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红时代,狩猎58》 第1章 溺水被救,苏浩重生 “您看小浩现在这情况……能不能回头再说?” “不能!这事,兹要是你家小浩不死,他就得给我办了!” “这是啥话?” “就这话!咋了?” 苏浩听到了两个女人的爭吵声,再次將他的意识唤醒,“啥事?原主不会是在外面还欠著钱,被人家逼到家里来催债了吧?”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儘管知道,原主的事现在就是他的事,但也没有立刻去问。而是转动眼珠,首先打量著自己二世重生、来到的“新世界”。 果然! 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样子。 废旧报纸糊的顶棚,已经有些发黄。看得清上面写著的、带有时代特点的大字,以及一句句套红的標语口號。 还有大白粉刷的粗糙墙面,吊著的老式钨丝灯泡,以及墙上戴著八角帽的伟人像…… 苏浩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喜! 他感到庆幸。 “只是这味道……” 他抽动了一下鼻子,嗅到了一股腥臭味。不用问,那是他身上发出来的。 跳湖,被人救起…… 衣服和身子虽然都已经干了,但依然留著湖水中绿苔与湖底泛起的淤泥痕跡。 “得去洗洗。” 苏浩想起身,可溺水之后的虚弱感犹在,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劲儿来,他也只好暂时作罢。 不对,怎么还有一股雪膏味,还这么浓? “这得是往脸上拽了多少?” 闻惯了女人身上高档香水味的苏浩,再闻这雪膏味,觉得有点腻。 微微转头,看到自己此时正躺在一盘铺著苇席的大炕上。苇席年头不短了,已经开始发黑,有的地方还有破洞。 也马上找到了这股腻人味道的来源。 一个胖女人,现在就坐在炕沿上,距离他很近。 这胖女人看上去足有四十多岁。 头上烫著垂肩的大波浪,脸上擦著白腻腻的雪膏,整个人显得油光粉面的。一张嘴,还可以看到镶著一颗金牙;一挪动身子,脸蛋子上、身上的重重肥肉波浪翻卷。 恶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像某部电视剧里摇著手绢的妓院老鴇。 “不会吧,这时代还有这种人?” “怎么不揪出去批斗一番?” 莫名其妙的,苏浩就对这胖女人很是討厌。 先是鄙视了一句,继而又是一阵子的担心:“我去……这不会是我这世的老妈吧?那可太不幸了。” 刚刚涌上心头的惊喜感和庆幸感,就像是两朵欢腾的小火苗被搂头浇上了一盆凉水,“刺啦”一声,熄灭了。 若是摊上这么一个恶俗的老妈,那可就等於是鲜美的羊杂汤里掉进了一只死苍蝇。 “醒了?!” 看到苏浩睁开了眼,胖女人立刻双眼冒光,身体前倾,带著满身的肥肉、尤其是带著胸前的那两团肥硕,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压来。 腻人的雪膏味更加的强烈。 “小浩,怎么说也是我家板儿救的你,对吧?” 女人说著。 许是怕苏浩不承认,急於求证,女人的声音有点大,震得苏浩那刚刚意识回归的脑袋,“嗡嗡”作响。 “哦,不是我这世的老妈……还好!” 苏浩长舒了一口气,庆幸感又爬上心头,连带的那股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惊喜感,也重新归来。 小火苗“腾”的一下重新燃起。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家板儿写一封感谢信午的?” 胖女人操著一口京腔,攻势不减,肥硕与腻人的味道却是继续压迫著苏浩,“做人得有良心不是?” 还道德绑架了一句。 “哦,写感谢信啊,不是催债的啊!” 苏浩的一颗心完全落到了肚子里。 你……谁呀? 终於,苏浩想问问清楚了。 但也就在他刚想开口之际,一股股原主的记忆,就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充斥了他的脑海。 “嗡!” 苏浩的脑中一声嗡鸣,又是一阵的眩晕袭来。 不过还好,这次也只是一瞬。 现在是1958年5月。 原主也叫苏浩,现居四九城南锣鼓巷13號中院。 1942年6月出生,差一个月16岁,高小毕业。性格比较木訥,不善於表达,属於心里头做事的那种。 父亲:苏景昌,6年前於半岛战场光荣牺牲;母亲刘慧婉,在街道缝纫社工作;小妹苏小婷,13岁,暑假结束后,即將读初中。 有爷爷奶奶,叔伯姑姑等,但都在乡下。 ……今天吃完午饭,因为与母亲刘慧婉吵了几句,原主就一头扎进了什剎海。 “我说……你这就不值当的了。” 苏浩没有去管胖女人如何,只是替原主可惜。 烈士遗孤、根正苗红,火红的时代,大好的年华! “拿出哪一点来,都不应该让你这么做!” 检视著脑中融入的记忆,为原主的“轻生”而摇头。 “和自己的老妈有什么说不开的……” 等等! “哦,不是自杀啊,是为了下湖摸鱼!摸鱼也不是因为自己嘴馋了,是因为妹妹苏小婷这几天一直嚷嚷著想吃鱼。” 这就情有可原了。 “但也需要量力而行啊!” 想到这里,苏浩又是以他前世带来的、很是“专业”的眼光,审查了一下现在已经属於自己的这具身体。 白色对襟褂子,已经浆洗的发灰;黑裤,但也洗的有点发白。 “就你这小体格子……” 感受著裤褂下长大、但有点乾瘦的身体,不由得又是摇摇头。 “也是!” “你若是身强体壮,我怎么会捡这么个大便宜?!” 想到这里,心中那惊喜与庆幸的小火苗燃烧得愈加炽烈。怎么想都有点前世里买彩票、中了头彩的感觉。 “终於是摆脱了啊!” 一种轻鬆感也油然而生。 他的前世,体育系武术专业毕业。毕业后,就应聘到了一家武术学校任教练。说来也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无奈那个时代,各行各业都在內卷,学校也不是净土。 作为一名带班教练,他不但每天需要亲自带著学生压腿、长跑、扎马步,走木人桩,以及教授一些刀剑器械、拳脚套路;而且还要经常地带著学员去迎接各种比赛、进行各种切磋、参加各种实战与模擬演练。 一天下来,累得跟狗似的。 即使如此,成绩稍差,就会遭受校长的呵斥,家长的不满。 稍不留神就会被“末位淘汰”。 亚歷山大啊! 关键是自己,眼看著就奔三十了,人生一事无成不说,连个老婆都没工夫娶。想想自己这么“狗”下去终归不是办法,心中不免更加的焦虑。 昨天晚上,跟朋友聚会。 想著发发牢骚,排解一下心中的鬱闷,就多喝了一点。没想到,骑著小电驴回家,一不小心掉入了一条新挖的管沟里,嘎了。 当真是“司机一杯酒,亲人两行泪”啊! 也就结束了內卷的一生。 “嗯,不错!” “大有可为!” 想想前世,看看现在,苏浩心中的小火苗大有“燎原”之势。 这时代,他喜欢! 这是一个人人奋发向上的新时代,处处充满朝气。 更主要的,对於他这样一名重生者来讲,可以说是一个处处都是机会、抬脚就能踩到金元宝的时代。 付出,隨便拿出后世的一点东西,比如曾经一度火热、插入暖水壶就能烧开水的“热得快”,那就能出名、就能挣钱。 贡献给国家,弄一名电器方面的技术员乾乾,恐怕都是轻轻鬆鬆。 收穫,那就更大了。 別的不说,在都城里买下一套四合院,不用大,一进的那种。再过三四十年,妥妥的就是一个亿万富翁! 当然,如果是能够发挥自己特长,那就更稳了。 什么“形意拳”、“六合拳”、“少林长拳”、“武当太极拳”、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都在他脑子里装著呢。 体育系武术专业毕业,又是干了五六年的武术教练,不是白付出的! 有没有开宗立派的资格不知道,但揍个人,打个猎,不受欺负,过上有酒有肉的好生活,还是能够做到的。 打猎?嗯,这是他前世的最爱! “你就放心投胎去吧!” 苏浩在心中很不厚道地对原主说著,“你的这间屋子……以后就由我来住著;你的妹妹……以后就由我来宠著;你的老妈……以后就有我来照顾著!” 这不是得了便宜卖乖。 既然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就应该担负起原主的责任不是? 苏浩是个讲究人。 “接下来,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我这新的人生怎么开始?” 又是信心满满地想著。 “你到底写不写?” 这时,胖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是恼怒苏浩对她刚才的话久久不做回答,胖女人显然有点急了,感觉自己被轻视了,衝著他一声大吼。 再次將苏浩的脑袋震得“嗡嗡”直响。 苏浩不由得皱褶眉,这才想起,原主还给他留下这么一个不大不小麻烦,需要他去解决呢! “但没有这么逼著人去感谢的吧?” 他从內心,本来就对这胖女人十分没有什么好感,现在又被债主似的逼著,打断了他的新人生的规划。 他已经很是不满了…… 第2章 这是拿我立功授奖来了啊! “东跨院的范家婆子,范大妈!” 苏浩的思绪不得不拉回到了当前,也马上找到了原主对她的记忆。苏浩注意到,其中还参杂著不少,这范家婆子欺负原主一家孤儿寡母的事情。 他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把她比作万恶旧社会的老鴇了。 “不过,这范家倒是够豪横!” 同时,也找到了原主一家,面对这范家婆子的屡屡欺凌,敢怒不敢言的原因。 这范家婆子就是那个雇了辆板车、將他从什剎海边拉回来的“板儿”的妈。丈夫是机械厂第一食堂的主任。好像还有一个小叔子,最近刚在街道办联防队当上了小队长。 家里挺有势力。 至於这范家婆子自己,倒是没什么文化,就知道待在家里吃吃喝喝,臭美养膘。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仗著家里有势力,在院子里却很是蛮横霸道。 昨天,还因为接水做饭,一把把前院的秦爷爷推倒在地。 摔的老头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呢。 不过也不奇怪。 前世里饱受生活毒打的他,对这种得志小人也见得多了。 “怎么,急了?” “你急我不急!” 苏浩有的是对付这种人的办法,他决定先抻一抻这范家婆子。 “老妈,我渴了。” 瞥了范家婆子一眼,没有搭理她。而是对站在炕对面窗前、大红木柜旁的另一个女人说著。 嗓子確实有些乾渴,要冒烟似的,说话都剌得疼。 然后挣扎著要坐起。 “慢点!” 听到苏浩的话,看到苏浩有动作,老妈刘慧婉一步冲了过来。她想要搀扶苏浩,帮著他坐起。 苏浩抬头,用手將女人挡住。 顺势的,也看了看他这世的老妈——刘慧婉。 一个三十七八的女人,身材匀称,两鬢已经有白丝,眼角也出现了鱼尾。但依稀间,依然带著年轻时的秀丽。 “这个老妈,看著就很贤惠……还成!” 苏浩心中想著,“我自己能成!”又是衝著这世的老妈很温和的笑笑,自己坐起,將身体靠在了墙上。 他需要喘息一会儿。 原主的这具躯体,有点不抗造。 “我给你去拿水。” 老妈应了一声,快步向外间的堂屋走去。苏浩注意到,老妈临走时还从背后看了范家婆子一眼,目光中也带著厌恶。 但更多的是无奈。 “写吧。” 范家婆子看著苏浩坐起,口气倒是放缓和了一些,又是用一只戴著金戒指的胖手,將一支笔和一张纸放到了苏浩的面前。 催促著苏浩。 苏浩看著那推过来的纸笔—— 笔,是钢笔,雄鹰牌的。 这个牌子的钢笔,由於笔尖处镶金,被称为“金笔”。在这个时代,那可是贵重物品,不是任谁都能用得起的。 纸,则是一张信纸,绿色横格线的,左上角有“邮政”字样。一分钱两张的那种,一般人也轻易不用。 金牙、金戒指、钢笔、信纸。 “不愧是范家啊!” 记忆显示,苏浩所在的13號四合院是一个三进四合院,有二十余户人家。他们苏家住在中院东厢房,范家一家则住在后面正院旁边的东跨院中。 一家独占著一个不小的院落! 也难怪。 她男人范金权是机械厂一个副科级干部,仅一个月的工资就有72.2元。况且,这年头,饭店、粮店、食堂的主任,那都是多少人羡慕的肥差。 “怎么写?” 苏浩皱皱眉。 他也知道,这一关他是躲不过的,必须解决。不把这范家婆子打发走,他也没法规划自己重生后的任何事情。 但关键是,他不知道怎么写? 其实,救自己的根本不是她家板儿,而是另有其人。 人家做好事不留名。 看到他人没事了,就蹬著一双棕色小皮鞋,穿著一身格布拉吉,摆动著脑后那一条马尾辫,像一股清风一样,飘走了。 留给人的是无限的遐想…… 至於她家板儿,那是后来出现的。 倒是给他叫了辆板车,跟在车后將他从什剎海拉了回来。什剎海距离南锣鼓巷本就不远,步行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 但就是那一毛钱的板车钱,还是到家之后,刘慧婉出的。 这点事也要求感谢? 感谢就感谢吧,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也没什么大毛病。 苏浩是个讲究人。 但口头一下不就完了?大不了给他家板儿买包烟,还要写下来以示感谢,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你这么写……” 看到苏浩直皱眉,似是也知道原主性格木訥,三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范家婆子坐直了身子,要教苏浩。 “小浩,来喝水。” 老妈走了进来,再次打断了范家婆子。 她的手中,一手端著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大搪瓷缸子;一手端著一个同样印有“光芒万丈”红色图案的搪瓷脸盆。 “先漱漱口。” 老妈將搪瓷缸子递到了苏浩的手里,同时也將脸盆支到了他的眼前。 范家婆子斜眼看了刘慧婉一眼,只好停嘴。 但看那神情却是有点不满。 “不用。” 苏浩说著,接过老妈手里的大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就是一口气地將缸子里的水喝了一大半。 然后又递还给老妈。 之前,肚子里灌满到了湖水,涨得跟皮球似的。被那只棕色小皮鞋踩著,悉数从口鼻中喷了出来,又是被担在一块太湖石上,空了许久。 “哇哇”的吐著。 现在身体反倒是缺水了。 喝完水,苏浩摸摸肚子,感觉好了许多,嗓子不冒烟了,力气也恢復了一些。 “说吧,怎么写?” 儘管心里厌烦,还是对范家婆子说著。 他也没心思再抻著范家婆子了;只求赶快將她打发走了事。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听苏浩的话,范家婆子马上又是来了一个身体前倾,浓浓的雪膏味,身上的颤动的肥硕再次如大山一样一起压来。 “你……能不能……” 苏浩用手止住了范家婆子。 “哈!” 范家婆子一笑,“你个小屁孩!”笑骂了一句,“我是你大妈!” 倒也停止了前倾,坐直了身子,“你就说是我家板儿,看到你跳水自杀,勇敢地跳入冰凉的湖水中,风格高尚、心地善良、勇於救人…… 是个时代好少年!” 说完,又是看著苏浩,一脸的严肃,带著圣光。仿佛她儿子成了“时代好少年”,她也会成为“时代好母亲”一样。 “这……” 苏浩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有原主的记忆在,她家板儿是什么德行,他自然清楚:他时代好少年?这时代没好少年了吗?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我自杀? 这谁说的? “哦,这是拿我立功授奖来了啊!” 隨即,明白了这个范家婆子的意思,“是范大爷叫你来的吧?” 又是忽地问道。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范大妈不识字。早些年,上过几天街道办的识字班,勉强地会写自己的名字,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像什么“风格高尚”、“时代好少年”这类大词儿,打死她也是用不出来的。 “让你怎么写,你怎么写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麻溜的!” 范家婆子脸上圣光不在,斜楞了苏浩一眼,变得有些不耐烦,“平常三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今儿是怎么了,学会问东问西了?” 训斥著苏浩,眼神中还带著不解。 “你家板儿要这有啥用?这……总得说说清楚吧?” 看到范家婆子不愿意回答,苏浩心中冷笑,还是继续问道。既然是她家范主任的意思,苏浩就不能不认真对待了。 印象中,她家范金权可是一个样子长得像弥勒佛的“老阴货”! 给自己弄个“跳湖自杀”,给他儿子弄个“时代好少年”……明显的,这是要拿自己做垫脚石。 但他家老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被人卖了,还帮著人家数钱的事,他自然不会干。 他需要搞搞清楚那范主任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第3章 拒绝 “自然是有用!” 许是知道,面对苏浩的发问,如果自己再不回答,会耽误她的大事。这一次,范家婆子不得不回答。 “也不瞒你!” 范家婆子先是看了苏浩一眼,“我家老范跟他们领导说好了,板儿可以进机械厂当徒工。可你也知道,我家板儿整天串胡同,名声在这一带不咋好。 全街道、全机械厂都知道。 有了你这封感谢信,那我家板儿就……那话怎么说来著?对,洗白了,牛了,一下子时代好少年了!” 这范家婆子虽然豪横,但也直爽。又是怕苏浩不给她写,这次说得倒是很详细,也很直接。 把她家老范的目的都说了出来。 说完,又是拍了拍苏浩的腿,衝著苏浩很是神秘地眨眨眼,声音放得很低:“反正那个救你的姑娘,人家也是做好事不留名。 不稀罕这个。 可咱也不能把这大好的机会浪费了不是? 放心,你范大爷也不让你白写。知道你家比较难,答应给你5块钱!” 说著,又是从怀里拿出了5块钱,很是豪气地拍在了炕上。但同时,也等於是承认了苏浩的猜想。 “倒也大方。” 苏浩看著炕上的5块钱,点点头。 这个时代的5块钱,已经是不少了。等於是老妈刘慧婉半个月的工资,可以买50斤棒子麵,够他一家人嚼穀大半个月的了。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 看了范家婆子一眼,“机械厂招人了?”忽地又是问道。 “嘿,机械厂哪天不招人?那就看你有没有进去的本事了。”范大妈撇嘴答著,那意思:机械厂每天都在招人,但你苏浩进不去。 “小看谁呢?” 苏浩自然听得出范家婆子话中的意思,白了范家婆子一眼,心中倒是砰然一动。 “写吧。” 范家婆子没给苏浩去想什么的时间。说著,將炕上的纸和笔向苏浩推了推,特別是那5块钱,“我家老范还候著呢。” 似乎是给了钱,范家婆子变得更加的理直气壮。 “这么急?” 苏浩很不经意地问著,心里还在想著范家婆子那鄙夷的话。 “当然了,这后面还有事呢!” “麻溜的。” 范大妈一仰头,胖脸上再次光芒闪烁,“等你这感谢信写完了,我家老范还得给街道、厂里写一份……不对,那叫什么来著?对,『提交』! 提交一份建议。” “建议什么?” 苏浩不由得警觉,拿我立功授奖也就算了;说我跳湖自杀,还是算了;你还要给组织“提交建议”? “那得建议啊!” 范大妈说到这里,一拍苏浩的腿,“夏天到了,建议街道和厂里都发通知,让职工、家长们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到河边、湖边去玩。 更不要去下湖游泳,下河捉鱼。 以你苏浩……对,为戒!” “以我为戒?” 苏浩一指自己的鼻尖。 就算他脾气再好,再是讲究人,此时也在心中不由得大骂了一句—— “尼玛!” 还以我苏浩为戒?一张白纸画了个鼻子——你范家好大的一张大……脸! 那这不是把我打成反面典型,成了整个南锣鼓巷街道、整个机械厂的反面教材了? 这主意你们家老范也能想得出来? 苏浩知道,这个时代,个人名声还是很重要的。不像后世,只要能挣到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可以干得出来。 爹娘老子都可以出卖! “待到我家老范將这『建议』一提交,肯定得到领导的表扬。那我家老范就是『急群眾所急,想群眾所想,为群眾办实事』的典范了。 能提一级都说不准! 放心,到时候,你范大爷再给你10块钱补偿,不亏待你。” 范家婆子说到了激动处,一只胖手,“啪啪”地拍著大炕上的苇席,拍得山响。拍得苏浩看著双眼都直抽抽。 猛的一批! “你家老范可真是好算计啊!” 你儿子拿我立功授奖,进机械厂;你男人拿我提“建议”,升官发財;我这一件小小的溺水事件,看让你范家给利用的哈? 八米二糠的。 就算是后世的精算师,大概都不如你们。 “成!” 苏浩心里骂著,却是点头答应。 “小浩!” 旁边,老妈有点急了。 她虽然没有苏浩想的那么多,但也听得出来,这感谢信不能写。写了,她家苏浩將来还怎么做人? 尤其是“跳湖自杀”那四个字,戳她的心窝子呢! 说出去,她都没法见人。 “你家苏浩都答应了,你急什么?一边去!” 似是欺负惯了,范大妈瞪了刘慧婉一眼,挥挥胖手,手指上的金戒指闪亮,“再说了,我家板儿没救你家苏浩吗?他是谁拉回来的?做人不能丧良心!” 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並且“砰砰”地拍著自己的肥硕胸脯。 “別对我老妈这么说话!” 苏浩淡淡地瞥了范家婆子一眼,“搞搞清楚,现在是你们家在求我们家!”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已经是很不客气。 之前发生过什么,他不管;从今以后,谁再敢欺负老妈,欺负小妹,轻则赔礼道歉,重则打得他满地找牙! 也不打听打听,武术教练,有几个好脾气的? “成,成!” 似是被苏浩那淡淡的一撇,震慑住了;也似是范家婆子也觉得自己有点过於激动了。激动的都原形毕露、摆不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了。 连忙点头,“小浩妈,刚才是我不对。”还很难得地衝著刘慧婉道了一个谦。 但脸色明显的不好看。 看苏浩的眼神更是有点怪异,“这屁芽子,长大了啊?以前可不这样。那眼神……怎么看得我心肝发颤?” “范家嫂子,谁也不是说话的把式不是?您客气了。” 刘慧婉脸一红,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先跟你说明……” 苏浩也不管范家婆子怎么想,直接说著:“这第一,我不是跳湖自杀,那是想给我妹妹去摸一条鱼吃。 是不小心溺水! 关键是第二点,真正救我的,不是你家板儿,而是另有其人。 你们这可就是让我跟你们一起造假了。 將来有什么事……” 苏浩看著范家婆子,提醒著。 还是那句话:苏浩是个讲究人。 这东西,他不想写,想让范家知难而退。也在告诉范家人,他不仅仅是名声被毁,而且以后事发,还要担负更大的责任。 別以为他不识数! “哈!” 范家婆子一听,嘴中发出一声惊诧,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苏浩,似是不相信苏浩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给我整出一二三来了?! 长本事了啊! “小浩……” 那边,老妈刘慧婉也不由得轻叫了一声,神色则是有些激动。 眼睛红红的,嘴唇都在颤动。 她同样惊诧,但感受却是和范家婆子不同。 这话说得哈……大人也说不出来! “浩儿长大了!” 心中想著,脸上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沉默了片刻,范家婆子终於还是说话了:“嘿,人家救你的人都不在乎,你考虑那么多干嘛?” 接著一撇嘴,“再说了,兹要是你承认,一口咬死了,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翻不了这个案! 况且,也没让你白写,不是给了你5块钱吗?也没亏你啊! 你可以拿著这钱,给你妹妹买十条鱼。 让你妹妹吃个肚圆!” 苏浩咂咂嘴,“还真有你们的。”心中想著,却又是说道:“要我按照你们的意思写,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著,欠身將那5块钱推给了范家婆子:“叫你家老范,也把我弄进机械厂,我就写!” 你既然要拿我立功授奖,那我也得有所得啊! 合理。 你家只出5块钱,就让我担这么大的“恶名”,真以为我还是原来的苏浩吗?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也知道了苏家现在的状况。 老妈刘慧婉现在在街道缝纫社工作,每个月的工资为12.5元。根本不够一家人的吃穿用度。 倒是曾经领过老爸的抚恤金,但五六年下来,也早已经得差不多了。好在还有老爸生前的一眾战友,以及乡下的爷爷奶奶,时不时地接济一下。 但终归是靠別人接济不是常事,现在谁家过得不是紧巴巴的?范家婆子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自己重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应该先给自己找份工作。 当然,他也知道,他的要求范家根本不会答应。 那更好。 不答应那你就知难而退,大家能不伤和气最好。 “不可能!” 果然,范大妈一听,立刻摇头,“苏浩,你以为机械厂那么好进吗?你知道为了板儿进厂,我家老范……” “你家老范怎么样?” 苏浩看著范大妈。 “你少打听这些,你到底写不写?” 屡屡被苏浩撩拨、拉扯,心情像过山车似的,上上下下。范大妈像是被斗急眼了的猴,终於是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开始原形毕露了。 衝著苏浩一瞪眼,“这是我们家老范让你写的! 等於是领导指示!” 终於是彻底地抬出了她家老范。 样子也有些凶恶,横眉立目,就差抓住苏浩的手,强迫苏浩去写了。 “滚!” 苏浩的嘴中,只蹦出了一个字。 “你……你敢让我滚?” 一听苏浩这毫不客气的话,范家婆子先是被惊得一愣。但隨即一张胖脸铁青,嘴唇都在颤抖。手指苏浩:“好,你等著,有人会让你写的。 给脸不要脸!” 说著,便是抓起自己的纸笔钱,转头走出了屋门。 “你要作死啊!” “不知道他们家都是啥人啊?!” 老妈刘慧婉狠狠地瞪了苏浩一眼,手指在苏浩的额头戳了一下,“范家嫂子,你听我说,小孩子不懂事……” 嘴里喊著,追了出去。 “叮!” 就在这时,苏浩的脑中,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系统提示音,紧接著一行文字漂浮在了苏浩的眼前。 “系统来了啊!” 苏浩的心情一阵激动…… 第4章 老爹的遗物 “这也太简单了点吧?” 苏浩看著自己的体內、那个“空间蛋”有点不满了。说好的灵田灵水呢?说好的鱼虾满堂、瓜果满园、粮食满仓呢? 没有。 什么也没有! 他的这个系统,叫做“终极猎取系统”。 名字叫得挺大,但实际上,就是在他体內辟出了一个小空间,还美其名曰“空间蛋”! 他的一道意念进入到这小空间一看,立刻心里哇凉哇凉。 叫蛋,但里面没有蛋黄、蛋清。 黑漆漆的,没有空气,没有重力,时间静止;最宽阔处的横截面积也就是3*3米,10个平方的样子。 最高的地方,大致有2米。 整体上看去,就如一个放杂物的小耳房。 倒是在“蛋”的上方,有一个星辰般的亮点,较为的显眼。 苏浩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这有什么用?” 对这圆卵形的空间,苏浩似是没看出有什么作用,感觉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储物內空间。於是问那光点的作用。 “叮!” “具体,请宿主仔细阅读『终极猎取系统使用说明』第一页!” 隨著这最后一行文字的消散,苏浩的脑中,一篇纸页出现,正是那“使用说明第一页”。 只一页,没多给。 “这就完事了?” 苏浩摇摇头,对自己的这个系统更加的不满。 別人觉醒自身系统,什么“统子哥”、“系统爹”的,搞不好还会有一尊和蔼慈祥的“白鬍子老爷爷”走出来…… 至少会有一番详细的说明。 他这系统倒是省事,扔给他一篇纸页让他自己去看。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人家不给解释,只好自己去看。谁让这是自己的隨身系统呢?就像自己亲生的一样。有点小懒惰,倒是不必太过计较。 何况,既然是“蛋”,总有孵化出来的时候不是? 到时候再灵田灵水,瓜果满园,也不晚。 “小浩,你不该得罪范家大妈。” 老妈走了进来,嗔怪著苏浩,“她要让她家板儿找你来说呢!” 但看苏浩的眼神,很是复杂。 有担心,怕那板儿真来找苏浩的麻烦;有愧疚,仿佛苏浩跳湖,是她逼的似的。也有欣喜,毕竟苏浩今天逼著范家婆子给她道歉了。 为她做主了。 今天苏浩的处事,有理有据,不卑不亢不说,还很有智慧。 与之前大有不同。 虽说最后还是得罪了范家婆子,引来了更大的麻烦,但她心里认为,苏浩做得对。长大了,像个男人了、可以顶门立户了! 她也终於可以鬆一口气了。 “她家板儿……哼!” 苏浩很不屑地撇撇嘴,“老妈,以后咱家也不必怕她家!” “一切有我呢!” 又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对老妈说著。 “唉!” 刘慧婉轻嘆一声,“休息休息,一会儿去院里水管子那儿,好好洗洗。”老妈吩咐著,走向窗前,打开大红木柜,去给苏浩找换洗的衣服。 “不用找了,我一会儿一块儿洗了。” 苏浩阻止著老妈。 他知道,夏装,他就这一身,再找出来的就是春秋穿的夹袄、厚裤子了。这天气穿上,还不得捂出一身痱子来? 倒是鞋需要找一双。 他的鞋子,有一只丟在什剎海里了,被鱼给叼走了。 “小浩,他家的板儿可难缠。” 不出苏浩预料,老妈找出来的是一件夹袄,还有一件大裤衩子,一起放在了炕上,又是继续说著。 显然,以她对范家的了解,此事范家不会罢休。 “要不,你到乡下,去你爷爷家先躲一阵儿去?”又是说著。 “爷爷家?” 忽地,苏浩眼前一亮。 倒不是为了躲避板儿,而是老妈这一嘴,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爱咋地咋地!” 苏浩又是很不介意地挥了挥手,“老妈,你把我爸的遗物拿出来,我瞜瞜。”而是说著。 “你看那东西干嘛?” 老妈嘴里说著,还是走向了她和妹妹那屋,去给苏浩取东西去了。 苏浩家所在,是二进院,也就是中院,联排的三间东厢房。中间是个堂屋,两边各有一件臥室。 苏浩住南边的这间。 “诺,都在这里了。” 很快,老妈就走了回来,把一只柳条箱放在了炕上,“里面的枪,你可不许动。”吩咐了一句,便是走了出去。 “不动?我看这玩意干啥?” 苏浩则是低声嘟噥著。 柳条箱的形状,类似於当时的皮箱,也有提手,有锁扣,边角还用黄铜、铁条包著。当然没有軲轆,不能像后世的箱包那样,可以推著走。 苏浩一扳锁扣,打开,里面的东西便是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套军装,新的,叠的很整齐;军装上放著一顶军帽、放著一把51式手枪、一个pe型瞄准镜。 手枪应该是他这一世老爸生前的佩枪;而那瞄准镜,肯定是战利品。 然后是几枚勋章和纪念章,以及政府颁发的烈士证书。 苏浩別的没动,拿起了那只51式手枪,看著。 “咔!” 熟练地卸下了弹夹,看到里面竟然是满装8发子弹。 “倒是勉强可以用!” 双手执枪,枪口瞄准窗外的老槐树,比划著名。 枪,他还是玩得转的。 他前世所在的武术学校,不但给大老板、各路明星输送保鏢之类的人才;而且有的学员毕业了还会去当辅警,甚至是应徵入伍。 进入部队,成为一名特战队员。 所以经常的与警方、军方搞“共建”,搞“警训”、“军训”。被邀请到部队、警校、武装部等处,进行武术切磋,或者是进行枪械熟悉训练。 后世禁枪,而学员们需要对枪械有一定的认识,甚至是熟练使用。学校也就採取了这种变通的方式对学员进行培训。 人家教学员的时候,他们教练也会跟著学。 五六年下来,对於各类枪械的使用,说不上精通,倒也不陌生。什么手枪、步枪、班用机枪等都见识过,也都打过。 每年会打好几次。 甚至和学员一起,还参加过一些特种兵科目的训练。 连一些比较先进特种兵的装备,诸如什么夜视仪、北斗、防弹衣、防弹头盔、战术装载具、背包等等。 甚至是88式狙击步枪、05式微冲、03式17mm重狙和霹雳炮等也都穿过、戴过、玩过。 只是对这51式,听说过,並没有见过真东西。 倒是很好奇。 这款手枪,算是国內生產的第一款手枪。由於在1951年定型,所以就叫做1951年式手枪,简称51式手枪。 其原型是前大毛、在二战时期使用的托卡列夫tt30/33型半自动手枪。 此枪发射7.62*25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8发单排弹匣,有效射程50米。 不过51式手枪在当时並不完美,而且做工较为粗糙,不久后就被该枪的改进款54式手枪所取代。 苏浩重生,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之后,也得知了原主今天上午和老妈吵架的原因。 原主是个內向的人。 不善表达,三棒槌打不出个屁来,但心里做事,属於“闷骚”的那种。也对自己的人生有所规划。 他已经是16岁了,没有工作,便是想要今年秋天去当兵。 可老妈不同意。 她已经没了丈夫,想让儿子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关於这一点,苏浩的想法赞成老妈,和原主略有不同。 “烈士遗孤,根正苗红……咱不当兵,谁去当兵?咱不保家卫国,谁去保家卫国?” 没毛病! “可也得照顾一下咱老妈的情绪不是?本来就已经把丈夫贡献出去了,自然不希望你也『光荣』了。” 同样没毛病! 其实他也理解原主:当兵三年,回来会分配工作,这也算是一条出路。不然,这样混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 但自己掌握了这具身体,那就又不同了。他可是有进入工厂的条件的,也就不必绕这个弯子了。 他没有范家的本事,但也有他自己的方式…… 第5章 决定狩猎 苏浩从后世而来,自然知道:这是一个火红的时代,但也是物资匱乏的时代。再过两年,会有那场“大灾荒”到来,到时候,粮食等物资將更加的匱乏。 这就给了他进入机械厂的机会! 那就是狩猎! 弄肉! 这年月,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苦哈哈的,没人会和肉过不去。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他要是能打上两三头野猪,往机械厂一拉,並保证以后每个月都会给工厂带来肉食,保准能进去。 进机械厂倒也不是和范家斗气、非要爭个高低。这个年代,有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还是很不一样的。 狩猎、弄肉,也不是瞎想。 而是对自身条件进行综合考量之后得出的结论! 第一,他前世是一名武术教练,各种武功套路、器械使用,甚至是枪械的使用,都在他脑子里装著。 稍加练习,就可以恢復、运用。 第二,他体內有那个刚刚觉醒的“终极猎取系统”。 “猎取”,有“猎”和“取”两层意思。 猎,就是狩猎;取,就是取得。 两个字合在一起——猎取,就有第三层意思了。那就是动用武力去获得,那可就是有“抢” 的味道了! 要不苏浩说他这个系统有点邪性呢。 但不管怎么说,他这个系统就目前来讲,可以给他带来別人不具备的两大能力:一个是系统赠与了他的那个“空间蛋”;另一个就是“终极体质强化进度”功能。 “空间蛋”,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內空间”。 目前看来,就是储存。 这个空间,最宽处3*3米,最高处有2米,呈圆卵形,至少在其中存放上四五头野猪,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就要比別人方便多了。 放在別人,进山打一次猎,充其量打一头野猪。还得是那种百斤左右的“半拉子”猪。 大一点的,二三百斤、乃至四五百斤重的成年猪、老母猪,甚至是泡卵子,能不能抗下山来都两说。 而且这个空间还有一个附属功能,那就是在以他为中心,3*3米的范围內,意念一动,可以將猎物自动收入。 范围不大,作用鸡肋,那也是个別人不具备的手段,甚至可以保命。就算是单就储存来讲,也是个很实用、很方便的能力不是? 那“终极体质强化进度”功能就有点逆天了。 “体质强化”就是“强化体质”! 都知道,进山打猎那是要与野兽搏命的;抢別人的东西,那也是要与人搏命的。没有一个好的体质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前世能够成为一名武术教练,身体素质不强不行。但谁又知道,那是经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从不间断的苦练得来的结果。 而拥有了这个“终极体质强化进度”,那就不一样了。 他就可以不必那么辛苦了,而且还会取得比前世、比別人更好的体质强化效果。 甚至是实现生命本质的蜕变! 蜕变不蜕变的,现在还早,也只能作为一个期望;但体质的日益增强,却是有著肉眼可见的,实实在在的好处的。 有了这个功能,他的体质就可以在短时期內赶上前世,去猎,去取,去猎取! 总之,“空间蛋”解决了猎物的储存问题;“终极体质强化进度”可以快速地解决他目前的体质较弱问题。 这就有了进山打猎的基础了。 第三,就是在大山里有亲戚,这个优势了。 他这世的爷爷奶奶、叔伯姑姑,都住在乡下的大山里。原主也从小在大山里长大,从八九岁开始就漫山遍野地乱跑。 至少对大山里的一些事情还是熟悉的、適应的。 更主要的,是这世的爷爷,那可是在京西大山里打过十几年游击的老游击队员,对大山里的犄角旮旯都很熟。 而且,本身也是一名猎手! 只要是老爷子能带带他……经验这方面的事情,那就都妥了。 三个方面:前世的能力,今世的系统,还有乡下的条件,都无一不是指向狩猎!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他只需要顺势而为即可。 当然,进山打猎,也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了得的。 目前的身体素质,狩猎经验,狩猎装备等方面的欠缺,都是他实现计划的阻碍。但最大的阻碍,还是来源於家里。 肯定是不能让老妈刘慧婉知道的,至少一开始不能让她知道。 最主要的是乡下的爷爷! 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这一世的老爸,是爷爷的第三个儿子,也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一个。 老爸牺牲以后,对爷爷打击很大。 而他又是老爸遗留在世的唯一一个儿子,唯一一点骨血! 任谁都知道,进山狩猎那可不是进山捡肉,进山旅游的,危险极大。一条毒蛇、一头野猪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老爸这一脉可就绝后了。 这是爷爷无论如何不愿意看到的。 也是老妈刘慧婉坚决阻止原主去当兵的原因。 他需要做的,就是如何说服老爷子,同意並能帮助他一把实现他的计划。最好是扶上马送一程! 这个很有难度,但苏浩打算试试。 如果说破大天老爷子就是不同意,苏浩还有自己的最后一步打算。那就是:自己悄悄地进山! 苏浩是从后世重生而来的,之后的数十年间,华夏大地变化巨大。 前世没有这个条件,也就算了。 重生之后,若是再抓不住这一老天爷给的绝好机会,抢占不了人生的先机,还要被卷得一塌糊涂,他不甘心! 还有一点,迫在眉睫。 再过两年就是“大饥荒”。到时候,食物比什么都重要,他需要早点做准备。別人飢不果腹,自己手里有肉,喜洋洋啊! 要是趁机能在四九城弄上一套四合院,收购一些民间古董啥的,那就欧儿了。 “必须做老爷子不同意的打算!” “嗯,可以到大柵栏去转转。那里可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枪卖。” 进山狩猎,首先得有装备。 总不能徒手去和老虎、熊瞎子、野猪、山鹿等去搏斗吧? 他现在还没那本事。 “现在是58年,四九城表面上风平浪静,一切向好;但暗地里依然是暗流涌动。用这个时代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敌对势力、反动派“亡我之心不死”! 要是能够摸到几个蒋光头的特务窝点,或者是斩断几个脚盆鸡的鸡爪子……抢他一傢伙,顺带地把他们绳之以法……那就发了! 名利双收了。 抓特务的小英雄,说不准不用狩猎弄肉,就能进机械厂!” 好时代啊,遍地是机会呢,大有可为啊! 不然自己的这身本事,这个系统,不是白瞎了吗? 当然,苏浩也知道,这得量力而行。 可不能像原主一样虎了吧唧的,一头就扎进去。別摸不著特务、鸡爪子的毛,反倒把自己弄噶了,就不划算了。 但无论如何,也算是一条路吧。 猎取,就是抢!不抢他们抢谁去?!” “那就这么办了!” “一切先从狩猎开始!” “目標是进入机械厂,有一份正式工作!” 最后,苏浩下定了决心,也明確了自己重生之后的第一个人生目標,和以后一段时期之內的人生之路。 如此,他就有一份稳定的工资收入了。他就可以更好地照顾妹妹、照顾他这一世的老妈了。 也算是完成对原主的承诺吧。 也不管老妈的警告,直接將这支擼子、以及那个瞄准镜收进了自己的“空间蛋”,然后合上了柳条箱。 “叮!” 隨著那支手枪和瞄准镜的收入,那声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然后就是一行文字在苏浩的眼前漂浮—— “恭喜宿主,成功猎取老爸51式手枪一支,及8发子弹。经过系统参照当前市场价格评估,总价值为65元。 按照『猎取积分=猎物价值*2』的公式计算,宿主获得130点猎取积分! 恭喜宿主,成功猎取m73b1瞄准镜一个,宿主获得180点猎取积分! 宿主现有猎取积分共计310点!” “这个……” 苏浩看著眼前漂浮的文字,有点惊诧,“拿老爸的东西也算猎取?” “叮!” “只要东西收入到『空间蛋』中,就算猎取,就可获得猎取积分。” “钱买的、等价交换来的、以及宿主临时储存的不算!” “好吧。” 苏浩点点头,倒也进一步明白了这个“终极猎取系统”的奖励机制。对於这个系统本身的进化,他的第一个目標是:攒够1万点猎取积分,进行空间孵化。 一支手枪,作价65块钱;一个漂亮国的m73b1瞄准镜,作价90块钱;两倍积分下才给310点猎取积分,不多。 但积沙成塔、集腋成裘,慢慢攒著吧。 总有孵化的时候! 在这一点上,苏浩不著急,马上他还有大进项入帐! 在那“终极猎取系统使用说明第一页”上,明確地讲了:目前的这一个“空间蛋”,只是一个“始空间”。 属於系统赠与。 只要是晋升到1级“猎取空间”,“终极猎取系统”就会显示出它真正强大的系统功能。 “老爸留下的这只枪,这个瞄准镜,这应该叫三层意思中的『取』吧?那能『取』的,可就多了去了。” 明白了这一点,苏浩觉得获取1万点“积分”,貌似也不是很难。 会有很多机会。 至於空间上方的那个宛如星光般的光点,那是一种和宿主意念相连的机制。有了它,宿主意念一动,就可以將猎物收入到“空间蛋”之中。 只是,目前苏浩的內空间,最宽处只有3*3米的面积。他能收取猎物的范围,也就是这个范围。 再远了,就不行了。 未免有点遗憾,也不知如果他的“空间蛋”孵化,这个范围是不是也会增加? 如果是,那可就太牛叉了。 他家距离范家,也就是百米左右。如果他那孵化后的空间,“猎取范围”达到百米,自己坐在这里不用费劲,便可以把他们家的锅碗瓢盆收入自己的空间…… 哦呸! 收入那些玩意干啥? 把他家老范“贪污”来的米麵粮油、钱、票、自行车、收音机等,收入自己的空间,那就牛叉了! 打土豪,到啥时候也没毛病! 至於空间蛋孵化,会进化出一个什么样的空间,那篇文字上没讲,苏浩也猜测不出来。想来,进化后的空间还是应该和“猎取”有关吧? 不过,苏浩也有所期待。 他还是希望能够给他孵化出来一个“种田类”的空间。 他和一家子人,即將面临三年“大饥荒”,能有这样一个空间,自然可以对他一家人都有帮助。 但看看那系统名字,又觉得不大可能。 管他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在这样一个时代,他又是根正苗红,大有可为! “系统,今日签到!” 苏浩在脑中,呼唤著他这个哑巴系统。 “每日签到”,是目前系统给苏浩最大、最实在的乾货福利。也就是完成“每日签到”,系统会给不同的奖励。 而且是头七天,奖励双倍! 苏浩自然不会失去这个机会…… 第6章 这个系统有点邪! “叮!” 苏浩的脑海中,传来了那声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系统提示音。 文字出现——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获得每日签到奖励。 1、奖励宿主高阶洗髓丹一枚,帮助宿主洗髓伐毛,筑牢超级掠夺体质根基! 2、奖励宿主冷兵器操纵(技能专精)一部,柳叶飞鏢三柄,用以自卫!” 隨著那文字的出现,苏浩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枚丹丸,和三柄飞鏢。 “洗髓丹?” 苏浩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枚丹丸上, 那丹丸呈乳白色,小指肚大小,圆溜溜的,上面覆盖著一层晶莹的丹皮。 散发著一股药香。 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洗毛伐髓,那是对肉身的一种特殊洗炼。 就算他前世为一名武术教练,那也得不到这种待遇。前世的体质,那都是通过日復一日、艰苦的锻炼得来的。 今世,有了这枚洗髓丹,他就不必再受那种苦了。 可以直接筑牢体质根基! “没想到,这哑巴系统还会赠送这种东西!” “这可是只有传说中的修道者,才能炼製出来的东西啊!” 看著那丹丸,就连苏浩都是吃惊。 “这个系统有点邪!” 对自己的这个系统倒是有点刮目相看了。 不知道以后,它还会给自己弄出些稀奇古怪、出乎意料的东西。 根据那篇“超级掠夺系统使用说明”,苏浩知道,系统是有“每日签到”这个福利的。但具体的签到之后,会奖励什么,却是没说。 只说是“隨机”。 而且还讲:头七天爆更,每天两种! 没想到,会爆出一枚“洗髓丹”来。 “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正愁这具小身板,没法整呢!” 先吃了再说。 苏浩想著,一仰头,毫不犹豫,將那枚丹丸扔进了嘴里。 果然! 不愧是“系统出品”,洗髓丹入肚,立刻一股躁动从苏浩的丹田涌出。 迅速席捲全身。 肌肉抽搐、骨骼爆响,汗流浹背、污泥浊垢满身都是…… 这也就是他这世的老娘正在厨房里忙活,不然,看到他这样子,非得顾辆板车立刻送他去医院不可。 好在,时间不长。 也好在,全院的水管子就在他们这中院。 也早该洗洗了。 原主跳湖溺水,也把自己的身上沾了很多的污泥、青苔。 浑身上下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鱼腥味。 像后世的鱼贩子。 待到洗毛伐髓完毕,药效彻底消失,苏浩立刻出屋,脱掉裤褂,只穿著一件大裤衩子,蹲在水龙头下,一通冲洗。 “哗啦啦!” 將身上沁出的浊垢、以及衣服上的污泥、青苔,一起洗乾净之后,这才重新穿上,浑身上下湿噠噠的。 至於溺水的后遗症,早就消失了。应该是喝进肚子里的那些赃物,也隨著这次洗髓丹的洗礼给排了出来。 体力不但完全恢復,而且大幅增加! “叮!” “宿主服用洗髓丹,0级猎取体质强化进度增加10%! 总计10%!” 系统文字也在眼前飘荡。 0级体质,便是正常人类的体质。 强化10%,可以理解为比人类的平均体质强大了10%! 由於是武术教练的缘故,前世苏浩曾经与同事们一起,对如何在合理的情况下、强化学员的体质也做过一些研究。 也考虑到用药物达到强化体质的效果。 但都失败了。 没想到,这一世,刚刚重生,便是得到了一枚“洗髓丹”! 这可是老祖宗的东西啊! 具体到数值,体质强化进度10%,是什么概念? 资料显示,一个正常男人的一拳最强可达到100—150公斤,而迈克·泰森的一拳最强时可以达到244公斤。 几乎是正常人的1倍。 一名英国皇家空军特战队员的综合体质可以达到普通人的3—4倍。 体质强化增加10%,那就意味著,他此时出拳,力量上要比正常人的平均水平强大了10%,也就是增加了10—15公斤的力量! 不仅如此,速度、敏捷、耐力、爆发力、抗击打能力,甚至是视力、嗅力、听力等综合素质,也都要增加10%! 不要小看这10%的增加。 如果说一般的力巴、窝脖,努努力,可以扛起二三百斤的货物的话,他会做得更加的轻鬆。 到了0级体质强化进度达到100%,打出一拳,就至少足可以堪比巔峰时期的迈克·泰森了。 甚至还要比他强! 速度、敏捷、耐力、视力、嗅觉等,同样是这样。 当然,洗髓丹的作用在於打基础,而不是直接增加体质。 苏浩相信,有了坚实的基础,再加上他前世得到的科学训练方法,他的体质迅速增强,也是必然的事情。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好的开端。 乾脆也不在屋里躺著了。 而是搬了一张破木椅,直接坐在了院中。现在是夏天,身体的能量,加上外面的热量,衣服一会儿就会干。 刚刚经过了洗髓伐毛,也不用担心感冒。 “系统,有猎枪吗?” 然后,又是看著手中出现的三柄、还不如他巴掌大的小刀,本著“张嘴三分利,不给也够本”的精神,小心翼翼地问系统。 这次苏浩还真有点不大满意。 他前世虽然只是个武术教练,可也是经常到部队去“共建”的。甚至是与兵王们进行切磋的! 什么兵器没玩过,什么兵器不会玩? 都什么时代了,有枪谁还会再去玩飞鏢? 並且他还知道,现在是58年,国家还没有禁枪。 儘管有这世老爸留下的那支51式,但那玩意……不是苏浩看不起,而是他希望能得到一支更好的,能打猎的。 就算是一支16老撅把子步枪、或者是老套筒、汉阳造也行啊! “叮!” “宿主现在的等级不够,只能奖励冷兵器!” “那算了。” 苏浩只好说著。 等级不够,系统不奖励,他也没办法。只好將三柄飞鏢中的两柄放置进了空间,只留下一柄拿在手里不断把玩著。 “冷兵器就冷兵器吧,这倒是撞到我的强项上来了。再说了,系统不给,自己难道就不会去买,甚至是去抢、去夺吗?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嘛!” 看著,也就渐渐地想通了。 再看看手中,鏢倒是好鏢。 既然叫“柳叶飞鏢”,自然是形如柳叶。 前端尖锐,中间较宽;无脊,两边有薄刃,细如柳叶。后有短柄,带圈形鏢尾,上系一根红绸。 让苏浩感到惊奇的是:这三只飞鏢,通体乌黑,太阳月亮下都不反光;头锐刃锋,一看就知道,是高科技的產物,绝不是现在的手工作坊所能打造出来的。 自然,威力还是不如枪! “系统,打开人物面板。” 他的这个系统,和几乎所有的穿越者系统一样,也有“人物面板”这项功能。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新的“標配”吧。 “叮!” 隨著苏浩的声音,面前一个透明黑字的人物面板出现—— “宿主:苏浩 猎取积分:310点 空间等级:空间蛋,最宽10平方米 系统技能:猎取锁定,施展范围10平方米 体质强化进度:0级,10% 系统奖励物品:高阶洗髓丹一枚(已服用);柳叶飞鏢三柄;冷兵器专精一部。 空间进化方向:未选择 系统商城:未开启。” “原来还有这么多內容啊!” “这系统进化方向,是需要由我来选择吗?” 看到这一条,苏浩的双眼一亮…… 第7章 时间紧迫啊! “这系统进化方向,是需要由我来选择吗?” 苏浩的双眼不由得一亮。 怎么选择,选择什么?看著,又是很不解。又是急忙去翻阅那篇“终极猎取系统使用说明第一页”,却是没有找到相关说明。 想来是应该在还没有给他的“第二页”上。 “总之,由我自己来选择就好!” “那我就要加紧了。” 苏浩想著,不由得双眼冒光,“还有两年,『大饥荒』就要到来。倒是需要赶快地积攒『猎取积分』,儘快地孵化这颗空间蛋! 不然,到时候,老妈、妹妹可就要受苦了;我那买四合院,收古董的计划也就要泡汤了。” 前世,他可是听到爷爷奶奶说起过“六零年”的事情的。 大毛逼债,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还债;再加上天下大旱,农作物欠收……天灾人祸,吃树皮,甚至是吃观音土,饿死了不少人。 他可不希望这事情发生在自己以及家人身上。 如果是他的空间蛋孵化,能够选择“种田类”空间,无疑是一种希望。 “自己吃不完,还可以帮助別人、支援国家嘛!” 苏浩是个讲究人。 还是很有爱心,很爱国的。 “猎、取、猎取,赚积分,赶快孵化!” 两年的时间,转瞬即至。 苏浩感到了时间的紧迫。 但也明白,事情得一点点地去做;太过著急,只能是欲速则不达! 至於那个“系统奖励”,他也想明白了。 “有系统,但也不能完全依赖系统。” “系统奖励,猎取积分,都不是白给的,还需要自己努力!” “还是先把这柳叶飞鏢练习一下、看看我前世的武技能恢復多少?体质又能强化多少吧?” 脑中也出现了柳叶飞鏢的用法。 “冷兵器操纵(技能专精)”,自然是记载、灌输给了他关於刀剑等一些冷兵器的使用方法,而且是“专精”! 其实,这部“专精”,苏浩根本不需要。 他这名武术教练,属於能当带班班主任的那种,由於时时需要指导学员,会的比较杂。不像人家武术专家,只专精一门。 而飞鏢这玩意,他前世早练过,並不陌生。 別说飞鏢了,连弹弓都玩得精熟,矛枪都投得贼准,“诸葛弩”这类厉害的弩箭,自己都会製作。 对於挖坑设套,捕取猎物,极限生存,前世跟著特种兵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也干过。 只是像老猎人一样那样熟练,他还做不到。 不过,多进两趟大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如果是用於与人搏斗,要是再能来一柄爱默森sf爪刀,飞鏢远攻,爪刀近战,那就完美了。” 又是贪心不足的想著。 爱默森sf爪刀,就是电影“战狼2”中,吴京用的那种冷兵器。 “练练,需要形成肌肉记忆!” 苏浩很知道,一种技能,尤其是武术技能,最根本的东西是什么。虽然有系统给他能力加身,自己又有前世记忆,但还是不行。 还得这具躯体彻底熟悉掌握,形成肌肉记忆、本能反应! 这个至关重要。 “阴手鏢!” “阳手鏢!” “回手鏢!” 苏浩手握飞鏢,屁股依然坐在木椅上,却是不断地练习著柳叶飞鏢的三种发鏢方式。 “叮!” “武技熟练度+1;体质强化进度+0.1!” “叮!” “武技熟练度+1;0级体质强化进度+0.1!” “熟练度+1;强化进度+0.1” …… 隨著苏浩不断地练习,他的脑中也不断地有系统提示音响起,眼前更是不断地有文字出现。 不一会儿,已经將武技熟练度练习提升到了前世的30%;而体质“强化进度”也增加了3点。 总体变成了13%。 这说明他的体质又有了增强! 而同时,屁股底下的木椅也“嘎吱、嘎吱”地响起。 这时候,已经临近晚饭的时间,上班的回来了,四合院中前来打水做饭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尤其是知道苏浩今天溺水被救的那些大爷大妈:“这孩子,脑子里的水看来是还没空乾净。” 又是纷纷以颇为同情的目光看著苏浩。 这不怪眾人。 那柳叶飞鏢不到他手掌长短,藏於掌中,不露於外,外人自然看不到。 直以为他坐在一只破木椅上,单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口中不断“呼哈”,是在发什么羊癲疯! 甚至是吃饱了撑的,在那里白费粮食。 “嘿!” 苏浩练到亢奋处,终於是一鏢出手,“咔嚓”一声,將老槐树的一根两指粗细的树枝切断。 “叮!” “武技熟练度+5;0级体质强化进度+1! 苏浩的眼前文字,出现了不同。 “看来,只是自己『呼哈、呼哈』地练不行,还得进行实战啊!” 看到自己仅只是用飞鏢切断了一根树枝,熟练程度直接+5,体质强化直接+1,苏浩找到了利用系统,强大自己的捷径。 不过也不奇怪。 任何技能、任何武技,只有经过实战,那才是提升最快的。 “明天去找几个痞子,练练?” 又是想著。 “这是……飞鏢?!” 而此时,眾人看著那“咔嚓嚓”落下的树枝,又是看到一只暗黑色的飞鏢划出一条弧线,飞回到苏浩手中,被苏浩轻轻巧巧地接住,不禁纷纷惊诧。 “这小浩,还练过这玩意?” “哎呀厉害了!这是要比肩燕子李三吗?会不会高来高走啊?” “小浩,再来一手,让大家看看!” 眾人纷纷说著。 “想看?”苏浩不惧,“那就给你们再来一次!” “咔嚓!” 正说著,忽地,屁股底下却是一声大响传出,同时,苏浩也一个屁墩,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破木椅不堪苏浩的虐待,一气之下,乾脆自爆身亡了。 “轰!” 水管那边,传来一阵鬨笑。 “呀?老哥!” 一个清脆的女音在他身边响起,“你这是有气往我的椅子撒啊?谁惹著你了?” 回头一看,一个十三四岁,身形瘦削,面带菜色,但却是有著两只水灵灵大眼的女孩,正俏生生地站在了也的面前,问著。 面带戏謔。 正是妹妹苏小婷,放学回来了。 “一边去!” 苏浩正没好气,呵斥一声。站起,看著满地残破的椅腿、椅面、和椅背等,不由得心下暗叫:“这下完了!” 这可是家中唯一的一把木椅,小妹写作业用的,被他压碎了,老妈那儿…… “啪!” 苏浩正想著怎么交代,忽地,脑后挨了一巴掌,“我就知道,你不把我的椅子弄坏,你是不甘心!” 老妈刘慧婉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恶狠狠地看著他。 “老妈,回头我给修修。” 苏浩只好摸著后脑勺,这样说著。 “还修个屁,吃饭!” 老妈又是对他吼了一句,“收回来,当劈柴烧吧。”转身就走。 “嘻!” 小妹苏小婷也掩嘴一笑,“挨揍了吧?” “不疼!” 苏浩摸摸自己被打的后脑勺,將地上的烂木头收拾在一起,抱著,在水管那边眾人的鬨笑声中,跟著妹妹一起进屋。 “真香!” 刚到门口,苏浩抽动鼻子使劲嗅了嗅。 他刚才只顾著练鏢,没有注意,老娘不知是什么时候出去,破天荒地买回来了一条鱼。 此时,早已是香飘整个四合院! “呀,今天有鱼吃了!” 苏小婷也是一声尖叫,赶快摘下书包,去洗手…… 第8章 你真的想去当兵? 一盏15瓦的灯泡,用的时间久了,里面的灯丝髮著“滋滋啦啦”的声音。悬在头顶,忽明忽暗的,发著昏黄的光。 堂屋的最里面靠北墙,是一个近2米长的暗红色米麵柜。也是臥式、长方形的,外表看去,和苏浩那屋放衣服的柜子差不多。 不过已经没有多少米麵可放,也怕招耗子,早已不用。仅有的一大袋棒子麵和一小袋白面,就直接摆放在了柜面上。 那是苏浩家近一个月的口粮。 显然是不够。 靠堂的最里面的右侧是灶台,和农村里烧柴火的那种差不多——一口大锅,下有灶膛、火口。 烟道通向苏浩所住南屋的大炕。 不过,是烧煤渣的,旁边配有一只木製的风箱。 没地方去捡煤渣,也很少用。 用得更多的是放在屋外、檐下的蜂窝煤炉。 那一个个圆柱形、碗口大小、中间有12个火眼的蜂窝煤,就整齐地摞在靠近堂屋的屋门处。 四周的墙上,则贴著一些年画。 有工业大生產的,有农业大丰收的,也有科技大发展的,还有一张是手握钢枪、怒目横眉的三个女民兵。 现在在堂屋中央的地上,已经放上了一张低矮的方形饭桌。苏浩和老妈、妹妹各自坐在一只小板凳上,看著眼前的饭碗。 “怎么都给我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小婷看著碗中的两块鱼,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也没有丝毫“终於吃到鱼”的喜悦感和满足感。 眼中反而有泪涌动。 这让饭桌上的气氛多了一些沉闷。 苏浩今世的这个妹妹,今年14岁了,暑假一过,就该上初中了,也懂事了。 她已经得知哥哥为了给她捉鱼,差点送了命。 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妈刘慧婉也有点愣神。 今天的事情很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一开始,苏浩躺在板车上、被拉回来的时候,著实嚇了她一跳! 虽然后来得知,儿子不是因为午饭后和她吵那一架,而去投湖自杀。但也让她很是愧疚与著急。 好在,苏浩没事。 但接下来苏浩智斗范家婆子,又让她心里五味杂陈,有担心,更多的是惊喜。 “怎么一瞬间就懂事了、长大了?变得像个男人了?!” 她依然有些蒙圈,一时间难以適应。 “吃吧。” 还是苏浩將这沉闷打破,发声催促著。先是抬手,用筷子將一块玉米面贴饼,夹进了苏小婷的碗中。 又是默默地端起自己的碗,与老妈交换了一下。 “老妈,你也吃!” 语气有点严厉,不容反驳,“別让了。”还补充了一句。 应该是今天的事情刺激了老妈,就在苏浩在院中“呼哈、呼哈”地练飞鏢的时候,刘慧婉出去,去买了一条鱼。 鱼不大,也就是一斤多,了3毛5分钱。 是条鲤鱼。 回来后,又是破天荒地將鱼用油煎了煎,就和一块豆腐,还有一些咸菜丝,一起燉了。 很香。 可以说香飘整个四合院。 这得益於老妈刘慧婉的厨艺不错,也得益於这个时代的食材不错。 鱼是野生的,应该就是从什剎海,或者是哪条河沟子里钓上来的;油那也是真材实料,油坊现榨的。 不像后世,菜没菜味、饭没饭味。 整的苏浩口水直流。 但一斤多大的鱼被分成了四块,头尾各一块,中间两块。怎么盛?在老妈盛鱼的时候,三人就爭执了好一阵子了。 最后,小妹苏小婷碗中的,是两块鱼肚部分,也是最好的两块;老妈碗中的是鱼尾部分,也是四块中最差的一块。 而苏浩则分了一个带著一截鱼肉的鱼头。 现在,苏浩又用严厉的口气,与她换了过来。 “吃吧,都別让了。” 然后,自己也拿起一块棒子麵贴饼,蘸著碗中的鱼汤大口吃了起来。 这可以说是苏浩重生后,在这个时代吃的第一顿饭。 別说,棒子麵贴饼子,虽然很粗糙,吃下去都有些剌嗓子;但確实是很有棒子麵的香甜味道。 尤其是贴锅的那一面,有一层焦黄的锅巴,很香脆。 也不像后世,加入了白面、以及蜂蜜、香精,甚至是一些科技狠活等,失去了粮食原始的味道。 菜里面的豆腐,虽然是掺了一些黑豆磨的,但送入口中,也不乏豆香味。再加上浸泡上了鱼肉的鲜香,苏浩感觉也很不错。 总的说来,饭很简单,却是难得的一餐。 不同的是,刘慧婉娘俩,改善的是饭食;苏浩吃的,则是一个新鲜。 三人各自的心中,也都不平静。 苏小婷低著头,在一筷子一筷子、不停地往嘴里夹鱼肉,眼中衾著泪水;老妈依然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 “慢点吃!” 苏浩用自己的筷子,敲打了一下妹妹的筷子,“小心鱼刺。”提醒著。 “哥!” 苏小婷终於有点忍不住了叫了一声,泪水哗啦啦地顺著脸颊流了下来,滴到了自己的碗中。 “听说过酱油拌饭,没听说过眼泪拌饭?老妹你这是什么吃法?” 苏浩打著趣,又是欠起身子,给小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还拍了拍她的头,“吃吧,別想那么多。 以后,隔几天哥就给你弄一条。” 苏浩看著自己这一世的妹妹,也不由得心潮起伏。 要说他这个妹妹,很聪明,属於脑子抠出来,上称称一称,都比別人多二斤的那种。 在原主的记忆中,都打上了未来大学生的標籤。 只是和原主一样,常年吃不饱的缘故,面带菜色,有点太瘦。 个子长得不低,却跟竹竿似的。 一张脸上,就显那一双“呼嚕呼嚕”转著的大眼睛了。 “啪!” 苏浩正想著,一双筷子敲在了苏浩的头上,“你是不想活了?”老妈著急的声音传出,“再给我下湖去捉鱼,看我不打死你!” 刘慧婉的性格本来也属於柔顺的那种,但这几年来,一人带著俩孩子,孤儿寡母的,也让她变得坚强了起来。 发起狠来还是能够镇住苏浩的。 当然,这与原主的性格比较內向、也比较好管教有关。若是放在苏浩身上,就不一定好使了。 “我不下湖了,明儿我去找一份工作,挣钱给妹妹买还不行?让我老妹天天吃鱼,吃到吐为止!” 果然,苏浩的忽悠来了。 “噗!” 苏小婷一个没憋住,一口饭喷了出来。好在她及时转头,不然喷到桌上,大家都別吃了。 不过,终归是破涕为笑了。 “哈,笑了,我老妹笑了。” 苏浩则是趁机继续打趣,“妈,老妹这一笑,好像也不那么丑啊!” “打你!” 苏小婷也是举起筷子,做出要打的样子。 “都吃饭!” 老妈终於是摆出了“家长”的姿態,“要是你爸还活著,饭桌上打闹,脑袋上一人一筷子!”训斥著。 但忽地,又是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吃饭,吃饭!” 饭桌上,刚刚欢快起来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沉闷了起来。 “妈,你真不让老哥去当兵?” 苏小婷忽地问著,看向了老妈。 “小浩!” 老妈也则是看著苏浩,“小浩,你真的想去当兵?” “算了!” 苏浩摆摆手中的筷子,“不去了。找份工作,做个光荣、伟大的工人阶级,为国家建设出力。 同时养活我妹妹!”终於是说出了自己这一世的想法。 “哎呀老哥,妈的意思是可以商量。” 小妹提醒著苏浩,还悄悄地给苏浩递眼神。 这个小妹,对原主还是很了解的,也总会在关键时候助力她老哥一把,有时还会帮著原主坑他们的老妈一把。 自然知道她老哥心心念念的是什么。 “真不去了?” 老妈问,对苏浩的突然改变,有点不敢相信。 “真不去了!” 苏浩点头,態度十分诚恳。 “那也好!” 老妈点点头,“那我明天就和街道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你分配一个工作。” 苏浩家是烈属,在很多方面还是能够得到街道的优先照顾的。 “不用!” 苏浩摇头,“街道分配的,没什么好单位,我不去!”直接拒绝,“妈,这事你別管了,我有办法。” 这个年代的企业,分很多等级。 最好的是国有企业,还得是重工业企业;其次是国有轻工企业。最差的就是那些集体企业了。 集体企业,不属於计划经济范畴,国家不管,企业自谋生路。 尤其是像街道办的一些小集体企业,比如粉笔厂、火柴厂,老妈刘慧婉所在的缝纫社等,工资待遇那就差多了。 老妈的每月工资才12.5元,全年几乎什么福利都没有。 有活就去干,没活就在家歇著。 苏浩自然是不愿意去这种“小集体”企业,说出去那都丟人,將来连个女朋友都不好找。 前世他没有找到自己的爱,总不能穿越过来,也打光棍吧? “你能有什么办法?” 对於苏浩的话,刘慧婉还是不相信,“要不你回乡下,去找找你爷爷?” 刘慧婉又用一种商量的眼神看著苏浩,“他要是能给你说句话,进机械厂当保安,甚至是进市局、进分局干警察,都应该可以。” “我爷爷……” 这是老妈第二次提到他这一世的爷爷了。 苏浩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六十来岁,身形乾瘦,常年一身黑袄黑裤,打著绑腿;后腰带上插著一个菸袋,肩头总爱掛著一支长枪的老者形象。 又是摇摇头:“他说过,他是不会因为儿孙们的工作,去求他的老战友,去给国家找麻烦的。 还是算了。” 苏浩循著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他那个尚未谋面的爷爷说过的话。 “不过,进山打猎,还得这倔老头子点头!” “对了,好像老爷子手里,还有一份当年小鬼子绘製的西山地形图!搞到这份图也成啊! 嗯,还有老爷子肩头的那支枪!” 心中又是暗自想著,脸上一下子兴奋起来…… 第9章 再入什剎海! 夜幕笼罩著四九城。 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南锣鼓巷13號大院,也和四九城的其他地方一样,所有人都早已摇著蒲扇回到了家中,进入了梦乡。 一片寂静。 忽地,中院东厢房,打开的一扇窗户中,苏浩的脑袋伸了出来。 他先是左右望望,发现院中任何没有动静,便是整个身形从白麻纸糊的吊摘窗中翻了出来,轻轻落地。 然后又是如一只大灰耗子一样,穿过垂门,经过前院,打开大院院门,走了出去。 又是將院门轻轻合上。 苏浩半夜出来,还是要去什剎海! 目的就是再次“投湖”,去捉那条大鲶鱼。 白天,就是这条大鲶鱼拖住了原主,致使原主溺水而亡,还把原主的鞋子叼走了一只,脚都咬伤了。 他自然要去为原主报仇!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方面。 那条大鲶鱼可是有1米多长,小水桶粗细、胖乎乎的,足足的有五六十斤。 捉了它,小妹苏小婷那就有鱼肉吃了。 自己也可以获得一些营养了。 这才是他捉鱼的真正目的。 昨天的晚饭,是苏浩重生后的第一顿“尝鲜饭”,吃得很香。可老妈不可能天天给他们买鱼吃。 况且真要是每天棒子麵贴饼子咸菜丝,苏浩也吃不消。 营养跟不上,他就算是服用了“洗髓丹”,有前世提升体质的科学办法,有系统的帮助,那也是白搭。 但捉了这条大鲶鱼,还不是他让半夜出来的主要原因。 白天他重生成功,接管这具身体之后,再一次被那大鲶鱼拽著,沉向湖底。他看到就在那一片的湖底,似乎是迷迷糊糊的,有两团东西静臥在那里! 是什么,他自然不知道。 但是,他看到了有几段绳索头子,隨著湖水的晃动而晃动。 就像是几条细蛇一般。 那一片的湖底似乎很深,没有水草,这就让那几截绳索头子,显得很突兀了。 他也只是在匆忙间的一瞥,就留下了印象。 晚上吃完了饭,躺在南屋的大炕上復盘自己重生后第一天的所作所为,尤其是溺水被救的细节,回忆到了这里,苏浩不淡定了。 湖底有两团东西,还用绳索繫著,这就不能不让他想入非非了。 最后得出两点结论:那两团东西,不是宝物,就是尸体! 总之,是被人沉入湖底的。 给人收尸,他自然不感兴趣;但潜入湖底寻宝,他还是很乐意的。 他现在,要进山打猎,所缺装备眾多。 別的不说,就他身上的这身白褂黑裤、黑布鞋,一进大山,那就得成布条。还別说防护野兽的袭击了。 武器,他身上现在就一只51式。 说实在的,苏浩也知道带上这支擼子进山打猎差的太多。 要是能弄一支56半,那就好了。 不过也知道,56半现在还没有正式列装部队,不大可能弄到;就算是弄一只老套筒、老撅把子猎枪,那也比身上的51式手枪强。 要是能弄到漂亮国的加兰德,或者是老毛子svt-40半自动步枪,那就好了。 这不是苏浩想入非非。 用绳子拴著,沉入湖底的那两团东西若真是宝物的话,一者有可能是古董、財物;二者有可能就是枪械了。 无论哪一样,都吸引著苏浩必须走一趟。 这时节,一些不服改造的资本家跑路的很多;隨著国家反敌特力度的加大,一些敌特也儘量隱藏自己。 这就让这两种带不走、还容易招惹麻烦的东西放在手里成了鸡肋。 必须得藏起来。 沉入湖底就是一种选择。 对苏浩,就算是宝物、古董,那也行,他可以卖了、典当了,可以去换装备。 最后一点,无论是什么,只要不是死尸,他就可以猎、可以取,可以“猎取”。收入“空间蛋”,他就可以获得“猎取积分”! 虽然是保命间的匆匆一瞥,但苏浩回忆起来还是觉得那两团东西不小。弄到手,收入“空间蛋”,获得的猎取积分也肯定不会少。 一下子达到1万点,直接实现空间进化,都有可能。 这就更让苏浩对此行充满希望! 什剎海距离南锣鼓巷不远,步行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 暗夜中,昏黄的路灯下,苏浩避过巡逻的联防队员,很快的就站在了湖边,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了。 今夜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应该是阴天,湖面上没有波光粼粼。那漂浮著绿苔的湖水一团漆黑,宛如是噬人的深渊,显得有点阴森、诡异。 但湖水散发出的鱼腥味却是远比白天要浓烈。 苏浩的眼前浮现出了那条大鲶鱼凶猛的样子——一米多长的黑灰色鱼身,长长的鱼须,满口的倒三角形利齿…… “什剎海中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鱼?” 他有点惊诧。 “可別是吃了死人的鱼吧?” 苏浩又是有点患得患失。 虽然说这个年代肉类缺乏,著急了耗子都吃;苏浩前世又是经歷过生存极限挑战的,生冷不忌。 但吃了死人的鱼,终归是让人吃起来有点膈应。 最主要的,那鱼真要是天天吃死人肉而长大,那两团东西就极有可能是被沉入湖底的死尸了。 这是苏浩不愿意看到的。 但无论如何,湖还是要下的,是什么东西,还是要亲眼去看看的。 苏浩麻利地脱掉裤褂、鞋子,收入到了自己的“空间蛋”之中,连大裤衩子乾脆也脱了,就那么光溜溜的,便是“噗通”一声,再一次跳入到了漆黑一团的湖水之中。 反正是半夜,也不怕春光泄露。 湖水很凉,但今日的苏浩已经不是昨日的苏浩,他不怕。 他已经有13%的体质强化加持! 而且自己前世的武技也恢復、熟练了不少,达到了30%! 他选择的这个入水的地方,距离昨天投湖的地方並不远。憋著一口气,便是很快的来到了昨天被那条大鲶鱼拖住的地方。 “简单!” “看到你,只要是我意念一动,便是直接將你收入『空间蛋』完事!” “憋死你丫的!” 苏浩边向前游动,边恨恨想著。 3米的猎取距离,如果是一只狼,他绝对不敢这么冒险;但一条鲶鱼,就无所谓了。 再想到自己好容易重生到了这个火红的时代,好容易大有可为,竟然是差点被一条凶鱼给弄死,再去投胎,就满腔的不忿。 这里的湖水很深,眼前一团漆黑。 想到还有大鲶鱼这种凶鱼,所以游得较慢。 同时,意念一动,也將自己內空间的“猎取锁定功能”,施展了出来。 如此,以他为中心,上下左右前后,3*3平米的范围內,只要没有阻挡,那就可以做到纤毫毕现! 很快的,眼前一亮,他似是看到了湖底的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 但隨即,又是眼前一片黑暗。 那两团东西消失。 “怎么回事?” 苏浩停住了身形。 眼前的忽然一亮,不是他“猎取锁定功能”的作用。他现在距离湖底的那两团东西,还没有到达“猎取锁定”的范围,是感知不到的。 那眼前忽然的一亮,似乎是湖底有什么光源,在那里一明一暗,剧烈晃动造成的结果。 等等! 苏浩马上察觉到了不对。 这可是晚上,半夜子时,天上应该是有阴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他竟然能够簌乎间看得到水底的那两团东西? 体质强化进度达到了13%,视力也得到加强,这个不假。但他依然相信,自己还没那么好的视力,可以穿透湖底的黑暗。 也知道他现在的系统只是一个“蛋”而已,还远没有那么强大。 那是什么呢? 沉在湖底的夜明珠?別扯了。 他压根就没往那里想。 苏浩再次上浮,换了一口气,便是静悄悄地向前游动。 猛地,光亮再现,他看到了一团灯光! 没错,是灯光! 昏昏黄黄的,不很亮,甚至连他家那15瓦老式钨丝灯泡发出的光亮都不如,但在这黑漆漆的湖底却是很显眼,很引人注目。 也確实存在! 更为让他不解的是,那光亮在动。 有时候射向湖底,甚至是他这边,有时候又是忽地射向別的地方。 有人! 苏浩立刻判断到。 而且似是有人在湖底与什么东西做搏斗,才造成了他身上带著的光源剧烈晃动! 因为他感到了附近的水体都在晃动,有“哗哗”的搅动水声传来。 那灯光,应该是一种潜水灯! 不对。 苏浩立刻又否定了自己。 四五十年代,大漂亮、大毛熊等发达国家有没有这玩意,苏浩不知道,但种家绝对还没有! “应该是用手电筒或者是其它什么照明设备改装的。” 最后,他確定。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是用的走私过来的进口货,前提是大漂亮等发达国家已经有了这玩意。 但要是如此,那就好看了。 也是苏浩希望的。 那脑袋上顶著潜水灯的人,一定是敌特! 道理也很简单,大半夜的进入湖底,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立刻,苏浩的肾上腺爆燃,一股亢奋充斥全身。 这地方有敌特,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也一定不简单。 抓住他,洗劫了他! 一股衝动在心中升腾——敌特,一般都很有钱。 等等! 苏浩还是静了静。 他毕竟是一名重生者,前世今生相加,已经有40多年的“魂龄”了。还不至於像那些容易亢奋的少年一样,遇到事情控制不住自己。 若真是敌特,身上也肯定带著武器! 有什么专门的“水下武器”也说不准,比如十字弩、匕首、刀剑什么的。 还得小心点。 至於aps水下突击步枪之类的玩意,苏浩倒是不担心。因为这种枪械,现在都还没有出世呢。 这个,苏浩可以確定。 那么,那人又在与谁在搏斗呢? 难不成是两个敌特在打架? 这是关键! 苏浩静静地划动,他想上前,看个究竟…… 第10章 直接收入 “哈!” 待到悄悄地靠近,自己那“猎取锁定”功能笼罩这里的上下左右、前前后后,苏浩笑了。 是一个人在与那条大鲶鱼,哦不,现在是两条! 一条1.5米的样子,一条小点,不到1米,进行缠斗。 其中那条1.5米样子的大鲶鱼正是昨天白天拖住原主的那一条。 “好!” 苏浩乐的吃瓜。 湖底没有小板凳,不然他绝对会搬上一个,坐在那里,再弄点瓜子、茶水等,好好看看。 但也看出来了,那“潜水者”的水下身手绝对不错。 面对两条大鲶鱼的纠缠,应对从容。 就见他一手拿著一个经过改装的手电筒,一手拿著一只军用匕首,正在杀鱼。 同样的没有穿衣服,只穿著一件大裤衩子。 脚上还套著一双橡胶制的“蛙鞋”。 头髮较长,四十多岁的样子。 苏浩的目光又是聚焦在了他的手中,那只军用匕首之上。 “敌特!” 苏浩立刻给他盖棺定论。 那支军用匕首,是一柄ka-bar 1214战斗匕首! 那可是这个时代非常著名的军用匕首。 这种匕首由漂亮国著名的刀具公司卡巴(kaba)生產,广泛装备於漂亮国的陆军步兵和海军陆战队。 ka-bar 1214战斗匕首的刀身全长11英寸,刀刃长度7英寸。採用黑色1095渗碳钢製成,经过磷化和防腐处理,即使长时间浸泡在水中也非常耐用。 刀柄部分设计有防滑线,確保在各种环境下都能牢固握持。 这也是苏浩之所以敢给他盖棺定论的主要原因。 这种匕首国內现在根本没有!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弄死,还是抓活的?” 苏浩沉思著。 弄死简单,现在无论是那两条大鲶鱼,还是这敌特,都已经进入到了他的“猎取锁定”范围之內。 只要他意念一动,那就可以將他们一起收入“空间蛋”。 直接憋死! 但抓活的也是好处多多。 可以弄清楚他的“敌特窝”在哪?或者是顺藤摸瓜,找到那“敌特窝”。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直接交给帽子叔叔,做一名反特英雄! 当英雄,谁不想?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英雄,那更是人人崇拜,人人敬仰。 那样,他进机械厂的计划也就可以顺利实现了。 不过抓活的,也很麻烦。 首先,他得上前去和那敌特进行生死搏斗。更主要的,是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可也就暴露了。 就得上交了,没自己的份了。 和敌特搏斗?还是在水下,风险太高了。 暴露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苏浩也很不情愿。 有敌特也对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感兴趣,这说明,它们不是浮財,那就是枪械! 枪械,是他现在正需要的。 浮財,可以变成四合院。早早地实现他在四九城弄上一处大院、坐等成为亿万富翁的计划! 总之,无论是浮財,还是枪械,那都是值钱的东西。弄到手,自己的“空间蛋”就会早早地孵化,早早地进阶,为度过即將到来的荒年做准备。 “去特么的反特英雄吧!” 隨后,苏浩便是放弃了这一想法,选择最轻鬆的办法——弄死! 当英雄好! 苏浩也愿意为种家出力,但让他失去这么多,他就需要考虑考虑了。 更何况,他弄死那敌特,那也算是为国出力,那叫无名英雄! 他选择做这种英雄。 “哗!” 苏浩正想著,有剧烈的水体动盪声传来;同时一道光束也照在了他的身上。 他被发现了。 不过苏浩没有动,甚至闭上了双眼,收拢了双臂,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水中! “先嚇他一傢伙,看看他的胆量如何?” 苏浩很有点恶作剧地想著。 他已经看清楚了,现在对方的手里除了手电筒,就只有一把匕首,他並不怕。 果然,那敌特看到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惊恐。 不奇怪,漆黑的水中,忽地出现一个光溜溜、直挺挺、闭著双眼站立的人,猛一看到,搁谁谁都害怕。 “咕嚕嚕!” 一团团的水泡从敌特的嘴中冒出。 不是他嘴中带著什么输氧装置,是因为陡然间看到有一个赤条条的人在水下直立,而且面对著他,嚇的! 如果是在陆地上,苏浩毫不怀疑,此人会大叫一声。 “咔嚓!” 有噬咬声传出。 紧接著,苏浩便是感觉到,有一团如墨血水从那敌特裸露的胳膊上飘荡而出,在水中泛开。 是那条大鲶鱼,在那敌特一愣神间,咬了他一口。 鲶鱼虽大,牙齿锋利,但並不长,也不是鯊鱼的那种。这一口並不能咬断敌特的胳膊,只是利齿咬入了敌特的皮肉。 但也不好受。 这种滋味苏浩在昨天白天就“享受”过了。 不是他服用了“洗髓丹”,估计现在还有伤口,还疼著呢。 敌特猛地一惊,他的手臂也立刻失去了力量,握著手电筒的手一松,手电筒离开敌特,向湖底沉去。 苏浩死尸般直挺挺地站立,再加上大鲶鱼的一咬带来的疼痛,让这名敌特在那一瞬间惊恐异常。 通过自己的“猎取锁定”功能,苏浩可以看得到敌特的脸有点变形。 那是惊恐和疼痛共同作用的结果。 继而,几乎是本能的,敌特的右手一挥,锋利的匕首便是一下子扎入了大鲶鱼的头颅! “噗嗤!” 一团更大的如墨血水从大鲶鱼的脑袋上衝出,泛开。 就像是绽放的如墨朵。 大鲶鱼的身形开始一阵的抽搐,猛地摆动,搅动湖水“哗哗”作响,附近的水体更是剧烈抖动。 而那敌特,因为猛然出现的变故,胸腔內憋著的那口气呼出,又是带著一串巨大的水泡向上飘去。 “咕咚!” 这一次,苏浩听到了敌特喝水的声音。 显然敌特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必然溺水! 於是身形一动,就开始上浮。 但是,那条大鲶鱼虽然已经死了,鱼嘴里的利齿却是依然在狠狠地咬著敌特的手臂。 敌特甩动了一下手臂,並没有將大鲶鱼甩掉,便是一发狠,右手匕首一挥,“咔嚓”一声,將大鲶鱼的头颅横著一劈两半。 要不说ka-bar 1214战斗匕首是世界名品,就是锋利。 但也就在这时,嗅到了血腥味的那条小鲶鱼,变得更加的凶恶,直接上前,照著敌特的脸颊就是一口咬去。 这要是被咬中,敌特別说上浮了,恐怕立刻就得疼得晕厥过去。 不过,那敌特也不是易於之辈。 身形放弃上浮,两条腿带动脚上的“蛙鞋”一个摆动,身形便是横向里滑开。同时,右手匕首在此斩向小鲶鱼。 “收!” 就在此时,苏浩毫不迟疑,直接施展空间蛋的“猎取锁定”功能。 他不施展不行了。 刚才那敌特一个蛙鞋摆动,便是差点滑出他“猎取锁定”的范围。 他也知道,別看敌特一只左臂被咬伤,上面还带著半颗鱼头,但那是小伤。至於那条小鲶鱼,也根本奈何不了敌特。 更主要的,敌特脚上有蛙鞋,在水中的移动速度,绝不是自己所能追得上的。 所以也不再看戏、恶作剧,直接出手! 就见他面前的水体一阵晃动,有微微的白光闪烁。簌乎间,那搏斗的敌特以及两条鲶鱼,一起消失不见。 而苏浩的空间蛋中,那敌特已经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正在抓著自己的脖子发出无声的大喊。 面容扭曲而狰狞、惊恐而绝望。 那条小鲶鱼也在毫无重力、没有空气的虚空中挣扎、扭动。同样是鱼嘴大张,连两只鱼眼都暴突了出来。 场景悽惨。 就连苏浩都不忍观看。 好在这情景时间不长,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那敌特和小鲶鱼就都不动了。 被憋死了。 “杀敌特,我这也绝对是为国出力!” “谁敢说不是?!” 苏浩给自己长了一下志气,便是身体上浮,又是换了一口气,重新下浮来到了湖底…… 第11章 抓敌特,有重奖! 他先是找到了那个经过改装的手电筒。 有光亮,很好找。 “我去!” “你还真有办法!” 看到那手电筒,苏浩抓起,却是不由得惊嘆。 他手里抓的是一个尺许长短的酒瓶。 模样和寻常的酒瓶一样,只是稍长一些,正好放入手电筒。 而酒瓶的中间,被缠著一层厚厚的胶布——就是医院用的那种白胶布! 显然,这敌特是將酒瓶从中锯开,放入打开的手电筒后,再用白胶布粘住、缠上,如此一个简易的水下手电筒就做成了。 “人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浩看著手中的酒瓶,不禁感嘆。 没有收入自己的空间,用手握著瓶颈,直接向前,游向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 他现在虽然可以动用自己的“猎取锁定”功能,做到3*3米范围內纤毫毕现,但毕竟是用的时候不多,还是不大適应。 感觉还是能用肉眼看到实在一些。 “死尸!” 这一看,却是大为的失望。 脸色也是大变。 倒不是看到死尸嚇的,而是看到不是浮財、不是枪械箱子失望的。 他看到,那两团东西实际上是两只尼龙绳编织的渔网。 很坚固。 渔网中兜著的是两具尸体,一个头髮长,一个头髮短,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似乎是刚被沉入湖底不久,尸体被泡肿了,泡大了,脸都变形了。泡的衣服都包裹不住了,崩开了夏装的纽扣,露出了白的皮肉。 面色更是狰狞恐怖。 “这尼玛的!” “晦气!” 苏浩不禁暗骂了一声,骂的是那敌特:“你说你为了两具死尸,大半夜潜入这冰凉的什剎海,值当的吗?” 等等! 苏浩又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两具死尸究竟是什么人,值得那敌特不惜半夜入水? 难道是身上有什么东西? 不可能吧? 苏浩是个心思縝密的人,立刻想到:既然能將他们沉入湖底,那肯定在沉入之前,身上会被搜个遍。 等等! 苏浩的目光,顺著瓶装手电筒的光亮,迅速地聚焦在了尸体的下方。 这一看,又是一阵的欣喜。 “我就说嘛!” 一般来讲,沉尸的下方,肯定是拴著两块大石。但这两具尸体的下方,却是两只木箱。一大一小,大的足足有1.5立米见方,小的也就是40公分见方。 两只木箱都用厚厚的塑料布包裹著,看得见边角用铁片箍著,箱体用铁条勒著。 十分的坚固。 这两具尸体就是用绳子拴在那两只木箱之上的。 绳子头留得较长,此时已经爬满暗黑的苔蘚、绳头像三、四条细蛇在湖底来回飘荡。 那敌特显然也不是为了尸体而来,而是为了下面的两只木箱! “这就对了。” 苏浩点点头。 意念一动,敌特的那柄ka-bar 1214战斗匕首便是出现在手中,“这匕首,真心的不错!” 先是讚扬了一句,然后上前用手中的匕首轻轻一划,便是割断了绳索,將尸体与两只木箱分离。 没有了绳子的牵扯,那两具尸体也开始缓缓上浮。 苏浩並没有去管。 而是继续意念一动,將那两只木箱也一起收入到了自己的“空间蛋”之中。 然后,又是直接將那个穿著一件大裤衩子,和两只“蛙鞋”的敌特,也从自己的“空间蛋”中放了出来。 看著他缓缓沉入湖底。 “尘归尘,土归土,会有人为你收尸的。” 苏浩默念了一句,没有去毁尸灭跡。 人都死了,没有必要那样做。 苏浩是个讲究人。 人刚被淹死之后,是会沉入水底的。不过长则两三天,短则一两天,內臟及食物会首先腐烂,產生腐气,就会上浮。 到时候,这敌特也会和已经浮上水面的那两具死尸一样,被人发现。 不过,这已经不是苏浩所能管的了。 很快,苏浩便是来到了岸上。 稍稍地乾燥了一下身子,便是將“空间蛋”中自己的衣服穿上,在湖岸边寻找了起来。 他在找那敌特留下的衣服。 不一会儿,在湖边的一颗大柳树下,找到了。 那是一套灰色的中山装。 四个兜的,而且是这个时代时髦的、两边大兜外置的那种。 左边的上衣兜里还插著一只钢笔。 这就是这个时代有身份人的装束了。由此可以判断,这个敌特的身份,极有可能还是一个干部,或者是有文化的学者啥的。 苏浩不管这些,毫不客气,直接搜兜。 但却很是失望。 除了那只钢笔,那上衣四个兜,裤子两个兜里竟然是鏰子儿也没有。 兜比他那光溜溜的身体还乾净。 “穷鬼!” 苏浩很不满意地骂了一句,只好看向了手中的钢笔:“这支笔……倒是可以卖个两三块钱。” 那也是一只“英雄牌”的钢笔。 和范家婆子拿出来、放在他家大炕上的那支几乎一样。 作为战利品,苏浩直接摘下、和手中的瓶装手电筒一起,扔进了自己的“空间蛋”之中。 手电筒没有关掉,会很快地將电池消耗完。 但也顾不上那些了。 他不想打破瓶子,这装置还真特么的有才,瓶子他要留著。 又是搜了搜那个插钢笔的左上衣斗,发现了一张摺叠得很整齐、但已经有些发黄的纸条,也没有去看上面写著什么,塞进了自己的衣兜。 然后丟下衣服,走人。 这地儿不是啥好地方,不能久待,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他这系统有个规定,猎取来的任何东西,不收入到“空间蛋”中,都没有猎取积分奖励。 “叮!” 待到钢笔进入空间蛋,系统的提示音也响了起来,紧接著,一行文字出现在他的眼前—— “恭喜宿主,第一次使用系统『猎取锁定』功能,猎取猎物,系统特別奖励宿主猎取积分1000点! 现有猎取积分总计1310点! 同时特別奖励宿主『终极体质强化进度』3点。 终极体质强化进度达到16%!” “嗯,不错!” 一下子奖励1000点猎取积分和3点强化进度,白来的,苏浩自然高兴。 “叮!” “恭喜宿主,猎取敌特一名,身份不明,无法做更加准確的价值判断。但为国杀敌,精神可嘉。依然奖励宿主猎取积分3000点!” “我……靠!” 苏浩一看眼前飘荡的这行文字,惊诧了。 这哑巴系统还知道“为国杀敌、精神可嘉”?境界不低嘛! 最主要的,是抓敌特,有重奖! 猎杀一名敌特,就奖励3000点,还是在不知道敌特的身份下,这就让苏浩不由得对自己这系统刮目相看了。 那要是知道身份,比如对方是一个特务头子,那得奖励多少? 一万点?十万点? “看来还是得找敌特窝啊!” 苏浩不由得有点蠢蠢欲动,“那才是我情之所钟啊!” 但也知道,敌特窝,哪那么好找的? 国家有那么多反特机构都找不到,他凭什么能找到?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他敢进去抓吗? “还是先搁搁吧,別敌特抓不到,再让敌特给杀了,那就划不来了。” 苏浩告诫自己,但也没有放弃。 敌特还是要抓的,比如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就可以抓! “箱子!” 苏浩的思绪又是很快的回到现实。 他今天可是还获得了一大一小两只木箱的,都是贼啦啦的沉,里面肯定装著不少好东西! 哎呀呀,今天肯定能升级为1级內空间! 这么快吗? 不快,早就说过了,这是一个大有可为的时代。 1万点猎取积分,算个屁呀! “叮!” “恭喜宿主,猎取一大一小两只木箱各一只,经过系统评估,这两只木箱,为厚松木板材製作,经过了特殊的防腐、防水、密封处理,工艺精湛。 估值为两只10块钱。 根据系统『市面价格*2=猎取积分』的规定,宿主获得20点猎取积分。 现有猎取积分总计4330点!” “叮!” “恭喜宿主,获得大漂亮国ka-bar 1214军用匕首一柄……” “等等!” 苏浩看著眼前的文字,打断了系统,“系统,怎么只奖励箱子壳,里面的东西呢?別跟我说那两只木箱是空的!” 第12章 收穫不小 晨阳升起,给庭院中的那棵老槐树抹上了一层金色,平添了几分神圣。 整个四合院也显得静謐、安详。 “咣当!” 东厢房堂屋的门打开,苏浩走了出来。 上身依然穿著那件洗得发灰的白褂,下身黑裤,脚上布鞋。但是今天,却是斜挎著一个“军挎”。 军挎,就是这个时代部队里每个士兵用的帆布挎包。草绿色、挎包盖上印有一个红五星,五星上面写著“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也是这个时代很时髦的东西! 年轻人出门都爱挎上一个。 老妈已经去上班了,小妹也上学去了,他是全家最后出来的。 “**主义好,**主义好……” 哼著这个时代的流行歌曲,锁上门,径直向垂门走去。 显然,苏浩今天的心情不错。 昨天夜里,他夜入什剎海,收穫相当的不错。 一大一小两只木箱;一把大漂亮国的ka-bar 1214军用匕首;一个经过改装的手电筒;一只“英雄牌”钢笔,还有两条大鲶鱼。 那柄军用匕首,获得120点猎取积分;经过改装的手电筒获得10点猎取积分;“英雄牌”钢笔,获得6点猎取积分;两条大鲶鱼共计85斤,获得120点猎取积分。 加上两只木箱的箱壳,20点猎取积分,这就有共计361点猎取积分了。 还有系统奖励的首次猎杀猎物,1000点;抓敌特奖励3000点。 他的人物面板上,现在共有4671点猎取积分! 这可已经是系统晋级所需猎取积分的几乎一半了。 重生还不到24小时,便是收穫了这么多的猎取积分,这让苏浩很是高兴。要按这个速度,他的系统不用几天就能升级。 他的“空间蛋”不用几天就能孵化! 当然,这得益於系统那1000点,和来自敌特身上3000点的狩猎积分奖励。 不过,还有两只木箱没打开呢。 那才是大头儿! 那两只木箱为何只奖励了20点猎取积分,系统的回答是:木箱没有打开,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无法进行估值。 所以也就无法进行积分奖励。 也就是说,苏浩要获取里面东西的积分,还需要將木箱打开。 这就有点难度了。 那两只木箱苏浩一时间还真打不开! 从什剎海回来后,也就是凌晨1点多。苏浩便是顺著原路——从敞开的那个吊摘窗、又像一只大灰耗子一样爬回到了自己的南屋。 先是跑到堂屋,隔著门听了听北屋的动静,老妈和妹妹睡得很熟。便是意念一动,从“空间蛋”中將那两只木箱放了出来。 木箱显然很沉,落在地上发出“咚咚”两声,倒是將苏浩嚇了一跳。 又是赶忙去进入堂屋,到北屋的门口听了听,听到里面依然没有动静,只有轻微的鼾声,说了一句“睡得真死!”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南屋,將那两只木箱上的塑料布扯去,但一看之下,傻眼了。 那两只木箱,都是厚铁皮镶著四周边角,整个箱体上前后左右又是各用两根宽足足有一寸半的铁条箍著。 再看箱体,也都是用松木板製成。 估计很厚。 而且整个箱体上面都还涂刷了防腐、防水涂料。 两只木箱都没有箱盖,浑然一体,连个木板缝隙都找不到。 这怎么打开? 苏浩试著搬动了一下。 40公分左右立方的小木箱可以搬动,很沉,估计大约有100斤左右。那1.5立米左右的大木箱就搬不动了。 他现在,体质强化进度已经达到了16%! 也就是说,如果说一个壮汉,可以搬动200斤的东西的话,他可以搬动將近232斤的东西,毫不费力。 扛著走都行。 但以他现在的力量,那大木箱却是纹丝不动! 看样子没有千斤,也有800斤。 “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都是金条?” 打不开木箱,便是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也获得不了里面东西的猎取积分。 苏浩有点鬱闷了。 若是说大木箱装的都是金条,苏浩不相信;但要说那只小木箱,搞不好里面装的还真是金条! 不然40公分见方的一个小木箱,绝对不会那么沉。 想到这点,苏浩更加的鬱闷了。 他这里不但急需要猎取积分,还急需要进山打猎的枪枝弹药。 而这些枪枝弹药可都是需要去买的。 如果那小木箱中装的真是金条,自己又取不出来,那可就真有点“抱著金饭碗討饭吃”的意思了。 不鬱闷才怪! 苏浩鼓捣了一回,终归是没有打开。 他估计,没有特殊的器械,比如后世的切割机这类东西,要打开,很难。 但是,他上哪去弄那玩意? 大概这个时代,发明可携式切割机的人还在娘胎里呢! 像农村破开木料那样,一边一个壮汉,拉大锯扯大锯,用大锯往开锯?更不可能。 箱子里的东西,肯定都见不得光! 不过苏浩最后还是想通了。 箱子一时间打不开,总有打开的时候,总有打开的办法。 比如他要是进入机械厂,找车间里的工人师傅,借一把能锯开木箱上铁条的小钢锯,以及锤子、鏨子之类的工具,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难! “为了这两只木箱,也得进机械厂!” 苏浩的想法更加的坚定。 关键是这两只木箱包裹得越严实,也就越说明里面的东西越珍贵! 他这次的收穫也就越大!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藏得越隱秘的东西,越是好东西! 好饭不怕晚。 想通了这点,於是也就不鬱闷了,上炕睡觉。 至於那个被他杀死的敌特,一个人怎么將这么沉的木箱弄上去、弄走? 苏浩也想了。 他断定,那敌特也只是一个人潜入了湖底,提前来找找、看看、摸摸情况的。 就是俗话说的“踩盘子”。 理由是,他既没有带同伴,也没有带任何的打捞、搬运工具。自然也就没有打算在当夜打捞。 甚至遇到两条大鲶鱼的袭击,他估计也都没有预料到。 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天亮,將近上午9点。 老妈去上班了,老妹去学校了。 有“洗髓丹”的作用,有系统对身体的淬炼,再加上昨天又是收穫不小,苏浩心情大好。 又是美美地睡了一觉,感觉到今天精神饱满。 挥一挥拳,都感觉有无穷的力量。 16%的体质强化,还真不是盖的。 他今天要去前门一带去看看。 事儿还挺多。 进入第一机械厂,这是他目前的一个人生大目標。 这第一机械厂可是一个国营大厂,有五六千职工,属第一机械工业部直管,主要进行民用机械的生產。 国营大厂,自然是管理规范、待遇好,有前途,那是年轻人择业的首选目標。 將来搞个女朋友都好搞,不愁。 范家的老二板儿就是想进这个厂。 但苏浩可没有板儿那样一个老爹,更没有什么街道联防办小队长之类的后台。他这世的老爹虽然是个“烈士”、“战斗英雄”,但也管不了现在的他。 一切还得靠他自己。 有了目標,怎么进去?那就需要付诸行动了…… 第13章 被范和板截住 苏浩是一个想好了就乾的人,他打算这两天就去大山里狩猎。 但狩猎是需要做一些准备的。 总不能去徒手硬撼野猪、虎豹、狗熊吧? “缺钱,缺装备!” “但主要是缺钱!” 要置办一些哪怕是最简单的狩猎工具,那也需要钱。 “那只有可能装著金条的小木箱暂时是打不开了,不能指望了。再想想,还能从哪弄点钱呢?” 他现在手里就算是有黄金,那也不能直接用。 黄金这个时候,並不能流通。 黑市上还行。 无论如何,“钱难挣屎难吃”,这一步就比较难了。 总不能逢人就抢吧? 苏浩是个讲究人,违法的事情可不干。 “对了!系统,今日签到!” 他忽地又是想起,他还有这么一项“每日福利”! 刚刚激活系统,有连续七天的爆更。昨天奖励了一枚“洗髓丹”和三柄柳叶飞刀,他想看看今天能奖励什么? 要是能奖励他一把弩箭什么的,加上老爹留下来的那支51式手枪,基本上就可以进山了。 “叮!” 系统那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我就喜欢听你这一声!” 苏浩拍了系统一记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拍一下,也许这弱智系统一舒服,就真的奖励他一把弩箭出来呢? 最好是一把小型的诸葛连弩! 一行文字出现在苏浩的眼前——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今天是7天爆更的第2天,获得如下两项奖励! 1、奖励宿主爱默森sf爪刀一柄!” “不错!” 沉稳如苏浩,看到这第一项奖励,也是不由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昨天得到三柄柳叶飞鏢的时候,他还想呢,要是有一柄爱默森sf爪刀就好了。飞鏢远攻,爪刀近战。 也算是“配套齐全”了。 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这是被我一记马屁拍舒服了吗?”苏浩想著,脑中继续拍马屁:“哎呀系统,你可真是急宿主之所急啊,爱你!” 当然,爱默森爪刀那是与人格斗的东西,用於狩猎,貌似同样派不上多大用场。 除非他进山,去和野猪肉搏。 看看第二项。 “这个……” 但一看第二项奖励,苏浩完全的呆立当场,连路都不会走了。 “2、奖励宿主大黑拾*10!” “我……” “直接奖励钱?我的系统还有这功能?太逆天了点吧?”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但看著確实有一柄萤光闪烁的爪刀、和一沓“大黑拾”出现在自己的手中,又是不得不相信。 “这我还去打什么猎,去找什么工作?直接在家,每天数钱玩不就得了?” 前世,他看过一部《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8级钳工易忠海,辛辛苦苦肝一个月,也就是99块钱的工资。 已经是高收入了。 现在,他一个签到就是10张大黑拾,那还努力个毛啊! 进什么机械厂啊! 但也知道,系统奖励是隨机的,不可能天天奖励大黑拾。半年、一年的能碰上一次,那就阿弥陀佛了。 “肯定是被我拍舒服了,真是想啥来啥,缺啥给啥!”无论如何,还是很高兴的,“我这系统,还真不赖!” 这100块钱,也算是一笔“巨款”了,可以用来置办一些狩猎装备了。 “嘿!” 一挥拳头,给自己加了一个油,“那就先去大柵栏看看!”穿过前院,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苏浩!” 刚刚出门,却是听到远远的一声呼唤。 “范和板?” 苏浩看到,十来米处,街巷拐弯、较为僻静的地方,一个年龄和他相仿,剃著小平头,长得不如他高,但比他要壮硕不少的少年,正衝著他招手。 正是范家的二子范和板! 范和板的旁边,还有一个青年,是范家的长子范和椽! 椽、板、条,正是范家三个儿子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 苏浩有些奇怪,那范金权怎么说也是机械厂的一个副科级干部,怎么就给他三个儿子,起了这么三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名字? 他家要盖大房子咋得? “有事?” 苏浩停下脚步,问范和板。 “过来!” 范和板皱皱眉,对於苏浩只问不动身,很是不满。 之前,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苏浩就仿佛是他的小弟,隨时听候调遣,让往东不往西。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但是今天,还有昨天。 竟然不给他写“感谢信”,还让他老妈滚! 胆肥了? 这是要倒反天罡吗? 他今天在这里等苏浩,就是找他算帐来的。 苏浩淡淡一笑,向范和板走去。 “苏浩,那个『感谢信』你得写!” 看到苏浩来到近前,范和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他今天也不是纯粹的来找苏浩麻烦的。 昨夜,他老爹就反覆叮嘱过他,大事为重。 只要是苏浩写了那东西,叱喝他老妈的事暂时就算了。要找后帐,那也得等他进入机械厂之后。 “兹要是写了,你哈呼我老妈的事,咱就一笔揭过,我也不计较。” 范和板补充著。 “那我要是不写呢?” 苏浩头一扬,眼皮都没抬。 “哥们一场,不想揍你。” 范和板说著,把手指握得嘎嘣嘣直响,“那感谢信关乎到我的前途,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我知道,你练的不比我差,可今天我有我大哥在。” 说著,范和板又是朝旁边的范和椽一指,“我大哥,机械厂锻工,整天抡大锤的。 这个你知道。” 说完,静静地看著苏浩。 大家都是一个四合院的,又是一起玩大,苏浩想当兵,每天练练,范和板知道。 同时他也没閒著。 这年月,要做一名合格的胡同串子,手底下没点真玩意,还真不行! 论实力,范和板还真的不如原主。 他的拳法是自己瞎练的,原主的拳法可是正宗的“伏虎拳”! 从爷爷那里传下来的。 但论起狠辣来,范和板就要远超原主了。出手就是往人要害的地方招呼,打起架来,根本不计后果。 这也是范和板能镇住原主的主要原因。 “那个东西我不能写!” 苏浩很平和地看著范和板,“你也知道,救我的另有其人。” “人家甘当无名英雄,救了你,就走了。” 范和板说著。 “那也不行。” 苏浩继续摇头,“板儿……” “那没谈的了。” 苏浩还想说什么,却是被范和板打断。 他回头看了身后的范和椽一眼。立刻范和椽身形一动,来到了苏浩的身后,哥俩一起形成了对苏浩的夹击之势。 能以武力压服,绝不比比。50年代的胡同串子,也这样。 “那我们就来算算,你昨天侮辱我老妈的事情!” 嘴里说著,“嗡!”范和板一只脚抬起,直奔苏浩的襠部踢来,“让你断子绝孙!”嘴中呼喝著。 “给你脸了是不?小兔崽子!” 看到弟弟已经动手,身后的范和椽也不怠慢,嘴里骂著,健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握著一只大拳,砸向苏浩的后脑,“砸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真不愧是哥俩,出手一个比一个狠。 第14章 怎么是你? 看到范合板哥俩一前一后,对他下狠手了,苏浩也不怠慢。 身形一侧,一只手伸出,抓向了前面暴踢而来的范和板小腿;同时也是一条腿抬起,向后直奔范和椽的小腹踹出。 苏浩前世,什么“太极拳”、“六合拳”……都练过,自然不惧范家兄弟的王八拳、野驴腿。 虽然是被迫出手,但却是身形敏捷,出招急如闪电,后发而先至。 “啪!” 前面手掌刚刚抓在了范和板的小腿上,后面脚掌已经爆踹上了范和椽的小腹。 “啊!” 范和椽疼得大叫一声,身形立刻虾米,弓著腰一头栽倒在地。 “叮!” 脑中,系统提示音也在这时响起,眼前文字一闪—— “武技熟练度+1;强化进度+1!” “这体质强化进度给的有点少,这可是真正的拳脚交锋呢!” 苏浩嘴里不满地说著,但也不再关注。 而此时,前面的范和板此时正涨红著一张脸和苏浩较劲。 “他怎么力气一下子变得这么大?” 大家经常在一起玩,又在一起练,时常的还一起切磋一下。苏浩有多大本事,他还是清楚的。 比自己强,但也强不了多少。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他哥俩一前一后,合击之下,苏浩定然轻鬆被他们搞定。 到时候,让苏浩尿几股,他就得尿几股! 但事情似乎並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进行。只觉得苏浩抓著他小腿的那只手,就如钢箍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又是看到大哥已经像虾米一样倒地,心中有点慌了:“放开我,不然我弄死你全家!”范和板出声恫嚇。 “嗯?” 苏浩抓著范和板的小腿,並没想把他怎么样。毕竟昨天是他给自己叫的板车,又是跟在车后,一起把自己送回来的。 苏浩是个讲究人,还是念他的好的。 但是一听范和板这话,立刻眉头一皱。 融合了原主的记忆,苏浩很清楚这范和板的狠毒。他说对自己的家人不利,还真的会去那样做。 苏浩接过了原主的身体,那就等於接过了原主的责任。 他有责任保护好老妈和小妹的安全。 “那就別怪我了!” “咔嚓!” 抓著范和板小腿的手用力一握,便是有骨裂声传出。 “啊!” 范和板立刻疼得一声大叫,几乎要晕过去。 但苏浩还不算完,又是顺手一带,將大叫中的范和板拉向自己。抬手握拳,便是朝著范和板那已经疼得扭曲的一张胖脸砸去。 “砰!” “噗!” 拳头砸在肉脸上的声音和范和板口喷鲜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滚!” 苏浩怕范和板的鲜血喷到自己身上,身形急速避开。同时抓著小腿的手一顺,便是將范和板那壮硕的身形向前摜去。 “噗!” 范和板来了个嘴啃泥,摔倒在他大哥范和椽的身边。 苏浩拍了拍手,似是拍去手上的脏污一般。 然后迈步来到虾米一样倒地的范和椽身边,拍拍范和椽的胖脸蛋子:“椽儿哥,对不住了!”说著,抬起一脚,又是暴踢在了范和椽的脸上。 同样將范和椽踢得口鼻冒血,远远摔出。 踢完,又是弯腰,弹了弹自己的布鞋,“弄死我全家?不打的你两个以后听到『苏』字就大小便失禁,算我弱鸡!” 声音响著,直起了身子,站立不动。 仅凭指力,要捏断一个成年人的大腿骨,需要100公斤左右的力道,这一点,苏浩现在要做到还有点难。 但他捏裂的是范和板脚踝靠上一点的小腿腿骨,相对就容易了一些。 六七十公斤的力道就可以了。 当然,这还需要苏浩拥有的分筋错骨手法相助! 他不得不这么做。 对於范和板哥俩这种狠辣之人,不打怕、不打服他们,不打得他们以后见到自己就喊爷爷,那就等於给自己留下了祸根! 打完人,他没有想著跑。 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已经跑不了。他已经看到有几个臂戴红袖箍的人,手中拎著钢枪正向这边跑来。 “別跑,跑就一枪撩倒你!” 边跑边大叫著。 是机械厂和街道办的联防队员! 种家的社会治安,绝大部分时候都不错,58年,更是这样。 这叫“厂街联动,共保社会治安”! 苏浩没有动,他也不敢动,人家手里的钢枪可不是吃素的。你不跑可以,街头打架,不算什么。 真的要跑,人家绝对敢开枪! 就那么看著数只钢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自己的脑袋。 “叮!” “武技熟练度+1;体质强化进度+1!” “武技熟练度+1;体质强化进度+1!” 脑中,系统提示音还在响著,眼前系统文字还在飘著。 一下子涨到了19%,这才停下。 “不错!” 苏浩说著。 …… “姓名?” “苏浩。” “性別?” “男。” “年龄?” “15岁!” “家庭住址……” 机械厂保卫处一间审讯室里,两个三十来岁的保安正襟危坐,声音如铁一般冰冷而坚硬,正在审讯苏浩。 正面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白底黑字的八个大字,巨大而醒目。 苏浩带著拇指銬,坐在主审保安对面的一个木凳上,在老老实实地回答著询问。 他知道,那八个大字可不是白写的,不敢抗拒。 何况,事实俱在,他也没什么可抗拒的。 “我说你小子,挺能啊!” 经过讲完,笔录做完,手印按完,那主审保安悠閒地点上了一根烟,对苏浩说著,“一个打俩,还把人家打成了那股惨样子。 练过吧?” “他们太怂。” 苏浩淡淡回答。 “啪!” 猛地,那主审保安一拍面前的桌子,霍然站起,“知道打的是谁家孩子吗?打的是哪个厂的职工吗?” “知道。” 面对猛然的爆吼,苏浩的声音依然沉著、冷静。在那声拍击桌面的大响中,看不出有丝毫的慌张。 他前世,经常和警方联动,搞“共建”,对他们这套门清。 最后再嚇唬他一下,看看还能招供出点什么而已。 “知道还敢打?” “我不打倒他们,今天住院的就是我。明天遭殃的就是我全家!” “都把人打倒了,还要在人家脸上踢一脚……小子算你狠!” 主审保安咆哮一声,“关你几天,你就不狠了。” “凭什么关我?” 苏浩霍地从座椅上站起。他知道,这可就不是简单的嚇唬了,是一定要从他身上弄出点什么来了。 一双凌厉的眸光把那保安看得都是一哆嗦,“你……你要干什么?”嘴里喊著,手往腰间一摸,一把手枪的黑洞洞枪口指向了苏浩。 苏浩缓缓坐下,“给我个理由。”静静说著。 “你打了机械厂职工,致使他没法上班。这就是破坏生產!这个理由够充分吧?” 看到苏浩坐下,那保安也收起了手中枪。 “那就是说,你机械厂职工可以隨意在外面打別人,而別人还不能还手。是吧?” 苏浩的声音依然淡淡。 “哈?” 听到苏浩反问,那保安笑了,“小子不但身手了得,嘴皮子也厉害。”衝著苏浩伸出了一根大指,“但你找错地方了。” 嘴里说著,“砰”的又是一拍桌子。 然后迈著缓慢的步子绕过木桌,向苏浩走来。一边走,一边解下腰间的皮带。钢製的皮带头子冲前,拿在了手里,明晃晃的,有些瘮人。 “范主任的儿子你也敢打?” 待到来到苏浩的近前,“呼!”照著苏浩就是搂头抽下。 “你敢!” 苏浩陡然站起,带著手銬的双手直接向抽下的皮带迎去,同时,右腿抬起,就要衝著保安的腹部踢出。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叱喝响起。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咣当”一声推开,一个身穿警服,英姿颯爽的女警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著两个警察、三名机械厂的保安。 “嗯?” 苏浩首先看向了那女警,“怎么是你?”目光更是不由得看向了这女警察的脚下。 他看到了那双他熟悉的棕色小皮鞋…… 第15章 我自己把它摘下来了 五月的什剎海,湖水还有些凉。 就在原主跳入湖中的那一剎那,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被水一呛,连忙划动四肢、搅动湖水,本能地开始向上浮去。 但却是被一条从湖底窜出的大鱼,一口咬住了左脚上的鞋子。 並將他向下拽去。 “噗!” “咕咚,咕咚!” 也只是几口湖水入肚,脑袋一晕,已经被呛得不省人事。 身体也开始下沉。 也就在这时,苏浩的魂魄穿越而来,进入到了原主的体內,接替了原主,完成了自己的二世重生。 “有人跳湖了!” 刚刚重生的苏浩听到了一声大喊。 紧接著,便是岸上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救人,谁会水?快下去救人呢!” 那是中午过后,来到什剎海钓鱼佬们的吵嚷声。 但此时的苏浩根本也顾不上这些。 身为一个武术教练,老天爷又给了他第二世重生的机会,他正在原主的体內感谢呢。可要是再死一次,那就成大天大的笑话了。 老天爷都得下凡,恏住脖领子揍他。 脚背上传来一阵疼痛。 他知道,那是那条大鱼嘴中的倒三角牙齿咬的。 疼痛中,回头一看,也很是心惊。 那是一条鲶鱼,牙齿锋利,两根长须飘荡,灰黑的身子足足有一米之长,小水桶般粗细。 “这湖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条鱼?” 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身坠什剎海,否则更加的吃惊。 但也顾不上这些。 他要求生,那首先就要摆脱这条大鱼的鱼嘴。 於是,双手向上划动间,另一只脚向后一缩,又是向前一蹬,直接踹向了那鱼的鱼头。他刚刚穿越,还没有完全掌控这具躯体。 又是灌了一肚子水,这一脚踹得並没有多大力道。 也並没有让那条鱼鬆嘴。 但还是有效果的。 这一踹,苏浩感到脚上传来一阵疼痛,但也得到了一些反震力。也就是借著这股並不很大的反震力,苏浩用出了他所能掌握的全部力量,向湖面上浮出。 还真让他做到了。 当头颅伸出湖面的那一剎那,苏浩猛地大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左脚依然被那鱼咬著,肚子里又是灌满了水,肯定还会继续下沉。但有了这口气垫底,他就有了挣脱大鱼的本钱。 果然,也只是一瞬间的上浮,紧接著,便是继续下沉。 “唰!” 但也就在这时,一条白綾向他衝来。 在那一瞬间,他也看清楚了,驱动白綾的是一位女子。 身材高挑,面容清冷,身穿一件格连衣裙——哦,这个时代学老大哥,叫“布拉吉”——正站在湖中的一根浮木上。 显得高洁而神圣。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毕竟是美女救英雄,苏浩还是记住了女子容貌! 白綾穿过水,直接缠住了他的上身,连带著他那使劲舞动划拉的手臂,都是被包裹了起来。 苏浩没有反抗。 刚刚穿越,就被美女所救,自然值得高兴;更主要的,是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挣扎。否则有可能將美女一起拽入水中。 但双脚並不停歇。 一只脚继续向另一只脚上的大鱼踹出,试图继续获得上浮力。 也就在这时,白綾上的力道传来,两厢合力。更为关键的是,似是看到苏浩的另一只脚继续踹来,那大鱼鱼身一摆,鱼嘴用力,就要试图咬掉苏浩的左脚。 但毕竟只是一条鲶鱼,不是深海鯊鱼,要咬掉苏浩的脚,还是不能。 可苏浩这次这一踹,力道要远比上次大。虽然来自脚上的疼痛更厉害,但还是一脚將鱼头踹开。 那鱼含著苏浩的一只布鞋,在他的脚面划出几道伤痕,便是身形向后退去。 “哗!” 苏浩摆脱了大鱼,在那白綾的缠裹下,在水中向前划去。 而湖面上美女则是身形闪烁,从一根浮木向另一根浮木不断跃动,迅速地將他拽到了湖岸边。 美女佇立湖岸。 “嘿!” 听得她一声娇喝,苏浩感到自己的身体飞起。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湖岸边的草地上。 白綾一抖,將苏浩翻转,肚皮朝上。然后也不怠慢,直接就是一只穿著小皮鞋的玉足,踏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一松一踩,连续不断,简单粗暴! 再后来苏浩被口鼻中喷出的湖水呛得连连咳嗽,也就顾不得其它了。直到最后,美女踩著小皮鞋,摇著马尾辫,清风一样飘去…… 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重新遇到了她! 而且是身穿警服、英姿颯爽的另一幅样子! “洪叔,你手下就是这样审案的?” 女子进入,喝阻住了保安,也喝阻住了苏浩。然后转头向身后的一名带著官样的保安问著。 “处长!” 这时候,负责审讯的两名保安,尤其是那名主审,屁顛屁顛地跑过去,“这小子打了一食堂范主任的两个儿子,其中还有一个是咱机械厂的职工。 出手忒狠,脸踢了,腿也打断了,都把人都打住院了。” 一指身后的苏浩,对那位“洪处长”匯报著。 也在为自己开脱。 58年的时候,几乎每个厂都有保卫处。一些大厂的保卫处,更是局里直属。编制、待遇等方面和在局里的警察一样。 並不归厂里管辖。 但毕竟是负责所在厂的安保,大家都混得熟了,办案时也就肯定会有所偏重。 再加上,根据那保安的所作所为来看,肯定是受了那范主任的“影响”。这才出现了刚才的情况。 “你別在安保科待了,去厂门口给老子站大岗去!” 这个时候,情况复杂,並不禁止刑讯逼供,但那要分对谁?毕竟此时的苏浩也还不到16岁。 双方又是群眾矛盾。 拔枪嚇唬一下也就算了,还要拿皮带头子抽,那就不合適了。 所以洪处长直接处罚那保安。 “处长?” “滚!” 保安还想爭辩什么,被洪处长一声厉喝斥退。 “白科长,他毕竟打了人了,还把两人打得住院。一个打断了小腿,脸上给了一拳,满脸开,掉落门牙两颗。 一个小腹上踹了一脚,有內伤。 最可气的是人家已经倒地不起,还被他脸上踢了一脚。造成颧骨骨裂……” “这人我要带走。” 那白科长打断了洪处长的话。 “行!” 洪处长点点头,“谁让你是市局的呢?没我官大,却比我横!”揶揄一句,又是说道:“不过,这医药费得他出。” “这,不过分吧?”说完,笑眯眯地看著白科长。 那样子像看晚辈。 “没有,一分钱也不给!” 白科长嗪首一摇,“先动手打人,还是两个打一个,还想要医药费?再说了——”转头看向洪处长:“洪叔,苏浩的陈述你也听到了。 就替人家叫了辆板车,就要感谢信? 儿子想立功受奖也就算了,老子也想分一杯羹。 还要把人家立为反面典型。 这是把人家算计到骨髓里去了,打算敲骨吸髓了! 有这么干事的吗?” 那时候的警察办案、尤其是在处理“人民內部矛盾”的时候,很接地气。讲法律更讲人之常情,绝不会说出“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这种混帐话来。 白科长的这番话就人情味很重。 “那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洪处长还是很不服气地解释,“怎么著也得听听范家两小子的口述吧?” “不需要听!” 白科长摆摆手,看著洪处长:“洪叔,我可以告诉你,他那天溺水,就是我救的!” “嗯?” 洪处长看著白科长,一笑:“丫头,我知道你要袒护这小子,可也没这么袒护的吧?”一指苏浩:“你看他像是需要人救的吗?” “打开手銬,我要把人带走。” 白科长的声音中带著命令,又是看了一眼洪处长:“给你指个方向: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什剎海边,去问问那些钓鱼的。 打开手銬吧?” 又是说著。 “不用了,我自己已经把它摘下来了,勒得慌。” 这时候,苏浩手里拎著刚才还在他手腕上的那副拇指銬,手銬上的面板银光闪亮,走了过来。 递给了洪处长,“洪处长,不好意思。” 歉然一笑。 “嗯?” 洪处长,白科长,包括审讯室里所有的警察、保安,都是一起用一种吃惊的目光看向了苏浩。 “叮!” “武技熟练度+1;终极体质强化进度+1!总熟练度35%;总强化进度20%!” 苏浩的眼前,系统文字飘荡…… 第16章 鸟爷吉祥! 一辆缺了一个门、帆布车棚上破了几个大洞的嘎斯67,喷著黑烟、带著野牛般的吼叫,缓缓驶出机械厂的大门。 “两次救我,那么巧?” 苏浩坐在车上,后排中央的位置,被一边一个警察夹著,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美女科长。 两次救自己,他对冷艷的美女还是很感激的。 但觉得有点巧。 “昨天跳湖自杀,今天街头打人。你还是先解释解释,这中间有什么联繫吧?另外,那手銬,你是怎么弄开的?” 美女白科长没有回头,一条马尾辫却是在脑后晃动著,反问苏浩。 显然,她对苏浩也有诸多的疑问。 “我那不是自杀,是跳湖捉鱼、不慎溺水,脚被大鱼咬住了;今天也不是打人,而是他们欺人太甚,正当防卫。 这你都知道。” 苏浩给美女科长纠正著。 至於自己是怎么弄开手銬的?他不想解释。 “好,算你说得对!” 美女科长也听出了她的三个问题,苏浩是一个也不愿意回答,明显的是在糊弄她。但也没有追问,点点头。 至於苏浩怎么会自己把手銬弄开? 也不很稀奇。 有这种“能力”的人,她还是见过的。 愿意解释就解释,不愿意就算。 “那你也解释一下吧?我不相信就会这么巧?” 美女科长无所谓,但苏浩可不乐意就这么轻易被她搪塞过去,追问著。 如果说昨日他跳湖,这位美女警察可以解释为恰巧路过的话,那今天从审讯室里把自己捞出来。 在他看来,无论如何是不能用“碰巧”解释的。 这美女白科长是市局的科长,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被抓进了机械厂保卫处的? 他可不认为自己就那么重要。抓了他,机械厂保卫处就得立刻向市局报告。他又不是市局里重点关注的特务。 “別自作多情,就是一种巧合!” 美女科长淡淡说著,话锋一转:“你该下车了,我没有义务送你回家。”同样没有解释,而是在关键时刻毫不客气地直接赶他下车。 很符合高冷美女的做派。 “下车吧。” 苏浩还想问什么,但同样坐在后排的一名警察打开车门,跳下,然后,伸手就去恏他的脖领。 同样的不客气。 苏浩摆摆手,自己跳下车,“不过,还得谢谢你。”还是很有礼貌地衝著美女科长道了一声谢。 “別再惹事了!” 美女科长忽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浩,“老大不小的了,少惹是生非,干点让人省心的事。” “嗯?” 听了这话,苏浩一怔。 这话可不是隨便说出来的。 还想问什么,但嘎斯67已经屁股后面喷出一股黑烟、带著一声轰鸣,开走了。 “什么情况?我和她真有关係?” 路边,苏浩呆呆站立,看著远去的嘎斯67,一脸的懵逼。 …… 小鵓鸽胡同。 苏浩斜挎著军挎,迈著八字步,一步三晃地出现在了胡同口处。 这打扮,这步伐,倒是引来不少人的驻足。 也就是他脑后没有那条长辫子,手中没拎著个鸟笼子,不然人们肯定会把他认作哪位八旗破落户的后代。 小鵓鸽胡同,四九城四大著名鸽子市之一。位於王府井附近,距离苏浩所住的南锣鼓巷並不远。 他来这里,自然是淘换狩猎装备的。 这个时候国家还没有禁枪。 一些可以用作狩猎的枪械,比如老大哥的莫辛·甘那步枪,以及用於比赛的健卫5运动步枪等,市面上都有卖。 但一者是都要枪证;二者,苏浩也买不起。 他现在的兜里,也只有系统奖励的那100块钱。而正轨的体育用品商店里,一把健卫5就要卖到120块钱。 这还不算子弹、枪套,以及用来维护保养的枪油等。 所以苏浩打算来鸽子市看看,有没有旧货? 这个时代,有不少人手里有猎枪,大多都是自己製作的。他前世,就曾见过一把遗留下来的老式撅把子猎枪,还是双管的。 並排的两个枪管都是2號口径,可以猎杀非洲大象、犀牛! 猛的一批! 当然,猎枪也並非威力越大就越好。 像打野兔、打野鸡,就不能用这种猎枪。 他之所以想起前世见过的这支猎枪,主要是他相信,高手在民间。 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顺便淘换些粮票、肉票等。 他是一名练家子,每天窝窝头、野菜汤加上一碟芥菜丝,一两顿可以,日子长了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经过洗髓丹的洗毛伐髓,他的身体现在增长很快。 更主要的,还有系统的那个终极猎取体质强化进度,在不断地淬炼他的身体。窝窝头、野菜怎么能满足他的体能消耗? 以及对营养的需求? 老北京的鸽子市不同於传说中的黑市、鬼市。 黑市、鬼市现在已经是政府的打击对象。而鸽子市则是光明正大的开设,而且是白天,纳入政府管理。 还是比较正规的。 鸽子市的前期可以追溯到大辫子时期,是为满足一些爱玩鸟的八旗子弟形成。 到了这时候,腐朽、没落阶层渐渐被打倒,再加上群眾建设国家的热情高涨,玩鸟的人就少了。 但鸽子市还是保留了下来。 主要是进行一些生活物资的买卖、交换,就如农村大集一样。 不过是以锅碗瓢盆、废旧家具、破烂袄、旧书旧报等为主。米麵粮油、鱼肉禽蛋不说没有,但市面上很少。 当然,他要的猎枪,市面上更没有。 老北京的鸽子市主要有四个:大鵓鸽胡同、小鵓鸽胡同、鸽子桥鸽市和沙河鸽子大集。 现在是58年,小鵓鸽胡同的鸽子市还留有一些买鸟卖鸟的商户,但更多的已经转行,被卖生活物品的取代。 市场也冷清了许多,不如前几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 作为一名胡同串子,原主之前经常来这里。 对这里的一切门清。 “鸟爷,您吉祥!” 很快的,苏浩就迈著他那八字步,来到了一个面前摆著一些瓷碟瓷碗的商贩前,衝著商贩很油滑地拱拱手。 这是一个脸上满是皱褶,实际年龄远比感官年龄小的商贩。头戴褐色毡帽、身穿粗布裤褂,一对小眼时不时会“咕嚕嚕”转动几圈。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奸商! “吉祥个屁!” 鸟爷爆了句粗口,连最起码的“口彩”也不要了。 被生活折磨得皱皱巴巴的一张乾瘦老脸上,有一丝无奈闪过。显然,这几天的生意不怎么样,他的脾气也不大好。 但他並不知道,他已经被苏浩的“空间蛋”的猎取锁定功能锁定…… 第17章 两条路 “咦!” 苏浩的“猎取锁定功能”,现在的运用范围是以他为中心方圆10平方米,面对面站著,足够用。 不过,探测之下,苏浩还是暗中撇嘴,“真穷!” 他看到,鸟爷头顶的那破毡帽里,只掖著5张票。两张一斤的粮票,两张2两的肉票,和一张2两的油票。 他的“猎取锁定”功能,可以探测、追踪,锁定、猎取。 只要他愿意,不但可以將鸟爷像在什剎海水底“猎取”敌特那样,瞬间收入自己的“空间蛋”中憋死。 而且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还可以瞬间將鸟爷毡帽里的那5张票,神不知鬼不觉地“猎取”到他的空间蛋中。 鸟爷绝对发现不了。 但苏浩是讲究人,觉得那是人家一家子的嚼穀,也就没有动手。 当然,空间蛋的这一功能也不一定非要猎取,只探测,或者是只追踪,都可以。 但都需要先锁定。 所谓的“锁定”,那就是把自己的一丝精神力打在对象的身上。不过,目前他的这一技能也只能保持半个小时。 时间再长,就消散了,比较的鸡肋。 “给我换十斤肉票,五斤粮票!” 苏浩將头凑过去,低声对鸟爷说著,暗中將三块钱递了过去。 “呀,小子,今儿支棱了啊!” “那您就是爷了!” 鸟爷一看苏浩手里的钱,立刻双眼冒光。 麻溜地接过钱,又是用一种吃惊的目光看著苏浩,“接了个大活?给別人淘换的吧?”又是问道。 显然,他並不认为这十斤肉票、五斤粮票,是苏浩自己用的。 “您小瞧我!” 苏浩用手一指鸟爷,有点不高兴地说著。 “得嘞,我也不问。” 有了买卖,鸟爷一下子神采飞扬,满脸的皱褶也像一样舒展开不少,也显得年轻了不少。 衝著苏浩打了一个哈哈,“苏爷您稍等!”说完拿著钱走了。 摊子就留给苏浩看著。 对苏浩倒也放心。 十斤肉票、五斤粮票,三块钱的买卖,那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赚的也足够鸟爷一家人好几天的嚼穀了。 鸟爷破毡帽里的票没那么多,他得现给苏浩掂对去。 鸟爷的祖上在旗,不过家道早就在他爷爷那一辈、还是大辫子的时候就败了。到了他这一辈,用他的话说“那是鏰子没有!” 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当年,鸟爷的爹就在这鸽子市倒腾鸟,八哥、鸚鵡、画眉、鸽子等等,都卖过。 就闯下了“鸟爷”的名头。 后来,老鸟爷死了,小鸟爷开始子承父业,依然在这鸽子市倒腾鸟。乾的时间长了,也就“子承父爵”,又成鸟爷了。 可这几年,人都快没吃的了,谁还有粮食餵鸟?更没钱给鸟买虫子。尤其是今年2月,政府號召“除四害”之后,满城连一只麻雀都不能有。 何况是那些鸟? 於是,鸟爷也就弃了祖业,从瓷器口一带的商铺里进一些瓷器来卖。 这东西买的人少,但不臭不坏,兹要是小心点、別打了,可以永久保存。 不至於赔本。 再套用鸟爷的一句话,那就是:死了还可以陪葬!百年之后,那就是古董! 当然,鸟爷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其实,大凡鸽子市里卖小货的,几乎就没一个老实人。 鸟爷的主业是倒腾票证。 这年头要票要证的地方多。什么粮票、布票、油票、肉票、还有什么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奶粉票、豆腐票等等。 总有用不完的,也总有不够用的。 可以说,鸟爷就是后来都城“票贩子”的祖师爷。 很快的,鸟爷回来,將一沓票递到了苏浩的手里,“苏爷,您瞜瞜。咱可是当面交易、钱货两清。您兹要是离开我这摊位,那就恕我概不认帐!” 摇头摆尾地说著。 这是干成一笔大买卖了,鸟爷很高兴。 “知道。” 苏浩点点头,將那一沓票数了一遍。倒不是怕有假票,这年头没人敢制假贩假,也不具备那手段。 主要是数数够不够数。 “正好!” 苏浩晃了晃手中票,揣进了兜里。 然后又是拿出了两毛钱向鸟爷递去,还神秘兮兮地將嘴凑到了鸟爷的耳边:“鸟爷,有没有『喷子』?” 手里做了一个“枪”的手势。 “小子,好好活著,別作死!” 鸟爷脸色一变,一把推开了苏浩拿钱的手,歪戴著破毡帽,一脸的正气。 “这回够了吧?” 苏浩没有放弃,手中又是多了一毛钱,直接塞进鸟爷的兜里。 “两条路:一……” 鸟爷手指一指,指向了大柵栏方向,“要好货,顎府,直接找顎爷。二……”又是向南一指,“南城外十里杨树林鬼市,什么样的货都有。” “每礼拜三子时开!” 伸出三根乾枯的手指,补充著。 “得嘞!” 苏浩打探出了他要的消息,衝著鸟爷一抱拳,“您忙著。”说完,便是晃晃悠悠的,继续迈著八字步,朝著大柵栏方向而去。 “嘿!” 鸟爷看著,发出一声惊诧,“赶明儿,鸟爷把家里那只破鸟笼子送你。拎著、街面上这么一走,就更像了。” 说完,又是像一只大灰耗子一样,窜入了一家店铺,报告去了…… 而此时,苏浩已经走在了大柵栏的街上。 大柵栏,老北京著名的商业区。卖奢侈品的、卖古玩的、卖布匹的、尤其是以酒肆、饭馆、旅店居多。 电视剧“正阳门”中徐惠珍的小酒馆、陈雪茹的绸缎庄就都在这条街上。 旧政府时期,这里又是著名的红灯区。 新政权建立后,对窑姐进行改造,对一些罪大恶极的老鴇、龟公,直接赏生米。 大柵栏成了乾净的商业区。 但也毕竟是几百年的老街区,明面上是乾净了,暗地里还是有不少的污泥浊水,各种势力在这里盘根错节。 什么大辫子的遗老遗少、什么蒋光头的特务,甚至是脚盆鸡的鸡爪子,都有遗留。 顎府,在大柵栏比较有名,原主也知道,不难找。 就在大柵栏的东北角。 顎府的顎爷,其实也是一名大辫子的遗老遗少。 就原主所知,顎爷在南边的港城有路子。经常干一些把这边的人偷渡过去,把那边的洋酒、洋货走私过来的买卖。 却是没有想到,这顎爷还走私枪枝! 不过,苏浩没进去。 他身上现在不到100块钱,老百姓过日子是笔“巨款”;买“喷子”,还差很多。进去,那就得让人家给扔出来。 暗中塞进井里,埋进地下,像那两具死尸一样沉入什剎海,也说不准。 不过,踩踩盘子,弄清情况,待到月黑风高夜,去顎府逛逛,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他的“终极猎取系统”,苏浩觉得,就应该用在这类人的身上! 想著,目光望向了顎府那高大的门楼。 第18章 弄脏爷的衣服了! “好气派!” 这一看,不禁心中暗赞一声。 停步,隔著大门朝里面看了一会儿,有影壁墙挡著,根本看不到什么,也少有人进出,又是拔腿向一边走去。 他准备绕著顎府看看,为那月黑风高夜做些准备。 “站住!” 可是,刚绕著顎府走了不远,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却是有三个壮汉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浩抬眼,看到这三个壮汉个个长得膘肥体壮、满脸的横肉,抱著双臂也正看著他。 胳膊上的肌肉疙疙瘩瘩。 一看就知道,这绝不是混跡在街头巷尾的普通混混。 多半是这顎府的保鏢、打手! 他是和鸟爷淘换了点肉票、粮票,但这点东西,还不至於让他们动手。 看来是自己刚才在顎府门口多停留了一会儿,向府里多看了几眼,引起了顎府的注意,派出打手称量他来了。 “这鸟爷,转手就把我卖了!” 也立刻也找到了另一个根源。 鸟爷把顎府卖枪的事告诉了他,想来也同时把他要买枪的事告诉了顎府。他很想现在就返回小鵓鸽胡同,揪住那老小子,揍他一顿。 但也知道,得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 “三位爷,有事?” 苏浩停步,故作不解地问著。 “你跟鸟爷那儿,淘换了点什么?拿出来,让哥儿几个看看!” 居中的一个,看著苏浩,脸上带著戏謔。 也点明了,他们知道苏浩来顎府干什么来了。 你来买枪,不直接进去,却是绕著我顎府乱转,显然是不怀好意。 苏浩注意到,这大汉左腮边长著一撮黑毛。一说话,黑毛跳动,很有特徵。 “滚!” 看著三个大汉,苏浩嘴中吐出了一个字。对方要称量他,他也就趁机称量称量对方。看看这顎府到底都有什么“高手”。 他还真不信,他们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杀人。 “嘿,小子,你牛!” 一撮毛伸出一根大指,衝著苏浩一挑,“让爷看看,你牛在哪儿?”嘴里说著,身形一动,“嗡!” 一只大拳直奔苏浩的面门而来。 “憾山拳!” 嘴里还一声大喝。 “王八拳。” 苏浩则是发出一声不屑。 同时身形不动,头颅也只是微微向边一侧,“砰!”已经是一只手掌紧紧握住了一撮毛的手腕。 顺势一拉一带,便是將大汉向自己的怀中拉来。 还是对付板儿的那一招。 那大汉身形魁梧,不逊於电视剧中的那个六级段工刘海中。这一拳打来,力大拳沉。若是被打中,那绝对是满脸开。 但大汉却是蒙圈了。 知道自己力大,感觉对方的力量比他还大。手腕被苏浩抓住,就如是被一只钢箍紧紧箍住一般。 想挣都挣脱不开。 一股大力从对方的手中发出,带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 而这时,他不知道的是,苏浩的下身,一只膝盖已经抬起,直奔对方衝来的小腹。 “噗!” “唔!” 先是一声暗响。紧接著,那大汉嘴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滚!” 苏浩身形一侧,抓住大汉的手臂向后一甩。大汉弓著腰,向前踉蹌几步,便是一头栽倒在地。 壮硕的身躯在地上扭曲著。 虾米了。 这也就是苏浩手下留情,不想过份伤人。不然,那一膝盖顶在大汉的命根子部位,大概那就真“绝户”了。 但也“贼不空手”。就在惯出大汉的那一剎那,手一探,从大汉的后腰处,將一柄砍刀抄在了手里。 “好东西!” 苏浩掂了掂手中的砍刀,“正需要这玩意呢,也算是小有收穫了。” “好小子!” 看到也只是一招,一撮毛便是被苏浩废掉,剩余的两个大汉一声呼喝。单手向腰后一摸,“唰!”各自的手中同样是一柄明晃晃的砍刀出现。 和苏浩手中的一样。 砍刀不长,也就两尺多一点。却是刀肚较宽,刀身向前弯曲,整体上看去,像一条狗腿。 狗腿刀! 苏浩自然认得。 狗腿刀,也只是这种刀的形象化称呼,它的正式名称为“库尔喀弯刀”! 又称尼泊尔弯刀。 是世界上公认的最符合力学原理的反曲刀,据说一刀可以砍下一颗牛头。苏浩要去狩猎,一时间搞不到猎枪,能搞到一柄这样的砍刀也不错。 “这顎府,还真有料!” 看到前面没人,將手中的库尔喀弯刀收入到了自己的“空间蛋”之中。 库尔喀弯刀,是尼泊尔的国刀。1817年,尼泊尔人就是用此刀大败英军,使它的名声达到冷兵器的巔峰。 后来,从三十年代开始,安达略公司开始生產此刀,装备漂亮国军队。 抗日时期,种家的东征军,也曾从漂亮国那里接受过这种砍刀,用来砍杀小日子。 顎府能弄来此刀,自然就能弄来漂亮国的枪枝。 苏浩丝毫不怀疑。 “叮!” 就在这时,苏浩的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一行文字出现眼前:“恭喜宿主,猎取库尔喀弯刀一柄。 获得猎取积分240点! 总计拥有猎取积分4910点。 终极体质强化进度+1,总计21%!” “物有所值!” 苏浩看著眼前的文字,点点头。 系统奖励猎取积分那是按照价值*2估算给的。也就是说,他手中这柄库尔喀弯刀,现在在黑市上的售价就是120元。 很不便宜了。 堪比一把健卫5了。 虽然是关注著眼前文字,但也只是匆匆一瞥。 第一次和这个时代正经的练家子动手,他也不敢太过的大意。 文字在苏浩的眼前消失,他的脚步不停,在两柄齐齐砍来的弯刀下一路后退。待到刀势见老,忽地双脚一蹬地面,身形陡然掠起两米,从两名壮汉的头顶掠过。 掠过之际,两脚分別在壮汉的背上一蹬。 “蹬蹬蹬!” 两名壮汉同样身不由己地向前,“噗通、噗通!”面门朝下,齐齐以头抢地。 “叮!” “武技熟练度+2,总熟练度38%!体质强化进度+2!体质强化进度总计23%!” “弄脏爷的衣服了!” 苏浩站定,没有在意系统的报数,而是很是瀟洒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襟。回头看向倒地的三名壮汉,面带戏謔地说了一句。 打了小的,出来老的,这几乎是规律。 他在等待顎府真正高手的出现! 对於掉落在地的那两柄弯刀,苏浩没有上前,去一起收起。毕竟是在街面上,人多眼杂,他怕暴露自己的秘密。 更主要的,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寒酸,见什么都捡,破烂王似的。 这不利於他为自己在这大柵栏立人社。 这人设,他日后自有大用…… 第19章 少侠,姓甚名谁? “好!” 这时候,一阵呼喝响起。 顎府所在,虽然已经不属於大柵栏的正街,但距离不远。这里虽然偏僻,但东来西去的人依然不少。 看到有打架的,纷纷驻足。 又是看到此时苏浩那颇为瀟洒的动作,听到那不屑的语言,纷纷叫好。 “爷们,敢单挑顎府,够豪气!” 有人更是大喊。 老都城人爱看热闹,这是传统。街上看到打架的,尤其是练家子打架,任谁都不去劝架,而是在一旁助阵。 吆五喝六的。 其中一条,欣赏的是“高手”的气度、风范! 苏浩也不走人,而是面带微笑,衝著眾人抱拳,“老少爷们,谢了!”嘴里还说著。 一副大辫子后裔,当今二世祖的模样。 “少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说说,我等也给你传个名!” 有人更是高喊著。 “谢了!” 苏浩衝著那人一抱拳,“鄙姓苏!”朗声说著。 “原来是苏少,失敬失敬!” 苏浩这一报號,倒是有五、六个人,上前一步抱拳回应。有的一身短打,有的身穿长衫,也有的西装革履。 能在这个时候出面,和苏浩打招呼、攀交情,那都不是一般存在。 也都有各自的目的。 “这大柵栏,果然是个各势力角逐、藏污纳垢的地方。” 苏浩暗道。 当然也没有进一步动作。表演到这里,也就够了。他相信,等到他下一次再出现在大柵栏,就会有鱼上鉤。 他的系统叫做“超级猎取系统”,狩猎动物叫猎,狩猎別人的財物叫取。 他就算是到京西山脉中去打十头野猪,得到的系统积分,那也是赶不上能够洗劫一个顎府的。 相对於他来讲,似顎府这等存在,多多益善! 他也知道,在这齣面的四五个人中,甚至是隱藏在暗处,暗暗观察的人中,保不齐哪个怀里,就藏著一件惊世骇俗的古董要急於出手。 也保不齐就有哪个人想进一步和他接触,发展他成为什么“会员”? 甚至是想从他这个二世祖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都城,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但也向来就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这大柵栏更是鱼龙混杂、各种虫蛇蛰伏之处,或许他在这里,会有大收穫。 “这顎府算一个!” “要是能够再让我摸到一个蒋光头的特务窝点,或者是脚盆鸡的鸡窝,抓他几个、洗劫一番,那可就一下子脱贫致富了!” 这些人手上,不但有枪,还有钱! 这也是苏浩打了人还不走,要在这里招摇、要在这里立人设的又一个目的。 但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更知道,这是玩命的事情,急不来。 这第一,谁都不是傻子。单凭他打败了顎府的几个爪牙,报上一声名號,人家就上赶著来找他?不可能。 第二,就算是他真发现了一个特务窝点,能不能拿下,敢不敢拿下,还是两说。 他也只是趁著这个机会,为日后留下一点伏笔罢了。 他当下盯住的目標,还是顎府。 “敢搅乱街市,还打伤了人。別走了,捉了送局子!” 忽地,一声叱喝响起。 苏浩抬头,看到有一人,当街站立。 