演习的蓝方,刚刚路过这里的时候,他只是瞄了一眼站在上方的人,並没有认出是谁来。 他那一个视线扫过,是战后下意识的警戒,他看谁都是这样的。 但是当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当中,明显有一股浓烈的战意感,结合为首的那名女同志,他瞬间猜到了这支队伍是谁。 双方一上一下,对视著,郑好见对方眼神看过来,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怎么著,想比谁眼睛大是吧? 突然间,郑好弯腰捡起一个石头,猛地“咻”一声,朝为首的党建国射去。 党建国见石头射过来,不偏不倚,也不躲,就站在那。 郑好可不认为他是嚇懵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觉得自己不会射到他。 果不其然,石头擦著他的耳旁飞过,“咚”的一声,射在了离他约三米的树干上。 只见树干上蜷著一条蛇,被郑好用石头直接钉在了上面,身体忍不住蜷缩扭动起来。 党建国转身看著那树干上的蛇,又看了看郑好,郑好见他看过来,又拋了拋手里的石头,眼神里面是掩盖不住的挑衅。 第633 章 红蓝方演习正式开始 “郑好?”党建国先开口问道。 郑好接住手里的石头,歪头看向他问道:“你认识我?” “介绍一下,党建国,很期待在后天的赛场上见到你,”党建国冲郑好一抬额,便带著他的小队走了。 路上有人忍不住问道:“队长,那丫头这么囂张,你就这么走了?不教训教训她?” “教训?怎么教训?你是能干得过她?” “嘿,这不……人家都那么囂张了,咱们走了,显得咱们怂怂的呀,”徐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说道。 “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用,真本事得到赛场上才能见真章,走了,回去休息一下。” “唉,是,队长。” “这个党建国很不一般呢,”沈鹤归见他们走远了,忍不住说道。 “確实,你看他本事那么强,但眼神当中却丝毫没有傲意,跟高启他们又不一样。这人不容小覷呀。” “咱们要是正面对上他们,估摸著贏的概率不大,特別是场地多样化的,”王革命忍不住计算了一下。 “怕啥,功夫再强,也怕大炮,我们干嘛就要正面对上呢?”郑好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齐齐看向她。 就连杜耀祖都说道:“好姐,不对呀,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呀,怎么,你就要认输了吗?” “谁说我要认输了,要知道,咱们是指挥,不是莽夫,打仗讲究的是智力,智慧,以智取胜,要是像莽夫一样,那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走,回去,別再晃悠了,少惹仇恨,”郑好说完带头就溜。 “不是,”高志远正指著前面的人:“好傢伙,拉仇恨的不就她一人吗?” 回到营地的党建国他们刚洗漱完毕,就被范国政叫了过去。 “团长,”党建国立刻敬了个礼。 “你们来了,坐,”范国郑叫他们坐下,隨后抽了口烟说道:“咱们打听情报有误,冯保国那小子藏得挺深的,郑好有问题,建国,到时候你不要跟她亲自对上,这人的力气很大,听他们说堪比霸王举鼎。” “什么?”范国政的话一出,大伙都惊讶起来了。 隨后有人忍不住问道:“团长,你確定没错吗,那丫头我们今天才碰到呢,她就大概这么高,这么瘦,这么小一只,有这么大力气吗,”有人忍不住比划道。 “不会错的,冯保国他们瞒得严实,但是我从別的人口中得知,郑好的力气很大,所以你们不要跟她直面槓上,儘量用武器把她解决了。” “一旦郑好解决了,后面他们那一支队伍,就基本不是你们对手了,所以到时候比赛一开始,你们就率先出击,寻找这支队伍,一举歼灭。” “是!” 比赛的前一天,开了一个会议,各个团部的主要负责人都在,大家都笑盈盈地相互寒暄著,但只有一人脸色不太好看。 冯保国脸色十分臭地坐在一旁,陆正宽看到他这神情便说道:“哎呀,老冯,脸收敛点,大家都在呢,上面的首长也都来了,脸色好看一点。” “哼,打的又不是你的人,你当然脸色好看啊,我的人明天被当靶子打,你还让我高兴点,我高兴不起来!”冯保国没好气地回道。 哪怕知道自己的兵可能不会输得太惨,但总归是输,换了谁,谁会乐意啊,还让他高兴,这不欺人太甚了吗? “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老冯,別生气了,別生气了,快,你看范国政来了,”正说著,陆正宽就见范国政朝这边走来。 范国政看著冯保国笑呵呵地说道:“哎呀,冯团长啊,冯团长,今年抽到咱俩,也算是有缘分吶!” “呵呵,缘分,什么缘分,孽缘啊!” 范国政没想到冯保国直接把不高兴摆脸上了,愣了一下,但隨即又说道:“嗨,冯团长,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事也不是我说了算嘛,这是导演部安排的。” “再说了,这是场演习,演习罢了,咱们呀,就好好看底下的兵比划比划,难不成你还不相信你的战士吗?” “我的人我当然相信,至於你的人嘛,哼,別以为有剧本,你就能贏得了我的人,”冯保国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范国政听到只是笑了笑,没多想,心里也只以为冯保国只是心头不爽,口头上的挑衅罢了。 等范国政走远之后,陆正宽又悄咪咪地凑到冯保国边上,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个事,昨天这小子灌我喝酒,结果我一个没小心,把郑好力气大的事给说出去了,估摸著此刻这小子已经有布局了,你提前做个准备。” 冯保国一听,瞪了陆正宽一眼,压著嗓子骂道:“你这傢伙,离了那点马尿活不下去了是吧,什么话都往外掏!”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覆水难收,冯保国皱著眉,快速盘算了一下,原想著把郑好先藏起来的,这会人家直接摸清底子了,还藏个屁藏!” 立刻果断,不藏了,直接摆到明面上来!让范国政知道知道,就算明牌,他的人也不是好啃的骨头。 到了比赛那天,林红旗把一个个蓝色布条分给他们,等到郑好的时候,郑好正两眼放空。 林红旗瞪了她一眼说道:“打起精神来,什么场合,还发愣呢,昨晚叫你背的比赛规则,背了没?” “背了,背了,放心吧,不会忘记,不会违规的,”郑好听到林红旗怀疑的语气,连忙拍著胸脯保证她绝对不会忘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做坏事的主意太多了,昨晚上林红旗特意抓到郑好背比赛规则,生怕她违规了哪条,被判出比赛。 “就是,就是,大队长,对我们郑好要有点信心,对我们也要有点信心,放心,我们可不会因为自己违反规则,把自己给判出局了,”沈鹤归笑眯眯地接话道。 隨著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郑好他们迅速登车,开始前往驻地。 天上飞著的飞机,后头跟著坦克,轰隆隆地直奔目的地。 第634 章 调换线路 一个团近千號人,全部都已经开始分布在各个重要的位置上,双方都在抢占有利地形,驻扎高地。 看著周围在布置场地,冯保国抽了一口烟,隨后立刻叫了林红旗过来,没一会,郑好他们接到任务,前出侦察敌情。 红军那边也出动了人,党建国他们的想法是,蓝军肯定会派出侦察兵前来侦察的,不管是不是郑好,反正碰到,干掉就是了! 两军正在扎营布阵的时候,导演部也在高地处架设了帐篷,居高临下观察下面的对抗。 “快,快,跟上,跟上!”郑好一边跑一边指挥后面的人。 由於他们是前去侦察的,不能使用车辆辅助,只能靠两条腿跑,在靠近一处山地的时候,郑好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停下,隨后手一挥,眾人迅速分散,放慢速度往前摸。 结果就发现前面是一小股红军的侦察兵,郑好立刻手一挥,眾人秒懂,“砰砰”开始开枪。 对方也反应灵敏,立刻找掩体掩护,但一阵激烈的枪声之后,对方还是被郑好他们毫不犹豫地“歼灭”了。 在座的都不是好人吶,沈鹤归上前去,先掏了他们的武器物资,高志远更是把他们的红色標识布条全都扯了,隨后揣到自己兜里。 在对方怒目而视的目光下,王革命拍了拍他们肩膀说道:“兄弟,一路好走啊。” “操他大爷的,这波人打我们就跟打地鼠似的,这有什么可玩的,一个照面就被乾死了,亏我还想著有剧本,咱们好歹能多活久点呢,这下可丟脸丟大了,”看著走远的蓝军,一个“阵亡”的红军侦察兵忍不住吐槽道。 郑好他们接著往下走,看著这地形,她脑子里不知怎么一转,说道:“地图拿出来,看一看这附近有没有通信点。” 杜耀祖立刻拿出地图看了看,隨后说:“这边地形图上没什么標註,但按常规,应该有一个野战电话的信號线。” “信號线?”郑好脑海中灵光一现,连忙说道:“走,带我们去找一下。” 等找到的时候,胡让明把地扒开,露出了埋著的两根线。 上头分別缠著红色和蓝色的胶带做標识。 “他们动作够快的呀,”郑好蹲下身仔细观察,看著这两根並排埋设,顏色分明的电线,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立刻拿过身旁的工具包,找出红色和蓝色绝缘胶布。 她把原本属於红军的信號线上面缠上了蓝军的胶布,紧接又把属於蓝军的信號线上缠上了红军的胶布。 隨后迅速把地土填回去,並儘量復原地表痕跡。 “好了,”郑好拍拍手上的土,嘴角微扬:“要是有人摸过来想恶意剪断蓝军的线,那他们多半会衝著蓝胶带下手,这样一来 ” 她没说完,但身边的人都明白,真要是那样,红军剪断的会是他们自己那根被“换了顏色”的线。 “走,撤!”郑好弄完这些,立刻带人撤离,继续前往下一个侦察点。 果不其然,郑好离开没多久,一支红军侦察小组就摸到了这片区域,他们奉命搜寻並破坏蓝军的通信线路。 几人很快顺著地上的浅痕找到了埋线位置,扒开浮土一看。 “班长,看,蓝军的线,”一个兵指著那根缠著蓝色胶带的电线兴奋地报告。 那名班长蹲下看了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蓝军的是吧,动作还挺快,剪了!” 他一番利落的操作,那根缠著蓝胶带的电线便被从中剪断,几人迅速把土回填,儘量恢復原状,隨即快速撤离。 但他们殊不知,刚才剪断的,其实是他们自己的通讯线路。 此刻,正使用这根线路的红军某连指挥所,通信兵突然发现呼叫前方观察哨时,耳机里只有一片死寂,立刻反应过来信號线断了。 於是连忙喊道:“报告连长,不好,我们的通讯线路断联了!” “什么,怎么这么快,难不成蓝军已经摸过来了,赶紧派通信班去检修,”马成良瞬间一惊,难不成就摸过来了。 “是!”王铁柱带著两个兵,背上工具包和一部单机,顺著线路就出发了。 一路上,王铁柱心里直犯嘀咕,不应该啊,这线路昨天才重点检查过,埋得挺深,怎么这么快就出问题?” 他们很快找到了断点,正是郑好动了手脚,后来又被红军侦察兵剪断的地方。 浮土有被重新掩埋的痕跡,但手法粗糙,一看就是匆忙间乾的。 “找到了班长,线被剪断了,”一个兵扒开土,举起两个整齐的线头。 王铁柱蹲下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线头剪得很专业,是斜口钳乾的,他再仔细一看线身上的胶布,蓝色的。 咦,不对啊,断的是蓝军的呀, 王铁柱没说话,皱著眉头,立刻检查这根线,当电话接通那一瞬间, 王铁柱的脸瞬间就绿了。 “班……班长,”旁边的通信兵也傻了。 王铁柱手有点抖,又去检查旁边那根完好无损,却缠著红色胶布的电线,立刻开始扣线的胶布,掀开一看,底下显然是蓝军的 “他奶奶的……”王铁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这下什么都明白了。 “蓝军这帮孙子,把咱们的线顏色对调了,咱们……咱们自个的人,把咱们自个的主线,当蓝军的线给剪了!” “操,这帮孙子,等著,”王铁柱气得也掏出钳子,把旁边那根缠著红胶带的线“咔嚓”一声给剪了,来个互相伤害! 蓝军指挥所这边。 顾朝阳正拿著话筒下达指令:“对,三號区域加强警戒……” “餵……餵?”突然间,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他猛地摘下耳机,朝外头吼道:“通讯连的,快去看看线路,红军那帮孙子,估摸著把咱们的线给剪了!” “是,”外面的通信兵立刻应答。 顾朝阳想了想,又追出去喊道:“等等,別全去原线路那了,红军可能盯著那呢,分一组人,立刻从备用路线重新架线,快!” “是!” 第635 章 劫粮草 郑好可不知道,她走后,蓝军通信连的人和红军通信连的人,因为两根被调换了“身份”的电线,已经隔著无形的战场“互相伤害”上了。 她带著小队继续侦察,很快又在另一处隘口边缘发现了一支红军的队伍。 “好姐,干吧?”这回就连一向老实的杜耀祖都忍不住开口了,眼神里透著跃跃欲试。 “肯定要干,”沈鹤归也压低声音:“看那肉多的。” 郑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忍不住有点想咽口水,他们撞见的,似乎是一个连的炊事班! 几口大锅正架在简易灶上冒著腾腾热气,几个炊事兵正忙活著。 “先等等,”郑好眼睛发亮,声音压低:“等他们把饭做好了,咱们再去进攻。” “对对对,等饭做好来,”大伙一听这话,立刻心领神会,强行按捺住衝动,各自找好隱蔽位置,静静潜伏下来。 终於,下面传来一声吆喝:“班长,饭菜都好了,咱们什么时候给前方送去?” “现在就送吧,趁热,”一名像是班长的人答道。 “就是现在……上,”郑好手猛地一挥,身后眾人立刻如猎豹般往下冲。 “砰砰砰!”外面几个警戒的红军炊事兵,毫无防备立刻就被“击毙”了。 身后的人也同样是,他们手里还傻愣愣地端著刚盛出来的饭菜呢。 “敌袭!”里面的人反应过来,立刻以餐车和锅灶为掩护,开始还击。 “投降吧!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郑好躲在掩体后吼了一嗓子。 “投你个蛋,”躲在餐车后的炊事班,班长,张道友忍不住怒吼道:“我告诉你们,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你们现在撤离还有机会,不然待会你们跑都没得跑!” 太憋屈了,演习才开始多久,有没有半天,炊事班就让人给袭击了。 “哼,我们数到三,你们要是不投降,就別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郑好可不信他的鬼话,一边喊著,一边冲两边使了个眼神。 高志远跟沈鹤归立刻秒懂,各带几人开始两边包抄过去,形成夹角。 “三……” 隨著郑好“三”字出口。 “砰砰砰!”蓝军瞬间加强了火力压制,王革命重点照顾他们的通讯设备,几发精准的射击,彻底断绝了他们报信的可能。 “啪!”一名小战士只感觉胸口一痛,发现胸前中弹了,他此刻离电话的距离只有半步,但输了就是输了,阵亡就是阵亡,他只能愤恨地放下手。 王革命路过他的时候瞄了他一眼,说道:“提醒一下,兄弟,你死了。” 那小战士听到王革命的话,十分气愤地瞪他一眼,憋屈地说道:“我知道!” “不是,兄弟,你知道归知道,你得躺下,你见谁家死人还站著的,又不是赶尸呢!”王革命提醒道。 “你……你你你,”那小战士被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他说的又是实话,只好愤恨地往地上一躺,双手摊开,对著天空长啸了一声:“啊……,蓝军,你大爷的!” “哎哎,犯规了啊,死了是不能说话的,你这算是违规啊,暴露敌情,”郑好路过他的时候,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示意他闭嘴。 那小战士听到郑好这话,立刻气得眼一闭,一转身,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表示不想看到他们。 不一会,这一波炊事班的人便被郑好他们全歼了。 郑好掀开那几口大锅,其中一锅是土豆燉肉,香气扑鼻,当即他们也不含糊,迅速掏出自己的饭盒,舀了米饭,夹著肉就开始吃了起来。 “嗯,不错不错,兄弟,你们是哪个连队的,你们做饭的手艺不错呀,真好吃,”郑好吃了一口,眼睛一亮,迅速讚美道。 她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听在那帮“阵亡”的红军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哼,吃吧吃吧,撑死你们,”那名胸口中弹的小战士,愤恨地揪著一把草,使劲蹂躪著,咒骂著前方正在吃饭的郑好他们。 “来来来,尝尝,反正他们也吃不上了,你们好歹死后,还能当个饱死鬼呢,吃吧,吃吧,都是你们做的,可以专挑肉吃。” 沈鹤归听到这小战士骂骂咧咧,便舀了半碗肉往他面前一递。 那小战士看到沈鹤归递过来碗,哼了一声,立刻把脸转过去说道:“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把我们杀了,抢了我们的东西,还让我们当饱死鬼,你们欺人太甚!” “嘿哟,你这傢伙还挺有血性,没看你班长都已经不吭声,不说话了吗,你还在这唧唧歪歪,欺你怎么啦?” “別忘了你已经死了,我就算想侮辱你的尸体,也是可以的,”郑好见这小战士年纪不大,气性倒挺高,便在一旁半真半假地嚇唬他。 “就是就是,没把你扒了,让你暴尸荒野,已经算很优待你了,给你吃还嫌弃?”高志远一边扒饭一边帮腔。 “吃吧吃吧,反正你们已经死了,不吃白不吃,待会马上就要退出战场了,再不吃,你们出去之后,可吃不著这么多肉的菜了,”杜耀祖也在一旁说道。 “就是就是,你看我们还给你们饭吃,要是有別的人,这饭还轮得到你们吃,想多了吧你!”高志远说著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 蓝军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那小战士气得两眼通红。 太过分了,这帮傢伙,“杀”了他,还在面前吃他做的饭菜,还要来“侮辱”他,但他已经死了,又不能动手,越想越气,忍不住开始拿袖子擦眼睛了。 “不……不是吧,你哭了?”