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开局见神不坏,找上胡八一》 第1章 皓月当空 皓月当空。 天齐村外的小河旁,陆景倚著老槐树,指尖轻叩膝盖计算著时辰。 这是他穿越到盗墓世界的第十个年头。 八岁那年,他被张三链子的后人收留,却在提出学习摸金技艺时被当作奸细逐出家门。 如今寄居在这偏远村落,靠著自学《易经》和风水典籍度日。 好在张贏川偶尔会指点他一二。 三个月前,他绑定了【探索者系统】。 每日积攒1点积分,能在神秘商城兑换奇物。 新手礼包中的洗髓丹和一折优惠券,让他锁定了那张標价1000积分的"见神不坏直升卡"。 "见神不坏"乃国术至高境界,掌控周身穴窍如观掌纹,拳力可达万斤,速度突破音障三分之一。 今夜,积分將满百。 "叮!" 系统提示音划破寂静。 虚擬光幕在眼前展开,被金色边框標註的直升卡静静悬浮。 "兑换!" 磅礴能量如决堤洪水灌入四肢百骸。 陆景瞳孔骤缩,看见自己毛细血管中奔涌的血液,听见骨髓深处造血干细胞 的轻响。 砰! 隨意挥拳竟打出气爆,惊起林间夜棲的飞鸟。 “试试身手。” 陆景目光落在路边一块三米高的巨石上,运足力气挥拳猛击。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巨石应声粉碎,飞溅的碎石將周围十几棵粗壮大树拦腰击断。 "嘶——" 陆景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早知道数据,但亲身感受这一万六千公斤的拳力还是令他震撼。 这威力何止能 牛,简直能一拳轰碎! "要是配合国术发力技巧..." 见神不坏的境界让他对身体的掌控达到极致,这是常人苦修国术也难以企及的境界。 "打开商城!" "国术太极拳?" "10点积分不算多,攒十天就能兑换。” "系统,锁定国术太极拳!" "叮!锁定成功!" "该商品將保留至购买完成,每次仅能锁定一件商品。” "查看个人信息。” 探索者:陆景 等级:一级(每日1积分) 能力:见神不坏 拳力:16000公斤(標准) 速度:130米/秒(標准) 积分:0 "再等十天就能学到太极拳了。” 兴奋的陆景又打了一套五禽戏平復心情,这才回家休息。 翌日清晨。 陆景照例早起练习五禽戏。 "风哥,早饭好了!" 屋里传来少女清脆的呼唤。 "来了。” 陆景收势转身,看见十六岁的吴依亭亭玉立站在那儿。 少女眉目如画,青丝垂肩,笑靨如花的脸庞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这个逃荒来到天齐村的姑娘,当年被好心的陆景收留。 "吃饭啦。” 陆景笑著往屋里走。 "先洗手!" 吴依娇嗔道。 "好好好。” 就在陆景洗手时,吴依拿著毛巾过来,突然轻咦一声:"你今天怎么没出汗?" "练了啊。” "那怎么..." "可能运动量不够吧。” "偷懒了吧?" "我是那种人吗?" ...... 十天后。 上学的吴依去了镇上。 陆景看著商城更新: 锁定:国术太极拳(10) 新增:倒斗常识(2)、白银一斤(10)、药膳初级(10)、国术八极拳(10) "药膳是?" "通过药材与食材的科学搭配,提升美味与营养,具有强身健体之效。” "先专注一门国术,药膳性价比更高。” "系统,购买太极拳!" "叮!购买成功!" "锁定药膳初级!" 醍醐灌顶间,太极拳奥义涌入脑海。 陆景浑身关节如鞭舒展,力从足底节节贯穿,最终在掌心炸开。 啪! 气浪如涟漪盪开,五米外的树枝应声而断。 "太强了!" 陆景抓紧时间熟悉太极。 三天后。 他已彻底掌握太极精髓。 吴依放假归来。 “小依,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才回来。” 每日一积分进度太慢,陆景决定前往野人沟的金国將军墓,先让自己適应下墓的环境。 “去哪儿?” “先去京城,再去內蒙。” “那么远?要多久?” “不確定,但我会儘快回来。” “路上小心。” “放心。” …… …… 京城。 潘家园。 陆景一路打听,终於找到大金牙。 他找大金牙的目的,正是为了联繫胡八一。 胡八一精通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擅长寻墓,而陆景恰好欠缺这方面的能力。 至於王凯旋—— 必须让他服服帖帖! “这位爷,找我有什么事?” 大金牙咧嘴一笑,金牙闪闪发亮,眼中透著商人的精明。 他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暗嘆:这长相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我叫陆景,有件东西想出手。” “哦?里边请。” “好。” 陆景走进大金牙的店铺,店內空无一人。 他径直坐到茶桌旁的沙发上,取出一个明代瓷碗放在桌上:“金爷,估个价吧。” 这是他在天齐村找到的三件古董之一,另外两件已经出手。 “陆爷,这是青花瓷?” 大金牙拿起瓷碗仔细端详。 “花纹豪放瀟洒,器型圆润柔和,釉质肥厚滋润……” 他翻过碗底查看胎质和款识:“正德年造,可惜不是官窑,否则价格能翻几倍。” 陆景淡然一笑:“开个价。” 大金牙竖起大拇指,比了个手势:“这个数。” “三万?” 在这个世界,三万相当於前世的三十万购买力,不算小数目。 “没错。” “是不是低了?” “不低了。” “我在潘家园打听过明朝瓷器的行情,这花鸟碗又不是明器,三万太少。” 大金牙听到“明器” 二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再加五千。” “给个满意价,以后有好东西还找你。” “既然陆爷这么爽快,那就这个数!” 大金牙伸出五根手指,“总得让我赚点吧?” “五万,成交。” 古董只有卖出去才是钱,大金牙也得承担风险,不可能按市价收购。 “痛快!” 大金牙一拍大腿:“陆爷有手机吗?我直接转帐,还是付现金?” “转帐吧。” “好嘞!” 大金牙操作一番,五万很快到帐。 “收到简讯了吗?” “收到了。” “合作愉快!” 大金牙满脸堆笑,伸手想和陆景握手。 陆景轻轻一握便鬆开,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大金牙眼中精光一闪,期待地问:“陆爷还有好东西?” “我想向金爷打听个人。” “谁?” “胡八一。” “胡八一?” 大金牙眉头一挑,重新打量陆景。 昨天他才带人见过胡八一,发现对方可能懂分金定穴,特意请了一顿饭,就是想拉拢关係。 “兄弟找他做什么?” “有点渊源,想合作。” “合作?” 大金牙身子微微前倾:“哪方面的合作?” 陆景眯起眼睛:“你已经见过胡八一了?” 大金牙一愣,竖起大拇指:“厉害,几句话就猜到了。 我们前两天刚见过。” “看来你知道他祖上是倒斗的了。” 大金牙瞪大眼睛:"他祖上是摸金校尉,精通分金定穴之术。 陆爷莫非认识胡爷?" 陆景淡然一笑:"我认得他,他却不知我。 能否帮忙引见?" "包在我身上。”大金牙爽快答应,"陆爷想何时见他?" "越快越好。” "现在就去如何?" "甚好。” "陆爷,胡八一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进去吧。” 胡八一原本不愿下墓,但经不住大金牙劝说,想收些古董赚钱,思虑数日后决定前往內蒙牛心山。 他知晓金国將军墓位於野人沟。 那片原始丛林虽困不住他,但要找到古墓绝非易事。 若能带上胡八一、王胖子和英子同行,岂不省时省力? 陆景踏入院中,恰见两名男子正在收拾物品,將大量磁带、碟片装入纸箱。 "胡爷、胖爷,二位这是?"大金牙热情招呼道。 "金爷?"胡八一抬头,放下手中碟片,诧异道:"您怎么来了?" 王胖子咧嘴一笑:"金爷该不会又要请我们涮羊肉吧?" 大金牙朗声笑道:"这次是带位朋友来找你们。”说著侧身引荐:"这位是陆景。” 胡八一与王胖子面面相覷:"这位朋友,我们可曾见过?" "在下陆景,二位自然不认得我。 我久闻二位大名,此番途经京城,特来拜访。” "专程找我们?"胡八一疑惑道。 陆景微微蹙眉:"就在此处详谈?" 胡八一回神,歉然道:"瞧我这记性...里面请!" 屋內陈设简陋:两张床铺、老旧衣柜、橱柜,角落里堆满音像製品。 三十平米的空间既是臥室又兼作客厅,两个大男人蜗居於此,可见生活拮据。 "金爷、陆兄弟,请坐。”王胖子搬来椅子,斟上清水:"寒舍简陋,二位多包涵。” "无妨。”陆景落座后直视胡八一:"近日可是要出远门?" "出远门?"胡八一与王胖子交换眼神,反问道:"陆兄弟何出此言?" "我欲往牛心山,可惜不识路径。” 王胖子闻言一惊。 胡八一神色微妙——昨夜刚做的决定,此人怎会知晓? "陆兄弟去牛心山所为何事?" "淘几件明器。” 胡八一目光骤凝:"既如此,自行前往便是,何必寻我们?" "想雇二位同行。” 二人再度愕然。 天下竟有这般巧合? "为何选中我们?" "因为你们本就要去。”陆景语气篤定。 胡八一与王胖子对视一眼,確认彼此都未泄密,脸上写满震惊。 "你从何得知?" "梦境。” "什么?" "我梦见你们前往牛心山收购古董。” 第2章 哗啦二人霍 哗啦!二人霍然起身,如同见鬼般盯著陆景:"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人是鬼?" 大金牙也瞠目结舌——竟被陆景一语中的?世上真有如此精准的梦境?更奇的是,此人竟凭梦境寻人? "自然是人。 只是这梦太过真切,故来求证。”陆景將一切归为预知——这本就是无法证偽之事。 胡八一眉头深锁。 他自幼听祖父讲述诸多奇闻,知悉世间確有推演未来之术。 王胖子低声道:"老胡,你信吗?" "昔有文王卜卦得飞熊,严君平预言王莽败亡。 这等玄机,我等凡夫俗子岂能妄断真偽?" "真有这等奇事?"王胖子仍將信將疑。 胡八一没有理会旁人,径直望向陆景:"先不论你是否真有预知能力,你去牛心山有何目的?" 见胡八一併未追问细节,陆景暗自鬆了口气。 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唐山大 把牛心山辽太后的陵墓震开了,考古队必定会前往。 那些文物早就被村支书上交了。” "你们这趟註定空手而归。” "但我可以带你们找到真正的宝贝。” 胡八一和王凯旋面面相覷,脸上写满震惊。 他们此行目的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分。 莫非... 陆景当真能未卜先知? 陆景气定神閒,静待二人消化这个信息。 "你真能带我们找到宝贝?"王凯旋率先按捺不住。 想到胡八一连手錶都典当了,若这趟一无所获可就亏大了。 陆景嘴角微扬:"找到后,自然会分你们一份。” 王凯旋喜形於色,暗中捅了捅胡八一:"老胡,不如先答应他。 到了牛心山验证真假再说,横竖不吃亏。” 胡八一虽觉有理,仍心存疑虑:"你凭什么確信能找到?" "因为我亲眼所见。” "亲眼?" "没错。” 这番话不仅让胡八一和王凯旋愕然,连一旁的大金牙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这等本事岂非早就发財了? 见胡八一仍在犹豫,陆景决定再加把火:"胡八一,就凭你现在这点收入,能帮衬多少战友家属?" 胡八一猛地站起身,深深凝视陆景:"好,我答应你!" ...... 內蒙古,牛心山村。 老支书家中。 "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啥。”老支书看著大包小包的礼品,笑得合不拢嘴。 "都是些小物件,不值钱。”胡八一放下礼物,介绍道:"这位是陆景,我们的朋友,这些东西多半是他置办的。” "这怎么好意思,快请坐。”老支书又惊又喜,对陆景好感倍增。 陆景不慌不忙地与眾人閒谈:"老支书,我们一路过来,怎么没见著村里壮劳力?" 胡八一和王凯旋也竖起耳朵。 "前些日子有人在牛心山后头发现座辽代古墓,来了队考古专家,把村里男人都叫去帮忙了。” 胡八一与王凯旋交换了个眼神——果然如陆景所言,此地確有古墓现世。 陆景瞥了眼胡八一,继续问道:"村里那些老物件呢?" "都上交啦。” "全交了?" "可不,换回来每家分了几袋大米呢。” 王凯旋听得嘴角直抽——隨便一件都够买几车大米了! 陆景接著问:"邻村的呢?" "方圆十里都上交乾净嘍。” 胡八一和王凯旋相视苦笑——再次印证了陆景的预言,这趟確实白跑了。 幸好... 还有陆景说的那座古墓。 翌日清晨。 陆景在河边晨练太极。 一小时后,胡八一和王凯旋寻来。 "陆爷,您这是练啥功夫呢?"王凯旋好奇道。 "修身养性。”陆景收势答道。 陆景不用转身就听出是胡八一和王胖子的声音。 "练功?"王胖子挠著头看向胡八一,"老胡你见识广,给咱讲讲?" "看著像太极。”胡八一也不太確定。 "这玩意儿健身还行,打架可就不顶用了。”王胖子撇撇嘴。 陆景没搭话,慢慢收势站定。 "胡八一、王胖子,我打算今天去野人沟。” "今天?" "找墓?" "嗯。” "你確定墓在野人沟?"王胖子半信半疑。 "野人沟风水不错,找到捧月的位置,离大墓就不远了。”陆景说。 "捧月?"胡八一眼睛一亮,"没想到陆兄还懂风水。” "略知一二。”陆景摆摆手。 "啥是捧月?"王胖子凑过来问。 "古人讲究吸收日月精华,捧月就像人张开双臂托著月亮,这种格局是风水宝地。”胡八一解释道。 王胖子恍然大悟:"那辽太后墓是什么格局?" "我哪知道,又没见过。”胡八一摇头。 "九龙罩玉莲。”陆景接话。 "听著就气派!"王胖子咂舌,"可惜来晚了。” 胡八一暗自吃惊。 梦里能看见这么多细节?他总觉得陆景不简单。 "先吃早饭吧。” "对对。” ...... "你们要去野人沟?"老支书皱眉。 "嗯。” "那里有人熊野猪,你们不熟山路容易迷路,太危险了。”老支书劝阻。 "就打打猎,不进深山。” "我们这么大个人还怕野兽?" "老支书给指个方向就行。” 老支书拗不过:"那我找个猎户带你们,至少不会迷路。” 胡八一和王胖子看向陆景,倒斗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景开口:"听说有个猎鹿人叫英子?" "是有这么个人。”老支书点头。 "就她吧。” 半小时后,一个英气勃勃的姑娘站在他们面前。 "这是英子,鄂伦春族猎鹿人,对山里很熟。”老支书介绍。 "陆兄弟,你点名要的就是她?一个小丫头能行吗?"王胖子忍不住问。 "丫头怎么了?就你们这样准在林子里转晕头!"英子瞪眼,"再说了,现在也没男的啊。” "嘿!口气不小!"王胖子不乐意了。 "行了。”陆景制止王胖子,"英子熟悉山林,有她在我们不会迷路。” "听你的。” "我没意见。” "准备出发吧。” 英子多看了陆景几眼,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说话这么管用,而且不像其他人那样轻视她。 四人带著乾粮和水,骑著四匹马,牵著四条猎犬向野人沟进发。 傍晚时分,他们终於进入野人沟。 英子选了块空地:"今晚在这扎营,轮流守夜没问题吧?" "没问题。” ...... "老胡!救命啊!"王胖子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胡八一猛地跳起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树林却不见人影:"胖子?" "老胡快救我!"王胖子的声音越来越急。 胡八一顾不上多想,朝著声音方向狂奔而去。 陆景从睡梦中惊醒,钻出帐篷时听到急促的奔跑声——王胖子正被什么东西追赶著。 "出什么事了?"陆景转头询问英子。 "可能是野兽,我去看看。”英子吹响口哨,四只巨獒立即冲向王胖子的方向。 陆景略作思索,决定前去帮忙。 夜间视线不佳,即便有枪也难以发挥威力。 此刻,王胖子正被一头三米多高的巨大人熊追赶。 那庞大的身躯和骇人的熊掌令人胆寒。 胡八一和英子匆忙赶来支援,四只巨獒扑向人熊將其拦截。 "老胡!可算见到你了!"王胖子狼狈地滚到胡八一身边。 "瞧你这怂样!"胡八一瞪了他一眼,转向持枪的英子:"现在怎么办?" 面对皮糙肉厚的巨熊,普通 难以造成致命伤害,更何况在昏暗的夜色中瞄准头部更是难上加难。 "不好对付。”英子举枪射击却未能命中。 本以为能嚇退人熊,谁知它反而被激怒,一掌拍飞一只巨獒,朝眾人狂奔而来,速度竟比巨獒还快! "该死!"胡八一脸色骤变,与英子同时 却都未击中。 "让我来。”陆景突然出现。 "你?"英子看著他空空的双手,难以置信:"你打算怎么对付它?" "练过几天拳脚。” "拳脚?!"三人面面相覷——赤手空拳对抗人熊?这不是找死吗?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陆景已衝上前去。 人熊怒吼著挥掌拍来,这一击足以致命。 但见陆景飞起一脚—— 砰!人熊竟被踢飞六七米远,接连撞断数棵碗口粗的树木后才停下,哀嚎几声便没了动静。 "我的天!"王胖子使劲揉著眼睛:"老胡,我没看错吧?人熊飞出去了?" "应该...没有吧。”胡八一也难以置信。 英子摇著头,怀疑自己眼花。 当他们看到被撞断的树木时,震惊得张大嘴巴——这头重逾千斤的巨熊,竟被一脚踢飞! "別发呆了,抓紧处理。”陆景催促道。 "血腥味会引来其他野兽,我们只取熊皮、熊掌和熊胆。”英子指挥道。 快速处理完人熊后,眾人返回营地。 陆景趁机將剩余熊尸收入系统空间。 此后几天,王胖子和胡八一对陆景格外热情,甚至早起跟他学太极。 "风哥,我发现个鬼子窝棚!"英子报告道。 陆景立即起身:"带路!" 在白昼的光线下,破旧的窝棚四周散落著日军枯骨,显然废弃已久。 "找找有没有记录。”陆景吩咐。 "包在我身上!"王胖子迫不及待地开始搜索。 陆景注意到一具枯骨旁的背包,用木棍挑开后发现一本军队手册。 翻阅內容与他所知大致相同。 "陆兄弟,上面写了什么?"胡八一和英子好奇地凑过来。 "这队日军本想寻找关东军要塞,但领队死亡后在野人沟迷路。 后来遇到盗墓贼告知日本投降的消息,他们一怒之下杀光了那些盗墓贼。” “最后,这帮小鬼子全 自尽了。” 陆景將 手册甩给胡八一。 “关东军要塞?” 胡八一心头一震,插队时就听老乡提过山里有日军要塞,只是从未亲眼见过。 第3章 这么一想 这么一想,他顿时热血沸腾——要塞里肯定藏著宝贝! “难怪窝棚外的尸骨分属两批人。” 英子恍然大悟,“原来野人沟传说的野人就是这群鬼子。” “死得好!” 王胖子朝鬼子尸骨啐了口唾沫,攥著日式 问:“陆哥,那关东军要塞......” “找到墓室就能发现要塞。” “啥意思?” “一墙之隔。” “这!” 胡八一和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陆景这梦境情报也太离谱了,怎么连这都知道? (此处为数字密码:7125 76368) “你们不是来打猎的?” 英子皱眉。 “我们是来寻古——” “找要塞。” 陆景截住王胖子话头:“既然撞见古墓,顺带摸点明器也不错。” “没错。” 胡八一赶忙帮腔。 英子將信將疑。 陆景没多解释,环视四周道:“盗墓贼在此出没,墓葬应该就在附近,大家找找盗洞。” 王胖子和胡八一交换眼神,立刻分头搜寻。 “陆哥!老胡!快过来!” 只见胖子发现个土坑,边上散落著洛阳铲等工具。 “这是盗墓贼挖的吧?” 王胖子兴奋道。 “陆哥怎么看?” 胡八一徵询意见。 “十有 。” 陆【陆景咧嘴一笑。 王胖子突然停下动作,仿佛忘了之前的胆怯:"这么多年过去,机关早失效了吧?我打头阵。” "別乱摸东西。” 陆景嘱咐完,顺著甬道向前走去。 这盗洞年头不短,就算有毒气也散尽了。 没过多久。 一扇半开的墓门横在眾人面前,显然是前一波盗墓者的杰作。 陆景毫不犹豫跨了进去。 手电光扫过,空旷的墓室里四壁刻满浮雕,在幽暗环境中透著阴森。 "叮!" "检测到宿主探索古墓,奖励隨探索进度发放!" 陆景挑了挑眉。 这积分居然是浮动的。 "墙上画的啥?" 英子的手电光束打在壁画上,惊得后退半步。 胡八一和王胖子凑近端详,试图解读內容。 陆景瞭然道:"记载墓主人生平战功。” "这是將军墓?"英子问。 "没错。” 陆景点头。 听闻此言,胡八一二人也不再研究。 "棺材呢?"王胖子四处张望,"就剩墙角这几件兵器?让人搬空了?" "盗洞太小,棺槨运不出去。”陆景说。 "找找其他墓室,別碰任何东西。” 说完快步走向侧室,目光锁定角落那堆瓷罐,瞬间收入系统空间——將军陪葬品总不会差。 英子揉了揉眼睛,刚才明明看见有物件,怎么突然消失了? 陆景没解释,独自搜刮耳室珍宝。 横竖这些物件最后都会被胡王二人糟蹋。 返回主墓室时,三人正垂头丧气。 " ,整个墓室就剩破铜烂铁?"王胖子捶胸顿足,"该不会让前人都顺走了吧?" 胡八一暗自嘀咕:若真被盗空,外围怎会没遗留物?莫非被日军藏起来了? "陆兄弟,可有发现?" 胡八一望著空荡墓室,总觉得另有玄机。 "棺槨还在,只是藏得隱蔽。” 陆景目光落在地面石蟾蜍上。 "在哪儿?" "就在墓室里。” "地下?" 胡八一低头:"机关呢?" "风哥!这儿有机关!" 王胖子晃著手电,照向墙面凸起物,伸手就要按。 "住手!" 陆景厉喝。 王胖子僵在半空,被这声呵斥震得心头狂跳,慌忙缩回爪子。 "咋了?" "明晃晃的机关摆著让你按?那是索命陷阱。”陆景冷声道。 "不至於吧?" 王胖子將信將疑。 "再敢擅动,別怪我翻脸。”陆景警告。 这融合世界的凶险远超原著,纵是见神境界也非不死之身。 王胖子本想顶嘴,想起陆景踹飞人熊的场面,悻悻道:"晓得了。” 陆景眯起眼睛——这廝显然没听进去。 也罢,不吃次大亏不会长记性,若仍死不悔改便弃之不用。 "陆兄弟,开棺机关究竟在何处?"胡八一追问。 陆景指向墓门前的石蟾蜍:"孤零零摆个石像,不蹊蹺?" "你是说——" 王胖子扑过去扳动石像,果然传出机括轰鸣。 胡八一、王胖子和英子瞬间警觉起来,目光死死锁定墓室 。 地面突然向两侧裂开,一口红木黑漆的棺槨缓缓升起,金 腾在幽暗中泛著诡异光芒。 "果然在这。”王胖子兴奋地窜到陆景身旁,"多亏陆兄弟慧眼,不然咱们这趟可白忙活了。” 陆景平静地吩咐:"开棺。” "得令!"王胖子抄起洛阳铲就要动手。 "住手!"胡八一厉声喝止,"摸金校尉的规矩都忘了?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 在胡八一讲解祖训时,陆景不以为意地站在一旁。 待东南角的蜡烛燃起,他单手轻推,沉重的棺盖应声而开。 棺中赫然躺著一具红毛乾尸,头戴朝天冠,身著金丝绣袍。 乾尸双手交叠,捧著一对飞蛾古玉,身旁散落著几件宋瓷。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这...这么容易就开了?" "过来看。”胡八一拽著王胖子凑近棺槨,两人立刻被那对古玉吸引。 "陆兄弟,这宝贝怎么分?"胡八一试探道。 陆景似笑非笑:"你们想要古玉?" 见二人点头,陆景爽快道:"玉归你们,剩下的归我。”说著已將面具和瓷器收入囊中。 王胖子迫不及待取出古玉:"老胡,这玩意儿能值多少?" "少说几万。”胡八一正说著,英子怯生生问道:"风大哥,咱们能走了吗?" "还不行。”陆景望向棺槨,"要起尸了。” 话音未落,东南角的蜡烛骤然熄灭。 一只灰白枯手突然拍在棺沿上,嚇得王胖子一个激灵。 "真...真诈尸了?!" 棺槨猛然炸裂,整块棺盖朝眾人呼啸飞来。 陆景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沉重的棺木轰然砸落,將墓门彻底封死。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使劲推了推纹丝不动的棺木:"糟了!老胡,咱们被困住了!" 胡八一也慌了神,转头看见陆景镇定自若的模样,连忙凑上前:"陆兄弟,这下可咋整?" 陆景斜睨他一眼:"还能咋整? 啊。” "啥?" 胡八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粽子啊,第一反应不该是逃命吗? "难道要放它出去祸害牛心山的乡亲们?"陆景反问。 胡八一和王胖子顿时语塞。 他们光顾著逃命,压根没想过红犼出墓的后果。 "绝不能让它出去!"英子端起 ,瞄准棺槨。 "弄死它!" 胡八一和王胖子眼神一凛,胖子抱紧 ,老胡攥紧工兵铲,死死盯著棺槨。 突然! 棺中將军尸猛地坐起。 两米多高的身躯散发著阴森绿光,十指长出三厘米长的金属般利爪。 红色毛髮从乾枯的皮肤下疯长,口中喷出的浊气让墓室腥臭难闻。 "殭尸不都是白毛黑毛吗?这红毛的是啥玩意儿?"胡八一失声惊呼。 "红犼。”陆景淡淡道。 "还解说个屁!英子快 !"王胖子扯著嗓子喊。 砰!砰! 两枪命中红犼头部和胸口,却只留下两道白痕。 "见鬼了!" 三人目瞪口呆,这玩意儿居然刀枪不入? 红犼被激怒,一个纵跃七八米,如泰山压顶般扑向英子! 英子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闪躲。 "小心!" 胡八一和王胖子急得直跳脚,却束手无策。 千钧一髮之际,陆景闪身上前,一记高鞭腿將红犼踹飞七八米,重重撞在墓墙上。 "我的乖乖!" 王胖子看傻了眼。 胡八一和英子也瞠目结舌,这得多大力气? "比预想的强些。”陆景微微蹙眉。 方才那一脚未尽全力,但红犼显然毫髮无损。 红犼迅速爬起,忌惮地朝陆景嘶吼两声,转而扑向胡八一二人。 "快闪!" 胡八一刚躲开,红犼已鬼魅般绕到身后,一胳膊抡飞王胖子七八米远。 "去你的!" 胡八一工兵铲劈在红犼背上,溅起一串火星。 红犼反手將他抽飞,重重摔在王胖子身旁。 "老胡你没事吧?" "这玩意铜皮铁骨,咱搞不定啊。”胡八一爬起来,惊恐地望著红犼。 "看我的糯米!"王胖子扬手撒出一把,却毫无效果,"你这招不灵啊!" "把黑驴蹄子给我!"胡八一大吼。 接过黑驴蹄子,胡八一就地一滚逼近红犼,纵身跃起將蹄子塞进它嘴里。 可惜毫无作用。 红犼一把掐住胡八一脖子! "老胡!" 王胖子抡起工兵铲劈在红犼手臂上,反倒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下一秒也被掐住咽喉。 两人脸色涨得紫红,四肢拼命挣扎,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砰! 英子一枪打在红犼后脑,火星四溅。 "完了完了..."王胖子內心绝望,第一次倒斗就要交代在这儿。 "陆兄救命!"胡八一用最后力气喊道。 陆景手中狼牙棒寒光一闪,见胡八一和王胖子陷入险境,当即冲向红犼,抡起狼牙棒直击其头颅。 "砰!" 红犼的头颅如熟透的西瓜般炸裂。 "......" 胡八一三人目瞪口呆。 这就解决了? 那红犼可是连 都打 的怪物! "呼......总算捡回条命。”王胖子瘫坐在地,喘著粗气。 "是啊,活下来了。”胡八一靠墙坐下,心有余悸。 "风大哥太厉害了!"英子满眼崇拜,眸中闪著星星。 "幸好古玉没碎。”王胖子摸著胸前的古玉,喜形於色:"这趟值了!" 第4章 多亏陆兄弟 "多亏陆兄弟救命之恩。”胡八一郑重抱拳:"日后有用得著我胡八一的地方,儘管开口!" "还有我王凯旋!" "嗯。”陆景简短应声,提著狼牙棒开始敲打四周墙壁。 "风大哥在找什么?"英子好奇道。 "看看有没有暗室。”陆景记得隔壁就是关东军要塞,里面的 可不能错过。 狼牙棒在墙上凿出十几个窟窿后,突然"轰"地捅穿一面墙,露出幽深通道。 "找到了!"陆景快步踏入。 通道尽头出现整齐排列的铁轨,延伸向黑暗深处。 "这该不会是关东军要塞吧?"胡八一惊讶道。 "正是。”陆景点头。 "金国將军墓竟和要塞相连,真是天助我也!"王胖子兴奋搓手。 穿过厚重铁门,眼前豁然开朗。 陆景在墙上发现要塞平面图,標註著仓库、兵营、粮仓等功能区。 "规模不小啊。”王胖子咂舌。 "先找找武器装备。”胡八一提议。 "得先通电。”陆景指向地图:"去配电室。” 待英子隨二人离开,陆景直奔 库。 库內物资令人震撼:成箱的 、 、崭新的【胡八一瞪圆了眼睛,这一招可比 红犼还要厉害?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我是说普通人哪有这么厉害的?那些传说的霍元甲、大力士跟你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少说废话,进去看看。” 陆景第一个走进气密室。 石室相当宽敞,里面整齐排列著几十口棺材。 "老天爷,怎么这么多棺材?这些小鬼子是看上咱们老祖宗的棺材了?真够噁心的。”王胖子嚷嚷道。 "这些都是鬼子偷来的棺材,抢走了咱们国家的宝贝。”胡八一解释道。 "天杀的,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你们快看,地上还有几个小瓷瓶,好像摔坏了。” 英子发现地上躺著几个两指高的小瓷瓶,瓶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似乎一碰就会碎。 她好奇地把它们捡了起来。 陆景瞥了一眼:"这是宋代瓷器的特殊纹饰,叫冰裂纹。” "原来是这样,给你。”英子递了过去。 "全都给我?" 陆景挑了挑眉。 "嗯。” "这可是值钱的东西。” "很值钱吗?" 英子还以为只是普通物件:"那咱们一人一个吧。” "你真要分?" "对啊。” 陆景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决定告诉英子、胡八一和王胖子宋代瓷器的价值,反正他已经收集了不少宋瓷。 以后说不定还要合作。 就算表面上不说,心里总归会有疙瘩。 "你们知道宋代瓷器值多少钱吗?" "多少?" "稍微好点的宋代官窑瓷器,隨便一件都能卖几十万,要是上了拍卖会,上百万都有可能。” "什么?!" 胡八一三人惊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盯著英子手里的瓷瓶:"就这么个瓦罐能值几百万?" "如果是六大名窑(定窑、钧窑、磁州窑、耀州窑、龙泉窑和景德窑)的珍品,能卖到上千万。” "!!" 胡八一三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一直以为黄金玉石最值钱。 没想到最值钱的居然是这些不起眼的瓦罐? 在这个盗墓世界里,对胡八一他们来说万元就是巨款,几十上百万简直是天文数字。 上千万?想都不敢想! "那將军墓里的瓷器呢?"王胖子突然问道。 "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我的老天爷!" 王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可是把瓷器都让给了陆景,只要了一对古玉,感觉亏大发了。 胡八一的眼神也变得幽怨起来。 但这怪不得別人,谁让他们不识货呢。 这次是陆景带他们来的,能让他们自己挑选宝物已经很够意思了。 更何况陆景刚救了他们的命,现在又愿意让出英子找到的瓷瓶,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等等! 陆景之前拿的那些东西呢? 藏在衣服里? 不可能! "英子,现在你还想分吗?"陆景问道。 "分。” 英子毫不犹豫。 "好。” 陆景拿了一个。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各自拿了一个。 "英子,你就是我亲姐!" "滚一边去。” "好嘞。” 王胖子毫不在意,笑得合不拢嘴。 胡八一把瓷瓶收好,两眼放光地扫视著要塞:"快找找看,说不定还有其他瓷器。” 可惜。 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遗漏的瓷器。 看来英子找到的四个瓷瓶是搬运时不小心落下的。 "陆兄弟、老胡,这儿有口没开的石棺。” 听到王胖子的喊声,陆景也走了过去,果然看到一口没打开的石棺,估计就是那口有童男童女陪葬的棺材。 陆景说:"打开吧。” "我来!" 王胖子抄起工兵铲就要撬。 "先点蜡烛。”英子提醒道。 胡八一问道:"你知道东南角在哪儿吗?" "不知道。” "那怎么点?" "全都点上。” 胡八一:"......" 王胖子一时语塞。 陆景双臂环抱倚在墙边:"点蜡。” "那就点。”胡八一应声,与王胖子绕著棺槨点燃蜡烛后开始撬棺。 两人费尽力气才將棺盖撬开。 棺內竟还套著一具精美绝伦的內棺,通体绘著鎏金彩绘:棺首尾饰有祥瑞神兽,四周布满仙鹤麒麟图案。 棺盖 是二十八星宿图,底部环绕著金色云纹,歷经千年仍色泽鲜艷。 "这规格不一般,陪葬品肯定值钱。”王胖子兴奋地搓手,招呼胡八一继续开棺。 棺盖掀开的瞬间,一具乾尸赫然入目。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乾尸脚边竟盘坐著两个栩栩如生的童男童女。 " !"王胖子惊得后退两步,"这俩假人做得也太逼真了。” "是真的。”陆景淡淡道。 "什么?" "不可能!" "墓主都成乾尸了,他们怎么保存得这么好?" 三人顿觉脊背发凉,莫非撞邪了? "这是古代殉葬童子, 灌注水银製成的標本。”陆景解释道,"所以能千年不腐。” "太残忍了......" "万恶的封建社会。” 王胖子颓然跌坐在地。 英子提议:"咱们把他们安葬了吧。” "我赞成。”王胖子立即附和。 陆景提醒:"用衣物包裹,別直接触碰,表面可能有毒。” 三人找来军大衣小心包裹童尸,准备带出去安葬。 隨后在要塞其他密室又寻得七件古董,陆景分得四件。 途经风洞时,陆景及时拦住眾人,避免王胖子惊动洞內成群的猪脸蝙蝠。 返程途中,陆景故意落在最后,悄悄將两具棺槨收入系统空间。 "还是外头空气新鲜!"王胖子衝出盗洞就瘫倒在地。 胡八一感嘆:"活著真好。” 英子好奇道:"胡哥,那个红犼到底是啥?" "那是尸煞......"胡八一正要解释,却被系统提示音打断。 "叮!" "探索金国將军墓完成,奖励1000积分!" "探索者等级提升,每日积分增至2点!" "首次探墓额外奖励2000积分!" 当前属性: 宿主:陆景 等级:2级 能力:见神不坏、国术太极 拳力:16000公斤 速度:130米/秒 待解锁:药膳初级(10) 物品:人熊肉550斤、宋瓷23件、清瓷3件、黄金面具等 总积分:3010 "三千?!"陆景心头剧震。 这次探险相当於节省八年多时间!系统升级后,积分获取效率翻倍,收穫远超预期。 "陆兄弟,接下来什么打算?"胡八一问道。 "去北京出货。”陆景首选新月饭店作为销赃渠道。 "巧了,我们也要回京,一起?" "行。” "风大哥,我能跟你们去北京吗?"英子怯生生地问。 "你也想去?" "这些瓷器我不懂行情,想跟著你们长长见识。” “当然。” 陆景点头应允。 “太好了,我去牵马!” 英子兴冲冲地跑去牵马。 “啊——” 林间骤然响起英子的尖叫。 “出事了?” 陆景眉头一拧,迅速朝声音方向奔去。 赶到时,只见四只形貌怪异的野兽围著一匹死马,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举枪的英子。 “风大哥,这些是什么怪物?” 英子从未见过草原大地獭,乍见它们似人非人的面孔,惊得汗毛倒竖,僵在原地与野兽对峙。 “是史前生物,叫大地獭。” 那些撕咬马匹的怪物,长著狒狒般的脸,穿山甲似的长颈,熊一般壮硕的身躯,四肢生著锋利的爪子。 “史前生物?” “理论上早该灭绝了。” 陆景盯著血肉模糊的马尸,脸色阴沉——那正是他的坐骑:“敢杀我的马,找死!” “风大哥,小——” 英子的提醒还未说完,陆景已闪至一只大地獭身前,抬腿將其踹飞二十多米。 剩余三只尚未回神,同样被踢得腾空而起,重重砸落地面,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英子默默咽下了未出口的话。 “怎么回事?” “这马......” 闻声赶来的胡八一和王胖子看见开膛破肚的马匹,一时愣在原地。 “被几只畜生咬死了,已经解决。” “草原大地獭?” 胡八一检查 后震惊道,“这物种不是灭绝了吗?居然还有 。” “敢动我们的马,死有余辜!” 王胖子愤愤骂道。 “英子、老胡、胖子,你们去找找跑散的马,盗洞口集合。” 受惊的马匹挣断了韁绳。 “明白。” 三人分头寻马,陆景则將大地獭 收入系统空间,先行返回盗洞等候。 所幸马匹未跑远,很快被悉数找回。 “只剩三匹马了,怎么骑?” 王胖子挠头。 “风大哥,我载你吧。” 英子利落翻身上马,向陆景伸出手。 第5章 行陆景握住她的手跃 “......行。” 陆景握住她的手跃上马背。 “抱紧我的腰。” “这不太合適吧?” “摔下去可別怪我。” “......好。” 陆景不再推辞,双臂环住英子纤细柔软的腰肢。 “坐稳了?” “嗯。” 英子嘴角微翘,突然扬鞭狠抽马臀。 矮马吃痛狂奔,顛簸中两人的身体不断碰撞。 “风大哥,你口袋里装的什么?” “啊?” “小气鬼。” 英子低声咕噥,脸颊发烫地放缓了速度。 夜幕降临,眾人在林中扎营休憩。 “系统,打开商城!” 光幕浮现: 【药膳初级(10积分)】 【麒麟竭(50积分)】 【国术八极(10积分)】 【六库仙贼(1000积分)】 【金乌观想法(2000积分)】 当前积分:3010 “六库仙贼?!” “是那个吞噬生机的逆天 ?” “正是。” “!” 陆景瞳孔骤缩。 这门出自《一人之下》的绝学,堪称炼体巔峰,能掠夺万物精华重塑己身。 原著中巴伦被烧成焦炭仍能重生,若搭配见神不坏体质,自己將再无破绽! 强抑激动,他看向最后一项。 “系统,金乌观想法是修炼神魂的?” “观想神兽金乌,引神火淬炼魂魄,使神识日益强横。” “果然是好东西!” 盗墓世界中能迷惑心智的事物数不胜数,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幻境。 精神力量越强大的人越不容易被迷惑,甚至可以完全免疫普通的幻术。 当精神力强大到某种程度时,还能操控物体移动。 这绝对是顶尖高手才具备的能力! "药膳需要10点。” "六库仙贼標价1000点。” "金乌观想法售价2000点。” "总共正好3010点?系统,你是故意这么定价的吧?" "......" "系统!我要购买初级药膳!" "叮!购买成功!" 这个系统很智能——六库仙贼配合药膳使用,效果会事半功倍! "系统,接收初级药膳知识!" 十分钟后,陆景脑海中涌现大量药膳製作方法,不仅瞬间掌握,还能灵活运用。 "相当不错。” 初级药膳知识包含二十多种现成药方,涵盖补气、养血、强肾等多种功效,可以直接使用。 "正好可以採购些药材。” "系统,购买六库仙贼!" "叮!购买成功!" "接收六库仙贼!" 海量信息伴隨著玄妙感悟涌入脑海,让陆景完全沉浸其中。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陆景才回过神来。 "六库仙贼通过强化六腑——大肠、小肠、胃、三焦、胆、膀胱,將它们的能量吸收能力提升到极致......" "幸好我已经达到见神不坏的境界,能够完美控制身体各个器官,否则连入门都困难。” 陆景对身体的控制细致入微,修炼六库仙贼简直如鱼得水,进展异常顺利。 不到两小时,陆景就成功掌握了六库仙贼。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全身毛孔舒张,吸收著天地间的能量,这些能量转化为生机滋养著身体。 练成六库仙贼后即使不进食,也能从天地间获取足够能量——也就是所谓的"炁"! 当然。 进食可以加速成长过程。 "系统,购买金乌观想法!" "叮!购买成功!" "接收金乌观想法!" 十五分钟后。 陆景脑海中浮现出一只浑身燃烧著烈焰的金乌,稍一观想就感受到灼烧般的疼痛,那是直击灵魂的痛楚! "这也太疼了。” 仅仅观想几秒钟陆景就难以忍受:"看来精神力的提升需要循序渐进,不能急於求成。” "系统,查看个人信息!" 宿主:陆景。 等级:2级。 能力: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太极。 拳力:16000公斤。 速度:130米/秒。 物品:人熊肉(550斤)、草原大地獭(4只)、宋瓷23件、清瓷3件、黄金面具1件等。 积分:0。 "很好!" 陆景非常满意。 他的实力正在快速提升! 整理好情绪。 安然入睡。 后半夜轮到陆景守夜,閒来无事便继续修炼六库仙贼。 不知不觉。 天亮了。 英子最先醒来。 看著陆景感觉有些异样,莫名想要靠近他。 难道是因为昨天共乘一马的缘故? 想到这里,英子脸颊发烫。 赶紧揉了揉脸,甩开这些胡思乱想,问道:"风大哥,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陆景摇摇头:"英子,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你说。” "村里人会进山採药吗?" "会啊。” "不过懂药材的人不多,会採药的也就那么几个。” "我想买些药材,回去后你能带我去找他们吗?" "你要药材做什么?" "我会做药膳,就是用药材做菜,有强身健体、固本培元、补血益气的功效。” "原来是这样,回去我就带你去找......" 英子又给陆景介绍了村民卖药的价格。 "你们在聊什么呢?" 胡八一和王胖子不知何时醒来,看见陆景和英子聊得热络,好奇地凑了过来。 "咦?" 胡八一心头猛地一颤,体內涌起一股难以抗拒的引力,仿佛有根无形的线牵著他往那人身边靠。 "邪门了?"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该不会自己性取向突变? 转念又否定了这念头——分明只是单纯想挨近那人,与 无关。 "幸好......" 胡八一暗自鬆了口气,对陆景的来歷愈发好奇。 粗线条的王胖子全然未觉异样,只当是陆景救命之恩让他心生亲近,正盘算著怎么套近乎。 这诡异吸引力实则源於六库仙贼 。 修习此术时,天地精华自然匯聚,生灵本能会追寻这股能量场。 此刻陆景刚结束修炼,周遭灵气尚未散尽。 "在聊採买药材的事。”英子插话道。 "药材?" "谁染病了?" "没人生病。” "那买什么药?" "风哥要做药膳,想在屯里收些好药材。” "药膳?!" 胡八一眼底精光乍现——这年头懂药膳的可都是凤毛麟角。 他祖父早年有幸尝过,说是能固本培元的宝贝。 没成想陆景竟有此等手艺。 "啥是药膳?"王胖子满脸懵懂。 陆景言简意賅:"用药材烹製的膳食,算是大补之物。” "哦——" 王胖子顿时兴致缺缺。 "抓紧收拾赶路吧。” "对对对。” 返程时英子仍与陆景共骑,却再没故意策马疾驰。 "英子等等!" 王胖子突然嚷道。 "咋了?" "陆兄弟,你那堆瓷器呢?" 这话如惊雷炸响——胡八一和英子这才惊觉,陆景全程空著手,墓里和要塞得的宝贝竟都不见踪影! 莫非遗失了? "收著了。”陆景淡淡道。 "收哪儿了?" "袖中。” "袖子里?!" 王胖子盯著陆景空荡荡的袖管直瞪眼:"要是弄丟了直说,等物件出手分你三成!" "真在。” 陆景右腕轻翻,一只清花瓷瓶凭空现於掌中。 "我滴亲娘——" 王胖子眼珠子差点迸出来,哆嗦著指向瓷瓶:"老胡!我是不是癔症了?" "应...应该不是。” 胡八一瞳孔 ,自幼听祖父讲的江湖异闻此刻翻涌上来。 那些玄乎其玄的能耐,他向来只当志怪传说。 今日亲眼得见"袖里乾坤",三观碎了一地。 "这...这咋回事啊?" 英子也嚇懵了,若非连日相处,她真要怀疑撞了邪祟。 "就当是袖里乾坤吧。”陆景说著手腕一抖,瓷瓶倏然消失。 "!!" 三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见识过陆景这手绝活,三人彻底將他奉若神明——相比徒手毙熊、力斩红犼的壮举,这凭空纳物的本事才真叫骇人听闻。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著眼色,跟著这等奇人倒斗的心思愈发活络。 回到屯里后,陆景隨英子走遍周边六个村落,用现钞收购了石斛、野山参等珍贵药材,其中一株七十年份的老参尤为难得。 "真是捡漏价。” 陆景摩挲著药材暗嘆。 这要搁前世药铺,价钱怕是要翻上七八番,折合现代市值少说四百万! "英子,收拾行装明日启程。” "哎!" 少女兴奋地应声。 ...... 京城站口。 陆景迈出车厢时,身后跟著亦步亦趋的英子,以及东张西望的胡八一二人组。 "可算回来了!" 王胖子张开膀子嗷的一嗓子,惹得旅客纷纷侧目。 英子紧张地攥住陆景衣角,满眼都是新鲜与惶惑。 她从未去过比小镇更远的地方,对京城这座繁华都市感到无比陌生。 "陆兄弟,咱们作为东道主,可得好好款待你,你可別推辞啊。”胡八一笑眯眯地说道。 "行啊。” 陆景嘴角微扬:"不过还是先把正事办了。” "没错没错!" 王胖子连连点头。 "要不咱们去找大金牙?"胡八一提议。 "那就去找他。” 陆景表示同意,几人径直朝潘家园走去。 "风大哥,这个大金牙是什么人啊?"英子好奇地问。 "就是个做古董生意的。 之前从王胖子手里买了块玉,后来胖子和老胡后悔了去找他理论。” "结果差点被他手下的人揍了,最后大金牙发现老胡懂风水,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就没计较,反倒交上了朋友。” 第6章 他们这也 "他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胡八一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掛不住,略显尷尬。 说笑间,眾人已来到潘家园。 陆景找来几个木箱,將一件宋瓷、五件清瓷花瓶(包括英子的)、宋代小瓷瓶以及黄金面具仔细打包好。 胡八一有样学样,收拾妥当后便去找大金牙。 "陆爷、胡爷、胖爷,可把你们盼来了!"大金牙笑容满面地將眾人迎进屋內,"这位是?" "这是英子,跟我们一起出货的。” 胡八一把大金牙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陆兄弟可是真正的江湖高人,价格上可得公道些。” "高人?" 大金牙一怔。 他虽知道陆景做过预知梦,但胡八一特意强调,显然另有玄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能让摸金校尉如此推崇,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放心,绝对童叟无欺。” 大金牙露出標誌性的金牙,热情地对陆景和英子说:"陆爷、英子姑娘,咱们到里屋详谈。” 五人转入后堂。 "陆爷、胡爷、胖爷,这次又淘到什么宝贝了?快让我开开眼。”大金牙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胖子性子急,赶忙取出包裹严实的古玉,轻轻放在桌上:"金爷,您给掌掌眼!" 大金牙拿起古玉端详片刻:"玉质不算上乘,不过这飞蛾纹饰颇有来歷,象徵著將军一生的战功荣耀......" "您就直接说价吧。”王胖子打断道。 "这一对值十万。” "多少?十万?!" 王胖子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在京城摆摊一年都挣不到一万,这对古玉抵得上十几年的收入! 胡八一也没料到能卖出这个价钱。 英子暗自盘算,不知自己带来的宋瓶能值多少。 "几位还满意吗?" "太满意了!" 王胖子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就按您说的办。” 胡八一也表示同意。 如今的货幣购买力远超后世,十万相当於未来的百万之巨! "还有其他宝贝吗?拿出来瞧瞧。”大金牙笑道。 "还有两件瓷器,您给看看。”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將宋瓶放在桌上,心跳比刚才还快:"陆兄弟说这是宋代的东西,金贵得很。” 大金牙一见瓷瓶顿时两眼放光,捧在手中细细鑑赏:"好物件,真正的好物件啊!" "这两件都是宋代哥窑,品相保存得极好......"大金牙越看越欢喜,"成对出手,可比那古玉值钱多了。” "能值多少?" "单件四十万,若是成对出手,至少一百万!" "多少?" 胡八一差点惊掉下巴。 一百万! 他和胖子各分五十万!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过三千的年代,五十万意味著什么? 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拥有这么多钱! 一夜暴富! 简直像在做梦! 太不真实了! "真有这么多?" 王胖子兴奋地蹦了起来:"老胡,咱们发財了!" "这还是保守估价。 依我看,这等品相的瓷瓶绝非寻常人家能用,必是皇室贵胄之物,价值自然不同。” 大金牙目光热切:"再看看其他宝贝......这两件清代花瓶,打包价十五万。” 知道王胖子最关心价格,大金牙便不再多言。 "金爷,再看看这些。” 陆景指向自己带来的木箱说道。 “又是一对?” 大金牙掀开锦盒,瞧见那对宋代小瓷瓶,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对儿和先前那件品相不相上下,少说也得百万起步。” “英子?英子你咋躺下了?” 村里人一年到头攒不下千把块,猛地听说自己能分五十万,换谁都得晕乎。 大金牙抄起那乌漆嘛黑的面具,指尖刚触到就倒吸凉气:“哎哟喂!这...这可是宝贝啊!” 王胖子挠著后脑勺:“金爷,这不就是个黑铁片子?能值几个钱?” “外行了吧?但凡物件黑得发亮的,十有 是贵金属。 就这沉手劲儿,必是黄金无疑!” “黄...黄金?!” 王胖子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脸盘大的金疙瘩,他们居然当破铜烂铁扔边上? “这得值多少?” “光论斤两就能卖八十万,要算上文物价值,破百万跟玩儿似的。” “姥姥的!” 王胖子肠子都悔青了。 棺材里明明摆著古玉、金面具、宋瓷,他们偏挑了最不值钱的玉佩,这眼神也是没谁了。 胡八一瞅著陆景的眼神都带著哀怨。 陆景乐呵呵道:“后悔啦?” “说不后悔那是放屁。” 胡八一光棍得很。 大金牙接著验看五件清代瓷瓶,当场拍板五十万。 “这件——” 掀开最后木箱时,大金牙眼珠子差点弹出来——里头竟立著个婴孩高的北宋官窑瓶。 “咋回事?” 王胖子被他嚇得一激灵。 “容我细看...” 大金牙哆嗦著戴上白手套,里里外外查验半晌,终於颤声道:“这般体量的北宋官窑...绝世珍品啊!” “值多少?” 王胖子急吼吼追问。 “不好说,真要上拍,没一千万免谈。” 哐当! 王胖子直接瘫坐在地。 一千万? 亲娘咧! 胡八一也懵了。 英子刚缓过神,眼前又开始冒金星。 “陆爷,这宝贝我出一千二百万。 您要嫌少,咱也能走拍卖行,或者送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 “没错。” “抽多少水?” “明器抽得狠些,得十八个点。” “就一千二百万给你。” “陆爷敞亮!” 