这是一个二十几岁、身穿白色绸缎对襟衫的青年。 单手执著一柄红缨枪,枪尖点地,站在那里渊渟岳峙一般,身上散发著一股无敌的气势。 倒也是目色凌厉,气宇轩昂! 显然是顎府的高手! “仅仅如此了吗?” 苏浩站立不动,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你倒是扛把步枪出来啊!” 既然买不起,那还抢不起吗? 可惜,人家手里拿著的是一桿白蜡木枪桿的红缨枪。 “也成!” 苏浩现在是来者不拒,有什么抢什么。红缨枪,著急了可以当扎枪用,也可以用来狩猎! 作为一名前世的武术教练,苏浩尤其是这对襟白衫青年手中的那白蜡木枪桿,更加的感兴趣。 深知这东西的难得和价值。 白蜡杆是由白蜡木树干製成。 通体洁白如玉、坚而不硬、柔而不折,桿身可弯曲到180度不劈裂,柔韧性极强。 同时自身纤维密度稠,有较强的自然拉力。在乾燥的地方不劈裂,在潮湿的地方不变形。其弹性、韧性都是其它木质不可比擬的。 若是能把这支红缨枪抢过来,那绝对可以获得几百猎取积分。 狩猎之时,就算是遇到虎豹豺狼,那也是平添几分胆气。 当然,对襟白衫青年是不是顎府的唯一高手,他还是不敢肯定。不过,看这对襟白衫青年那渊渟岳峙的样子,苏浩相信,应该至少是顎府顶尖高手之一! “那就是你了!” 苏浩有些激动。 作为一名武者,作为一名武术教练,他前世就和不少的强者切磋过。穿越重生,他还没有和一个、这个时代的真正练家子交过手。 “估计是这一场大战下来,无论胜败,我的『体质强化进度』会有大幅度的提升吧?” 这对他即將进行的狩猎大有好处。 “走不了了!” 苏浩正想著,忽地,又是一阵呼喝响起。 “呼啦啦!” 就见足足有三四十名男女,从周边的店铺中纷纷涌出,乌央乌央的,蝗虫一般。 这些人中,有的手执棍棒、有的手执菜刀、擀麵杖,有的甚至高举著酒馆里的长条板凳,纷纷嚷嚷,一起向他衝来。 大部分身穿粗灰布的伙计服,但也有身穿短打的力巴、窝脖,甚至还有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顾客! “我……” 苏浩一皱眉,“卑鄙!”手指青年,一声咒骂。 他也看出来了,这些衝过来的,都是顎府的手下小嘍囉。 看来这顎府,不但是做著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而且还是掌控这大柵栏的一霸! 手下居然掌握著这么多大店铺,有如此多的小嘍囉。 “揍他!” 面对苏浩的咒骂,那对襟白衫却是淡淡一笑,笑得有点阴险。同时高声叱喝,手中红缨枪指向苏浩。 一对一搏杀,他显然不乐意那么做。 “揍他!” “捉了他送局子!” “別让他跑了!” 看到对襟白衫青年大枪所指,那三四十名嘍囉更是一声呼喝,各自手举棍棒刀枪,甚至是长条板凳,直奔苏浩而来。 “看来你们还是不敢太过猖狂啊!” “但也够狡猾!” 看著那些嘍囉衝来,苏浩点点头。 对方这么干,很明显的,还是有所顾忌,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他进行对决。而是要造成一种的“打群架”的样子,来做掩盖。 也想把自己指责成在街头闹事的挑事者。 “看来这顎府还真是不简单呢!” 自己也只是在顎府门口站了一会儿,打算围著顎府转一圈,就被盯上了。固然有鸟爷提前告知顎府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人家顎府本身就够警觉。 也不奇怪,顎府干的每一件事都见不得光,自然要小心防备。 “没来吗?” 苏浩又是四周看看,没有听到嘎斯67那牛吼声,也没有发现美女科长的身影,“看来还是真的巧合。” “走!” 看著三四十人杀向自己,又是等不到美女科长;更主要的,他还看到,街面远处,已经有不少的戴著红袖箍、手拿钢枪的联防队员出现。 苏浩也不再迟疑,掉头就跑。 不跑,等著挨揍吗? 那可是三四十人呢! 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既不是黄药师,也不是欧阳锋。 只是一名普通的练家子而已。 这要是被人家打个鼻青脸肿、然后扭送到局子里去,就算是美女科长赶来再將他捞出,那也丟人丟大发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 “哎,苏少,別跑啊?你要是看中哪家姑娘,不方便出面,我顎府可以代劳!” 后面那对襟白衫少年的戏謔声传来。 已经拔腿向小巷深处跑去的苏浩,不由得身形一滯,“尼玛!”大骂一声。 这是在毁他的人设啊! 这是要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让人觉得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啊! 苏浩自然知道,要混大柵栏,那也是讲求人设,讲求人品的。对襟白衫青年这么一说,那就把他划入了“下三滥”之中。 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人设,瞬间崩塌。 这也是“道儿上”毁人的一种常用手段! “真特么阴险!” 苏浩想著,但也身形不敢稍停,很快的便是消失在了小巷的深处。 “停!” 苏浩逃走,那对襟白衫青年也没有带人去追,显然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而是手中大枪一抬,止住了眾人,“一个小混混而已,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摇摇头,便是拖著大枪,向顎府走去。 “什么玩意?也敢来大柵栏抢风头?” 那边,看到对襟白衫青年离开,那些伙计、力巴、顾客也都是纷纷摇头,回到了各自该回的地方。 街面上,再次平静了下来。 …… “苏爷,您轻点,轻点!耳朵掉了。” 大柵栏是平静了,但是小鵓鸽胡同这边,商贩、路人的目光却是都看向了鸟爷的摊位。 那里,鸟爷正被一个少年揪著耳朵,往一个僻静处揪。 少年自然是苏浩。 没有抢到那白蜡杆的红缨枪;又被告密了,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他自然要回来找鸟爷算帐…… 第20章 委託店巧遇徐惠珍 “叮!” “恭喜宿主,猎取鸟爷成功,获得撅把子长枪1支,钢丝套13副,弹弓1把;子弹3发,钢製弹珠10颗! 共计获得猎取积分220点! 现有猎取积分5130点。体质强化进度达到0级24%!” 苏浩在小鵓鸽胡同再次找到“鸟爷”,自然是二话不说、拖到无人之处一顿暴揍。揍得鸟爷哭爹喊妈。 最后,说自己家里有“喷子”。 於是,苏浩又和鸟爷来到了他家。 不但看到了一支撅把子步枪,而且还看到了那些钢丝套等。 鸟爷哭著说:这是他最近刚收的,还没来得及出手。更让鸟爷后悔的,是他领会错了苏浩的意思。 他以为苏浩买“喷子”是要去杀人,没有想到苏浩要“喷子”,目的是打猎。 从而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挣钱机会。 苏浩自然照单全部“猎取”之物。 而且还摘下鸟爷的破毡帽,將里面的粮票、肉票、油票,和鸟爷从他这里挣得1块8毛钱,一起拿走。 让鸟爷又是一通的哭爹喊娘、如丧考妣,哀求给他一家留点活路。 苏浩可不听他胡扯,一点都没给他留。 苏浩虽然是讲究人,但对这种社会渣渣出手,那是毫不留情! 饿死?是不存在的。 这类人就像是蟑螂,杂食性的、打不死的,生命力极强! 根本不用替他们担心。 从鸟爷家出来,找了个僻静之处,將撅把子、钢丝套等收入到了猎取空间之中。 粮票、肉票等则和他之前淘换的放到了一起。 算算,自己还有98.5块钱,苏浩重新回到小鵓鸽胡同,抬脚走进了一家“委託商店”。 委託店,类似於旧时期的当铺。 老百姓拿来自己不用的废旧物品,在委託店里经过专业人士的估价,由委託店进行收购,然后再转卖。 不同的是,委託店还有一种形式,叫做“寄售”,也就是卖了以后再给钱。 委託店也属於国营商店。 大概是地处鸟市,人流相对较多的缘故,位於小鵓鸽胡同的这家委託店比较大。 足足有500平米。 虽然四周都是柜檯、货架,有不少的不同商品区域,但一进入,还是给人以比较空旷的感觉。 几个大风扇在屋顶上吊著,发出“嗡嗡”的声响。 已经接近中午,店內几乎没什么顾客,显得很是凉爽。 苏浩进入店中,先是来到一个吊扇下,吹著凉风。 一上午,从小鵓鸽胡同跑到大柵栏和人打了一架,又是回到小鵓鸽胡同把鸟爷拉出来揍了一顿,还到他家一趟。 再回到小鵓鸽胡同,累得他够呛。 也热得他够呛。 “溜猴呢,这一上午!” 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他来这里,也是来淘换狩猎装备的。 主要是看看有什么合適的衣服、鞋子没有? 原主是在大山里长大的,深知就他现在身上的裤褂,进了大山,走不了多远,就得成为布条。 鞋子也得开底、磨破。 “售货员,我这可是一对翡翠玉鐲,您看看这品相……您只给估值13块钱,是不是少了点?” 可一进门,便是听到了一个女人温婉的声音。 虽然事关自己的利益,却是显得不疾不徐。 “13块钱一对翡翠鐲?便宜!” 苏浩听了,点点头,“这要是放在后世,不得几万、十几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向首饰区的方向看去。 这时代,无论是什么,都绝少有假货。 女人穿著一件裸粉色旗袍,烫著大波浪,细腰翘臀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美女。 还是一个结了婚的“熟女”! 苏浩现在是16岁的身体,30岁的灵魂,对这等“熟女”尤为地感兴趣。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不过,苏浩也不是色狼。 他可是知道,这个时期远不如后世那么开放,总这样看人家不好。 会被骂“流氓”的。 一旦成为“流氓”,那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 於是收敛目光,向衣服鞋帽区走去。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特种兵。 事实上,他这世牺牲了的老爸,就是一名特种兵,还是特战营的营长。可惜的是,老爸留在柳条箱中的那套军装,属於“常服”,不是迷彩的“作训服”。 还没有鞋子。 不然,他也不需要来这里。 他知道,这个时期是有特种兵的装备的。 但这种装备正规商店是没有卖的,也只有这种委託商店或许有。 转了一圈,他失望了,没有看到一件军装。 不过,倒也难不住苏浩,他还有第二套方案,他的目光看向了商店里的“劳保服”。 劳保服,就是工厂里的工装,深蓝色的。 使用的面料也是“劳保布”,类似於后世的“牛仔服”的布料,但要比牛仔服结实、耐用的多。 进入大山,並不比这个时期特种兵的作训服差多少。 既然是委託店,那么这里的劳保服都是工厂里的工人,领到新的后捨不得穿,或者穿不完,放在这里寄卖的。 甚至还有一些是服装厂、缝纫社的尾货。 所以,在这里买东西,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基本上都不要票! “卖就卖,不卖就滚!” 苏浩正要指著一套劳保服,让售货员拿来自己试试,忽地,听到首饰区那里,传来了一声暴喝。 是一个男售货员的声音。 也不奇怪,这时候的售货员属於“八大员”之一,很牛叉的。 没看到委託店的墙上,用粉纸写著的那行字吗? 严禁殴打顾客! “你……你这什么態度?” 是那“熟女”的声音。 声音依然很温婉,依然不疾不徐,但稍微的有点高,“我要找你们领导!” “找去吧,他就在后面办公室里,姓李。 我们这儿的大头儿,別找错了。” 男售货员一指苏浩所在区域后面的一个小门。显然是有恃无恐,给“熟女”指点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这小伙子……” “熟女”摇摇头,也不再和男售货员纠缠,转身直接向那个小门走去。 “这……徐惠珍?” “熟女”这一转身,也让苏浩看清楚了她的正脸。 20来岁的样子,圆润的脸庞,小巧的鼻子,一双杏眼中透著风情,也透著温婉。 刚才自己在大柵栏,还想呢,徐惠珍的小酒馆、陈雪茹的绸缎庄就在那条街上,没想到,现在就碰上了! “我去!” 不由得,苏浩发出了一声惊诧,“太像了!”心中吶喊。 前世,“正阳门下”正火的时候,苏浩也曾追剧,而且还被剧中徐惠珍那聪明智慧、坚忍不拔的性格,以及美丽的容貌深深感染过。 想著自己要是能找到这样一个媳妇,那就心满意足了。 事实上,他前世也是按照这个標准去相对象的。 可惜的是,一个也没有遇到。 都是那种开口彩礼几十万、上百万,没豪车別墅不嫁,很物质但还不干家务、贼懒,甚至连孩子都不愿意生的那种。 “莫非我这是重生到『正阳门下』的剧情里了?” 他甚至在这一刻,都怀疑自己到底重生在哪个世界了。 “买什么?快说!別耽误我去吃饭!” 他这里正看著那貌似徐惠珍的“熟女”款款向这边走来,自己所在的柜檯后,却是一声叱喝响起。 还是个女音,同样的不客气! 第21章 都欠让你们下乡种地去! 呵斥声响起,苏浩不由得皱皱眉。 那是一个20岁左右的女售货员,一根乌黑的大辫子绕过左肩头,垂在饱满的胸前。很长,已经到肚脐眼部位了。 如果放在脑后,大概能耷拉到臀部了。 但不能看脸。 脸上有不少雀斑,使得她的形象大失。 好在是比较淡的黄斑,不是那种“影响市容”的黑斑。 不过也让苏浩摇摇头。 长得怎么样跟苏浩没关係,关键是那態度让苏浩受不了。 他想起了前世商场里的售货员,那叫一个热情周到,“先生您请进!”“先生你请看!”小嘴叭叭地甜。 甚至想起了鸟爷,满脸的皱褶,但只要有钱赚,马上老绽放。 “都欠让你们下乡种地去!” 嘴里不由得嘟噥了一句。在这一刻,深感老人家让他们这帮人下乡、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伟大! 还是指著货架上摺叠得比较整齐的一层层劳保服,“给我拿一身劳保服看看。” “诺!” 售货员隨意从货架上的衣服中抽出一套,仍在了柜檯上,“快点,一会儿没饭了!”还催促著。 脸上满是不高兴。 这是一件上衣和一件裤子,叠在一起,倒是叠得很整齐。 “多少钱一套?” 苏浩拿起上衣,在身上比划著名,问著。 这时代,买衣服是不让试的,委託商店里也没有设试衣间,连个镜子也不设。充其量也只能展开,在自己的身上就这么比划一下。 “8块!” 售货员很不耐烦地回答。 “不贵!” 苏浩嘴里说著,將上衣放在裤子上向前一推:“太小,麻烦给我拿一件大號的。”儘量地保持著较为温和的语气说著。 “你自己穿多大號码的,不知道吗?” “叠好!” 冷冷的声音是从柜檯下传来的,那售货员正在那里拿饭盒,有叮噹的声音传出。 苏浩很有点不满了。 又是想起了前世。 前世买衣服时,可没这规矩。 但也没有和她爭辩。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又是不自觉地转头,望瞭望那边墙上贴著的粉纸黑字——严禁殴打顾客。 人家也没打你,只是呵斥你几句,不算违规。 也就是这一转头,看到“徐惠珍”正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与自己擦身而过。 一股淡雅的香水味进入苏浩的鼻腔。 要比范家婆子身上那腻人的雪膏味,好闻多了。 有点小陶醉。 “看什么呢?” “快点!” 这时候,又是一声催促从那大辫子、麻雀脸的售货员嘴中传出。苏浩也没有想到,她就在这时又从柜檯下站起来了,黑著一张脸看著苏浩。 脸上,雀斑跳跃。 苏浩脸一红。 急忙转头,给人家叠好,再次推到售货员的眼前。 再回头,“徐惠珍”已经进入到了那边的小门,留给他的只是一个窈窕的背影了。不由的心中一股怒气升起—— “快点拿!” 苏浩没好气地反催著售货员。 “你……” 售货员脸色一僵,脸上的黄斑都在颤动。显然,她没有遇到过还有顾客、敢呵斥她的情况。 但看了看苏浩那壮实的身体,以及將近1米80的大高个,终归是没敢发作。 “唰!” 又是一套衣服扔到了柜檯上。 这次售货员没有说话。 將衣服扔到柜檯上后,狠狠地剜了一眼,便是蹲下身子,隱没在柜檯下,继续去鼓捣他的饭盒去了。 苏浩这次没有展开衣服去试,而是翻了一下上衣的领口,看到有一个“l”英文字母,便是知道,这是大號的了。 回回头,確实,他看到此时的商店中也只剩下了三个人。 东、西、北三面的一长溜柜檯后各站著一个售货员,那是留下看守的售货员,其他的都已经各自拿著饭盒吃饭去了。 自己的这边一溜柜檯,是东面的一溜,也留下一个,不过离得这边较远。 並且目光还没有往这边看。 “哼!” 苏浩冷冷一哼。手搭在衣服上,意念一动,空间微微震颤,柜檯上已经是空无一物。那套大號劳保服,却是在他的“空间蛋”中了。 “等著被扣工资吧!” 又是低声嘟噥一句,一种“抢劫”后的快感浑身荡漾,站在柜檯边继续等候。 这时候他不能转身就走,一走就说不清了。 保不齐会被捉回来,送给商店的保安处。 “**主义好,**主义好……” 还哼著流行小曲,一根手指在玻璃柜檯上轻轻地打著节拍。 “叮!” 而脑中则是系统那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提示音响起。一行文字也出现在眼前—— “恭喜宿主,猎取劳保工装一套,获得猎取积分16点! 现有积分总计5146点!” “嗯,不错!” “这才叫真正的猎取呢!” 苏浩看著眼前的文字,连连点头。 “也该给他们点教训了!” 心中更是一种报復后的快感升腾。 为自己,也为“徐惠珍”!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想法,也许是前世追剧追得太过投入了吧?! “这是最大號的,再不行你就……” 终於,那售货员从柜檯下站起,嘴里说著,看向了苏浩,却是闭嘴了,“衣服呢?”停顿了片刻,问苏浩。 “你没给我拿啊!” 苏浩脸不红、心不跳地答著,“一直等你给我拿呢!” “没有吗?我给你拿了啊!” 售货员有点蒙圈了,显然是有点著急,但貌似自己又不確定。上下左右打量著苏浩,最后目光落在了苏浩的“军挎”上,“打开你的军挎看看!” “你什么意思?” 苏浩没有照做,反问著,脸色同样不好看。 “让你打开你就打开!” 忽的,那售货员一声大喊,“把衣服拿出来,不然我喊保安了!”直接威胁。 “你喊吧,把你们领导也喊来。” “我就不打开!” 嘴里说著。 “怎么了?” 这时候,那个留在这一溜柜檯后值班的售货员,看到这边吵吵起来了,急忙走了过来,问著。 “她冤枉人,说我拿了她的衣服!” 苏浩一指之前的雀脸女售货员,也不惯著,直接说道。同时:“叫你们领导来,你们就这样为人民服务吗?” 大帽子也直接扣上。 这时代,遇到这种情况,先扣帽子,这是常识! 不给她扣上一顶大帽子,也不足以发泄自己被呵斥、“徐惠珍”被呵斥的不满。 “这位小同志。” 赶来的售货员也是一个女的,看样子有四十来岁,看到苏浩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倒是很客气。 同时也瞥了一眼苏浩腰间的军挎。也知道,苏浩的军挎,还是可以勉强装得下一套劳保服,但也会显得鼓鼓囊囊的。 显然,苏浩没拿! 又是看看苏浩,除了身上的这个军挎,两手空空,再没別的地方可以放得下一套衣服了。 於是笑著说道:“她年轻,应该是弄错了,小同志你別怪。” 说完,一拉麻雀脸的售货员,衝著她使了一个眼色:“小徐,你先去吃饭吧,我来接待这位小同志。” “我记得给他拿了一套啊!” 所谓“捉贼捉赃,捉姦捉双。”苏浩身上没有那套劳保服,是一眼可见的。麻雀脸售货员也不敢再往苏浩身上栽赃。 只好拿著自己的饭盒,嘟嘟囔囔地就要走开。 “你別走!” 但是,苏浩这里却是不干了,衝著那麻雀脸售货员喊著。 嘴里喊著,身子一欠,几乎爬在柜檯上,却是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售货员…… 第22章 这世界,是真是假? 苏浩之所以一下子变得这么激愤,是因为他此时看到“徐惠珍”,正从那小门里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著一个身穿四个兜的中山装、领导模样的人。 “您多原谅,小年轻们不懂事。” 那领导模样的,显然是送“徐惠珍”出来的,还笑著向“徐惠珍”不住地道歉。 苏浩决定也趁著这个机会,给这名雀脸售货员上一管子眼药! 苏浩的那一声大喊,以及爬在柜檯上、抓住售货员的行为,也惊动了“徐惠珍”和那位送出来的领导。 一起向这边看过来。 “怎么回事?” 那领导皱了皱眉,大声问著。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售货员又发生与顾客的矛盾了。而且是对於这种“按住葫芦起来瓢”的现象,很是不满。 “你们售货员诬陷我偷衣服!” 苏浩一边爬在柜檯上,抓著售货员,一边大喊。 “真是不省心!” 那领导暗自嘟噥一声,衝著“徐惠珍”歉然一笑,“我去那边看看。” “您忙您的!” “徐惠珍”也很是温婉的一笑。不过,苏浩看得到,她的话温婉、表情温婉,却是嘴角微微一撇。 那领导也顾不上別的,直接来到了近前,“小同志,您先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说。”倒也是有担当。 “你怎么回事?” 又是衝著那麻雀脸售货员一声训斥。 “李主任,小徐最近和对象谈崩了,心情不好,弄错了。” 那四十来岁的售货员向领导解释著。 只是那话说的,不知道是为她解释,还是和苏浩一样在给她上眼药。 “这和我谈崩对象没关係!” 麻雀脸售货员別看小,但也是个“人精”。似是也听出了四十来岁售货员的话中之意,不满地说著。 “您这里是怎么回事?” 此时,“徐惠珍”也来到了苏浩的近前,笑著问苏浩。 “她诬陷我偷衣服!” 苏浩一指售货员,“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又是衝著那领导质问著。 那领导咂咂嘴。 不用再问,显然苏浩没“偷”什么。於是衝著那麻雀脸售货员脸色一绷:“诬陷顾客,辱骂顾客,和顾客吵架,你们两个各自扣罚工资一个月!” 两个中的一个自然是指让“徐惠珍”滚的那个男售货员了。 那麻脸售货员一听,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 但还不算完,就听那李主任继续说道:“你也別吃饭了,到我办公室也写检查去!”又是一指女售货员:“下午下班后你们两个一起,在全员大会上做深刻检討。以后再发生此类现象,调岗,都给我扫大院、清理厕所去!” “主任……” 那麻雀脸售货员还想辩解什么,却是被领导一挥手打断:“还不去写?!” “是!” 雀斑脸女售货员老老实实地答应一声,又是用恨恨的眼光看了一眼苏浩,朝那小门走去。 扣罚一个月工资,这个处罚已经不轻了;而在全员大会上做检查,那更是一个丟人的事情。 雀斑脸女售货员是正式工,李主任没权利开除她。但若是不老实,给她在单位內调岗、让她去扫厕所,还是可以做到的。 若敢不服从安排,李主任就有理由向上打报告,给她更加严厉的处罚。 直至开除公职。 处罚完毕,李主任又是衝著苏浩来了一个歉意的微笑,“小同志,您多原谅。她刚上岗时间不长,工作上有失误……” “不是我说,你们这工作確实不像话,一点为人民服务的精神都没有!” “徐惠珍”在一旁,打断了领导的话,“小兄弟,算了,还你清白就行了。快买东西吧。” 又是衝著苏浩一笑,转身向商店大门走去。 “大姐,我瞅著您眼熟,您是不是大柵栏那个小酒馆的老板娘徐惠珍——徐老板?” 苏浩却是忽地问道。 “呦,小兄弟您去过我那里?” 商店门口,“徐惠珍”转身,笑看著苏浩。 还真是! 苏浩的心中一阵激动。 “我知道您。”赶忙点头。 他倒是想问问,这个时候的徐惠珍,老公贺永强是不是已经带著她妹妹跑了,她是不是已经嫁给了蔡全无? 那个范金有是不是还在当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话终归是没有出口。 但看看徐惠珍,旗袍下肚子平平,不像是怀孕的样子。 “也许是已经生下了?亦或是,还没有嫁给贺永强,还没有怀孕?” 又是心中疑惑。 “小同志,您看看您买什么,我为您服务!” 这时,那四十多岁的女售货员声音传来,態度极其的和蔼。 “给我拿一双大號的翻毛皮鞋吧!” 苏浩也没有再纠缠刚才的事情。他看到,就在他和徐惠珍答话的时候,那李主任也不见了。 其实,他们跑不跑已经无所谓。 自己的眼药也给那麻脸女售货员上完了;不但一个月工资没了,还得在全员大会上做检查。 日后一盘点,她这里丟了一套衣服,肯定还会扣她工资! 这已经足够了。 是不是从此接受教训,那就不是苏浩所能管得了的了。 “呵斥我一顿,让你损失点,嗯,也不错。你想呵斥,下次再来让你呵斥。哈哈!” 苏浩心情很爽。 而那边,徐惠珍则是衝著苏浩笑笑,“小兄弟,没事的时候,常来我的小酒馆哟!”说完,扭动腰肢,转身走出了店门。 苏浩没有去追。 既然知道,这就是徐惠珍,他也没必要去追了。 找时间去她小酒馆看看不就得了? 更主要的,他知道,虽然这个“徐惠珍”也正好叫徐惠珍,性格、模样都跟电视剧里的那个差不多,但也不能说明,她就是电视剧中那个徐惠珍。 这是现实生活! 也许,现实生活中那贺永强没有拋弃她,人家两口子过得好好的呢。 不过徐惠珍的生活、生意不尽如人意,貌似却是真的。 不然,她也不会跑到小鵓鸽胡同来当东西! 他还真想去看看,徐惠珍的人生是不是按照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来的?贺永强是不是拐跑了她妹妹? 她又是不是后来嫁给了蔡全无? 那个公方经理范金有是不是还在要“做大做强”她的小酒馆? 至於是不是想娶徐惠珍为妻,那就想多了,人家至少比他大七八岁呢! 他可没有取个老娘、傍富婆的癖好! 他想去看看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想印证一下,自己到底是重生到了真实的1958年,还是重生到了电视剧中的1958年! 这世界,是真是假? 见到徐惠珍,苏浩还真有点心情凌乱了。 哪天再去大柵栏的绸缎庄,见见陈雪茹? 第23章 我这家底也不少了啊! 下午四点多,苏浩站在了13號四合院的门口。 他的手中拎著5斤白面、2斤猪肉,还有一兜苹果。 “小妹瘦得跟竹竿似的,也该给小妹补补了。” 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嘴里还念叨著。 眼前出现了小妹苏小婷那“大眼灯”的形象。他既然答应原主,要替他好好照顾妹妹,那就得说到做到。 苏浩是个讲究人。 买了一双翻毛皮鞋,苏浩又是在委託商店里买了一只水壶。 那水壶是军用水壶。 铝製的,草绿色,软木塞子,还有一根长长的绿色挎带。可以斜挎在身上,与他的军挎正好一边一个。 当然,要是能买到迷彩服就更好了。 可惜没卖的。 “这一趟,也算是没白跑。”又是看了看自己的內空间。 这一趟小鵓鸽胡同、大柵栏之行,苏浩还是蛮有收穫的。 仅抢,哦不,猎取来的,就有:撅把子步枪一支,库尔喀弯刀一柄,钢丝套13副,弹弓1把;子弹3发,弹珠10颗。 还有粮票2斤,肉票4两,油票2两。 还在委託商店“猎取”了一套劳保服! 总共获得猎取积分476点! 使他的猎取积分总数,达到了5146点! 有那些狩猎工具,加上他的那支51式手枪,也可以进山一趟了。 苏浩心情大好。 至於鸟爷说的鬼市,苏浩暂时还不打算去。 苏浩是个很惜命的人。好容易重生到了一个他很是满意的时代,他还不想早早的把自 己弄嘎了。 那种地方,可不比鸽子市,很危险。 兜里的大黑拾不厚,腰里的傢伙什不硬,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那是不能万万去的。 “系统,人物面板!” 苏浩呼唤著系统,隨即一个人物面板出现在他的眼前。 “宿主:苏浩 猎取积分:5146点 空间等级:空间蛋,最宽10平方米 系统技能:猎取锁定,施展范围10平方米 体质强化进度:0级,24% 系统奖励物品:高阶洗髓丹一枚(已服用);大黑拾*10(剩余72.3元);柳叶飞鏢三柄;冷兵器专精一部;sf爱默森爪刀一柄。 系统空间现有物品:木箱两只(一大一小),改装手电筒(一只),英雄牌钢笔(一只),撅把子步枪(一支),51式手枪(一支,含8发子弹),m73b1瞄准镜(一个),库尔喀弯刀(一柄),ka-bar 1214军用匕首(一柄),钢丝套(13副),弹弓(1把),子弹(3发),弹珠(10颗),大號半高腰翻毛皮鞋一双,劳保布工装一套(大號),铝製军用水壶(一个),鲶鱼两条(一大一小)。 空间进化方向:未选择 系统商城:未开启。” “要说我这家底也不少了啊!” 苏浩看著自己的人物面板,尤其是“系统仓库”一栏,很是高兴。有了那翻毛皮鞋和劳保布工装,“护体”这一块儿也算是过得去了。 尤其是那双翻毛皮鞋,虽然要比后世出现的“军勾”差得很多,还是可以在大山里横趟了。 这东西苏浩在买时好好看了看。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產品做得相当实在,质量真是嘎嘎的。 牛皮革面,尖圆头、皮面平滑,质地丰满、细腻,外观平坦柔润,用手触摸质地坚实而富有弹性。 带鞋带。 鞋底是黑色的橡胶鞋底,有纹。 由於是单鞋,所以显得很瘦溜,穿上肯定精神;不像冬天的那种翻毛绵皮鞋,显得肥大而笨重。 尤其是所用牛皮,那是从牛身上剥下直接做的。不像后世分什么头层皮、二层皮、三层皮的。 看著好看,但不结实、也不耐穿。 劳保布工装,上衣是小翻领的那种,类似於后世的夹克衫,紧袖口、收腰的那种。只是裤子的裤腿为散口,到时候还得打绑腿。 老妈刘慧婉在街道缝纫社工作,也算是半个裁缝,倒是可以让她给改一改,將裤腿改成束口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他要进山打猎的事,那是万万不能让老妈知道的。 狩猎工具,已经有了一只长枪,一只短枪。 虽然长枪只有3颗子弹,短枪质量差强人意,不过怎么说也是枪,也算是不错了。 要啥自行车? 有多大锅下多大的米。没钱,就得按没钱的来。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遇到猎物,能拿出来比划、打得响、打得准就行。 刀具尤其让苏浩满意:无论是库尔喀弯刀,还是ka-bar 1214军用匕首,那都是世界名品,没的说! 何况他还有三柄柳叶飞鏢,一柄sf爱默森爪刀。 远攻近战,都可以成为帮手。 剩下的弹弓、钢丝套等,弹弓可以用来打鸟,有十颗钢弹珠,甚至可以打狐狸等小一点的野兽。 钢丝套则可以下套,套一些野兔等小猎物。 总之,虽然整体装备还要差很多,勉强也可以进山了。 更何况,他还有一条能够“鸟枪换炮”的路子。他这世爷爷经常挎在肩头的那支枪,可是一只m1加兰德步枪! 不过,要从老爷子手里將这支枪弄来,有点难! 但苏浩想忽悠忽悠老爷子,试试。 又是將5斤白面、2斤猪肉和一兜苹果一起拎在左手,意念一动,那条小一点、不够1米长的小鲶鱼出现在右手。 抗在了肩上。 然后,抬腿,进院门,回家。 “嗯?怎么回事?” 可一踏过垂门,苏浩便是看到,自家所在的中院,站满了人,几乎全院都来了。 尤其是他家的东厢房门口,人更多。 都在往他家里看著。 后面、看不到的,还使劲地踮起脚尖。 “回来了,小浩回来了。” 看到苏浩手里拎著白面、猪肉、水果踏入垂门,围在东厢房门口的眾位邻居们又是纷纷喊著。 “哎呀小浩,快去看看吧。” 他家对面西厢房的梁家大妈看到苏浩,立刻跑了过来,先是看了看他左手的白面、猪肉等,又是看了看他右肩头扛著的大鲶鱼:“你把范家的那两个小子打伤了是不?” 终於还是先捡重要的问苏浩。 苏浩点头。 “抬你家里来了,让你妈赔钱、赔礼、赔医药费呢。”梁家大妈又是低声说著,“这是要讹你家了。 你小心点。” 给苏浩提著醒。 “哈,这是还不消停呢!打得不够呢!” 苏浩也立刻明白了范家的意思。 不过也难怪。 两个儿子被暴打,都被打得不成人样了。虽然有美女科长的一锤定音,但范金权是什么人物? 那是机械厂的一食堂主任,副科级干部! 哪怕是小看一个副厂长,那也不能小看一个食堂主任。 这年头,吃喝拉撒睡,能管这几个方面的,权利都不小。 尤其是吃! 没看范家那样子吗? 独居一个小院,范家婆子都能吃成那样,还要把儿子弄进机械厂……甚至可以买通保安,要对自己屈打成招。 要说那位范金权的能量小,打死苏浩也不信。 这样的人物两个儿子被打了,吃亏了,还是被打了一分钱都得不到赔偿的那种,岂能善罢甘休?! 这口气不出,別说机械厂,就连在四合院都得被人笑话。 那以后还怎么在四合院里耀武扬威、横行霸道?! 明显的,这是在保卫处那里走不通,那我乾脆就把两个儿子抬你家里! 看你孤儿寡母的,能怎么办?! “这是在机械厂保卫处那里没討到便宜,到我家来耍混的了!” 苏浩马上想到。 “你要玩,那就陪你再玩玩!” 第24章 咋成这熊样子了? 苏浩驻足,並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当院,略一思考,放下右肩头的鲶鱼,衝著梁家大妈身后、十二三岁的一个少年招了招手。 “梁囤,你过来。” 梁囤,梁家大妈的二儿子。 对门的缘故,老妈刘慧婉的人品又很不错,他家与西厢房的梁家,甚至是四合院中大部分人家都处的关係不错。 有个大事小情的,都能互相照应。 尤其是对范家,也不仅是他家和梁家,几乎全院都不大待见。 一者是因为范家独居一个跨院,自以为高人一等、高高在上,很是看不起大杂院里的住户;二者是范家的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几乎哪一家都被他们霍霍过。 被称为四合院的三只“害虫”! “范金有?” 苏浩猛地又是想起,那个大柵栏街道办的小干部,徐惠珍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范金有,范金权、范金宝,这三人又是什么关係?” 苏浩知道,范金权和范金宝是亲兄弟。 这两兄弟,一个是机械厂一食堂主任;一个是南锣鼓巷街道办联防队的小队长。 可在原主的记忆中,没有听说过他们还有一个在大柵栏街道当小干部、担任小酒馆公方经理的、叫“范金有”的亲兄弟。 “也许是巧合吧。” 苏浩只好这样认为。 不过,范金有,那是电视剧中的人物。现实中有没有这么个人,还两说。 苏浩也只是这么想想。 “自从在那委託商店见到徐惠珍,我都搞不清自己到底重生在哪里了?!” 不由得摇摇头。 “回头还真得到徐惠珍的小酒馆去看看、搞搞清楚。” 又是暗自想著。 “哟,浩哥,这么大的鱼,从那弄得?” 看到苏浩喊他,粮囤屁顛屁顛地跑来,目光便是直勾勾地盯在了苏浩的手中鱼上。 这年头,人们的肚子里都缺肉食,什么事都没苏浩的手中鱼重要! “呵呵,什剎海捞的。” 苏浩略作解释。 粮囤点点头,倒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过纠缠:“一个人把他哥俩打成那股怂样?真是你乾的?” 梁囤看著苏浩,有点不相信地问著。 鱼固然重要,但苏浩家目前的事情更著急不是? 事实上,不但是梁囤不相信,全院那些围观的邻居也都不相信。现在,都在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苏浩。 还有的,一双目光在苏浩放在脚下的鱼身上直打转。 “这是一毛钱。” 苏浩从兜里掏出一毛钱,在梁囤的面前一晃。 “哎,浩哥,別介,范家我可惹不起。” 梁囤一看,连忙身形后缩,又是连连摆手。他以为是苏浩要出钱“雇打手”,让他一起进屋、去再揍范家兄弟一顿。 “他爹在呢。” 又是低声对苏浩说著,“他爹可是机械厂的一个食堂主任,很厉害的。” “这一毛钱给你!” 苏浩知道他误会了,先是將一毛钱塞进了梁囤的手中,又是伏在梁囤的耳边,低声说著什么。 “嘿,我以为是啥事?就这?那我去!” “哎,记得,鱼肉给我留点啊!” 梁囤接过那一毛钱,屁顛屁顛地径直跑出了垂门。 “大爷大妈,叔叔婶子,都让让。” 看到梁囤走了,苏浩这才重新拎起那些东西,扛著大鲶鱼,从人群中穿过,走进了自家的家门。 “小子,把人打成这样,以为没事了是不?” 刚一进门,迎面就有一头老母猪似的身形向他扑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 是范老婆子。 “你要干什么?”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老妈刘慧婉猛地从她住的北屋一步冲了出来,就要去拉开范老婆子的胖手。 看得出双眼红肿,哭过。 “我家小浩打你家两个儿子,不可能!” “你们別诬赖人!” 嘴里大声喊著。 “就是,范家大妈,这事搁谁都不信。小浩一个人打你家椽儿和板儿?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屋里,隨著苏浩一起进来的几个邻居也都说著。 “別动手,动手你就犯法!” 苏浩一手提著东西,一手扶著肩头的鱼,看著抓著他脖领,正横眉立目、仿佛要將他一口吃掉的范老婆子,冷冷说著。 “板儿他妈。” 这时候,范金权从苏浩的屋里走了出来,止住了范老婆子。 “你打了他,咱就变没理了。” 应该是食堂主任的缘故,范金权的身形和他家老婆子的身形半斤八两,都是胖墩墩的,挺著大肚子,长著两条小短腿。 倒是很有点当官的做派,走路沉稳,看不出对苏浩有多气愤。 但苏浩知道,这货阴著呢。 在机械厂保卫处,那主审保安敢解下皮带要抽他,其实就是这范金权的主意。 那是要屈打成招,然后再法办他! 也幸亏那美女科长来了,不然,恐怕自己现在还关在保卫处呢。 “小浩,快告诉妈,他们两个不是你打的。” 看到范老婆子在范金权的喝阻下,鬆开了手,恨恨地走到了一边,刘慧婉走上前来,替苏浩整理著衣领。 看著苏浩,连苏浩手里的东西都忘了接了。 “老妈,先把这些放起来吧。” 苏浩扬了扬手里拎著的面袋子,猪肉、苹果,对刘慧婉一笑。 “你哪来的钱?” 刘慧婉没接苏浩递过来的东西,而是问著:“你是不是又去什剎海了?”忽地又是一拍自己的脑袋,“哦。”点点头,“我也是糊涂了。” 接过了苏浩手里的东西。 她想起来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范主任,这是把你的两位公子,抬我家里来了?” 苏浩拍拍手的面灰,以及鱼腥味,迎著走出来的范金权而去,边走边问。 “这话你是在问我?” 范金权虽然喝止住了自己的媳妇,不让她动手,但看到苏浩那神气活现的样子,他自己显然也很生气。 尤其是苏浩根本不把他这个主任放在眼里的样子,更让他生气! 在范金权眼里,苏浩还是那个三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任由他们家欺凌的原主。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敢这么和他说话,简直是倒反天罡! 於是铁青著一张胖脸,瞪著一双小眼,反问苏浩。 “呵呵!” 苏浩衝著范金权一笑,“让我看看,二位范家公子现在啥样子了?”並没有搭理范金权,反而越过他,照直向自己的南屋走去。 那样子,仿佛是要去公园看猴。 “真是他打的?” 苏浩这话,等於是不打自招,围观的邻居都是一起瞪大了双眼,“不可能啊!”又都是摇头。 “平时连句囫圇话都不会说,还能把范家两个儿子打成那样?” “真的是一个打两个?” “可不是嘛,小浩每天练武,莫不是突然间修为大进了?” 有人,更是以一种戏謔的语气问著。 “他那条鱼,那么大,搁哪儿弄的?” 有人更关心苏浩的鱼。 “小浩!” 刘慧婉这时已经將苏浩拎回来的东西,放到了自己的屋里,也听到了苏浩那话,大声喊著,“別再给妈惹事,行不?” “呀哈!” 但是,从苏浩的屋里,这时却是传出一声惊诧,“板儿、椽儿,平时不是攛掇得挺高吗?不是蛋拽的,都要上天了。 今儿咋成这熊样子了?” 苏浩看到,在自己屋里的那盘大炕上,此时躺著两个人,正是那范和椽和范和板兄弟俩…… 第25章 你可以不道歉了 苏浩看到,在自己屋里的那盘大炕上,此时躺著两个人。都是头上缠满绷带,只露两只眼睛,一张嘴。 眼睛没事,嘴唇都肿得像两根大香肠。 其中一个,一条腿还直直伸著,小腿上打著石膏。 正是被他打得不能动弹的范和椽和范和板。 不过苏浩也看出来了,两人的伤势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严重,不然,医院也不会让他们回家养伤。 看到他进来,二人一起怒目横眉,一副要把他生吞了的模样。 但苏浩却是看到,二人的眼底深处却是充满恐惧。看到苏浩进来,还一起向后缩了缩身子。 这是被打怕了,打出心里阴影来了。 “这就对了!”苏浩点点头。 对这种人,拳头的软硬永远是决定一切的基础! “苏浩,你少说风凉话!” 苏浩正在那里揶揄范和板、范和椽,范金权走了进来,怒斥著苏浩,“说说,怎么解决吧?”又是问道。 “什么怎么解决?” 苏浩双眼一翻,“不是都解决了吗?机械厂保卫处的洪处长没跟你说吗?这洪处长,我去找他!” 说著,就要往屋外走。 “站住!” 范金权又是一声怒喝,“我们不同意!” “可我同意了。” 苏浩两手一摊,肩头一耸,“这是市局的决定!不同意,你找市局白科长去。” 说完,又是衝著范和椽、范和板一指,“这两个,马上弄走。五分钟!不然,別怪我再把他们另外三条腿打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下子眼神凌厉,变得毫不客气。 “小杂种,还反了你了!” 范老婆子一声怒吼,就要上前,去抓苏浩。 “別动手!” 苏浩又是一指,“在我家里动手,小心我把你这头胖猪从窗户扔出去!” “呀哈,这谁呀,这么横?让我看看!” 苏浩刚说完,却是听得堂屋里一个不服不忿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一个一米五几个头,梳著小分头,身穿四个兜干部服的小个子一步一晃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臂带红袖箍、手执钢枪的联防队员。 “是你把我侄子打了?” 一进屋,那小分头便是直眉瞪眼的看向了苏浩。 这人正是范金权的弟弟,范和椽、范和板哥俩的叔叔,街道负责治安巡查的小队长范金宝! 范金权之所以刚才阻止他婆娘动手,正是要等范金宝到来。 之前,苏浩被联防队员带进了机械厂保卫处,就是他买通了那个主审保安,试图法办苏浩。 但没有成功。 苏浩甚至连一分钱的医药费都没赔。 这让范金权很是恼火。 他范家何时吃过这等大亏? 於是,找到了他的弟弟范金宝,二人密谋再抓苏浩。 这回抓住也不送机械厂了,而是直接弄到街道联防办进行审讯。待到得到苏浩口供,办成铁案,再將苏浩送入派出所,进行法办。 苏浩这里一回来,便是有人通知了范金宝。 范金宝也就带著两名联防队员赶来了。 “是我打的。” 苏浩淡淡答著。 “光天化日之下,敢打人?带走!” 范金宝一挥手,也不问缘由、过程、是非曲直,直接命令著两个联防队员。 “走!” 两名联防队员听到命令,枪口一指苏浩,一个顶在了苏浩的脑袋上,一个顶住了苏浩的后背心。 一起叱喝。 “你们不能抓人!” 苏浩妈一看,急了,一步上前,就去阻止两名联防队员。 “滚!” 范金宝手一抬,將刘慧婉推开, 这一把推得刘慧婉“蹬蹬蹬”一路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臭婆娘,妨碍公务,小心连你一起抓了!” 范金宝则是手指刘慧婉,厉声斥著。 “你敢推我妈?!” 苏浩一看,顿时急了。 身形一侧,头颅、后背已经从两名联防队员的枪口下闪开。 两名联防队员一个愣神。 其实,別看他们用枪口顶著苏浩,但让他们真开枪,他们是不敢的。 苏浩不是敌特,也不是寻衅闹事。 也就是个人民內部矛盾。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苏浩敢在他们的枪口下逃开! 但也就在他们这一愣神间,苏浩的双手已经握住他们的两支枪管。 “这是要夺枪?” 两名联防队员立刻警觉,拇指一动,便是扣动扳机。 苏浩好好的跟他们走,他们不敢开枪;但若是夺枪,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不开枪,反倒是他们的失职了。 但苏浩似是早有警觉。 就在两名联防队员扣动扳机的时候,抓著枪管的双手用力一抬,两支枪管同时向上,“砰、砰!”两声枪响响起。 子弹打在报纸糊的顶棚上,炸开两个大洞,射入了屋顶。 枪身大作,震得包括苏浩在內的屋中所有人,都是双耳“嗡嗡”直响。尤其是那两名联防队员,匆忙间开枪,反震之下,身形“蹬蹬蹬”后退。 “啊?” 堂屋眾人,一听南屋响枪了,都是嚇得一窝蜂向外跑去,“打死人了!”有人甚至高声大喊。 “坏了,出大事了!” 这时候,从垂门外,蹬著台阶跑进来了三名警察。其中的一人大高个儿,边跑边说,边从腰间拔枪。 待到分开眾人,衝进屋里,却是看到一少年站立,手执两支长枪,一支顶著范金宝的脑袋,一支顶著范金权的脑袋。 正在那里衝著范金宝大喊:“去,扶起我老妈,道歉!不然,一枪崩了你!” 而两名臂带红袖箍的联防队员,则是虾米一样,弯曲著身子,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地在那里叫唤。 “我是街道派出所的张所长,放下枪!” 大高个自报家门,厉声说著。同时,“卡啦!”一拉套筒,枪口抬起,也对准了苏浩。 “我不管你是谁?让他扶起我老妈,道歉!” 苏浩两手各执一支长枪,两根食指同时扣在扳机上,厉声说著。 “你叫苏浩?” “对!” “是你让人报的警?” “是我!” “好!” 张所长一鬆手中枪,关掉保险,食指套在扳机护圈处,手枪一转,握住了枪管。等於是先收了自己的枪,“別激动,別把有理的事变成没理的事。” 显然,也是一名老警察了,处理事情很是沉著冷静。 首先安抚苏浩。 他知道,苏浩既然叫人去报警,那就没有把事情弄大的打算。 眼前的场景,看来完全是被逼的。 更何况,在报警人梁囤的转述下,张所长已经跟市局的白科长通了电话,核实了一些事情。 梁囤去报警,自然是苏浩让去的。 他一进四合院,看到自己家门口围满了人;再一听梁大妈的话,倒也冷静了下来。 决定报警,交由警方来处理这件事情。 但看到老妈被一巴掌推倒,他再也淡定不了了,於是直接抢枪,指著范金宝的头颅命令他道歉。 老妈受辱,谁来了也不行! 面对张所长的善意,也是直接拒绝。 “范小队长,你这……” 张所长那也是老警察,又是提前和市局白科长通过电话,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原委。 看到苏浩不依不饶,也无奈,看向了范金宝,示意他赶快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 范金宝头一仰,嘴角一撇,目露不屑。 “老妈。” 苏浩没看范金宝,而是呼唤著已经站起来的老妈刘慧婉,“拿出柳条箱里的烈士证,给他们看看。” 缓缓说著。 “不用拿,你家的情况我知道。” 张所长一摆手,替苏浩做证。 街道里谁家是什么情况,那范金宝一个刚提拔上来的小队长可以不清楚,他这个派出所所长,却是不能不清楚。 何况张所长也是当兵的出身,对欺负军烈属这种事情,他也看不过去。 其实,苏家是烈属,这事范金权也清楚。 只不过,欺负苏家欺负惯了;自己又是一直高高在上,根本睁眼都不看苏家一眼,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何况,还有苏浩暴打他两个儿子在先。 他不觉得自己这事做的理亏,不过也没有想到弟弟范金宝会將刘慧婉推倒在地。 “金宝!” 连忙向范金宝使眼色,也让他道歉。 “那成!” 但苏浩再不给他机会,衝著张所长点点头。 “啪!” 一声爆响传出,就见苏浩单手一摆,大枪转动,已经握在了枪管处。一只枪托划出弧线,便是狠狠地抽在了范金宝的脸上,声音响亮而清脆。 范金宝大叫一声,捂著左脸直接倒地。 “你可以不道歉了。” 苏浩淡淡的声音响起。 然后將手中两支枪一起交给了张所长,“殴打烈士家属,他这该算什么罪?”