郑好见这小子气哭了,顿时愣了一下,立刻看向沈鹤归,用眼神示意,咋办? 沈鹤归也懵了一下,这……这就哭了,这兵的心理也太脆弱了吧,但一看他那稚嫩的面孔,这么一想,一个半大孩子被他们这么“欺负”,確实有些过分了。 可战场就是这样子,输了就是输了。 一旁的班长张道友见自己的兵这样子,便开口说道:“行了,冯川,別哭了,输了就是输了,记住这次教训,以后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不会再给你復活的,死了就是死了。” “可是班长……班长……咱们才来这半天,就这么输了,就这么回去了吗,”冯川听到自家班长的话,一抹袖子,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委屈。 第636 章 开局第一战 “哎呀,来来来,吃吧吃吧,赶紧的,待会你们就得被接出战场了,没得吃了呢。” “来,別哭了,兄弟们都吃啊,”沈鹤归赶紧打圆场,把饭菜往那群“阵亡”的红军炊事兵面前推了推。 “也別怨我们,毕竟演习嘛,虽然说你们有剧本安排,但剧本也不能保证一定就是你们贏呢。” 他本意是想缓和气氛,但这话听在红军耳朵里更刺耳了,什么叫“剧本也不能保证你们贏”? 这不就是变相说他们就算剧本也不行吗,本来稍缓的情绪瞬间又憋闷起来,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不一会,导演部派出的收容车就开到了附近,前来的战士看到郑好他们正坐在那大口大口吃饭,旁边还堆著缴获的物资,都愣了一下。 等清点接收完“阵亡”的红军炊事班人员后,他们忍不住提醒郑好他们:“蓝军的同志,你们不走吗?这地方可能不安全了。” “哦,马上马上,等会啊,”郑好说完,迅速又往自己的饭盒里,压了满满一盒饭菜,盖好揣进背包。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不仅把吃剩的罐头,压缩饼乾,成袋的米麵往麻袋里装,甚至连炊事班没来得及用上的几包调料,脱水蔬菜都没放过,最后捆成几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走了走了,多谢兄弟们的后勤支援啊!”高志远临走前,还不忘笑嘻嘻地冲那帮登上收容车的红军挥手。 红军前沿指挥所,马成良正在部署下一步行动,忽然感觉有点饿,看了看表,眉头皱了起来:“炊事班什么情况,怎么午饭还没送过来,按计划,饭早该到了。” 身边的通讯员立刻说:“连长,我去打电话问问炊事班,”他刚走到野战电话机旁,电话却抢先“叮铃铃”响了起来。 “餵……啊,什么……好的……是……”通讯员接完电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飞快走回马成良身边。 “报告连长,刚才是导演部打来的电话,他们说,我们的炊事班,在送饭途中……被蓝军侦察队全歼了,物资被缴获了。” “什么?”马成良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班,连人带饭……全被端了?” “是……导演部是这么通知的,人员正在退出战场,物资……没了。” “他大爷的,谁干的,”马成良一拳砸在指挥台上:“这才刚开始多久,后勤线就让人掐了!” “紧急集合,叫各排,排长和侦察组长马上过来!”马成良怒吼道。 不一会,几个负责前出侦察和警戒的排长,班长都到了,马成良看著他们,脸色铁青:“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咱们的炊事班,让蓝军端了,咱们的粮草没了。 “什么,连长,怎么会这么快?” “就是啊,哪里来的情报。” 底下的人不敢置信,他们炊事班进场才半天就让人给端了。 “现在,咱们进攻的时候,还得想办法搞物资,不然,咱们很可能成为这次演习里,第一个因为断粮而被迫提前丧失持续作战能力,甚至被判失败的连队,到时候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马成良越说越气:“侦察组,给我摸清楚到底是哪支蓝军队伍乾的,还有,立刻评估附近哪些蓝军据点可能有补给,或者哪些兄弟连队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协调,动作要快!” 眾人面面相覷,仗还没怎么打,先得为吃饭发愁了,这演习的开局,真是憋屈啊。 导演部帐篷內,大功率电台的电流声和参谋们低声的通话声交织在一起,几个首长正围在沙盘前,研判著红蓝双方初期的部署態势。 一名负责通讯联络的参谋放下耳机,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惊讶和憋笑的表情,快步走到正在观战的几位首长身边,低声匯报了刚接到的消息。 帐篷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从几位首长喉咙里溢了出来。 “呵……这蓝军,路子够野的啊,”一位双鬢泛白的首长,用红蓝铅笔点了点沙盘上,蓝军的前出侦察区域:“不按常理出牌,开局先奔著人家锅灶去了?” “报告说那支侦察小队动作很快,全歼了红军一个连炊事班,还……还把能带的吃的都打包带走了。” “哈哈哈,”另一位身材魁梧的首长直接笑出了声,转头看向坐在旁边,表面不动声色但嘴角微微抽动的余师长。 “老余,可以啊,你这手下的兵,真是……真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啊,不过是先行的別人家的粮草!” 余师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得强装镇定,他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喝了口水,才谦虚地摆摆手:“咳,这帮愣头青,瞎胡闹,演习呢,正经仗不打,先去抄人家后院,不像话。” “哎,老余,你这就不实在了,”那名首长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提高声音:“这怎么能叫瞎胡闹,这叫战术创新,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断敌粮道,古来就是妙计!” “我看这是队伍的负责人很有想法嘛,知道从先断他后方,粮没了,前方的军心自然会动摇,这心理战打得好!” 周围的几位首长也纷纷笑著附和。 “对呀,看来这支队伍很有想法呀,我倒期待著他下一步会怎么干。” “就是,虽说导演部有大致的想定和预案,但是架不住人家不按剧本来嘛,这样的演习才有看头!” 不止导演部这边收到消息,冯保国在蓝军指挥所也同步接到了前线报告。 听到“红军一个炊事班被全歼,物资被缴”的消息,他立刻一拍大腿,笑道:“好,干得漂亮,这是谁的队伍乾的?” 林红旗听到团长问话,连忙上前一步,脸上也带著笑:“报告团长,是郑好带的侦察小队乾的,据报,她们先是剿灭了一小股红军侦察兵,隨后又撞上了一个连的炊事班,顺手就给解决了,现在正在返回途中,听说,还缴获了不少物资。” “好好好!”冯保国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丫头,果然脑子转得快,派她出去准没错,开局就是个好兆头,不错,真不错!” 相对於冯保国这边的喜气洋洋,红军指挥部所的范国政,脸色则是黢黑。 第637 章 半夜反攻 开局就被蓝军先打了个措手不及,先把粮草劫了,这不等於蓝军直接摸进自己家里,把灶台给掀了吗? 这口气谁也咽不下,范国政立刻下令:“提高警惕,各部队加强警戒,遇到蓝军,一律不留情面,坚决打击!” “是!” 蓝军侦察小队这边,郑好他们扛著缴获的物资,正笑嘻嘻地往己方营地走,突然间,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地面微微震动。 “不好,是大规模车队行进,快快快,隱蔽!”郑好察觉到动静,立刻下令。 一帮人立刻窜上旁边的山坡高地,瞬间趴下,紧盯著前方道路。 不一会,一群涂著红军標识的坦克轰隆隆地开了过来,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震得附近的土块簌簌往下掉。 “嚯……”高志远趴在一旁,忍不住小声惊嘆:“这一小股坦克要是能给歼灭了,咱们可就立大功了!” “你可真敢想,”郑好毫不留情地打击他:“咱们跟人家段位不匹配,上去就是当炮灰的,得了,別做梦了,等他们过去,咱们赶紧撤!” “这边刚把人家的炊事班给劫了,红军的火气正旺著呢,再凑上去那就是上赶著找死。” 话虽如此,郑好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波红军坦克前进的方向,默默记在心里。 等坦克连队完全过去后,这支队伍才翻下山坡,沿著更隱蔽的小路加速朝自己指挥所跑去。 回到指挥所的时候,冯保国看著他们,毫不吝嗇地夸奖道:“干得不错,听说你们今天把一个连队的炊事班给干掉了,不错,真长脸!” “嘿嘿,团长,政委,吃饭不?”郑好看著冯保国高兴的脸,以及一旁徐闻面带微笑的表情,一边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个饭盒,一打开,里面全是大块大块的燉肉。 冯保国和徐闻都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开怀了:“我们就不吃了,你自己留著吧,快去歇一歇,养精蓄锐,晚上还有任务!” “是!”郑好他们一听,立刻收拾好东西,回去抓紧时间休息,等待夜晚可能到来的命令。 与此同时,红军那边,党建国带著精锐侦察分队,也趁著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摸到了蓝军的一处前沿阵地。 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利用夜暗和蓝军换哨的间隙,突然发起袭击,快速將这一个蓝军排级哨所“歼灭”了,这可比白天郑好他们解决炊事班的规模要大得多。 消息半夜传到冯保国这边时,他直接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立刻喊道:“紧急集合,快,派最近的部队前去支援,一定要把缺口堵上!” 郑好他们被急促的哨声惊醒,一抹脸,立刻背上装备出发。 “砰砰砰!”某处高地,激烈的交火声在夜间格外清晰,蓝军支援部队赶到时,发现红军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 蓝军处於下方仰攻,一时间难以突破,形势被动。 “不行,他们上头有坦克,这帮孙子拿坦克朝咱们这开火,根本过不去呀,”有人吼道,虽然是演习空包弹和炸点模擬,但火力密度和战术压制效果是实实在在的。 听到这话,郑好咬咬牙喊道:“炸药给我,我上去,想办法把那几个乌龟壳给解决了!” “一起上,你一个人怎么可能解决那么多?”沈鹤归立刻说道,迅速把身上不必要的负重卸下丟给旁人,抄起自己的武器和炸药跟上郑好。 “火力掩护!”高志远大吼一声,和几名战友集中火力向红军阵地倾泻,压制对方步兵。 胡让明那边也开始呼唤己方的反坦克火力,报告前方几辆红军坦克的坐標和位置,以便远程火力將其“解决”。 在后方战友的火力掩护下,郑好和沈鹤归借著弹坑和岩石的阴影,快速向山坡上的红军坦克阵地靠近。 高志远等人也分成两人一组,有样学样,从不同方向开始向上渗透突击。 夜空中,信號弹不时升起,照亮激烈的攻防战场。 在后方战友拼命的火力掩护下,郑好和沈鹤归借著夜色和地形,终於靠近了那几辆作为固定火力点的红军坦克。 “左边那辆交给我,”郑好將几枚演习用炸弹用布条缠在一起,算好角度和引信时间,猛地从掩体后滚出。 冒著危险匍匐前进到坦克侧后方死角,瞄准角度,立刻塞进了坦克履带与诱导轮之间的模擬薄弱处。 几乎同时,沈鹤归也用类似的方法,对另一辆坦克完成了“攻击”。 “嗤——!!!”一声,代表坦克被“击毁”的浓烈彩色烟雾,瞬间从两辆坦克模型的关键位置喷涌而出。 按照演习规则,这两辆坦克及其乘员立刻“退出战斗”。 “坦克哑火了,冲啊,”下方苦苦支撑的蓝军见状,士气大振,立刻发起了更猛烈的衝锋。 高地上的红军步兵失去了坦克火力的强力支撑,面对蓝军不要命似的反扑,防线开始鬆动。 郑好和沈鹤归趁乱又“解决”了几个关键的机枪火力点。 蓝军终於一鼓作气,衝上了高地,王革命扛著军旗,立即將红旗拔下,换上了蓝旗,朝后方喊道:“同志们冲啊。” “砰……砰砰,”一番火力压制之后,高地剩余的红军迅速被歼灭。 “同志们,快,抢修工事,检查弹药,红军肯定马上要反扑的,”带队的顾朝阳顾不上喘息,嘶哑著嗓子大喊。 郑好他们也迅速与连队匯合,帮忙加固阵地,此刻肾上腺飆升,所有人都仿佛不知道疲倦似的。 然而,他们刚刚稳住阵脚不到十分钟,观察哨就传来了急促的警报:“报告,红军增援部队,至少一个加强连,从东北和东南两个方向压过来了,速度很快。” “妈的,来得真快,”顾朝阳啐了一口:“准备战斗,依託阵地,坚决守住!” 第638 章 部队分散 “他们有坦克吗?”郑好立刻拽住那名跑回来的侦察哨兵大声问道。 “报告,有,至少三辆,后面还跟著步兵!”哨兵气喘吁吁地回答。 郑好瞬间想到一个主意:“走,拿上傢伙事,咱们先到前面去,选好伏击点,先把那几辆乌龟壳给解决了,剩下的就好处理!” 听到郑好的指挥,小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拿上反坦克地雷,背上背包就往前面衝去,分成两股在预设路线上开始埋伏,设立陷阱。 “轰隆轰隆……”坦克的轰鸣声渐渐逼近,但是,红军坦克並没有像郑好他们预想的那样径直开过来,而是停下,从车上跳下两名工兵,开始拿出探雷设备,沿途仔细检查起来,以防有反坦克地雷。 “不行,他们这里居然有探雷设备,这样地雷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那还炸个鬼啊!”胡让明压低声音骂道。 郑好见他们已经开始排雷,便想著要不要直接衝上去近身解决坦克。 但谁曾想,不知道是不是红军那边预判了他们的想法。 前来支援的党建国小队接收到“刚占领的要地又被蓝军反击夺回”的消息,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到了这区域,党建国不知是直觉还是发现了什么,立刻下令:“坦克,朝两边可能埋伏的高地,用模擬火力覆盖射击,步兵,下车掩护警戒!” 接到命令的坦克炮塔立刻转向。 “不好,快撤,”郑好见他们这反应就知道暴露了,立刻大吼一声,临跑之前还不忘收割前方正在探查的红军。 正在前方探路的几名红军士兵瞬间被判定“中弹”,红军也同时反应过来,有埋伏! 郑好一边吼,一边带著剩下的人向侧后方交替掩护撤退,试图绕到红军侧翼,先解决后面的步兵。 但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党建国听到动静,立刻带人下车,开始向郑好他们撤退的方向追击,並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这支小股蓝军全部歼灭!” “是!” 蓝军指挥所这边, 林红旗也听到了前方交火的激烈动静,开始向指挥部匯报。 指挥部那边,反坦克分队和炮兵已经根据前沿报告的坐標,开始模擬火力准备。 “嗶……砰,砰砰,”郑好带著胡让明和王革命等人,被这股红军追得那叫一个东奔西跑。 “呸,这帮龟孙子,老娘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被人当鸭子似的撵,”郑好一边骂,一边回身“射击”几下。 她几次都想利用地形甩掉身后那帮人,但那帮人就跟猫嗅见了老鼠似的,紧追不放,咬得死死的。 “唰——”在一个半塌的废弃土房拐角,郑好猛地停住身形,急促地问道:“报数,你们手上还有多少弹药?” “我这手榴弹还有三枚,子弹还有30发。” “我这里手榴弹两枚,子弹大概15发。” “我这里……”大伙一一报数。 “弹药都不多了,不行,我们不能全在这耗著,不然等被他们包抄了就真完了!” 郑好快速判断道:“弹药平均分一下,分散,胡让明,王革命,你们两人各带一队分散走,剩下的人跟著我一组,各自找路线突围,到z3备用集结点匯合,行动!” 沈鹤归与高志远这边,他们被另一股红军追得四处逃窜,这帮红军似乎瞄准了他们,就是压著打,不一会,身旁就有不少战友“中弹”退出,当然,他们也让追兵付出了代价。 “不是,沈哥,咱们跟好姐走散了,”好不容易摆脱了身后那股追兵的纠缠,躲进一片林子里,高志远喘著粗气说道。 “我知道,清点武器。” “我身上就剩这一个弹匣了,加上这两枚手榴弹,再多没了,妈的,这帮孙子追老子追得这么狠!”高志远忍不住大口喘气。 实在是被人追著跑了至少5公里,体力消耗极大,在追逐途中,人也走散了,现在身边就剩他和沈鹤归。 “唉,沈哥,咱们咋办?” “赶紧的,先找个地方补充点给养,不然再碰到红军,咱们就真完犊子了,”沈鹤归观察著四周。 两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穿过一片灌木,高志远突然压低声音:“咦,不对呀,沈哥……他喵的,咱们这是摸到红军的老巢边上了啊!” 他们下方出现一片规模不小的营地,帐篷內亮著光,还有明显的指挥车辆时,顿时心都提了起来,悄悄抵近侦察,確认这是红军的一个前进指挥所。 “我去,你说咱俩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啊?”高志远小声嘀咕:“说运气好吧,我们俩歪打正著摸到了人家指挥所,说运气背吧,就我们俩,能干嘛呢?” “能干嘛?”沈鹤归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能干的事多了去了,要是咱们能把对方的指挥点给端了,或者至少造成严重混乱,那这场比赛咱们可就立大功了。” 听到沈鹤归的话,高志远吞了吞口水:“行,拼了,但是咱们怎么下去,怎么混进去?” “这好办,先看看,注意一下他们的哨兵情况,现在,隱蔽观察, “行!” 两人便在那处高地的草丛里潜伏下来。身上的水壶早在奔跑中跑丟了,没有水,只有压缩乾粮。 那单兵乾粮乾巴得要死,啃一口得嚼好久,但此刻也只能靠这个充飢。 好不容易等了一会,他们估算了一个换岗的间隙,隨后两人掏出之前缴获的红军標识布条,把自己身上的蓝军標识小心扯下收好,繫上红布条。 