大金牙喜得直搓手,腾地站起来:“我这就给您转帐!” 不多时,到帐简讯叮咚响起。 陆景帐上多了1415万。 胡八一和王胖子合计135万,英子独得65万。 仨人跟做梦似的。 从前觉得当个万元户就是人生巔峰,如今竟成了几十万富翁? 王胖子把银行简讯翻来覆去数了七八遍。 胡八一照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这货才回过神。 “陆兄弟,英子,今儿必须下馆子!我们做东!” 胡八一说得真心实意。 “不急,我这还有货没出完。” “还有?!” 大金牙一个箭步窜过来。 “手头剩二十二件宋瓷,你能全吃下不?” “得看啥成色。” “同款官窑瓶还有四件。” “四...四件...” 大金牙喉结滚动,馋得抓心挠肝又囊中羞涩,最终苦著脸道:“全包圆是真没这实力。” “我打算去趟新月饭店。” “陆爷,那其他瓷器...” 陆景略一沉吟:“这么著,我留三件,余下的出给你。” “陆爷仗义!” 大金牙心里乐开了花。 等陆景再回来时,又添了十九件瓷器。 几番討价还价后, 总成交额飆至三千五百万! 胡八一他们全程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鸭蛋。 大金牙偷偷抹了把冷汗——家底都快被掏空了:“几位爷,今晚务必赏脸,我摆庆功宴!” “走著!” 天降横財谁不乐?眾人应得那叫一个痛快。 “金爷,咱们先去新月饭店。” “走。” “陆兄弟,咱哥俩也去开开眼,成不?” 胡八一问道。 “成。” 一行人径直前往新月饭店。 陆景早已將瓷器装箱备好。 踏入新月饭店,民国风韵扑面而来,恍若时光倒流。 “金爷?” 店员认出了大金牙。 “叫你们掌柜的来,就说我老金带贵客上门了。” “好嘞!” 店员会意,这是遇上大金牙都接不住的好货:“几位里边请。” 陆景隨店员来到后厢房。 “几位稍候,我去请掌柜。” “去吧。” 等待时,王胖子翻开菜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价钱没印错吧?” “怎么了?” 胡八一凑过来。 “你自己瞧。” 胡八一接过菜单,使劲揉了揉眼睛:“一盘豆芽卖八千八?” “啥?” 英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八年不吃不喝才够买盘豆芽? “知道怎么做的吗?” 大金牙笑道,“豆芽掏空填燕窝鸡茸。” “这也太奢侈了。” “来这儿的都是不差钱的主。” “他们吃他们的,我可消受不起。” 王胖子算算自己摆摊一年的收入,连盘豆芽都买不起。 “今天我作东,隨便点。” 大金牙齜著金牙。 “当真?” 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 “儘管点。” “那我可不客气了。” 王胖子点了两道菜,把菜单传给陆景:“陆兄弟,你也来两个。” 陆景点了道素菜。 眾人轮流点完,一桌菜价已超三十万。 “真是...” 胡八一摇头。 正说著,厢房门被叩响。 王胖子开门,见一干练女子立於门前:“您是?” “尹南风,本店掌柜。” 她目光扫过屋內,“金爷在吗?” “尹掌柜请进。” 大金牙起身相迎。 尹南风入內,三位老师傅紧隨其后。 “这位是陆景,胡八一,王凯旋,英子。 货在陆爷手上。” “尹南风。” 她凝视陆景时,心头突然涌起异样衝动,如同初见张日山时的感觉。 她强自镇定道:“陆先生的货?” “都在这里。” 陆景指向三个箱子。 尹南风示意老师傅上前鑑定。 片刻后,老师傅低声匯报。 尹南风面露讶色:“经鑑定,这三件都是稀世珍品,我们愿出四千六百万收购。” “低了。” 大金牙直接打断。 尹南风略带诧异地瞥了大金牙一眼,察觉到他是为陆景说话,隨即加价道:"五千二百万。” 大金牙凑近陆景耳边低语:"这价钱挺合理。” "成交!"陆景乾脆利落地拍板。 第7章 双方互道合 双方互道合作愉快后,尹南风主动询问:"陆先生方便留个联繫方式吗?" "有事?" "日后好联络。” "可以。”陆景爽快地报出號码。 "款项已匯出,我先告辞了。 新月饭店隨时恭候各位光临,祝用餐愉快!"尹南风翩然离去。 王胖子掰著手指头一算,惊呼道:"陆兄弟你现在是亿万富翁了!" 一亿一千万的进帐让眾人咂舌不已。 陆景此刻心情大好。 这座將军墓不仅让他身家暴涨,更助他练成六库仙贼,获得金乌观想法。 想到精绝古城、云南虫谷等秘境,长生之路似乎近在眼前。 但他清楚这些古墓凶险异常,决定先潜心修炼,再图后续。 次日清晨,英子邀约出游:"风大哥,要不要一起逛逛?" "我要採购药材,你们先去。” "需要帮手吗?" "不必。” 当晚,陆景在王胖子住处烹製了三道药膳。 王胖子尝过后讚不绝口:"这手艺开饭店绝对爆火!" 大金牙好奇道:"这些药膳有什么功效?" 陆景逐一介绍:"龙凤戏珠滋阴补阳,仙人指路固本培元,山河一气益气补血。” 听闻"滋阴补阳"四字,大金牙和王胖子顿时两眼放光。 才尝几口,两人就鼻血直流。 大金牙狼狈道:"这也太补了吧?" 看著热气腾腾的药膳,胡八一犹豫不决。 陆景则从容饮尽,借六库仙贼之功將药力尽数吸收。 没过多久,大金牙和王胖子便坐不住了,相继找藉口开溜。 胡八一无奈摇头,英子好奇追问缘由。 "药性太猛,他们需要...泄火。”陆景意味深长地笑道。 "那你呢?"英子红著脸反问。 "我自有办法。” 次日,大金牙和王胖子兴冲冲找来:"陆爷,那药膳能不能再做一次?简直神效!" 陆景摇头:"以你们现在的体质,再吃反而伤身。” "我有温和些的补肾药膳,你们先吃六七次再服用龙凤戏珠就安全了。”陆景说道。 "太好了!" 大金牙和王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英子连续七天服用陆景的药膳后,突然发现自己皮肤变得水润光滑,力气也增长了不少。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感受到了类似的变化。 最让大金牙惊喜的是,他感觉自己重获了二十多岁的活力,为此经常带著水果来拜访陆景。 "风大哥,我打算回去了。” 英子既心疼住酒店的花销,也觉得在京城待得够久了。 "记得回去的路吗?" "当然记得。” "这笔钱你带上,给村里修路用。” 陆景转给英子一千万,足够修建从村子到镇上的道路:"余下的用来帮助困难家庭。” "这也太多了。” 英子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不多。” "那好吧。” "对了,要是发现珍贵药材,记得通知我。” "包在我身上。” 当天眾人为英子举办了送行宴,隨后將她送上返程的列车。 第二天。 陆景联繫上尹南风,表达了出售棺槨的意向。 在约定地点,陆景用五辆货车运来所有棺槨,最终以三千万成交。 ...... "你也要走?" 胡八一显得十分意外。 "出门半个多月,该回去看看了。” "陆爷不如在京城定居,把吴依接过来读书。”大金牙提议道。 "我正有这个打算。”陆景点头,"不过小依今年要高考,等考完再说。” 虽然吴依才十六岁,但已经读高三了。 现在换环境不太合適。 回到天齐村后,陆景一边收购药材调理身体,食用人熊和草原大地獭增强体质,一边修炼金乌观想法和太极功夫。 "系统,查看状態。” 宿主:陆景 等级:2级 境界:通玄九阶 能力: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太极功夫 力量:16100 速度:131 资產:物品:人熊肉(300斤)、草原大地獭(3只)、人参、灵芝等 积分:36 "境界说明?" "拥有特殊能力的生灵,称为通玄者。” "能力分为体质、精神、技艺三类,效果强弱不等......按表现分为九阶。” "以速度为例,一阶需达15米/秒以上,二阶30米/秒以上......九阶需超100米/秒。” "突破340米/秒即为通神,超越凡俗范畴。” "原来是这样。” 陆景恍然大悟。 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与传统境界有所不同。 "打开商城。” 盗墓常识(2) 洗髓丹(5) 八极拳(10) 黑金古刀(10) 麒麟血(50) "麒麟血?" 陆景眼睛一亮:"和吴邪服用的一样?" "是的。” "好东西。” "锁定麒麟血!" "叮!锁定成功!" 服用麒麟血后可免疫普通 。 对盗墓者而言堪称神器,若非效果会逐渐消退,50积分绝对买不到。 "系统,兑换盗墓常识和一枚洗髓丹。” "叮!兑换成功!" "接收盗墓知识。” 很快掌握了相关知识。 至於洗髓丹。 他自己用不上。 这是为吴依准备的。 洗髓伐经不仅能改善体质,还能提升思维能力。 赶在高考前使用,或许会有奇效。 "风哥!" 听到院外的呼唤,陆景知道是吴依回来了。 陆景刚踏出门,吴依就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衝过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风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你想得睡不著觉!" 陆景宠溺地揉揉她乱蓬蓬的头髮:"天天视频还不够?这么大人了也不害臊。” "害臊是什么?能吃吗?"吴依耍赖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我才不管別人怎么说呢!" "小无赖。”陆景捏著她婴儿肥的脸蛋,"快鬆手,给你带了礼物。” 吴依立刻双眼放光:"什么好东西?" "古方秘药,排毒养顏的。”陆景晃了晃装著洗髓丹的玉盒,"吃了连感冒都不会得。” "这么厉害?"吴依抢过丹药突然顿住,"风哥你先试过没?" 见陆景点头,她毫不犹豫吞下药丸。 没过多久突然捂著肚子跳起来:"哎呀!这该不会是泻药吧?" "正常反应。”陆景忍笑道,"待会身上还会排出 ,別嚇著。” "神神叨叨的...不行我得去厕所!"吴依话音未落就窜没了影。 半小时后,浴室传来惊天动地的尖叫:"天吶!我身上这些黑泥是什么鬼!臭死啦!" 听著哗啦啦的水声,陆景想起自己当初在河里搓澡的狼狈样,不由莞尔。 "风哥!帮我拿睡衣!"浴室门缝里探出湿漉漉的脑袋,"就在我衣柜第二格!" 等陆景背身递过衣物,很快看到焕然一新的吴依走出来。 少女肌肤莹润如玉, 梢都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这药太神奇了!"吴依擦著头髮挨过来,睡袍肩带滑落大半。 陆景突然瞳孔一缩——她雪白肩胛上赫然浮现著赤红色眼状斑纹。 "这胎记..." "从小就有啊,怎么了?" 陆景指尖发凉。 那分明是《鬼吹灯》里记载的精绝诅咒!可吴依是孤儿,根本无从查证身世...... —————— 几日后,消化完人参灵芝的陆景唤出系统商城: 【冰蚕手套】薄如蝉翼却刀枪不入 【九重雷刀】蕴含雷神毕生绝学 看著帐户里55点积分,他果断兑换了《麒麟竭》。 当那块龙眼大的血色结晶落入掌心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叮!购买成功!" 这是一种罕见的灵药,年份越久药效越强,服下后可净化血液,祛除邪毒,令人神志清明。 药力入口即融。 功效非凡。 "六库仙贼!" 陆景运转六腑,瞬息间便將麒麟竭的药力吸收殆尽,药性融入血脉流转全身! "兑换冰蚕手套!" "叮!兑换完成!" "锁定九重雷刀!" "锁定成功!" 陆景满意頷首,从系统空间取出冰蚕手套。 这副乌 套薄如蝉翼,触感丝滑。 佩戴后严丝合缝。 宿主:陆景 等级:2级 境界:通玄九级(取最高值) 精神力:3级(常人1级) 拳劲:16500公斤 速度:135米/秒 技能: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国术太极 装备:冰蚕手套 锁定:九重雷刀(2000积分) 积分:0 "新增了精神属性?" "已达常人三倍水准。” "这段时日苦修金乌观想法果然见效。” "配合麒麟竭药效,寻常幻术应当无效了?" 陆景眸光微动。 资源耗尽,若枯等三年才能获取九重雷刀未免太久,还是得探墓寻宝。 思及此,他拨通胡八一电话。 "哪位?" "是我,陆景。” "正想联繫你!我和胖子接了考古队嚮导的活儿,要带他们去西域寻找精绝古城。”胡八一解释道。 原本这是桩私活,因不能私取文物便未告知陆景。 转念想到陆景的袖里乾坤之术,岂能错过? "倒是巧了。”陆景略感意外,"谈妥了?" "提出要带你同行,他们担心你拖累队伍,还在犹豫。” "情理之中。”陆景淡然一笑,"何时启程?" "就在这几日。” "明日我便进京。” "好!" 掛断电话,陆景知会吴依后即刻动身。 隨队与否无非是寻路耗时长短之別,那些文物最终都会落入他手。 抵京后与胡八一匯合。 自上次分润钱財,二人租了间小院安居,近日隨大金牙研习古玩知识,这才与考古队搭上线。 "快请坐。” 胡八一热情相迎,王胖子忙斟上凉茶。 第8章 见桌上摊开的文物图鑑 见桌上摊开的文物图鑑,陆景笑道:"二位近来用功。” "眼力不济只能恶补。”胡八一嘆道。 陆景切入正题:"考古队回復了?" "说要当面考核。” "那便走一遭。” 三人来到陈教授办公室。 这位白髮学者面容慈祥,身旁助手郝爱国却顶著头乱髮,面色阴沉。 最后现身的是雪莉扬——高鼻樑的干练女子。 "扬 ,这就是我们推荐的陆景,身手远超贵国大力士。”胡八一介绍道。 "沙漠凶险,我们必须確认陆先生的能力。”雪莉扬正色道。 陆景径直走向院中石桌,单掌托住桌沿猛然发力。 轰隆! 石桌腾空两丈。 下落时被他稳稳接住,举重若轻。 陈教授震惊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院中的石桌重达七八百斤,却被陆景单手轻鬆举起。 雪莉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陆先生竟有这般神力。” “力气大算什么本事?我们又不是去打架。” 郝爱国不以为然。 陆景懒得理会,隨手將石桌放回地面,看向雪莉杨:“杨 觉得如何?” 作为搬山道人一脉的传人,雪莉杨深知古墓中的凶险,尤其是那些诡异的机关和怪物。 个人实力的强弱,往往决定生死。 然而她还未开口,郝爱国便抢先道:“杨 ,我们需要的是熟悉沙漠环境和懂风水的人,而不是只会蛮力的莽夫。” 雪莉杨瞥了他一眼,语气坚定:“让他加入。” 郝爱国脸色一变,转头望向陈教授。 “爱国,沙漠之行危机四伏,有陆景在更稳妥。” 陈教授比郝爱国更清楚古墓的危险性。 “可是——” “就这么定了。” 陈教授打断郝爱国的话,笑著对陆景道:“欢迎你的加入,不知你何时能启程?” “隨时可以。” “后天如何?” “没问题。” “好,一言为定。” 敲定行程后,陆景返回住处。 “那姓郝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不想让陆景加入?” 王胖子冷哼一声。 “不必在意。” 陆景淡然道:“你们好好准备,精绝古城比野人沟凶险得多。” “野人沟又是人熊又是红犼的,还不够嚇人?” 王胖子瞪大眼睛。 “没错。” 王胖子和胡八一对视一眼,心中暗惊——难道精绝古城也有尸变之物? 眾人紧锣密鼓地准备著,陆景则不断往系统空间里塞入物资:水、食物、衣物、水果、指南针、墨镜、羽绒服…… 他还通过大金牙的关係,购置了十把合金 。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准备了一个塞满棉花的背包,以免引起陈教授等人的怀疑。 一切就绪后,眾人在陈教授的办公地点集合,隨后登上火车。 第一站是西安,一是与陈教授的学生匯合,二是领取探险装备。 火车上,陆景闭目修炼金乌观想法,胡八一和王胖子睡得昏天黑地。 抵达西安后,很快与陈教授的学生碰面。 “你们好,我是楚健。” “你们好,我是萨帝鹏,你们相信外星人的存在吗?” 萨帝鹏胸前掛著相机,兴奋地谈论起外星人。 “不清楚。” 王胖子敷衍地回了一句。 “我是叶亦心。” 叶亦心主动凑近陆景:“听说胡八一让你当领队了?你真的能举起一口鼎?” “是。” 陆景简短回答。 叶亦心有些不悦——自己主动搭话,对方却如此冷淡? “別閒聊了,带上装备出发。” 雪莉杨出声打断,缓和气氛。 萨帝鹏等人加入后,王胖子便拉著他们打牌消遣。 陆景留在车厢內修炼,胡八一则捧著古玩鑑赏书籍默默学习。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 胡八一问道。 “是我。” 胡八一起身开门,疑惑道:“陈教授,有事?” “有些事想和两位商量,能否移步到我们车厢?” 陈教授语气温和。 胡八一看向陆景。 陆景结束冥想,起身道:“走吧。” “好。” 陈教授点头,在前引路。 进入雪莉杨的车厢,桌上堆满了考古资料和散落的照片。 雪莉杨见他们进来,合上了手中的书。 “请坐。” 雪莉杨示意。 陆景坐下后直截了当:“找我们什么事?” 雪莉扬瞥了胡八一一眼,见他完全听从陆景的意思,当即决定:"这次去的计划要推迟。” "推迟?" 陆景心下瞭然:"有新线索?" 雪莉扬和陈教授同时怔住,他们只说要推迟,可没提新发现的事,这人怎么猜到的? "確实有新发现,我们得先去崑崙冰川。” "崑崙冰川?" 胡八一脸色骤变,声音都提高了:"不是说好去吗?怎么突然改地方?" "当年有支探险队在崑崙冰川全军覆没,最后的求救信號就是从那里发出的。”雪莉扬解释道。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我们要找一本日记。” "就为了一本日记?" 胡八一突然烦躁起来,崑崙冰川是他最不愿回忆的噩梦:"不去了!说什么也不去!" "只是多绕一段路,每人再加一万美金。”雪莉扬开出条件。 "不是钱的问题!" 胡八一说著就要往外走。 陆景伸手拦住他:"几只虫子就把你嚇破胆了?" 胡八一身形一僵,这件事他连胖子都没说过:"你...你怎么会知道?" "梦见的。” "开什么玩笑?" 胡八一满脸震惊。 梦见他和胖子去牛心山也就罢了,居然连他当兵时的事都能梦见?那可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很多年前做的梦,当时没当回事。” "好几年前?" "对。” 胡八一神色渐渐凝重:"既然你知道,就该明白那些虫子的可怕。 当年我眼睁睁看著战友被活活烧死,那些虫子越打越多,根本对付不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陆景拍拍他的肩:"水火相剋,这么简单的道理。” 胡八一猛地抓住陆景肩膀,声音发颤:"水火相剋?你是说..." "没错。” "当真?" "千真万確。” 藏语中称为"妖魔之虫"的达普鬼虫,身负"无量业火"与"乃穷神冰"。 沾上业火化为灰烬,碰上神冰碎成冰晶。 加上体型微小难以击中,確实令人束手无策。 但 之法也很简单:以水克火,以火製冰。 "原来是这样!" 胡八一长舒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雪莉扬和陈教授面面相覷:"你们在说什么?" "让老胡跟你们解释吧。” 在胡八一讲述当年遭遇时,雪莉扬突然插话:"你说的应该是火瓢虫。” "火瓢虫?" "这种生物极为罕见,只在少数探险笔记中有记载,確实非常危险。” "那你们还要去?" "必须去。” 得知 之法后,胡八一不再反对,甚至觉得迟早要走这一趟。 陆景转向雪莉扬:"你们的事说完了,该谈谈我们的报酬了。 原定十万是去的价码,现在改道..." 雪莉扬皱眉:"每人再加两万。” "成交。” 另一边,胡八一找到胖子说明情况。 "改就改唄,反正钱更多。”胖子满不在乎,"两万美金啊,够咱们瀟洒好一阵了!" "別大意,崑崙冰川很危险,特別是那些虫子..." 听完描述,胖子也紧张起来:"世上还有这种怪物?那咱们还去吗?" "放心,陆景已经教了 之法。” “有招儿治?那还怵个啥。” “那可是大雪山,藏著不少凶险,管好你的手脚別瞎折腾就成。” “妥了。” 几天后。 陆景、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扬、陈教授、郝爱国、萨帝鹏、楚健、叶亦心,一行九人站在崑崙冰川脚下。 胡八一本打算找部队的人带路进山,被陆景一口回绝。 靠著雪莉扬提供的坐標,胡八一凭著记忆带路,眾人终於摸到冰川东麓,眼前赫然是 撕开的巨大裂缝。 “可算到了。” 叶亦心撑著膝盖直喘,这一路走得够呛。 “是啊,总算到了。” 陈教授几人也是唏嘘不已。 陆景眯眼往裂缝深处望去。 以他现在的目力,连四五百米外的蝉都能看清,此刻却见谷底散落著不少动物残骸。 “这特么也太深了,根本瞅不见底啊?” 王胖子刚探头就缩了回来,“老陆,老胡,咱真要从这儿下?” “钱不想要了?” 胡八一咧嘴一笑。 “哪能啊!” “下去时別往下看就成。” “拼了!” 王胖子一跺脚,对钞票的渴望终究压过了恐高。 等绳索固定妥当,陆景走到裂缝边缘,盯著正在做准备的郝爱国和萨帝鹏冷声道:“我不管你们搞考古有多疯,现在立刻关掉相机闪光灯!还有,別手贱乱碰东西!全程保持安静!听懂没?” “明白。” 郝爱国应声。 萨帝鹏却拧起眉头:“底下黑成这样,不开闪光灯拍个屁啊?” “要是惊动活物,你担得起后果?” “能出啥事?” “小萨!” 陈教授厉声打断,转头对陆景赔笑,“你放心,我们一定注意。” “我对你这帮人半点不信。” 萨帝鹏顿时炸了:“姓陆的,你什么意思?” “就这意思。” “你——” “够了!” 雪莉扬一声冷喝,瞪向萨帝鹏,“听陆景的。” “下。” 陆景拽了拽绳索,纵身跃入裂缝。 “ !” 王胖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眾人慌忙凑到崖边,只见陆景单手抓绳,踩著岩壁疾速下落,转眼已悬在半空。 第9章 陆同志这 “陆同志这身手,真是了不得!” 陈教授惊嘆。 就连萨帝鹏也哑了火。 “跟紧。” 雪莉扬率先抓绳下降。 等陈教授一行陆续落地,王胖子还在半空磨蹭。 眾人正等著,陆景已蹲在几具骸骨旁,戴上冰蚕手套翻检起来——破包袱里除了杂物,还有把锈蚀的 。 “看制服是考察队的,这枪也是他们的制式装备。” 雪莉扬声音发沉。 “老陆,你说这些人是被火瓢虫弄死的?” 王胖子问。 陆景摇头:“火瓢虫作案不会留全尸。 人齐了就继续走。” “往哪儿?” “这边。” 陆景將手电光打向北侧。 南边是死路,没必要白费力气。 “都跟上!” 雪莉扬原本也拿不准方向,此刻果断选择信任陆景。 漫长的跋涉中,地势不断下沉。 走了三四小时仍无发现,夜色已深。 陆景下令休整。 眾人草草吃喝后,他分配守夜顺序:“雪莉扬带人守前半夜,三小时后换胡八一和王胖子,我压阵。 抓紧睡。” “好。” 雪莉扬领著郝爱国、萨帝鹏走向警戒点。 陈教授年事已高,自然无法守夜。 天光微亮时分,陆景唤醒眾人继续赶路。 连续跋涉六七个小时后,陈教授已是疲惫不堪。 隨著深入地下,空间愈发开阔,雪莉杨等人难掩兴奋。 又行进一个多时辰,地势渐平,岩壁间突现一条甬道,隱约可闻流水潺潺。 "这里竟有洞穴?" "进去看看。” 穿过幽暗的甬道约莫一刻钟,雪莉杨侧耳细听:"前方似有暗河。”眾人闻言精神大振,步伐不由加快。 暗河横亘眼前,水面宽逾十丈。 陆景掷出冷焰棒照亮对岸,河底隱约可见数尾丈余长的怪鱼游弋。 "要涉水而过?"郝爱国面露难色。 雪莉杨从容道:"备有充气艇,不必担忧。” 萨帝鹏突然惊呼:"岩壁上有文字!"陆景辨认出这正是精绝国特有的鬼洞文,与王胖子隨身玉佩所刻如出一辙。 "这文字......"王胖子摸著怀中玉佩喃喃自语。 陈教授激动地请求再看玉佩:"此乃西域精绝国的文字!发现鬼洞文,说明九层妖塔近在咫尺!" "什么妖塔?"王胖子闻言变色,悄悄挪到陆景身旁。 "魔国歷代君主的陵寢,形制如塔,共分九层。”陈教授解释道。 胡八一突然警觉:"我们不是来寻找考察队的吗?怎么变成探寻古墓了?" 雪莉杨从容应答:"当年考察队正是为寻找妖塔而来。 找到它,或许就能发现线索。” 当陈教授追问玉佩来歷,王胖子又开始信口胡诌。 陆景与胡八一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 "这精绝古玉比辽金玉器价值如何?"王胖子仍不死心。 "文物岂能用金钱衡量?"陈教授正色道。 胡八一急忙喝止:"胖子!" 眾人乘充气艇渡河后,在通道中发现更多鬼洞文。 雪莉杨喜形於色:"看来方向没错。” 陈教授感慨:"若能找到九层妖楼,必將" 陆景突然厉声警告:"保持安静!若惊动未知生物,后果自负。”话音未落,通道尽头忽现幽蓝微光。 萨帝鹏刚要惊呼,就被陆景铁钳般的手掌扼住咽喉。 郝爱国慌忙上前拉扯:"快鬆手!" 陆景又一次扼住郝爱国的咽喉,令他无法发出半点声响。 郝爱国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 胡八一和王凯旋顿时愣在原地。 他们见识过陆景对付人熊和红犼的狠劲,却没想到他对人类同样毫不留情。 这是要取人性命吗?那可都是活生生的同伴啊。 "陆景!" 陈教授心急如焚,压低嗓音喊道:"快鬆手。” 雪莉杨也急忙劝阻:"他们不是故意的,快放开。 难道你真要 灭口?" "在这里 谁会知道?" "別这样!" 陈教授面色惨白,连连道歉:"陆景同志,我保证他们不会再出声,你先放开他们。” 陆景冷眼扫过萨帝鹏和郝爱国,两人已被掐得面色发青,眼中满是哀求。 "想死自己找地方,別拖累大家。” 陆景厌恶地甩开两人,顺手夺过萨帝鹏的相机。 那些蓝光他再清楚不过——那是成群的达普鬼虫聚集发出的萤光。 