又是淡淡问著…… 第26章 回刘家庄 第二天早上,苏浩起得有点晚。 他起床的时候,老妈已经去上班了,老妹也去上学去了。 “系统,今日签到。” “叮!” 还是那声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系统提示音响起,一行文字在苏浩的眼前飘荡—— “恭喜宿主,完成第3天的每日签到。奖励宿主—— 1、戈博三摺叠工兵铲*1。 2、奖励宿主迪卡儂单人帐篷及配套充气床垫一套。” “系统用心了。” 看著今日签到的奖励,苏浩还是拍了系统一记马屁。但也很失望:“我现在缺的是狩猎枪械! 哪怕是你奖励我一只捕兽夹子也好啊。 你给我整个帐篷出来,那有毛用?” 今天,他打算回乡下,进大山,去打猎。面对的是野兽,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在那大山里,你敢支起帐篷来大睡一觉试试? 分分钟让你掛掉! 记得小时候,苏浩曾经读过一篇外国人的文章,讲的就是野外露营在睡袋中酣睡、钻进蛇的故事。 当时还挺佩服主人公的沉著冷静,以及处置方式,现在看来纯属扯淡。 只有二愣子才会干出那等傻事。 不过,也只是在心里说说。毕竟是白给的东西,要啥自行车?照单全收。 “这把工兵铲倒是有用。” 手中,出现了一柄做工精致的三摺叠工兵铲,上面有漂亮国的戈博標誌。 苏浩看著,心中有所安慰。 这是一柄战术工兵铲,也是漂亮国军队中单兵必备的装备。 这柄工兵铲採用上好的淬火高碳钢材质,伸展长度为60.5厘米,手柄材质为复合尼龙,中柱材质为7075铝合金。 具有铲、镐、撬棍(刺)、锯、刀等多种功能。 当然,要比前世苏浩所知的国產工兵铲有所不如。但无论如何,这柄工兵铲还是可以解决他很多问题的。 至於那顶漂亮国迪卡儂帐篷,则是直接被苏浩扔进了自己的“猎取空间”之中。 反正包装不大,也不占多少地方。 或许將来留著送礼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对,还得拿出来。” 苏浩想著,来到窗下、那大红木柜与墙壁间的一个角落,意念一动,“噗通”一声,“空间蛋”中存著的那只1.5立米的大木箱子落地。 稳稳地落在了角落里。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那只40公分立方的小木箱也被他移出,就摞在了大木箱之上。然后又是刚刚得到的那漂亮国迪卡儂帐篷。 他的“空间蛋”是圆卵型的,整个空间连3立方米都不够,若是带著这些东西进山,至少少放两三头野猪。 他必须给野猪腾地方。 做完了这一切,又是从空间蛋中拿出原来的塑料布盖住,又觉得还不行,便是扯过一个被单再盖上去。 那塑料布苏浩一直在空间蛋中叠起、放著,没捨得扔。 这东西冬天用来遮窗户不错。 不然窗户上只是一层白麻纸,他家又是东厢房,西北风颳起来一定是“唔唔”的,保温不好,屋里肯定冷。 做完了这些,又是用那天“猎取”的那只钢笔,给老妈留了一个纸条。 大意是:这些东西都是朋友寄存的,叫老妈不要动。 但想想还是不行。 自己此次去京西大山,那是狩猎去的,內空间能清理的儘量要清理乾净。 於是,找出家里的大洗衣盆,从內空间中將那晚在什剎海“猎取”的那条近將近2米长的“大鲶鱼”也放出,取出库尔喀弯刀,“咔咔咔”剁成三段。 放在了洗衣盆中。 去院中水管那里接了一桶水,也倒入盆中泡著。 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 反正等自己回来,那就是另外一番情景了,到时候隨便找一个理由,糊弄两句,也就糊弄过去了。 对,就说是存箱子的朋友送的。 只要不暴露他是一名重生者,有內空间,有系统就行。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苏浩发现,他这世的老妈还是很好糊弄的。 像昨天的那条“小鲶鱼”和白面、肉等,苏浩直接就跟老妈说,小鲶鱼是他重新跳入什剎海捉上来的。 白面和肉、苹果,是他多捉了几条鱼,卖了换钱买的。 並且还对老妈恨恨地、情绪满满地说,这鱼咬了他的脚,还叼走了他一双鞋;他不捉上来它,不报仇,心里的坎儿怎么也过不去! 撒谎的时候,只有妹妹苏小婷听著,在暗中一直窃笑,还直给苏浩竖大指。那意思:苏浩这番忽悠老妈的功夫,不是盖的。 这小丫头,贼啦啦的聪明。 第27章 全家都不会同意你进山打猎! 家里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 张所长可没有人家美女科长的道行。苏浩那一枪托子打在范金宝脸上,就算是他留著分寸,也打掉了人家两颗腮牙。 最后由张所长做主,范金宝向刘慧婉赔礼道歉,苏浩赔了范金宝两块钱、让他自己去补牙了事。 够不够的,张所长不管。 范家的两个儿子,也由范家抬回,自行回去养伤。 这个不是张所长决定的,那是市局白科长早在机械厂保卫处就决定的。 张所长也不能更改。 范家看到范金宝带著两名联防队员来了,也照样被打,苏浩还没事,也只能认栽。和范家的纠纷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苏浩根据范金权、范婆子临走时那恶狠狠的目光来看,这事还不算完。 但他也不怕。 一个范家,一个小小的食堂主任,他还不看在眼里。 “小浩回来了?” 沿著山坡向上,一个打开的院门处,一位面露慈祥的老太太看到了他,打著招呼,“这一身精神! 去哪个厂上班了?” 老太太先是用羡慕的目光看著苏浩,“哎你怎么拎了桿枪来了?”又是连连问著。 “二舅佬,吃了吗?” 苏浩笑笑,没有回答老太太的问话,“我二舅爷可好?”反问著。 “嘿,他就那老毛病,腿脚不行了,一年到头的咳嗽。不过夏天了要好一些。”二舅佬答著,“有空到家里来玩,栓柱可是念叨你好几回了。” 栓柱是二舅佬的小儿子,比苏浩大1岁,小时候的玩伴。 从七八岁开始,二人就经常地背著大人往山里跑,掏鸟窝、捉蛇,还到水洼子里摸鱼……匪的不行。 也经常一起被大人揍。 不过,按辈分,苏浩得叫人家“小舅”。 “姥姥的村,舅舅的店”,不是白说的。 “好嘞!” 苏浩点点头,也没有停步,而是从二舅佬的面前走过,“我先去看看我爷爷奶奶,回头找他来玩。” “成!” 二舅佬点头,“明儿个中午来吧,舅佬给你做玉米面凉粉吃。” “谢谢二舅佬了。” 苏浩回头对老太太说著,“二舅佬做的玉米面拨鱼子,拿井水一拔,配上山韭菜、小蒜,冰凉冰凉的,一呼嚕一大碗。 好吃! 谢二舅佬!” “这孩子,和你舅佬还客气。” 二舅佬嗔怪著,挥挥手,“快去看你奶奶去吧,前儿个她还念叨你一家呢,要去给你家送只野兔去呢。” “那我先走了。” “走吧,记得明儿来啊!” 处於山中,刘家庄建在山坡上,苏浩爷爷家就是坡面最高处的那一个院落。很快地,苏浩便是来到了院落前。 院门没有关,他直接进入。 “奶奶,我回来了!”一进院,便高声喊著。 “呦,我宝贝孙子回来了?” 一声应答,一个个子不低、脑后盘髻,迈动著两只小脚、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出现在了家门口,“快进来。”伸手就拉住了苏浩,將他拉进了家里。 大山里,黑的早。 现在虽然还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屋子里的光线已经有些暗淡了。 “小浩回来了?你倒是好口福。” 一进堂屋,便是看到大娘穿著一件大背心,正在忙碌著做饭。 屋子里热气腾腾的。 要是冬天还行,这时节就有点让人受不了。大娘脸上也满是汗水,需要时不时地用肩头的毛巾擦一擦。 锅里做的是野兔肉燉土豆子。 苏浩的爷爷,叫苏大壮,是个东北人,所以苏浩家的称呼都遵循东北的习惯。 苏浩这世的老爸在家里行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大伯称“大爷”,二伯称“二爷”;大伯母称“大娘”,二伯母称“二娘”。 但行的却是四九城的老礼。 “大娘好!” 苏浩规规矩矩地站住,向大娘躬身问好。 “嘿,都自家人,客气啥?快进里屋,这屋里热。” 大娘闪身,给苏浩让路。 “大娘,天热了,咋还不把灶台挪到西屋去?” 苏浩问。 苏家的这处院落,在刘家庄算是最大的。 正面是联排五间的正房,下半截用大山里的石头,上半截用土坯盖成的那种。 屋顶是草泥顶。 这五间正房,爷爷奶奶住正中的三间,也是一家人做饭、吃饭、聚会的地方。 大爷大娘住最左边的一间,二爷二娘住最右边的一间。 中间三间的东屋,是苏浩家的。 平时閒著,一回来,他们就住那屋。 院子的东西还各有三间厢房,是小辈们住的地方。 其中西厢房中的一间,有灶台,也是夏天做饭的地方。 苏浩说的,就是这一间西屋。 院子的南面还有几间棚子,比较低矮,原来是牲口圈。 现在割资本主义尾巴,不让养猪、羊等家畜了;驴、骡子等大牲口也都归了生產队;鸡也限制数量。 这几间棚子也就成了堆放农具、柴草等杂物的地方。 “嘿,这不都忙著下地浇水、除草吗?也就暂时糊弄著,过几天就去西屋了。不去不行了。” 大娘擦了把汗,回答著。 她是38年的时候,从河南逃荒过来的,大脚板,很有河南女人勤恳、耐劳的好传统。只是20多年的时间,早已把她那一口的河南音给磨掉了。 山里的季节来得晚,和城郊还不一样。 五月初,正是坡地里的农作物和野草一起生长的时候,也正是需要锄第一茬草、浇第一遍水的时候。 这时候,也是种地人最忙、最累的时候。 村里,几乎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要下地干活。 这也就是苏浩回来的晚,要是再早点,都在地里干活,村里几乎看不到人。 “別在这里说了,太热。” 奶奶则是迈动著一双小脚,拉著苏浩就往她和爷爷住的那屋走,“来奶奶这屋,这屋凉快点。” 便是直接將苏浩拉进了屋里,並关上了通往堂屋的屋门。 其实,这屋现在也不凉快。 不过还是要比堂屋强的很多。再加上太阳很快就落山,凉爽的山风很快就会从打开的窗户吹入,就算是堂屋,只要火一停,马上也会凉快下来。 “我爷爷呢?” 苏浩一边问著,一边將手中的撅把子放到炕头上。然后取下身上背著的蓝布包,打开,將里面的东西呈现了出来。 有两瓶汾酒,用纸绳绑著瓶颈拴在一起;还有1斤槽子糕,用牛皮纸包著,已经有油渍浸出。 “哎呀,你买这些干嘛?” 奶奶看到了酒和点心,就马上嗔怪著,“你妈也是,每个月就那点钱,还不够你一家人嚼穀的呢。 我们在村里,不愁吃喝,比你家强,可不兴给我们买东西!” 说著,衝著苏浩的脑袋就是拍了一巴掌。 奶奶说得是实话。 58年的时候,农村的生活相对来讲,不比城里差多少。9月份之后,还要实行“集体大食堂”,开始的时候会隨便吃。 还有白面大馒头。 更何况,刘家村背靠大山,虽然土地贫瘠,產不出多少粮食。但山里什么都有,即使是到了“大饥荒”的时期,也不会饿死人。 “没有家里的钱。” 苏浩说著,“这是我给你二老买的,我妈不知道。奶奶,我告诉你,我也能找活干,挣钱了。” 又是低声说著。 “哎呀,我老孙子也能挣钱了?” 奶奶一听,满是皱褶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这是得了老孙子的记了!嗯,比你没良心的大哥、二哥、大姐强!” 但又是脸色一绷,“那也不行。以后也不许乱钱,留著娶媳妇用!” 又是在苏浩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嘿嘿,我爷爷呢?” 苏浩摸摸头,笑笑,再问奶奶。 他这次瞒著老妈来乡下、要进山打猎,还得经过老爷子同意…… 第28章 爷爷苏大壮 老爷子对儿孙,实行的是散养政策。 对於孩子们进山,一般是不管的。就算是大了,无论是出去当兵,还是在家种地,都不管,都凭个人选择。 原主就在刘家庄长大。 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们往大山里跑。但老爷子不管別人,偏偏管苏浩。不允许他隨便进山。 发现就揍。 主要原因是,苏浩的老爸已经牺牲了,只留下他一条根。老爷子怕他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三儿子这一支就断香火了。 所以,虽然是扛著老撅把子进家,自己能不能进山,还是两说。 苏浩自己都有点忐忑。 “到饭点儿了,你爷爷一会儿就回来了。” 奶奶说道,又是看著苏浩拿进来、放在炕上的猎枪,当然明白苏浩要干什么?说道:“你想要你爷爷同意你进山,恐怕不行!” “前一段时间你爷爷还念叨呢,说是你马上就16岁了,正在考虑著要不要去四九城,找找他的那些老领导、老战友,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但终归是舍不下那张老脸,就没有去。 这一阵子,正自己搁那儿纠结著呢!” 又是补充著,还骂了一句:“这老东西,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有奶奶呢,他要是不去,奶奶揪著他耳朵在村里转三圈! 自己的亲孙子都不管,让他丟丟他那张老脸。” “奶奶,那要依著您说,爷爷是肯定不同意我进山了?”苏浩问。 “別说你爷爷了,奶奶也不同意。” 奶奶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摸了摸苏浩的头,“你爷爷和奶奶,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活著。” 说著,一双老眼有点发红,她又想到了自己的老儿子。 “恐怕全家都不会同意。” 又是补充著,“就在前几天,刘家,你的一个堂舅,进山打猎,刚被一只发怒的泡卵子给顶死了。 那叫一个惨,肠肚子都出来了。 不但把人给顶死了,还把尸体祸祸的不成样!” 苏浩咂嘴。 野猪吃人,不是什么新鲜事。苏浩不为此咂嘴。而是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確如奶奶所说,没人会同意他进山! 当然,他也不是非进山打猎不可。 他进山狩猎的目的之一,是要进入机械厂。如果是老爷子给他找找人、说句话,要比范和板容易。 但他也知道,这会让老爷子很为难。 就像奶奶口中的“大哥,二哥,大姐”,不是大爷家的儿子,闺女,就是二爷家的。 都是自己去报名当的兵,老爷子没有给说一句话。 就算是知道,二哥苏翔被分配到了西藏去当工程兵、修公路,二爷想让老爷子在部队里找找关係,把儿子调回来,老爷子都不肯。 老爷子之所以动了心,是因为自己是个无父的孤儿。 “怎么说服老爷子呢?” 苏浩还是想凭自己的本事进入机械厂! 而且他的“空间蛋”要孵化,也需要进山狩猎,赚取“猎取积分”! 苏浩的爷爷,有3个儿子,1个女儿。 本来是打算生4个儿子的。 名字都想好了,分別叫福、禄、昌、盛。苏浩的大爷就叫“苏景福”,二爷叫“苏景禄”,他这世的老爸叫“苏景昌”。 可到了老四的时候,生下的是个女儿,也就是苏浩唯一的姑姑。但如果叫“苏景盛”,也不像女孩子的名字。 於是取了个名字“苏妮儿”。 苏浩的爷爷还指望著能够再有一个男孩,完成他这一世“福禄昌盛”的理想。但无奈年龄已大,生不出来了,也就只好作罢。 到了孙子辈,叫什么老爷子也不管了。 奶奶嘴里的“大哥、二哥、大姐”,分別是大爷的一个儿子,一个闺女;二爷的一个儿子。 都比苏浩大,二十岁左右,现在都在部队里当兵,不在村里。 其中,那个二哥苏翔还在西藏当兵,离得很远。 原主之所以也想当兵,就是受他大哥、二哥、大姐的影响。 当然,也是受老爷子的影响。 因为,老爷子就是一名老兵! “爷爷,这就是我要进山打猎的理由!” 吃完了晚饭,苏浩和爷爷坐在炕上聊天,大爷苏景福和二爷苏景禄则各自搬个小板凳,坐在地上旁听。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农村,老爷们的事,女人一般是不参合的。 涉及到让不让苏浩进山,奶奶、大娘、二娘也不发表意见,都去了別的屋子了。 苏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也就实话实说,直接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那就是打上几头野猪,进入机械厂!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这时候,山里还没有通电,点的依然是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小炕桌上发出,將爷爷的影子投射到墙壁上。 摇摇晃晃的。 爷爷脾气大、说话直爽,一直操著东北口音。特別是对一些事物的称呼,还沿用著东北那边习惯。 比如,把老虎叫做“大爪子”,把熊叫做“熊瞎子”,把成年公猪叫做“泡卵子”,把野兔叫做“跳猫子”等等。 要不说东北话有魔性呢。 他操东北口音,感染的一家人也是京腔和东北大碴子味混合,一会儿“咯哈、咯哈”的,一会儿又是“干嘛、干嘛”的。 搞得不伦不类的。 老爷子原本是张大帅手下东北军的一个连长。 1922年的时候,第一次直奉大战,当时已经是26岁的苏大壮就隨著张大帅进了关。隶属於张大帅手下第16师,邹芬的部队。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张大帅打败了。 12万人的部队有7万人或死或伤,被丟在了关內。 老爷子就是被丟在关內的其中之一。 当时邹芬的16师就布防在门头沟一带,被直系第21混成旅抄了后路。 老爷子身负重伤,被林家村的村民救起,並在一户姓林的人家养伤。 伤好以后,东北军已经撤回了关外。他便是在杨家坨一带一个小日子管理的矿区下窑挖煤,成了一名矿工。 后来就娶了救他的那户林家闺女。 就是苏浩的奶奶——苏林氏。 戎马十几年的老爷子终於有了个家,准备在京畿之地开枝散叶。 无奈那个时期,国家动盪、內忧外患,小人物的命运更加多舛。 门头沟矿区隶属於京西矿区,是革命老区。1937年9月,门头沟成立了第一支抗日队伍。 老爷子因为曾经是东北军的一个连长,也就被游击队盯上了。 动员他加入抗日队伍。 那年爷爷已经41岁,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爹。老大苏景福16岁,已经结婚生孩了。 他也是一个孙子的爷爷了。 老爷子一直在矿上挖煤,深受小鬼子的欺负,老家大东北又都被小鬼子占了,也早就想投入一支队伍,打小鬼子了。 但他看不起游击队,嫌他们武器差,军事素质差,土豹子出身。 认为他们根本打不过小鬼子。 但架不住人家左动员右劝说,態度诚恳,最后还帮助他在林家村的家,搬到了现在的刘家庄,免去了他的后顾之忧。 又是想想,既然是要打小鬼子,在哪打都是打,跟谁打都是打。 最终还是答应,成为了一名游击队员。 那时候別说是游击队,就算是正规军也缺军事指挥人才。几次战斗打下来,又是很快被提拔为区小队的小队长,手下已经带领著二三十號人枪。 到了48年,四野大军入关,围困四九城的时候,老爷子已经52岁,是县大队的大队长,一名老革命了! “咯哈,你就拿这枪进山打围子?” 终於,老爷子说话了。 他拿起了苏浩放在炕上的那支撅把子,左右翻动、看著,问苏浩。 第29章 明天我跟你一起进山! “嗯!” 苏浩点头,“爷爷如果不同意,我就扛著它,自己进山!”同时也表明了自己非进山不可的態度。 “小浩,咋跟你爷爷说话呢?” 苏浩的话音刚落,大爷苏景福一声呵斥。 大爷苏景福,是个麻子脸。 被苏浩摆了一道的,那个委託商店的女售货员只能叫雀斑脸,而苏景福这张脸,才是真正的麻子脸! 其实说起来,大爷苏景福还曾是这一带的一个农会主席。 也曾打过小鬼子。 蒋光头时期,更是带领这一带的农民,成立农会,反抗蒋光头的统治。 后来被抓进了四九城大牢。 等著被枪毙的时候,在大牢中得了天,满身满脸的水泡。 天,在那时是不治之症。 而且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症。 人家一看,也就懒得浪费那颗子弹了,於是通知家里,让將他接回去。 那时老爷子苏大壮还在大山里猫著。 於是,奶奶迈动一双小脚,拉著一辆板车,愣是往返近百里,將大爷苏景福从四九城拉回了刘家庄。 然后,放在炕上將养,每天用小米粥一口一口地餵他。 没想到,居然將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只不过留下了个麻子脸。 病好以后,组织上让苏景福重新出来工作,他摇头拒绝了。说:“老娘生了我,又从鬼门关將我拉了回来,给了我第二条命。 这一辈子啥也不干了,就在家里伺候老娘了。” 於是,就在刘家庄做了一个农民。 为此,还被老爷子一顿好骂。骂他就是怕死,是胆小鬼,熊茄子。 “咔吧!” 对於苏浩那带有威胁味道的话,老爷子却是没有说话,一把扳开了撅把子的后屁股,从后面看著枪膛:“老了点,是把好枪。哪旮沓来的?” 又是问著。 “在鸽子市淘换的。” 苏浩笑著回答,也没有再详细的说,“可惜,就是子弹少了点,只有三发。爷爷,你这里有这种子弹吗?” 说著,又是从兜里掏出了那三发大圆头的子弹。 “没有!” 老爷子也只是瞄了一眼,就摇摇头。 “做这把枪的人也是邪性,不知道他要咯哈?打鬼子碉堡吗?” 又是“咔吧”一声合上枪身,放在了炕上:“12.7mm口径子弹,那是重型狙击步枪和重机枪的枪弹。 谁用这大型號的子弹来打围子? 一枪下去,一头泡卵子,咯哈都得给掀掉半拉脑袋;打到身上,会轰掉半拉身子。 打跳猫子、野鸡啥的,那不打得碎碎的?” 对各种枪械,尤其是老式枪械,老爷子自然要远比苏浩懂的多。 “这三发子弹,还没用过,倒是也够用一阵子的了。” 老爷子又是说著,倒也没有完全否定这支撅把子的作用。 猎枪弹,弹壳那都是可以復装,可以重复使用的。猎枪弹发射完,一般都要捡回弹壳,復装后再用。 似这种铜製弹壳,可以復装3—5次。 三枚弹壳也確实够苏浩用一阵子的了。 老爷子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一般人进山打猎,用套子、夹子、弓箭、甚至是挖陷阱的时候多。 打的也多是一些獾子、袍子、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 野猪,一般人是不敢去招惹的。 就算是打,最多也就是一次打一只,打的还都是百斤左右的“半拉子”独猪! 猪群中的大泡卵子,也就是三四百斤的大公猪;甚至是二三百斤重的老母猪,那都是比黑熊、野狼还厉害的畜生。 猎人中,有“一猪二熊三老虎”之说,见到了就远远躲开。 野猪群,那就更不用说了。 除非是组织大型的围猎。 就算是见到一头“半拉子”独猪,如果是三颗子弹还撂不倒,那说明枪法太臭,那也趁早別进山了,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地种地吧。 老爷子早些年的时候,就在这京西大山里打游击,在山里混跡了十几年。对这大山很熟,对这大山里的野物也很熟。 这也是苏浩想学的地方。 “爹,要不把你那只枪给小浩吧,扛著这枪进山,有点玄。” 大爷苏景福笑著,对老爷子说著。 “切边拉去!” 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拒绝,“那枪,我准备让它给我陪葬。你们这些小瘪犊子,谁也別寻思打它的主意!” “嘿,要他那支枪,那不等於要他的老命吗?” 二爷苏景禄坐在板凳上撇撇嘴。 “你二哥在家的时候,怕你二哥偷偷拿了去打猎,就拿到大队部里去了。每天搂著睡,都不在家里放。 你想让他让出那桿枪?难!” 还补充著,衝著老爷子直翻白眼。 北平城和平解放后,52岁的老爷子主动要求解甲归田,就在这刘家庄当了两年支部书记,后来又是主动要求退下来。 在大队部看门。 因此,常年睡在大队部。 “我让你们嘮了吗?都给我滚犊子!” “滚!” 老爷子听了,衝著两个儿子一顿怒吼,“还反了你们了?你们是那个吗?你们配用这么好的枪吗? 我小气?你们要是景昌那样,別说是一只枪了,要啥都给你们! 瘪犊子玩意,一辈子没出息的玩应!” 接著就是一顿大骂。 要说苏浩那个在半岛战场上牺牲了的老爸,在哥仨中確实也是最有出息的。16岁就参加了红军,还是正规部队。 到了半岛战爭,已经是红军中少有的特战营营长。 要不是牺牲了,能够一直打到最后,绝对可以提升为团长,再高一级都有可能。就算是转业到地方,那也至少是一名区长、县长。 可惜的是英年早逝。 老爷子的那支枪,原主见过。 苏浩也早就回忆起来了,也早就踅摸上了。 那是一只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是解放战爭时期,老爷子打游击的时候,从蒋光头的部队里缴获来的,是一名少將师长的至爱。 这种枪即使是在当时的蒋系美械师里,都很少见。 老爷子得到后,更是如获至宝! 当然,重生后的苏浩,对它的了解,要比原主更深刻,甚至比老爷子都深。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最初在1921年被美国军方提出研发,1936年由美国枪械师约翰·加兰德设计成功,並定型。 该步枪最初使用7mm步枪弹,后改为7.62mm枪弹以適配军用制式弹药。全枪长1100mm,枪管长度610mm,空枪重量4.37公斤。 有效射程为730米。 在二战期间,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是美军步兵的主要武器之一。 以其半自动射击模式、高精度、可靠性和耐用性等特点,在战爭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並对后来的枪械设计產生了深远影响。 国產56半,都说是仿製老毛子sks半自动步枪,在苏浩看来,受加兰德的影响更大一些。 一个整天在大山里转悠的游击队员,能够从蒋光头的正规军中缴获这样一支步枪,这里面藏著老爷子一辈子的傲娇。 在老爷子眼里,比自己的眼珠子都重要。 原主曾经听说过,有一次京西矿区一个武装部的领导,还是老爷子当年的战友,想要用一支白朗寧手枪换老爷子的这支步枪,都被老爷子骂了回去。 那是丝毫不留情面。 “明天和我一搭进山。” 老爷子骂完大爷、二爷,又是对苏浩说著,“过了我这一关,以后你再进山,我不管;过不了,就老实实地回四九城给我扛麻包去!” 说完,老爷子將撅把子扔给了苏浩,“睡觉,明儿咱爷俩早点走。” “爹……” 大爷和二爷都想阻止,但还是没敢再说什么。老爷子的决定,在苏家那就是圣旨! “好嘞!” 苏浩则是愉快地高声答应。 他也没有想到,老爷子同意的竟然这么爽快! 只要是进了大山,苏浩会让老爷子服气的。 他有这个把握! 第30章 京西大山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浩便从炕上爬起,来到了堂屋中。 他是被老爷子在院里发出的咳嗽声叫醒的。 匆匆地洗了把脸,便是穿著他的劳保服,登上他的翻毛大皮靴,挎上他的“军挎”、水壶,还一手拿著两根绑腿带子,一手拎著撅把子步枪,著急忙慌地出了屋。 “这个,背著。” 老爷子看到苏浩,也没问他昨晚睡得如何,也不管他还没有吃早饭,直接扔给了他一个帆布袋。 让他挎上。 那是矿区里矿工们下矿时挎著的帆布袋。 灰白色,敞口的,有两根带子,可以挎在身上,形状更像兜子。袋子的正面,同样印有一颗红星和“安全生產”四个大字。 这帆布袋很大,以苏浩近一米八的身高,袋口在腰上,袋底都到了他的膝盖处。 矿工们用的一些小工具,如安全帽、矿灯、大號电钻、一米长的钻头等,以及炸药雷管等都可以装进去。 很实用。 苏浩打开看了一下,看到里面主要是一些钢丝套、粗细麻绳,还有3副较大型的捕兽夹等。 捕兽夹是铸铁的,中央有踏板,两边是锯齿口的那种。 足足有大海碗的碗口大小。 一看就很生猛。 这种捕兽夹是专门为捕猎野猪、熊等较大型的猛兽准备的。 狼被它夹住,都得残废。 而那支让苏浩垂涎欲滴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则被老爷子很骄傲地挎著,没有交给苏浩。 属於摸一摸都不许的那种。 还有一只狗。 也不是什么猎犬,黑白的,就是一只乡下人养的土狗。苏浩不明白,老爷子带著这样一只土狗上山能干什么? 遇到狼,一口就得被咬死。 “爷爷,黑子呢?” 苏浩问。 黑子,老爷子养的一只德国黑背,是早些年从光头系部队里搞来的幼崽。从小养大的,跟了老爷子快10年了。 到了现在,虽然有点老了,但还是不失为捕猎的好助手。 今年过年的时候,原主和老妈、妹妹回村子过年,还见过。只是不知道,老爷子此次上山为什么不带它? 苏浩不但惦记老爷子的枪,对这黑子同样惦记。 “走!” 老爷子没有回答,说了一声,便直接走出了院门。 “让孩子吃了饭再走啊!” 奶奶迈动著两只小脚急匆匆跑了出来。 “你让他吃饭,咋不早做?饿著吧。” 院门外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奶奶,我不饿。” 苏浩衝著奶奶说了一声,便是也跑了出去。 “咱们今天往山里直线距离走十里地,到二郎山止步!” “打上绑腿!” 看到苏浩跟上,老爷子站住,头也不回地说著。 老爷子今天打扮得同样紧成利索。虽然还是那身黑袄黑裤,但却是也打了绑腿,腰间还系了一根腰带。 三指宽,牛皮的,皮带扣鋥亮。 右肩头上挎著枪,左腰处还掛著一把皮套装的军用匕首,后腰间斜插著他的那根大菸袋。 苏浩照办。 他知道,这个很重要。既可以防虫蛇,又可以防止被荆棘等绊住裤腿。 所以也就早早做了准备。 只是老爷子叫得急,他没有顾上打。 也好在老爷子看他早有准备。不然,恐怕今天也就不用去了,老爷子直接会让他回去 睡觉。 然后滚回四九城,扛麻包去。 连基本知识都不懂,还敢进山? 打好绑腿后,二人继续上路。 一路上,老爷子闷头在前面走,苏浩在后面闷头跟,都没有说话。 那只土狗也一直跟在老爷子左右,摇著尾巴,不声不响。 倒也是像条好狗。 应该是也总隨著老爷子进山,知道什么时候该叫,什么时候闭嘴。 至於遇到野兽能帮上多少忙?苏浩摇头。 出了村庄,前面是一条砾石沟,中间满是带稜角的砾石。左右山上,树木倒是葱蘢,但此时看上去也只是黑乎乎的一片。 “知道这条路通哪里吗?” 老爷子指著砾石沟向左的一条山路问著。 “知道。” 苏浩回答,“这条路通矿区,也通那条到口外的『京西古道』!这条路通山里。”又是一指砾石沟。 老爷子点点头。 “这几年,矿区的肉食跟不上,矿区领导以打虎为名,组织基干民兵进山,进行了好几次大型的围猎。 那条古道两边的大山里,野物差不多都被打光了。 那里就不要去了。” 又是一指眼前的砾石沟,“就算是这条沟的尽头,进山五里之內的地方,也已经围猎过两次了,恐怕也不剩什么大牲口了。 我们今天要往里走走。” 对苏浩说著。 所谓的“京西古道”,那是由门头沟通往塞外张家口,甚至是更远的內蒙古大草原的一条古道。 这条古道自古以来一直很繁华。 像什么传说中的杨家將征西,金兀朮入宋,甚至是元朝蒙古人南侵,走的都是这条古道。 著名的八达岭古长城,就横亘在这条古道上。 和平时期,这条古道则是一条通商大道。 四九城商人赶著毛驴,推著独轮车,带著瓷器、金属製品等出塞外;塞外的商人赶著骆驼,成群的牛羊进四九城,也都走这条古道。 就算是京西矿区拉煤的毛驴队,也走这条路。 元朝词人马致远写的那首“枯藤老树昏鸦”词句,描写的就是这条古道上的情景。 还有詹天佑修建的那条“人”字型铁路,也是顺著这条古道修建的。 到了八十年代以后,这条古道才算是渐渐的废弃不用。 而沿著砾石沟向南,那就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京西大山”。 所谓的“京西大山”只是一个统称。一大半属於太行山脉,兼跨燕山山脉的一小段。说起来很广袤,但实际上適合野兽生存的地方並不大。 不像东北的老林子,一望无际,浩瀚无边。 主要是它的周围都有人类居住,有人类的各种活动。 比如老爷子说的矿区不定期围猎;也比如东南方向,成为了军事禁区。 等等。 但由於燕山山脉在山海关又与东北的兴安岭相连,东北的一些野物,也会顺著山脉跑到京西大山中来。 小一点的,像狍子、獾子,猞猁等;大一点的,像东北虎、熊瞎子等等。 也有一些是土生土长的。 比如山里的山鹿、野狼等。 山鹿体型较小,不如东北的梅鹿个头大;野狼也属於土狼,个头相对较小不说,凶猛程度也远不及东北狼。 脚下的石头不是鹅卵石,而是很咯脚的砾石。 苏浩走的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也得亏他穿的是翻毛皮鞋,黑色橡胶制的鞋底。若是还穿著寻常的布鞋,那一定会硌得脚板心生疼。 “要是有一双后世的军勾就更好了。” 苏浩得陇望蜀,不禁又是想著。 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现在部队的特种兵,大概都穿的还是胶底鞋。老爷子现在穿的,就是这种胶底军鞋。 走起这样的沟路来,还是蛮快的。 不过这就不主要是鞋的问题了,而是老爷子常年在大山里打游击锻炼出来的。 苏浩是比不了的。 天色大亮的时候,他们才出了沟,算是进入了大山深处…… 第31章 需要一条好猎犬呢! “啾啾!” “吼吼!” 这时,天色已经开始放亮,听到了鸟儿的叫声,还有小兽的吼声。 苏浩一阵惊喜。 现在,在四九城是听不到鸟叫声的,即使是在什剎海这种地方,也没有鸟。 58年2月,政府发布了“除四害、讲卫生”的指令,麻雀也被列入了“四害”之一。全城、乃至全国从指令发布之日起,便是进入到了轰轰烈烈的“除四害”运动之中。 不但在街巷里,广场上,就算是四合院中,都是有人站在房屋顶上,拿著飘荡著布条的竹竿,哄麻雀。 要不说种家人的执行力就是强呢,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四九城的麻雀绝跡。 连带的一些其它的鸟儿,也受到池鱼之殃。 好在,就如同样轰轰烈烈的“大炼钢铁”运动一样,政府也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一年之后,便停止了下来。 “四害”还是要除的,苍蝇、蚊子、老鼠等確实害人,但麻雀却是被“平反”,由臭虫代替。 能够听到清晨的鸟鸣,现在也只有在这大山里才能做到。 其实,清晨並不是狩猎的好时间。 野兽们,尤其是一些中大型的野兽,诸如野猪、野狼、獾子、狐狸等,那都是凌晨两点左右出来觅食,到了天亮的时候,大多都回窝了。 更多的,是一些鸟类。 就连山羊、野鹿也要等太阳出来,露水晒乾之后才会出来觅食。 大体如此,也不是绝对。 “唰唰!” 忽的,路边的草丛一阵摇曳,老爷子猛地停步,拍了拍土狗的脑袋,示意它別乱叫。然后,弯腰就从地上捡起了3块鵪鶉蛋大小的石子。 同时—— “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被老爷子踢起,飞入了深草丛中。 紧接著,便是“咕咕、咯咯”的一阵鸡叫声响起,然后又是“扑稜稜!”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传出。 5只有著斑斕羽毛的野鸡飞了出来,向远处飞去。 “唰!” 老爷子眼疾手快,手中3块小石子飞出,快如闪电,直奔飞起的野鸡。 “嗯?” 打出石子,正想看著苏浩显摆一下,却是一声惊诧从他的口中发出,隨即目光盯在不远处的空中。 空中还有三条黑线划出! 那是苏浩的柳叶飞鏢。 就在老爷子石子出手的瞬间,苏浩也是右手一抖,三枚漆黑的柳叶飞鏢出手! 不过,与老爷子打出的石子走直线不同,划出了三道高低不同的弧线。 但也不比他的石子慢! “嘰嘰!” 几声哀鸣响起,隨后那5只已经飞起在半空的野鸡,便是纷纷跌落到了前面的灌木丛中。 更让老爷子惊奇的是,苏浩掷出的三枚漆黑飞鏢,竟然又是各自划出一条弧线,回到了苏浩的手中! 鏢这东西,打出去容易,要是让它伤敌后还能自动飞回,就不容易了。 没有五六年的苦练,绝对做不到。 老爷子惊诧了! 直呆呆地看著苏浩,好久才喉头滚动,终於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拍那只土狗的头,“虎子,去,捡回来。” 老爷子自然也是一个练家子。 原主练习的那套“伏虎拳”就是老爷子教的。可以说,已经成了苏家的传家武功。 但是,飞鏢手法,老爷子也不会。 別看他能打出石头子。 “汪!” 那只土狗这才叫了一声,钻入到了那边的草丛。 “需要一条好猎犬呢!” 苏浩则是不由得感嘆了一声。 猎犬,对於一名猎人的重要,不言而喻。像刚才,打落野鸡,若是好猎犬,根本不用主人招呼,自己就会去捡拾死野鸡。 当然,猎犬的作用远不止如此。 而这只土狗,需要事先安抚,事后命令才去,一点也没有猎犬的那股聪明劲、机灵劲、猛劲、衝劲、凶劲。 这就要差多了。 好在还可以,知道进了山,一路上没有“汪汪”乱叫。 不过,它要是连这点基本素质也没有,老爷子也就不带它进山了。 苏浩又想起了“黑子”。 昨天他回来,就没有看到,他以为是跟著老爷子看大队去了。因为黑子和手中加兰德那是老爷子的命根子。 一步都不能离开的。 但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但老爷子说过,让他一会儿看到,他也不好再问。 这时,那土狗已经屁顛屁顛的,將一只野鸡叼了回来。放下之后,又去进入草丛,叼第二只去了。 而老爷子则是弯下腰,看著野鸡脖子上的伤口。看了一会儿,又是抬头看看苏浩,还是没有说话。 显然,他在等待那土狗將五只野鸡全部叼回来。 “跟谁学的?” 终於老爷子抬起了头,问苏浩。 地上,五只野鸡都已经被土狗叼回,並排地摆著,展览一样。有三只被打碎了鸡头,也有三只脖子上各有一道划痕。 划断了动脉。 老爷子打出了三块石子,苏浩发出了三柄柳叶飞鏢。显然两人各自打下了两只,有一只是共同打下来的。 表面上看,不相上下;但老爷子的石子可是先出手的、走的可是直线,而苏浩的飞鏢后出手,划出的是弧线。 老爷子是直打,爆掉了野鸡的鸡头,而苏浩则是用飞鏢的边缘,只割破了脖颈。 这就高下立判了! 说明苏浩对於出手的劲力、准头,乃至於野鸡飞行路线,风向、风速等的把握,要比老爷子强不少。 更主要的,是苏浩竟然能判断出老爷子的石子打得是哪几只,很好的错开。 这就不是高下的问题了。 是本质的区別了。 听到老爷子的问话,苏浩摸摸头:“爷爷,我两年前在四九城拜了一个高人为师……” “別跟我扯犊子,说实话!” 老爷子一声厉喝。 似这类小巧的柳叶飞鏢,最不好练。 鏢法分阴手鏢、阳手鏢、回手鏢,其中属回手鏢难以练成。没有五六年、甚至是十几年的功夫,那是绝对练不出来的。 老爷子也算是个练家子,虽然不会使鏢,但毕竟是见多识广,这点道道还是知道的。 跟他说遇到高手师父……那不纯属扯淡吗? 再高手师父,可以给你灌顶功力、把技巧塞入你脑袋中、身体里咋的? “真的,爷爷!” 重生穿越、拥有自身系统,这是万万不能说的。苏浩只好继续坚持撒谎,一撒到底,绝不改口:“我师父说,我有使鏢的天赋!” 又是继续圆谎。 “那好,等回头,我去四九城,拜见一下你师父!” 老爷子没有说別的,又是將了苏浩一军。 显然,他还是不相信苏浩的话。 不过也没有继续逼问,倒是暂时让苏浩缓了一口气。 但也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他哪里有什么高人师父?自己瞎编的。老爷子要是执意去四九城、拜见他的高人师父,打死苏浩也找不出来。 “做人呢,別说谎。总有穿帮的时候!” 心中暗暗地告诫自己。 第32章 武器,得看人怎么用! 老爷子说完,拎起地上的两只野鸡,是带头的那两只。一左一右,將鸡头插入了后腰的腰带带间,在屁股后面耷拉著。 那只m1加兰特半自动步枪是没法挎在身后了,於是便是將枪拎在了手里。 也没有再问苏浩什么,独自向前走去。 而另外的三只没头野鸡,显然是交给了苏浩。 但这也难不住苏浩。 他从斜挎著的帆布袋中拿出了一根细麻绳,將三只野鸡绑了,两后一前,挎在了肩头,跟上了老爷子。 至於老爷子声言要去拜访他的高人师父,苏浩心里犯怵,但也不太过担心。 倒时候,就说高人师父云游去了。 隨便编个理由就打发了。 磨到老爷子忘了,此事也就算了了。 “爷爷,你这架势,像鬼子进村!” 在后面调侃了老爷子一句。 “是吗?” 老爷子站定,回头看著苏浩,笑著问了一句,还是一句京腔。但隨后,手中加兰特就是一轮,向苏浩打来。 “別以为你小子会使迴旋鏢,就可以嘲笑老子了。” 苏浩身形一闪,躲开。 继续调侃:“你是我爷爷,不是我老子,差辈儿了。” “少跟老子贫嘴!” 老爷子没好气地瞪眼说著,也不再搭理苏浩,自顾自地继续向前。 两只五彩斑斕的野鸡在屁股后面摆动。 反倒是那只土狗,不依不饶,看到老爷子打苏浩,一直就在那里跳著脚“汪汪”乱叫,最终被苏浩踢了一脚,才“唔唔”著向老爷子告状去了。 “狗仗人势”,说得一点都不假。 “饿不?” 走了一会儿,老爷子回头问苏浩。 “饿了!” 苏浩据实回答。 从天没亮走到现在,主要是赶路了。苏浩算算,他们已经走出了十几里了。老爷子说的带他走到二郎山,那是直线距离。 在大山里,十里的直线距离,那至少就得走三四十里。 “爷爷,找个地方我们歇歇,顺带地,我给你烤只野鸡吃!” 苏浩上前,与老爷子並排,討好著。 老爷子饿不饿,不知道,他是真饿了。 老爷子摇头,“野鸡肉糙,烤著不好吃!” “那是您的烤法不对,一会儿我给你烤!”苏浩则是信心满满地继续诱惑老爷子,“保准您吃的,鲜嫩可口!” “你咯哈还有这本事?” 老爷子转头,看了苏浩一眼,“那我倒要看看了。”说完,停了一会儿,又是神秘兮兮地对苏浩说道:“我领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有个水泡子,我们到那里再休息。” 手中加兰特向右前方一指。 “水泡子”,东北人的说法;四九城的人叫水塘,或者是水潭。 正说著,老爷子忽地静声,耳朵一动,似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继而,在左边的草丛中,便是看到有两只野兔。 两只野兔,此时正直起身子,迎著天光,各自竖著两只大耳,瞪著一双黑溜溜眼睛,探出头来,左右张望著。 別说,老爷子这目力、这耳朵,还真是好使! 60多岁的人了,耳不聋眼不,不比苏浩差。 隨即老爷子弯腰,就去地上捡石子。 但也就在这时,“唰唰!”苏浩的手中,已经是两只飞鏢发出。 “吱,吱!” 两声惨叫传来,眼见的黑线一闪,看得见那里血光迸溅,飞鏢已经扎进了两只野兔的脖颈。 “快去!” 苏浩一脚踢在了土狗的屁股上。 土狗被踢,“嗷”的一声,很是不满地衝著苏浩“汪、汪”狂吠了两声。然后才窜了出去,瞬间便是叼著一只野兔回来,然后又是一只叼回。 叼回来,还很是不满地衝著苏浩直叫唤。 那意思:你有什么权力踢我?瘪犊子玩意! 苏浩也回以顏色,丝毫不惯著它,继续脚上翻毛大皮鞋抬起,衝著土狗直晃悠。嚇得土狗再不敢嘚瑟,一溜烟跑到了老爷子身边。 “唔唔”叫著,又去告状去了。 两只野兔,距离他们並不远,不到3米。 “不错!” 老爷子再次看著地上的野兔,点点头,很难得地赞了一句。 苏浩这次使用的是阳手鏢。 两柄飞鏢飞出,各自呈一条直线,直接扎进了野兔的脖颈。只不过,这一次由於野兔的位置缘故,扎入的是右边的无名动脉。 但距离近,劲力足,两支飞鏢已经將野兔的脖子贯穿。 差点把整个兔头给切割下来。 这是苏浩怕他们不死,带著自己的飞鏢逃走的缘故。 故此,下了狠手。 老爷子这次赞的,是苏浩根据情况不同,使用飞鏢的这一行为。 武器,无论是冷兵器还是热兵器,那要看人怎么用。老爷子是个孤儿,14岁就当兵吃粮,对冷热兵器都涉猎颇深。 同样是一支枪,怎么用?那是有说道的。 比如他手中的加兰特,是把好枪,不会用的,只会“哐哐”乱放。而会用的,则是考虑敌人的位置,移动速度,甚至是风速等外界情况,调整自己的射姿、弹道等。 力爭一枪毙命。 当狙击枪用。 苏浩手中的飞鏢也是这样,反而更考验使用者的能力。 兵器是人用的,不能让它绑架了人! 这就是练家子们追求的所谓“枪人合一、刀人合一”等境界。 道理简单,但老爷子悟到这一层,那是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打了数万发子弹,才悟出来的。 他没有想到,苏浩的飞鏢,也竟然达到了这个水平! 就他所知,今年苏浩回家过年的时候,还没见他用飞鏢。 这也是老爷子怀疑苏浩的主要原因。 但无论如何,事实摆在了老爷子的面前,他也是不得不服!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苏浩的內空间中,也悬浮著两只野兔。那是他动用空间的“猎取锁定”功能,收进去的。 也就是说,刚才的那片草丛中,3米距离之內,有四只野兔。 苏浩用飞鏢打了两只,用空间功能在老爷子弯腰、去拾取石子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取了两只! “叮!” 苏浩的脑中,那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系统提示音响起。一行文字出现在苏浩的眼前—— “恭喜宿主,猎取野兔两只,获得猎取积分4点。 共计现有猎取积分5150点! 使用飞鏢五次,获得武技熟练度5点,体质强化进度5%。 目前共计:飞鏢熟练度35%;体质强化进度29%!” 第33章 大山中的寒潭 “若是没有目標的自己练习,熟练度和体质强化进度都只是0.1这样的增加;若是用於猎取,则是10倍的增加,每运用一次至少增加1%! 也就是1点! 系统特殊奖励,可以达到3点!” 苏浩看著眼前飘荡的文字,也进一步明白了系统对这两项技能加点奖励的规则。 又是想著把今天,也就是第四天的“每日签到”也领了,但想想还是算了。 每日签到的奖励,有时候会直接出现在手中,那样容易被老爷子看到,不好解释。 昨天的每日签到,他就是早早地在家里领取的。 “噹噹!”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来,那是老爷子从两只野兔的脖颈处,將那两柄柳叶飞鏢拔出来之后,互相敲击发出的响声。 “黑鏢?!” 老爷子轻声嘟噥著。 显然,没有见过这样顏色、材质的鏢。 “你师父送的?” 抬头问苏浩。 苏浩也只好点点头,不然怎么说? 关於这三柄柳叶飞鏢,苏浩也不知道它们的具体材质。但是他前世作为一名武术教练,对一些冷兵器使用的材料、以及製造工艺还是了解的。 歷史上,不乏黑色冷兵器的出土。 比如越王勾践剑,出土是就呈黑色;再比如夫差青铜矛,上面也有黑色的纹。但那都是表面採用的防锈、防腐技术所至。 不是材料本身的顏色。 而他的这三柄柳叶飞刀,本身材质就是黑色的。 有点像后世的黑钢! 是不是黑钢,或者乾脆就是一种“外星材料”,苏浩不敢肯定。他倒是有一个打算,將来把一柄送给国家,让专家去研究一下。 由此而研究出后世,或者是不知哪个星球的冶炼技术,也说不准。 也算是对国家的一种贡献吧。 “收起来吧。” 老爷子將飞鏢递还给了苏浩,“入手还挺沉!”又是嘟噥了一句。 鏢,是一种暗器,以轻巧为要,这也造成了鏢这种暗器的杀伤力並不强。但苏浩的这三柄飞鏢,入手颇沉,无疑增加了打击力度。 能够贯穿野兔的脖颈,鏢尖从另一面扎出,不仅仅是苏浩的力量和鏢的锋锐,鏢身较为的沉重也是一个因素。 “看来得防著老爷子一点了,有些东西不能在他面前显示了。” 苏浩暗暗地告诫自己。 用句北京话,那就是:“老爷子忒贼了!” “不过,枪法还是要展示的。” 苏浩此次隨著老爷子进山,也不是单纯的来打猎的,而是接受老爷子的“大考”来的。他要是不显示出点真本事,考试肯定会不及格。 露出这飞鏢手法,那也只是端给老爷子的一道“开胃菜”! 让老爷子震惊一下。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呢! “要是能碰上一群野猪就好了,最好是一只熊!” 苏浩暗暗计划。 他的撅把子威力不小,打狼有点大材小用,打熊才正合適。 也顺便地让他试试枪。 他得到这撅把子,子弹只有3颗的缘故,一直还没试过枪呢! 这也是一个重要目的。 別看无论是自己,还是老爷子都觉得这枪还行,但真正用於打猎,不试试,不打几发,心里还是没底。 正好有老爷子跟著,他不怕自己的撅把子打不响。 打不响更好。 那就让老爷子给弄一支! m1加兰德不捨得给,但凭老爷子的本事,到京西矿区里、甚至是公社里去弄只枪,还是没问题的。 