由沈鹤归带头,两人装作战斗返回的士兵,一脸正常地走向营地边缘的一个哨位。 还没等那名哨兵发问,沈鹤归率先压低声音,出其不意的问道:“口令!” 那哨兵被这先发制人的一问,弄得下意识立正回答:“土豆,”话音刚落,他猛然觉得不对! 第639 章 拿下第一功 “敌……呜呜呜”但就在他喊出敌字出口的瞬间。 高志猛的扑上去,一个乾净利落的擒拿动作將其制住,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同志,你已阵亡了。” 那名哨兵从脱口回答的口令,到被“斩首”,都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反应过来,顿时无比憋屈,手指著他俩想说什么,又被高志远捂了回去:“按规则,死了是说不了话的,兄弟,配合一下。” 隨后,两人將这“阵亡”的哨兵拖到之前藏身的隱蔽处,用绳索绑好,高志远往他身上盖了一层草,低声道:“辛苦你先在这,了啊,等我们把你们团长给斩首了,再来放你啊。” 沈鹤归则迅速换上哨兵的装束,拿上他的步枪,快步走回哨位站岗,高志远则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观察接应。 不久,下一班接岗的哨兵走了过来,例行公事地问:“口令?” 沈鹤归沉声答道:“土豆。” “没什么情况吧?”接岗的哨兵隨口问了一句。 “没有,一切正常。” “嗯,不过兄弟,你是哪个连的,我好像没见过你,”接岗哨兵交接时多看了一眼。 “一连的,”沈鹤归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哦,一连的啊,行,那你回吧,这边交给我了。” “嗯,好,辛苦了,”沈鹤归说完,立刻转身,借著帐篷和车辆的阴影,迅速与高志远匯合。 两人集合后,立刻开始在营地中潜行,他们先摸到了炊事班区域,本来想投毒的,但是奈何手没毒。 “唉,就咱们两个人,想干大事也干不成啊,要是能把人家一锅端了该多好,”高志远有点惋惜。 “別想那么多了,找指挥帐篷,看看有没有机会斩首,”沈鹤归更目標明確。 两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那些天线最密集,有参谋人员进出、且有警卫的帐篷。 就在他们接近一顶较大的迷彩帐篷时,沈鹤归突然一个激灵,猛地將高志远拉进两辆卡车的缝隙阴影里,外面有层布挡著,两人瞬间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不远处,党建国带著几名战士正快步走过,他的脚步突然一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黑暗。 “队长,怎么了?”身后战士问。 党建国没有立刻回答,眼神像鹰一样扫视著,最后落在了沈鹤归和高志远藏身的卡车方向:“派两个人,去那边看看,”他指著那个角落命令道。 “是,”一名战士立刻带著另一人,持枪向那个黑暗的角落谨慎地走过去。 “咚咚咚,”黑暗中,沈鹤归和高志远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蹦出来了,他们儘量放鬆呼吸,屏住气息。 “唰……唰唰,”脚步声停在了他们面前,只隔著一道防护,那两人看了看,隨后报告道:“报告,没有发现什么。” “注意点,蓝军过於狡诈,其他人撤!” “是!” 听到这话,后面的人迅速散开,各自回营帐休息,党建国则往团部指挥帐走去报到。 帐篷后的两人顿时鬆了口气,高志远压低声音道:“嚇死老子了,差点以为就要被发现了。” “走,看看哪个是他们团长,”沈鹤归指了指前方,两人相视一眼,躡手躡脚地缓缓靠近。 等看著党建国走进一顶大营帐里面,也听见了里面的声音,瞬间確定了是指挥所。 沈鹤归现在还是红军的打扮,在离哨兵还有一段距离时,他故意弄出动静,引得哨兵过来查看。 等哨兵走近,沈鹤归立马说道:“兄弟,过来帮我一下,我脚崴了。” “什么,脚崴了?”那哨兵虽然有些疑惑和警惕,但还是持枪走了过来。 就在他靠近转弯处时,身后的高志远一个猛扑上去,迅速將其制伏。 在那哨兵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两人扒了他的衣服,迅速换上装备。 隨后,他们又如法炮製,解决了另外一名哨兵。 帐篷里,党建国正在向政委匯报战况。 阮家善听说已经拿下好几处高地,连连称讚道:“好,好,不过这蓝军还真是挺不错的,在他们不擅长的地形作战,也能拖这么久。” 他看了看手錶:“离天亮还有一小时,希望这场战爭能在天亮之前结束,建国,辛苦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党建国听了,想了想说道:“政委,还是得注意警戒,我怕蓝军的人悄悄摸进来,我们之前已经碰到了郑好带领的那支小队,但他们很聪明,人员分散开了,一时没找到。” “不过他们绝大部分人已经被我们淘汰了,我们的人还在追踪剩下的,如果顺利,天亮前应该能全部击毙。”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是。” 党建国敬了个礼,便转身出了营帐,帐篷门口,正在守门的高志远和沈鹤归面不改色,任由党建国从面前走过,还立刻敬礼喊人。 党建国下意识冲他们点了点头,並未起疑。 两人暗地里数了数帐篷里的人,里头至少有十五人,全歼是不可能的,於是沈鹤归朝高志远做了个手势,两人迅速对视点头,猛地向前冲了进去。 “砰砰砰——!!!” “不好,敌袭!敌袭!” 刚走不远的党建国听到枪声,顿时暗道不好,拔腿就往回跑。 但还是迟了,沈鹤归和高志远首先瞄准的,就是他们的二把手,第一个就冲向阮家善,先把政委“干掉”了。 阮家善看著自己胸前中弹的顏料痕跡,惊愕地望向眼前两名身著红军,军服的士兵,没想到竟被他们摸了进来。 周围的参谋立刻反应过来,猛地扑向两人,沈鹤归立刻先解决一人,抢了一个头盔戴上,隨即扑向他们。 本著“多拿一个是一个”的原则,刚解决两个,就被其他人按倒在地,面对气势汹汹围上来的红军,两人立刻暗道,惨了。 有人愤怒的喊道:“政委被斩首了!” 第640 章 红军吃大亏 红军的人见政委被“击毙”,个个气得眼睛发红,朝两人走了过去,抬手就要揍。 “啊啊,兄弟別打脸,別打脸,一切好说啊!”高志远差一步没抢到头盔,只能拼命的挣扎。 剩下的七八个人气得咬牙切齿,如果他们还留有长头髮,此刻恐怕都要竖起来了。 任谁看见政委被偷袭“击毙”,都不会好受,何况这还关係到战局的输贏。 如果被“斩首”的是团长,此刻战爭已经结束了。 党建国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七八个参谋正围著两人狂揍,剩下的警卫哨兵则迅速在周围警戒起来,营区也开始全面巡视,以防还有可疑的蓝军渗透。 范国政被哨兵紧急报告“政委被斩首了”,顿时又惊又怒,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奔著营帐而来。 “什么情况,都住手!”他见自己的人还在狂揍那两名士兵,连忙喝止。 “团长,政委……政委被这两小子偷袭击毙了,”一名参谋红著眼眶,忍不住说道,大家都急红了眼。 范国政看了看一旁坐著的阮家善,又看了看那两个被按在地上的小子。 阮家善见到老搭档来了,失落地摇了摇头:“老范,失策啊……我这是阴沟里翻船,被俩小子给灭了,唉,也幸好你没在,不然这场比武,咱们可就输了。” “不是,什么情况,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守著,怎么能让蓝军摸进来!”范国政听完搭档的话,再看向周围的哨兵,气得直跳脚。 “报告团长,”一名哨兵上前道:“在门口东北角方向发现一名我方战士的遗体,明显是被这两名蓝军诱骗杀害的,隨后,在附近的车辆旁也发现了另外两名战士。” “侦察连的人已经確认了这两名“阵亡”的战士,正是今晚值班的哨兵。” 范国政一听,突然想到什么,立刻下令:“来人,快去炊事班,检查所有食物!” 听到这话,被反手绑住的沈鹤归和高志远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唉,可惜了,要是手里有“毒药”就好了,这一下说不定能把半个营都给“端”了。 “你们俩小子可以啊,竟然能够摸到我们指挥部来,就这么闯进来,没想过被抓了,会是什么下场吗?”阮家善走到他们面前问道。 沈鹤归听见他问,先抬头看了一眼,隨后说道:“报告政委,您已经阵亡了,按照演习规则,死人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我去你的,搞清楚,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政委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他这態度激怒了一旁的参谋,上前就要踹人。 “你干嘛?”高志远见沈鹤归被踢,连忙护上去。 “嘿,你这小子,”那参谋见状还想补一脚,立刻被阮家善抬手拦住。 “確实,我阵亡了,我不该开口,”阮家善说完看向范国政。 “那我来问,”范国政顺势接话。 沈鹤归想坐起来,却因为手被反手绑著,不好翻身起来,便朝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来帮个忙,扶我起来。” “你……”那参谋没想到他这么“囂张”,刚想发火,沈鹤归接著说道:“不是想问话吗,不扶我起来怎么说,没听到你们团长都发话了吗,想问话还不赶快?” 那参谋被沈鹤归的態度气得够呛,但此刻顾全大局,只好忍著气把他扶了起来。 沈鹤归调整了一下位置,和高志远靠在一起,回答范国政的问题:“我俩进来就想过后果,本来是想把团长您灭了的,没想到您今晚不在帐里。” “不过灭了政委也不错,我们两个换政委一个,外加五六个参谋,这笔买卖不亏。” 周围的人听了,又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哼,小子,识相点就把你们剩下的人交代出来,不然有你们好受的,”党建国半蹲在他们面前,沉声警告。 “我们生是蓝军的人,死是蓝军的鬼,想知道,做梦吧你,”高志远啐了一口,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行,硬骨头,来人,把他们俩带走!” “是!”门口立刻有士兵进来,將两人押了出去。 不一会,炊事班的人跑来报告:“报告团长,炊事班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就好,但为了以防万一,水源暂时別碰,那是最容易下毒的,安排人重新去取水。” “还有,把所有人都叫起来,重新布置作战计划,务必在今天上午结束这场战斗!” “是!” 红军这边开始紧急调整部署,殊不知这一幕,已被附近侦察的蓝军侦察兵察觉。 侦察兵发现红军指挥所异常动静,立刻向团部报告:“红军指挥所出现异常情况。” 接到报告的冯保国和徐闻,迅速展开部署,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红军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肯定有变故。 林红旗忽然想到什么:“该不会是郑好他们干了什么事吧,据前线反馈,郑好他们和红军侦察兵发生过激烈交火,之后就分散了。” “但我了解那丫头,属兔子的,狡兔三窟,没那么容易死。” 听到林红旗这话,冯保国和徐闻对视一眼,確实有可能,徐闻眼眸一闪:“这样更好,抓紧时间,务必在上午之前结束战斗。” 两边迅速进入战斗状態。 而导演部那边接到“红军政委被斩首”的消息时,个个都惊愕不已。 “怎么回事,蓝军没按演习规则来嘛,还是犯规了?” 前来报信的人立刻说明:“报告,没有犯规,是两名蓝军侦察兵,趁夜摸进红军指挥所,把政委斩首了。” 在座的首长们听了都面露诧异,倒是蓝军这边的於师长,这回直接没掩饰,当著大家的面露出一抹高兴的笑容,就差没乐出声。 “不错,不错,真给我长脸。” 郑好他们还不知道,沈鹤归和高志远,悄无声息地干了一票大的。 第 641 章 演习即將结束 他们带著一小队人歼灭了数股红军之后,便朝著之前与王革命约定的高地赶去,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低喝:“谁!” 郑好立刻解下手腕上的蓝军標识带挥了挥,那边隨即传来男声:“好姐,是你吗?” “是我,革命,你们怎么样?” “我们还有5个人,你这边呢?”王革命一听是郑好,立马跑了过来。 “我这边还有7个,胡让明没来,估计已经阵亡了。” “唉,你们解决了多少?” “我这边歼灭了三支小队,好姐你呢?” “我这儿有四波吧,估计战场上剩的也不多了,这场演习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走,咱们摸去红军老巢,反正最后一搏了,直接给他们斩首,”郑好说著,掏出路上截获的红军標识:“快,先把袖標和腕带换了。” 听到郑好吩咐,眾人立即动手,將身上的蓝军標识换下,沿著小路向红军指挥地摸去。 他们奔波了一夜,早已精疲力尽,只盼著儘快结束这场战斗。 “等等,”郑好突然听见车辆声响,立刻挥手示意停下,身后的人瞬间闪向两旁隱蔽起来。 只见前方一辆军车缓缓驶来,车上写著“餐车”二字,郑好眼睛一亮,正好饿了,管它是哪个连队的,先劫了再说,她手一挥,身后的人迅速扑了上去。 “別动,下来!” 三两下功夫,车上的两名炊事兵就被制住。 “举起手来,別动,”王革命用枪抵了抵他们。 那两名炊事兵愣住,隨即说道:“我们是导演部炊事班的,不是红蓝军的人,不参与演习的!” 郑好压根没理睬,径直走到车厢后拉开,露出里边的食材:“我管你是哪边的,反正战斗快结束了。” 她直接让人看好那两名炊事兵,带著手下將车上的食物洗劫一空,转身就跑。 只留下几乎被搬空的餐车,以及两名面面相覷的炊事兵。 等那辆车开回导演部,炊事班负责人听完报告,不可思议的说道:“没说你们是导演部的吗?” “班长,我们说了,可……他们还是抢了。” “谁干的,知道是谁吗?” “报告班长,看標识是红军乾的,不过带头的是个女兵。” “那就是通信连的人,”炊事班的班长隨即向上级匯报了情况。 郑好一行人带著缴获的食物,边吃边朝红军指挥所赶,生怕去晚了,蓝军就被歼灭了。 好不容易摸到红军基地附近,却发现整个营地戒备格外森严,哨兵来回巡视。 “这是怎么了,跟铁桶似的,”王革命疑惑地看著。 郑好也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出事了。” “好姐,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人闯进去了?” “有可能,”郑好一边回著,一边仔细听著前方进入大门的口令。 “大伙听著,口令是斩首,待会咱们隨时注意潜伏进去,”郑好听到口令,立刻跟他们说。 “就现在,”郑好看见一队步兵推著物资车从远处朝营地走来。 等那队人进入时,听到后立刻向身边人交代了几句,眾人迅速跟上。 当他们模仿红军士兵走向营地门口时,哨兵立刻拦住:“口令!” 王革命马上喊出口令:“斩首!” “进去吧,你们是哪个连的?” 王革命脚下一顿,隨即报出路上见过的那个连队:“报告,我们是二营三连的。” “好,进去吧,不过营里现在警戒严,別乱走,”哨兵看了他们一眼说道。 王革命顺势靠近,低声问道:“兄弟,我们是刚回来的,这里怎么了?” 关於政委被斩首的消息並未外传,哨兵只是压低声音道:“怀疑有蓝军潜入,所以加强防护,你们也注意,別乱跑。” “哦,好的。” 一行人刚往里走了没几步,一名像是连长模样的人,带著一队兵急匆匆迎面走来,见到他们便停下问:“哪个连的?” “报告,二营三连的!” “三连的人,行,走,现在跟我出发!” 王革命心里一惊,这刚混进来啊,但为了不暴露,只好答:“是”。 那连长经过郑好时脚步一顿,盯著她问:“你是谁?” 郑好立刻回答:“报告,我是卫生员。” “卫生员?行,卫生员先留下,你不用跟了,刚好军医帐缺人,快去!” “是!” 郑好只能与王革命他们分开,独自朝军医帐的方向走去。 王革命他们跟著那名连长一路走,最后登上军车前往前方战地。 眼看著离红军指挥帐越来越远,王革命不由得暗道失策,周围的战友看向他,他只能微微点头,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眼下只能见机行事。 郑好那边,她往军医帐走去,里头正因模擬战斗而“受伤”的红军伤员不少。 一名军医看到她,忙说:“快,快来帮忙包扎,”说著丟给郑好一卷绷带。 “是,”郑好接过绷带,一边帮忙包扎,一边看似隨意地问:“班长,怎么这么多伤员啊?” 那军医手上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她:“你不知道?” 郑好心里一紧,连忙解释:“我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就被叫过来帮忙了,还不清楚情况。” “哦,”听到这话,军医放鬆了警惕:“前线衝突很激烈,不过快了,战爭马上就要结束了。” “好的,”郑好眼神一闪。 隨后她藉口出去打水,从军医帐溜了出来,从刚才的话判断,战局已近尾声,她必须儘快行动。 郑好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周围的声音,电报机“嘀嗒”声隱隱从一处传来,她循著声音走过去,虽然速度很快,但营地里的人都是脚步匆忙,一时也没人怀疑。 她靠近那顶传出通话声的帐篷,仔细听里面的动静:“……报告团长,前方传来消息,又歼灭一股蓝军,目前蓝军阵地失守较多,请求派部队迅速占领高地!” “好,好,我们现在还能调动多少人?儘快联繫前线,加紧行动!” “是!” 郑好听到这,暗叫不好,再不抓紧,蓝军就要输了,但帐篷里那么多人,她不可能直接衝进去。 硬闯肯定不行,那就只能声东击西,引起混乱,她迅速扫视周围,目光瞬间锁定一处,勾起抹坏笑,对不住了。 第642 章 製造混乱 郑好这边开始藉助地形捣鼓起了布局,那头,王革命他们被那名连长一路拉到前线。 那连长一下车就指挥道:“走,跟我走,去支援前线!” “是,”王革命应一声,立马跟著连长后面跑。 跑步时,后面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凭著之前的默契,不用说都知道待会怎么干。 