一旦惊动它们,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以全身而退,但胡八一和王凯旋怎么办?更別说墓中那些珍贵的殉葬品,若被付之一炬,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重获自由的两人强忍咳嗽,看向陆景的眼神充满恐惧。 "没事吧?"陈教授关切询问。 "没...没事。” "还...还好。” "你们太冒失了,千万要注意。” "是。” "知道了。” 雪莉杨原以为陆景只是性格冷淡,没想到竟有杀心:"陆景,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不重要。” 待二人缓过气来,陆景带队继续前进。 穿过狭窄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溶洞中矗立著一座数十米高的巍峨塔楼。 无数蓝光在塔身上明灭闪烁,宛如星河倒悬。 塔顶上方是天然云母矿层,折射的光线恰好照亮整座九层妖塔。 两百米宽的夯土基座托举著巨木搭建的塔身,九层结构蔚为壮观。 "老天爷!"王凯旋看得目瞪口呆。 野人沟的古墓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胡八一也是首次目睹如此奇观,一时失神。 "太震撼了!"郝爱国激动得想要衝上前去。 "难以置信..."陈教授双手颤抖,喃喃自语。 "关掉照明。”陆景沉声命令,眾人连忙熄灭光源。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探墓,探索完成后获得积分奖励] "保持安静,严禁拍照!"陆景再次警告。 "我去看看。”雪莉杨径直走向妖塔。 陆景未加阻拦,来到塔前空地。 地上散布著数百具乾尸和零星灰烬。 他发现两条殉葬沟,低声对胡八一道:"带他们去那边。” "明白。”胡八一会意,拉著王凯旋將陈教授一行人引向动物殉葬沟。 趁眾人研究兽骨时,陆景潜入另一条殉葬沟。 这里堆满古藏文木牘、彩绘木器、金银饰品等珍贵文物。 "收!"陆景挥手间,宝物尽入囊中。 要快速提升实力,需要大量资金购买灵药。 搜刮完值钱物件后,他来到妖塔前。 雪莉杨已小心翼翼登上木梯,正在逐层搜寻。 胡八一等人屏息凝神,生怕惊动达普鬼虫。 陆景也踏上阶梯。 探索越深入,获得积分越多,这九层妖塔势必要一探究竟。 越是接近塔顶,虫翼振动的嗡嗡声就越发清晰。 妖塔由粗壮的柏木搭建,每根巨木需数人合围,表面鐫刻著神秘的秘文与鬼洞文,更显诡譎。 柏树—— 在文化中被奉为神木,尊为"生命之树"与"赐予之树",寓意不朽与永恆,自古便是王室陵寢与庙宇的圣物。 这座九层妖塔所用的巨柏皆逾千年树龄,最年轻的亦有百年之久,其珍贵程度难以衡量! 陆景沿阶梯踏入首层,只见满地骸骨呈跪拜状,环绕 一株直径超六米的竖立巨柏。 那巨柏贯穿楼层向上延伸,不知尽头在何处。 "塔內为何立著巨柏?" 陆景暗自疑惑,环视四周发现角落堆满陪葬品:金玉饰品、青铜器皿,还有柏木雕成的蛇、狼、飞禽等兽形物件。 "上二楼看看。” 未见雪莉踪影,他迅速將无鬼虫附著的明器收入系统。 二层陪葬品锐减,雪莉扬正空手搜寻日记本。 陆景向外指了指示意扩大搜索范围,雪莉却沉默著继续登楼。 二人逐层探查至第八层仍无所获,连灰烬都未见踪跡。 雪莉扬凝望第九层入口,深吸迈入。 陆景紧隨其后,赫然看见首层那株巨柏穿透地板矗立 ,顶端聚集著二十余只达普鬼虫。 巨柏表面布满切割痕跡,形似竖棺,四周刻绘著山川林木、蛇虫鬼洞文与繁复秘纹。 "竖葬棺?先人竖葬,后人必旺?"陆景挑眉,"鬼母既信奉蛇神,怎会沿用此俗?" 他本想开棺一探究竟,顾忌鬼虫只得作罢,盘算日后將整座妖塔搬空。 此时雪莉遍寻无果,焦躁下楼欲往塔外搜寻。 陆景正欲离开,忽闻"嗡"的振翅声—— 柏棺上一只达普鬼虫骤然甦醒,幽蓝光芒暴涨如焰! "偏偏这时候醒?" 陆景刚要取水应对,整群鬼虫接连腾空。 雪莉脸色惨白:此刻他们正置身虫巢! "逃!" 她疾呼冲向下层,百只鬼虫穷追不捨。 所幸雪莉身手敏捷,闪转腾挪退回八楼。 同时另一波鬼虫已朝陆景扑来,他掌风震退虫群,藉机窜向楼梯。 至七层时,只见雪莉被近千只鬼虫形成的火浪三面围堵! "快走!"雪莉急喝,朝虫群薄弱处突围。 按说鬼洞族后裔本不该受袭,但陆景见她险象环生,瞬移上前揽住其腰肢纵身跃出窗外。 "你疯了?!"雪莉失声——这可是七层高空! 耳畔狂风呼啸,脚下深渊无底。 轰隆! 地面崩裂烟尘四起。 雪莉忽觉下坠骤停,睁眼惊见自己竟稳稳立於地面。 "怎么可能——" "鬼虫追来了,还想发呆?"陆景拽起她冲向夜幕。 雪莉扬猛然回首,只见铺天盖地的达普鬼虫化作蓝色火海,正朝他们席捲而来。 "快逃!" 她厉声喝道,转身就往原路狂奔。 ...... 胡八一目睹九层妖塔的达普鬼虫甦醒,心臟几乎要跳出喉咙——陆景和雪莉扬还在塔內! "糟了!" 陈教授急得直搓手,眼中泛起泪光。 "老胡,陆景他......" "別自乱阵脚。” 胡八一想起陆景说过水火相剋之理,以他那"袖里乾坤"的本事,怎会没有应对之策? 第10章 轰隆震耳欲 轰隆! 震耳欲聋的 声中,无数达普鬼虫调转方向,幽蓝火光映照出陆景与雪莉扬的身影。 "他们脱险了!" "快撤!" "退回地下河!" 密密麻麻的达普鬼虫匯聚成洪流,將整个甬道塞得水泄不通,犹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扑来! 胡八一腿脚发软,这要是被追上,怕是连骨灰都留不下。 "发什么呆?走啊!" 陆景手中突然多出一挺衝锋鎗, 如火龙出洞,精准命中每一只飞虫。 这些指甲盖大小的鬼虫在高速移动中竟被他一一点杀。 枪声? 陈教授等人惊愕回头,只见陆景双持百式衝锋鎗,弹幕如雨。 见鬼了! 这枪从哪来的? 打空两个弹匣,见眾人还在 ,陆景怒喝:"都想餵虫子?跳水!" "跳!" 陈教授率先跃入暗河。 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扬等人接连入水,拼命下潜。 陆景收枪入水,反手激起滔天水幕,数百鬼虫遇水即灭。 但对十万虫群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犯不著玩命。” 他深吸口气潜入河底。 几十只追进水里的鬼虫很快被激流捲走。 虽然它们能转换属性,但需要时间缓衝,未及转变便已溺亡。 此刻整条暗河上空,六七十米长的虫云遮天蔽日。 落在橡皮艇上的鬼虫瞬息將其焚毁,看得眾人毛骨悚然。 萨帝鹏憋不住气刚露头,虫云立即凝聚成半米火球砸来。 他慌忙下潜,火球在距他十厘米处终於被河水瓦解。 久攻不下,虫群悻悻退去。 "捡回条命......"萨帝鹏浮出水面,惊魂未定。 "速离险地。”陆景率先游向岸边。 上岸后,陈教授仍心有余悸:"那些虫子为何突然甦醒?" "毫无徵兆就 了。”陆【陈教授连忙岔开话题:"雪莉,那本日记找到了吗?快给我们看看。” "还没找到。” "还没找到?"陈教授顿时急了,"那日记里记载著去精绝古城的关键路线,没有它我们寸步难行。” "我会再回去找。” "还要回去?"胡八一皱起眉头。 "但不是现在,要等那些东西重新沉睡。”雪莉杨解释道。 "也只能这样了。”陈教授无奈地说。 "大家別在这儿逗留,离地下河远点。”陆景警惕地环顾四周,担心霸王蠑螈出现,带著眾人退回通道。 郝爱国不解地问:"这儿不是挺好的吗?" "那你留下吧。”陆景把相机扔给萨帝鹏,转身走进通道。 胡八一、王胖子和雪莉杨紧隨其后。 他们在距离地下河五百米的一个天然溶洞停下休息。 "就在这儿休整吧,老胡、胖子跟我来。”陆景招呼道。 "怎么了?"胡八一跟著陆景走到一旁,疑惑地问。 陆景递给他们两把衝锋鎗:"拿著防身。”又给了十几个弹匣和几发 。 "好东西!"胡八一眼睛一亮,"这下心里踏实多了。” "老胡说得对。”王胖子咧嘴笑道。 回到营地时,雪莉杨他们已经搭好临时帐篷,大家都在里面换衣服。 "百式衝锋鎗?"雪莉杨惊讶地看著陆景,"你们哪来的枪?" "带来的。”陆景轻描淡写地说。 "这不可能!" "王胖子是枪械组装专家,刚才是去组装了。”陆景说完就去换衣服了。 王胖子一脸茫然:"我?枪械专家?" 雪莉杨將信將疑,却也找不到破绽。 两小时后,雪莉杨提议:"我准备回去找日记。” "我跟你一起。”陆景主动请缨。 雪莉杨有些意外:"好。” 他们再次来到地下河边,放下新的充气船。 "陆景同志、雪莉,千万小心。”陈教授叮嘱道。 "陆景,我们等你回来。”胡八一说。 "放心。”陆景微微一笑,和雪莉杨划船渡河。 九层妖塔內,当所有达普鬼虫被惊醒时,那具千年柏木棺突然震动起来。 "砰"的一声,棺盖被震开,一个青衣人影缓缓站起,如雕塑般静止不动。 待达普鬼虫飞回妖塔,在顶层盘旋数圈后,纷纷熄灭火焰落在塔身上。 陆景和雪莉杨小心翼翼地返回溶洞,发现达普鬼虫已经重新蛰伏在九层妖塔上。 两人对视一眼,分头绕著妖塔寻找日记。 陆景在妖塔后方发现了一条隱蔽的通道,正想继续搜寻,突然看见雪莉杨已经找到了日记。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 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她光禿禿的头颅上双眼凹陷,皮肤乾枯发蓝,呼吸间喷出蓝色火焰,衣袍上绣满诡异的鬼洞文字。 "鬼母起尸?"陆景惊讶地低语。 胡八一似乎从未踏足九层妖塔的最顶层,这座神秘建筑最终毁於一旦,內部 无人知晓。 "尸变?!" 雪莉杨眼神骤然紧缩。 "是旱魃?" 严格来说並非真正的旱魃,这具鬼母正处於向旱魃蜕变的阶段。 嗡嗡嗡—— 达普鬼虫振翅掀起气流,密集的振翅声如同千万条水蛭在蠕动,令人毛骨悚然。 "撤退!"陆景急声喝道。 雪莉杨闻声立即转身逃离。 鬼母猛然加速,枯瘦如柴的手臂带著破空之声抓向陆景后背。 陆景反应迅捷,回身便是一记重拳。 轰然巨响中,气浪翻涌,双方各自后退十余米。 "竟能接住我的拳头?"陆景暗自诧异。 失去理智的鬼母再次扑来。 "陆景!"发现同伴未跟上,雪莉杨回头惊呼。 "找死!" 陆景沉腰发力,拳风呼啸间將鬼母轰退二十余米,地面被踏出蛛网状裂痕。 雪莉杨瞪大双眼——这一拳之威远超她的想像! 震耳欲聋的振翅声骤然逼近,漫天达普鬼虫如烈焰般压向陆景。 "碍手碍脚!" 陆景双臂肌肉暴起,双掌合击掀起颶风,虫群瞬间被吹散百米开外。 "这...还是人类吗?"雪莉杨彻底呆住。 "杨 快走!"陆景皱眉催促,"我能应付。” 见部分鬼虫转向追击雪莉杨,陆景闪身上前,再度挥掌驱散虫群。 鬼母化作残影突袭而至。 嘭! 又一记硬碰硬的交锋。 "搬拦捶!" 雷霆般的轰击將鬼母砸飞,陆景乘胜追击,凌空一拳正中其天灵盖。 咔嚓! 颅骨碎裂声中,鬼母眼中突然迸发幽蓝火焰,整个头颅瞬间被无量业火包裹。 "竟能操控业火?"陆景急剎后撤。 熊熊烈焰蔓延至鬼母全身,形成绝对防御。 "系统,提取百吨水!" 滔天水浪倾泻而下,业火应声而灭。 鬼母僵在原地,仿佛陷入沉思。 陆景抓住战机,双掌如雷灌耳。 咔嚓!头骨爆裂声清晰可闻。 这还不算完! 陆景接连六拳轰碎鬼母头颅,確认其彻底毙命。 “搞定!” 他双掌轻击,掀起狂风驱散袭来的鬼虫。 就地掘坑將鬼母残骸掩埋,覆土低语:“安息。” 面对再度聚集的达普鬼虫,陆景御风破开虫群,闪至九层妖塔前。 “收!” 妖塔微颤,瞬息无踪。 此刻他才看清,那千年棺柏原是深埋地底的枯树,鬼母竟在树干凿棺为葬。 孤木孑立,阴森诡譎。 “一併带走!” 陆景袖袍挥卷收走古树,转身冲入狭窄甬道。 待鬼虫涌入时,两百吨洪水倾泻而下,虫群如雨坠地。 他掏出玻璃瓶捕获五只,心念暗动:“系统,可否存入空间?” “拒纳活物。” “意料之中。” 携瓶疾行而去。 —— 地下河畔。 “有光!” 王胖子突然低呼。 “是雪莉杨!” 胡八一眯眼辨认。 人影渐近,眾人看清来者。 “陆景在哪?” 胡八一皱眉。 “断后。” 雪莉杨跃上橡皮艇,箭一般划向对岸。 甫一登岸便厉声道:“撤!” “不等他了?” 胡八一脸色骤沉。 “鬼母尸变,陆景正与之缠斗,留下只会被火瓢虫围攻。” 胡八一与王胖子对视骇然——竟比红犼更凶险? 可即便陆景能徒手撕犼,若遭虫海围噬…… 总不会隨身扛著高压水炮吧? “陆景隨后就到。” 雪莉杨说罢疾步迈向甬道。 陈教授小跑追问:“日记可寻获?” “在此。” “万幸。” 萨帝鹏凑近:“尸变是何意?” “死人诈尸。” “荒谬!” 他满脸不信。 哗——! 河面突炸惊涛! 眾人骇然回望,只见七彩鳞光破水而出——鱷身蛙首的巨怪甩尾碎岩,正是传说中的霸王蠑螈! “老天爷!” 王胖子枪口直抖。 胡八一与雪莉杨亦瞳孔骤缩。 “冰河时期就该灭绝的物种!” 郝爱国激动大喊,“小萨快拍照!这是重大发现!” 话音未落,猩红长舌已捲住萨帝鹏腰腹,拖向幽暗河心。 郝爱国僵立当场。 “救命!” 萨帝鹏指甲抠进岩缝。 “开火!” 胡八一扳机扣到底。 衝锋鎗 叮噹溅射在蠑螈鳞甲上,王胖子转瞄头部扫射,竟全数弹飞! “铁打的?!” 王胖子瞠目结舌。 陈教授等人面如土色——枪械无效?! 雪莉杨凌空拔刀,寒芒劈向长舌却仅入三分。 蠑螬吃痛鬆口,萨帝鹏连滚带爬逃窜。 郝爱国慌忙搀扶 后撤。 雪莉杨持刀缓退,忽闻破空锐响——钢鞭般的巨尾已拦腰扫来! 雪莉猛地踏地跃起,身形腾空两米,一个漂亮的翻身越过霸王蠑螈的巨尾。 萨帝鹏与郝爱国却遭了殃,被横扫而来的尾巴直接击飞。 两人连同陈教授一起摔进碎石堆,浑身剧痛难忍。 " ,炸死你这畜生!" 王胖子掏出就往霸王蠑螈身上扔。 结果—— 哑火了。 "臭弹?!" 王胖子脸色铁青。 第11章 换我来胡八 "换我来!" 胡八一甩出的榴弹在霸王蠑螈身上炸开血花,却只在巨兽表皮留下三十公分的伤口。 对二十多米长的庞然大物而言,不过挠痒。 "撤!" 胡八一急声呼喊。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对抗的怪物! 此刻—— 陆景悄然潜至暗河畔,观察著战况,藉机跃至对岸。 "交给我。” 他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陆景?!" 陈教授难以置信地望著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雪莉眼中闪过惊喜:"不必纠缠,我们快走!" 唰! 霸王蠑螈的长舌破空袭来。 "当心!" 眾人惊呼声中,陆景稳稳攥住了那条黏腻的舌头。 巨兽本能地收缩长舌,却纹丝不动。 它四肢抓地拼命后仰,反被拖得向前滑动。 雪莉看得目瞪口呆——这场景活像小狗与人拔河被拖著走。 "老天爷..." 陈教授颤抖著说不出话。 萨帝鹏眼珠几乎瞪出眼眶:"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胡八一恍惚想起陆景提过的修炼:"莫非真能练到这种境界?" "发什么呆?快走!" 陆景不愿在眾人面前暴露实力。 待人群散去,雪莉仍驻足原地。 "你不走?" "它伤不了你。”雪莉目光灼灼。 "河里可不止这一头。”陆景沉声道。 见雪莉负气离去,陆景终於放开手脚。 他单臂拽动巨兽,一个过肩摔將二十多米的庞然大物抡出水面。 轰然巨响中,霸王蠑螈重重砸落。 陆景跃上其首,一掌拍下。 巨兽瞬间瘫软。 "总算解决了。” 陆景长舒口气,坐在猎物身上稍作歇息。 这庞然大物少说也有十几吨重,险些没能甩动。 往河中倾倒了大量鲜血后,陆景將霸王蠑螈的 收入系统空间。 "这地下河里还有不少大鱼,这种无污染的野生鱼营养价值很高。”陆景自言自语著脱下衣服。 不多时,他在河里发现一群酷似大马哈鱼的巨型鱼类,每条都超过一米长,只是体型略显消瘦。 陆景动作麻利地捕获了数十条。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巨大生物游动的水声。 迅速返回岸边,用手电一照,只见一只霸王蠑螈正朝他快速游来:"就等著你呢!" 唰! 一条猩红的长舌破水而出,直袭陆景。 陆景如法炮製,將其拖上岸击毙后收入系统空间,穿好衣服追赶胡八一等人去了。 几分钟后,陆景与胡八一、雪莉杨一行人匯合。 "陆景,没遇到什么麻烦吧?"胡八一关切地问道。 "一切顺利。”陆景淡然一笑。 雪莉杨走近他身边:"那些火瓢虫呢?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没见它们追来?" "九层妖塔后面还有个通道,连著另一条地下河。 解决完鬼母我就躲进去了,它们拿我没办法就飞走了。” "飞哪儿去了?" "不清楚。” 陆景耸了耸肩。 雪莉杨总觉得陆景在搪塞她。 "陆景,给我们讲讲那个鬼母唄,尸变后是什么模样?有多厉害?"王胖子突然插话。 雪莉杨和胡八一等人闻言,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还能什么样?眼睛都没了,只剩两个空洞。 皮肤乾枯得像树皮,泛著青白色。”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这鬼母比金国將军墓里的红犼还要强悍。 她正在向旱魃进化,一旦成功,无论是力量还是防御都会大幅提升,到那时可就棘手了。 "还得加紧修炼啊。”陆景暗自思忖。 胡八一不解地问:"她怎么会没有眼睛?" "在魔国,眼睛象徵著力量。 可能这位鬼母生前的眼睛比较特殊,死后就被挖走了。” "这么残忍?" 王胖子暗暗咂舌。 陆景笑而不语,这就叫残忍了? 魔国为了选拔鬼母,人为製造特殊瞳孔。 他们掳走无数女婴,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十年內不许见到任何活物。 当选出鬼母后,其他少女的眼睛都会被剜去, 被扔进殉葬坑,那才叫真正的残忍! "加快脚步,儘快离开这里。” 陆景记得即將有一场暴风雪,必须赶在大裂谷被封前撤离。 所幸在他们刚离开大裂谷下山时,暴风雪才姍姍来迟,冰川大裂谷也在冰雪的重压下崩塌,彻底被掩埋! 崑崙山脚下。 医院里。 陈教授、郝爱国和萨帝鹏都住了进来。 霸王蠑螈那一记尾击可不轻,尤其是萨帝鹏,肋骨差点折断。 这次 之行恐怕要推迟几天。 陆景一行人暂时借住在当地村民家中。 "叮!" "恭喜宿主完成九层妖塔探索任务,根据完成度获得1800积分!" "探索者等级提升至3级,从明日起每日可获得3点积分。” "1800分?" "升到3级了?" 陆景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天的收穫相当於900天的积分积累。 "系统,查看个人信息。” 宿主:陆景 等级:3级 境界:9级 精神力:3级 拳力:16500公斤 速度:135米/秒 技能: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国术太极 物品:冰蚕手套、霸王蠑螈x待解锁:九重雷刀(2000积分) 当前积分:1814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 "陆景,是我们。” "进来吧,门没锁。” 话音刚落,就见胡八一和王胖子躡手躡脚地溜了进来,迅速反锁房门:"陆景,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不少。” 陆景右手在桌面一挥,十几件金器、青铜器和木雕整齐排列开来:"我收了將近上千件。” "嚯!!"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发財了!" 胡八一握著一件金饰,双手微微发颤。 当他看到木雕时却皱起眉头:"这玩意儿要来干嘛?" "这可是千年柏木雕刻的宝贝,工艺精湛得很,收藏家们抢著要。” "明白了。” 胡八一眼中闪烁著金光,仿佛桌上摆著的都是钞票。 "这趟来得值!" 王胖子摩挲著金饰捨不得撒手,恨不得立刻拉著陆景去京城出手。 "我拿东西的事別往外说,特別是你胖子。” "放心放心。” 王胖子点头如捣蒜。 "陆景,先把东西收好吧。”胡八一放下手中的物件,"胖子,別摸了。” "让我带一件唄?"王胖子试探道。 "想都別想!"胡八一厉声喝止。 "好吧..." 王胖子依依不捨地放下金饰。 陆景收拾好东西,见二人迟迟不走,问道:"还有事?" "陆景,我们想跟你学功夫。”胡八一开门见山。 "跟我学?" "对,见识过你的身手后..." 主要是下墓遇到的粽子太邪门, 都打 ,每次都只能逃命,实在憋屈。 陆景打量著二人。 "这可是我吃饭的本事,你们真想学?" "这个..." "我们拜师行不行?" "拜师?" 陆景摇头失笑。 "陆哥!风哥!求你了!"王胖子双手合十。 胡八一正色道:"我们发誓绝不外传,否则天打雷劈。” 看著两人热切的眼神,陆景陷入沉思。 教他们些防身功夫倒也无妨,至少能保命。 况且... 国术所需的积分也不多。 "练功不是儿戏,需要持之以恆,你们能坚持?" "能!" "必须能!" "別急著打包票。” "这可是保命的本事,我们一定认真练。” "对对对。” 陆景不置可否:"我可以教你们国术,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自己了。” "国术?" "真正的武术。”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就学这个!" "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只要別仗著功夫作恶就行,平时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风哥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对你可是打心眼里佩服。”王胖子赶紧表態。 胡八一接话:"以后有事儘管吩咐。” "行,明天开始教。” 二人喜出望外,正要离开。 突然。 胡八一注意到桌上蒙著黑布的玻璃瓶,缝隙间透出忽明忽暗的蓝光。 "陆景,这是..." 王胖子手快一把掀开黑布。 " !" 他嚇得连退三步,冷汗直冒:"火瓢虫!" 胡八一也惊得后退,差点夺门而逃,发现虫子被关在瓶子里才鬆了口气。 "胖子,你这手欠的毛病还没改?"陆景冷声道。 "意外,纯属意外。”王胖子乾笑。 "意外?要是瓶子没盖,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自己找死別连累別人。” "这不没事嘛..." "功夫你別学了,回去吧。” "別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听不懂人话?" 被陆景冰冷的眼神盯著,王胖子头皮发麻,再不敢多嘴:"我...我这就走。” [系统商城已开启] [九重雷刀(2000积分)] [八极拳(10积分)] [血驭虫术(100积分)]:基础驭虫术,通过血契强行控制虫类。 控制数量有限,成功率较低。 黑金古刀(10):略。 一斤木髓酒(500):凡人酿製,可助神魂修炼。 “血驭虫术?” 陆景目光一亮,捕捉达普鬼虫正是为了操控它们为己所用,这驭虫术来得正好。 然而细看介绍后,他眉头微蹙。 暂未兑换,转而看向木髓酒。 “此物能强化精神,实属难得。” “系统,购买木髓酒。” “叮!购买成功!” 略作思索,陆景最终决定兑换血驭虫术。 “系统,领取血驭虫术!” “传输中——” 第12章 剎那间 剎那间,血驭虫术的奥义涌入脑海,陆景瞬间掌握此法。 此术需以神秘巫文配合,再以自身精血餵养目標,使其沦为奴僕。 “再兑换国术八极拳。” 九重雷刀暂时无力购买。 10点积分即便不下墓,四日即可积攒。 多一门国术便多一种手段,应对不同环境更游刃有余。 接收完毕后,陆景取出木髓酒,揭开瓶盖,浓郁酒香令他精神一振,疲惫尽消。 “果然不凡。” 他浅尝一口,清凉之感直衝脑海。 咕咚!咕咚! 陆景仰头一饮而尽,隨即闭目凝神,观想金乌。 此刻,原本灼烧神魂的痛感大幅减弱,精纯能量源源不断匯入神魂,使其飞速壮大。 等级隨之飆升—— 4级! 5级! 6级! …… 半小时后,木髓酒效力消散。 陆景停止观想,过度消耗神魂反受其害。 此刻,他感觉精神如炽热烈焰。 “查看信息。” 宿主:陆景。 级別:3级。 层次:9级。 精神:8级。 拳力:16500。 速度:135。 能力: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国术太极、国术八极拳、血驭虫术。 物品:冰蚕手套、霸王蠑螈血2份、冰鱼36条、魔国陪葬品、九层妖塔等。 锁定:九重雷刀(2000)。 积分:1204。 “连升5级?!” “精神强度已达常人八倍!” “如此精神境界,尸香魔芋岂能惑我?” 木髓酒的效果远超预期,若按部就班修炼,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將精神提升至此。 压下欣喜,陆景目光转向瓶中的达普鬼虫。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瓶霸王蠑螈血,在新玻璃瓶底部绘製神秘巫文。 最后一笔落下时,一丝奇异波动掠过,却转瞬即逝,无从捕捉。 將两瓶口对接,驱赶达普鬼虫进入巫文瓶內。 鬼虫甫一入內,顿时狂躁不安,周身燃起无量业火,在瓶中横衝直撞。 诡异的是,业火竟未引燃巫文。 陆景封紧瓶盖,以刀划破食指,將血滴入瓶盖小孔。 嗡——! 五只鬼虫的业火骤然暴涨,如无头苍蝇般疯狂逃窜,竭力躲避鲜血。 “不妙。” 