赖也得赖上他! 不过,还得注意防著点老爷子。 有著丰富的人生经验,有些事情,老爷子虽然说不出来,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却是能够感觉到蹊蹺之处! 这一点太厉害了。 苏浩甚至都不敢和老爷子一起待下去了。再这样一起混上几天,自己的那点小秘密,被老爷子彻底看穿都说不准。 老爷子要领苏浩去看水泡子,领他去一处隱秘之地,於是便偏离了山沟,往左一拐,开始爬山。 这里已经属於大山深处,根本没有路。 之前在山沟里走,走的是兽道。 山里的野兽,尤其是一些较大型的野兽,也有自己习惯性的、常走的“山道”,这就是所谓的“兽道”。 猎人进山,大多数的时候走的也是这种道路。 但这次,老爷子捨弃了兽道,带著苏浩直线向上,开始手脚並用,攀爬著岩石,直接向山头进发。 不一会二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爬上山头,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又是踩著岩石一步步向下。 苏浩服用了“洗髓丹”,现在又有29%的体质强化进度,体质得到较大的提升。这点山路都是觉得有点吃不消。 更何况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爷子。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苏浩生怕老爷子一不小心滚落下去,於是去扶老爷子。 “滚!” 却是遭到老爷子一声呵斥,“老子还没有老到让你扶的时候!” 苏浩也只好作罢。 不过並不敢距离老爷子太远。 走到了半山腰,老爷子带著苏浩又是一拐,山林间,有一片迷雾出现。 苏浩不解。 看看那迷雾,一大团,就笼罩在一个地方,大约有两三里的样子。但却是並不流动,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跟在我后面,记住你走过的每一步路,下次好来这里。” 老爷子的声音传来,身形已经隱没在了迷雾之中。 苏浩加快脚步,在后面紧跟。 又是往前走了不远,眼前忽地一亮。 迷雾还有,但已经不那么重。 他看到了一片洼地,哦不,更准確的讲是一个山坡上的较大深坑。 坡面较缓,不是垂直上下的那种。 深坑中没有树木,也没有草,只有白色的砾石,或鹅卵石。 一股阴寒的气息袭上苏浩的身体。 即使他现在穿著那身工装,都感到有点冷。 正想问问,看到老爷子带著狗只顾独自前行,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止住了到了嘴边的问题。 不一会儿,深一脚浅一脚的,蹬著岩石,扶著岩石,二人便来到了深坑的下方,他看到了一处水潭! 是一处水潭,不是水塘。 方圆一里左右的样子。 水潭上飘荡著片片雾气,繚绕间,不断地升腾,向高处扩散。 他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团浓雾,就是从这里產生、飘荡出去的。 苏浩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一片寒潭。 水温过低的缘故,又是在初夏,便是在潭面形成了雾气,上升、扩散,也就有了在外面看到的情景。 第34章 有机率復活! 根据这潭水的顏色,碧绿色的,一看就知道,水很深。 在看看周围,一处耸立的高高山崖,从中劈开了一个三角形的地带,这潭水,就处於这三角地带的下方。 没有来源,既没有小溪相通,也没有泉水涌出,不知其中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苏浩也没有太过奇怪。 这处寒潭的地貌相对来讲还算比较容易进入的,三角状的山崖呈喇叭口状敞开,对面就是他们来时的那面缓坡。 他前世就知道,京西大山中,有一些地方是熔岩地貌,甚至还有“天坑”。天坑的四周垂直上下,都是尚未完全发育的石钟乳。 不藉助绳索根本下不去。 在这里,出现这样的奇怪地形也属正常。 “爷爷,里面有鱼没有?” 苏浩问著。 来到水潭边,伸出手撩了一下潭水。立刻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寒浸入骨髓似的,让他整个人都是打了一个寒战。 “好凉!” 不禁又是说道。 “有,还很大!” 老爷子点头,“而且大多是那种锯齿獠牙的,头上有肉瘤,背上有骨刺,叫不上来是什么鱼?肉很少,但很好吃!”又是补充著。 “钓一条?” 苏浩问老爷子。 这种水潭,水质阴寒,能在其中生长的鱼,肉质肯定鲜美。 “必须的!” 老爷子似乎也来了兴趣,但又是话锋一转,“你不是要见黑子吗?他就在那边。”顺手一指寒潭的另一侧。 “黑子死了?” 苏浩瞬间猜测到。 “走,看看黑子去。” 老爷子不置可否,带著苏浩向那个方向走去。 路依然难走,或者说根本没有路,不是大石挡路,就是砾石咯脚。 很快的,苏浩跟著老爷子便是来到了一块大石下。 “黑子之墓!” 一块写著四个黑色大字的大木牌映入了苏浩的眼帘。 儘管已经猜到,苏浩还是抿嘴不语。 他和黑子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什么感情,但原主可是在黑子的陪伴下长大。苏浩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也就不可避免的融合了原主的情感。 小时候与黑子相伴的一幕幕也瞬间出现在苏浩的脑海。 带著黑子漫山遍野地乱跑;骑在黑子身上,揪住黑子的两只耳朵非要骑大马……乱草丛中,黑子叼著一只野兔向他跑来…… 在这一刻,苏浩仿佛被原主的情感控制了,同化了。 “黑子是怎么死的?” 苏浩缓缓问老爷子。 “我带他进山,碰上了狼群,黑子为了救我,与我独挡狼群,重伤而死!” 老爷子用低沉的声音说著。 面色严肃,抬头看著上方雾气蒙蒙的天空,显然很是悲伤。 苏浩很是理解老爷子此时的心情。 別的不讲,一只好猎犬,就等於是猎人的第二条命! 用自己的命换取主人的平安,是一只猎犬的最终归宿! “狼群呢?” “被我打死了四只,头狼跑了。我几次进山,找那畜生,最终也没找到。或许它已经不在这京西大山中了。” 老爷子声音恨恨,也带著深深的遗憾。 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团青灰色的狼毫。 “青狼!” 老爷子看著狼毫,“只有咱东北的大山里才有这种凶恶的畜生。” 不用老爷子再说,苏浩便是知道,这头青狼一定是跨越东北的兴安岭,与燕山山脉的交接处来到这里的。 不说狼,就连东北虎、熊瞎子,甚至是棕熊都会出现在这京西大山之中。 “爷爷,交给我吧。” 苏浩握拳,看著老爷子,伸手就要去接过老爷子手中的狼毫。 青狼,毛色发青,东北人又叫它“青皮子”。苏浩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狼,也不知道有多凶恶。因为在他前世的记忆中,貌似没有听说过有这种狼。 但不管是什么,苏浩看到了老爷子那遗憾的表情,也似乎听到了自己心中来自於原主的吶喊。 宰了那畜生! 老爷子看了一眼苏浩,没有把那团狼毫给苏浩,而是重新用小纸包包了,收起:“先过我这一关吧。”说完,便是转身,摸了摸虎子的头,向来时的水潭处走去。 苏浩也跟著转身。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忽地,苏浩的“空间蛋”却是一震。 簌乎间,一条背部、口部毛色纯黑、其它地方毛色泛黄的死狗,出现在他的“空间蛋”中。 正是黑子! “嗯?” 苏浩停步,很是惊诧。 他震惊的是,黑子的尸体竟然是被冻得极为的坚硬,而且尸体保存也极为的完好。甚至可以看得见身上的累累伤痕。 尤其是脖子上那上下四个深深的狼牙印! 以及周围同样被冻住的血痂。 当然,这不是最让他惊诧的。 最让他惊诧的是,他没有想將埋在大石下、土坑中的黑子“猎取”到自己的空间蛋中,“猎取”黑子的尸体,完全是系统自行所为!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於是问道。 按照系统给他的那篇“终极猎取系统说明第一页”所载內容,没有苏浩的意念指令,系统是不会主动进行“猎取”的。 这事显然很反常。 “叮!” 系统那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提示音响起。紧接著,一行文字出现在苏浩的眼前—— “德国黑背,正式名称为『德国牧羊犬』。系统检测到,此犬血脉纯正,品相极佳。待到系统空间进化后,有机率復活!” “我靠!” 苏浩几乎是差一点大声爆出粗口。 死了还可以復活? 他知道他的这一“终极猎取系统”很邪性,没想到竟然邪性如斯! 这得是多么逆天的系统才可以做到啊! 狗死了可以復活,那人死了呢? 当然,需要“待到系统空间进化后”。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系统进化后会多么的强大,但从这一点上,他却是可以想像得到。 一定是很逆天! “咋的?咯哈不走?” 老爷子的声音在苏浩的耳边响起,也把苏浩从震惊中唤醒。 “没事!” 苏浩假意揉揉眼,表示自己的悲痛。 老爷子拍了拍苏浩的肩。 苏浩从小在黑子的陪伴下长大,他理解苏浩此时的应该有的心情。 “他不孬,很勇敢!” 老爷子淡淡说著。 老爷子一生,不知送走了多少比黑子还要亲密的战友。对於黑子的死,也很悲痛。但心里更多的是报仇! 就像他那些被小鬼子,被蒋光头杀害的战友一样。 死去的不能復活,活著的只需做一件事——那就是报仇! “不孬”、“勇敢”,在老爷子那里就是至高的评价。 “你不是要在这里,给我做一只鲜嫩、美味的烤野鸡吗?” 忽的,老爷子又是饶有兴趣地看著苏浩,说著。 眼中却是充满著戏謔。 仿佛不相信苏浩能做出来,或者是他根本做不出来一样…… 第35章 今天遇到我,也算是你倒霉! “那您擒好吧。” 面对老爷子的质疑,苏浩信心满满地说著。 “呵呵,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一个大白唬了?”对苏浩说了一句,自己则离开了水潭的周边,重新走向了来时的雾气之中。 “我去找根鱼竿。” 声音传来。 “成!” 苏浩答应了一声,取下肩头上的野鸡,帆布袋子,放到了水潭边,也要离开。 “东西放得离水泡子远点。” 雾气中,看不到老爷子的身形,却是听到了老爷子传来的声音。 “嗯?” 苏浩又是一声惊诧,並且看了看寒潭。 他知道,老爷子不会无的放矢,这句提醒一定包含著什么,“莫不是这潭里有什么能够出水的凶物?可以到岸边猎食?” 苏浩的前世,有不少次带著学员、到特种部队中一起参加生存极限训练,也到过不少险地、恶地,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人类还不了解的东西。 也就立刻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或许有! 或许老爷子就见过! 或许老爷子也只是听说过! “等等问问老爷子吧。” 乾脆又是重新挎上帆布袋,將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再次掛在肩头,拿起自己的撅把子,也离开了潭边,走了出去。 他也需要寻找一些东西。 就在他的身形刚刚消失在雾气的尽头,那碧绿的潭水忽地一阵搅动,一条体型足足有3米长短的大鱼“哗”的一声,跃出水面。 大鱼整体呈银白色,扁平状,有著尖壳般的鱼头,样子很像深海中的带鱼。 鱼头上没有老爷子说过的那种淡粉色肉球,但身上的鱼鰭却是呈尖锐的骨刺状。 鱼嘴一张,露出里面的锯齿般牙齿,颗颗呈倒三角状,森寒而锋锐…… 不一会儿,苏浩便又回到了潭边。 他的怀中,抱著不少的野菜,有野葱、野蒜、野薑等,以及一大抱乾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野外自己做鱼竿,自然是要找松条或者是桑树的枝条为好。 这两类植物,京西大山中都有,但在这寒潭一带並没有树木,连蒿草都少。苏浩走出去的时候,老爷子早就不见了身影,不知去哪了。 估计要回来,还得一会儿。 这倒是让苏浩的行动大胆了一些。 他来到水潭边,重新將野兔、野鸡,以及帆布袋放下。直接从自己的“空间蛋”中取出那把ka-bar 1214军用匕首。 割开一只野鸡的肚腹,將內臟取出、洗净內膛。 没有扒掉鸡毛,也只是將一些长羽,用匕首隨便割掉。 然后,又是从他的军挎中取出了盐、椒、八角等。那是他在四九城就买好的调料。拿出一些和野葱、野蒜等一起塞入了鸡膛之中。 接著,便是从“空间蛋”中又取出了一些黄泥土。 他准备烤一只“叫鸡”! 显然他早有准备。 泥土和盐等是他来刘家庄之前就准备好的。 山中多野鸡,但泥土大多都是腐殖质泥土,很难和成团,是不能做叫鸡的。即使是能用,烤出的鸡那也必然带著一股腐木味道。 不好吃。 倒是用了一些寒潭的水和成泥,將野鸡裹起。 一个泥团被放置在了岸边。 小脸盆大小,要比四九城街面上卖的大了足足有一倍。 主要是鸡大。 一只成年野鸡最少也有三斤,市面上是不用这么大的鸡来做的。 不好烤熟。 做好了这一切,就在潭边不远处,掀开地面上的砾石,露出下面的泥土,又是取出了昨天系统赠送的那柄戈博工兵铲。 挖了一个坑,铺上柴草,点燃,烧了一会儿,这才將鸡放入,用土掩盖。 最后,上面再覆盖上柴草,点燃。 他手中的这柄戈博工兵铲,是昨天“每日签到”,系统奖励的。 这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篝火在燃烧,苏浩又是將一只野兔用匕首剥皮,开膛、洗净,同样地塞入各种调料。 让它慢慢餵著。 自己则是从他抱回的柴草中,找出了两根带杈的较粗树枝,做两边的支架,一边一个,插在篝火两边的地上,固定好。 又是用一根木棍將野兔一穿…… 然而就在这时,苏浩听到水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划水声。 “嗯?” 苏浩没有动,静静地听著。 四周一片寂静,这使那潭水中的划水声显得更加的清晰。 “系统猎取锁定!” 脑中则是暗暗说著。“超级猎取系统锁定功能”开始施展,一股意念也在一瞬间將那一片水面笼罩。 他现在就站在距离水潭不到1米的地方,他的意念可以深入水面两米远。 3米深。 虽然是背对著潭水,他却是清楚地看到,潭水中一条宽一尺半,足足有3米长短、像是海中带鱼一样的大鱼,在悄悄地划行,正在向他接近。 鱼嘴虽然合著,却是可以看到满嘴的倒三角状、尖利牙齿。 “潭中果然有凶物!” 苏浩的神经立刻绷紧。也想起了老爷子的叮嘱。 他估计,老爷子应该是知道这潭中有凶鱼,但也不敢確定。搞不好,就有自己的猎物,莫名其妙地在潭边丟失的情况出现过。 或者是听到过什么不好的传说。 所以也只是提醒自己。 不然他也不会带著自己来到这里,並且把自己独自留在潭边。 老爷子当年在这京西大山里打了十几年游击,对这大山十分的熟悉,知道哪里有“异象”也不奇怪。 但有“异象”不代表就要避而远之。 老爷子是个唯物主义者,向来不信鬼神不信邪,很有他们那一辈人的大无畏精神。 苏浩前世倒是听说过有一些鱼,可以袭击岸边的人。 比如海中的海狼鱼。 这种鱼下巴阔大、长有尖锐如狼牙的牙齿,具有极高的攻击性,经常袭击海边的其他生物。 其他的,还有黄貂鱼、黑鱼等。 但却是没有亲眼见过。 看那水中的“大带鱼”,很是凶恶的样子,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水中凶兽。能够袭击人,倒也不奇怪。 “还真是啊。” 想到这里,苏浩又是禁不住地、仔细打量著离他越来越近的那条凶鱼,“尖吻阔口,牙齿凶悍,鱼鰭都是尖利的骨刺状……而且长得这么长大! 莫非这鱼还真是一条远古留存下来的异种?” 他越看越惊诧了。 不过也知道,那鱼是来將他拖入水中,吃掉的,不是和他来交朋友的。 心中的警觉没有放鬆。 “哼哼!” 暗暗地又是一声冷哼,“今天遇到我,也算是合该你倒霉!” 第36章 大为受益! 这时候,那大鱼已经接近了水潭的边缘。 但见它的鱼身猛的,像蛇一样地划动,“哗啦啦!”一阵搅动潭水的响声传出。 紧接著,足足有脸盆大小、相貌凶恶的鱼头上鱼嘴大张,森森牙齿毕露,伸出水面,就要整个身子跃出,扑向苏浩! 苏浩淡淡一笑。 隨即,在苏浩与凶鱼之间,那里的空间却是微微的一阵波动。 那大鱼便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並且悬浮在了空中。 关键是这里没有空气,更没有水。大鱼扭曲了几下,不到一分钟,大张著的鱼嘴便是静止不动了,而且是双眼暴突了出来…… “哈,还有陪赠!” 苏浩意念一动,看到了已经进入“空间蛋”、被自己收起的那条大鱼。同时还看到,有两条“小鱼”也遭受池鱼之殃,一同被自己猎取了进来。 虽说是“小鱼”,那是相对於那条3米长的大鱼来讲,其实也不小。 每一条也都將近1米! 一条和那大鱼长得一模一样,一条很像鲤鱼,不过浑身鳞片却是呈金黄色,鱼头上方还有一个肉瘤,同样的背鰭尖利,宛如骨刺,锯齿獠牙。 这后一条,应该就是老爷子说过的那种鱼了。 这两条“小鱼”,每一条也都有二三十几斤重的样子。 都显得很是古老。 “砰!” 一声大响,乱石被砸得一阵滚动,飞舞。苏浩的眼前,那大鱼被他从空间蛋中移了出来,摔落在地。 它已经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双眼突出,鱼嘴大张,露著锯齿獠牙。 和那敌特一样,是在苏浩的“空间蛋”中给憋死的。 苏浩蹲下,將已经洗剥好的野兔放在一边,静静地看著脚下的大鱼。 他的这个“空间蛋”,现在最宽处的面积只有3*3平米。他的空间“猎取锁定”功能,也就是这个范围。 进入这个范围,一切在苏浩的脑中都会出现,可谓是“纤毫毕现”! 他可以动用自己的精神力,隨意锁定並猎取这个范围內出现的任何一种东西。 当然,他也不敢隨便使用。 主要是这一功能施展的范围太小! 完全没有缓衝。 如果是一只正在高速向他扑来的野猪,或者是野狼,他是万万不敢这样做的。 3米的距离,也许没等他的系统功能施展,野猪或者是野狼已经袭上了他的身体,已经被顶飞,或者是被掏上了一爪子。 人的意识、身体反应,无论是多么的快速、敏捷,也有时间差。 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但这条鱼不同。 静静潜伏,慢慢游动,是打算给他来一个偷袭的。 这也就同样给了苏浩早早锁定、猎取它的时间。 “这潭水中怎么会有带鱼一样的生物?而且还是淡水鱼!” 苏浩伸手,捏了捏鱼身。 鱼肉紧实,身上有细密的鳞片,银白色的,很是坚硬。又是看了看大张的鱼嘴,倒三角状的牙齿森森,看著就瘮人。 很有一种洪荒怪兽的样子。 “也许是古海洋的遗留吧。” 苏浩知道,四九城一带,在几万年前曾经是一片汪洋大海,“也许是经过地质变迁,大海变成了湖泊,深海中的古带鱼也就遗留了下来。 並且逐渐地適应了淡水环境,在一些特殊的地方保留下来、並进化成了新的品种。” 苏浩同样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同样不信邪。 他在努力地用自己所知道的科学知识,解释著当前的事物。 “可,几万年前的古海洋中有带鱼吗?” 他也不清楚。 “知识还是有点不够啊!” 又是一声感嘆。 “叮!” 这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一行文字出现—— “恭喜宿主猎取远古带鱼两条,无名野生鱼一条,总重量76斤,按照当前市场这个等级的鱼肉每斤0.72元,估价为55元,获得猎取积分110点! 猎取积分总计:5260点! 首次猎取超大型凶猛猎物,奖励宿主体质强化进度3点! 总进度32%!” “我……” 苏浩一时间语塞了。 这等大鱼,那是堪称“活化石”的! 吃了大补。 尤其是那条鲤鱼状、头上长肉瘤的鱼,连繫统都是搜索不到它的名称,只能用“无名”来代替,搞不好是一种尚未发现的新物种。 要是放在后世,那是无价之宝! 就算是拿到后世的市场上,卖上十几万都不成问题。 系统只给他估价了55块钱,给他按普通的鲤鱼、草鱼算了。 不识货吗? 但想想,人家系统的规矩就是:根据当前鱼肉的市场价进行估值,不认科学价值。倒也没得说。 不过,一下子奖励他3点“终极体质强化进度”,还是让他大为的受益! 眼前的系统文字刚消散,苏浩便是觉得他的体內传来了一声声“嘎巴、嘎巴”的声响。 那是淬炼他骨骼的声音。 浑身上下,肌肉也跟著一阵阵的轻颤! 甚至他感到,一下子增加3%,使他的“体质强化进度”跨过了30%的门槛,效果比服用了“洗髓丹”都好! “嘿!” 苏浩挥拳,虚空打出,虽然没有引起外界的任何波动,但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却是在无形中增加了不少。 甚至,他都有跳入潭水,去一探究竟的衝动。 但也知道,这是自身力量突然暴涨之后,出现的虚幻表现。 真要是跳入寒潭之中,他估计还是受不了。 他现在的体质强化进度是在0级的基础上,达到32%。 0级,是指普通人类的体质。 也就是说,他现在也只是开发了人类最大体质潜能的33%! 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 他估计,现在如果再让他捏住范和板的小腿,用力捏一下,那就不是骨裂的问题了。绝对可以让他粉碎性骨折! 那至少就是100—150公斤的指力了。 一般的武者都达不到。 身上的力量,也大为的增强。 这时候,让他举起300斤的重物,估计都不是问题! “如果是0级体质强化进度达到60%,应该就可以进入这寒潭了。” 苏浩看著寒潭轻轻说著。 这寒潭显然是一个古寒潭,不知其中还隱藏著什么奇异的生物,或者是奇异的东西。將来一旦自己的体质增强到足以抗拒寒潭的侵蚀,他一定要下去看看。 “弄一些远古生物上来,供国家进行科学研究,也算是一种为国出力吧?!” “要是能在潭底发现珍珠、翡翠、黄金之类的东西,那就是为我自己出力了。呵呵!” “不好!” 苏浩忽的又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拿出那只51式手枪,“砰!”衝著那坚硬的鱼头就是开了一枪。 他需要做一下掩饰。 老爷子忒贼了,他不能不小心一点。 “小浩,还活著吗?” 一声焦急的呼喊从雾气的外面传来,是老爷子。紧接著,便是听到一阵急促的、踏踩碎石的声音。 片刻间,老爷子手执m1加兰德步枪出现在苏浩的不远处…… 第37章 这个时代好啊! 苏浩的那一枪声音並不大,但这里的地形很是特殊,处於一个夹角之中,就像个喇叭筒似的。 枪声一响,声音迴荡、增强,上升扩展,老爷子虽然在远处,还是听得很真切。 更何况,老爷子戎马一生,对枪声本就有一种特殊的敏感性。 听到苏浩这里响枪,知道遇到了危险,疾步跑了回来。 “被我打死了。” 苏浩手提51式手枪,指了指地上的大带鱼。 “呼!” 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抬起的长枪放下。倒也不愧是一名老兵,马上恢復了镇静,“哎妈呀!还真有啊?” 但隨即又是一声惊呼。 他看到了地上的死鱼! “有没有的,不也被我打死了?” 苏浩则是若无其事地说著,一脸的镇静。 装叉! 该装的时候那就得装! “嘿你个瘪犊子啊,我是担心你,怕你被咯哈了。你倒给我装犊子了?” 苏浩的一脸镇静,无疑反衬出了老爷子的一惊一乍。 老爷子有点不乐意了。 一只小家雀在一只大老鹰面前装叉,这对老爷子还是头一回。 嘴里骂著,一只大巴掌向苏浩扇来。 苏浩跳脚躲开。 “爷爷,这什么鱼?” 赶快岔开话题,引开老爷子的思路。 “大带鱼!” 老爷子似是知道,“我上次去矿里,童光荣那老瘪犊子请我吃饭,就有一盘这种扁宽的鱼。我问他叫啥鱼?他说叫『带鱼』,是深海中的一种鱼。 老瘪犊子欺负我不识数,我当时就跟他星星起来了。 我说咱京西大山的寒潭里就有这种鱼。 他说我胡说八道! 这回我得拿上一骨碌,让他看看。看那老瘪犊子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这回找到证据了,老爷子更加地不服不忿、理直气壮。 “星星”,东北话中“吵”的意思。 “您钓到过这种鱼?” 苏浩又问。 “这鱼可不好钓,我没钓上来过。是当年游击队里的小王,钓上来一条。原水原鱼,用这寒潭里的水一煮,加点咱大山里的佐料,嘿,老香了!” “这鱼,用油炸一下,更好吃!” 苏源说道。 干炸带鱼,他前世的至爱。 “哪有那么多油?” 老爷子说著,蹲下身子扒拉了一下死鱼,“这老宽?得有一尺半。用油炸,这得费多少油? 还用油炸?早些年的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 瞥了苏浩一眼:“这鱼袭击你了?”又是问苏浩。 “那可不。” 苏浩点头:“冷不丁的就从潭里窜出来了,得亏我反应快,抬手一枪,就打穿了他的脑袋!” 挥舞著手中枪,向老爷子编谎。 不编不行啊! 如此才能显示他的枪法准呢! 苏浩可是没有忘了,他正接受老爷子的“大考”呢! 枪法,那是关键的一个科目! 老爷子依然是有点不相信,翻了翻白眼:“你枪法挺准呢?正好打在脑袋上,还是一枪毙命!” “嘿嘿。” 苏浩一笑,昂首挺胸,但也没接老爷子的茬。 这茬不能接,还是让老爷子自己去琢磨得好。只要是一接,接下来就是“搁哪儿练的枪,谁教的?”等等一大堆问题。回答起来准有漏洞。 总不能再编出一个会打枪的“高手师父”吧? 毕竟假的真不了。 老爷子又是戎马一生,別的地方也许可以忽悠老爷子,在使枪上…… 还是算了吧。 忽地又是想起了老爷子刚才的话,赶快转移话题:“爷爷,这鱼挺凶啊!” “嗯呢,这鱼吃过人!” “您是怎么看出来?” 苏浩同样蹲下,看著那鱼。 左看右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不是要烤野鸡吗?怎么改成烤跳猫子了?”老爷子没有回答,也岔开了话题,反问苏浩。 “叫鸡,在火底下烤著呢。这野兔得在上面烤。” 苏浩说著,又是衝著老爷子一笑,“爷爷,烤野鸡、烤兔,你要是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它吃过人?今儿我就让你好好大吃一顿。” “叫鸡?你说在火底下烤著?” 老爷子一听,撇撇嘴。 不但没有搭苏浩的话茬,还以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著苏浩。那样子,仿佛是在说:我早就知道,你个瘪犊子要给我整这齣! “啊,是啊。叫鸡不都这么做吗?” 苏浩不明白老爷子何以会这样看著他,“您没吃过吗?”又是问道。 “吃过。” 老爷子依然神情怪异,又是一笑,还上前一步拍了拍苏浩的肩:“好好烤,乖孙子,爷爷等著品尝你的手艺呢。” “您就擎好吧!” 苏浩立刻信心满满。 “看来我还得钓一条小一点的鱼,不然不够吃啊!”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著,扬起了手中的一根松木枝。那树枝,长有2米,粗的一端足足有三指粗,细的一端也有两指。 苏浩看看地上的大鱼,没有说话。 要吃烤鱼,还真得重新钓一条他“空间蛋”中,和鲤鱼差不多的那种鱼。哪有烤带鱼的? “爷爷,你这是棒子,哪里是钓竿?不会是棒子打鱼,先敲蒙了,再下潭捞吧?” 又是揶揄著老爷子。 “滚犊子!” 老爷子还是没有给苏浩解释,来到了那只帆布袋前,从里面找出了一根小指粗细的尼龙绳。 尼龙绳,这年代有,但不常见。 人们用的大多还是麻绳。 绳子的一端有一个足足有巴掌大小的大钓鉤,铜製的,上面还鐫刻著纹,一看就是古人的东西。 也不知老爷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却是可以知道,来这里钓鱼,也是老爷子早就准备好的。 那粗鱼竿较细的一端早已被老爷子钻了一个眼。尼龙绳穿入,打上了一个扣,便是一个简单的鱼竿做成了。 “这是要钓大鱼的架势。” “东北人,就是豪爽,钓鱼都和別人不一样!” 苏浩看著那很是怪异的鱼竿、鱼线、鱼鉤,摇摇头。但想想这潭里鱼的体量,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老爷子来到潭边,將苏浩扔在潭边的野鸡內臟,掛在了那大鱼鉤上。长杆一甩,便是远远地甩入了潭水中。 开始钓鱼。 而苏浩则是拿起那只已经用木棒穿好的野兔,架在了烤架上。 又是加了把柴,火焰腾起,开始烧烤。 老爷子独坐潭边垂钓,苏浩架火烤野味,倒是一副很迷人的风景!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气便是开始在潭水边飘荡…… “好香!” 钓鱼的老爷子抽动鼻子,说了一句。 “那是必须的。” 苏浩学著老爷子的口吻说著。 此时的野兔,已经开始变得焦黄起来,有油脂从中沁出,“滋滋啦啦”地一滴滴滴落到了下面的火中,又是发出“噗噗”的响声。 火焰更甚! 让这里的香气更加的浓郁。 看到油脂沁出,苏浩从“军挎”中拿出一个纸包,抓了一小把盐,一边转动著烤兔,一边仔细地往上面撒盐。 “还是这个时代好啊!” 嗅著烤肉的香气,苏浩心中暗暗感嘆。 在后世,野兔倒也算了,那火下的野鸡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敢吃就敢送你进去、去蹬缝纫机。 不一会儿,老爷子提著一条有七八斤重的大鱼走了过来。 “收拾一下,烤上一半!” 將鱼扔到了苏浩的面前。同时,也將一把军用匕首也扔给了苏浩。 自己则代替苏浩,坐在篝火边,转动烤兔。 苏浩看了看那鱼,“爷爷,下面还有一只烤野鸡呢,我俩吃不了这么多。” “叫你烤,你就烤!” 老爷子则是说著,“你那叫鸡……”说著,又是摇摇头,“嘿嘿”一笑。 第38章 爷爷,你阴我! 老爷子钓的这条鱼,和他“空间蛋”中、那条鲤鱼状、鱼头上有肉瘤的一样,而且鱼鳞也同样是金黄色的。 只是略小了点。 苏浩將鱼拎到了潭边,又是一番开膛破腹、清洗乾净、加入调料。 清洗的时候,又有收穫。 將鱼的內臟扔入潭中,片刻间又是引来了一条七八斤大的这种鱼。苏浩也不客气,悄悄动用系统功能,再次猎取到了自己的空间蛋中。 系统提示音响过,他的猎取积分又增加了24点。 总计,变成了5284点。 如此,他的“空间蛋”中,已经有了3条大鱼,两只野兔。 至於为什么要將那条“大带鱼”放出来,苏浩主要是想给老爷子、奶奶留著。 “还得加把劲呢。” 苏浩看了一眼自己的猎取积分,距离1万点,还差得很远。“若是能够开闢出一个种田类的內空间,有灵湖灵水,像这些鱼就不必死了。” “放到灵湖中饲养,用不了多长时间,那就是一大群;而且是远古种群,吃了身体壮如牛。绝对的大补!” “也足够小妹吃了。” 不一会儿,篝火上的烤兔旁,又出现了尺许长短、大腿粗细的一个鱼段。 “有点少,再烤一骨碌。” 老爷子看了看,对苏浩说著。 “吃不了,还有一只烤野鸡呢。” 苏浩回答著,“也不知下面的野鸡烤得怎么样了?”还低声嘟噥著。 “你那野鸡是吃不上了。” 老爷子故意拉长声音说著,“还是多烤点鱼吧。” “爷爷,您不相信我?” 苏浩不解。 刚才老爷子听说他要做叫鸡,就有点不相信,现在又来了。 “信,我信,慢慢烤著吧。” 老爷子不断地点头,但听那语气,没有一点相信的意思。反倒露出“很阴险”的微笑,有点要看苏浩笑话的意思。 “不对……” 苏浩也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爷爷,你阴我!” 隨即,猛地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地面,对老爷子说著。 “发现问题了?” 老爷子一笑,“你还不算笨。” 苏浩咂嘴。 这里,靠近寒潭,地面一片冰凉;再往下,常年的冻土带应该都有。那黑子,在大石下的土坑中不知埋了多久了,一没被蚁虫糟蹋,二冻得梆梆的。 足以说明问题。 他將野鸡埋入地下,就上面这点火,还不够大地吸收的,无论如何是烤不熟的。 老爷子知道,但就是不说,纯心地要看苏浩笑话。 “什么环境长什么物。捕猎,不看环境,怎么能行?” 老爷子瞪了苏浩一眼,转动著烤架,“就说这野鸡和跳猫子吧,喜欢在广袤一点的地方生存。 野鸡喜欢深草,跳猫子喜欢砂质一些的土壤。 不懂这些,怎么下套,放夹子?” “爷爷说的是。” 苏浩虚心接受。其实这些,他也都懂。但是懂是懂,能不能在狩猎中运用,那还得靠不断实践。 伟人讲“实践出真知”,就是这个道理。 说著,就要移火,將下面的野鸡取出,却是被老爷子制止,“倒也不用取,就在坑里埋著吧。” “我明白了。” 苏浩又是眼前一亮,“那我们为何不在这里挖一个大冰窖?將打到的猎物……”一指地上的那条大鱼,“都放在里面。” “嗯呢,想法不错!” 老爷子点点头,“可惜的是,早有人挖好了。一会儿带你看看。我们先吃饭。” 说著,將烤兔、烤鱼分別从火上拿下,放在了一块早已洗乾净的青石板上,“开吃!”便是拿起匕首,开始切割。 苏浩则是把之前採到的野葱、野蒜洗净,也放到了石板上。 “爷爷,我这儿有酒。” 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瓶酒。 是一瓶二锅头,52年生產的,62度。 標籤为黑色,俗称“黑炮弹”,1块2毛钱一瓶,不要票。 苏浩买来这瓶酒,也不是给自己喝的。而是在狩猎中,一旦有受伤,消毒用的。 现在拿出来,正好给老爷子喝。 这次和老爷子出来,苏浩知道,也不仅仅是接受考查的,把老爷子伺候好,老爷子肚子里的东西,都会告诉他。 甚至是老爷子手中的m1加兰德…… 这才是他更需要的! “准备得倒是齐全,也不怕放在挎包里打碎了?” 老爷子也没有客气,接过苏浩手中的酒,打开上面的铁皮盖,直接喝了一口,然后又是撕下一条野兔腿,大口开吃。 苏浩则是首先撕下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嗯,好吃!香!”连连点头。 其实他的这瓶酒也不是放在军挎里。 而是放在空间里。 拿出来的时候,是动用精神力,先將酒转移到军挎里,再拿出来。 “香吧?” 老爷子看著苏浩,“这汪潭水,是寒潭。就像大东北的鱼,都是冷水鱼,好吃,香!” “是啊,东北的大马哈鱼,老有名了。” 苏浩也学著老爷子的口吻说著。 “错!” 老爷子却是摇摇头,“啥鱼一大,那鱼肉就糙了,就差味了。最香的,是俺们七里屯的嘎牙子。 最大的也就巴掌大小的那种,燉上一铁锅……那才叫真的香呢!” “老爷子这是想老家了。” 苏浩暗自想著,也没有反驳。 “呼呼!” 看到二人吃肉,没有它的份,虎子来到了老爷子的身边,长著大嘴、伸著舌头,来要吃的。 老爷子割下了半只烤野兔,直接扔给了虎子。 “我瞅著你的鏢法不赖,身手敏捷,但这枪法……还需要看看。毕竟遇到大货,还得用枪!” 老爷子终於是话归正题。 “枪法若是不行,还是不能自己进大山。”又是说著。 “那一会儿要是能遇到大货,打一枪给你看看。” 苏浩並不孬,而是信心十足地说著。 “但也要知道,这京西大山,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哪里有货,哪里没货。” 老爷子说著,又是拿起“黑炮弹”灌了一口,“这酒合我胃口,你拿的那汾酒,太软。”说著,便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 年代较长的缘故,纸已经发黄,但叠的倒是整整齐齐。 可以看得出,老爷子一直当宝贝珍藏。 “来了!” 苏浩看到那张纸,不由得眼前一亮。他知道,这张纸正是他想要得到的那张“西山地形图”! 老爷子从小鬼子手里缴获的东西。 “先看看,然后再说。” 老爷子用两根手指夹著,將那图递给了苏浩。 都城的“西山”,北起南口附近的关沟,南抵房山区拒马河谷,西至市界,东临北京小平原。 但这是按照行政区划得到的结果。 其实,所谓的“京西大山”要远比这个范围广阔。 是京西诸多山脉的一个统称。 在小鬼子的这张军事地图上,將“京西大山”统统地划到了燕山山脉。一直绵延到了山海关。 与大东北的兴安岭相连。 其间山峰无数,各有名称,標尺清晰。 科学不科学的,先不用管,主要是详细、实用! 可见小鬼子倒也用心良苦,把我种家的一切摸得清清楚楚。 苏浩现在,有系统在身,有系统不断地对体质的强化,精神力也变得强大了起来。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是將地图刻印在了脑中。 “这就看完了?” 当苏浩將地图交还给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瞪大的双眼问著,“我们要去的二郎山在什么位置?” 显然他有点不大相信,拷问苏浩。 “从『寒龙潭』往南,翻过『小台山』,走过『杏谷』,便是可以看到二郎山了。直线距离3公里。 小台山海拔500米,二郎山海拔700米……” 苏浩缓缓回答。 苏浩和老爷子现在所在的这汪潭水,叫做“寒龙潭”。 “到『砚台山』怎么走?” 老爷子再问…… “嘿,瘪犊子,记性还不赖!” 最后,老爷子不得不服。 二人风捲残云,很快地將石板上的兔肉、鱼肉吃乾净,老爷子站起身,“走,我领你去看看咱的大冰窖!” 说著,踏著砾石,便是带著苏浩来到了靠近西边山壁的一处地方…… 第39章 掐踪! “看看,这是什么脚印?” 老爷子指著地上,一溜有些凌乱的脚印问苏浩。 “狼!” 苏浩很是確定地回答,“狼和虎的脚印都是梅状的。但狼走路较轻,基本上留下的都是脚尖印。而虎,脚印较大,而且较重,留下的是完整的梅形脚印。” “看看,有几只狼?他们在干什么?”老爷子继续问。 “这个……” 苏浩答不上来了。 “一公一母两只成年狼,至少5只幼狼。公狼的脚尖印粗大,大约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母狼的脚尖印相比细窄,小狼的脚尖印小而轻,只有成年狼的一半。” 老爷子看著那一溜脚印说著。 “根据这些脚印来看,这是一支野狼群。”但这还不算完,“你再细看……这群狼在干什么?” 又是拷问苏浩。 这就是在教苏浩“寻踪”了。 寻踪,在东北叫“掐踪”,都是寻找猎物踪跡的意思。 东北话中带著一个“掐”字,便显出了这一举动的神秘,也显示出猎人的高超技能。 而看猎物脚印,只是寻踪,或者是掐踪的一个方面。 苏浩自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也不会放弃这一大好的学习机会。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仔细地看著那很是凌乱的脚印,“这脚印……貌似是……” 手指一个已经被狼脚印踏乱、但依然留有痕跡的脚印,看著老爷子。 “这是猪蹄子印!” 老爷子没好气地在苏浩头上拍了一巴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我看著也像,但是被踩乱了,就……” 苏浩试图辩解,却又是挨了一巴掌:“他就是被踩乱了,那也是猪脚印!” 老爷子继续指著兽道上的那个模糊不清的脚印:“这脚印剪刀形,你看这只脚印的前端,再看这只脚印的后端。” 又是指向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同样有些模糊的脚印:“两个合在一起,不就是一个完整的猪蹄子印吗? 怎么这么笨!” 苏浩摸摸头,“这么一看还真是。”也只好承认。 “那我再问你,猪有几头?是慢吞吞地走,还是聊急忙慌地跑?狼和猪的脚印是同时间留下的,还是隔一段时间狼才经过? 还有……” “爷爷,我先看看你前面的几个问题,回答完了,再说吧。” 苏浩有点头大了。 他前世,也曾带著学员,跟著特种兵参加过几场“生存极限”训练,也就是常说的魔鬼训练。 山间林中各种动物的脚印都是什么样子,也知道。 但眼前的脚印,狼的梅形脚印居多,猪的剪刀形脚印只有寥寥几个,大多还都被狼印覆盖,就丈二和尚了。 “猪,只有一头。” 苏浩试探著回答,目光看向老爷子。 “別看我,我脸上有蹄子印啊?” 老爷子的声音想著,有点老师教笨学生的架势。 苏浩的头上又是挨了一巴掌。 “这几个显现出来的猪脚印,前后相距较远,看样子猪是在跑,而且跑的很快。应该是被后面的狼群追著跑的!” 最后断定。 “这还差不多。” 老爷子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一看老爷子对自己的判断持肯定意见,苏浩也马上可以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了:“猪在前面跑,狼在后面追。这两种脚印是前后脚留下的!” 回答著,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一只孤猪在前面逃命,一群野狼在后面紧追的画面。 “不笨!” 老爷子终於是点点头。 “笨不笨的,不都你说的吗?” 苏浩嘟噥了一句。 “你別得意,给我断断:这些脚印都是啥时留下的?那只逃跑的老母猪有多少斤?” 听到苏浩的嘟噥声,老爷子没有生气,而是继续拋出问题。 “我这……” 苏浩回答不了了,“看这样子……貌似时间不短了。”只好猜测著。 “多长时间?” 老爷子不置可否,只管追问。 苏浩看著老爷子,摇摇头:“看不出来。”也只好认怂。 他前世也跟著特种兵在荒无人烟的大山里走过,也曾经学过“掐踪”。但出於安全的考虑,训练科目中都是一帮一伙的,没有单独地把他扔到大山里,独自训练过。 难度就要差多了。 “这不怪你,能够『掐』出一些,不错了。” 这一回,老爷子没有骂苏浩,倒是表扬了他一句。 这让苏浩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人就是这样。 挨骂挨惯了,猛地受到一句表扬,心里一定是无比的激动。 苏浩的“魂龄”,也有30了,照样是这样。 “首先……” 老爷子也蹲下身,指著满地的脚印说著,“看蹄子印的乾湿程度。这片脚印,表面都乾巴了。” 捏起一撮土,在两指间撵了一下,细土飞走。 又是看了看半空,“夏天的山风虽不大,但日头烈。可以判断,这群畜生经过这里至少有一天的时间了。 另外——” 抽动了一下鼻子,“就是闻味!” 然后站起身,“大凡野物,身上都有异味。或者是臭,或者是膻,有的还有香味等。刚刚经过,必然味道会重。 这也是为什么打围子要把自己隱藏在下风头的原因。 人的鼻子远不如动物的鼻子。如果是人的鼻子都几乎闻不到什么兽味了,那也说明畜生们已经走远了,或者是走过的时间较长了。 还有一招——” 老爷子似乎是要把自己的一身“掐踪”本领一下子灌输给苏浩,“来看周围灌木上留下的兽毛!” 拉著苏浩走向了一边的灌木丛,“只要有畜生走过,必会留下兽毛!看留下的多少,摸兽毛是不是柔韧;看风速、看天气,也可以做出判断!” “明白了。” 苏浩听著,连连点头。 “掐踪”带著一个“掐”字,还真不是白带的。 確实有“掐算”的意思。 看兽蹄印记,闻兽留下的气味,摸地上的土,观灌木上的兽毛……还要看天气,看风速…… 真要是能把这些综合起来,那就是神仙了。 哦不,大仙儿了。 “现在再重新『掐踪』!” 老爷子不但是教,还要苏浩亲自实践。 “这条兽道上,现在只有两种蹄脚的印记……” 苏浩又是很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终於开口说著:“七只野狼的狼群在追赶一头孤独的母猪。根据母猪留下的蹄印深浅,可以判断出母猪的重量在200斤以上……” 第40章 您吃过人肉? 这个野猪的脚印只有三指宽,他在山路上,几乎將覆盖的灰土一蹄子踏到底。可以判断,这是一只老母猪。重量应该在250斤到300斤之间!” 老爷子最后给苏浩纠正著。 老爷子不愧是从小在东北大山里长大,又是打了十几年游击。 堪堪而谈,看著地上的脚印,判断著走过的野兽,仿佛是亲眼所见一样:“打猎,需要『掐踪』,掐踪需要细心。 不熟悉各种动物的脚印没法做到的,不细心更是不行。 不能把所有的问题综合起来考虑,也是不行的。 还有,在这大山里打猎,更为关键的是要能够找到动物们常走的兽道……我现在来告诉你寻找兽道……” 老爷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苏浩想到的老爷子教他,没有想到的,也教他。 这条山路,爷孙俩足足走了两个小时。 “爷爷,我们要不要追上去,也许这群野狼,就是杀了黑子的那群!” 苏浩跃跃欲试,恨恨说道。 老爷子摇头:“不是!”然后又是指著地上的狼爪印记,“记住,东北的野狼要远比这京西大山里的土狼凶狠得多! 个头也大得多!” 他告诉苏浩,那头逃走的青狼,足足有近2米长,重也在150斤上下。 而且是带著4头野狼逃走的。 “这里有土狼群,说明那青狼已经离开了这里,恐怕是追不到了。” 然后又是很遗憾地说著。 “跑了?” 苏浩也深感遗憾。 这个时候,京西大山里的野兽也很多,有虎豹豺狼,黑熊,猞猁、野猪等比较凶猛的动物;也有斑羚、山鹿、黄羊等食草动物。 其它的,诸如野兔、野鸡等也不少。 其中,老虎主要是以华北虎为主。 其实,由於燕山山脉与东北兴安岭相连的缘故,所谓的“华北虎”就是东北虎的一个分支。 诸如黑熊、棕熊、猞猁等也同样大多是从兴安岭跑过来的。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狼,野猪等则大多是土生土长的。 狼、野猪的个头要比东北狼、东北的野猪要小一些。像什么七八百斤大的泡卵子是绝对没有的。 相对的,凶狠程度也要差一些。 “狼是有领地的。” 老爷子答著,“这里出现了本地的土狼,说明那头青狼和剩下的4只东北狼,已经不在这里了。 被別人打死了也难说。” “那倒是便宜了这畜生!” 苏浩恨恨说著。 怎么说,黑子也是陪伴著原主长大的,这个仇,苏浩也是责无旁贷。 但老爷子听了苏浩那不服不忿的话,却又是脸色一绷:“我告诉你,孤狼可以打,但对群狼,除非能够斩草除根、全部猎杀,可不能轻易去招惹! 狼很记仇。 这一点要记住。 一旦留有祸根,就算是你下次再进山,他们都会记得你,跟踪你,直到杀了你! 当年,就算是我们打游击,都不敢轻易地招惹野狼群。那是怕招惹了它们,前面打著小鬼子,后面还得防著野狼群的偷袭。” 警告著苏浩。 “寒龙潭旁边的那个『大冰窖』你倒是可以用起来。” 又是说著。 寒龙潭旁崖壁下的那个“大冰窖”,是早些年老爷子打小鬼子的时候,带人挖出来的。其实就是个大一点的猫耳洞。 外面用一些大石块挡著。 靠近寒龙潭的缘故,洞中温度一般在零度左右。除了炎热的夏天,洞中常年都有冰凌。老爷子讲,打游击的时候,不但是他们打下的猎物,而且有时候粮食也会保存在里面。 “將来,你打的猎物多了,也可以暂时储存在这里。” 老爷子告诉苏浩。 “这个『大冰窖』,当年和我一起打游击的都知道,可他们现在不是死了,就是都当大官了。也不来这山里了。 剩下的就是咱刘家庄的几个猎户了。 是我告诉他们的。” 苏浩和老爷子將那条近三米长的“大带鱼”,和野鸡、野兔等,都放在了里面。此时也算是轻装上阵了。 “爷爷,这山里还有大爪子、熊瞎子吗?” 苏浩边走边问。 大爪子,就是老虎;熊瞎子就是黑熊。 他们现在走的,还是沟底、山里野兽们常走的一条兽道。 可以看到各种脚印。 有野狼的梅形脚印,有野猪的剪刀形脚印,还有山羊的心形脚印,狐狸的菱形脚印等等。 “现在少了。” 老爷子边走边说,“52年的时候,南方发生了大面积的『虎灾』,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百虎围村』的现象。 於是政府號召各地,成立打虎队,消灭老虎。 咱这里的各村、矿区也都分別成立了打虎队,进山打虎。几年下来,跳涧子、熊瞎子几乎都已经绝跡了。 可还是以打虎的名义,经常地进山围猎。 主要是矿区缺肉。 一年下来,得进山围猎三四次。 不过,出於安全考虑,他们还是不敢组织人马往太深处走。 遗留有几只跳涧子、熊瞎子也说不准。 现在山里最多的,最凶猛的大概也就是野狼了。没有了大型的天敌,野猪倒是也变得多了起来。 所以进山,你要防范的主要是野狼。 尤其是吃过人的野狼!” 老爷子再次提醒苏浩。 “为什么?” 