到了前线,那名连长指挥王革命他们先去驻守高地,帮著前方的兄弟一起顶住蓝军的火力,他则去报告最新指令。 这是个好机会,王革命他们立刻接令,上去就开始开枪。 “砰砰砰——!!!” 那些正在猛攻的红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著自己“中弹”了,但子弹的方向居然是从后面出来的。 对面正激烈对抗的蓝军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立刻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战友,於是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那里有我们的兄弟支援,快!”这一声吼,后面的火力更猛了。 那名连长进到指挥帐里头报告,为首的二营长听到他的报告,便问道:“你们带了多少人?” 那名连长回答:“报告,我们带了一个连的人,其中还有一小股二营三连的战士。” “什么二营三连的,二营三连早就已经阵亡了!”一旁三连的指导员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自己的人亡没“亡”他能不清楚吗?哪里还蹦出来二营三连的人? 听到这话,营帐內所有人脸色一变,立刻往高地衝去,但为时已晚,砰砰砰,迎接过来的便是蓝军的大部队。 梁国栋带著人抢占了这处高地,隨后认出了王革命,拍拍他说道:“你这小子,郑好呢?” 王革命听到他的话,挠了挠脑袋说道:“好姐……好姐在红军指挥所呢。” “什么?她一个人吗?” “对,本来我们是一块去的,但是中间发生了一点小问题,就被红军当成他们连队的人给拉来战场了。” “嗯……?” “还有这事?”梁国栋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这一出,但想到如果不是刚刚王革命他们里应外合的话,这场高地拿下来,还真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他立刻安排下面的布局,让通讯兵迅速把这个消息跟团里匯报。 冯保国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指止不住地点了点地图,隨后叫来林红旗说道:“以你对郑好的了解,你觉得这丫头会怎么干?” 林红旗听到团长的话,想了想说道:“不管怎么说,如果我是郑好,第一个想法应该是想办法直接斩首。” “但是郑好这丫头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我估计斩首可能不能满足她,最大的可能是她会把范团长给偷出来,毕竟这丫头是有力气的,扛一个男人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郑好知道林红旗这话,估摸著会为他鼓掌的,恨不得说一句,“大队长,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她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前线报来一处高地失守,而且那处高地驻守的红军全部“阵亡”之后,红军营地立刻开始混乱了。 “汪汪汪!”几只军犬身上背著的“臭蛋”开始在营地到处飞奔,就连炊事班那边也发生了砰的一声小型爆炸,那些食物彻底被判为“有毒物品”,不能吃了。 郑好还大剌剌地在好几处,重要位置上上,掛了横幅,上面写著“蓝军哨兵向您致敬。” “砰砰!”顺便製造了几处枪声,瞬间“收割”几个小兵。 “敌袭,蓝军打进来了!”她哑著嗓音猛的一吼,瞬间营地乱跑起来。 指挥帐里,参谋们一听动静,二话不说朝范国政扑去,叠罗汉似的把他压在最底下。 “碰——”范国政闷哼一声,脑门结结实实磕在桌角上。 等外头稍微消停,眾人七手八脚爬起来,这才发现团长额头上开了道口子,血正往下淌。 “团长,您头……” “没事!”范国政一抹额头:“外头怎么回事?” 立刻有哨兵跑来报告:“报告,蓝,蓝军潜入,放了臭蛋,还……还把炊事班端了!” “人呢?抓到了吗?” “报告……没抓到……” “废物!”范国政气的一拍桌子:“把党建国叫来!” 党建国匆匆赶来,一股异味也隨之飘进了帐篷里。 “呕——什么味啊!”几个参谋忍不住乾呕起来了。 党建国脸色铁青道:“报告团长,是蓝军用了臭蛋,还绑在军犬身上,炊事班被端了。” 说到这,党建国有些气得咬牙切齿,被端了还不算,还被敌方嘲讽一番,那大字赤裸裸的就掛在炊事班和弹药库大门口。 “蓝军呢?” “……没抓到,”党建国难得低下头,又赶紧补了一句:“团长,这里不安全了,建议立刻转移。” “是啊,团长,这也不能待了,这是毒气攻击呀,”一名参谋忍不住说道。 范国政也知道身边的人说的对,此刻的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阵地 “团长,而且您的伤得处理一下,”党建国见他们团长额头上还流著血,忍不住提醒,並示意一旁的哨兵。 那哨兵立刻跑出去准备叫军医。 刚好郑好提著个医药箱往这边过,那名哨兵立刻喊道:“哎,卫生员过来!” 郑好一听,暗中一喜,立刻就跟著他进了营帐。 果不其然,她一抬眼就看到了党建国,瞬间低下眼去,但转念一想,自己脸上涂了迷彩,他估摸著认不出,只要把声音变一变就好。 “团长,您坐,我给您上药,”郑好夹著声音娇滴滴地说著。 这声音倒引得党建国多看了她一眼。 郑好察觉到党建国看她,丝毫没有害怕心虚,继续手法嫻熟地给范国政上药,缠起纱布,隨后就拎著药箱站在了一旁。 党建国继续说道:“团长,我们先转移阵地,这边已经有两处被渗透了,现在还没找到人,安全起见,您得先走。” “唉,行,走,”范国政气得一捶桌子,咬咬牙同意了党建国的提议,身边的参谋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没耽搁,范国政刚要布置下一步计划,有一名参谋又急匆匆说道:“报告,团长,前方请求派兵增援!” 第643 章 比斩首更丟脸 “什么?电话给我,我来接听,”范国政立刻走到电话旁接起:“喂,我是范国政……嗯,嗯,好,行。” 砰的一声掛了电话,看向党建国说道:“党建国,走,咱们转移阵地。” “是!”党建国立刻转身去安排转移。 不一会,一名哨兵进来报告:“团长,转移车辆已安排好了。” “行,我们现在就走,”范国政说著便往外走去。 周围的参谋拎著东西护在身边,郑好也拎著药箱,跟在党建国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左右,生怕有人偷袭似的。 但他们刚走出营帐,边上就有红军安排的军犬在一旁,那些军犬的神態都不太对,实在是因为一出营帐气味更臭了,大家都忍不住乾呕。 军犬的嗅觉更是灵敏,趴在地上捂著鼻子,个个神情“哀怨”地看著郑好,有些还忍不住冲这边呲牙咧嘴汪汪叫了起来。 “別动,黑风,別叫!”它的训导员见自己的军犬莫名对著团长那边狂叫,连忙呵斥道。 “汪,嗷呜,”那名叫黑风的军犬听到主人的话,一脸哀怨的看著他一眼,眼里满是委屈。 就在参谋们把东西搬上车的时候,郑好站在范国政周围,见周围人都在忙活,便悄然靠近,一个手刀猛地一砍,隨即立刻双手扶住范国政,撑著他的身躯,看起来好像两人正靠在一起站著似的。 郑好低声靠著他说道:“团长,我扶您上这辆车,”说著便半拖半扶地把范国政塞进一辆军车里,立刻掏出麻绳,三下两下给他捆成了“粽子”。 一上车,郑好掉头就朝关卡那边驶去。 “不对,团长呢?”郑好前一秒开车离开,后一秒就有人发现团长不见了。 有人说道:“刚刚看见卫生员扶著团长上了一辆军车。” 党建国顿时感觉不妙:“哪一辆?” 那名哨兵指了指,发现周围停著四五辆车,连忙上去查看,发现都没有:“不好,那个卫生员有问题!” “快快快,拦截,呼叫前方关卡拦截!” 立刻有人朝营地大门跑去,党建国立刻开了一辆车,跟著追上去,但此刻郑好到大门口了,对外头的哨兵说道:“前线伤员过重,我们要去前线支援。” “是,”哨兵没有疑惑,打开大门。 隨著大门一开,郑好一踩油门,轰的一声,那车飞快往前衝去,左右摇摆,没两分钟便消失在一个山窝处。 党建国衝到门口的时候,早就不见车影了,连追了好几公里,到后头就看不见郑好的车影了。 哪怕跟隨著车印追逐,但此刻是战场,两方车辆来来往往的,很快就寻不到踪跡了。 郑好在山间崎嶇的路上开得那叫一个风驰电掣,丝毫没顾忌范国政在后头被顛得来回滚动,“砰砰”直响,直到在一处巨大的坑洼中,范国政被猛地撞醒了。 “嗯……” 范国政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在车厢里顛来倒去,顿时清醒了,清醒前的记忆也恢復了,好傢伙,蓝军就在他眼皮底下,他这是被活捉了!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嗓子都破音了:“停下,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前座的郑好专心握著方向盘,吉普车一个急转弯,又碾过一块石头,范国政“咚”一声撞在车门上,疼得他齜牙的。 “小同志,你现在放了我,演习结束我保你立个二等功!”范国正缓了口气,开始蛊惑道。 郑好从后视镜瞥他一眼,没接话,一脚油门轰得更响,这人废话真多,放了他,怎么可能,想她长这么大,还没被那么多人“追”过吶,先把后面那些人甩了再说。 范国政被顛得五臟六腑都要挪位,眼见利诱不成,脸一板:“胡闹,导演部什么时候允许绑架指挥官了,你这是违反演习纪律,我非得向裁判组反映不可!” 车子“嘎吱”一声剎住。 范国政心头一喜,有转机? 但下一秒,郑好跳下车,拉开后门,不知从哪摸出块布团,眼疾手快往他嘴里一塞。 “唔!唔唔——!!!” 范国政简直不敢相信,这女兵竟敢堵他的嘴! 世界总算清净了,郑好拍拍手,重新发动车子,心里直嘀咕道,二等功,这位团长扛回去,怎么也得是一等功,哪个功更香,我还能算不明白? 范国政干瞪著眼,只能眼睁睁看著眼前的人,把他往蓝军带,这回是真栽了。 吉普车一路飆进蓝军防线,哨兵看见车身上醒目的红军標识,刚端枪,郑好早有准备,抽出根绑著蓝布条的棍子晃了晃。 哨兵顿时警戒,却没开枪,车子到跟前,郑好就探出脸:“是我,郑好。” “郑队长,”哨兵认得她,当即敬礼放行。 车子径直衝到指挥部门口,“吱呀”一声剎稳。 郑好跳下车,拉开后门,把捆得扎实的范国政拎出来,像扛猪崽似地往肩上一甩,欢天喜地朝指挥帐跑,边跑边喊:“团长,政委,我回来啦,给你们带了份大礼!” 被扛在肩头的范国政,气得肺都要炸了,带兵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可被人生擒活捉,还像扛猪崽似的晃到敌人老窝,这脸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什么礼?”里头的人听见动静,顿时一喜,哨兵连忙掀开帐帘,就见郑好“咚”一声把人撂在地上。 范国政黑著脸躺在那,眼睛瞪得老大了 。 “哎呦喂,范团长,今天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做客来啦?”徐闻没想到,郑好居然把范国政带回来了。 隨后又故意板起脸:“郑好你这丫头,来者是客,哪有这么粗鲁往地上撂的,快扶起来,扶起来!” “就是,就是,”冯保国凑过来,笑眯眯吩咐:“快,给范团长鬆绑,哎呀,这嘴里怎么还塞著布,赶紧取了!” 旁边战士憋著笑上前,扯出范国政嘴里的布团。 “呸——!”范国政喘了一口大气,狠狠瞪向冯保国:“少来这套,冯保国,你甭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644 章 演习结束 “哎哟,范同志啊,天地良心啊,这主意可不是我出的,但是嘛,你来都来了,就在我们这坐坐客嘛!” 徐闻见冯保国在跟范国政说话,立刻让一班的参谋通知前线,他们已经活捉了对方指挥官,並把这消息通告了导演部。 前方梁国栋带著人接到消息之后,立刻敞开嗓子吼道:“战士们,最后决胜时刻开始,敌方的指挥官已被我方俘虏,现就在我方团部,大家冲啊!” 隨后又对那边吼道:“红军的赶紧投降吧,你们的团长已经被俘虏了,苟延残喘是没有用的,举手投降,还能有优待!” “呸!蓝军在骗人,我们並没有接收到团长被俘的消息,战士们,別听他们蛊惑,冲啊!”红军那边为首的指挥,听到这消息心里一惊,但並不相信蓝军的话,以为只是他们的计谋。 两边打得激烈,导演部那边接到这消息之后,属於红军那边的一名首长正拿著笔写著东西呢,听到这话,惊讶的笔从手上掉了下来。 “不不……不是,红军败了?” “没说错吧,应该是蓝军吧。” “报告,是红军,红军的二號首长被斩首,一號首长被活捉,所以按照演习规则,此刻战爭演习已经结束,红方失败,蓝方获胜。” 导演部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瞬间站了起来,不可置信,按照演示规则,应该是红方胜,蓝方败才对啊,但演习已经结束了,导演部立刻通知所有人撤出战场。 於是在前方正在打得激烈的时候,两军突然间收到消息,红军已经失败,演习已经结束,所有人撤出战场。 但有些红军不敢置信,打这么久了,来一句他们团长被斩首了。 导演部早就猜到了两边不会老老实实撤离的,这战场上打急眼了是常有的事,更別说这次是模擬战爭,除了子弹武器不是真的之外,人可是真的。 所以导演部直接派人下去协助撤离,据后面去的人说,差点他们连导演部的人都给揍了。 等两边的人正式退出演习区的时候,郑好找著自个的人。 刚从两名“猪头”面前路过,突然间脚步一顿,顿时倒了回去,看著他俩不確定地说道:“沈鹤归?高志远?” “呜呜……郑好,你还真认出我们俩来了,”沈鹤归含糊不清的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郑好一个上前捧著沈鹤归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得哀嚎道:“我的天哪,谁给你打的,你怎么变猪头了?” 那真不夸张啊,那真给揍得鼻青脸肿了。 沈鹤归还没有说话,高志远在一旁听到郑好的话,不由得哀嚎道:“唉,我真是没人疼没人爱,小白菜地里黄……你就光顾著沈鹤归,不顾著我,你也没看我也被揍成这德性了吗?” 高志远被揍得更惨,因为沈鹤归至少还抢著了个头盔护著脑袋,他可是没有啊,他不但鼻青脸肿,还满头的包。 王革命拿著枪从他边上路过,听到这话站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高哥,我来安慰你,说吧,你要怎么安慰?” “去你的,我不要男人安慰!哼……哎哟我的脸啊!”这话说得用力了,又扯著了伤处,高志远又哀嚎一声。 沈鹤归本想说没什么的,都是皮外伤,但是看到郑好安慰自己,眼里泛著一丝心疼,便立刻说道:“哎呀,你可不知道,那群人打我打得可狠了呢,你看看啊,我这脸给我伤的呀啊。” 沈鹤归说著还低著头,把脸往郑好手里蹭了蹭,他这模样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中透露著“你小子……”的意味。 高志远正想调侃两句,突然间眼睛一瞄,妈呀,林红旗过来了,连忙用力地咳了两声。 “咳咳咳——!!!” 听到高志远这搞怪动静,他们也瞬间反应过来有人过来了,立刻站成一排。 只见林红旗朝他们走了过来,盯著郑好,沈鹤归和高志远说道:“你们三个跟我走,首长要见你们。” “啊?见我们?见我们干嘛?”郑好听到这话惊讶道。 她可不认为见她是有好事的,毕竟这么大一团长呢,被她给扛猪崽似的扛回来,而且此次演习本应该是红军胜的,她这么一弄,反倒成蓝军胜了,她就不信那些领导心里会不介意。 不过,一想自己团长也在,便又不担心了,她这也是立大功了,怎么著,团长他们还能不护著自己? 林红旗像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便说道:“放心,不是找你麻烦的,再说了,也没人敢找我们麻烦。” 听到这话,郑好放心了,领著两“猪头”便往首长他们的军帐里头去了。 一进去,好傢伙,先看到他们团长跟政委,还有几名看模样,估摸著也是团长的人站在一旁。 中间坐著几名年纪较大的首长,一个个那都是將军啊,正坐在那,那股威严不用人说,就能够感受出来,一个个如狼似虎地盯著郑好。 要是普通人,被这么多真正经歷过枪林弹雨的將军盯著,估摸著早嚇尿了。 但郑好压根没紧张,见他们看过来,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儿让他们看。 “呵呵呵……这丫头我喜欢!丫头,你胆子挺大的呀。” 一名老首长,看岁数估摸有个60了,见郑好面对著一帮老傢伙丝毫没有紧张,便开口笑道。 “报告首长,胆小的人当不了兵!”郑好听到老首长问话,立刻应道。 “唉,哈哈哈……对对对,这话说得好!胆小的人当不了兵,胆小的也干不出生擒敌方指挥官的勇举。” “你这丫头,这可是把在场的男子汉们都给比下去了!不错不错,古有花木兰,今有你郑好,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呀!” “来来来,丫头,你说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混进去的,然后又怎么把范国政给带出来的?” 那老首长这话一出,无疑是公开处刑了,又让范国政饱受一击。 第645 章 公开处刑 郑好听到老首长的话,眼神下意识瞄向范国政,只见这位团长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估摸是同情他折腾受了伤,所以在场的团长就他有椅子坐。 老首长见郑好瞄过去,就笑道:“你不用在意他,输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为了面子遮遮掩掩,知道怎么输的,以后才能防得住。” 郑好一听,朝范国政丟了个“是他让我说的啊,不怪我”的眼神。 范国政看她那表情,又见老首长笑眯眯盯著自己,差一点就抬手捂脸了,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首长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哎!好嘞!”