陆景一怔,神色古怪:“我服过麒麟竭,血液本就能驱虫……” 如此一来,鬼虫怎会吞食? 血驭虫术的成功率本就有限,如今连血都不沾,如何施术? “由不得你们!” 他索性扩大伤口,让鲜血浸满瓶底,猛力摇晃瓶身,五只鬼虫瞬间被血包裹。 啪嗒! 鬼虫纷纷坠落瓶底,仰面抽搐,再无挣扎之力。 鲜血已沾满口器,丝丝渗入体內。 嗡——! 神秘波动再现,陆景心神一凛,隱约感知到一只鬼虫与自己產生联繫。 然而,那只鬼虫体內还残留著一缕诡异力量—— 微弱却古老,似从遥远时空蔓延而来,难以名状,不可追溯。 这股力量在抵抗他的感知,他与达普鬼虫之间的联繫正逐渐减弱。 "难道要功亏一簣?" 强烈的执念让陆景的精神力化作熊熊烈焰,达普鬼虫的抵抗在这股炙热中慢慢消融。 十秒钟后。 达普鬼虫彻底放弃了抵抗。 陆景清晰地感知到了这只达普鬼虫,它也不再畏惧麒麟血,安静地趴在瓶底。 "金乌观想法果然派上了大用场。” 他的精神力如同烈火,能够焚毁一切异己的意志,否则还真不一定能驯服成功。 "那股抵抗的意志究竟是什么?" "莫非是古神的意志?" "应该不至於。” 陆景想不通便不再纠结。 "飞起来。” 达普鬼虫立刻腾空而起。 "切换火焰形態。” 蓝色的火焰从虫身上升腾而起。 "收。” 火焰瞬间熄灭。 "转圈。” "翻跟头。” "绕著瓶子飞。” "......" 陆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成功驯服了一只达普鬼虫! 就在这时。 那种奇妙的感应再次出现。 第二只达普鬼虫也被驯服了! 等待许久。 鲜血已经完全乾涸,却没能驯服第三只。 其中还有两只已经死亡。 "成功率確实不高。” 陆景打开瓶盖时,將驯服的两只放出,顺手解决了最后一只。 这东西一旦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过来。” 隨著陆景的指令,两只达普鬼虫乖巧地落在他手心,如同等待命令的士兵。 "很好。” 陆景满意地將它们安置在新容器里,並餵了些霸王蠑螈的肉块。 "陆景?" 门外传来雪莉的声音。 "雪莉,有事吗?" "不请我进去坐坐?" "请进。” 陆景开门將雪莉迎了进来。 "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是来道谢的。”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地下遗蹟救了我。” "就口头道谢?" "??" "没有更实际的表示?" 陆景靠在椅背上,打量著身姿曼妙的雪莉:"我还以为你深夜造访,是准备以身相许呢。” 雪莉双臂环抱,刻意展现傲人曲线,玩味地笑道:"你觉得我会用什么方式报答?" 陆景一怔,这是在试探? "那——不如就以身相许?" "想得美!" 雪莉冷哼一声放下手臂:"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但绝不会用身体作为交换。” 见对方认真起来,陆景也端正了態度:"其实那些火瓢虫本来就不会伤害你。” "火瓢虫?" "也就是达普鬼虫。” 雪莉没有纠结名称,而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说它们不会攻击我?" "没错。” "它们明明就是凶残的食人虫,凭什么不攻击人?又为什么偏偏不攻击我?"雪莉摇头失笑。 "因为你是扎格拉玛族的后裔。” 雪莉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冷冷逼视著陆景:"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景从容地靠在椅子上:"如果我对你有恶意,你觉得能活到现在吗?放轻鬆。” "人心难测。” 雪莉依然保持警惕,除了陈教授,考古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其实我有些特殊能力,能梦见一些从未接触过的人和事,你恰好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先知?" 雪莉在海外听说过这类人。 有些人能梦见从未去过的地点,预见尚未发生的事,而这些都会在现实中应验。 "你可以这么理解。”陆景说著揭开玻璃瓶上的黑布,"这是我捕获的达普鬼虫。” "你居然抓到了两只?" 雪莉扬迅速后退两步,警惕地摆出防御姿態:"这玩意儿要是逃出去可就糟了!" 陆景二话不说,直接拧开了玻璃瓶盖。 "你疯了吗?!"雪莉扬脸色骤变,抄起两只玻璃杯严阵以待,眼睛死死盯住飞出的达普鬼虫。 陆景一个闪身绕到她背后,双臂环抱握住她的手腕,在她耳畔低语:"別动。” "放开我!"雪莉扬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著鬼虫朝自己飞来。 "完蛋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后背不自觉地紧贴住陆景。 令人意外的是,鬼虫在距她十厘米处突然停下,火焰熄灭,只是静静悬浮著。 雪莉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时间缓缓流逝,鬼虫始终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在两人周围盘旋。 "这...怎么可能?"她声音发颤。 "现在信了么?"陆景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嗯..."雪莉扬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那股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酥麻,竟鬼使神差地扭动了下身子。 陆景:"??" 雪莉扬瞬间涨红了脸,慌忙喊道:"快把它收起来!" "好。”陆景鬆开手,利落地將鬼虫装回瓶中,坐回椅子上。”如你所见,它们不会伤害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扎格拉玛族本就是鬼洞族后裔,这些虫子能识別你的血脉。” 雪莉扬若有所思:"虫子也能辨认血统?" "你们一族背负千年的诅咒都接受了,这点小事还惊讶?"陆景挑眉,"现在还需要我救你么?" 雪莉扬一怔,隨即露出古怪的表情:"你本可以保守这个秘密,藉机博取我好感的。” "我是那种人?"陆景失笑,"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这里可睡不下两个人。” 雪莉扬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时在门口顿了顿:"以后叫我雪莉就好。” 次日清晨,胡八一早早找来。 陆景带他来到僻静处传授太极拳法。 令他惊讶的是,胡八一仅听两遍就掌握了要领,连最难的马步也很快领悟。 (系统提示:胡八一身负"天运"特质,学习任何事物都能事半功倍。 ) 陆景暗自思忖:难怪是主角命。 他又想起雪莉扬过目不忘的本事,以及王胖子总能结交奇人的运气。 (这个世界的水,似乎比想像中更深...) “老胡,今天练得如何?” “帮我倒杯水。” 胡八一瘫在椅子上,双腿叉开,一脸生无可恋。 “给。” 王胖子递过水杯:“怎么累成这样?” “扎了半天马步,差点要命。” “马步?不是去练功吗?” “桩功是基本功,陆景让我从马步开始。” 胡八一今天一半时间练马步,一半练太极。 太极讲究意境,但要从招式入手,逐步领悟真諦。 “马步谁不会啊,用得著练半天?” 王胖子不以为然,“他该不会藏私吧?” “別瞎说。” 胡八一瞪他一眼,“听陆景讲解才知道,马步大有学问。” “什么学问?说来听听。” “关键在於『马』字,要站出马的神韵。” “啥?” 王胖子一脸茫然。 “骑马时身体要隨马起伏,马步也要有这种起伏感。” “可这是平地站著啊。” 第13章 这就是功夫要把马 “这就是功夫,要把马的韵律融入身体。” “还有这种说法?” “都是前人总结的。” “教教我唄。” “不行。” 胡八一坚决摇头:“我只能说这么多,具体练法得陆景同意。” “唉,当初我手欠什么,不然也能学国术。” 王胖子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手。 接下来几天,胡八一继续练功。 陆景则找机会外出,开始食用霸王蠑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六库仙贼日益熟练,他一次能吃近百斤肉,一天能吞五百多斤! 所有能量转化为生机,强化体魄。 他的拳力持续增长。 16500公斤! 16600公斤! 16700公斤! …… 17000! 17100! 17200! “不愧是霸王蠑螈,滋补效果惊人!” 短短几天,拳力暴涨1500公斤,达到18000公斤! 陆景预计吃完两头霸王蠑螈,拳力有望突破30000公斤! “可惜这种生物太罕见了。” 霸王蠑螈不可多得,药材虽效果稍逊,但胜在数量多,可以广泛收购。 “陆景!” “雪莉?” “陈教授、郝教授、萨帝鹏出院了,准备出发。” 雪莉越发觉得陆景神秘,这几天总想见到他,尤其喜欢清晨待在他身边。 有种泡温泉般的舒適感。 “出发吧。” 与胡八一等人会合后,他们登上火车。 “终於出发了,这几天闷死了。” 王胖子把包扔到铺位上,懒洋洋躺下。 “知足吧。” 胡八一也躺下:“我这几天练功累坏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 王胖子翻身坐起,笑著对陆景说:“陆景,什么时候教我国术?” “以后再说。” 陆景其实在考察他。 正说著,雪莉拿著地图过来:“陆景,我们计划从博斯腾湖出发,向南寻找古孔雀河河道。” “沿河道进入沙漠,顺著兹独暗河南下,寻找精绝古城遗蹟。” “你们觉得如何?” 陆景知道这是无奈之举:“能找到地方就行。” “等等。” 胡八一凑近看了看地图:“沙漠里走字形路线?不被渴死饿死,也会累死。” “你的建议是?” 雪莉问。 “这样走等於绕圈子,要不要重新规划?” “日记本是这么记载的。” “……” 胡八一欲言又止,心想雪莉杨若真有其他寻找精绝古城的方法,早就拿出来了。 "就这么定了。”陆景拍板道,"既然无法確定精绝古城的具 置,那就顺著现有线索慢慢摸索。” 抵达目的地后,队伍兵分两路。 陈教授和郝爱国负责採购物资,陆景则领著雪莉杨、胡八一和王凯旋去寻找沙漠嚮导。 风季的塔克拉玛干危机四伏:缺水、酷暑、流沙、沙暴、毒虫猛兽,再加上极易迷失方向。 当地嚮导都不愿在这个季节冒险深入沙漠。 "要说最好的嚮导,非安力满莫属,那可是沙漠里的活地图。”接待人员介绍道,"不过他前些天带外国游客进沙漠,最后就他一个人回来。 虽然调查结果没问题,但嫌疑还没完全洗清,用不用他你们自己决定。” "麻烦带我们去见他。”陆景说。 路上工作人员继续介绍:"他本来是来支教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当了嚮导。 这人特別爱骆驼,据说有次在沙漠遇险,是被一头白骆驼救的,传得神乎其神。 不过他养的骆驼確实都是一等一的好。” 眾人见到安力满时,他正在餵骆驼,嘴里念叨著"饿瘦了"之类的话。 "安力满,有人找。”工作人员喊道。 "啥事嘛?"安力满头也不抬,显然对接待游客习以为常。 陆景注意到他脖子上戴著的银环,胡八一也认出那像是大金牙卖给外国人的冥器。 "我们是考古队的,想请你当嚮导进沙漠。”陆景开门见山。 "现在?"安力满连连摆手,"风季进沙漠要遭胡大怪罪的嘛!" 雪莉杨急道:"胡大是谁?我们进沙漠还要他批准?" "是他们信仰的神明。”陆景解释道。 王凯旋恍然大悟,被胡八一踹了一脚,委屈地嘟囔:"我又不懂这些..." 雪莉杨开始加价:"我出双倍酬劳。” "不行不行。” "三倍!" "不行的嘛。” "五倍!" 安力满虽然贪財,但更惜命。 雪莉杨咬牙道:"只要你带路,出来后我双倍买下你所有骆驼!" 安力满有些动摇,但还是拒绝:"劝你们也別去,小心回不来嘛。” 见雪莉杨要再加价,陆景拦住她,把安力满拉到一旁低声道:"你脖子上那个银环,是前几天外国游客的吧?要是我朋友去举报..." 安力满脸色大变:"你想怎样?" "很简单,带我们进沙漠。” "...好。”安力满勉强答应,"但我只管带路,出事可別怪我。” "只要你老实带路就行。” 谈妥后天出发,陆景笑著对眾人说:"搞定了,通知陈教授准备吧。” "你跟他说了什么?"雪莉杨好奇地问。 “他不是带了支外国探险队进沙漠吗?那银鐲子就是外国人的。 要是我把这消息捅出去,你说他会不会背上谋財害命的罪名?” 陆景眯著眼睛说道。 雪莪扬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还要找他当嚮导?万一他故技重施......” “那帮外国人全副武装,安力满哪有本事下手?他不过是走到半路就偷偷溜回来了。” “临阵脱逃?” “更关键的是,那些人是外国盗墓贼,安力满不愿助紂为虐。” 陆景说著突然冷笑,“你觉得在我眼皮底下,他能跑得掉?” 雪莉扬暗自心惊,陆景怎么会掌握这么多內情? 转念想到陆景的身手,倒也放下心来。 “这次多亏你提醒。” “举手之劳。” 陆景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你抽空给考古队讲讲沙漠的危险性,省得他们到时候拖后腿。” “不至於吧?” “丑话说在前头,遇到危险我会预警,但要是有人不听劝......” 陆景意味深长地留下半句话,转身离去。 雪莉扬沉思片刻,立即去找郝爱国、萨帝鹏等人普及沙漠生存知识。 萨帝鹏拍著胸脯保证:“扬姐放心,我们什么苦都能吃!为了考古事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天我们等太久了。” 叶亦心眼中闪著光。 楚健更是豪情万丈:“这是我们毕生的研究课题,再大困难也嚇不倒我们!” 见眾人信心满满,雪莉扬稍稍安心。 启程当日。 驼队载著二十多天的补给,缓缓向博斯腾湖进发。 黄沙蔽日,天地苍茫。 连绵的沙丘如同凝固的巨浪,人在其中渺若微尘。 “太壮观了!” 叶亦心在驼背上雀跃欢呼。 萨帝鹏和楚健也兴致高昂,一路欢歌笑语,活像是来沙漠郊游。 入夜扎营时,三人竟奢侈地用清水洗手。 陆景冷眼旁观:“等你们在沙漠里渴死的时候,就会后悔今天浪费的每一滴水。” “有安力满在还怕找不到水源?” 萨帝鹏不以为然。 “呵。” 陆景懒得再费口舌。 良言难劝该死鬼。 两日后。 最初的兴奋消退,眾人都沉默地埋头赶路。 风沙渐猛,气温骤升,水囊以惊人的速度乾瘪下去。 博斯腾——意为"巍然矗立"。 因湖心三山鼎立而得名,古称鱼海,孔雀河从此发源。 当碧蓝的湖面映入眼帘时,陆景恍惚看到了世界的尽头。 补给完清水,队伍沿孔雀河向西南挺进。 连续五日不见半点绿色,单调的沙丘让王胖子等人看得头晕眼花。 第七日破晓。 安力满正跪在毯子上虔诚祷告。 “老陆,这老头搞什么名堂?” 王胖子凑过来问。 “向胡大祈福吧。” “管用吗?” “天知道。” 朝阳突然刺破云层,將沙海染成血色。 安力满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收拾行装:“快走!马上出发!” 王胖子莫名其妙:“抽什么风呢?” “没听过朝霞不出门?” 陆景抬头望天,“血色的晨云,从来不是好兆头。” 安力满声音发颤:“胡大发怒了!黑风暴要来了!” 萨帝鹏哈哈大笑:“不就是普通天气变化嘛,別这么迷信。” 陆景对雪莉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立刻上骆驼。” 在雪莉扬协调下,队伍迅速开拔。 三小时后,狂风卷著砂砾抽打人脸。 叶亦心等人再也笑不出来。 正午时分,天色已暗如黑夜。 暴风裹挟黄沙肆虐,人在驼背上摇摇欲坠。 陈教授不慎跌落,砂石迷眼痛得无法视物,郝爱国等人慌忙施救。 “安力满,陆景,咱们歇会儿吧。” 萨帝鹏提议道。 “你仔细瞧瞧后面!” 陆景指向远处,只见铺天盖地的黑沙暴席捲而来,如同末日降临:“逃命的时候还想著休息?” “但是——” “要留你们留。” 陆景懒得废话,催促安力满立刻动身。 “走!” 胡八一和王胖子二话不说跟上。 “还不快走?” 雪莉扬冲萨帝鹏喊道。 萨帝鹏无奈,只得搀扶陈教授上骆驼。 陈教授伏低身子,减少风阻。 三分钟后。 黑沙暴呼啸而至。 天色骤然昏暗,视线模糊不清。 萨帝鹏等人早已没了笑容,只剩惊慌。 陆景拍拍安力满的肩膀,指向隱约可见的沙丘:“那边有座沙丘,过去避一避。” “好!” 安力满用力点头,驱赶骆驼前行。 几分钟后抵达沙丘。 竟是古城残存的城墙。 安力满让大家躲好,让骆驼围成圈等待风暴过去:“现在只能这样了,生死由命。” “这黑沙暴要多久?” “可能很快,也可能几天。” “几天?!” 叶亦心脸色煞白。 第14章 要是刮几天他们 要是刮几天,他们岂不是要被活埋? 陈教授、萨帝鹏等人慌了神,纷纷看向安力满。 “別看我,我也没办法。” 安力满坐在地上,懊悔不已:“早说了这时候不该进沙漠,你们非要来,现在只能等死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心烦意乱,走到陆景身旁:“陆景,真在这儿等死?” “附近找找能藏身的地方。” 陆景说完便离开队伍。 胡八一和王胖子紧隨其后,雪莉扬见状也跟了上去。 “分头找,小心点。” 陆景叮嘱道,“十分钟后不管找没找到,都回来集合。” “好。” 三人应声散开搜寻。 陆景在一处小沙丘发现洞口,进去后发现是间被沙掩埋大半的屋子。 记下位置后返回队伍:“安力满,陈教授,我找到一间屋子,可以去那儿躲躲。” “有屋子?” “太好了!” “快走!” 陆景先带他们去了屋子,又返回城墙下等待。 不久,雪莉扬、胡八一和王胖子陆续回来。 四人交流后,得知胡八一也发现了那间屋子,並看到陈教授等人已在內躲避,便一同进入。 “还是屋里舒服啊。” 王胖子庆幸道:“嘿,怎么没人关心咱们的安全?” 此时陈教授等人正聚在墙角研究一堆人骨,无人理会他们。 陆景瞥了一眼,警告道:“我们只是暂时休息,別乱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什么意思?” “这些骨头没有伤痕,多半不是被大型动物所害。 沙漠里有食人的虫兽,別招惹它们。” “明白。” 陈教授点头。 “知道了。” “我们会注意。” “我们是来考古的,研究人骨做什么?” “……” 雪莉扬盯著人骨,若有所思。 “陆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雪莉扬的话让陈教授等人齐齐看向陆景。 “应该是沙漠行军蚁乾的。” “沙漠行军蚁?” 雪莉扬恍然大悟:“我在 听说过,沙漠中有一种行军蚁,会啃食遇到的所有人畜,非常可怕。” “连人也吃?” 叶亦心问。 “吃。” “……”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震惊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会吃人的沙漠行军蚁。 “沙漠行军蚁通常成群出现,大家务必小心,別被它们包围。” 雪莉扬提醒道。 “雪 说得对,大家都注意点。” 陈教授附和。 “蚂蚁终究是蚂蚁,咱们是人,难道会傻站著让它们咬?它们还能追上我们不成?” “就是。” 对於这类言论,陆景向来置之不理。 "把这些骸骨掩埋了吧,看著实在瘮人。”叶亦心提议道。 "小萨,楚健,你们去处理。”郝爱国吩咐道。 "明白。” 两人抄起铁锹开始挖掘。 "住手!" 陆景面色骤沉,若非这间屋子能躲避黑沙暴,他根本不愿多管閒事:"刚说过的话,转眼就忘?" "我们只是將遗骨妥善安葬,避免暴露在外影响大家情绪,並非胡乱挖掘。”郝爱国辩解道。 "撒些沙土遮盖即可。” "不过挖个小坑,何必如此紧张?" "若引来沙漠行军蚁,你负责餵饱它们?" "这只是你的臆测,可有实证?" "待黑沙暴平息后隨你们处置,此刻都给我安分待著。” 陈教授察觉气氛僵持,连忙调解:"就按陆景同志说的办,明日再掩埋不迟。” 郝爱国只得用沙土暂时覆盖遗骨。 胡八一见状,拉著王胖子外出搜集"乾柴",生起篝火。 雪莉杨为缓解凝重氛围,示意胡八一活跃气氛。 胡八一便讲述起当年从军的往事。 夜间眾人轮流值守。 后半夜风沙渐弱,黎明前彻底停息。 天刚蒙蒙亮,陆景向胡八一、王胖子简单交代后便独自离屋。 稍晚些时候,雪莉杨醒来。 "陆景去哪了?" "他一早就外出了。”胡八一答道。 雪莉杨頷首,走出屋子发现沙暴已然消散。 远处沙丘上,陆景静立如雕塑,仿佛与茫茫大漠融为一体。 此时其他人陆续甦醒。 安力满第一时间跑去查看骆驼状况。 "爱国,风沙已停,把那些遗骨搬到外面安葬吧。”陈教授说道。 "好的。” 郝爱国召集萨帝鹏、楚健准备收敛遗骨。 鏗! 工兵铲突然磕到硬物。 "地下有东西!" 萨帝鹏高声呼喊。 "快看看是什么。”郝爱国催促道。 二人迅速刨开表层沙土,露出一块黝黑巨石。 隨著清理范围扩大,半截石像逐渐显现——橄欖状巨眼占据大半面部,头顶束著平簪,面容无悲无喜。 "巨瞳石像?!" 郝爱国凑近端详。 "老师,这石像有何来歷?"萨帝鹏等人好奇追问。 "有说是蒙古族崇拜的神灵,也有传言是古代人遗留,具体渊源尚无定论。” "不如完整挖掘出来?"萨帝鹏跃跃欲试。 胡八一提醒道:"最好別轻举妄动,万一招来沙漠行军蚁......" "怕什么?" 郝爱国不以为然:"沙暴既停,我们隨时可撤离。 难道那些蚂蚁能追上骆驼?" 初次接触巨瞳石像的三人兴奋不已,合力挖掘间,整个石像头颅很快显露真容。 五人正激动不已时,萨帝鹏抱著相机连连拍摄。 无人察觉屋內各处沙地正诡异地隆起土包。 指节大小的赤红蚁群如喷泉般涌出,转瞬便覆盖了大片地面。 "蚂蚁!" 王胖子突然厉声警告,指著石像附近已被蚁群染红的地面:" ,数量太多了!" "那边也有!"叶亦心惊恐指向另一侧。 "房樑上也是!" 胡八一环顾四周,发现整间屋子已成蚁穴,数万只蚂蚁正从不断隆起的土包中倾巢而出。 "怎会这么多?"陈教授声音发颤。 "出口也被封住了!"叶亦心绝望地指向门洞,"我们被包围了!" "衝出去!" 胡八一率先突围,王胖子紧隨其后。 "快逃!" 陈教授慌忙向外奔去。 轰——! 萨帝鹏脚下沙地突然塌陷,整个人坠入数十万只行军蚁组成的死亡漩涡。 "救......" 求救声戛然而止——无数蚂蚁疯狂钻入他的口腔、鼻腔、耳道,顺著衣领缝隙涌入全身。 他疯狂拍打身上爬满的行军蚁,但蚁群实在太多,转眼间整个人就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包裹得严严实实。 无数蚂蚁撕咬著他的皮肤,將他活生生分解成碎片! "小萨!!" 郝爱国面如死灰。 叶亦心和楚健完全嚇呆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顷刻间就被蚁群啃噬殆尽! "快...快逃!" 陈教授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眾人强忍恐惧向外衝去,刚衝出屋子就看见周围沙地上隆起数十个土包,潮水般的行军蚁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快走!" "快跑!" 胡八一等人忍著被蚂蚁叮咬的剧痛拼命奔逃,恨不得能多长两条腿。 "怎么回事?" 安力满发现地面不断隆起土包,骆驼群也开始躁动不安。 转眼间数百只行军蚁破土而出,如喷泉般源源不断涌出。 "是行军蚁!" 雪莉杨脸色骤变,整座古城遗址到处都在隆起蚁穴。 各种动物从废墟中惊慌逃窜,扬起漫天沙尘。 "快撤!" 安力满立即跃上骆驼准备撤离。 "你先带骆驼走!" 雪莉杨惦记著同伴,转身就往藏身处跑去,同时对陆景大喊:"陆景!快离开这里!" "明白。” 陆景却显得从容不迫。 站在高处望去,整片遗蹟遍布上千个蚁穴,数不清的行军蚁匯聚成赤红色的洪流。 不时有动物陷入蚁群陷阱,瞬间被啃噬成白骨。 这座古城儼然成了行军蚁的屠宰场。 陆景记得这里棲息著一只体型硕大的蚁后,生有六对透明羽翼,完全超出常理。 以他的特殊体质,或许可以尝试吞噬这只异兽。 另一边,胡八一等人终於衝出蚁群包围。 " ,差点餵了蚂蚁!"王凯旋瘫坐在地,惊魂未定地抱怨,"早说了不能乱挖!" 郝爱国跪地痛哭,楚健和叶亦心仍止不住发抖。 萨帝鹏惨死的画面將成为他们永远的噩梦。 "陆景呢?"陈教授虚弱地问道。 "他隨后就到。”雪莉杨说著还是不放心,拿起武器折返寻找。 突然一声巨响,他们藏身的房屋轰然倒塌,一只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天啊!" 雪莉杨倒吸凉气——那是一只体长超过一米的巨型蚁后,背上十二片透明羽翼在阳光下闪烁。 无数行军蚁正向它聚拢,宛如沙漠中燃烧的烈焰。 "我们昨晚就睡在这怪物上面?!"王凯旋后背发凉。 此刻陆景已锁定目標。 "终於现身了。” 他纵身跃起,落地时震飞周围蚁群,几个起落便跃至蚁后头顶。 正要发力踩踏,蚁后突然振翅闪避,十二片羽翼掀起阵阵狂风。 陆景一脚踩空,惊讶地望向蚁后,再次猛扑上前。 蚁后张开血盆大口试图撕咬陆景。 轰然巨响! 蚁后被震退十余米! 陆景也后退数步。 蚂蚁能举起自身体重400倍的物体,拖动超过自身体重1700倍的重物。 