在寒龙潭边,老爷子看到那条“大带鱼”就说,“这畜生吃过人!”苏浩问为什么,老爷子没有回答。 但这次,老爷子却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狼,也是有它自己的『食谱』的。他吃过什么,觉得好吃,就记住了。 下次还会捕杀这种动物。 其实也不仅仅是狼,其它的猛兽也是这样。 没有吃过人的狼,一般是不会袭击人的,除非你和它有仇,或者是它饿极了。 一旦吃过人,那就会见到人就袭击。 因为人肉,也是很鲜美的!” 老爷子看了苏浩一眼,最后说道。 “您吃过人肉?” 苏浩倒是想问问,不过没敢开口。 “我吃过小鬼子的肉!” 老爷子瞥了苏浩一眼,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啊?” 苏浩惊诧,也不知老爷子这话是真是假。不过,以老爷子对小鬼子的仇恨,还真有可能吃他们的肉。 不是有那么一句诗吗?“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小鬼子著实可恨! 二人正说著,忽的,“汪汪,汪汪!”那只一直跟在老爷子屁股后面的土狗,衝著一片灌木丛,发出了一声声凶猛的叫声。 “別叫!” 老爷子拍了拍虎子的头,安抚著他。 然后便是看了一下风向,一拉苏浩,来到了一块和那处灌木丛向並行的大石后,伏下。 静静地向灌木丛处观看著。 “有大货?” 苏浩也探头看著,由於已经超出了3*3平米的范围,苏浩的空间功能无法施展,也探测不出灌木丛中藏著什么东西。 但连虎子这种土狗都嗅到了气息,这说明,那大货就在他们不远。 “这土狗,鼻子还挺好使。” 不由得看了一眼身边的虎子,倒是很有些意外。 “虎子的鼻子受过伤,有时候好使,有时候不好使。” 老爷子边向那边观望边解释著。 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加兰特,枪口指向那片灌木丛。 苏浩“咔吧”一声,掰开撅把子猎枪的后屁股,从兜里拿出两颗子弹,一颗子弹上膛,一颗子弹握在了手里。 合上猎枪,也將枪口担在大石上,枪托子卡住肩,瞄准了前方…… 第41章 说变脸就变脸 看著苏浩这一系列动作,老爷子点点头,“嗯,至少架势更那哈似的!不过,能打中吗?”又是很怀疑地望著苏浩。 “爷爷,那咱俩就比比,看看谁能打中!” 苏浩这次跟著老爷子出来,可是来接受“大考”的。 他深知这一点。 也知道,之前无论是自己飞鏢击杀野鸡、野兔,还是手枪打烂“大带鱼”的头颅,老爷子都比较满意。 只不过是自己枪打带鱼头,老爷子没亲眼看到罢了。 他不乐意相信。 不过,那本来就是假的,苏浩也没有非要老爷子相信。 这一次,他打算好好表现一下。 甚至都想劝老爷子別打,交给他来打。 “先看看是啥东西,別著急忙慌地开枪!” 老爷子则是说著。 “哼哼,哼哼,芬儿、芬儿!” 就在这时,一阵野物的哼哼声传来。 “野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乎是同时,苏浩和老爷子一起轻轻发声,声音中都透著激动。 但也就在同时,“砰!”“砰!”二人同时扣动了扳机,声音一大一小,加兰特的声音比较清脆,老撅把子的声音近乎轰鸣。 枪口还冒出一团白烟。 “噗通”一声,那边传来了猎物倒地的声音。 “打中了!” 苏浩一声大喊,就要从大石后衝出。 “別动!” 却是被老爷子一把拉住。 过了一会儿,听听那边的灌木丛中再无动静,老爷子这才站起身,绕过大石,带著苏浩走了出来。 “瘪犊子玩意儿,你急啥?” 横眉立目地训著苏浩,“我问你,这情况下的突然开枪,一枪下去,先要干啥?” “看看打没打中啊!” 苏浩回答。 “错!” 老爷子一指戳在了苏浩的脑门上,“第一,先要马上顶上第二颗子弹;第二,看看周边的情况;第三,隨时准备逃跑! 三个动作,要同时完成。 瘪犊子玩意儿,就你这毛糙劲儿,这要是遇上小鬼子,一战下来你就得送命!” 又是看了一眼苏浩的手,“手里握著子弹,是让你把玩的?” “把玩”,这就不是东北话了。 老爷子毕竟在京畿生活三十多年了,虽乡音难改,终归是环境改造人,话语中也不时地会参杂一些“京味”。 “爷爷,我知道了。” 苏浩老老实实地认错。 这就是实战经验! 在老爷子的眼里,打猎和打小鬼子一样。 苏浩意识到了,也准备好了第二颗子弹,打第二枪。 但一看一枪打中,便是忘记了再次顶火。第二,看到打中了,太过高兴。一时间忘了,那野猪极有可能不是独猪,而是有同伙。 他刚才那么高兴的一喊,也容易把自己置於险地。 虽然他前世跟著特种兵,经歷过几次生存极限训练,但还是没有像老爷子这样,把战场上如何生存,刻在骨子里! 打敌人之前,先想著保护好自己! 老爷子打游击十几年,负过伤,但没死,就是这个原因。 “你个瘪犊子玩意,谁让你开的枪?” 苏浩正独自想著,那边,已经端著枪,小心翼翼地走进灌木丛中的老爷子,又是一次发出了骂声。 “这老爷子,说变脸就变脸。” 苏浩听了,摇摇头,“刚才还说我像那么回事呢,现在就又骂上了。”倒是没有敢腹誹老爷子“属驴的”。 “咦!” 苏浩也来到了灌木丛前,伸头一看,也不由得撇嘴大叫了一声。 他看到,灌木丛中,倒著一头野猪。 是头老母猪,足足有二百多斤。 “你把老子的大半个猪头,给打没了!” “不知道你那枪是啥威力吗?” 老爷子抬手给了苏浩一个大脖溜子,打在了他后脖颈上。 苏浩撇嘴的原因也在这里。 他刚才,听到那“哼哼,芬儿、芬儿”的叫声,就知道了灌木丛里的野物,是一头老母猪。 隨即老母猪的猪头便是出现在了灌木丛外。 说时迟那时快,也没等老母猪身子走出,苏浩和老爷子就是一起开枪。 老爷子的那一枪打在了哪里,苏浩不知道,只是看到老母猪的大半个猪头,被一枪轰飞了。 加兰特是做不到的。 显然是自己的撅把子! “你的猪头,你长猪头了吗?”挨了一脖溜子,苏浩心中不服,暗自腹誹,但脸上却是笑嘻嘻:“爷爷,你这枪法不行啊!” 不长记性,继续挑衅老爷子。 “你小看老子?” 老爷子衝著苏浩怒吼,抬手就是继续要打。 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都这样,脾气暴躁,抬手就打,张嘴就骂。 苏浩从小跟著老爷子长大,倒也习惯了。 “不是,您的枪眼呢?打到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啊!” 苏浩向外迈了一步,避开了老爷子的大巴掌,围著老母猪转圈,在老母猪身上继续找寻老爷子的弹著点。 继续撩拨老爷子。 “我这加兰特比你的撅把子初速快,一枪就打到它脑袋上了……可……可……” 老爷子“可”了半天,无语了。 明显的,他是打到了,但接著又被苏浩一枪给覆盖了。 而且是掀掉了大半个脑袋,也將他那一枪的痕跡给打没了,连留在猪脑袋里的弹头都不知飞哪去了。 无凭无据的,你说你也打中了,谁信? 事实是,这老母猪被打掉了大半个猪头,是苏浩一枪造成的! 没办法,谁让苏浩的老撅把子威力更大呢。 这是明欺负老爷子。 “哈,小子,跟我玩这皮影戏是不?” 老爷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说什么都说不清,只好耍混,抬手又像苏浩打去。可巴掌打到半截,却是停下,笑了,“算你打的,行了吧?” 苏浩却是不依不饶,“別!”抬手止住。 “什么叫『算我打的』?咱以事实说话,” 反驳著。 “你要咋样?” 老爷子问。 “您就说,我这次和您出来,过没过关吧?” 苏浩掐住了关键点,问著。 “算!” 老爷子点点头,“有你爹的那股耿劲!”笑著摸了摸苏浩的头。 “那也就是说,我自己可以进山打猎,你们都不阻止了?” 锤要砸到实处,苏浩並不算完。 “不阻止了。” 老爷子点点头。 “爷爷,用用你的匕首。” 苏浩伸出了手,他要给这头野猪放血、开膛,再次在老爷子面前露上一小手…… 第42章 再给老爷子露上一小手! 老爷子从腰间的牛皮套中抽出了他的军用匕首,递给了苏浩。 苏浩也不犹豫,来到老母猪的近前,照著野猪右脖子上的大动脉就是横抹一刀,立刻一股鲜血如箭喷出。 苏浩一闪身,避开,免得猪血喷溅一身。 打到任何猎物,那是必须马上放血的,不然,腥味太大,不好吃。 老爷子在一旁看著,连连点头。 接著,又是一刀插入老母猪的咽喉,就是顺著割下。 “刺啦、刺啦!” 有锋利的刀刃割开老母猪皮肉的声音传出。 两刀,便是將老母猪的肚腹划开。 “爷爷,看看我这手法怎么样?” 划开肚腹,苏浩並没有急著做下一步动作,而是直起身子,向老爷子显摆。 他也確实有显摆的本钱。 但见老母猪的肚子虽然被剌开了,但里面的肠肠肚肚还是被一层筋膜护著,並没有血了胡茬的淌一地。 “显摆啥?快干活!” 老爷子似是看不惯苏浩那嘚瑟劲儿,口中呵斥,但脸上却是露出欣赏的表情。 野猪有点大,所以苏浩连续用了两刀,才將肚腹完全划开。 关键是划开肚腹,並没有刺破母猪的肠胃。 不然脏东西浸染猪肉,再收拾起来可就麻烦了。 这也是一个猎手必备的技能。 但也可以看出苏浩使刀的手法之精妙了! 苏浩能够三枚柳叶飞鏢划著名弧线飞出,只割破野鸡的动脉,而不是整个脖子割断,还能自动飞回。 手法之精妙,就连老爷子都自嘆不如。 所谓“一法通而万法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苏浩对其它兵器的使用力道、切割程度、精准把控等方面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 老爷子並不觉得奇怪。 但嘴上虽然那么说,表情不会骗人,对苏浩小露出的这一手,还是很满意、很欣赏的。 他知道,这可不是隨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更为关键的,由此还可以看出来,苏浩对热兵器的使用也不会差到哪里! 苏浩探手,小心翼翼地戳开母猪肚子內的那层筋膜,將手直接伸入了內臟之中,找到食管,便是用手一捏,直接扯断。 然后找到大肠的尽头,用手中匕首一割,又是一拉,一副完整的“灯笼掛”便是被他取出。 灯笼掛,就是动物的肠胃。 这也是一句东北话。 “爷爷,掛上?” 苏浩看著地上的“灯笼掛”问老爷子。 掛上,就是將“灯笼掛”掛在树枝上。 他这是按照东北猎人的习惯来的。 原主早听老爷子讲过,按照他们大东北的习惯,打到猎物,开膛破腹后,那是要將灯笼掛掛在树枝上的。 名曰“孝敬山神爷”! “算了!” 老爷子摆摆手、阻止著,“这年头,人都没肉吃,咯哈还孝敬他?拉倒吧。猪大肠最解馋,还是留著咱自己吃吧。” 也许老爷子年轻时信这些,但是这么多年的革命生涯,早就不信了。 苏浩一听老爷子这话,也点点头。 老爷子这话没毛病,接地气,猪肚、猪肠,蒜泥猪肚,红烧大肠,那也是苏浩的至爱。扔了,確实可惜! 於是,割开猪肚,强忍著熏鼻的臭气,先將里面的赃物倒出来;然后又是抓起猪肠子,顺肠捋,將肠子里的赃物也挤出。 这地儿没有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儘量地將赃物清理乾净之后,苏浩又是將肠胃重新塞入了猪腹之內,然后一指整个猪“咋整?” 问老爷子。 他指的是怎么弄回去,可是有二百多斤呢! “咱俩抬唄,还咋整?” 儘管知道,回去的路很长,而且还要翻越两座大山,但老爷子貌似並不怵,“先把它四脚攒蹄,绑了。” 苏浩从帆布袋子里拿出一根麻绳,先將一只前猪蹄绑上,然后是另一只。 绳子绕过猪身,缠绕几圈,又是將两只后蹄绑了。 如此割开的肚腹,內臟就不会流出来了。 而且有了绳子的绑缚,还好抬。 “算了!” 最后苏浩想了想,还是一沉腰,“嘿”的一声,就是直接將那头二百多斤的老母猪抗在了肩上。 他经过了“洗髓丹”的洗礼,这几天又是將体质强化到了0级的32%! 那就是在正常大汉的身上,再加32%的力量、速度、耐力等。 已经可以比较轻鬆地扛起这头大猪。 老爷子已经六十多了,苏浩是怕和自己抬著,累坏了老爷子。 所以也就不惜暴露一点他的力气。 当然,更主要的,是让老爷子彻底放心,让他独自进山打猎,就凭这把子力气,也没事! “不行,快放下!” 老爷子一看苏浩要扛著这头200多斤的大猪,抗出大山,一改之前的脾气,便是上前拦住了苏浩。 变得婆婆妈妈起来。 他怕苏浩逞一时之能,累坏了自己的身子骨。 那可不是玩的。 “没事!” 苏浩摆摆手,“我有把握。” 说著,便是推开老爷子,迈步向前走去。 “觉得不行就放下。” 老爷子在后面喊著,又是拿起苏浩的撅把子,自己背上帆布兜子,跟著苏浩。 “小浩的力气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 终於还是有所疑惑。 扛著200多斤的野猪走山路,確实感到有点沉,主要是路不好走。 这山路,正常人走那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时不时还得扶一下身边的树木,甚至是经过的大石。 肩头上扛著200多斤的野猪,自然是不好受。 显得摇摇晃晃的。 “行不行?不行就放下来,咱俩抬著!” 老爷子还是在后面喊著。 “没事儿!” 苏浩大声应著,主要是为了让老爷子放心。 他也估量了一下自己的体质,知道就现在自己这身体素质,扛著这头200多斤的老母猪走山路,他还是能够坚持下来的。 大不了累了就歇一会儿。 老爷子一开始很是担心,但到了后来看到苏浩扛著这头大猪,上山下坡,脚步还算沉稳,而且是气息不乱,也就任由苏浩去了。 但还是坚持,让苏浩將猪扛到寒龙潭,休息一会儿。 对於这意见,苏浩照办。 他也知道,自己还不能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 一个人扛著200来斤的大猪,独自走四五十里的山路?还不到16岁?不好解释。 但到寒龙潭,也就是十来里地的样子,中间歇上两歇,老爷子大概也能接受。 “不能使用內空间,还真是遭罪呢!” “下次进山,可不能让老爷子跟著了。” 苏浩也是暗自想著。 他有內空间,这也是他的一个优势,別说一头,就算是七头八头,也能带走。老爷子跟著,那就不能利用了。 两个小时后,苏浩二人到了寒龙潭。 按照老爷子的意思,直接將野猪卸开,只拿了二三十斤猪肉;剩下的,存入了那个“大冰窖”。 明天让大爷、二爷带人来取。 甚至那条“大带鱼”,都是只切下了不到十斤的样子,带走。 如此,加上那些野鸡、野兔,还有苏浩没烤熟的那只“叫鸡”,也就是七八十斤的样子。 二人分开拿著,就比较轻鬆了。 至於这次猎杀野猪的积分奖励,那是没有的。 那野猪实际上是老爷子首先打死的,也没有收入空间蛋,不算“猎取”,系统不给算积分…… 第43章 別像你爷爷,莽夫一个! 山里的天总比城里黑得早。 也就是晚上七点多一点,屋子里就需要点灯了。 今天这顿饭不一般,打到了野猪,还抓到了鱼,是家人欢乐的日子。 尤其是小孩子们,都已经早早地搬著小板凳,坐在了地桌旁,看著桌上的粗瓷黑碗,等著了。 双眼中都透著期盼的光。 老爷子的孙子辈,可不止大哥、二哥、大姐和苏浩四个。苏浩之下,还有几个小不点。分別是大爷家的苏宏、苏广,二爷家的苏飞,苏小琴。 三个孙子,一个小孙女。 每年过节能聚在一起的,七大八小,就有12口人。 要说苏家在刘家庄也算是个富户,儿子儿媳都是三十来岁,正值壮年。有力气、能干、肯吃苦,地里的產出就多。 特別是老爷子,那是按月去公社里领工资的人。 县大队老大队长,享受县团级待遇,每月工资就有152块钱。 又是时不时地进山,套个兔子,打个野鸡啥的,全家一个月也能吃上几顿肉。 但今天的饭菜还是让人期待! “四锅(哥),李(你)占哦(我)的地方!” 地桌旁边,坐在小板凳上的苏小琴浪荡著一张大舌头,很是不满地对苏浩表达抗议。 苏小琴今年5岁,是二爷的女儿,苏浩的又一个妹妹。孙子辈里最小的缘故,还会浪荡著大舌头说话、逗人乐,那是老爷子的小宝贝。 平时里,那都是上炕、坐在老爷子和奶奶的中间吃饭的。 就算是苏浩回来,也得坐在地桌旁吃饭,撼动不了她的位置。 可今天不同。 苏浩这不是隨同老爷子进山,过关了吗?老爷子满意,就破格把他“提升”到了炕上,坐在老爷子右边,有了在炕桌上吃饭的资格。 也就把苏小琴挤到了地桌吃饭。 “四锅就占这一顿饭,一会儿给李七(吃)啊。” 苏浩坐在炕桌旁,也浪荡著一根大口条,学著苏小琴说话。 “四锅坏,学哦!” 苏小琴很不满的说著,但终归是有的诱惑,也就不说什么了。 苏家人多,平时吃饭就分两桌。 地上一桌,炕上一桌。 地上的那桌,是苏家的女人和孩子;炕上的那桌,则是老爷子、奶奶、大爷、二爷。 对,奶奶苏林氏“千年的媳妇熬成婆”,早就能上炕桌吃饭了。 所谓的“地桌”、“炕桌”,其实都一样,都是低矮的方木桌。年代已经很久了,都已经是黑褐色。 一般大,没有什么区別。 不同的是,地上的需要坐板凳,炕上吃饭,需要盘腿。 其实苏浩是不乐意上炕桌吃饭的,盘不行那个腿! 老爷子今天高兴,不但破例准许他上炕吃饭,还给他倒了一碗底的酒。 “咯哈这慢?上菜啊!” 老爷子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扯著嗓子喊著。 “你个老东西,这一会儿就等不得了?急著去投胎、怕当饿死鬼呀!” 奶奶苏林氏的声音在外间堂屋响起,“咣当”一声,里屋的门被踢开,奶奶迈动著两只小脚,端著一大盆子猪肉酸菜燉粉条子,走了进来。 一股饭菜的香气,混合著堂屋的热浪,也涌了进来。 苏浩感到一阵的窒息。 在这家里,也就奶奶敢这么骂老爷子。 “嘿嘿,这不饿了吗?” 对於奶奶的骂声,老爷子倒是没有丝毫的牴触,一张老脸上堆满笑意。 “死出!” 奶奶很是不满地瞥了老爷子一眼,“王老师,让您笑话了啊!”轻轻地將菜盆子放到了炕桌的中央,又是对炕上、另一个坐在老爷子身边的人说著。 “嘿,嫂子,笑话啥?这老东西就得您来收拾!” 那王老师欠了欠身,对奶奶说著。还用一种很有挑衅的眼神瞟了老爷子一眼,“要不然,天老大,他老二!” 今天的家宴,还有一个外人,就是这个王老师。 王老师叫“王必吟”,今年35岁,是刘家庄村小学的唯一一个老师。 也是老爷子当年的俘虏。 原本这王必吟是一个蒋系的军官,还是一个少校副团长。 他不是四九城的嫡系,也不属於追隨四九城起义的那一拨。是在四野刚一进关,打扫四九城外围战场时就被俘虏的,也就享受不到相应的待遇。 解放后,由於这货还很顽固,便是被下放到了京西煤矿进行劳动改造。 不过没有让他下矿挖煤。 也不是优待他,而是怕他破坏生產,在矿上做了一名库管。 工资是每个月17.5元。 能够来刘家庄当老师,还是老爷子的“提拔”。 50年的时候,老爷子还在刘家庄当支书,想在刘家庄办一所学校。 钱,由自己出。 之后这些年,刘家庄小学的一切用度,课本,作业本,粉笔、板擦,包括冬天的取暖用煤,夏天烧柴给孩子们热饭,那都是由老爷子的工资里出。 苏家其实也剩下不了多少。 教室修缮好了,过冬的煤也买上了,桌椅板凳都齐全了,黑板也从矿上弄了一袋洋灰,抹好了,可是缺老师。 老爷子就去公社要人,可一听要到大山里教学,没人乐意来。 於是,老爷子就找到了矿上,点名要王必吟! 这王必吟是他当年的俘虏,老爷子还是很了解他的:燕京大学毕业,能文能武,是个人才。 可家有二斗糠,不当小孩王! 王必吟是不是能去?矿上让老爷子自己和他去谈。 老爷子说,不用谈,你直接给我调过去就行。算“借调”,工资还由矿上出。 矿上领导问,这行吗? 领导的顾虑是强扭的瓜不甜,你这么蛮横地把人家弄过去,人家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可当老师,那是良心活。人家不好好教,耽误的还是村里的孩子们。 却是没想到,王必吟一听,很乐意。 说:这是正事! 种家就有这个传统。 別管这个派,那个系的,对后代子孙的教育,稍有一点远见的都很重视。 就这样,王老师便是留在了刘家庄。 不过,老爷子也不亏待他。 又是跑到公社,给王必吟申请了每个月10块钱的山区支教补助。 老爷子的理由也很充分,人家虽然是个顽固分子,但人家乐意到大山里受苦,教孩子们文化知识。 你公社不该给点补助吗? 如此,王必吟就有了一个月27.5元的工资收入。 不过王必吟也不在乎这些。 他家里能供他上大学,他又是做了好几年的蒋系团副,不差钱。 王必吟家住四九城,一个礼拜才回去一次,平时就住学校,自己做饭。 他有一辆自行车,是小鬼子时期留下的。样子和后来的二八大槓差不多,但却是弯把的,倒蹬闸,后架子也较长。 已经很老旧了,骑起来咣嘰咣当的,属於“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那种。 不过在王必吟的修修补补下,这么多年愣是没散架。 王必吟就骑著这自行车一个礼拜回一趟家。 大山里的生活,自然比不上矿上。 也因此,平时苏家要是做什么好吃的,或者是老爷子打到了野兔、野鸡,都会给他送去一份,有时候乾脆把他叫来,一起吃。 就像今天这样。 “咋了,你不服?” 老爷子一听这王必吟又来趁机刺儿打他,瞪了一眼王必吟,不满地说著。 “我服!” 王必吟点点头,笑著服软,“不过,我家里那口子,可不敢这么对我说话。”又是低声对老爷子说著。 脸上露著奸笑。 “要不说你咋就被我俘虏了呢!知道啥原因不?欺负妇女、欺负劳苦大眾的缘故!” 老爷子也不含糊,不但强力回击,而且脸露鄙夷。 “你老拿这事说话,可就没意思了啊。” 王必吟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说著。嚼了嚼,“嗯,香!”很是满足。 “苏浩,这野猪是你打的?” 不再搭理老爷子,而是问苏浩。 “是我和爷爷同时开的枪。” 苏浩恭恭敬敬地回答。 他前世,说起来也算是一个老师,对这个职业还是很敬畏的。更何况,原主就是王必吟的学生。 “苏浩啊,能武,是好的;但现在国家进入建设时期,更需要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才啊!” 王必吟平时就很师道尊严,总是板著一张臭脸和学生说话。 现在虽然吃著苏家的,依然是那样。 “別像你爷爷,莽夫一个!” 一边教训著苏浩,一边还没忘了刺儿打一下老爷子。 第44章 爷爷,你说话不算话! “我莽夫一个,不错。可你这能文能武的大学生,不还是被我俘虏了?”早就习惯了,老爷子对王必吟的刺儿打,並不生气,而是笑呵呵地说著。 端起了粗瓷碗,“王老师,来,碰一个!”对王必吟说著。 “时代不一样了!种家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科学家!” 王必吟也端起酒碗,“当”的一声,和老爷子的酒碗一碰,感嘆一声,喝了一口,“嗯,这酒不错,汾酒吧?” “嗯,吃喝上,你们中!”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嘛!哈哈!” 老爷子大笑著,拿起了身边的酒瓶子,在王必吟面前晃了晃。 “滚犊子!” 王必吟推开了老爷子手中的酒瓶子,“苏浩,还得学文化啊。”又是开始教育苏浩:“一个民族,靠武力独立,靠知识富强啊!” “是,王老师!” 苏浩也端起他的酒碗,“王老师,我敬您!” “哦,敬我?哈哈,好,好!” 王必吟先是一惊,继而连连叫好,“几年没见,苏浩这孩子懂事了,不再混不吝了。”也端起自己的酒碗,和苏浩碰了一下。 “当年,没少让我拿教鞭抽他!” “看来还是管用的,哈?” 说完,手里端著酒碗,眼神看著老爷子,表功似的。 王必吟是蒋系军官,村里人也都知道。 也因此在一开始不少被孩子们、甚至是大人们轻蔑。苏浩小时候,就没少背后叫王必吟“特务”、“白匪”,甚至是“蒋光头”! 直到他转学,去了四九城。 现在看到苏浩不但恭恭敬敬地叫他“老师”,而且还恭恭敬敬地敬他酒,王必吟很高兴。 一脸的成就感。 不一会儿,饭菜齐了。 今天苏家的饭菜確实丰盛。 中间的那一盆子猪肉酸菜燉粉条子,算是主菜。其他的还有肉炒土豆片,燉骨头,酱燜『带鱼』,凉拌蒲公英,野山葱沾大酱等。 哦,苏浩拿回来的那个“泥蛋”,也被大娘放到灶膛里,烤熟了。 现在就撕成两盘,分別放在了地桌和炕桌上。 主食是猪肉薺菜馅饺子。 酸菜,是老爷子从大山里的那个“大冰窖”中,带回来的。 老爷子爱吃这口,早在开春,去年初冬醃的酸菜快不能吃的时候,就拿了好多、放进了那个“大冰窖”。 至於那些山野菜,则是大娘、二娘等下地干活的间隙,在田埂上挖的。 因为有王必吟的缘故,奶奶今天也没上炕,就在地桌上吃饭。 “爹,今天小浩表现咋样?” 终於,大爷苏景福开口了。 “你现在吃的,就是小浩打来的。” 老爷子白了苏景福一眼,“比你强!” “你看,这不商量事儿呢吗?你咋还扯到我头上了尼?!” 苏景福很是不满地说著,端起酒碗,也敬了王必吟一口酒,“同意小浩进山了?”又是问老爷子。 “同意了!” 老爷子很是爽快地答著。 “老苏,苏浩才16岁吧?是不是早了点?” 王必吟在一旁,说出了大家都想说的话。 “王老师,今天叫你来,不是让你白吃饭的,有件事……你可不得藏私。” 老爷子看著王必吟,没有往下说。 “说!” 王必吟也看了一眼老爷子,“咋还吞吞吐吐的?这还像你『苏大驴』吗?” 老爷子在军中的绰號叫“苏大驴”。 “你今儿少喝点,一会儿替我称量称量这小子?” 老爷子一指苏浩。 “啥意思?” 王必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不解地看老爷子。 “小浩在四九城拜了一个师父,看样子练得不错。”老爷子说著,又是转向苏浩,“小浩,先把你那三只飞鏢,拿给王老师看看!” “成!” 苏浩答应了一声,便是起身从炕柜上,他那军挎中,取出了那三支柳叶飞鏢,“王老师,给您!” 又是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王必吟。 王必吟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了苏浩一眼,接过了飞鏢。 上下翻看著,还互相敲击了一下。 “成王鏢?!” 忽的,王必吟瞪著一双吃惊的目光,看向了苏浩:“你师父叫什么?” “师父不让我说。” 苏浩很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著。 “没想到啊,成王家竟然还有传人!” 王必吟將柳叶飞鏢交还给了苏浩,感慨著。又是转向了老爷子:“苏浩这是遇到不世高人了,让他跟著学吧!” “这鏢啥材质,我咋看不出来尼?” 老爷子则是问道。 “陨铁!” 王必吟回答著,“成王,明末的一个朱姓王爷,据说与后来的天地会有关,一生致力於反清復明。 善使飞鏢,自创独特鏢法。 他们这一脉,使用的飞鏢不走轻巧路子;而是选用精纯的陨铁打造飞鏢,以刚猛、凶悍、一鏢毙命为要。 江湖上称其为『成王鏢』! 有『成王鏢现,天下喋血』的传言。 不过,不必当真。” 说到这里,摆摆手,“无论如何,苏浩能得成王后人的真传,当是好事!” 王必吟不但是燕京大学的高才生,而且在武功造诣上也比较高。 武功套路上,以习练武当拳、武当剑为主,至少比老爷子的“伏虎拳”档次要高得多。 据说当年,王必吟战败,化妆逃走。 逃到门头沟的时候,被村民发现,便是报告了当时、已经是县大队大队长的老爷子苏大壮。 並被老爷子带人堵在了一家废弃的土院中。 王必吟看到暴露了,也不再藏匿,站在院中,向老爷子提出了一个要求:谁能在拳脚上胜了他,他就甘心投降。 否则,就放他走。 这就是和老爷子一赌了。 老爷子不服,上前与王必吟比划。 但却是几个回合之后,被王必吟一脚踹飞。 但老爷子无赖,从地上爬起来后直接就掏出了盒子炮,指著王必吟的脑袋说:降不降,不降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王必吟骂老爷子无赖,不守信用。 老爷子说:“打仗还讲信用?笑话!能一脚踹飞我,说明你小子绝不是一个普通小兵。”他不能放一个如此年轻,又能打的蒋系將领回去,反过头来再来祸祸红军! 无论如何,能一脚踹飞老爷子,可见这王必吟的武功还是不错的。 这也是老爷子让王必吟称量一下苏浩的原因。 “走!” 王必吟也没矫情,將飞鏢交给苏浩后,便是从炕上站起,“你我院里去!”对苏浩说著。 “这……” 苏浩倒是为难了。 这王必吟年龄並不大,被俘时24岁,今年35岁,比大爷苏景福还要小一岁,正值壮年,血气方刚。 更为关键的是,他也没有想到,老爷子会给他来这手。 自己不行,让王必吟来称量他! 还有就是,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暴露自己的武功修为?或者是,还没有拿定主意,在老爷子面前暴露多少? “这啥这?” 老爷子一声呼喝,一个脖溜子打在了苏浩的脖子上,“能在王老师手下走过三招,你就进山。 走不过,回四九城扛麻包去!” “爷爷,你这……说话不算话!” 苏浩很是不满了,说好的过了老爷子那一关,就让他进山打猎,怎么又变了? 这老爷子也忒不靠谱了。 不按常理出牌嘛! 耍无赖嘛! “费啥话!” 老爷子也站起,直接一拎苏浩的脖领子,將他拉起,“三招,撑过三招,就算替爷爷报当年的一脚之仇了! 也算是替咱苏家一雪前耻了!” 不得不说,老爷子是能忽悠。为了激励苏浩的斗志,竟然把这次“称量”,上升到“家族仇恨”的高度上来了。 “我说老苏,你这就……” 已经走到炕边的王必吟也停住了身形。 “咋了,你当年踹老子一脚,还不兴老子的子孙找你报仇了?” 老爷子瞪眼。 “你就是个超级大无赖!” 王必吟一指老爷子。 骂完,看了一眼苏浩,嘴角很是阴险的撇出了一丝笑意,“老苏,你要让苏浩为你报当年的一脚之仇也可以。” 伸出了三根手指,“不过嘛……我和苏浩一赌!赌注嘛……嘿嘿,就是你那支命根子——加兰德! 我贏了,归我;苏浩贏了,归苏浩!” “不行!” 老爷子一听要用他的枪做赌注,立刻挥手摇头,“你要那玩意咯哈?再说了,你当年已经被老子缴械了,你还有拿枪的资格吗? 你想反攻倒算咋的?” 瞪著两颗大眼珠子,质问王必吟。 “赌就赌!” 旁边,苏浩一听,双眼亮了,一个蹦高…… 第45章 王老师,你这不行啊! “赌啥赌?要赌你们俩拿自己的脑袋赌!” 看到苏浩也在一旁跃跃欲试,老爷子知道,自己这方这是出叛徒了。 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啊! 又是一个大脖溜子就要打上,却是被苏浩很是灵巧地躲开。 “嘿!” 王必吟一撇嘴,手指老爷子:“我就知道你个老犊子就这股怂样。不就是一支枪吗?还真当命根子了,真要抱著进棺材? 你可別把你这怂样,传给苏家的后代子孙呢!” 拉长声音说著,又是走回,坐在炕上,吃菜、喝酒。 “嘿?” 老爷子一声怪叫,“我怂?知道老子打死过多少小鬼子吗?知道老子消灭了你们多少人吗? 我怂? 我要是怂,就没现在的你!”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王必吟头也不抬,长声说著,“你老了。” “吃饭,吃饭。” 对於老爷子和王必吟的针尖麦芒,似是见惯不怪,奶奶在地上招呼著孙子孙女们。 “赖赖(奶奶),哈们这是要咯哈?” 小妹苏小琴浪荡著一只大舌头,问著。 “饺子还堵不住你的嘴?!” 奶奶一声呵斥,夹起一个饺子,就塞入了苏小琴的嘴里。 惹得地上一片鬨笑。 “行!” 终於,炕上的老爷子点点头,一咬牙:“特么不就一支枪吗?我苏家人,贏得起输得起! 走!” 一拉苏浩,但还是低声、咬牙切齿:“是不是早就惦记上老子这支枪了?你要是扛不住这瘪犊子三招,也別做苏家人了!” “切!” 苏浩一摆脑袋,投给了老爷子一个不屑的眼光。 下炕。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夜空中的星星亮闪闪的,一道宽阔明亮的银河横空,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星点。 苏浩和王必吟相对而立,目光都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对方。 “王老师……” 站在门口观战的奶奶、大娘、二娘都是满脸的担忧。 大娘上前一步,要说什么。 “后面去!” 老爷子一声大喝,手指王必吟:“你咯哈要是耍脖子,胜之不武、或者是故意放水,让著苏浩,连夜把你送回矿上去!” “这还威胁上了?” 王必吟很是不屑地看了老爷子一眼,接著又是阴笑一声,一副奸计得逞模样,“你那支加兰德,我也早就眼馋了。” 转向了苏浩:“別给你苏家丟人!” “现在,你是我对手,不是我老师!” 苏浩则是缓缓说著。 “好,像个爷们!” 王必吟大指一竖,“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和老师动手的本事!” 嘴里说著,已经是“踏踏踏”,步伐如风,瞬间来到了苏浩的面前。一只手掌翻飞,仿佛是飘絮一般直接印在了苏浩的前胸。 “砰!” 苏浩应声倒飞而出,“噗!”同时,一口鲜血喷出,身形也“噗通”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败了,拿来吧!” 王必吟站立,对老爷子伸手说道。 “小浩!” 苏家眾人,以奶奶苏林氏为首各自一声呼喊,都是奔向苏浩。 “你还没贏呢!” 就在这时,苏浩的声音传出,缓缓地站了起来,“还有两招!”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说著。 “叮!” 这时候,他的脑中,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接住对方一掌,武技熟练度增加1%! 体质强化进度增加1%! 武技熟练度达到37%!体质强化进度达到34%!” “嗯,不错!” 苏浩看著自己眼前漂浮的文字,暗自点头,“马上就50%了,超越50%,就算是拳王泰森的一拳,我也可以抵挡得住了!” 拳王泰森,漂亮国老牌拳击高手。 巔峰时期,他的一拳,可以打出244公斤的力道。 瞬间可以將一个人的头盖骨打碎。 但是,有资料讲,即使如此,还是没有达到人类力量潜能的50%! 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鼎有千斤。说起来,力量上对比,也与拳王泰森的相差不多。 苏浩缓缓向前,“第二掌,来吧!”对王必吟说著。 “嗯?” 王必吟看著重新站起来的苏浩,一惊,“居然抗住了?” 他刚才那一掌,只使用了六成的劲力! 六成劲力,看似不多,有点欺负苏浩,但已经不是一般人所能抗衡得了的了。 要知道,他已经35岁,在拳掌上浸淫將近30年! 而苏浩只是一个不到16岁的孩子而已。 而且他很清楚,苏浩就算是拜了高人为师,那也是近几年的事情。 短短几年,苏浩就算是个习武天才,能强到哪里去? “哈哈!” 那边,看到苏浩风轻云淡地重新站起,继续走向王必吟,老爷子一声大笑:“王老师,你这干哈呢?给我孙子挠痒痒呢?” “你也可以出招!” 王必吟没有搭理老爷子的得意忘形,对苏浩说著,“此战,我二人是公平对决,你不必考虑我是你老师。” “打不倒我,就算你输了。我又何必费那劲?” 苏浩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前胸,脸现挑衅,“再来一掌,这儿正痒痒呢。” 接著老爷子的话题说著。 “哈?” 王必吟被气笑了,“当真以为我打不倒你?”嘴里说著,脚步迈动,又是瞬间来到苏浩的近前,“还不出招!” 一声厉喝。 “不需要!” 苏浩的语气淡淡。 不过,看著王必吟的来势,这一次却是双掌护住了前胸。他也不敢太过托大、再次像刚才那样,硬生生地受王必吟一掌。 他看得出,王必吟的掌力又比第一掌凶悍了不少。 “砰!” 四掌相较,发出一声轰鸣,就见双方掌力接触间,那里的空间都是一阵微微的震颤,相较的掌声,更是如哨音一般尖厉,冲向四面八方。 苏浩还是没挡住王必吟的这一掌,脚步不由得“蹬蹬蹬”一路后退。最终又是“噗通”一声倒地。 不过这次,没有口吐鲜血。 “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一行文字也在苏浩的眼前飘荡—— “恭喜宿主,承受住了对方第二掌,获得武技熟练度1%,终极猎取体质强化进度1%! 武技熟练度达到38%,强化进度达到35%!” “嗯,不错。” 苏浩也只是微微点头。 武技熟练度,那是这具肉身对武技运用的熟练程度。 熟练度越高,对武技的运用也就越適应,越能发挥出苏浩前世的水平。 “王老师,你这不行啊!掌力怎么越来越小了,可是有点浪得虚名了。” 缓缓的声音响起间,苏浩再次站了起来,並且缓步向前。 “这王必吟的修为,比我前世高!” 心中却是暗自说著,“也得亏没有和他拼招式,不然,三招还真的未必能接得下来。” 显然,苏浩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用自己的身体硬抗!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一个是儘可能地不暴露自己的底细;另一个是给人只有强健的体魄、一身蛮力的印象,免去很多麻烦。 自己力大,体魄强健,这个在自己扛猪走山路的时候,老爷子就看到了。 不会引来他过多的遐想。 他可不认为老爷子这次请动王必吟来称量他,仅只是报当年的一脚之仇。 老爷子,贼著呢! 当然,也是算定了,一掌將自己打退、打倒,王必吟必然是不好意思乘胜追击。他只要还能站起,便是不算输! 有点无赖,但却好用。 其实,苏浩还不知道的是,这个时期,民间还是存在有不少高手的。 那是真正的实战高手。 可以一击毙命的。 不像后世一些人,號称“武术大师”,施展的却是体育比赛套路。健体可以,真正实战那就不堪一击了。 也就是常说的“拳绣腿”! 所谓的“拼招式”,那就是你来我往,招式过招,互有攻防了。撩阴、踢襠、扣眼那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这不奇怪。 武功的精髓本来就是打击对手最薄弱之处! “从小教到大,还不知道你小子嘴皮子功夫,也这么厉害!” 显然,苏浩的公然蔑视,让王必吟的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要说第一掌他有所保留,那么第二掌已经动用了自身七八成的力量。 已经不再保留了。 也不存在“让”的问题了。 自己的掌力自己知道。他修炼的是“太极拳”、“太极掌”。世人都说太极功夫是“以柔克刚”,那是不懂行。 拳掌讲究的是“打寸劲”! 就在即將触到对手身体那一刻,才是真正发力的时候。这时候,无论是“太极拳”,还是“太极掌”,可都不柔。 一掌或者是一拳下去,照样可以伤人,毙命。 刚才那一掌就算是苏浩背后的那位“高手师父”来了,那也得极度重视。 却是没有想到,苏浩竟然受了他一掌,还能站起。 还能继续叫板。 他却是不知道,苏浩是个重生者,前世就是一个武术教练,今世还是一个自带系统的“掛逼”。 “第三掌!” 王必吟身形再动,带著一股劲风,冲向苏浩。 这一掌,他已经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呼!” 单掌在前,手腕翻转,一只手掌宛如穿之蝶,上下翻飞,使得苏浩根本搞不清,他这一掌到底要击打在自己哪里! “这王老师,果然厉害!” 大爷苏景福在一旁点头说著。 苏景福毕竟做过农会主席,也打过小鬼子、蒋光头的队伍,也习练有老爷子的“伏虎拳”、粗通武术。 虽然看不出王必吟是否依然留有余地,但却是看得见,这一次王必吟的掌力却是声势骇人。 以他的修为,是绝对逃不开、挡不住这一掌的。 “那小浩还能接得住吗?” 二爷苏景禄在一旁很是担心地问著。 苏景禄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民,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练过老爷子的“伏虎拳”,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他的担心也是眾人的担心。 “老死鬼,你要害了浩儿!” 奶奶苏林氏则是在一旁狠狠地掐了一把老爷子的胳膊,“浩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拼命!” “吼啥?” 老爷子被拧得吃疼,也有些怒了,“他就算是被王老师一掌打残了,也好过去大山里餵狼!” 听这么一说,眾人不说话了。 残了,还有命在;真的进了大山,那就有可能送命。 苏浩的堂舅,被野猪挑了,肠肠肚肚都被吃光了,尸体都被祸祸的不成样子,他们是亲眼所见。 也不能不说,老爷子这一手,確实是苦心孤诣! 但见,王必吟的手掌上下翻飞间,终於一掌拍向了苏浩的左肩…… 第46章 M1加兰德到手! 王必吟是个俘虏,现在接受的是劳动改造。一般的情况下,是不敢与人爭锋的。只能老老实实地“夹著尾巴做人”。 但在刘家庄,尤其是在苏家,他可以恢復本来的自己。 这一点,自然是出於老爷子的庇护,也出於他对老爷子的了解。 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 苏浩的屡屡鄙视,老爷子的三番讥讽,加上两掌都拿不下苏浩,也激起了王必吟的火气。 他是不能重伤苏浩,也没必要那么做。但给苏浩一点教训,让他知道“高人背后有高人”的道理,还是很有必要的。 同时也维护一下自己的脸面。 这一掌,他已经几乎是动用了全力。 一掌下去,只要落到实处,苏浩的左肩,骨骼绝对会被打折! 他有这个信心。 枪不枪的,其实在他这里不重要。 他是个被改造的对象,若是手里有支枪,不但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还会给他带来麻烦。 老爷子那句话说得对:你要反攻倒算咋的? 这个时代,国家不禁枪,但那要看对谁? 他敢拥有一支枪试试?革命群眾会分分钟把他打倒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 早在他提出一赌的时候,他已经计划好了,或者是褒贬老爷子一顿,再把枪还给他;或者是苏浩直接赠与苏浩。 但这是后话。 先打他个骨断筋折,让他知道,老师永远是老师! 敢在老师面前咋咋呼呼、武武玄玄的,那就要做好被揍的准备! “著!” 一声呼喝,手掌印下。 “哼!” 苏浩此时,却是心中冷哼,“心浮气躁,可是武者大忌啊!” 面对王必吟印来的这一掌,苏浩心里说著,身形猛地一侧。同时,他的左肩头也是猛地一缩,就如同一团海绵一样。 “嗯?” 王必吟掌力所及,没有“砰”地打在肉身上的声响,也没有“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 却是感觉如中败革,或者乾脆打在空处一样。 一声惊诧出口:“缩骨术!” 但这句话刚刚出口,便是感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钢钳似的大手狠狠地锁拿住。 “不好!” 王必吟心中又是一声大叫。 他知道,由於他的一时怒火上升,过於轻视对方,再加上对方过於阴险,一直隱藏不露,上当了。 手腕被对方擒拿住了。 这是很危险的,他知道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 会顺势一带,拉著他的身体向前,要么另一只手握拳,轰向自己的面门;要么膝盖抬起,撞向自己的小腹。 “完了!” “他怎么力量这么大?” 但王必吟毕竟也算是一个高手,让他一闭眼,坐以待毙,准备接受自己悽惨的下场,以及脸面尽失的后果,那是不可能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什么都不顾了。 就见他右手手腕被箍,身体被拉著向前之际,却是右手乾脆顺著对方的拉势,向前一送,隨即向后反拉,双脚一跺地、口中“嘿”的一声。 “呵!” 对面传来苏浩的惊诧声。 他这招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带,继而进行攻击的手法,借鑑的是太极精髓,具有借力打力的意思。 对范和板用过,对顎府的打手也用过,可以说两次都有斩获。 却是在这里受到了阻碍。 原因就是对方被抓住的右手,先是向前一送,后是用力向后一拉,显然同样是深諳太极玄妙。 深知这是遇到对手了。 接下来便是看到,对方趁著右手向后一拉,左肩顺势向前,横撞向自己的前胸。 这是对方灵机保命的一招。 若是撞上,前胸会有什么结果他不知道,想来不会好受。 但关键是双方拼杀到此,已经进入“气合”状態,针尖麦芒,谁也不会让谁。他虽然不想与王必吟招式对抗,但也不行了。 也由不得他了。 於是在这一瞬间,右手陡然一松,放开对方,同时左肩头同样向前,“砰!”二人的左肩撞在了一起。 各自被撞的“蹬蹬蹬”向后倒退几步。 然后又都是各自摸著自己的肩头佇立。 “谢了!” 沉吟片刻,王必吟双手抱拳,衝著苏浩施礼,面色郑重,“第三掌,我败了!” 王必吟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自尊,但却不会自大! 他知道,苏浩在刚才终归是对他留手了。 若然撞来的不是左肩,而是左手,分筋错骨手抓住他的左肩头……他就不是现在的自己了。 苏浩选择了肩头相撞,那是给他留有情面,表面上看似不相上下,实则胜败已分。 败了就是败了,他还是敢於承认的。 那一拱手称谢,也把苏浩当成了和自己平等的对手看待了。 “呼!” 那边,苏家堂屋的门口,传来一阵轻呼声。 没有欢呼。 本就是一场切磋。虽然王必吟主动认败,虽然老爷子之前把这场比试,上升到“家族荣辱”的高度,但也没人兴高采烈。 一者是,七八年了,苏家人早已將王必吟认作了朋友,不会因此而落井下石,讥笑王必吟;二者,他们也知道,人家王必吟对自家苏浩留手在先。 若是真正的生死相搏,苏浩肯定不是王必吟的对手! “哈哈,一雪前耻呢!” 只有老爷子很是嘚瑟地大笑起来,手指王必吟:“我是老了,但我苏家后继有人呢!你服不服?” “我服!” “真心的服!” 这一次,王必吟点点头,又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著苏浩,“你那……”但又是马上闭嘴,没有再问。 他自然奇怪的是苏浩怎么会使用“缩骨术”。 但这一招,苏浩使用的极为隱秘,不是交锋双方,是看不出来的。 王必吟还是没有马上点出来,他打算找个机会,私下问苏浩。 “王老四(师),你打不过哦四锅!” 只有苏小琴,浪荡著那个大舌头,在那里喊著,又蹦又跳的。 “老苏啊,苏浩可以进山!” 王必吟转头,对老爷子说道。隨后伸手:“把你那支加兰德拿出来吧?想不到啊,你老苏也有被缴械的时候!” 满脸的兴奋。 “你高兴个屁!” “我这枪本来就打算送我孙子的。” 老爷子本想再高兴一会儿,再趁机刺儿打王必吟几句,但一听王必吟这话,立刻神情有点发蔫…… 第47章 有人又开始坐不住了 老爷子这后一句说得也倒是真话。 王必吟提出用他的加兰德做赌注,老爷子也立刻明白了王必吟要干什么。 他既然同意苏浩进山,就不会眼看著苏浩提溜著一支撅把子,去与野兽拼命而不管。 本来,他是打算去矿里,给苏浩弄一把56半的。 56半,种家56年研製的半自动步枪,性能比他的m1加兰德要差点,但也差不了多少。 但要到59年才会正式列装部队。 不过此时,已经发放到了一些重要部门、重要厂矿企业,进行试用。 矿里就接受到了不少。 这事老爷子知道。 现在王必吟既然说出来了,好人自然不能让他当了,也就马上表態。 “先送给这小瘪犊子,等弄到56半,再换回来也就是了。” 老爷子心中暗自合计。 却是不知道,他这枪一到苏浩手中,那就已经是肉包子打狗了。 “哈哈,后生可畏!” 王必吟可不管那些。 似乎在一瞬间也把自己的落败忘在了脑后,上前一拍苏浩的肩,“走,进屋喝酒去,老师敬你一碗!” “没伤到您吧?”苏浩问。 “嘿,说啥呢?” 王必吟很是不屑地回答。 “刚才言语冒犯……” “那都不是事儿!” “叮!” 这时候,苏浩的脑中系统提示音第三次响起—— “恭喜宿主,战胜对手。武技熟练度增加1%!终极猎取体质强化进度增加2%! 武技熟练度达到39%,体质强化进度达到36%!” 苏浩的眼前,文字飘荡,在那体质强化进度又增加2%的一瞬间,他的骨骼开始了又一次“噼里啪啦”的爆响,肌肉、大筋等得到再一次强化…… 酒宴继续。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枪落在了自己的孙子手里,没有被王必吟贏去做人情,老爷子还是很高兴的。 