郑好一听,立刻屁顛屁顛转向老首长:“首长您想知道什么,我保证原原本本,好好给您说明白!” “我就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混进去的,又是怎么把他给偷出来的?” 郑好见他真有兴趣,便把自己怎么带人摸进红军营区,手下怎么被调走,后来灵机一动怎么把范国政“顺”出来的经过,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说到最后还意犹未尽地嘆了口气:“唉,可惜啊,要不是我的人被临时调走,估计那边至少半个营都得被我搅翻天。” “啊,哈哈哈……”老首长听出她话里那浓浓的惋惜,笑得直拍大腿:“確实確实!要是你的人手还在,以你这丫头的机灵劲儿,红方大半个营区真得让你给端咯!” “看著你,我就觉得咱们军队后继有人啊,年轻,果敢,脑子活,当机立断!” 说著,他又瞥向旁边一位脸色不太好看的人说道:“演习嘛,有输有贏,有剧本,也得容得下意外嘛,战场上敌人还能照著你的剧本打?” “我看这一仗反而更有教育意义,红方拿著必胜的剧本,却在所有人意料之外输了。” “如果这不是演习,而是真刀真枪的战场,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应对,这值得全军好好想一想!” 周围几位也点头附和:“首长说得在理!” “这才是贴近实战的演练!” “建议把全程记录下来,做成教案,下发各部学习研討,如果重来一次,我们该怎么打才能贏?” 问完郑好,老首长目光又落到她身后那俩“猪头”身上。 虽然大概能猜到原因,老首长却像老顽童似的,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哎,我说你俩这是招了多大恨哪?同样都是斩首,怎么这丫头毫髮无损,你俩却被揍成这副尊容了?” 沈鹤归绷著肿脸报告:“报告首长,因为我们能力不如队长,我俩笨了点,闹的动静大了点,这活是当人面乾的,所以红军兄弟们也急了点……所以就成这样子了。” “不过我也不怪红军兄弟,换我,我也急,不过我会急自己这次没做好,下次一定要更加努力训练,爭取完成任务还让人逮不著!” 沈鹤归的话一出,冯保国跟徐闻,立刻收到范国政射来的眼神。 高志远更直白些,含糊道:“首长,您都夸咱队长厉害了,那就该知道我俩本事不如她嘛,技不如人,跑不了,可不就挨揍了唄!” “呵……哈哈哈……”这话一出,帐篷里头不少首长都笑了起来,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 那老首长更是指著沈鹤归跟高志远说道:“你呀你,你们两人……不过说的也是,这输了嘛,就好好回去练,哪能著急动手打人是吧?” “行了,知道你俩委屈了,等会我叫炊事班给你们做顿好的,安慰安慰你们的心灵啊!” “好了,你们辛苦了,先回去吧。” “是!首长!”三人立刻敬礼,转身往外走。 郑好走到最后,突然间听见有一人说道:“话说起炊事班,你们红军也不容小覷呀,这打劫都打到我们导演部的炊事班来了?” 范国政听到这话,脑袋里就差冒出个问號了。 郑好一听,加快脚步,拽著他们两人飞快地溜了。 但刚出首长营帐没多久,郑好他们三人就跟某一队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互相瞪著对方。 “郑队长能力实在是出彩,厉害呀,能屈能伸,佩服佩服!”党建国难得阴阳怪气了。 说的就是郑好偽装成卫生员那娇滴滴的模样,党建国打死都想不到,郑好还能这样。 “哪里哪里,过奖了过奖了,不比党队长,一下就歼灭了我方好几支队伍,占领几处高地呀!” “好姐,揍他揍他,就他打我们的,揍他!”高志远在身后拽了拽郑好的衣角,小声嘀咕道。 这时沈鹤归听到高志远的话,也站到郑好一旁,朝那边一扬下巴。 哪怕现在是个猪头,但终归是他们胜了,所以气势还是拿得足足的,显得格外“囂张”。 党建国身后的人见他们这样,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又上前来揍一顿。 但战场上那还能说得过去,现在演习已经结束了,双方要是再动手,那就是互殴了,所以只能狠狠地用眼神“问候”了几句,双方这才散开。 “不怕,有的是报仇的机会。” 比赛统分结果出来了,此次的贏家不用说,自然是蓝军,集体荣誉自然是有的,郑好,沈鹤归,高志远是其中最出彩的。 一是他仨直接把敌方两名首长,斩首的斩首,活捉的活捉,所以自然而然地是有功的。 当然,一等功二等功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个人三等功还是能有的,其中郑好还被评为“演习优秀士兵”。 沈鹤归跟高志远自然也获得了个人三等功,他们三人在这场演习中的表现,被全军通报学习。 此次的红蓝军对抗也被列为教材,供全军研討学习,看他们是如何,在一场大家都认为不可能胜利的战斗中,反败为胜的。 此次演习中还有不少人也获得了“优秀士兵”奖。 奖颁完了,三军难得凑在一起,比赛项目也结束了,一商量便准备举办一个联谊会,刚好也供各军区的优秀战士们见见面,认识认识。 第646章 联谊邀舞 这一场联谊会参加人数眾多,各个军部的炊事班忙得那叫热火朝天,拉了不少战士去后厨帮忙。 到了联谊会开幕的时候,照样是老规矩,首长先上台讲话,隨后会场里便响起一片寒暄声。 “哎哟,难得你还记得我呀!” “哪能啊团长,我怎么会忘记您?您什么时候来的?这次比赛都没看著您。” “我啊,一直都在,只是这次比赛单位多,一直没跟你们撞上……” 郑好他们一群人也在这机会当中,寻找自己的同学,刚跟甘琪碰面,还没说两句话,就被冯保国给提溜过去了。 冯保国正跟不少老战友聊得热络,瞧见郑好,便把她给提溜过来了:“郑好,你过来!” 郑好一听冯保国叫她,跟甘琪说了一声抱歉,小跑的凑到跟前。 一到那,她就瞧见个熟人。” “吴团长!” “哎哟,难得你还记得我呀!”吴正阳见郑好过来就喊自己,打趣道。 “哪能啊团长,您我肯定不会忘记的呀!您什么时候来的,这次比赛都没看著您。” “我啊,一直都在,只是这次比赛人多,一直没撞上,不过你这丫头,这次可真给你们团长,长脸啊,全军都在討论你们的战绩!” “嘿嘿,哪有哪有,吴团长您过奖了,”郑好谦虚的笑了笑。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吴正阳说著朝后头看了看,喊道:“刘仁达!” “到!”刘仁达小跑过来,看到这么多团长,先立正敬礼,隨后看向郑好,立刻敬礼喊人:“郑队长好!” “你好,又见面了,刘仁达,”郑好没想到他也来了。 “说起来,上回那事还多亏你帮忙了,回来之后刘仁达都跟我说了,”吴正阳拍了拍冯保国:“老冯啊,你这战士真不错,要是肯割爱……” “去你的,叫人过来见你,你倒打起我的人主意来了!”冯保国笑骂了一声,隨后赶著郑好走。 “去去去,郑好玩你的去,別在这杵著了,省得这帮老狐狸一个个都想挖我墙角!”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绷不住笑了起来:“老冯啊,別这么小气嘛,爱才之心人皆有之!” “滚滚滚,人皆有之?他挖你的人你乐意?光说不练假把式!” 郑好被冯保国拉来“炫耀”了一通,又溜回沈鹤归他们那边,低声问起:“找著了没?” “找著了,在那儿,”沈鹤归指了指15度方向。 郑好一看,果然,两人对视一眼,拿起酒杯就朝那边走去,高志远跟在后头,手里还拎了一瓶酒。 正跟王革命他们聊著天的甘琪,见郑好跑回来又走了,好奇问道:“他们去哪了。” 王革命一看他们走的方向,瞬间看到了某人,想想说道:“没事,咱们喝咱们的,好姐有事要处理一下。” “哎,党队长,来,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敬你一杯!” 党建国正跟几个老同学说话,都是以前进修时的同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回头一看,郑好带著她那俩“哼哈二將”正站在背后。 三人齐齐冲他扬起笑容。 郑好还好,笑起来明眸皓齿挺养眼,可她身后那两位顶著满脸青肿还努力咧嘴,那一笑……多少有点瘮人。 但就从他们仨出现在这的那一刻,党建国心里警铃大作,他感觉这三人压根没憋好屁。 周围都是陆军的年轻军官们,见郑好过来,互相递了个眼色。 有人率先开口:“郑好同志你好,我是陆军云省边防部队的王之南,很高兴认识你。” 接著,其他人也陆续自我介绍: “郑好同志你好,我是湘省军区的苏伯平。” “郑好同志你好,我是……” “你们好,我是郑好,来自南岛海军部队,大家相聚就是缘分,来,敬各位一杯!”郑好笑著抬手示意,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郑好忽然朝党建国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得让他后背有些发毛。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郑好说道:“党同志,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说话间,郑好已经朝他伸出手了。 党建国还没开口,他身边那帮同学见郑好主动邀舞,还以为她是看上党建国了,秉承著“是兄弟就帮一把”的原则,立刻起鬨:“说到跳舞,咱们进修的时候建国可是学得最认真的!” “就是!建国,人家女同志都邀请了,快去跳一支!” “战场上是对手,场下可以是朋友,现在演习结束了,去吧去吧!” 党建国被架在那,只好僵硬的朝郑好走过去,郑好顺势拉住他的手,走向舞池中央,背对著他们笑得跟个狐狸似的。 高志远看见郑好拉著党建国进了舞池,用手肘碰碰沈鹤归:“唉,沈哥,好姐跟別的男人跳舞唉!你就不……嗯?” 沈鹤归抿了口酒,瞥他一眼:“吃醋?哼,我信得过郑好。” 他朝另一处抬抬下巴:“走吧,那几个老朋友在那边呢。” 沈鹤归心知肚明郑好是去“解决”领头的了,那他自然得去会会那几个下手最狠的“小弟”。 高志远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认出揍自己最凶的那俩“孙子”,露出一抹玩笑道:“走,找那俩龟孙喝酒去!” 舞池里,郑好刚搭上党建国的手,就压低声音说道:“党同志,我跳舞不是很好,要是有冒犯,你多担待啊。” 来了来了!党建国心里警铃狂响,立刻全神戒备,防著郑好藉机下黑脚。 音乐响起,两人隨节奏移动,郑好趁著一次交换动作,猛地一脚朝他脚背踩去。 “唰!”党建国一个大步灵活躲开。 他眼里闪过“就这?我早防著你了”的得意。 郑好看出他的心思,见他中计了,忽然一笑,手上一个发力,顺势將党建国的手臂猛地向上一带,一个转身。 “啪!” 党建国没控制住力道,手掌不偏不倚,狠狠扇在了旁边一位空军同志的脸上。 “啊!”那位同志正和一位女兵跳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彻底扇懵了。 “嗯”郑好也惊讶了,她目標是拍脑袋的,怎么拍脸上了。 第647 章 妇唱夫隨 那位空军同志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两人,確认自己不认识他俩,也没得罪过人吧? “啊,对不起对不起,同志,没事吧?”党建国见自己竟然误伤了別人,连忙道歉。 “没……没事,”那空军同志正跟女伴跳舞,又是在这种场合,倒也不好发作,脸不疼,就是有点尷尬,牵著女伴往旁边挪了挪,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同志,稍微注意点。” “唉,是是是,”党建国尷尬的笑了道,隨后视线转向郑好。 郑好见党建国看过来,立刻摆出一副弱小无辜的表情:“对不住了党同志,我这跳舞真的不太熟……不过话说回来,跳舞归跳舞,你这巴掌怎么还往人脸上招呼呢?” 党建国简直要被气笑了,刚才要不是她带偏自己的手,他能扇到人吗? 可在外人看来,就是他手势没控制好甩出去的,毕竟谁能想到是郑好暗中使的劲? 郑好现在出名是因为智擒范国政,但她那身怪力只在海军內部流传,陆军和空军的人压根不知道,就连他知道,也是因为团长透露的。 郑好一脸无辜地看著党建国,心里暗笑,以为我会踩你脚?想多了,我要是真用力,你脚非得骨折不可。 但党建国也不是吃素的,你想让我出丑?那就看谁玩得过谁! 下一秒,在一个旋转动作时,他也顺势握住郑好的手腕,猛地向旁一推。 咦?党建国推了一下,发现居然没推动。 郑好,好笑的看他的动作,勾了勾唇角说道:“党同志,舞不是这样跳的,这支舞我虽然不算精通,但基本步法还是会的,来,我带你。” 说著便主导了节奏,带著他一个旋转,抬手 “啪!” “啊!你干嘛呢!”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一位陆军同志的屁股上。 “对不住!对不住同志!我这是不小心的!”党建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果他知道后世有个词叫“社死”,此刻他一定已经“社死”了。 “哎呀,党同志慢点,別急嘛,”郑好心里都快笑疯了,脸上却还掛著关心的表情。 他俩在底下“斗舞”,上头冯保国也找到了范国政说话,毕竟自家兵把人扛回来,还害人受了点伤,总得去宽慰宽慰。 他拉著徐闻一起朝范国政那边走去。 “来,范团长,敬你一杯,我也替我那兵给你道个歉,小年轻下手没轻没重的,还连累你受伤了,这杯我替她敬你!” “是啊,阮政委,我也替我手下那几个不懂事的兵,敬一杯!”徐闻也笑著朝阮家善举杯。 “嗨,你们俩这是寒磣我们呢?”范国政立刻摆摆手:“难不成我们真就那么小气,输贏还要记仇?” 阮家善也笑道:“就是,演习是演习,交情是交情!” 徐闻和冯保国见他们真不计较,便也鬆了口气:“来来来,大家认识一下,咱们天南地北难得聚一场,也算交个朋友!” 四人正说著话,阮家善喝著酒往舞池一瞥,忽然“咦”了一声:“哟,看来这俩人也是不打不相识啊?” “谁?”几人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就见郑好正拉著党建国在底下跳舞呢。 徐闻和冯保国对视一眼,什么情况?郑好这丫头居然会主动请人跳舞? 徐闻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拽了拽冯保国,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立刻对范国政说道:“范团长,我们再去见见別的老朋友,你们隨意啊!” “行行行,你们忙!” 两人转身离开时,还听见阮家善对范国政笑著说道:“看来这两人真是棋逢对手啊!都正当年纪,又都是人才……有没有可能……”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范国政听懂了,看著舞池里那俩“跳得正欢”的人,笑了笑:“难说,不过也好,认识一下,多个朋友嘛。” 徐闻拽著冯保国越走越快,心里念叨,赶紧溜,果不其然,他们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了一幕,让他们差点也笑出声的场景。 舞池里,党建国又是一巴掌,这回是他想整郑好,但是郑好一躲,他的手狠狠拍在了一名陆军同志的某条腿上。 “嗯!”那位陆军同志闷哼一声,脸色顿时青白交加,尤其还是在女伴面前。 “同志,实在对不住!”党建国这回是真受不了了,一把甩开郑好,上前扶住那位同志,焦急的问道:“同志,你没事吧?” “没……没事,”那位陆军同志咬著牙,有苦说不出,这场合,这情况,能说有事吗? 他只好对女伴尷尬地笑了笑:“我……我下去坐会儿,”说完便脚步彆扭地挪出了舞池。 郑好见他走远,转向脸色铁青的党建国,嘆了口气:“党同志,你说说,你力气怎么这么大?都把人拍伤了……唉,看来你跳舞是真不行。” “算了,我还是不跟你跳了,免得又误伤別人。” 说完不等他反应,转身就溜,留下党建国一个人站在原地,接受四面八方投来的复杂目光,刚才那几下“失误”,大家可都看在眼里了。 “嘿,你们那边怎么样了?”郑好找到沈鹤归和高志远,顺手抢过沈鹤归喝著的果汁,咕咚喝了一大口:“渴死我了,里头人又多又热!” 沈鹤归刚想说话,但看郑好抢了他喝过的果汁,自个喝完,脸立刻红了一下,只是藏在伤下看不出来。 “嘿嘿,我们嘛……”高志远当做没看见,咧嘴一笑,朝角落努努嘴:“喏,你看那边。” 郑好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名陆军同志正一瘸一拐地往角落里挪。 “你俩打人了?” “怎么可能!”沈鹤归平復了一下心情:“我们只是进行了友好的舞会交流。” 郑好冲他挑了挑眉:“你这是对人使了降龙十八脚吧?看把人踩得,真残暴。” “残暴”沈鹤归嚼著这两个字,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对她扬起一抹笑:“这叫妇唱夫隨。” 第648 章 启程回家 “好了,这难得一聚,我们就先走了,不用送了啊!”冯保国带著眾人登上军舰,朝岸边前来相送的人群挥了挥手。 郑好他们混在队伍里,总觉得有一股视线牢牢盯著自己。 她四下望了望,凭著极好的视力,一眼就瞧见了,远处高楼窗边那个黑著脸的身影。 党建国! 顿时乐了,欢快地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以示“再见”。 沈鹤归瞧见郑好朝远处挥手,也跟著望过去,却没发现什么。 “郑好,你在跟谁说再见呢?” “跟好朋友啊。” “好朋友?”沈鹤归一时没想起还有谁。 “喏,”郑好丟给他一个望远镜。 沈鹤归接过,朝远处高楼一看,瞬间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高楼里,党建国和几个战友看著郑好他们坐船远去,恨得牙痒痒。 特別是党建国,他的脸,在昨晚算是全给丟乾净了。 郑好他们回来还没歇口气,就接到了新的任务,打击走私。 “砰!”在解决了最后一个意图潜逃的傢伙后,郑好利落地收好枪,示意队员们把人按住。 她顺手撬开旁边一个木箱,里头都是一捆捆的手錶和古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高志远缠著刚包扎好的手走过来,嘆气道:“唉,咱们这跟公安没什么区別了,这都第几起了,这个月第三起了吧!” “都是保家卫国,你哪那么多怨言?”