这只蚁后体长近四米,体重估计有三四百斤,力量该有多恐怖? "难怪刚才一拳没能解决你。” 陆景深吸一口气,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力量在体內奔涌:"可惜你的防御和速度是致命弱点。” 他以超音速闪现至蚁后身侧。 "八极崩!" 蚁后根本来不及反应,复眼中倒映著袭来的铁拳。 砰! 头颅应声爆裂。 "这就结束了?" 雪莉杨惊得合不拢嘴。 第15章 在崑崙 在崑崙冰川她就知道陆景实力非凡,但毕竟没亲眼目睹他斩杀霸王蠑螈和鬼母殭尸的场面。 此刻亲眼所见才真切感受到震撼。 突然。 蚁后的 诡异地凭空消失。 "这是......" 雪莉杨瞳孔骤缩,发生了什么? 还未等她回过神,六只雄蚁破沙而出。 体型仅有白蚁一半大小,同样长著透明翅翼,张牙舞爪扑向陆景。 只见陆景掌风如刀,转眼间六颗蚁首落地,那些无头 也在他触碰的瞬间消失无踪。 "走吧。” 陆景掸了掸衣袖,转身追赶队伍。 当他归队时,雪莉杨神色古怪。 "怎么了?" "你没事吧?" "无碍。” 陆景淡然一笑。 胡八一和王凯旋赶忙过来询问情况。 陆景得知萨帝鹏已葬身蚁腹。 陈教授、郝爱国、楚健、叶亦心均遭蚁群叮咬,伤势不轻,状態极差。 大半物资遗失,想必已被沙漠行军蚁损毁。 陆景注意到郝爱国等人神情恍惚,如同行尸走肉。 "雪莉,去劝劝他们,我们得继续赶路。” "好。” 雪莉杨点头前去安抚陈教授一行人。 约莫一刻钟后。 几人蹣跚走来。 陈教授满面愧色:"陆同志,悔不该忽视你的警告,酿成如此惨剧。” 陆景翻身上驼:"出发吧。” 陈教授等人相视苦笑,陆续骑上骆驼。 此时安力满却慌了神。 昨日为躲避沙暴慌不择路,如今竟迷失了方向。 现存的水源储备,连一日所需都难以维持。 换言之—— 断水了! "臥。” 安力满抖动韁绳,驼队应声跪伏。 他跳下坐骑环顾四野。 整支驼队相继臥倒。 "楚健,还有水吗?" 叶亦心嘴唇乾裂,头晕目眩。 楚健摇晃水壶,只听见细微声响:"你先喝,我去问问老师。” "只剩这些了。” 郝爱国递出水壶,將所剩无几的清水分给眾人。 "我们的水快见底了。” 他嘆息著走向安力满:"老爷子,还要多久能找到水源?" 安力满充耳不闻,脸色愈发难看,最后竟低声祷告起来。 "跟你说话呢!"郝爱国怒喝。 陈教授拦住他,温声道:"老哥哥,我们的水不多了,何时能找到水源?" "错啦!全错啦!" 安力满摊开双手,面露惶恐:"我们好像走反了方向。” "走反了?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怎会走反?"郝爱国声调陡然拔高。 "昨日为避黑沙 跑,后来又为甩开行军蚁没辨方向,现在怕是南辕北辙了。” "你不是號称沙漠活地图吗?怎能走反?" "昨天那种规模的沙暴,换你你能辨清方向?你告诉我?" “你这个嚮导怎么当的?带错路还振振有词?”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分明是故意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想干嘛?动手打人吗?” “都给我停下!” 陈教授气得直跺脚,怒斥道:“爱国,你发什么疯?有能耐自己辨別方向去。” “我——” 郝爱国被噎得说不出话。 “安力满大叔,请问最近的取水点在哪里?” 雪莉杨和顏悦色地问道。 安力满仔细查看地图后回答:“我只能確定大概区域,具 置说不准。” “范围这么大?” 雪莉杨眉头紧蹙,“附近有可靠的水源吗?” “这里有两处可能的水源。” 安力满指著地图说,“但我们现在位置不明,至少要一天才能找到。” “可我们的存水撑不过一天。” 雪莉杨忧心忡忡。 “能確保一定有水吗?” 陈教授追问。 “不能保证。” “什么?” “沙漠变化太快,去年有水的地方今年可能就干了,这个谁也说不好。” 安力满无奈摊手。 眾人闻言脸色骤变。 雪莉杨急问:“那返回上一个取水点需要多久?” “三天。” “三天?!” “没错。” 陈教授一行人顿时慌了神。 眼前是生死抉择:冒险寻找不確定的水源,或是折返需要三天却只剩一天的水量。 另一边,胡八一和王胖子悠閒地喝著水,冷眼旁观这场爭执:“还是跟著陆景舒坦。” 陆景的“袖里乾坤” 简直是个百宝箱,不仅水源充足,还有各种食物补给。 最夸张的是,他们曾撞见陆景在帐篷里洗澡——这在沙漠里简直是 般的享受。 “要我说他们纯属活该,之前还敢用水洗手,根本不懂沙漠里水的金贵。” 王胖子撇嘴道。 胡八一瞪他一眼:“少说两句。” ...... “要不往回走吧?” 楚健提议。 “可三天路程根本来不及,水不够啊。” “要不...杀骆驼取水?” “绝对不行!” 安力满勃然大怒,“骆驼就像我的亲人,谁敢动它们!” “难道骆驼比人命还重要?” 郝爱国厉声道。 “不是你的骆驼你当然不心疼!我只是嚮导,凭什么要为你们的错误买单?” “早就警告过风季进沙漠太危险,是你们非要冒险。” “自己选的路自己负责,你们这些读书人太不讲理!” “胡大会惩罚你们的!” 安力满边说边收拾行装。 “你敢咒我们?!” 郝爱国暴跳如雷,一把拽住安力满,“还想把我们扔在沙漠等死?” “爱国!住手!” “老师,这种小人必须教训!” “够了!” 陈教授厉声喝止:“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你把责任全推给安力满太过分了!” “可他打算拋下我们!” 郝爱国嘴上强硬,眼神却透著慌乱。 “吵够没有?!” 陆景的呵斥让全场瞬间寂静。 “我看你们是不渴,还有力气在这儿狗咬狗?” 陆景冷眼扫视眾人。 “陆景,他要逃跑!” 郝爱国告状。 “他是你家奴才?” “当然不是。” “那你凭什么让人陪葬?恶不噁心?” “我...他收了钱就该负责到底!” 郝爱国强辩。 “人家早提醒过风险,现在出事了就甩锅?” “我——” “滚一边凉快去!” 陆景懒得废话,转头吩咐:“老胡,你和安力满研究下附近水文。” “明白。” 片刻后,胡八一与安力满敲定方案——向可能存在的水源进发。 陆景无视陈教授等人的想法,直接带队启程,陈教授一行只得跟隨,心中默默祈求能找到水源。 走了半日。 安力满突然止步,愣愣地望著前方。 "安力满,发现什么了?"陆景问道。 "这地方我认得。”安力满指向远处的沙丘,"当年我穿过那片沙丘就找到了水。” "当真?"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不知水源还在不在。” "说来听听?"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和几个兄弟遭遇黑沙暴,大伙儿走散了,水也耗尽了。”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时,看见一头通体发光的白骆驼站在那座沙丘上。” "它领著我找到水源,救了我的命。” "后来也是小红驼著我走出沙漠。” 眾人这才理解安力满为何如此珍视骆驼。 希望点燃斗志,队伍行进速度明显加快。 两小时后。 陆景发现黄沙掩埋下的古城遗址,岁月在断壁残垣间刻满沧桑。 "竟是座古城!"陈教授激动不已,"既有城池必有水源,安力满老哥,水源在何处?" "隨我来。” 安力满引眾人来到一处简陋的圆顶石屋:"当年我就是在这里找到的水井。” "快去看看!"楚健按捺不住冲了进去。 这般冒失举动令陆景皱眉,但他未作声张,紧隨其后踏入石屋。 扑面而来的凉意夹杂著湿润气息。 "有水!太好了!"楚健在门口雀跃呼喊,"教授!这儿有水!" "天无绝人之路!" 郝爱国愁容尽褪,諂媚道:"安力满,你可是立了大功。” 安力满斜睨他一眼,懒得搭理,逕自牵著骆驼进屋。 见楚健已打满一桶清水,眾人连忙將所有容器灌满。 稍作休整时,有人发现陆景不见了踪影。 "刚才还在这儿。” "或许有事要办。” ...... 陆景悄然返回古井边。 將绳索系牢石樑,戴好防毒面具后纵身跃入井中。 井下空间隨深度渐阔。 下降十余米,井壁现出一道石门,距水面尚远。 四周岩壁光滑无处借力,石门与他相隔三米。 陆景盪绳逼近,右手如刀插入岩壁固定身形,轻鬆推开石门后钻入,將绳索繫於墙侧。 "叮!" "检测到宿主探索姑墨王子墓,探索完毕將结算积分!" "没找错。” 陆景握著手电深入甬道,前行五十余米再遇石门。 兽形浮雕的门缝贴著乾枯兽皮。 陆景清理门栓后推开石门—— 满是兽骨的墓室无从下脚,四周木柱绑著风乾人尸,面容扭曲可怖。 此乃姑墨酷刑:將犯人绑在沙漠曝晒至死,风乾后以兽血浸染震慑后人。 陆景踢开兽骨搜寻,很快发现带浮雕的厚重石板,两端设有拉环。 六百斤石板被他单手掀起。 扔进冷焰棒后,陆景跃入下方墓室。 方形素棺静置 ,四壁画卷讲述著那段往事:姑墨作为精绝附属国饱受欺凌,王子行刺女王时发现了惊天秘密。 传说精绝女王拥有诡异能力,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凭空消失。 姑墨王子刺杀未遂后,在进贡的羊羔中暗藏慢性 ,最终成功 了这位神秘女王。 隨著精绝女王的陨落,西域联军攻入古城展开 。 不久后天地异变,漫天黄沙將整座城池与军队一同掩埋。 第16章 当棺盖 当棺盖被掀开时,里面只剩两具森森白骨, 静静躺著一枚鸡蛋大小的赤色宝珠。 这枚宝珠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火焰流动。 "就这一件陪葬品?" "这到底是什么珠子?" 陆景握在手中,感受到温热触感却看不出端倪。 "陆景?" "嗯?" 他眉头微蹙——难道被发现了? 迅速將宝珠收入系统空间,重新合上棺盖。 返回上层墓室时,正撞见胡八一、雪莉杨和王胖子一行人。 "你们怎么下来了?" "果然在这儿。”王胖子挤眉弄眼地暗示:找到什么宝贝没? 胡八一解释道:"我观天象发现巨门、左辅、右弼三星呈三角排列,中心日月同辉,正是乾甲金吉星相。 断定此处必有大墓,顺著你留的绳索就下来了。” "眼力不错。”陆景对壁画兴趣寥寥,被陈教授团队发现也无妨。 "这墓室结构好生古怪。”胡八一疑惑道。 "姑墨王子夫妇的合葬墓。” "棺槨呢?" "没见著。” "......" "你们慢慢研究,我先走一步。”陆景说罢攀绳返回地面。 "下面情况如何?"陈教授急切询问。 "姑墨王子墓,壁画记载著精绝古城的重要线索。”话音未落,考古队已爭先恐后降入井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眾人围著空荡荡的墓室议论纷纷: "机关藏在哪儿?" "莫非本就没有棺槨?"叶亦心提出假设。 "不合常理。”郝爱国摇头。 胡八一突然插话:"会不会被盗墓贼拆解运走了?" "古井口径根本容不下棺槨......" "万一是劈碎带走的呢?" "?!" ...... 沙漠深处,陆景独坐沙丘。 【叮!完成姑墨王子墓探索,奖励1500积分】 "竟有这么多?" 相比九层妖塔的规模,这座寒酸墓葬给出高额积分著实意外。 或许壁画蕴含的信息价值连城? 调出系统商城: 九重雷刀(2000积分)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上卷(100积分) 洗髓丹(5积分) 天目术(500积分):获得透视岩层、夜视等异能 飞剑术(1000积分):以精神力驭剑杀敌 当前积分:2734 "这次刷新的都是好东西啊。” 陆景果断选择:"兑换九重雷刀、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和天目术!" 【叮!消费2605积分】 【飞剑术已加入收藏夹】 领取天目术的剎那,世界在眼中重构——三百六十度全景视野穿透沙暴,黑暗如白昼般清晰,岩层逐渐透明显现出地下暗河...... 汹涌的信息洪流瞬间灌入脑海,令他猝不及防。 那种感觉如同被强行塞入深奥晦涩的典籍,整个颅腔都在嗡嗡作响。 陆景立即闭眼撤去天目术:"数据流太庞杂了,需要时间消化。” 待眩晕感消退,他开始解析九重雷刀传承。 这套 包含流光身法、九重浑源导引术及雷刀九式。 刀法每提升一重就能叠加一道暗劲,首重境界可使 力增幅至"终於到手了。” 【宿主面板】 姓名:陆景 等级:.3 境界:.9 精神力:.8 拳劲:18000 速度:140/ 【技能栏】 金乌观想法/九重雷刀/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太极八极拳/血驭虫术/麒麟竭(临时) 【物品栏】 火焰宝珠/冰蚕手套/霸王蠑螈x2/魔国遗物/九层妖塔 【待解锁】 飞剑术(需1000积分) 当前积分:129 "火焰宝珠?"陆景怔住,这分明是新出现的物品,"系统,这是姑墨王子墓里那颗赤色珠子?" 得到肯定答覆后,他调出详细说明:“世界制敌宝珠大王所铸秘宝,以精神意志驱动其中焚天烈焰”。 ——世界制敌宝珠大王! 陆景瞳孔骤缩。 在《鬼吹灯》传说中,正是这位王者派遣勇士盗走魔国雮尘珠,趁乱终结了魔国统治。 如今看来,姑墨王子被尊为太阳战神化身,恐怕正与这颗宝珠有关。 掌中赤珠內里跃动著永不熄灭的火苗,材质神秘难测。 当陆景將精神力探入时,灼热感如野火燎原——好在金乌观想法的修行让他扛住了这波衝击。 十秒后,宝珠化作意识海中的火焰图腾。 "燃!" 轰!赤色火舌瞬间包裹宝珠。 陆景把玩著这颗人造太阳,不禁感嘆:"这不就是控火超能力吗?那位大王当真手段通天。” "天目,开!" 紫芒在眼底流转,360°全景影像如海啸般涌入识海。 经过数分钟调整,陆景终於能精准控制视野范围。 两小时后,这项能力已如臂使指。 "陆景?" 雪莉杨的突然出现让他呼吸一滯——在天目视界中,那袭探险服正化作透明光幕,曼妙曲线一览无余。 隨著注视加深,肌肤纹理逐渐虚化,臟器骨骼的立体解剖图清晰呈现。 "咳,有事?"他匆忙关闭透视。 "来看看不行吗?"雪莉杨挨著他坐下,"说说你怎么找到这座墓的?" "略懂天星风水。” "你也会?"她挑眉,"总不会是和胡八一学的吧?" "天下风水又不止他一家。”陆景耸肩。 两人对话间,雪莉杨忽然紧盯他:"最奇怪的是盗墓贼居然没动棺中饰品。” 她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著审视的光。 她猛然注意到,陆景脸色红润,肌肤细腻光滑,完全不像在沙漠里待了十多天的人。 哪像她们,皮肤乾裂,嘴唇都起了皮。 "確实有点怪。”陆景淡淡道。 雪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现在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安力满死活不肯往前走了,我们都劝不动,要不你去试试?"雪莉说道。 "行。” 陆景找到安力满:"老安,等走到连梭梭草都不长的地方,咱们就回头,怎么样?" "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好,听你的。” 雪莉:"......" 他们费尽口舌劝了半天,安力满都不为所动,陆景一提梭梭草就答应了? "梭梭草是啥?"王胖子挠头问道。 "这几天路上看到的那些草就是。” "从它根往下挖三四米能找到湿沙和咸水,简单蒸发就能得到淡水,勉强能活命。” "要是连梭梭草都没了,说明地下十几米都没水了。” 眾人恍然大悟。 到那时可就是绝路了。 连日赶路大家都疲惫不堪,休整几日后才重新出发。 这几天里,陆景练成了流光身法和九重雷刀第一重,实力更上一层楼。 天目术也运用纯熟。 当他凝神注视时,目光能穿透一米厚的岩石,看清二十米深的黄沙下的情形! 又走了一天。 安力满选了处地方让大家歇脚。 陆景用天目观察沙丘,发现了一座石头墓。 墓室被炸开个口子,灌满了黄沙,陪葬品荡然无存,棺槨里的乾尸也损毁了。 "陆景,在看什么?" 雪莉走到他身旁问道。 陆景指著前方五米处:"下面有座墓。” 雪莉急忙翻开笔记本:"按笔记记载,我们应该到了石头墓附近。” 她立刻合上本子,朝陈教授他们喊道:"快过来!" "怎么了雪莉?"陈教授疑惑地问。 "这里有座墓,可能就是笔记里提到的石头墓。” 陈教授望著沙丘將信將疑:"真有墓?" "陆景说的。”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景身上。 这 无奇的沙丘,怎么看出下面有墓? 胡八一抬头望天,又环顾四周,天星风水术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 "陆景,下面真有墓?"王胖子问。 "有。”陆景点头。 "那还等啥?挖啊!" 王胖子抄起铲子就开挖。 楚健也兴致勃勃地跟著挖起来。 "陆景,你怎么確定下面有墓?要是没有,岂不是白费力气?"郝爱国质疑道。 突然! 胖子脚下一空,周围的黄沙裹著他往下陷,嚇得他赶紧往旁边扑:" !流沙!" 与此同时。 楚健也被黄沙卷著下陷:"救命!" 胡八一大惊,蹲在边缘把工兵铲递向王胖子:"胖子,抓住!" 郝爱国、雪莉、陈教授纷纷上前,把两人拖了上来。 "嚇死老子了。” 王胖子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陆景,你不是说有墓吗?这明明是流沙,你想害死大家?"郝爱国怒喝道。 "那你可真厉害,这么轻鬆就把人从流沙里救出来了。”陆景讥讽道。 "你还说风凉话!" "不对,这不是流沙!"雪莉突然高声说,"真正的流沙没那么简单。” "不是流沙?" "大家从旁边挖挖看。” 眾人试探著挖掘,发现这所谓的"流沙",其实是个不到半米的沙坑。 沿著边缘继续挖,很快露出巨大的石顶。 石顶侧面有个炸开的洞,黄沙正不断往里灌。 "真是石头墓?" "真有墓!" "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 所有人都震惊地望著陆景。 "这是魏晋年间的石室墓。” "可惜啊,全毁了。” "造孽啊。” ...... 陈教授一行人又愤慨又惋惜。 "老陆,这儿还留著些,我瞧过了,是货。”胡八一神色凝重。 第17章 撞上了 "撞上了我自会料理。”陆景淡淡道。 "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 "没啥可看的,出去吧。” 石墓损毁严重,既辨不出墓主身份,也与精绝国无甚关联。 【探索完成,积分+30】 约莫一个时辰后,陈教授等人重返地面,用石块封住盗洞,黄沙掩埋了古墓遗蹟。 眾人围坐休整时,陈教授感慨道:"小陆同志,这回多亏你发现这座石墓。” "举手之劳。” "这可不是小事。”陈教授正色道,"虽遭严重破坏,但研究价值仍在,咱们拍的照片就是实证。” 陆景不以为意地笑笑:"既发现石墓,说明离精绝古城不远了,大伙养精蓄锐吧。” "小陆说得在理。” 陈教授等人頷首应和,怀著振奋心情歇下。 此后行程愈发枯燥。 驼背上的人们唇焦口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蔫头耷脑的模样与谈笑风生的陆景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雪莉杨暗自纳罕:他们怎就这般精神? 十日后。 安力满再度勒停骆驼。 "陆兄弟,兹独暗河的印记快看不清嘍,再走真要迷路咧,该回头啦。” "不行!"雪莉杨失声喊道。 "前头我真认不得路嘛。” "大叔!"她眼眶发红,"精绝古城对我至关重要,您一定得带我们找到!" "雪莉!"陆景一声沉喝,"冷静。” 被惊醒的雪莉杨深吸一口气:"抱歉大叔...我只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可暗河痕跡..." 陆景打断道:"老安,走到完全看不见痕跡为止。” "成吧。”安力满咂摸著应下。 见队伍继续前行,雪莉杨低声道谢。 "光嘴上谢,也不见实惠。”陆景打趣道。 她却格外认真:"回去后必有重谢。” "隨你。” 陆景不再多言,转而紧盯指南针与腕錶。 "在看什么?" "你笔记里提过吧?两座磁山对峙成谷。” "穿谷如门,方见精绝。” "这等规模的磁山,该影响磁场才是。” 雪莉杨恍然:"你是说...接近时指南针会失灵?" "不错。” 又过两日。 指南针果然开始乱转。 "陆景!"雪莉杨声音发颤,"我们是不是..." "麻烦嘍。”王胖子咂嘴,"没了指南针咋辨方向?" 此时安力满匆匆赶来:"陆兄弟,前头真没暗河印记咧!" "我来。” 陆景踏著驼背运起天目术,但见天地交界处一抹黑线蜿蜒如龙。 举起望远镜细看——两座黑山静臥残阳中,峡谷如门洞开。 "找到了。” "什么?" 眾人慌忙举镜望去,霎时呼吸凝滯。 "就是它!" "和华特笔记、姑墨壁画分毫不差!" "终於..." 安力满眯眼远眺,却只见茫茫黄沙。 陆景將望远镜递给安力满,老人眯起眼睛:"確实是那两座圣山,但愿不是虚幻之象。” "啥叫虚幻之象?"王胖子挠头问道。 "就是沙漠里的幻影,光线折射造成的......" "假的?那可咋整?" "海市蜃楼不会持久,咱们先扎营休整,若明日山还在便是真的。” "就这么定了!" 雪莉杨立刻动手在沙丘上搭建营地。 翌日清晨。 眾人早早起身,翘首期盼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欢呼声响彻沙漠。 扎格拉玛山依然矗立。 漫长的跋涉持续了一整天,直至夜幕降临才抵达山脚。 与其说是山脉,不如说是两块直径数十公里的巨型岩石。 或许在黄沙掩埋之下,这两块巨石本就是一体,而那山口不过是巨石表面的一道裂痕。 月光洒在漆黑的岩石上竟无半点反光,幽深的山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嘴。 "前进。” 陆景轻拍骆驼脖颈。 行进约莫半小时,驼队突然停滯不前。 "安力满大叔,怎么回事?" 雪莉杨试著催促骆驼,牲畜却纹丝不动。 "奇怪,我的骆驼从没这样过。” 安力满下地牵引,骆驼仍拒绝前行。 "牲畜对危险的感知远超人类。”陆景沉声道,"它们嗅到了威胁。” "威胁?" 眾人顿时绷紧神经。 "都下来吧。” 陆景跃下驼背环顾四周:"雪莉,扔支照明棒。” 冷焰划破黑暗,红光映照出岩壁旁 的白袍人影。 "有人!" 胡八一与王胖子立即架起衝锋鎗:"前面的朋友,是敌是友?" 陈教授一行屏住呼吸。 死寂持续数秒。 陆景开启天目。 四具 散布各处,阴影中还潜伏著六条怪蛇。 "六条?" 这个数字让他眉头微蹙。 "最后警告!"胡八一声色俱厉。 依然无人应答。 "是具 。”陆景断言。 胡八一与王胖子交换眼神,朝 周围扫射数枪,目標仍无动静。 "我去查看。”陆景迈步向前。 "我陪你。”雪莉杨握枪跟上。 在五米开外,手电光束照出死者青紫的面容。 "这是......" "中毒跡象。” 砰! 重物坠地的闷响撕裂寂静。 雪莉杨惊得转身。 后方传来慌乱的呼喊。 "小叶!你怎么了?" "教授!叶亦心晕倒了!" "怎么回事?" "不清楚......" 雪莉杨匆忙折返,发现叶亦心面色惨白地瘫倒在地:"发生什么了?" 胡八一检查后说道:"严重脱水引发的中暑,再不补水......" "喝我的水!" 郝爱国急忙递出水壶。 叶亦心饮尽清水,服下药物后稍有好转。 "眼看就要找到精绝古城,怎么出这种岔子?"郝爱国懊恼道。 "她总爱用水洗手,活该缺水。”王胖子撇嘴。 郝爱国等人哑口无言。 叶亦心啜泣道:"对不起,我没想到......" "坚持住,精绝古城可能有水源。”楚健安慰道。 另一侧。 陆景用冷焰棒照亮四周,四具 静臥沙中,面容凝固著惊恐。 暗处的五条怪蛇始终未现身形。 “可惜驭虫术只能控制虫子,要是能操纵蛇类就好了,还能抓两条。” 陆景端起衝锋鎗,瞄准那条怪蛇。 突然。 郝爱国冲了过来,直奔一具 而去。 “別过去!” 陆景厉声制止。 “我就看看他们水袋里还有没有水。” 郝爱国摇晃著水袋,欣喜道:“太好了,还有水!” 就在此刻。 一道红光从 下方窜出,竟是条头顶肉冠的怪蛇,鳞片泛著诡异红光,死死盯住他。 郝爱国瞳孔骤缩,屏住呼吸。 雪莉、陈教授、胡八一等人心跳都快停止了。 嗖! 怪蛇如箭般射出,一口咬住郝爱国脖颈。 郝爱国双眼暴突,瞬间全身麻痹。 不到两秒就轰然倒地。 “爱国!” 陈教授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楚健和叶亦心嚇得面无血色,说不出话。 “这...这就死了?” 王胖子后背发凉,举枪对准怪蛇:“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清楚!” 胡八一也被这剧毒惊到了。 雪莉杨反应最快,趁怪蛇鬆口的瞬间连开两枪,精准命中头部和身躯。 怪蛇当场毙命。 “大家提高警惕,可能不止一条。” 雪莉杨边说边往四周投掷冷烟棒,“千万別被咬到!”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眼神,全神戒备。 一击致命,根本来不及施救。 陆景嘆了口气。 让你別动偏要动。 他蹲下检查蛇尸:肉冠头顶,褪去红光的鳞片呈现乌黑色,仅三十厘米长。 確实古怪。 正观察时,黄沙中又窜出一道红光,第二条怪蛇直扑面门。 陆景果断扣动扳机。 噗! 蛇头应声爆裂。 “靠,还有!” 未及喘息,另三具 下又钻出四条怪蛇,黑鳞瞬间转红,齐刷刷扑向陆景。 “开火!” 胡八一和王胖子用衝锋鎗扫射,两条怪蛇灵活闪避仍被击毙。 雪莉杨 打空却未命中。 剩余两条已逼近陆景。 陆景闪转腾挪间,手中衝锋鎗如臂使指,一个点射便將十条 倾泻在蛇身上。 蛇头尽碎。 “这枪法!绝了!”