更何况,苏浩也没给他丟脸,硬生生抗住了王必吟的两掌,最后一掌,差点胜了王必吟,还是很给他长脸的。 够他刺儿打王必吟一阵子的了。 既然想通了,老爷子也就一扫丟枪的落寞,变得高兴起来。 “拿来,让老师看看。” 看到苏浩早已把老爷子放在炕柜上的加兰德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的,王必吟从苏浩的手中一把夺过来。 “是把好枪啊!” 一边摸著枪身,一边嘴里赞著,双眼冒光。 他本就是一名军人,没有军人对好枪不喜欢的。 “哎?” 王必吟正摸著,却是被老爷子打了一下手,“摸一下1块钱,你摸了几下了?掏钱!”衝著王必吟伸手。 “摸你的了?” 王必吟白眼一翻,“现在这枪,归我学生了。咋的,老师摸摸学生的枪,还不行了?” “你学生?那是我孙子!” “你孙子,也是我学生!” 二人呛呛著。 “王老师,有时间我带你进山打猎,让你好好地放几枪!” 苏浩则是在一边说著,也不顾老爷子的脸色。 他早就在琢磨著,怎么把老爷子的这支加兰德弄到手。无论如何,王必吟帮了他的忙,心中还是很感谢的。 “那可太好了。” 王必吟一听,立刻眉飞色舞,“哎呀,好多年没打枪了,还真是手痒了。” “这枪里没弹,我看你们怎么打?” 老爷子则是在一旁愤愤地说著,“俘虏还想打枪?你咋啥都敢想?” “哎呀,忘了正事了!” 忽的,王必吟一拍脑门,將手中的加兰德交给了苏浩,看著老爷子,“苏老哥,有件事我拿不准,你得给我参谋参谋。” 一瞬间变得一脸严肃。 “你能有什么事?净扯淡!” 老爷子心不在焉地说著,又是一拍苏浩的脑袋,“拿走,拿走,看得老子心烦!”衝著苏浩喊道。 虽然是想通了,但看到自己的爱枪归了別人,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有人通知我,说是要搞一个什么『同僚会』!你看我能去吗?” 王必吟小心翼翼地说著。 “什么『同僚会』,你过去的那一拨同僚?那些军官俘虏们?怎么还不老实?” 老爷子立刻警觉。 苏浩也放下了手中枪,认真听著。 对於解放战爭中俘虏的蒋系军官,新政权早有相应的政策。 早在1947年10月,对於以蒋光头为首的內战战犯,新政权就有“逮捕、审判和惩办” 的规定。 1949年,新政权成立后,分別在北京、抚顺、济南、西安等地的战犯管理所里关押著926名蒋系重要战犯。 1959年,建国十周年大典时,特赦了第一批战犯。 之后,一直到1975年,才全部释放完毕。 但对於为数很多的校尉级蒋系军官,红军大多实行的是释放政策,但需要接受教育、改造,保证不再给蒋光头卖命。 王必吟就是这样。 按理说,他们这些人现在还属於重点监视的对象,是不应该有什么“聚会”的。 所以,王必吟一说出此事,老爷子立刻警觉。 在老爷子眼里,尊重王必吟是个人才,可以请他教孩子,发挥自己的特长,也可以请他到家里来吃饭,但並不意味著就和他真的“打成了一片”,完全放鬆了对他的警惕。 “是!” 对於老爷子所问,王必吟点头回答,“看样子不只是有我认识的旧同僚,听说还有几个其它战场上、释放回乡的校尉级军官。” “你们聚会的目的是啥,聚会场所在哪里?” 老爷子不愧是老革命,直接问到了根子上。 “我也只是接到了一个口头邀请,是我过去的一个下属营长。去不去、参加不参加的,让我自己决定。 不强求。 至於目的嘛,他说:都是老战友了,目前都已经经歷了近十年的改造、教育,大家表现良好,有的还参政议政。 搞这个『同僚会』,就是聚在一起敘敘旧,商討一下怎么样能更好地发挥所长,为国家出力。 地点另行通知。 目前还属於徵求意见的阶段。” 最后补充著。 “你自己怎么看?”老爷子又是问道。 “我不想去,跟那伙人混在一起,没个好!” 王必吟喝了一口酒,低声说著。 “这不是你的真话。” 老爷子则是淡淡说著,“不然,你也不会让我给你拿主意了。说吧,你觉察出了点啥?” “反正我觉得,他们这聚会有问题,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必吟不再低头,抬眼看著老爷子。 眼中隱隱的,有火在燃烧。 “是啊!” 老爷子喟然长嘆,“马上建国十周年大庆了,有些人又开始坐不住了。这也是必然的!可人家现在也只是邀请,搞个老友聚会,目的也是正大光明,咱也说不出啥呀? 你要是不想参加,那就別参加了,省得麻烦。 万一要是弄出点啥事来,四九城,我可护不住你!” “爷爷!” 这时候,苏浩说话了,“我觉得,王老师该去!至少,咱们可以弄清楚他们到底要干啥?” 爷爷可能没有注意,但苏浩可是注意到了王必吟眼中那火热的情绪的。 他想立功! 跟老爷子提起这事,是向老爷子来要保障来了! 这是他看到王必吟眼中情绪后的第一个直觉。 “你参乎这事咯哈?老实实地进山、打你的野猪去!” 老爷子一瞪眼,直接训斥…… 第48章 实力大增! 许是老爷子不想再看,苏浩拿著他的加兰德那副嘚瑟的样子,也许是他要跟王必吟深谈那“同僚会”的事情,看到苏浩吃饱了,便是让他回西屋,早点睡觉去。 苏浩很想听听。 他感到,爷爷和王必吟虽然都没有明说,但以他们的智慧,也貌似感觉出了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重生以来,他可是一直在留意关於敌特的信息。 在他的眼里,找到了敌特,那就等於找到了大批的財富! 能不能猎取,怎么猎取,那是另一回事。 但有消息那是不能放过的。 他围著顎府查看;大闹大柵栏,甚至是什剎海水底那敌特衣兜里的小纸条,依然还留著,就是这个目的。 现在却是不让他听,更別想参与,苏浩很是不满。 但老爷子的命令,没人敢不听,只好洗洗涮涮,拎著加兰德回屋睡觉。 “四锅,!” 刚一回到西屋,苏小琴便是浪荡著她的大舌头追了进来。的诱惑,对小孩子简直致命,她不会忘记了苏浩的承诺。 在她眼里,那是她用上炕吃饭的“殊荣”换来的。 所以也就要的理直气壮。 不但是她追过来了,其他的三个,大爷家的苏宏、苏广,二爷家的苏飞,也跟了进来。 苏宏已经14岁了,比苏小婷还要大几个月,比苏浩小不了多少,甚至个头儿都比苏浩低不了多少,也来凑热闹。 这让苏浩直咂嘴。 其实他兜里的也没几块。 买那是要票的,苏浩哪里有? 但零买,不要票。 兜里这几块,是他跑了三四个商场、小卖部,一处买两三块,买来的。是专门给苏小琴等不够十岁的弟弟妹妹准备的。 根本没打算给苏宏。 可既然凑进来了,苏浩也不好没他的。於是从兜里摸出四块大白兔奶,分別放进了他们伸出的手里。 一人一块。 “不行,李得多给哦一块!” 可苏小琴不干,还要要一块。 “为啥四锅要多给李一块?” 苏浩也浪荡著一根大舌头问苏小琴。 的面前,苏小琴也不怪苏浩学她说话了,一本正经地说著:“这一块,细(是)李一人一块给辣(大)家的。 哦的,李还没给呢!” 又是向苏浩伸出了小手。 这帐,苏小琴算得很清楚;在这方面的智商,一点也不输亲妹子苏小婷。 “哈哈!” 看著苏小琴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苏浩不由得大笑,“那四锅就多给李一块!”又是从兜里摸出了一块大白兔,放到了苏小琴的手中。 “嗷,有七(吃)嘍!朗(两)块!” 苏小琴高兴地一蹦高,带头跑了出去。 “凭啥你就两块?” 七岁的苏广也追了出去,去和大舌头妹妹矫情去了。 的诱惑,就如敌特的消息之於现在的苏浩。 “回头我自己找王老师去谈谈。” 苏浩的目光穿过堂屋,看了一眼依然在吃喝、没撤桌的东屋,心有不甘地想著。 “系统,今日签到!” 苏浩一边关门,一边在脑中对系统说著。 “叮!” 系统那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提示音应声响起,一行文字出现在苏浩眼前—— “恭喜宿主,完成每日签到任务。今天是七天爆更的第四天,特奖励宿主如下物品: 1、大毛野战牛肉罐头一箱24听! 2、m1加兰德步枪弹500发!” “好!” “系统还真是贴心呢!” 苏浩一看今天的签到奖励,立刻一个蹦高。 他正为此闹心呢。 虽然是得到了老爷子的爱枪,但子弹却是没有多少。 其实,老爷子在缴获这只步枪的时候,也弄到了不少的子弹。 大约有200余发。 按说不少了。 可现在是58年,距离老爷子得到这支步枪的时间也足够长了,已经超过了10年。 在这十年间,老爷子要打仗。即使是后来不打仗了,还要狩猎。有时候和战友显摆,还要放上几枪。 如此下来,子弹也就所剩不多了。 儘管老爷子儘量省著用,甚至復装了不少,但还是只剩下了30余发,弹药濒临枯竭。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是好枪,但子弹却是不好搞。 这种枪的弹药採用的是m1906斯普林菲尔德0.30-06步枪弹(7.62x63mm步枪弹)。 这种子弹可以与白朗寧m1919a4重机枪、白朗寧m1918bar自动步枪以及斯普林菲尔德m1903步枪兼容。 与种家常用的苏系武器並不兼容。 即使是到了后来,56半列装,一个使用的是7.62x63mm步枪弹,一个使用的是7.62x39mm步枪弹,依然不兼容。 那就没地方弄子弹去了。 白朗寧子弹?更別想,比加兰德步枪弹还难搞。 这次,系统一下子奖励了他500发m1加兰德步枪弹,无疑解决了苏浩的后顾之忧。 可以敞开用了。 至於那一箱24听老毛子的牛肉罐头,用料实在,量大管饱,一听400g,將近一斤,也是好东西。 这个自不用说。 “收入!” 苏浩意念一动,手中m1加兰德和30发子弹一起消失,出现在了他的“空间蛋”之中。 他的这个系统,猎取来的东西必须收入空间才有“猎取积分”奖励。就像白天打的那头野猪一样,不收入到空间中,便是没有。 为什么? 系统给他的那篇“终极猎取系统使用说明第一页”上没有讲,苏浩也不知道原因。 也许还是一颗蛋的缘故吧? 他也只好这样猜想。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一行文字在眼前飘荡—— “恭喜宿主,猎取m1加兰德步枪一支,子弹30发。 1、加兰德步枪枪龄13年,已经老旧,按照市场估值,奖励猎取积分260点! 2、子弹30发,其中有16发为復装弹,系统进行市场估值后,奖励猎取积分3点。 现有猎取积分共计:5547点!” “枪,这是按照130元给我算了,子弹平均每颗5分钱……行吧!” 根据奖励的猎取积分,苏浩也计算出了他手中这支步枪的市场价格,倒也没觉得系统不公。 儘管这些年来,老爷子对这支枪爱惜有加,但毕竟,这支枪的枪龄在那里放著呢。 他估计,就算是和它性能不相上下的新款56式半自动步枪,市场价也不会比它高出多少。 给估值了130元,不少了。 枪,这种东西,在这个时期不值钱。 “系统,展示一下人物面板。” 隨著苏浩的指令发出,他的人物面板出现在眼前—— “宿主:苏浩 猎取积分:5547点 空间等级:空间蛋,最宽10平方米 系统技能:猎取锁定,施展范围10平方米 体质强化进度:0级,36%;自身武技熟练度39% 系统奖励物品:高阶洗髓丹一枚(已服用);大黑拾*10(剩余72.3元);柳叶飞鏢三柄;冷兵器专精一部;sf爱默森爪刀一柄;戈博三摺叠工兵铲*1;迪卡儂单人帐篷及配套充气床垫一套;大毛野战牛肉罐头一箱24听;m1加兰德步枪弹500发。 系统空间现有物品:m1加兰德步枪(一支、子弹30发),51式手枪(一支,含7发子弹),撅把子步枪(一支,子弹2发),m73b1瞄准镜(一个),库尔喀弯刀(一柄),ka-bar 1214军用匕首(一柄),钢丝套(13副),弹弓(1把),弹珠(10颗),改装手电筒(一只),雄鹰牌钢笔(一只)。 远古带鱼(一条,17斤),无名淡水鱼(两条,共计28斤),野兔2只(合计:9斤)。 空间进化方向:未选择 系统商城:未开启。” “实力大增啊,可以进山了!” 苏浩看著自己的人物面板,猎取积分:5547点还有一半,“空间蛋”就能孵化;体质强化进度:0级,36%;自身武技熟练度39%,体质、武力明显增强…… 尤其是看著系统空间中悬浮的那支m1加兰德步枪,苏浩信心倍增—— “打上几头野猪,回四九城,进机械厂!” 第49章 一枪,猎杀泡卵子! “哼哼,哼哼,芬儿、芬儿!” 一群野猪,大概有近10只的样子,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叫著,一边吃著猪草,一边还用猪嘴拱出地下那些尚未长大的野草根茎。 为什么么说野猪是大山里的一害呢? 这种畜生,不但食量大,而且还糟蹋食物。 夏秋的时候,经常会走出大山,去祸祸农民的庄稼;就算是在山里吃东西,那也是极为的粗暴。 不但將它们喜爱的猪草吃了,还会用猪嘴將下方的根茎拱出来吃掉。 往往是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还真是好运气啊!” 苏浩伏在下风头的一片灌木丛中,瞥了一眼已经接近中天的日头,看著这群野猪,又是细致地观察著周边的情况。 野猪,又是眾多食肉猛兽的猎物,野猪多的地方,极有可能出现猛兽,不得不防。 他是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进山的。 到了现在,已经接近中午。 掐兽踪,寻兽道,足足走了五六个小时,才到达了这里。 其实,按照野猪的习性来讲,白天並不是最好的狩猎时间。白天大部分时间,野猪们都在睡觉。 不过也有夜里没找到食物,或者是没吃饱的。 不是说白天就没有机会。 这里已经是大山的深处,距离刘家庄直线距离就有二三十里了。 苏浩计算了一下他步行的里程,大概得有五六十里! 这也就是苏浩现在的体质经过洗髓丹的洗礼,系统强化进度的不断强化,已经是今非昔比。 不然,就这五六十里的山路,就得把他累屁了。 当然,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到达这里,还得益於苏浩此次进山,目的明確,只找野猪,不管其它。 所过之处,也见过不少野兔、野鸡、獾子、狐狸等小兽的踪跡。 除了撞到他近前,被他隨手用空间收起之外,並没有停步,直奔大山深处。 倒也收穫了三只野鸡,和两只野兔。 让他的猎取积分达到了5600点! 体质强化进度再加两点,达到了38%! 獾子倒是看到了一只,被它跑了。獾子油是好东西,肉也肥,煮上一锅油乎乎的,但苏浩也没有特意去掐踪追赶。 路上,他还看到山崖上佇立的一只猞猁,瞪著一双凶眼看他。 苏浩也没有抬枪猎取。 猞猁,在东北叫“老虎崽子”,这东西酷似野猫,但成年猞猁的体型,却是远远要比野猫大得多。最长的可以达到一米。 既然被称为“老虎崽子”,其凶恶也就可想而知。 上树爬崖,速度极快。 没有去猎取的原因,倒不是怕它,是这东西的肉不好吃;它的皮倒是值钱,但这个时节正在脱毛,也变得一般般,卖不了几个大子儿。 一枪打不死,反倒会惹来麻烦。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让苏浩找到了这一群野猪。 这一群野猪,一共13只。一头泡卵子,大约有300余斤,嘴边的两颗獠牙已经有足足半尺长。 看样子,有三四年的猪龄了。 还有两只老母猪,每一头都有200余斤。 已经很不小了。 也得有三四年的猪龄。 野猪这种畜生,繁殖能力很强。 一般情况下,一年能生1-2胎,一胎產4-12只幼仔。雌性野猪通常在18个月左右性成熟,而雄性野猪则需要3到4年。 那头泡卵子,刚刚步入青年时期;两只老母猪则属於壮年、正能產仔的时候。 剩下的十只,就是他们的幼崽了。 不过,这十只幼崽看样子出生时间並不长,也就是三四个月的样子。身上的灰白、灰黑毛还没褪去,一道一道的,因此叫“里棒子”,每一只只有二三十斤重。 没有什么价值。 “先解决那头泡卵子,再收拾两头老母猪!” 既然发现了,没的说,干就是了。 “砰!” 苏浩一扣加兰德的扳机,一颗全威力步枪弹,带著一声呼啸,直奔那头正在低头拱土的泡卵子。 m1加兰德步枪弹,採用的是7.62x63mm全威力步枪弹。 而国產56半则採用的是7.62x39mm中间威力步枪弹,这一点两者有所不同。相比之下,加兰德步枪弹的威力更强一些。 而且,加兰德步枪的有效射程为730米,也要比只有400米射程的56半强不少。最远更是可以达到1970米! 这也是苏浩很看中这支枪的一个主要原因。 当然,在这树木林密的京西大山,射程的远近並不重要。 一般情况下,二三十米內无障碍,那已经算是不错的射击视野了。 好在这面山坡,林木並不稠密,只是野草丰茂一些。 並不太过阻挡苏浩的视线。 这一枪射出,枪声响起,就见那只泡卵子一个愣怔,没有抬头,嘴巴依然留在土里。显然,他还较为的年轻,对枪声並不敏感。 也不知道这声音的厉害。 但也就是这一愣怔,飞行的子弹已经打到了他的头上。 “嗷!” 那头泡卵子大叫一声,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弹既然称为“全威力”步枪弹,威力自然不一般。一枪便是从耳根处贯进了泡卵子的大脑。 “吼吼、呼呼!” 枪声一响,野猪群立刻警觉。 貌似那两头老母猪受到过什么刺激,对枪声尤为的敏感。也不管身边的小野猪了,迈动四蹄就是窜了出去。 苏浩自然不会看著它们就此逃脱。 “砰砰!” 又是两枪,直奔两头已经开始逃窜的老母猪。 “嗷!” 一声野猪的嘶吼传来。两头老母猪中的一头,仰天大叫,几乎摔倒在地,被苏浩一枪打在了后腿上。 要不说,m1加兰德的威力就是大呢。 就这一枪打在腿上,老母猪想逃,但已经力不从心,一边痛苦地大叫著,一边一瘸一拐地依然向前。 不过速度已经慢了很多。 而另外一头老母猪,显然没被打中。瞬间已经逃下山坡,身形消失在了坡下的另一片灌木丛中。 苏浩在开枪之前已经仔细地观察了周围的情形,知道没有野狼啥的食肉动物隱藏在附近,此时也就大胆地跃出,快步向那头还在一瘸一拐逃窜的老母猪追去。 三步並做两步,不一会已经追上了无力逃走的老母猪。 老母猪看他追来,也不跑了,掉头向他衝来。 並不长的两颗獠牙也从唇边露出,衝著他“吼吼”著,低著一颗猪头就要撞他。 老母猪也有獠牙,只不过较短,平时隱藏在嘴里,看不到罢了。 看到老母猪冲向他,苏浩微微一笑。 別说是一头已经后腿被打折的老母猪,就算是没有受伤,苏浩此时也不惧。 他此时体质强化进度已经达到38%,也就是人类的体质潜能已经开发了38%,从力量上,一拳下去,並不比漂亮国拳王迈克·泰森的拳头差多少。 迈克·泰森能一拳打出244公斤的力量,他此时一拳足以打出一百八九十公斤。 “来吧!” 看到老母猪衝来,將手中加兰德往地上一扔,双手握拳,目光灼灼。 他要硬撼老母猪! 第50章 多卖他一些! 身形一侧,铁拳轮上,直接暴砸在了老母猪的猪头上。 “砰!” “咔嚓!” 拳头落在猪头上和猪头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嗷!” 那老母猪顿时发出一声惨叫,200多斤的庞大身躯,竟然是被他的铁拳一拳轰得倒飞出去了三四米。 “噗通”一声,砸落在了草地间。 竟然是昏死了过去。 苏浩也没有理它,而是摸了摸自己的拳头,甩甩手,確实有点疼。 毕竟都是血肉之躯,他还没有修炼到铜筋铁骨。肉拳遇到猪头,两项用力,照样有点受不了。 “以后可不能干著傻事了。” 一枪解决的事情,非要用拳,他也觉得自己有点煞笔。 不过,还是试出了自己现在体质、力量的限度。 苏浩前世是个武术教练,经常地教导他的学生:要时刻了解自己的能力! 习武这事,也讲究知彼知己。 高手过招都要先行试探就是这个道理。 因为你对自己都不了解,就不知道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在对战中也就会对对手產生误判,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不过,这也就是面对一头后腿已瘸的老母猪,要是面对被他一枪打死的那头泡卵子,那是不敢的。 “哎呀,里棒子要跑光了!” 苏浩猛地想起,还有10头幼崽呢。 这些幼崽虽然没啥肉,肉膘也不行,一般的猎人都不会去猎杀,但苏浩可不管那些,他还想吃烤乳猪呢! 也不再管那头昏死过去的老母猪,而是用眼向四周一撒麻,还真有没跑远的,还有跑回来的。 十头幼崽,此时已经跑走大半,大概率是追那头已经逃跑的老母猪去了。 还有一头,跑得较慢,他可以追上。 关键是有两头,本来已经逃走了,但是看到老母猪倒地,竟然有掉头跑了回来。 “哼哼”地叫著,就往老母猪的身上扑,大概是想吃奶。 苏浩心中一阵不忍。 幼崽恋母,这是正常行为。这两头幼崽,以为老母猪倒地,是在休息,或者是要餵它们奶吃。 所以又是跑了回来。 浑然不知道,有苏浩这个大危险正等著它们。 “滚!” 终於,苏浩发出了一声呵斥。 声音洪亮,震得这面山坡都是“嗡嗡”直响。 那两头里棒子听到,猛地身体一怔。这才知道,面前的这只两脚兽不好惹。继而“嗷嗷”叫著,又是掉头就跑。 苏浩摇摇头:“烤乳猪还是算了!” 嘴里说著,手中ka-bar 1214军用匕首出现,照著老母猪的猪脖子就是一抹。 殷红的鲜血顺著刀口如箭喷出。 那老母猪的身体翻滚而起,隨即又倒了下去。 它被疼醒了,但也瞬间失去了性命。 没有办法,人杀猎物;猎物也杀人。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想想这些野猪夏秋里冲入农民的庄稼地,肆意践踏,没有什么可同情的。 甚至,苏浩都后悔放走了几头小野猪。 还是老爷子说得对,“这年头,人都吃不上肉,还敬什么山神爷?” 连山神爷都不敬了,杀几头小猪崽又算什么? “算了!” 又是摇摇头,“把小猪崽也杀光了,將来还进山打什么?”又是想著,“还是遵守老祖宗留下的传统吧。” 狩猎不杀幼崽,不杀怀孕的母兽,这是赶山狩猎人的规矩。 患得患失著,看到老母猪的血已经放尽,便是心念一动。他与野猪之间的那片空间一阵微微震颤,老母猪被他收入到了自己的“空间蛋”之中。 “还是有个空间好啊!” 一声感嘆,想起自己昨天扛著头二百多斤的大独猪,在山道上奔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觉得现在要方便多了,也幸福多了。 要是没有这个內空间,充其量將这一头野猪扛回去,那边的泡卵子也只能遗弃了。 还给机械厂送肉,换工作? 想都別想! 接著,又是来到那头泡卵子身边,扳过猪头看了看。 “嗯,这一枪不赖!” 自我表扬著。 他看到,自己这一枪还真如从远处看到的那样,从耳根边进入,穿过猪头,搅碎大脑,又是从头顶一边穿出。 带出了白的脑浆。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和国產56半一样,穿透力都很强。 一枪穿透猪头,也属正常。 同样的匕首一抹,给泡卵子放血,然后收入自己的“空间蛋”。 他没有像昨天那样,放血后,马上给野猪开膛。 挤出肠胃中的赃物。 一者,这两头野猪是打算送到机械厂的。说是送,那是“送去”的意思。机械厂得掏钱买。 不取出內臟里的东西,不是可以多卖些钱吗? 二者,他的“空间蛋”內,时间静止。收进去时啥样,取出来后还啥样。其实连猪血都不用马上放。 但那样就未免要引人怀疑了。 你说你这野猪是在京西大山里打的,拉到机械厂,最少也得一天时间。 怎么还能放出血来? 另外,也会让人说自己“不专业”! 打死猎物,不知道马上放血,还是猎人吗? “叮!” 泡卵子收入“空间蛋”,立刻系统那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提示音响起,然后眼前有文字飘荡—— “恭喜宿主,猎取野猪两头,共计获得猎取积分592点! 现有猎取积分共计6192点! 获得武技熟练度2点,达到41%!获得终极猎取体质强化进度4点,达到42%!” “体质强化进度2点?” 苏浩看著这个奇怪的数字,有点蒙圈,继而也就明白了:“武技熟练度,和体质强化进度,应该主要是我一拳砸裂老母猪的头骨给的。 其它两点,那是一枪打死泡卵子,一枪打断了老母猪的后腿,各自给了1点。” 苏浩点点头,觉得自己的这个解释很合理:“適当时候,看来还得用武功解决啊!” 又是將刚才自己骂自己“煞笔”的话收了回来。 没办法,谁让他的系统有体质强化进度这一项呢?谁让他的体质需要系统的不断强化呢? 这世上,从来没有白来的能力! “已经两头了。” 苏浩暗自盘算著自己的收穫,“再打两头,就可以去机械厂送肉了。” 根据刚才系统的估值,是大致可以计算出两头野猪的重量的。 两头野猪,共计奖励了他592点猎取积分。 市面上,一斤家猪的价格是0.8—1块钱。 但那是净肉。 似这种野猪,一般情况下,就这么连骨头带肉,还带著內臟里的脏东西一起送到供销社,收购价格为0,52/斤。 按照这个价格,和系统“猎取积分=市场估值*2”的公式计算,这两头野猪的实际重量就是569斤! 569斤,按说已经够了。 这事原主听板儿说过,一个机械厂的採购员,每个月的採购任务也就是二三十块钱的物资。 肉,基本上是买不到的。 自己一下子送去596斤,那还不得把供应科长乐屁了? 但苏浩想的是,左就也是进一次大山,左就也是卖钱,多卖他一些也无所谓。 如此更能显示自己的实力! 更主要的,自己也可以多一些收入。 这两头野猪就可以卖298块钱。 要是再来这样的两头,那就是596块钱,那就等於电视剧中八级钳工易忠海,半年的工资了。 就够家里过上一阵子的好日子了。 他也可以为自己再添置一些装备,比如买上一辆“二八大槓”! 也省的每次来刘家庄,再坐那咣嘰咣当的老爷车了,也省得每次都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了。 再给小妹苏小婷买上一身漂亮的布拉吉,那不得把她也乐屁了? 至於泡卵子肉不能吃,纯属瞎说。 要说七八年、十几年、七八百斤以上的老泡卵子、大泡卵子肉不好吃,那是真的。 三五年猪龄、三四百斤的泡卵子,正值年轻,肉照样好吃! 更何况,七八年、十几年的老泡卵子,也只有东北的老林子里才有。在这京西大山里很少见。 甚至有著三四指厚“掛甲”的泡卵子都很少见。 主要是这京西大山里的松树,可没那么多的松油让泡卵子往身上蹭。 最主要的是这年头,人们想肉都快想疯了,耗子肉都吃,何惧泡卵子肉? 就现在的烹飪技术,交给电视剧里的傻柱,老牛肉都能给你弄得软烂、喷香,一头泡卵子更是不在话下! 送到机械厂,工人们见了,照样想吃得翻跟头。 “中午了,先吃饭,然后去追那头老母猪,看看它究竟要往哪跑?” 凡事都有利有弊。 那头老母猪跑了,看似是坏事;但老母猪肯定不会瞎跑,肯定会再找一头泡卵子傍著。不然它一头母猪,还带著那么多崽儿,是没法在这大山里生存下去的。 这和人一样。 孤儿寡母的,就容易受欺负。 动物界的生存比人还残酷。 若是遭遇野狼群的围猎,恐怕它和它的崽们,都活不过三天! 如此,掐踪觅跡,再找到一个野猪群,也就很有可能了。 动物们有动物们的生存之道,这也是千万年来进化的结果! 苏浩看看天色,已经是中午,便是拿出一个铝饭盒,那里面是奶奶和大娘一大早给他煮的饺子。 觉得还不够,又是將临来前、老妈给他烙的大饼,以及土豆炒肉片拿了出来。 至於昨天系统赠送的那一箱老毛子的牛肉罐头,苏浩没有动。 那东西是稀罕东西,无论是给老爷子留两听,还是回到家中给小妹打开一罐,都会引来一阵的激动! 只是送人吃的时候,需要事先想好,怎么说? “这一天天的,送人东西还要费脑筋编谎!” 苏浩不由得抱怨著…… 第51章 遭遇青狼群! 吃饱之后,苏浩又是拿出铝製军用水壶,拔开壶塞,“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水,然后拎起m1加兰德上路。 他需要做的是,掐踪觅跡,追寻著那头老母猪的踪跡,找到它要投靠的另一个野猪群! 这就费事了。 所谓的掐踪,是猎人必备的一项本事,老爷子昨天也特別地交会了他,並训练了他。 但真要在这大山里掐起踪来,还是很不容易的。 现在是夏天,山里没有雪;大部分地方是较为鬆软的腐殖质泥土;但也有的地方是山石路,动物经过,留不下任何痕跡。 一旦踪跡断了,那就需要判断了。 判断动物的走向,再將踪跡接续上。 这面山坡长满蒿草,林木为数不多,可以根据那母野猪踏踩过的蒿草,判断它所去的大致方向。 是往更深的大山深处走的。 老爷子昨天说过,今年以来,京西煤矿曾经在这一带、组织过两次大型的围猎。 靠近山外的野猪群,大多都被猎杀了。 那老母猪带著它的崽子们,要再傍上一个可靠的靠山,那就得往大山的更深处走。 不过,下了山坡,穿过一片灌木丛,到达一个沟谷的时候,苏浩麻爪儿了。 他的眼前,是一片类似於刚出刘家庄后的那片沟谷,沟谷中满是砾石,根本没有泥土路! 这就意味著踪跡断了。 闻气味?別瞎扯了。 一者,人的鼻子根本没法与动物比。 苏浩现在,就算是“终极猎取体质”已经强化到了42%,比正常人类的嗅觉要强不少,但与猎狗相比,还是要差的太远。 二者,就算是野猪走过,留有一些气味,山风一吹,也闻不到了。 好在,人有智慧,有严密的逻辑推理能力。 苏浩看了看沟谷的两旁。 两旁是绵延的山峰,山峰不高,坡度也不陡,长著一些树木,以松柏为主。 松柏间有草,但也大多长在嶙峋的山石间。 这种地方,野猪一般是不会光顾的。因为,这里没有它们要吃的食物。也就不大可能有野猪群。 他判断,那老母猪是去寻找靠山的,不大可能上山。 极有可能是沿著沟谷中的兽道继续向深山走的。 他倒是看到了几头黄羊,在那岩石嶙峋的松柏间走著,但很远。 黄羊可是好东西,肉质鲜美,要比野猪肉好吃多了。 但还是没有去追赶。 他的目標是野猪,是打了野猪送到机械厂换工作! 这一点,他无比的坚定! “要是有一条猎犬就好了!” 看著那满沟、阳光下白的砾石,苏浩心有感嘆。 这时候就能看出配备一条好猎犬的重要了。 要是黑子在身边,不用他著急,也不用他掐踪寻找,黑子就会循著那老母猪留下的气味,带著他直捣猪巢! “无论如何,回去后,也得想办法弄一条猎犬!” 苏浩暗下决心。 忽地又是发现,自己需要“弄”的东西,也太多了。 自行车要弄,手錶要弄,猎狗要弄,还需要再弄支好一点的手枪,甚至是最好有双军勾、有套夜视装备…… 也差的太多了。 想想自己就这一穷二白的,竟然敢独自进山,还要打野猪?確实有点虎比! 兽踪断了,他需要重新考虑自己的方向。 “去那里!” 最后苏浩终於下定决心,有了明確的目標。 “嗷!” 忽地,远远的,一声兽吼传来。 是狼叫声。 苏浩立刻警觉,连忙在这砾石沟里,找了块大石藏在了后面。 又是感觉了一下山风的方向。 发现自己现在正处在那声兽吼的下风头,这才稍稍安心。 在这片砾石沟中,遇到野狼,那是很危险的。 没有遮挡,跑起来那就是一览无余;就算是想跑,脚下也满是砾石,深一脚浅一脚的,搞不好还会一个踩不稳摔倒。 若是遇到狼群,说十死一生一点都不为过! “哼哼,吱吱!” 苏浩刚刚藏好,便又是听到了一声声野猪的叫声。 他一看,不禁无语。 从那边的山坡上,岩石嶙峋间,跑下来两头里棒子。苏浩认得,竟然是他之前放过的那三头小猪崽中的两头! 也正是他一直追踪的对象。 “不对!” 苏浩看到,现在它们正衝下山坡,仓皇地向自己这边跑来。 “它们不是早就跑了吗,追那头老母猪去了吗?怎么跑到自己的后面了?那老母猪呢?” 苏浩不禁疑问。 但也没容他多想,紧接著便又是“嗷”的一声狼吼传来,苏浩看到,一头体型足足近两米,有著青色毛髮的野狼首先从山石间露出了身形。 然后,又是有三头身形略小,但同样有著青色毛髮的野狼,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內! “青狼!” 苏浩不由得暗叫一声。 青狼,体型较大,只有东北的老林子里才有的一个狼种。无论是速度、耐力,还是凶狠程度都要比京西大山里的土狼,要强大很多。 “杀死黑子,差点连老爷子一起掏了的那群青狼!” 隨即,苏浩立刻想起老爷子给他讲过的事情,也想起了老爷子给他看过的那团青灰色毛髮:“一定是它们!” 京西大山的东北方,与东北的兴安岭相连。东北大山里的凶兽,也往往会循著连接的山脉,跑到这京西大山里来。 但绝大多数会止步於山海关。 无他,关內的气候,尤其是越往南,气候越暖湿。习惯了寒带气候的野兽,对气温还是很敏感的。 他们一般不乐意往这边来。 除非生存压力极大的时候,才会到这里来开疆拓土,寻找生路。 这只青狼群,应该就是这样。 在东北的老林子里混不下去了,才“闯关內”,跑到这京西大山里来了。 却是没有想到,遭遇到了老爷子。 一支有著9头成员的野狼群,被老爷子干掉了四头,还剩下了5头! “怎么还差一头?” 苏浩立刻眼露疑惑。 他可不认为这些天来,狼群又损失了一头。野狼是很狡猾的,它们在捕猎时的技战术运用、彼此配合,要远高於其它猛兽。 不由地四周望了望。 但却是没有发现那一头的踪跡。 “不是作为前哨,到前面探查去了;就是隱藏起来,充作突袭的杀手了。” 狼群捕猎,在没有发现猎物群的时候,会放出斥候,先行开路、侦查情况。有时候还会预先埋伏下一支“奇兵”,突然袭击。 不过,苏浩倒是放心,那头消失的野狼绝不可能是针对他的。 显然这群野狼,是发现了那一群里棒子之后出现的,想捕食它们。 这里只看到有两头里棒子在跑,搞不好其它的,已经成为了狼群的点心,被它们吃掉了。 “还是不对!” 立刻,苏浩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一想法,“两头小猪崽而已,能跑得过以速度著称的野狼群?” 他可是知道的,野狼的速度可以达到60公里/小时。 也就是每分钟一公里,每秒十五六米! 而野猪的速度和野狼差不多。 这是指成年野猪,泡卵子的速度,老母猪都要差点,何况是几只里棒子? 他看到,那两头里棒子在前面“哼唧哼唧、芬儿芬儿”地跑著,而那四头青狼则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尾隨追赶。 一点也没有要捕猎的意思。 “我靠,好狡猾!” 苏浩明白了这几头青狼的用意。 他们杀掉那两头里棒子易如反掌。但它们没有这样做。 目的只有一个,他们是假意追赶那两头里棒子。实际上,是要里棒子带著他们,去寻找那只老母猪! 或者,和他的目的一样,去找到一支野猪群! “不愧是大东北的青皮子,还真是聪明呢!” 洞悉了青狼群的目的,苏浩也是不由得深深感嘆,“可惜的是,你再聪明,再狡诈,终归不过是一群畜生而已!” 苏浩可不愿意承认,这群野狼的智力和他差不多。 儘管眼前的事实是这样。 心里想著,悄悄地抬起了自己的手中枪:“为黑子报仇!” 苏浩的眼前浮现出老爷子在黑子墓前时,那悲伤和仇恨的眼神。 为了老爷子,他也得杀了这群野狼! 尤其是那只近2米长的头狼! 第52章 狙击头狼 苏浩临时找的这块大石,並不很大,也只能將他的身形勉强隱住。他试图將m1加兰德担在大石上,发现不行。 那样,他就得半蹲著,或者是跪著开枪。 “个头大也不好!” 第一次开始抱怨自己那將近1.8米的大个头。 还有就是,加兰德的后坐力还是蛮大的,脚下又都是尖利的砾石,单腿跪地开枪不是不行,小腿和膝盖有点遭罪。 於是乾脆悄悄地从大石后移出,趴在地上。 举枪瞄准。 但没有马上开枪。 500米的距离,完全在加兰德的有效射程之內。那体型长大的头狼,此时又是站在一块岩石上,也完全可以打中它。 不过要做到一枪毙命,就有点难度了。 500米的距离,那颗狼头看上去只有火柴盒大小,他没有把握。 “嘿,不是还有那东西吗?” 他想起了自己“空间蛋”中的那个m73b1瞄准镜。 他早就踅摸上老爷子的这支加兰德了,而这个瞄准镜正好与之配套。所以也就从今世老爸遗物中把它拿了出来,特意放在了自己的“空间蛋”中。 为的就是得到这枪之后,给它加装上。 这m73b1瞄准镜的放大倍率为2.5倍,比后世的瞄准镜要差很多。但加装上之后,狼头会瞬间在眼里变得拳头大小。 这么大的目標,苏浩就有把握一枪击中狼头了。 並在打死头狼后,迅速地移动目標,连续射击,至少再它消灭两头。 老爷子说过,最好不要招惹狼群。 一旦惹了,那就要斩草除根! 如果这一战可以消灭它三头,剩下的两头,苏浩便不怕了。他甚至可以不惜暂时放弃猎杀野猪,先追踪剩余的野狼,把它们彻底消灭乾净。 “明白了。” 在拿出瞄准镜的那一刻,苏浩也明白了为什么今世这个老爸的遗物中,要有这个瞄准镜。 原来就是给老爷子准备的。 但为什么又是没有到老爷子手里?苏浩不知道。 实际上,以老爷子的精准枪法,也不需要这玩意。 但拿出了瞄准镜,这才发现,根本装不上。 m1加兰德以它730米的有效射程,可以作为狙击步枪使用。但要安装瞄准镜,还需要一个基座和一个金属圈。 这两个东西不是隨枪带的,需要另行配置。 苏浩咂咂嘴。 原来,老爷子之所以没有要这个瞄准镜,应该是没地方弄、或者是懒得弄这两个东西,根本装不上。 但苏浩还是拿著瞄准镜当望远镜使,看了看远处的这支狼群。 瞄准镜下,头狼比较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这只头狼,不但身体长大,而且面貌很是凶恶。此时正觜著满嘴的森森狼牙,一双褐色的狼瞳看著远方。 让头狼看上去十分凶恶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他的左边面颊上,从右往左,有一深两浅3道抓痕。 不知是被什么猛兽抓的,但绝不是黑子的狗爪。 狗爪是绝对抓不了这么深的。 以至於让这只头狼的鼻樑都深陷下去了一块。 应该是熊瞎子、或者大爪子。 或许,这就是它不得不带著它的狼群,移居关內,到这京西大山里来討生活的缘故吧? 敢和熊瞎子、或者是大爪子叫板,並且没死,无论如何,这狼的凶恶可想而知! 其实,它能够从老爷子手里逃生,也足够它骄傲了。 老爷子那是何等人物? 在这京西大山里打了十几年游击,以小鬼子的凶狠狡诈,不知要比狼强多少倍?但还是被他杀了不少。 它们杀了黑子,让老爷子暴怒,还能成功地带著剩余的野狼逃脱。 这只头狼没有两把刷子,绝对做不到! 不过这里远比东北老林子里温暖的气候,显然它还没有完全適应。 现在也只是5月,就觜著牙,不断吐舌头散热不说。狼身上,青色的狼毛现在更是一斑一块的,有的地方已经褪毛,有的还长著。这让它看上去,像是生了癩疮一样。 有点大失它那威猛、凶悍的形象。 它的身边,是一头体型较小,但也有1.5米长的母狼。 大石下的两边,各有一头亚成年狼。 那是它们的孩子。 没有把握一击毙命,苏浩只好等待;等著头狼带著狼群再靠的近一些。 貌似那两头里棒子也很配合,也许是被狼群追的,心里发慌了,竟然是一起向苏浩这边跑来。 这段沟谷,满是砾石,也较为的宽大。 足足有百米宽。 砾石大小不一的缘故,让两头里棒子跑得也比较艰辛。同样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有时候还会摔个大跟头。 哼哼唧唧的。 其实这两头里棒子也不算小了,现在又是食物逐渐丰富的季节,两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让它们长得有六七十厘米长短,二三十斤重了。 也比较有力量了。 不然也不会在群狼的追赶下,跑这么远。 “正好!” 苏浩看到两头里棒子朝他这边跑来,点点头。小猪崽跑过来,狼群肯定要追过来。以他们那並不著急的步伐,苏浩完全可以瞬间放倒它们几只! “嗷!” 果然,那边的大石上,头颅一仰,一声吼叫。紧接著,身形一跃,便是跃下大石,向小野猪追来。 头狼一动,母狼和那两只亚成年狼也动了,一起跃下山坡,向这边追来。 “好!” 苏浩端枪瞄准为首的头狼。 400米,350米……为首的头狼,身形越来越近。 加兰德步枪的准星处,狼头也越来越大。 “再近点,再近点!” 苏浩儘可能地將头狼放近,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枪击毙头狼,剩下的就是群狼无首,做鸟兽散。 到时候,在这平坦的砾石带里,一枪一个! 200米! “死去吧!” 苏浩恨恨说著。 无论是原主记忆中存在的情绪,还是老爷子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都在感染著苏浩,一定要乾死这群野狼! 食指一勾,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一股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白烟也从苏浩的枪口处冒出。 “嗷!” 可也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急促的狼吼,从远处传来。 应该是那头派出去做斥候的野狼,发现了什么,在向这边报告。 但也就是这声狼吼,让奔行中的狼群一起停下了身形,又是一起转头,望向狼吼声传来的方向。 也在这时候,苏浩的枪声已响,加兰德步枪弹的弹头正在射向狼头。 “砰”的一声,打在了一只竖起的狼耳上,在那里爆开一朵血,將半只狼耳都是打掉、打碎。 血肉爆开。 “嗷!” 剧痛和苏浩的枪声一起传入头狼的体內。 头狼一声大叫,四爪一蹬,立刻跳起,逃离原地。 “马德!” 苏浩一声咒骂,“砰!”紧接著,第二枪打响,子弹却是打在了头狼的屁股上,又是引来头狼的一声痛吼。 “叮!” 苏浩的脑中,系统提示音响起,眼前一行文字出现:“恭喜宿主,击中野狼两枪。武技熟练度+2;总熟练度43%;终极猎取体质强化进度+2;总强化度45%!” “果然,用枪打,就算是打中了,每枪也只给一点的强化进度。” 他之前猜测的就是这样,现在得到了验证。 不过也只是脑中念头一闪,没有再细想,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嗷!” 头狼此时已经明白,这是有两脚兽在狙击它。 对此它似乎並不陌生。 枪声和两脚兽,它都很熟悉。 同时,它也看到了伏在地上抬枪的苏浩。 一声大叫,便是不再顾忌远处继续响起的狼吼声,而是带著头上、屁股上的鲜血,直奔苏浩而来。 “吼吼!” 头狼一动,立刻其它三只野狼也狂叫著向苏浩奔来…… 第53章 刀劈一狼 “吱吱,芬儿、芬儿!” 这边,苏浩的枪声一响,那两头朝他奔来的里棒子立刻转身,向一边跑去。 “砰!” “砰!” “砰!” 苏浩现在,根本顾不上它们。看到四只野狼,以头狼为首,呈扇面状向他衝来,苏浩一步站起,枪托顶在自己的右肩,一连三枪。 但是这群野狼显然很有与持枪两脚兽的战斗经验,它们的前冲都不是直线,而是忽左忽右。 距离虽然越来越近,但苏浩的三枪还是都打空了。 子弹打在了地面的砾石上,將砾石打碎,又是发出一声声尖厉的啸音,弹开。 变成了流弹,毫无目的地四处乱飞,“吱吱”作响。 转瞬间,四只野狼已经衝到了苏浩的近前。 一起觜著狼嘴,露著森森狼牙在苏浩的面前左突右闪,不断跳跃著。 但一双双的狼眼却是一起紧盯著苏浩,充满恨意。 苏浩从中看到了噬人的凶恶! 在那寒龙潭边,老爷子讲那条“大带鱼”吃过人的时候,曾经说过:但凡畜生们,只要是吃过人,不但会將人永久地纳入它们的食谱,而且看人的目光绝对不一样。 带著凶恶,也带著贪婪。 现在,这几头野狼就是这样! 苏浩此时手中的加兰德已经被他收回到了“空间蛋”中。 那东西远射还行,面对十几米的野兽,连根烧火棍都是不如。 他现在,已经是右手库尔喀弯刀,左手51式手枪。 尤其是那柄库尔喀弯刀,刀肚宽大,映照著下午的阳光,发著森寒的光芒。 狙击失败了,他也只能选择肉搏。 一人力抗4只青狼! “吼!” 面对狙击它,打掉了它半只耳朵,还给它屁股上狠狠来了一枪的苏浩,头狼已经是恨苏浩入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它也在想,特么的老子追猪,招你惹你了,你拿枪崩我? 当真是“婶婶可忍,叔叔不能忍”! 衝著苏浩一声怒吼。 “吼,吼!” 他这一吼,其它的狼也跟著狂叫了起来。一时间,这一带的山谷间,狼吼连连,震人耳膜。 苏浩咂嘴。 局面发展到这一步,那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现在,武技熟练度和终极猎取体质,虽然都已经达到了40%多,已经远超常人,但独自面对四只凶狼,还是很有压力的。 毕竟这四只凶狼不但是大东北来的青狼,而且还是四只久经战阵,能够在老爷子枪下逃生,凶恶狡诈的野狼! 当时,他听老爷子说自己带著黑子,大战9只青狼,黑子战死,四狼殞命,只是讚嘆黑子的忠心,老爷子的勇猛。 现在身临其境,才知道当时的场面是何等的凶残、血腥,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来吧!” 苏浩左手51式手枪抬起,“砰!”便是一枪射向头狼。 这是在向眾狼宣誓。 狭路相逢,已经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他也只有一战! 这一枪,就是表明自己誓杀它们的决心! “吼!” 头狼一个躲闪,避开了苏浩的这一枪。子弹打在地上,碎石迸溅。 51式手枪的准头不咋地,威力还是蛮大的。 “吼吼!” 头狼躲闪间,其它3狼已经是向苏浩衝来。 “卡啦!” 苏浩再次51式手枪上膛,同时右手库尔喀弯刀一挥,划出一道雪亮亮的匹练,直奔率先衝来的母狼劈斩而去。 这库尔喀弯刀,是尼泊尔的国刀,曾经有大败英军的战绩。 据说可以一刀砍下一颗牛头。 自然是十分的凶悍。 面对这一刀,母狼也不敢直攖其锋,衝击中又是一个灵活的跳跃,远远避开。 其它两个亚成年狼也同样都是虚晃一枪。 同时跃开。 狼这种畜生,十分的狡猾。他们的战斗,往往並不从正面攻击。別看它们在你面前又跳又跃,狂叫连连,其实那都是虚张声势。 也可以说是一种心理震慑。 而真正的攻击,是寻找你的漏洞、等你懈怠,或者是从后面偷袭。 果然此时,那两只亚成年狼中的一只,便是趁著这一次正面佯攻,已经转到了苏浩的后面。 与其它三只狼一起,对苏浩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苏浩很清楚狼的这种战术,他也没有慌张。 这种平坦的大山谷中,他也没有可以找一个避免自己腹背受敌的地方,被围攻,那也是必然的事情。 不过,他有系统的“猎取锁定”功能。 一个念头,3*3米的猎取锁定功能开启。 现在,即使他不是面对后面的那一只亚成年狼,只要那狼的身形进入这个范围之內,那就对他的行动洞若观火。 直接开启系统功能收取,他不敢,但给他提前3米的预警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个系统功能有点鸡肋,但也不是完全没用。 苏浩依然是面对正面的3头狼。 “吼!” 又是一声大吼。 应该是看到夹击之势已成,这一次是头狼带头,母狼在右,另一头亚成年狼在左,一起向他衝来。 头狼记恨苏浩的两枪,这一次的衝击,十分的凶恶。后腿一蹬,身形跃起,前爪做扑击状,首先抓向苏浩的面门。 苏浩知道,这还是一记虚招,但又是不得不认真对待。 头狼这一衝,隨时可以由虚变实。 不从正面攻击,那要看是哪只狼。似头狼这种体型、力量都很强的畜生,在它们的意识里,没有这种限制。 “吼吼!” 左右两边,母狼和亚成年狼也一起扑来。 苏浩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唰!” 这时候,他的脑中,后面的那只亚成年狼扑上的情景出现。 这狼没有吼叫,不声不响,在前面公狼扑来之前,就已经匍匐著向苏浩移动了。 更主要的是为自己蓄势。 不过苏浩也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右手弯刀先是向前从左到右,一个虚划,用匹练般的亮晃晃刀光逼得正面的头狼,和右边的母狼齐齐后退。 紧接著又是一个转身,刀光已经狠狠地向后斩去。 “咔嚓”一声,血光迸溅,库尔喀弯刀结结实实地,劈斩在了后面那头亚成年狼的身上。 直接一刀將它从脖颈处斜肩带背劈开。 那狼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两半狼尸已经跌落在地。 而同时,隨著身体的转动,左手51式手枪已经抬起,对准了左边扑上的另一头亚成年狼。 “砰!” 就是一枪。 “哦嗷!” 那亚成年狼被枪身惊得一声大叫,连忙向后一蹦。 不过,这狼也够凶悍。 也只是身形向后一蹦,接著四爪落地间,又是弹起,冲向苏浩执枪的左手,“咔嚓”一口,就是咬在了苏浩的手上。 但苏浩並没有感到疼痛。 就在那狼咬来的一瞬间,他的左手向后一缩。那狼的狼嘴,森森獠牙竟然是咬在了手枪的套筒之上。 这51式手枪,是单发手枪。 每一次发射后,都需要再次拉动套筒,才能射击。 之前,苏浩已经发射了一枪,再发射就要再一次拉动套筒了。 可他哪里有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