沈鹤归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是怨言,就是觉得,不能老靠咱们去抓走私犯吧?” “快了,估摸著再过不久就会有专门部门来管这事了。” “行了,別抱怨了,我还没抱怨呢,我娘说要来看我,我一直没顾上回信,”郑好收好枪往回走。 “啊,阿姨要来?”沈鹤归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 “不知道呢,就是发电报说想来看看我,”郑好看他这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靠近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娘,怕什么?” “这……这不一样嘛,”沈鹤归耳朵微微泛红了。 郑好还想再调侃两句,后头突然有人喊:“队长!这边!” “唉!马上来!”郑好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高志远撞了撞沈鹤归的肩膀,嘿嘿笑道:“哎哟,这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紧张了?” “哼,谁说我紧张了?我才不紧张,”沈鹤归死鸭子嘴硬道。 “切,你就硬撑吧,我看你到时候见著阿姨,话还说不说得利索。” 沈鹤归想到这段时间这傢伙老看自己笑话,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我等著看你找媳妇紧张的时候,到时候可別求我们帮你出主意。” “我?我告诉你,我找媳妇可不像你这么笨,”高志远说完,拍了他脑门一下,赶紧溜了。 “喂,娘,唉,好,行,到时候我来接你们,”郑好正琢磨家里的事,她娘的电话就来了。 掛断电话,不由的皱了皱眉,怎么回事,阿密也要来?出什么事了吗? 沪市那边,寻春花收拾好东西,也嘱咐郑密把行李带齐。 郑甜看著娘跟阿密这样,气得跺了跺脚:“娘,我们干嘛要躲,我给他写大字报贴上去,我看他能怎么著,真是臭不要脸的!” “唉,咱们家民不与官斗……回去躲段时间,等他走了,刚好你们俩也就开学了,你也老实点,要不你跟我一块回老家得了,”寻春花听到自家闺女这话,点了点她的脑袋,这丫头真是意气用事。 “也就是现在,要搁以前,我告他一个流氓罪!”郑甜说著,眼睛一亮,对呀,她可以跟公安说这人耍流氓。 郑密像是看出她的想法,连忙摇头:“別,姐,別去招惹他了,我先回老家待一段时间,等开学再回来,估摸著他们也该走了。” 她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还是有些焦虑,毕竟那人已经缠了她半个学期了。 郑好接到母亲和妹妹要来的消息,连忙去打报告申请临时住所。 后勤部主任一听,郑好要申请家属院探亲用房,想都没想就批了,要知道郑好最近可是团长和政委眼前的红人,他哪儿敢卡著? 再说了,只是暂住探亲,又不是长居,主任还顺道问句:“有什么缺的吗,我让后勤给你补上。” 到了约定接人的那天,郑好本想抓沈鹤归一块去,奈何他被临时叫去翻译资料了, 她转了一圈,便拽上高志远陪她一起。 “唉,高哥,高哥!”得知高志远要去码头,杜耀祖突然叫住他。 “嗯?怎么了?”高志远倒退两步,看向杜耀祖,挑了挑眉。 “那个……你能帮我把这个放到图书馆,交给门卫吗,就说是给温巧翠同志的,”杜耀祖递出一个包裹。 “哦~温巧翠同志啊~” 高志远听到这话,把这名字念得百转千回,听得杜耀祖耳根都红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好朋友!” “哦,我知道,好朋友,好朋友,”高志远笑的意味深长,接过包裹:“放心,我一定给你好朋友送到。” 看这傢伙快红成猴屁股了,他拎起包裹,晃悠著朝码头走去。 “你干嘛,还寄东西?”郑好见他过来手里还拎著包裹。 “哪是我的呀,是咱们的耀祖长大了,知道给姑娘寄礼物了,”高志远冲郑好挤眉弄眼的。 郑好一听,也勾起了一抹笑,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 到了火车站附近,高志远跟郑好约好碰头地点,先绕道去图书馆送包裹。 “大爷,有个东西放您这,是给温巧翠同志的,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 保安室的老头儿听到高志远这话,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手里的包裹,点点头:“行,给我吧。” “好嘞,麻烦您了啊!”高志远说完,三两步窜了出去,跟个猴似的。 身后那大爷看著他的背影,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火车站那头,郑好举著牌子站在出口边,不一会,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她连忙举起牌子,用力挥了挥。 第649 章 上岛探亲 “阿好!” “二姐!” 寻春花和郑密立刻看见了郑好,连忙朝这边走来。 “来,把行李给我,”郑好见她们身上背著大包小包,赶紧帮著取下来。 “走,车停外头呢,甜甜呢?她怎么不跟著回来?” “她呀,最近在学校里参加了一个小报社,暑假正准备跟一帮同学在市里做採访呢,没时间回来。” “阿浓送去保育院了,这两个小的也大了些,我这不就脱开手,回家来看看你爹。” “刚好放假,阿密就跟我一块回来,她家那个糟心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乾脆让她在你那待一个多月,等开学了再回去。” “嗯,也行,”郑好带著她们回到车旁,准备等一等高志远。 郑密旁边的车门突然间被打开,下一秒,一个身穿白色军装的男人“蹭”地窜了上来。 由於动作太快,加上天气炎热,他身上那股男人特有的味道,瞬间在这狭小的车厢里瀰漫开来。 郑好是闻惯了倒没什么,但郑密从来没有跟父亲以外的男人,挨得这么近过,一时间嚇了一跳。 “哎哟,妹子,对不住,对不住!嚇著你了吧!”高志远见车停著,刚躥上来,也没想到里头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同志。 注意到对方眼神里的惊慌,他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可一看清那张脸,所有话顿时都哽在喉咙里,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倒是郑好听到后头动静,转头一看这场景,立刻对高志远怒骂道:“你这傢伙注意点,別嚇著我妹妹了!” “哎呦,哎呦,妹妹好,妹妹好,”高志远连忙赔笑,又看到前排的寻春花,赶紧打招呼:“阿姨好!欢迎来我们这玩!” “唉,这是小高吧?” “对!阿姨您记性真好!” “行了,先去国营饭店吃饭吧,”郑好见高志远到了,便启动车辆。 路上,高志远看著旁边坐著的姑娘,主动开口搭话:“妹妹,你这回也是跟著阿姨来岛上玩的吗?” “嗯,”郑密点了点头。 倒是坐在前面的郑好听到了这个称呼,便说:“那是我妹妹,你叫得那么亲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妹呢。” “唉,好姐,咱们俩谁跟谁啊,你妹就是我妹!”高志远嬉皮笑脸地接话,又转向郑密:“妹妹,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喊声高哥啊?” “嗯,高哥好,我叫郑密,”郑密小声的回答。 “蜜?是甜蜜的蜜吗?” “不是,是密室的密,”郑好在前面解释著。 听到这里,寻春花便笑著解释了一下:“本来阿密的密应该是甜蜜的蜜,我还有个闺女叫郑甜,两姐妹合起来就是甜蜜。” “但去上户口的时候,她爹粗心,那工作人员问是这个密吗,他胡乱应了一声,就写成这个密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个密也好听,也好听!”高志远连忙夸讚。 说话间就到了国营饭店,一下车,郑好还没说什么,高志远就热情地先招呼著她们进去,拿著菜单先问寻春花想吃什么。 又问郑密:“妹妹想吃什么,別客气,想吃什么点什么,咱们今天第一回见面,哥请你吃!” “哎哟,这么大方啊,”郑好笑著抽过他手里的菜单,专拣贵的,好吃的点了一堆。 郑密看著连忙说道:“二姐,二姐,太多了,吃不完,吃不完!” “没事,吃吧,反正今天有人请客,吃不完就打包回去,队里头一群饿狼投胎似的,还能吃不完?” “对,妹妹,別给哥省钱,吃得完的,吃吧!” “嗯……那谢谢高哥,”郑密乖乖点头道谢。 “唉,不用,不用谢,”高志远被郑密那甜甜的道谢,激得心都要化了。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可眼前这丫头,完全是按他心里想的模样长的。 但他注意到对方在他靠近时会有些紧张,便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 於是在接下来的相处中,他便很有分寸地跟郑密聊天,这才让郑密的警惕心下降了一些。 倒是郑好察觉有些不对劲,这小子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娘,阿密,这间小屋就是暂时给你们住的,里头我叫炊事班准备了一些常备的调料,你们想要做饭的话也可以做。” “家属院前头路口转弯那边,有个小供销社,吃的用的都有,钱票我放这儿了,不够就跟我说,”郑好说著,掏出一小叠钱票放在桌上。 “要是不想做,我就从炊事班给你们打回来吃。” “哎呀,娘有,你拿回去,不用你的,既然来了这,肯定得给你做点好吃的,哪还用吃炊事班的,你都这么久没吃过娘的手艺,应该也想了吧,”寻春花连忙把钱给郑好塞回去。 “那倒好,行,娘,那你要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弄,”郑好见她娘把钱塞回来也没说什么。 趁郑宓在收拾房间,铺被子的时候,寻春花把郑好拉到一旁,悄悄问了起来:“阿好,你跟小沈的事情怎么样了呀?” 郑好听到娘的话,笑了笑:“娘,我们俩在谈著。” “真的呀,哎呀,那好,我就说小沈这孩子好嘛,那小沈有说什么时候结婚嘛,”寻春花听到闺女给出准话,顿时一拍巴掌乐了。 “有,但是我没答应,准备在等等 ,”沈鹤归倒是也跟郑好提过,他想的是今年打报告,但郑好觉得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完,想等明年再说。 “行行行,你俩心里有数就成,娘不打扰你们,也不干涉你们,这样吧,等收拾好了,到时候娘给你们做顿好吃的,你把小沈带过来,哦不,乾脆把你那些玩得好的战友都带过来,大家聚一聚吃个饭,怎么样?” “娘,不用了,要真带,我带沈鹤归回来就行了,带別人,那么多人太麻烦你了,要真想聚,到时候带他们去炊事班开个小灶就行。” “那……那行,隨你,娘不插手啊。” 第650 章 「见色起意」 她们在这边其乐融融,高志远刚回到休息室,杜耀祖就窜了过来,急切地问道:“高哥,高哥,我那个……你给了吗?” 高志远脑海里还想著刚才郑密的样子,以及那声甜甜的“高哥”,正美著呢,听到杜耀祖这话,一时间没应声。 杜耀祖顿时急了,推著他问道:“高哥,问你话呢!” “啊?什么?你说什么?”高志远被这一推,一下子回神了。 “那个……我东西你给了没?” “哦,给了给了,给了门卫一个老头。” “那……那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带给我的?” “东西?好像没有,怎么了,有东西要给你的嘛,”高志远一听,什么想法都没了,可別好心办了坏事。 “哦,不是……没有,没有就算了,”杜耀祖有些失落地说道。 “不是,耀祖,真没有嘛,你別嚇哥,別是哥给你办坏事了!”高志远见他这模样,有点慌。 “没有,真没事,高哥,你放心,有事我一定跟你说的。” 见杜耀祖再三保证,高志远这才放下心来。 隨后,他又开始陷入思绪里了,坐在那时不时傻笑一下,乐呵一声。 王革命从他身旁路过,见他那模样,人都走过去了,又倒退回来盯著看了一会,隨后拉著刚走过来的胡让明说:“你说高哥是不是中邪了?” “啊?中邪,什么中邪?”胡让明有些摸不著头脑。 “你看,我在这盯了他至少十分钟了,他全程坐在这笑,跟个傻子似的。” “真的吗?”胡让明一听,也凑过来一起盯著看。 直到沈鹤归在后面疑惑道喊了一声:“你们在干嘛呢,把门都给堵著了。” 这才惊醒了里头的高志远。 高志远见到门口一群人齐刷刷盯著自己,纳闷道:“你们干嘛呀,这么看我。” “高哥,你今天是不是跟好姐出去了一趟?”王革命不確定地问道。 “对呀,怎么了?” “没事,就是……你確定你这没事?”王革命说著,用手,指著脑袋转了转。 “不是,你有事就说事,打什么哑谜呢?”高志远见他来来回回不说正话,有点急了。 “不是,高哥,你知道吗,你刚刚跟中邪似的,”胡让明把话接了过去。 “什么,中邪?去你的,谁中邪了,我好著呢,中什么邪,”高志远一脸,你们拿我开玩笑呢 。 “那你刚刚乾嘛坐在那傻笑,我们俩看你十来分钟了,”王革命纳闷道。 “对呀对呀,”胡让明也跟著点头。 “哎呀,哎呀,没事,没事,去去去,走,”高志远说著,推开他们往宿舍里走去了。 郑好见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找到郑密问道:“阿密,你怎么想著过来看二姐呀?” 郑密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立刻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说道:“二姐,这不之前跟我娘吵了架嘛,放暑假也没地去,刚好二婶说来看看你,就叫我一起过来……” 郑好察觉不对劲,盯著她说:“阿密,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抓东西?” “啊?”郑密这才看见,自己手里的那件衣服已经被她抓得皱巴巴的。 郑好继续说道:“有事你就说,你当我是你二姐,就別瞒我。” “这……二姐,我实话跟你说吧……”郑密见瞒不过了,便把话吐了出来。 原来这事还得从去年,年底,郑好在养伤那会说起,那时候有个剧组想找郑宓去演戏,她给拒绝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帮人就认定了她,三番五次来找,她都坚决反对。 他们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学校里另一个女生。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言蜚语开始传了起来,说她假清高,明面上拒绝別人,实际是看不起演戏的,还说有人看见有男人骑车送她上学,最后跟学校反映,调查一番,才发现说的就是当时来送东西的郑好。 只是郑好当时是短髮,又穿著雨衣,根本分不清男女,因为家里人作证,学校姑且认定了是她姐姐,这事才勉强压下去。 可后来,那个剧组的一个导演负责人相中了她,开始明里暗里地追求。 因为之前就有流言蜚语了,所以郑密怕又闹到学校去,哪怕明面上拒绝了,也不敢拒绝得太绝,怕那人狗急跳墙。 后面实在被缠得没办法,她便跟姐夫说了一下。 姐夫倒是跟学校反映了情况,学校也禁止那个人再进校园。 可那人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家里的地址,开始在家门口堵她。 放假之后,更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在附近守著,也试过报公安,可那人就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正常追求,不算骚扰,而且没做任何越轨的事,公安也拿他没办法。 周围的流言蜚语却越来越多,她想著剧组暑假拍完戏就该走了,到时候那人应该也不会再来了,就打算等开学再回去。 听到这话,郑好气得一拍桌子:“哪来的不要脸的王八蛋,敢纠缠我妹妹,你们怎么不跟我说?” “这活脱脱就是流氓骚扰加跟踪!” “阿密,二姐怎么说的,有困难,有人欺负,你要跟大姐,姐夫讲,他们处理不了要跟我说,你们这是瞒著我干嘛呢?” “二姐,二姐,没有瞒你,”郑密见郑好生气了,连忙站起来:“姐夫跟大姐是想跟你说的,但我想著那个剧组戏应该快拍完了,等他们走了,那人应该就不会来找我了,所以就想著……” “所以你就想著来我这躲一躲,是吧?”郑好接话:“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人狗急跳墙,对你下手怎么办,我告诉你,別把人想得太好!他能做出堵你的事,就更下作的手段也做得出来,二姐见过的东西比你多多了!” “你以为躲著人家就会收手吗,我告诉你,不会,他找不著你,只会更丧心病狂!” 郑好简直要气疯了,家里人这是怎么回事,她知道他们是怕连累自己,但也不能不考虑实际情况啊,这种人一看就不正常,躲能躲到哪去? 想到这,她便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她沪市那边的公安系统不算熟,最多也就是上回帮著抓人那点情分,但那点情分也足够了,她得先了解一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第651 章 「献殷勤」 想到这,郑好便拨通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姐夫的,问具体情况,让大姐带著孩子注意点,防止对方狗急跳墙害到孩子。 许櫵风听到郑好的话,立刻说道:“这事我早有防备了,娘带著阿密去找你之后,我就让小舒带著孩子先去了我舅家,暑假期间都不会在沪市,小甜跟著同学也安全。” 听到姐夫有安排,郑好这才稍微放心,隨后,她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沪市公安局。 “喂,你好,沪市公xxx安局。” “你好,公安同志,麻烦找一下王景涛同志,就说郑好找他。”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没过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喂,郑好,我是王景涛。” “唉,老班长,我是郑好,有这么个情况,想跟你打听打听……”郑好便把妹妹遇到的事,以及那个纠缠者的情况说了一遍。 