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 “爱国啊...” 陈教授跪在郝爱国 旁痛哭流涕,悲慟欲绝。 叶亦心和楚健也哭成泪人。 胡八一和王胖子黯然嘆息。 雪莉杨同样沉浸在悲痛中。 歷经千辛万苦即將抵达精绝古城,却... 王胖子凑到陆景身边,枪口仍对著蛇尸:“陆景,这蛇什么来头?还会变色?” “魔国称其为净见阿含,別名黑眼怪蛇,是精绝古城的守护者。” “守护者?” “它们是魔国使者。” 安力满颤声插话,满脸恐惧。 “什么守护者,胖爷才不信这套。” 王胖子撇嘴,“不就是几条怪蛇,装神弄鬼的。” 胡八一皱眉呵斥:“闭嘴吧你。” “得,我闭嘴。” 王胖子悻悻道。 陆景用天目环视確认安全后,翻开一具背囊,里面除了乾粮全是冥器。 胡八一和王胖子眼睛发亮。 两人各自抢了个背囊,满目金银玉器晃得眼花,赶紧拖到陆景跟前。 陆景打开第四个背囊,只见乾尸和零星冥器。 他收走冥器,留下尸骨。 “这不要了?” 王胖子抱起乾尸满脸不舍。 “盗墓取財尚可理解,连尸骨都要倒卖?” 陆景纯粹不愿 亡者。 【王胖子听完后放下乾尸:"要不咱们把它埋了?" 胡八一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觉悟提升得够快啊。” "东西我保管著。” "那必须的。” 第18章 这么多物件他们確实 这么多物件他们確实没法隨身携带,要是被陈教授发现肯定要充公,那就白忙活了。 陆景收拾妥当后,若无其事地走到雪莉身旁。 雪莉从哀伤中回过神来,扫了眼三人:"今晚就在这儿休整,明早再走。” "行。” 以陈教授、楚健、叶亦心现在的状態確实没法赶路。 休息时雪莉注意到拖回来的背包,隨手打开一个,发现里面有乾粮和几件古董。 这是陆景特意留下的。 安力满肯定知道这伙人是盗墓贼,加上石墓被盗,要是背包里一件古董都没有反而可疑。 四个背包全打开,共八件古董,外加一具乾尸。 "简直丧尽天良,连乾尸都不放过。”雪莉愤慨道。 王胖子东张西望假装没听见。 胡八一暗自翻白眼。 你心虚个什么劲? ...... 朝阳从东方升起,照亮了整个山谷。 掩埋在黄沙下的古城轮廓逐渐清晰。 陈教授决定將郝爱国安葬在此,让他永远守护这座神秘古城。 "陆领队,沙漠里死人是不祥之兆,那些黑蛇更是恶魔使者,印证了那个传说。” "这里就是被神明遗弃之地。” "我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安力满脸严肃,態度异常坚决。 陆景点头:"大叔,胡大会怎么惩罚背信弃义之人?" "会让他家的钱財都化作黄沙,活活饿死,死后还要坠入火狱,受尽千般酷刑。” "我帐篷里留了水,等我们回来匯合。” "好的嘛。” 目送陆景一行远去,安力满走进帐篷,顿时目瞪口呆。 帐篷里挖了个大坑,坑中放著直径一米的水罐,盛满了清水。 "这怎么可能?" 安力满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些水够他喝上半年! 当然, 这些水存不了那么久。 ...... 从山口到古城距离不远。 城门早已坍塌,护城河被黄沙填平,城內断壁残垣,死寂无声。 "全是黄沙破木头烂石头啊。” 王胖子大失所望,哪有什么金银財宝。 "传说这座城毁於战火,敌军攻入王宫时,黑沙暴將精绝国彻底掩埋。”雪莉说道。 "陆同志、胡同志,咱们先找王宫吧。”陈教授提议。 胡八一站在高处眺望扎格拉玛山:"山势与水脉动静相宜,是绝佳风水宝地,王宫下方必有水源。” 雪莉推测:"王宫应该在城市中心?" 陆景指向一座半掩的建筑:"那是精绝国神庙,可以从那里进入地宫。” "??" 胡八一瞠目结舌,你又做梦梦见了? "能確定吗?" 雪莉又惊又喜。 "当然。” 陆景的天目已看清神殿內部。 "这就是精绝国神庙?" "嚯,真凉快!" "太神奇了!" 陆景领著眾人轻鬆进入神殿,扑面而来的凉意让人仿佛从火炉跳进冰窖。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陆景眉头微皱,隱约感到暗处有视线窥探。 天目开启! 环视四周却未见异常。 "陈教授,好多石像!" "为什么柱子和石像都是黑色?阴森森的。” "怎么回事?感觉有东西在拽我!" "我也是!" "该不会有鬼吧?" "別慌!这些是磁石,有磁性!" 陈教授高声安抚楚健、叶亦心和王胖子:"磁石顏色深黑,觉得阴森很正常。” “教授,这些石像雕刻得如此逼真,古人的技艺实在令人惊嘆。” 楚健望著石像说道。 雪莉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陆景、胡八一,找到地宫入口了吗?” “还在观察地形。” 胡八一回应道。 “继续往前探探。” 陆景的目光落在神殿最高处。 一座黑色王座静静矗立,王座上端坐著一位戴面纱的女子雕像,华美的服饰勾勒出柔美的身形。 雕像前方的石台上,摆放著一颗泛著幽光的玉石眼球。 不知为何,陆景总觉得那眼球在凝视自己。 石台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鬼洞文与奇异纹路。 抬头望去,神殿穹顶悬掛著一枚由暗红色鬼洞文组成的巨大眼球图案,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四壁同样布满古老的符文。 沿著阶梯上行,两侧石像的形態逐渐变化。 “快看!这里有巨瞳人像!” 叶亦心突然喊道。 “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应该是同一类。” 胡八一分析道。 “怎么又是动物又是人,现在又冒出巨瞳像?” 王胖子挠著头嘀咕。 陆景边走边解释:“这应该是鬼洞族的等级象徵——从低到高依次是牲畜、凡人、巨瞳像、守护神、虚数空间,最高处是女王之眼。” “原来如此!” 陈教授眼中闪过讚许,“陆景同志见解独到,实在难得。” 陆景微微一笑,迈上第四层台阶。 眼前赫然矗立著蛇身人首石像,怒目持剑,头顶与脑后分別刻著眼瞳与怪蛇纹样。 “这怪蛇纹和咱们之前见过的如出一辙!” 王胖子咂舌道,“精绝国怕不是个蛇窝?” 第五层空无一物。 胡八一皱眉:“这就是虚数空间?” “虚无难以具象,故以『空』示之。” 陆景指向顶端,“能操控虚数空间的精绝女王,其象徵自然位居顶峰。” 登上第六层,石台上的玉眼赫然呈现蓝色瞳孔,血丝状纹路栩栩如生。 “都说女王是西域第一 ,干嘛遮著脸?莫非丑得见不得人?” 王胖子打量著王座雕像。 “忘了传说吗?凡被她注视者皆会消失,谁敢雕刻她的真容?” 胡八一瞪了他一眼。 此刻雪莉与陈教授正围著玉眼惊嘆:“天然形成的玉石眼球,简直是奇蹟!” “这玩意儿是玉的?” 王胖子凑近。 “確是玉质。” “能值多少大洋?” “无价之宝,岂容铜臭玷污!” “我就隨便问问……” 陆景悄然开启天目,发现玉眼底部暗藏玄机——一条黑蛇正盘踞在石台夹层中。 视线继续下探却愈发模糊。 天目虽可透视寻常岩层,但面对磁石仅能穿透数十厘米。 他的目光回到玉眼表面的七边形凹槽。 这枚由扎格拉玛族祭司打造的玉眼,当年为窥视鬼洞而引来蛇灾。 如今他正犹豫是否该嵌入玉佩,验证其召唤黑蛇的传闻。 伸手试图拿起玉眼,竟纹丝不动。 陆景神色骤凝——玉眼与石台明明毫无连接,究竟何种力量將其禁錮? “这凹槽是……” 雪莉扬忽然注意到异样。 “还刻著文字!” “七边形图案?” “是鬼洞文吗?” “胖子,把你的玉佩拿出来试试!” “我的传家宝?” 王胖子掏出玉佩比划,发现严丝合缝,“要是一套的,这眼球就归我了!” “这是国家文物!” 陈教授急道。 “玉佩是祖传的,配套的眼球当然是我的!” 王胖子攥紧玉佩不肯鬆手。 胡八一厉声呵斥:“別胡闹!文物必须上交!” “ 文物!这是老子祖宗留的宝藏!” 王胖子扑上去熊抱玉眼,却纹丝未动。 “住手!” 陈教授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邪门了,搬不动!” 王胖子涨红著脸嘟囔。 王胖子使劲试了好几次,最终只能放弃。 "太重了?" 雪莉也上前试了试,確实搬不动。 陈教授和其他人轮流尝试,结果都一样。 "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胖子,把你的玉佩放上去。” 陆景决定亲眼验证这玉眼的力量。 "那这玉眼..." "先看看情况。” "好吧。” 王胖子刚把玉佩按上去,就听见"咔"的一声,玉眼突然鬆动,在石台上滚动起来。 他眼明手快,一把將玉眼抱在怀里。 "居然没机关?" "这不可能啊!" "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陆景突然感到头顶一阵寒意。 抬头望去,只见天花板上眼睛图案的文字诡异地蠕动起来,散发出难以形容的神秘波动。 那图腾背后仿佛连接著虚无。 "快退!" 陆景大喊一声,迅速后撤。 "怎么了?" 雪莉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条黑眼怪蛇突然从石台下方窜出,黑色鳞片瞬间变得火红。 "又是这鬼东西!" (感谢苍月史者的月票支持) "砰!" 王胖子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击毙了那条黑眼怪蛇。 "都小心点,这殿里可能还有。” 眾人立即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地观察著四周阴暗处。 "注意头顶。” 陆景出声提醒。 "什么意思?" 胡八一抬头一看,差点嚇晕过去。 只见天花板上眼睛图腾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一个由无数黑眼怪蛇缠绕而成的巨大肉球正在成形。 "我的老天爷!" 王胖子额头直冒冷汗。 "快撤!" 雪莉大喊。 陈教授、楚健和叶亦心嚇得脸色惨白,双腿直打颤。 "待会儿我会用闪光弹,所有人找掩护,闭上眼睛。” "闪光弹?" "明白!" 雪莉等人顾不上询问闪光弹的来源,迅速躲到石像后面捂住眼睛。 与此同时,蛇球从天花板坠落。 刚一落地,那些怪蛇的眼睛就泛起红光,疯狂地向陆景扑来。 陆景转身掷出一枚闪光弹,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神殿,所有黑眼怪蛇都被定在原地。 他趁机取出火焰宝珠。 "轰!" 一道十米宽的烈焰席捲而出,瞬间吞噬了那些僵直的怪蛇。 黑蛇痛苦地扭动著,但短短几秒就被烧成了灰烬。 "厉害。” 难怪传说中世界制敌宝珠大王能消灭魔国。 陆景收起宝珠,走到王胖子身边踢了他一脚。 王胖子睁开眼,刚要说话,看到陆景指向玉石眼球,立刻会意地递了过去。 "可以出来了。” "怎么有股焦糊味?" 王胖子从石像后探出头,发现所有黑眼怪蛇都被烧死了。 "发生什么了?" 他一脸茫然。 第19章 天吶楚健瞪大眼睛这真 "天吶!"楚健瞪大眼睛,"这真的是闪光弹吗?简直像 一样,把它们全烧死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雪莉紧盯著陆景,眼中充满探究。 "这不重要。” 陆景没有解释,转而观察起周围的石柱:"这些石柱是按照巨门阵法排列的透地十六龙, 它就能找到地宫入口。” "巨门阵法?"胡八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 "机关就在那个石台上。” 陆景说著大步走向石台。 "小心。” 雪莉提醒道。 来到石台前,陆景蹲下身按住底座:"顺阳五步,阴从其一。 顺时针转五下,再逆时针转一下。” "轰隆!" 石台前方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条斜向下的阶梯,不知通往何处。 "太好了!这一定是地宫入口。”陈教授激动不已,"我们快下去吧,下面肯定有地下河。” "走吧。” 陆景率先踏上台阶。 沿著阶梯下行数十米后,眾人来到一条石块砌成的甬道。 两侧石壁上绘满了色彩鲜艷的古怪壁画。 “叮!” “宿主正在探索精绝王墓,完成后可获得丰厚积分!” 眾人无暇细看,只匆匆瞥了一眼。 隨著深入,壁画逐渐减少直至消失,通道明显向下倾斜。 约莫二十分钟后,隱约传来流水声。 “有水声。” “是地下河!总算找到了!” 队伍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 几分钟后。 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幽暗的地下河映入眼帘,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 “水!” “太好了!” 楚健衝到河边狂饮,直到喝得直打嗝。 胡八一和王胖子虽没那么渴,也赶紧灌满了水壶。 雪莉扬和陈教授贪婪地啜饮著河水。 脱水严重的叶亦心只能小口慢饮,脸上浮现出重获新生的喜悦。 陈教授等人疲惫不堪,决定原地休整。 “你们休息,我去周围看看。” 陆景开启天目观察河面,发现水下暗藏著一排平整的石阶,直通对岸。 “这里怎么会有暗桥?” “机关被人启动过。” “莫非是盗墓贼?” “很有可能。” “糟了!他们怎么进来的?女王的宝藏该不会被搬空了吧?” 王胖子急得直跺脚。 “没那么简单。” 陆景踏上第一块暗石试探,確认稳固后便一步步涉水而过。 回头时,雪莉扬和胡八一也已跟来。 “对面情况如何?” “有道闸门挡路。” 胡八一用手电照去,发现闸门被撬开一米多高,明显有人为痕跡。 他脸色阴沉:“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进去看看。” 穿过闸门是狭长的甬道,尽头处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 “当心,前面没路了。” 陆景提醒道。 灯光照射下,果然看见道路中断,下方深不可测。 陆景拋出一根萤光棒。 剎那间。 雪莉扬和胡八一瞪大双眼——谷底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在冷光中熠熠生辉。 “嘶......” 胡八一喉结滚动,心跳如擂鼓。 雪莉扬同样呼吸急促。 “奇怪,前一批人为何没带走宝藏?还是说已经运走大部分,这些是剩下的?” 话刚出口胡八一就自嘲地笑了,怎可能留下这么多珍宝? “传说取走黑沙漠財宝的人,將永远埋葬於此。” “真的假的?” 胡八一將信將疑。 陆景的光束停在一具白骨上:“下面有 。” “ ?!” 雪莉扬心头一紧,难道诅咒是真的? “我下去查看。” “这绳梯年代不明,还是用我们的更安全。” 胡八一劝阻道。 “你们回去取,我先下。” 陆景估测石台与宝藏的落差超过三十米。 “现在就下?” 未等胡八一反应过来,陆景已纵身跃下。 轰! 陆景稳稳落地,脚下金饼被踏得变形。 “老天!” 胡八一瞠目结舌。 这高度相当於九层楼,竟直接跳下? 更惊人的是毫髮无伤。 这就是国术的威力? 胡八一目光炽热,渴望早日达到这般境界。 即便见识过七层妖塔的壮举,雪莉扬仍被震撼:“他究竟是什么人?” 她此生只见过一位如此强者——外公鷓鴣哨! 但外公是因服食千年內丹,陆景又是如何修炼至此? 难道也吃过內丹? 可世间哪来那么多千年灵物? 孕育內丹的生灵绝非寻常人能轻易猎杀。 当年那颗千年內丹,还是雪莉杨的外公与陈玉楼带领卸岭群盗在瓶山倒斗时,机缘巧合才得以吞服。 陆景踩著满地金幣,弯腰拾起一块金饼。 触感並无异样。 他转头对雪莉杨说道:"雪莉,你去取绳梯来。” 雪莉杨望向胡八一:"你在此留守,我去去就回。” "明白。” 胡八一頷首应下。 待雪莉杨离去后,陆景双目微眯,將手掌按在一座与人等高的珍宝堆上:"系统,收取!" 唰! 整座宝山瞬间消失无踪。 胡八一瞪圆双眼,难以置信。 这般海量財宝,莫说一世享用,便是十世也挥霍不尽。 陆景接连出手,几个呼吸间便將洞窟內的所有珍宝尽数收入囊中。 忽然间, 陆景脊背发凉,仿佛被某种存在死死盯住,这股压迫感远比先前面对玉眼时强烈百倍! 他立即运转天目术, 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虽无法確定这股力量的来源,但陆景心知肚明,自己洗劫珍宝的举动已然惊动了那位神秘存在:"精绝女王?" 胡八一既喜且忧,待雪莉杨返回该如何交代? 正思索间,王凯旋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人未至声先到:"宝贝在哪?快让我开开眼!" 他探头向下张望,双腿一软险些栽倒,慌忙趴在地上:"底下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宝藏?" "什么都没有?" 雪莉杨狐疑地望向洞窟,只见几尊石像孤零零矗立其中。 这怎么可能? 方才分明金光璀璨。 莫非是幻觉? "胡八一,下面的宝物呢?" "什么宝物?" "你们都没看见?" "你是不是太过兴奋產生错觉了?" 雪莉杨:"......" 此事蹊蹺! 必有隱情! 待绳梯架设完毕,眾人陆续下到洞底,很快发现了那具乾尸。 "此处怎会有乾尸?"楚健惊呼。 "想必是昔年的盗墓者,不知何故命丧於此。” 陈教授仔细检查后,在乾尸旁发现了外国制式枪械:"这些外国强盗实在可恨!" "许是分赃不均自相残杀,最终同归於尽。”胡八一推测道。 "这里本该陈列著精绝女王的陪葬品,如今看来已被洗劫一空。”陆景边说边向前方走去,"穿过前面那个山洞,应该就能抵达精绝女王陵寢。” "快去看看!" 陈教授激动得声音发颤。 雪莉杨深深凝视陆景背影,终究没有作声。 陆景神色自若。 前行不久,一个幽深山洞出现在眼前。 "大家小心,山洞尽头是处断崖。”陆景提醒眾人,率先引路。 走出山洞,只见一方石台悬於万丈深渊之上,漆黑洞窟深不见底。 陆景刚踏上石台,体內气血突然翻涌。 幻象? 他眼前景象竟出现剎那恍惚。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洞吗?" 叶亦心望著无底深渊惊嘆不已。 "什么鬼洞?"王凯旋追问。 "相传精绝国以鬼洞族为主体,世代守护著这个无底深渊。”陈教授试图窥探洞中奥秘。 "无底?试试便知。” 胡八一拋出冷焰火,那点光芒不断下坠,最终湮没在黑暗中。 "果然深不可测。” 胡八一不自觉后退半步。 "没想到真存在这样的洞窟,这很可能就是精绝传说里的虚数空间。”陈教授激动得双手发抖。 "也可能是虚数空间在现实中的具象化。”雪莉杨补充道。 王凯旋趴在崖边偷瞄一眼,顿觉头晕目眩,连滚带爬退回安全地带:"你们研究完没有?这鬼地方瘮得慌!" 陆景闻言將灯光投向崖壁,赫然发现一道石樑横贯虚空,尽头处安放著一截巨型树干。 那树干粗逾两米,枝叶青翠欲滴,仿佛仍在生长。 十余道粗大铁链將其牢牢固定在石樑上,另一端深深嵌入岩壁。 一根粗壮的树干上,赫然绽放著一朵巨大的绿色奇花! 陆景在平台边缘搜寻,很快发现一道蜿蜒向上的石阶。 这阶梯与横跨深渊的石樑相连。 "那上面是什么?" 胡八一举起手电筒,光束却在幽暗的洞窟中难以延伸,仅能照亮十余米范围,远处的景象依然模糊不清。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精绝女王的长眠之处。”王胖子拍拍裤子站起身,"咱们过去瞧瞧!" 眾人却纹丝不动。 王胖子尷尬地僵在原地。 "陆景,你的意见呢?"雪莉杨问道。 "上去看看。”陆景沉声道,"所有人贴著岩壁走,保持警惕。” 队伍沉默前行,只听见脚步声在洞穴中迴荡。 "陆景——" 陆景猛然回头:"谁在叫我?" "没人说话啊。” "......" 陆景瞳孔微缩。 是幻听? "哎哟喂,你可別嚇唬人。”王胖子握紧手中的枪,"这鬼地方真有邪门东西?" "少说晦气话。” 胡八一低声呵斥。 "可能是精神太紧张了。” 陆景目光锐利,方才那声呼唤分明清晰可闻。 来到石樑前,胡八一盯著那截奇特圆木,莫名觉得眼熟:"这木头看著古怪。” "崑崙神木。”陆景道破玄机。 胡八一先是一怔,继而恍然大悟:"竟是这等神物!世间果然存在这种奇木!" "啥来头?"王胖子凑过来。 "寻常棺槨以阴沉木为尊,但崑崙神木才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第20章 即便脱离水土 即便脱离水土阳光,也能永葆生机。” "这么邪乎?" "更神奇的是,將死者置於其中,可保肉身万年不腐!" "乖乖!" 王胖子惊得合不拢嘴。 "相传秦始皇苦寻此木未果,精绝女王竟能得手,当真了得。”雪莉杨感嘆道。 楚健和叶亦心按捺不住好奇,正要越过陆景踏上石樑。 "我建议別过去。”陆景横臂阻拦。 二人虽止步,眼中渴望更甚。 "陆同志说得对。” 陈教授颤巍巍上前:"诸位看见棺槨上那株奇花了吗?这恐怕是世间仅存的尸香魔芋。” "这花什么门道?"王胖子追问。 "此物生於古墓,可令尸身不坏,更能散发异香。 但传说花中寄宿恶灵,活人近之必遭厄运。” "又是神木又是魔花,精绝女王排场够大啊。”王胖子咂舌。 "石樑上刻著鬼洞文!"叶亦心突然惊呼。 "教授,这些文字价值连城,请允许我们拓印记录。”楚健恳求道。 "切记不可靠近魔芋!" 陈教授严肃叮嘱。 陆景再次开口:"您真要放任他们冒险?" "只要保持距离就无妨,这些文字蕴含的歷史信息太珍贵了。”陈教授坚持道。 陆景不再多言。 楚健和叶亦心取出纸笔开始抄录,很快发现整条石樑都密布古老文字。 "太棒了!"楚健兴奋道,"小叶,这么多鬼洞文足够我们研究......" 转头却不见同伴回应。 一条黝黑巨蛇正朝他咽喉袭来! "滚!" 楚健抡起工兵铲猛击,黑蛇被砸得晕头转向。 他乘胜追击,终於將毒蛇挑落深渊。 "好险......"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小叶去哪了?" 回头望去,叶亦心不知何时已回到陈教授身旁,正展示著记录本。 "得抓紧时间。” 楚健刚起身要继续抄写,石樑上的文字突然扭曲蠕动——无数黑鳞怪蛇从刻痕中暴起,毒牙直取他的咽喉! 谁知一脚踏空,跌进了深不见底的鬼洞。 ...... ...... "他们在做什么?" 王胖子突然指向石樑大喊。 只见楚健和叶亦心在石樑上扭打成一团,楚健抡起工兵铲狠狠砸向叶亦心,最终竟將叶亦心踹下了深渊。 "小叶!!" 陈教授双眼通红。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又见楚健踉蹌著退到石樑边缘,失足坠入鬼洞。 "楚健!" 陈教授眼前一黑,当场晕厥。 雪莉杨、胡八一和王胖子顿觉脊背发凉,握枪的手心渗出冷汗,一时手足无措。 "他们中了幻象。”陆景平静道。 "幻象?" 胡八一满脸困惑。 恰在此时。 尸香魔芋骤然绽放。 妖异的紫光笼罩四周。 胡八一听到岩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手电筒往下一照,险些魂飞魄散。 无数黑眼怪蛇正从鬼洞各处涌出,如潮水般向他们袭来。 "我!" 王胖子面如土色,即便握著枪也毫无安全感:"完蛋了,来时的路全是蛇,这下插翅难逃。” 雪莉杨惊惶后退,忽觉背后一空,回头发现竟有个山洞。 "这儿有个洞!" "快扶陈教授!" ...... 陆景纹丝未动。 在他眼中,那些黑眼怪蛇转瞬即逝,唯有尸香魔芋静静绽放。 "看来尸香魔芋影响不了我。” 陆景正欲唤醒同伴,回头却发现三人已搀著陈教授钻进了山洞。 "他们的幻象里有我?" 否则怎会独独拋下他? "先解决尸香魔芋这个祸源。” 陆景迈步走向崑崙神木。 "陆景......" 那个神秘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却近在耳畔。 "不是幻听?" 陆景暗自戒备,继续前行。 "陆景。” "谁?" 陆景神色骤变。 这声音竟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就在你面前。” "尸香魔芋?不——是精绝女王?"陆景立即拔刀,"两千年过去,你还活著?" "算是活著。” "活著为何躺在棺材里?" "当年身中剧毒,濒临死亡,唯有借崑崙神木与尸香魔芋藏身鬼洞,才保住最后一线生机。” "你竟没疯?" 两千年的黑暗孤独,常人早该崩溃。 "我选择长眠。 唯有外人闯入才会甦醒,如此循环两千载,直到遇见命定之人。” "哦?" 陆景仍感震惊。 即便精绝女王当年保住生机,可两千多年过去,崑崙神木与尸香魔芋真能维繫生命? 莫非—— 还要加上这连接虚数空间的鬼洞? "我等了你很久。” "此话怎讲?" "替我解毒!" "我不懂医术。” "你服过麒麟竭,又有旺盛生机,可解我体內剧毒。” "你知晓麒麟竭?" "当年我也寻得,可惜年份不足。” "我凭什么帮你?" 且不说素不相识,无利之事谁愿做? "你取走我的宝藏,便立下无形契约,理当为我解毒。” "这分明是霸王条款。” 陆景嗤之以鼻:"你现在形同活死人,宝物留著也是暴殄天物,我这是物尽其用。” "未经许可,无人能带走我的珍宝!" "谈不拢要动手?" "你既知鬼洞诅咒,就该明白——不带我应允,强取宝物必遭反噬!" "从我见到鬼洞那刻起,就已中诅咒了吧?" 任何窥探鬼洞的人都会遭到诅咒,这与精绝女王是否出手无关。 精绝女王愣了一下:“你为何知晓?” “我能寻得雮尘珠,区区鬼洞诅咒不足为惧。” “雮尘珠?” “也就是你所说的凤凰胆、蛇神之眼。” “你竟能找到它!” 精绝女王的语气骤然激动起来。 她本想利用鬼洞诅咒和精绝宝藏作为筹码,引诱陆景替她解毒,助她逃离无底鬼洞。 