王景涛听完说道:“行,这事交给我,我去了解一下,看看什么情况,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我们公安也不会坐视不管。” “唉,好的好的,麻烦你了啊!” 掛完电话,郑好琢磨著该给人送点什么表示感谢,钱当然不能送,但他们这別的没有,海货管够,朋友之间送点土特產,谁也挑不出理。 处理完这事,郑好便打算领著娘和妹妹先去炊事班吃饭,毕竟刚到,还没正式开火。 郑密一路上忐忑地偷瞄自家二姐的侧脸,想问又不敢问。 郑好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故意不说话,直到快到炊事班的时候,才抬手揉了揉郑密的脑袋:“行了,別想那么多了,小孩子家家的,想多了头髮掉得快,后面的事交给二姐,你来了就好好玩一个月,到时候开开心心回去上学。” “嗯嗯,好的,麻烦二姐了,”郑密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瞬间又有些不好意思,凑到郑好身边,拉著她的衣袖,靠在她肩上蹭了蹭。 “哎哟哟,你这丫头,撒娇撒得我心都要化了,”郑好看著这个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妹妹,心里明白了,家花开得好了,野狗自然围著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郑好带著她们刚进食堂,“唰”一下,里头正在吃饭的战士们齐刷刷看了过来。 等看清郑密的模样,一个个慌忙整理自己的衣服。 “哎,好姐,这儿,这儿,妹妹,这边坐!”高志远他们正吃著饭,见郑好带人过来,连忙招呼,同时推了推身边的王革命和杜耀祖:“去去去,你俩去那边吃!” “唉?不是,高哥,干嘛呢?”王革命被推得发懵。 “哎呀,叫你去就去,快点快点,”高志远一边把人撵开,一边把凳子擦了擦,“来来来,妹妹坐这,阿姨坐这!” “哎呀,小高,不用不用,阿姨跟好好她们一块坐就行,你们吃你们的啊!”寻春花看著这群大小伙子,笑呵呵地说道。 “没事,没事,阿姨,那边人多眼杂,咱们这都是自己人,快快快!”高志远热情的招呼著。 某些“人多眼杂”的战友听到这话,脑子里冒出问號,互相看了一眼,我们是哪种人了?怎么感觉被高排长说得像不是好人似的? 高志远在这边张罗著,沈鹤归那边已经麻溜地去打饭了,岳母和妹妹来了,他得好好表现。 “来,阿姨,妹妹,吃饭,”沈鹤归把餐盘放到她们面前。 “嗯,好好,”寻春花接过沈鹤归递来的饭菜。 高志远见状,连忙指著一个菜说道:“妹妹,这个好吃,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嗯,好的,谢谢高哥。” 等郑好打好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男的围著她娘和妹妹献殷勤。 她连忙走过去,跟赶苍蝇似的挥手:“去去去,一边去,干嘛呢,围著我妹妹?你们一个个虎背熊腰的,別把我妹给嚇著了!” 周围的人一听,想起郑好那拳头,立刻端著餐盘散开。 “娘,阿密,先吃啊,来,尝尝这个,我特意去后厨找吴班长做的小酥肉,可好吃了!”郑好端来一碗小酥肉。 “嗯,谢谢二姐。” “来,阿姨,妹妹,喝水,”高志远也不甘示弱,接了两杯水放在寻春花和郑密面前。 “嗯?”沈鹤归慢了他一步,端著两杯水有些发懵,如果他没记错,这好像是他岳母和小姨子吧,高志远这傢伙凑什么热闹? 郑好暂时没察觉不对劲,看著他们吃饭,突然想到什么,扫了眾人一圈,开口问道:“耀祖,你明天有事没?要是没事的话,你带我娘跟妹在我们附近转转,带她认认路。” “唉,好姐,我……我有空,我有空啊!”高志远立刻接话:“耀祖估计没空了,他有事呢!” “嗯?”杜耀祖正吃著饭,抬起头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高哥,我……呜” 高志远突然在桌下拧了他大腿一下。 杜耀祖的话立刻咽了回去,瞪著他,不明白他干嘛突然拧自己。 高志远立刻用眼神示意,“闭嘴!闭嘴!” 杜耀祖不知是看懂了眼神,还是感觉此刻气氛不对,改口道:“嗯……是的,好姐,我明天没空,我得帮马乾事整理资料。” “哦,你没空就算了。” “我,好姐!我有空啊!”高志远见郑好没搭理自己,又说了一句。 “你有空?你有什么空?你明天不是要跟大队长去测试数据吗?” “嗯……那数据大队长说了,后天给他就行,后天去测试也可以。” “这样吗?”郑好有些疑惑。 就在她刚想答应的时候,郑密突然说道:“二姐,不用了,明天我跟二婶就在家里先收拾一下,想逛的话,等你有时间再带我们逛逛就好啦。” “嗯,那也行,那你跟我娘先在家里待一天吧,刚好我明天有事,等我忙完了就带你们到周围转转,我们后山还有猴子呢,到时候带你去看猴子,怎么样?” “嗯,好!” 高志远看著机会就这么错失了,神情有些失落。 第652 章 「心怀不轨」 吃完饭,郑好带著娘和妹妹在家属院附近溜达转悠,沈鹤归则一把勒住高志远的脖子,把人往暗处拖,边走边问:“你小子想干嘛呢?那是我丈母娘,我妹妹,你献那么殷勤干什么?” 高志远听他这话,嘆了口气,隨后凑近道:“唉,沈哥,咱俩关係好不?” 沈鹤归听见他这开场白,疑惑地看了一眼:“说吧,你想干嘛?” “你说咱们关係都这么好了……咱们做连襟怎么样?” “连襟?”沈鹤归愣了一下:“不是……你看上人姑娘了?” “对呀!”高志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不是,你这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姑娘也没看上你呀,你那么殷勤干嘛?” “唉,这不是好事多磨嘛,再说了,我要好好表现表现,我长得又不差,工作也好,总能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吧?” “哼,我看悬,”沈鹤归对高志远想追求郑密倒没说什么反对,只是提醒道:“不过你可以试试。” “那什么……你得帮个忙啊!总得让我跟人接触接触吧,沈哥,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唉,不是,你让我想办法……你之前不挺能的吗?” “哈,前面是谁说的来著?我找媳妇可不像你这么笨,这是谁说的?是你说的吧?”沈鹤归开始翻旧帐了。 “哎哟,哎哟,別翻旧帐了,快帮我想个办法!”高志远急的抓耳挠腮:“想个办法,把阿姨给支开,我才好跟人姑娘接触嘛。” “不是,你会不会太急了点,再说了,你就这么確定看中这姑娘了,”沈鹤归没想到高志远这么急。 “我確定,我从第一眼见她,就喜欢上她了,这姑娘就是我心中想的那个模样,”高志远说著,脸上露出一抹坦然,毕竟自己中意的女同志。 但沈鹤归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用看变態似的眼神看著他:“你下流,你犯贱,你见色起意啊你!” “不!我怎么下流,怎么犯贱了?” “你说我见色起意可以,你不能说我下流犯贱啊!”高志远有些委屈,他又没干什么坏事。 “你还不下流,不犯贱,人姑娘头一天来岛上,你就对人家下手,你就这么衝上去说我喜欢你,人姑娘不把你当流氓打,就算人家气度好了!” “就冲你这德性还想找媳妇,別媳妇没找著,先进局子了!” “啊……”高志远一听,愣了一下。 “你也不想想,要是有个女的衝到你面前说,唉,我喜欢你,我就要跟你在一起,你什么反应?” 沈鹤归这话一出,高志远设想了一下,又联想到那天的联谊会,顿时抖了抖:“这……这好像是有点……” “但是我没坏心思啊!”高志远说到这有点委屈。 “你还没坏心思,你对人家下手就是有坏心思!得了,走吧,时间还长呢,慢慢来,你要是真衝上去,非把人嚇著不可。” “我……我……”高志远有些鬱闷,他想的都是下手快,准,狠,怕晚了就被人“劫”走了。 但后面发生的事倒让他庆幸,幸好听了沈鹤归的话,不然估摸著媳妇真得跑路了。 不过当他回到宿舍,看到杜耀祖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又瞬间自我安慰了,起码他看上的姑娘就在眼前,比耀祖这样,姑娘连信都不回的,不知道强了多少。 被高志远念叨的杜耀祖,此刻也確实抓心挠肝的。 他想不通,巧翠怎么不回他信呢? 明明之前聊得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搭理他了? 温巧翠那边,刚回到家,她爷爷就把一个包裹递到她面前:“这个,是今天门卫老崔给我的,说是有个当兵的送来的,指名道姓是给你的。” “啊?真的呀?”温巧翠一听,立刻欢喜地应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拿。 “咦,等等,”老爷子把手一缩:“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当兵的有联繫了?” 温巧翠抓了个空,有些害羞地说道:“就是……之前联谊会嘛,我报名凑热闹认识的。” “凑热闹?凑热闹你就跟人聊起来了?我听老崔说,这小子寄了好几回东西给你了?” “我可跟你说啊,可不能胡乱跟人谈对象,这事得跟你妈说清楚!” “哎呀,爷爷,没谈对象,我们就是朋友,是书友,我们都喜欢李先生说的,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 “得得得,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谁知道你嘴里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可跟你说,谈对象这事不能马虎!我都听老崔说了,那小子跟个猴似的,太活泼了,不好不好。” “你这性子文静,適合找个稳重些的,性格太活泼,以后你俩容易闹矛盾。” “啊……活泼?”温巧翠眨巴眨巴眼睛,很难把杜耀祖和“活泼”俩字凑一块。 但她没再跟爷爷爭辩,拿起包裹就往房间跑,她得看看杜耀祖给她寄了什么东西。 因著家属来了,郑好也跟著当天晚上住在家属院里头,家属院离营地远,號声也没那么响。 “但是,你这小子不对呀,你大清早的给我送早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 郑好这话一出,高志远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一下,下意识抖了抖:“好姐,別说这么恐怖的话。” “那你干嘛?一大早的就来我家,还包子油条都给我端上,你小子打什么主意啊?” 郑好拿起一个包子,刚咬一口,忽然觉得不对,於是拽住这小子的衣服往跟前一凑:“你小子別是对我妹不怀好意吧?” “嘿嘿,好姐,”高志远听到这话嘿嘿一笑,隨后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撇开,说道:“好姐,你看我这长相怎么样,这身高这职业,当你妹夫可以吗?” 郑好顿时感觉五雷轰顶,什么情况?她这是引狼入室了? 见娘和妹妹还没起床,她立马揪著这小子的衣服就往外拽。 刚好郑密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他俩这模样,有些发愣。 高志远瞧见了笑嘻嘻的说道:“妹妹,早餐在桌子上,先吃早餐啊,我跟你姐,我俩……我俩说说话去。” “说话?这样子说话的吗?”郑密看著她姐扯著高志远的衣服就往外拖,不由地脑袋里冒出个问號。 第653 章 「挑明心意」 “扣子,扣子要掉了,要掉了,轻点轻点!高志远感觉衣服都要被扯开了,连忙喊著。 “刷!”郑好一个甩手,把高志远往前推去。 高志远下意识往前踉蹌了几步,隨后转身说道:“好姐你手轻点,衣服都被你扯烂了。” “轻点?我没揍你就不错了,我妹昨天才来,你今天就给我搞这招,你流氓啊你!” “唉不是好姐,我怎么就流氓了,你跟沈哥真不愧是两口子哈,你俩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说我是流氓,我什么都没干呢!”高志远感觉自己可委屈了。 “还没干?我妹人刚来你就盯上她,你想干嘛呢你?” “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哼,君子?你是君子吗你?” “不是好姐,我是真的喜欢你妹妹,”高志远听见郑好这话,立刻义正言辞道。 “你少来,你就是流氓,你见色起意, 你喜欢?她从昨天到现在,来有二十四小时吗?你就跟我说喜欢,你骗鬼呢你!” “我可跟你说,她是我妹妹,不是那些玩玩的,你收起你的小心思!” 高志远听到郑好这话,就差指天发誓了:“好姐,我没有想要玩,我是真的喜欢你妹妹,我是真心的。” “真心,別跟我说这个真不真心的,你是真心的,你家里能同意吗?” 高志远跟沈鹤归可不一样,沈鹤归家里跟他亲的就只有老爷子,但老爷子不反对,所以他俩好说话。 但是高志远呢,他们家可就不一样了,郑好不信他家会同意,高志远娶一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乡下女孩。 “这个好姐你放心,我妈最疼我的,只要是我喜欢的,我妈不会反对的。” “你少给我来这个,好话谁不会说呀,等真到那时候,万一我妹跟你好了,你家人反对不能娶她,那我妹怎么办,你自己都没能耐决定的事情,少去招惹我妹!” “好姐,你这人怎么就不信我呢,真的,我们家只要我喜欢,我妈都会同意的,再说了,我们家不是那种硬要媳妇家庭条件特別好的人家,”高志远都不由得在想,自己是哪里表现出,他家很看重门第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你看我信你吗?闪开,我提醒你一句,没把握能搞定的事情,不要来骚扰我妹,不然別说我不顾朋友情面了,”郑好说完,便准备转身回家去。 “不是好姐,你不能这么说,不能一棍子把我打死啊,你都没让我试一试,”高志远见郑好走了,赶忙的追上去。 他有些委屈了,他此刻正是上头的时候,突然一盆冷水泼过来,心里难受。 “你別跟我说这个,你真想跟我妹谈对象,那就先应对好你家里,如果你家真不反对,那就可以,但如果你家反对,就別去靠近我妹,我不想我妹因为这些事情受委屈。” 本来郑密原生家庭就有问题,郑好不想她后半辈子还要因为这些事情受委屈。 凭她现在的职务以及以后的发展,给妹妹找一个同样是体制內工作的,自己也能稍稍照应著,这样的话,郑密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而且咱们是战友,也是朋友,更是在一个队伍里的,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以后有间隔。” 高志远听懂了,有些难过地垂下头说道:“好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的,而且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说著他便往营地走去,边走边想该怎么跟家人说这件事,他也能够理解郑好的担忧。 想来想去,他突然找到沈鹤归,好奇问道:“沈哥,我想问你个事,当初你跟好姐在一起的时候,沈爷爷是怎么同意的呀?” 沈鹤归听到这话,跟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怎么同意的?我爷就差没把我打包送郑好床上去了,你问他怎么同意的?” 高志远一听这话就歇菜了,好吧,没想到对比沈鹤归,居然是沈爷爷更积极。 沈鹤归似乎也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我们两家情况不一样,我家就我爷跟琼姨,主要是我爷管我的事。” “你家不一样,你爸你妈还有你爷奶,你喜欢郑密是没错,但他们能接受自己的儿媳妇,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姑娘吗,如果没有把握的事情,你不要去招惹人家姑娘,別害了人家。” “哎,等等,有了!”高志远听著沈鹤归的话,突然有了想法,猛的抱了一下沈鹤归说道:“沈哥,我有主意了。” 他直接跑到电话室去,拨通电话,先往他奶奶那边打去,打算先探探他爷奶的口风,等把家里搞定了,再好来追人。 京市某大院,魏淑芬正坐在椅子上勾著一双毛线鞋,这也没事干,勾一双鞋,到了冬天就给老头子穿,突然间,“铃铃铃”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 刚接起电话,里头就传来一道鬼哭狼嚎的声音:“喂,奶奶,是我,您大孙子!” “嗯……你嚷这么大声干嘛,你奶还没到耳聋的时候呢,嚇我一跳,”魏淑芬虽然嘴里骂著,但眼角都带著笑意,这小子终於知道给家里打电话了。 “奶奶,奶奶,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跟你说个事,”高志远说著有些扭捏。 “什么事啊,”魏淑芬把手里的鉤针放到一旁,专心地听著电话里大孙子的声音。 “我给您找个孙媳妇怎么样,可漂亮了,我跟说您,看了绝对喜欢!” “什么,你要找对象了呀?快说说,做什么的,在哪呀?”一听大孙子有心仪的姑娘了,魏淑芬立刻打听起来了。 “奶奶,这不是还没一撇吗,我就想来跟您透个气,到时候別我找著了姑娘,你们又不喜欢,那人家,家里非把我拆了不可。” “这不能,你找的姑娘只要心地善良,孝顺,那奶就喜欢。” “那……那您喜欢,那我爸妈怎么说啊,我总不能到时候,把人姑娘欢欢喜喜地带来过来跟你们见面,我妈却耷拉个脸,那人家姑娘也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能乐意嫁给我吗,”高志远故作可怜兮兮的说道。 第654 章 调查身份 “她敢,奶奶给你做主,只要是你真心喜欢的姑娘,家世正当,奶都同意,咱们家就是泥腿子起家的,学什么门当户对,只要人姑娘好,那就喜欢。” 魏淑芬说著语气又一变,立刻严厉道:“你可別跟著那帮人学,非要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那种奶不喜欢。” “我可跟你说,你现在,在部队里头,就好好在部队里头,那些以前玩的朋友要是找你干嘛的,你就说你干不了,知道吗?” 高志远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奶,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这日子过得好了,有些人心也大了,什么都掺和一脚。” “自家的孩子教也教不好,好好正经工作不做,去弄什么片子,一看就不是正经生意的,我看是把脑子都学坏了。” “嗯嗯,好,奶,我知道。” 高志远掛了电话,还是有些懵,什么情况?於是又立刻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喂,我,高志远。” “唉高哥啊,什么风让你打电话打到我这来了,”电话那头原本吊儿郎当的声音一听来人,立刻正经起来了。 “別贫了,李建华,什么情况,你们谁闹什么事了嘛?” “哎呀,高哥,你听谁说什么了嘛,什么闹事,没有的事,大家都好好的……”李建华听到高志远的话,顿时站直了身体,脑海中转了一圈,难不成买卖的事传到他那里去了? 高志远听到他的话也不吱声,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李建华感觉冷汗都要出下来的时候,高志远嗤笑一声:“行,真是跟我分得久生分了,没事,你说没事,那就没事。” “反正我就一大头兵,比不上你们这群有本事的,”说完,高志远便把电话掛了。 “嘟嘟……”李建华听到电话那头被掛断的声音,暗叫不好,於是立刻出门找人商量去了。 高志远得了奶奶的信之后,那心里便有底了,开始明里暗里往郑密身边凑,但是他不知道是他方法用错了。 郑密被那人这么追了大半年,对於这种莫名靠近的男的,早就如惊弓之鸟了。 所以高志远一旦靠近她近了,她就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便开始躲了起来。 要不说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傻子,高志远平常时的聪明脑瓜,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注意不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倒是郑好注意到了,连忙踹了他两脚:“你离我妹远一点,没看我妹被你嚇著了吗?” “我……我也没干嘛呀,怎么就嚇著她了?”高志远有些懵。 郑好没搭理他,没两天她从王公安那边知道了那群人的情况,倒也没有什么很深的家世背景,就剧组是从京市过来的,家里父母在职务上有点小官。 这所谓,皇城脚下的猫,出门在外的虎,到外头倒狐假虎威起来了。 把查到的消息往沈鹤归那边一递,说道:“给你个任务,你小姨子被人骚扰了,这个人让他给我两天之內从沪市滚蛋。” “嗯,什么情况?”沈鹤归接过郑好递过来的资料一看,隨即一拍桌子说道:“行,这事给我,保证让他一天之內从沪市滚蛋。” 隨即他又有一些疑惑:“我们这是跟外界真的就隔太远了吗,什么时候外面囂张成这德行了?” 他回想了一下,他年轻不懂事时,再囂张也没有成这德性啊,这搁以前那直接就是按流氓来抓了,不过现在也不差。 当即就回了个电话回家里头。 沪市那边,孟正祥正因为找不到郑密而大发雷霆,心情不好的时候,突然间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喂,爸,”孟正祥听到他爸的电话打过来,立刻嬉皮笑脸的。 但话还没说两句,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道咆哮声:“孟正祥,给我滚回来!” “不是,爸,怎么了?什么事值得您发这么大的火呀?”孟正祥有些懵,他这乾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叫他回去? “你,你给我滚回来,明天就给我回来,要是不回来,你这辈子別回来了!” 孟宜昌有千般话想要说,但奈何在电话里头很多话都不能说出来,只好忍著怒气,打算等这小子回来再收拾他。 “砰”的一声电话掛了。 “嘟嘟嘟——!!!” 孟正祥听著忙音有些发愣。 身旁的小弟马田见他这样便问道:“孟哥,什么情况?” “不知道呀,老头子突然间叫我回去,听动静,貌似还挺生气的。” “啊,那……那你回吗?这拍摄都正到尾声了呀。” “不回,这拍摄就快完了,怎么著也得拍完再回,”孟正祥丝毫不怕他爹的脾气,反正他爹就这样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但下一秒,戏份的总导演跑了过来,看到他便说道:“小孟啊,你赶紧回京市去吧,你爸找你呢!” “什么?陈叔,电话打你这来了?”孟正祥有些不敢置信,他没干什么呀,他爸怎么还把电话打到別人那去了? “对,小孟,你就赶紧回吧,我听你爸的声音估摸著是有事的。” “而且听你爸说,要是不回,你的钱,你的生活费全给你断了。” “断就断吧,反正我又不缺他这点生活费,我现在自己也能赚钱,”孟正祥毫不在乎地说道。 人就是天生反骨,他爸越这么说他越不回。 “没个理由,我回去干嘛?” “对了,小马,我叫你查的人怎么样?查到了没?”孟正祥打发完总导演之后,便问向身旁的马田。 马田一脸为难地说道:“孟哥,打听到了,说是探亲了。” “探亲?去哪探亲了?” “说是回南岛了,不过孟哥,这姑娘不好搞,她那姐夫已经明里暗里联繫这边的人赶我们走了,咱们还是別去惹那姑娘了。” “嘿,他那姐夫算个什么呀?也就是凭他舅舅在这边还有点名声,你哥我难道什么都不是?再说了,我又没有玩人家,我是真心诚意追求人家姑娘的。” “但是我听人说他们家有一个姐姐不是好惹的,在海军当兵呢,还是个官。” “女的当官,能当什么官?不就什么通讯兵,文艺兵的,那算什么,我爸还是当官的呢,”孟正祥丝毫没把这事放在心里。 第655 章 连夜滚蛋 但没想到当天晚上,一伙人直接冲了进来,对著孟正祥就问道:“叫孟正祥是吧?” “是,我是孟正祥,你们是谁?还有没有王法了,想干嘛呢?大晚上闯进我房间!”孟正祥看著这一帮人闯进来愤怒道。 “行,是你就行,我是受你爸爸的嘱託带你回京市的。” “什么?不可能,你说你是我爸叫的,就是我爸叫的?你有什么证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听你唬啊?” 这边的动静引得周围房间的人都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既然有人出来了,孟正祥更是胆大了,对著出来的总导演说道:“陈叔,快报公安,这帮人莫名其妙,大晚上闯到我房间说带我回京市,还说什么是我爸说的,怎么可能?一看就是有问题的!” 但总导演却没有他想的那般,而是说道:“小孟,確实,人是你爸叫来的,你爸也刚刚打了通电话给我。” “什么?怎么可能?我爸?”孟正祥懵了,他就算是闯天大的祸,也不至於派人把他押回京吧? 但听到导演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好再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不情不愿地收拾东西跟他们走。 一路上还不停在想,他是犯什么事了?他爸至於这么干吗? 这想法,直到他回到家里,迎面而来的一大嘴巴子,更是懵了。 孟宜昌盯著眼前的废物,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咬牙切齿道:“老子给你安排单位你不去,你非要搞什么演戏?演戏就演吧,你死去別的地方,你还给老子惹事!” “你当你是谁?皇帝选妃啊?人家女同志不乐意,你还去跟踪骚扰,还去人家家里头?” “怎么著,出了外头就认不清自己是谁了,觉得別人捧两句,就真以为自己土皇帝了?” “老子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在外头当土皇帝,老子在京市里头,就会被土皇帝给一巴掌拍死!” “不是……爸,我怎么了?我没干嘛呀,我是老老实实地拍电影啊,没干嘛……”孟正祥表示有点冤,对比他那帮兄弟花天酒地的,他確实没干嘛。 “没干嘛?没干嘛人家至於找到我这来嘛,把你在沪市所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我说出来!” 孟宜昌想到昨天被人叫过去就是一通训,就咬牙切齿的。 他在里头勤勤恳恳地做事,这混小子仗著他的名头在外面耀武扬威的,最近他也收到了不少风声,还想著自家这不省心的不在京市,在外头安分,能够避免跟那些人惹上事。 却没想到这还不如不在,还不如在家里头还能看著呢,在外面更是无法无天了。 孟正祥见他爹是来真的了,脑瓜子转了转,隨后不確定地说道:“我也没干嘛,就是……就是追求了一姑娘,那姑娘家听说有一个当兵的姐姐,不知道是不是这回事……” “追求,你告诉我你怎么追求的,正常追求会被说成跟踪嘛,”孟宜昌听到这小子嘴里的话,就感觉不对,肯定没说全。 孟正祥只好吞吞吐吐地把自己怎么“追求”的给说了出来。 “啪!”又是一巴掌上去,紧接著孟宜昌上去就给这混帐玩意两脚,对他骂道:“你就是这么追求的,你这他妈跟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別,怪不得人找我了!” “不是,爸,她……她们家什么来头啊?她们家不都是乡下的渔民嘛,而且那个姐夫也就是个学生,她那姐倒是个当兵的,但不就是个文艺兵吗,怕什么?” 孟正祥真的快要被他爸给打懵了,他不明白,一个文艺兵,还是外地的,大老远的,这种能有多大的官? “谁他妈告诉你人家是文艺兵了?你能不能有点脑子?要是个文艺兵,这事能捅到你爸跟前来吗?” “我告诉你,你爸连电话都没听著,是被上头那个给训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的来歷比你老子的大!” “亏你还是在这长大的,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你不知道吗?人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倒好,去人家那地盘还耀武扬威的。” “你是盼著早去投胎是不是,总有一天你爸我就得被你害死,你这次回来了,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都不准去,再让我发现你离开京市,当心你的腿!” “不是,爸,我真没干什么呀……我……我也是正常追求人家姑娘啊。” “追求?你別他妈跟我提追求这个字!人家现在就明摆著不想看到你,不想你再出现在沪市!这几年你都不准给我去!再他妈惹上事,你就给我滚犊子,爱哪边滚到哪边去,我不会管你死活的!” “哦……”孟正祥见他爸来真的了,只好不甘心地应了一声。 这边事处理好,沈鹤归立刻去找郑好邀功。 “行,好,我知道了,对了,我娘说今晚叫你去家里吃饭,带两瓶汽水过来啊,”郑好听完事,便奖励性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嗯,好,那……那我还需要带什么呀?”沈鹤归一听要去郑好家吃饭,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不用,你还想带什么,只是顿家常饭而已,行了,我找大队长有事,你也去忙吧。” “嗯,好,你去忙,你去忙。” 从郑好办公室出来,沈鹤归一脸笑盈盈地往连队里去。 刚到操场,就看到高志远带著人在那训练,那股猛劲引得周围的人频繁地喝彩。 “120……121……122……来,高排长坚持住,加油,再举几个!” 高志远正在那儿发了狠地训练单槓。 沈鹤归见他那样子,坐到杜耀祖他们旁边问道:“他干嘛了,什么情况,今天训练这么猛?” 胡让明听到沈鹤归问话,便说道:“高哥失恋了。” “嗯,失恋了?他有恋过吗?”沈鹤归这话,活脱脱又往高志远身上扎了一刀。 “嗯……也倒是,这没恋过,如何谈失恋,”胡让明想想也是。 “对了,晚上你们不用等我吃饭。” “怎么,好姐请你吃大餐啊?”刚好走过来的高志远听到他这话,挤著坐在他边上,拿著毛巾擦著汗,满脸的鬱闷。 第656 章 沮丧的小高 “嗯,你就別问了?”沈鹤归本想说是,但看他对郑密的情意,想了想还是別往兄弟心窝里插刀了。 高志远有些沮丧地就在旁边说道:“我是不是真的挺让人討厌的呀?” “干嘛,你跟人姑娘说了吗?”沈鹤归见他这模样,好奇问道。 “嗯,我跟郑密说了,但她说让我离她远一点,她不喜欢我……”高志远说到这,神情有些萎靡了。 在这岛上也有一周多了,高志远想著带郑密去玩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旦靠近郑密,这姑娘就怕得要死。 他想著自己太过於冒昧了,便没靠那么近了,效果倒是好了点,没那么怕他了,但后面直截了当地跟他说,她现在主要想工作读书,不想那么快谈对象结婚,高志远人很好,但不是她喜欢的那种。 所以高志远刚冒起的爱情小火花,就突然地被人扑灭了,知道自己打扰到人家了,一连两天都没敢再去找她。 沈鹤归听到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唉,既然人家姑娘对你没意思,你就別凑上去了吧,不然小心郑好揍你。” “我都没凑上去了,好姐还能揍我什么?难不成我连伤心都不能伤心了吗?”要不是不好意思哭,高志远都想哇哇大哭了。 他头一回这么喜欢一个姑娘,倒也不是说真的是见色起意,他就是喜欢这姑娘,从第一眼看到眼里,他就是喜欢,比郑密好看的姑娘,他也不是没看过,但他就是喜欢郑密。 “唉这这这……要不你去出个任务吧,等出个任务,回来这姑娘也不在这了,你看不见,心里就不会惦记这事了。” 沈鹤归也没辙,毕竟这讲究的你情我愿,高志远在这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姑娘不喜欢,那也没辙呀。 中午,郑好跟她娘说了一下晚上沈鹤归过来吃饭的事情。 寻春花应了一声,隨后说道:“刚好,我跟你们政委媳妇今天去赶海了,你看捡的这些海蠣,又大又肥,还是你们这个岛好,比咱们老家东西多。” “一个小战士还给了我一条鱼,说去潜水捕了不少的鱼,分了我一条,待会晚上我就给你蒸鱼吃,哦,对了,那小高呢?小高来不来呀?” “哦,他呀,他不来。” 说到高志远,寻春花又靠近郑好说道:“这小高是不是看上我们阿密了?” 郑好擦著头髮的手一顿:“娘,你说什么呢?” “什么我说什么?你看我们来这一个多礼拜了,这小伙子每天都殷勤地跑过来,总不可能是衝著你来吧?” “也不可能衝著我这半老徐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冲阿密来的,但阿密这丫头问她吧,她又不答话,说没这回事,所以娘才问你。” “娘,这个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说,我们別去插手这么多,”郑好把话题岔开了。 说起郑密,郑好也找到了郑密,把孟正祥的事情跟她说了一声:“你到时候回去正常上课,不出所料,这几年这个姓孟的都不敢再来了。” “谢谢你,二姐,”终於听到了孟正祥不会再出现了,郑密顿时鬆了一口气。 郑好见她这模样,又想起了她娘的话,问道:“是不是高志远过来骚扰你了?你放心,二姐回头跟他说说,叫他不准过来。” “不……不是,也没有,”一听到郑好的话,郑密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说道:“就是……就是……”说到这,她也说不下去了,毕竟她也没有谈过对象,这刚来就被人这么追,她会下意识觉得这人跟孟正祥一样。 郑好像是察觉到了她所想,解释道:“这小子性格比较活跃一些,但人不是坏人,我们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了,他的为人情况我还是知道的。” “如果你真的討厌他,我会跟他说让他不过来打扰你的,但是如果你也对他有好感的话,可以尝试接触一下,但是要不要接触都隨你,姐姐不干涉你的事情。” 虽然说高志远的人品,工作,家世,放在任何地方那都是乘龙快婿,但是郑好不想在郑密这么年轻的时候,给她灌输这些事情。 比起嫁一个乘龙快婿,她更想著自个能当妹妹的庇护伞。 “嗯,好的二姐,我知道,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的,”郑密听到郑好的话,乖乖地点了点头。 嗯,她不蠢,她自然知道高志远的家世肯定是不凡的,就从她们来这一个多星期,就听到了不少的情报,无外乎是说她姐有多么厉害,团长跟政委多么看重。 还有就是他们那一支队伍里头,哪个人家,家世好,哪个人条件好,可以“相看”。 特別是有人察觉到了高志远冲她献殷勤的时候,还跟她说过高志远家世很好,要是嫁给他,一辈子吃喝不愁了,让她好好把握。 说实话,女孩子都会有点小心思,她也有,她自然知道如果嫁给了高志远,她以后的人生会有不同的变化。 但是一想到她家的情况,她妈是这种人,嫁到这种家庭里头去,那她一辈子都挺不直腰板。 前半生在娘家受尽了委屈,她不想自己的后半生,还要嫁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家去,受另外的委屈,那老天未免对她太苦了。 所以哪怕眼前这人似乎真的很喜欢她,家世情况也確实很好,她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想要靠自己的双手获得她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去依附別人。 他此刻是喜欢自己,会护著自己,但要是不喜欢的时候呢,那就是她悲剧的开始。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別有接触了,她自己是有点小心思的,二姐对她好,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找一个自己能够掌握的人结婚,靠著自己,在借著二姐的势,可以过的很幸福。 知道了郑密的想法,郑好心里也有数了,准备明天跟高志远说一声,或者让他去出个任务,等后面见不著了,也就不会想著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