然而陆景丝毫不为所动。 她选择陆景,自然有多重考量。 其一是他血液特殊,其二是他身上的秘密,其三则是他能抵抗尸香魔芋的幻惑,这是精神沟通的前提。 “自然可以。” 陆景走向尸香魔芋,打算將其摧毁,再取走崑崙神木。 “你想做什么?” “解决你。” “住手!” 精绝女王厉声喝止,声音冰冷刺骨:“你要置我於死地?难道不怕我降下蛇神诅咒,拉你同归於尽?” “蛇神诅咒?何意?” “中咒者,蛇神將亲自出手诛杀!” 陆景眉头微皱。 蛇神亲自出手? 此事真假难辨。 但蛇神灵魂永生不灭,確有其事。 以他目前的实力,直面古神並非明智之举。 “鬼洞诅咒难道不是源自蛇神之力?” 陆景反问。 “鬼洞诅咒不过是蛇神微不足道的力量,是对窥探虚数空间者的惩罚。” 精绝女王解释道。 陆景沉吟片刻:“我如何確保救你之后,你不会反噬於我?” “我们可以订立契约,只要你解了我的毒,我便不会加害於你。” “这契约不够。” “为何不够?” “若我替你解毒,你需供我驱使十年!” “休想!” 精绝女王怒不可遏,几乎要从棺槨中跃出。 她曾是一国之主,岂能沦为他人奴僕? “是你缺乏诚意。” “一个月!” “十年。” “两个月。” “討价还价有何意义?” “一年!最多一年!你不得 我做任何伤害自身之事,否则我们便同归於尽!”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成交!” 陆景爽快应允。 一年的时间,足够他提升实力。 “现在放开神识,与我缔结灵魂契约。” 精绝女王说道。 “且慢!” “还有何要求?” “將你的灵魂契约之法传授於我,待我確认无误后再行缔约。” 他必须提防精绝女王在契约中暗动手脚。 “你倒是谨慎。” 精绝女王话音未落,一段信息已传入陆景脑海。 “系统,能否鑑定灵魂契约的真偽?” “需消耗积分。” “多少?” “100点。” “这么贵?立刻鑑定!” “真。” 陆景:“……” 这就完了? 一个字竟要100点积分? 真是黑心! “精绝女王,我需要时间研习此法,待我归来再行缔约。” “你要离开?” 精绝女王语气骤冷。 这小子莫非想空手套白狼? “方才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携有 ,若任由他们胡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还可能闯入先知石室,引发黑沙暴。” “速去速回。” “我先將你的棺槨移至山体內部。” 陆景上前拽动铁链,第一次竟未能扯断:“这铁链倒是坚固。” 石室內。 胡八一、雪莉杨、王胖子与“陆景” 持枪对峙。 陈教授昏迷不醒,倒在地上。 “先前石匣上预言四人入室,其中一人將开启石匣。” “我本不解其意,原来我们中藏有恶鬼。” “唯有除掉恶鬼,方能脱身。” “胖子,黑驴蹄子!” “为了证明我不是邪祟,老子拼了!” 王胖子齜牙咧嘴地啃了口黑驴蹄子,“呕——这下总行了吧?” “雪莉杨,该你了。” “你们疯了吗?我们中间怎么可能有脏东西?” 雪莉杨盯著沾满口水的黑驴蹄子直犯噁心,居然要她咬这个? “怂了?” “那你就是被附身的!” “就因为我梦到精绝女王的棺材,你们就认定我被上身?” 雪莉杨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不全是。” “什么意思?” “会预知的不止先知,陆景也能梦见陌生地域,你的梦不算稀奇。” 雪莉杨猛地转向"陆景":“你真能梦见未知之地?” “能。” 假陆景答道。 “行,我吃!” 第21章 她屏住呼 她屏住呼吸咬下一块,毫无异状:“满意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眼神:“现在轮到陈教授。” 雪莉杨直接把黑驴蹄子懟进陈教授嘴里。 依然无事发生! “这...” 三人齐刷刷盯住假陆景,若他真是恶鬼,他们联手也敌不过。 轰隆! 封门巨石突然炸裂,真正的陆景跨入石室。 “陆景?!” 雪莉杨惊愕转头,原先站著"陆景"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是幻象!” 胡八一和雪莉杨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活见鬼!” 王胖子腿一软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陆景瞧著三人狼狈相,噗嗤笑出声:“哟,这是窝里反了?” 胡八一收起枪,声音发紧:“我们中了幻术,差点把你当恶鬼。” “尸香魔芋的把戏。” 陆景划破指尖,將血珠弹在他们眉心:“沾了我的麒麟血,暂时能抵抗幻术。” “麒麟血?你不是人类?” 王胖子惊呼。 “你才不是人。” 陆景没好气地瞪眼,“我吃过麒麟竭,血里带药效。” 眾人这才恍然。 “看看石匣里有什么。” 探险总要收集情报。 胡八一和王胖子凑近石匣,先前所见图案竟已消失,更证实了幻术之说。 陆景掀开石匣,取出一卷羊皮书。 “快看看写的啥?” “是图画。” “画?” “还是你来解读吧,我们看得费劲。” “老胡说得对。” 陆景快速瀏览后解释道:“记载说西域有座神山,就是现在的扎格拉玛山,曾住著四个部落...” “某日族人发现山 现无底洞。” “出於好奇想探查洞中奥秘。” “当时有位大祭司造了玉石眼球,想借神力窥探洞底。” “神力?” “死胖子別插嘴!” 胖子訕訕闭嘴。 “结果非但无效,反引来无数黑鳞怪蛇,害死大量人畜。” “两位先圣率勇士斩杀蛇母,清剿蛇群,將洞穴列为禁地。” “后来部落出了先知,能预言数千年后的大事。” 恰在此时,昏迷的陈教授突然睁眼尖叫:“千万別看羊皮卷后面的——” 话音未落,陆景一记手刀將他劈晕。 “陆景!你干什么?” 雪莉杨怒目而视。 “防止他癲狂发作。” 陆景淡定道。 “......” “继续说吧。” 陆景点头:“先知预言死后八百年,部族为避祸已东迁至远方。” “扎格拉玛山来了新部落,即精绝国前身。” “精绝女王生有异瞳,掌握用玉石眼球召唤黑蛇的秘术,藉此奴役周边十六国。” “但她滥用力量触怒神明,最终被沙暴灭国,永埋黄沙之下。” “之后便是你们抵达此处的情形,先知预言你们之中有它的后人——奇怪,这一页怎么被涂黑了?” “涂黑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凑近查看,果然被墨水遮盖:“这是怎么回事?” 陆景微微眯起眼睛。 难道预言中察觉到了他这个意外? 嘖! “或许是先知发现预言出现偏差,所以抹去了这部分內容。” 陆景推测道。 “后面写了什么?” “后面只警告绝不能將羊皮册落地,否则会引发黑沙暴。” “嘿,这预言也不说完整。” 王胖子撇嘴道。 “反正陆景已经清理了退路的岩石,咱们直接原路返回就行,倒不用劳烦先知前辈显灵了。” 胡八一说道。 “走吧,先离开这儿。” 羊皮册落地真会引发黑沙暴吗? 自陆景现身起,扎格拉玛族先知的预言便被打破,后续被涂抹的內容更无从验证。 重返石樑旁。 胡八一等人见到精绝女王的棺槨大惊失色:“你把她的棺材搬过来了?!” “你们先原路撤退,我另有安排,隨后跟上。” 陆景简短道。 “还有什么要处理的?” 雪莉杨追问。 胡八一与王胖子交换眼神,心照不宣地猜想陆景要施展“袖里乾坤” 收走棺槨。 “杨 ,我们先行一步。” “陈教授状况未明,你也不希望他在这里出意外吧?” “……好。” 经二人劝说,雪莉杨最终选择先行撤离。 待眾人退回入口,陆景立即展开行动。 “精绝女王,缔结契约。” “开始。” 陆景凝神静气,精神力在虚空中勾画道道神纹。 神纹成型的瞬间,棺槨中涌出精绝女王的精神力,与神纹交融,二人心头同时升起奇异共鸣。 “契约已成。” 精绝女王声线轻扬,“速开棺槨,將你的血滴入我口中。” “这尸香魔芋毁了可惜。” 陆景望著世间罕有的奇花略感惋惜:“系统,回收。” 唰! 尸香魔芋凭空消失。 推开崑崙神木棺盖,棺中静臥著一位身著西域华服的女子, 的肌肤苍白如雪。 她面上覆著黄金面具,难窥真容。 陆景揭下面具,眼底掠过惊艷。 精绝女王的面容糅合了西域各族绝色,美得近乎虚幻,堪称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怔忡两秒后,陆景划破手臂,將鲜血滴入女王唇间。 数秒后,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倏然睁开—— 未及细看,女王猛然拽过他的手臂咬下! “你属蝙蝠的?” 陆景额角一跳。 若非契约约束,此刻定要一掌劈了这贪得无厌的殭尸。 短短数秒,陆景清晰感知到体內生机流逝,虚弱感逐渐蔓延。 “吸够了没?” “尚需少许。” 精绝女王以精神力回应。 陆景的生机远超预期,她恨不能日日汲取,直至契约因宿主枯竭而解除。 半分钟后。 久违的疲惫感袭来,陆景甩开女王冷声道:“想榨乾我?適可而止。” 精绝女王踏出棺槨,立於鬼洞边缘调息片刻,吐出一滩乌黑秽血,苍白肌肤顷刻泛起血色。 “终得解脱。” 她展顏一笑,恍若春风拂面。 陆景稍怔,挥手將崑崙神木纳入系统:“感慨完了就走,別耽误时间。” 精绝女王矜持頷首:“可。” “你的王朝早成废墟,收起女王的架子。” 陆景毫不客气道。 “吾自当適应。” “精绝国的宝藏不止这些吧?” “自然。” “带路。” “吾亦需钱財。” “我九你一。” 精绝女王:“……” “对了,你本名为何?” “唤吾乌嬋即可。” 二人离开无底鬼洞,途经藏宝石室。 攀上绳梯,穿过厚重的闸门来到地下河畔,只见雪莉扬、胡八一和王胖子仍在忙著装水。 "陆景——这位是?"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看傻了。 胡八一也愣在原地,一时语塞。 雪莉扬怔了几秒,语气突然变得焦躁:"陆景,她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精绝女王。” "什么?" "怎么可能!" 三人同时惊呼,浑身发冷。 莫非所有人都陷入了幻境? "陆景你別开玩笑,精绝女王都死了两千多年了,这怎么可能是她?"王胖子嚷道。 "那你们觉得她是谁?这地方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这...真的假的?" 两千多年前的人物,究竟是人是鬼? "经歷了这么多,你们应该明白这世上存在著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吧?"陆景淡淡道。 "虽然难以置信,但確实存在。” 红犼、復活的鬼母、雪莉扬的梦境、先知的预言、玉眼召唤的蛇群、陆景的"袖里乾坤"、麒麟竭... "崑崙神木保存著精绝女王的肉身,无底鬼洞连接著虚数空间形成特殊格局,这里的生命不会流逝。” "生命不会流逝?那岂不是说待在无底鬼洞就能长生不老?"王胖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没错。” "嘶——" "代价是永远不能离开。” "那...还是算了。” 王胖子连连摇头,这哪是长生,简直是生不如死! 雪莉扬突然想到什么,直视精绝女王:"传说你看人一眼就能让人消失,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 三人嚇得后退两步。 乌嬋嘴角含笑。 她確实拥有这种能力,但每次施展都需要大量祭品,如今这个时代... 见气氛凝重,陆景开口道:"別在这儿说了,出去再谈。” "陆景,给我衣服。”精绝女王突然说道。 "??" "穿这身出去,皮肤会被晒伤的。” "......" 换上现代服饰后,乌嬋少了几分惊艷。 陆景將她的王服收入系统空间。 "我和乌嬋要在城里转转,你们是先去找安力满,还是一起?"陆景问道。 "当然一起!"王胖子迫不及待地回答。 胡八一和雪莉扬虽未开口,意思已很明显。 "那就走吧。” 陆景点头示意乌嬋带路。 在乌嬋指引下,很快发现一间暗室,推门一看,近百件古董整齐陈列。 "老天爷,这么多宝贝?" 王胖子爱不释手地抚摸一条玉带。 雪莉扬瞪大眼睛:"漆鼎?犀角杯?居然还有车马镜、错金炉、错金铜壶、波斯陶壶..." 这里的每一件都堪称国宝,价值难以估量! "扬 ,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看这个犀角杯,工艺完美无瑕,放到拍卖行至少值500万。” "500万?!" 胡八一和王胖子惊呆了,不就是犀牛角做的杯子吗? "在海外价格更高。” "这也太夸张了。” "依我看,这犀角杯可能是这里最便宜的一件。” "嘶——" 胡八一和王胖子倒吸凉气。 密室里有上百件珍宝,这得值多少个亿? "发財了,这下真发財了!" 王胖子激动得声音发抖。 "做梦呢!"胡八一给他一巴掌,"这些都是精绝国的宝物,女王本尊就在这儿站著。” 王胖子笑容凝固。 正主在场,哪轮得到他们? 第22章 不仅如此恐怕那 不仅如此。 恐怕那些陪葬品也没他们的份了。 乌嬋忽然开口:"犀角杯送给你们了。” "真的?" "当然。” "多谢女王陛下!" 王胖子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捧著犀角杯。 胡八一暗自高兴。 除了女王的陪葬品,他们还缴获了外国盗墓贼的赃物,加起来价值不菲。 "这是汉朝皇帝的圣旨?"雪莉杨惊讶地发现,"保存得这么完好,简直难以置信。” "什么圣旨?" 王凯旋立刻凑上前查看。 胡八一也充满好奇地围过来。 "乌嬋,你这里居然还有圣旨?"陆景也很意外,这种文物很难估价。 "这是汉朝皇帝赐给我们精绝国的,感谢我们的进贡。” 当时汉朝是世界最强大的帝国,皇帝的圣旨对西域国家意义重大,自然会被精心保存。 等眾人欣赏过后,陆景將宝物收入系统空间。 隨后他们在乌嬋带领下参观了王宫,发现了女王的宝座。 这尊宝座由整块羊脂白玉雕成,装饰华丽,工艺精湛,丝毫不逊色於中原皇帝的龙椅。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陆景决定留下这件珍品自用。 他们还收集了不少精美玉器。 "今天就到这里吧。” 精绝古城埋藏著无数珍宝,想要全部发掘需要很长时间。 在乌嬋指引下,他们已经找到了大部分。 陆景决定在城內休整一晚,明天与安力满会合后离开。 "叮!" "恭喜宿主完成精绝古城探索,获得5000积分奖励!" "探索等级提升至4级,每日积分收益增至4点!" "五千?" "太棒了!" 陆景欣喜若狂。 这趟冒险太值了! "查看属性。” 宿主:陆景 等级:4级 境界:9级 精神力:8级 拳力:18100 速度:140 技能:金乌观想法、九重雷刀、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天目术、太极、八极拳、血驭虫术、麒麟竭(临时)、灵魂契约 物品:火焰宝珠、冰蚕手套、霸王蠑螈待解锁:飞剑术(1000) 积分:5065 "警告:宿主已感染鬼洞诅咒!" "鬼洞诅咒?" 陆景神色凝重,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时间还很充裕。” 他並不慌张,还有足够时间解决这个问题。 当晚他们在王宫举行烧烤宴会。 各种肉类、水果、饮料应有尽有。 雪莉杨对陆景凭空取物的能力已经见怪不怪,但对他越发好奇。 乌嬋闻到香味直咽口水。 陆景切下一只烤鸭腿递给她:"尝尝。” "外酥里嫩,太好吃了!" 第一次品尝现代调料的乌嬋讚不绝口,觉得以前吃的都是浪费食材。 她每样都尝了些,最后撑得不行。 喝过果汁后更是爱不释手。 "早知道你有这么多美食,路上就该偷偷加餐。”王凯旋摸著肚子说。 "队伍人多眼杂,香味一飘就暴露了。”胡八一笑道。 "陆景,你到底是什么人?"雪莉杨终於忍不住问道。 乌嬋也竖起耳朵。 "我是个孤儿,曾被张家收养,后来被送去乡下务农,在那里学了些本事。” 雪莉杨皱眉,这回答太简略了。 "其实我和你们都有渊源。” "哦?" "收养我的是张三爷的后人,你们应该听说过这位传奇人物吧?" "一人掛三枚摸金符的张三爷?"胡八一惊呼。 "我也听说过。”雪莉杨点头。 "没错。” "没想到我们还有这层关係。” 胡八一又惊又喜。 他祖父师承张三爷的 孙国辅,这么说来他们也算同门? 不过陆景是被张家赶出来的。 "张三爷是谁?很厉害吗?"王凯旋好奇地问。 “张三爷可是个传奇,一人带著三枚摸金符,我祖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就是从他那儿传下来的,算是我祖师。” 胡八一说。 “这么厉害?” 从野人沟回京后,王胖子听胡八一讲了不少摸金的事,知道有摸金符的人都不简单。 没想到张三爷更夸张,一个人顶三个! “至於雪莉,” 陆景笑了笑,“你外公鷓鴣哨拜了张三爷的徒弟了尘法师为师,咱们也算有点渊源。” “这你都知道?” 雪莉杨只在胡八一面前提过外公是鷓鴣哨,可没说了尘法师的事。 胡八一有些惊讶,闹了半天,大家还算是同门? 雪莉杨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精绝女王:“来之前我总梦见无底鬼洞,还看到你的棺槨,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蛊惑你,那是你自己的能力。” 乌嬋盯著雪莉杨,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鬼洞诅咒。 这诅咒不像陆景、胡八一他们刚染上的,而是与生俱来,这就耐人寻味了。 “因为我?” 雪莉杨陷入沉思。 “还不明白吗?先知说过我们中有他的后人,我看你就是。” 王胖子隨口道。 陆景点头:“胖子说得对,你是扎格拉玛族人,先知也是。” “真的假的?!” 王胖子一脸震惊。 “到底怎么回事?” 雪莉杨有些混乱。 搬山道人、扎格拉玛族、鬼洞族、精绝王国、魔国、鬼洞诅咒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繫? “我来捋一捋。” 陆景说道,“很久以前,蛇神肉身消亡,它的眼睛化作雮尘珠,记忆化为无底鬼洞。 一个部族发现鬼洞,与蛇神达成契约,带著雮尘珠建立了魔国。” “后来扎格拉玛族来到鬼洞,用玉石眼球窥探,结果引来黑眼怪蛇和世代诅咒。 他们东迁,演变成搬山道人,也就是雪莉杨这一脉。” “魔国因 被灭,残部回到扎格拉玛山,自称鬼洞族,建立精绝国。 扎格拉玛族为解除诅咒,假扮占卜师引导姑墨王子刺杀精绝女王。 女王死后,联军攻破精绝国,真神降罚,一切湮灭。” “现在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 三人恍然大悟。 陆景的解释让零散的信息清晰起来。 但陆景又提到一个更可怕的存在——蛇神! 精绝女王眼神骤冷,杀气锁定雪莉杨。 她的王国因扎格拉玛族而亡! 雪莉杨如坠冰窟,仿佛下一秒就会毙命。 “乌嬋!” 陆景喝道。 “她的先祖毁了我的国家!” “精绝国本就残暴,没有扎格拉玛族也会覆灭。 不许动她!” “哼!” 乌嬋拂袖而去。 雪莉杨鬆了口气:“谢谢。” “客气。” 王胖子岔开话题:“陆景,蛇神真是神吗?” “它的眼睛能开启虚数空间让人消失,灵魂不灭,能驱使黑眼怪蛇,你说呢?” 眾人咽了咽口水。 几十亿年前的生灵,肉身消亡灵魂犹存,是不是神已经不重要了,绝对是恐怖至极的存在! “鬼洞诅咒是什么?” 胡八一问。 “虚数空间的力量,中咒者血液会逐渐凝固,活不过五十岁。”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情地看向雪莉杨。 “別同情她。” “共患难一场,有点同情心怎么了?” “你们也中了。” “什……什么?!” “別嚇我们!” “我也中了。” 胡八一:“……” 王胖子:“……” 雪莉杨沉默不语。 “我们怎么会中鬼洞的诅咒?” 王胖子顿时急了,就算活不到一百岁,七八十岁总该有吧?现在却被告知连五十岁都活不过? “无底鬼洞连通著虚数空间,始终处於开启状態。 我们窥探了鬼洞,自然被它影响,染上了诅咒。” “该死!” 王胖子懊恼地捶著大腿:“早知道就不该凑过去看,这下只剩二十多年可活了!” 胡八一的心情也跌入谷底,仿佛人生突然失去了意义。 “乌嬋,你有办法解除鬼洞诅咒吗?” 雪莉杨问道。 胡八一和王胖子猛然惊醒。 对啊,怎么把精绝女王给忘了! 她可是鬼洞族人,拥有鬼眼的存在! “鬼洞诅咒只能通过关闭虚数空间来解除,我的眼睛只能把人送进虚数空间,无法关闭它。” “怎么会这样?” “我的鬼眼並不完整。” 三人神情颓然。 “你们也不必绝望,只要找到雮尘珠,就能关闭虚数空间,诅咒自然解除。” 乌嬋说道。 “我们扎格拉玛族寻找了几千年都没找到,想找到它——” 雪莉杨轻轻嘆息。 “陆景能找到。” 乌嬋微微一笑。 唰!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陆景。 陆景淡然一笑:“九成把握。” 雪莉杨三人瞪大眼睛,这么高的把握? “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破除鬼洞诅咒。 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准备返程。” 夜深人静时,陆景悄然打开系统商城。 锁定目標: 飞剑术(1000积分)。 洗髓丹(5积分):洗髓伐经。 克罗飞刀(30积分):来自星空的克罗合金飞刀,共6柄,硬度堪比金刚石。 黄龙丹(200积分/瓶):每瓶6枚,可提升肉身强度。 (限购两瓶) 五心向天修炼法(1000积分):源自星空的基因原能修炼法。 “居然有修炼法!” 陆景对五心向天修炼法颇感意外。 此前购买《九重雷刀》时,配套的导引术並未包含基因原能修炼方法,让他颇为困扰。 这种星空世界的修炼法,能从基因层面提升生命层次。 买! 不仅他自己能用,胡八一、吴依等人也能修炼,1000积分物超所值。 克罗飞刀正好配合飞剑术使用。 目前他的精神虽远超常人,但並非精神念师,无法直接操控物体。 飞剑术更偏向修仙手段,无需念力即可驾驭飞剑。 “黄龙丹效果如何?” 陆景迅速敲定购买清单。 “对了,系统,划分一下境界会更直观。” “生成中……” 宿主:陆景 级別:4级 第23章 境界战將中 境界:战將中级(战士、战將、战神,每阶分初、中、高 ) 精神:9级(+1) 拳力:18100公斤(基准值,非极限) 资產:能力: 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天目术、九重雷刀(第一层) 血驭虫术(达普鬼虫)、灵魂契约、国术太极拳、国术八极拳、麒麟竭(临时) 物品: 火焰宝珠、冰蚕手套、《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上册、霸王蠑螈x积分:5065 “这样清晰多了。” “系统,购买飞剑术、五心向天修炼法、黄龙丹x “叮!消耗2430积分!” “全部接收!” …… 片刻后,陆景睁开双眼,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枚黄龙丹。 “嗯?” 他眉头微皱,帐篷外探进一个脑袋——精绝女王乌嬋正凝视著他手中的丹药。 “你还没睡?” “这是丹药?” “怎么?” “给我!” “开玩笑?” 陆景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可是三十多点积分呢。 乌嬋气得直跺脚,向来要风得风的她何曾受过这种冷落,陆景竟敢如此无视她。 陆景懒得搭理,仰头吞下黄龙丹。 片刻功夫。 药力尽数吸收。 "现在拳力多少?" "一万九千一百公斤。” "涨了一千公斤?" 陆景目光灼灼,又摸出一颗黄龙丹吞下。 乌嬋瞪大眼睛。 还有存货? 没过多久。 拳力飆升至两万一千一百公斤! 陆景若有所思,再次取出一枚丹药。 "居然还有!" 乌嬋彻底不淡定了。 这种能显著提升实力的丹药不是应该稀世罕见吗?陆景手里竟有三颗? 第三颗下肚,拳力达到两万两千一百公斤! 第四颗! 两万三千一百公斤! 此刻! 精绝女王乌嬋整个人都懵了。 这等珍宝竟被陆景当糖豆嗑?难道他不知道药效会递减吗? 简直糟蹋宝贝! 给她一颗多好! 强烈的妒火让她几乎想动 夺。 可惜灵魂契约限制,她根本无法伤害陆景。 第五颗! 拳力突破两万四千一百公斤! 第六颗! 正式跨过两万五千一百公斤门槛! 第七颗! 乌嬋彻底麻木了! 这哪是修炼?分明是败家! ...... 第十颗! 拳力暴涨至两万八千一百公斤! "直接提升一万公斤?!" 陆景暗自心惊,这积分花得確实肉疼。 "还剩两颗。” 他收起丹药。 再吃也突破不了高级战將。 "系统,调取面板!" 宿主:陆景 等级:4级 境界:中级战將 精神力:8级 拳力:28100公斤 资產:技能树: 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天目术、御剑术、九重雷刀(第一重) 五心向天法、血虫驭术(达普鬼虫)、灵魂契约、太极/八极拳、麒麟竭(临时) 物品栏: 火焰宝珠、克罗飞刀积分余额:2635 "还算满意。” 陆景刚睁眼,就见乌嬋双目喷火地盯著自己,那眼神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发什么疯?" "暴殄天物!你知道这些丹药多珍贵吗?"乌嬋咬牙切齿。 "有效果就不算浪费。” "药效明明在递减!" "转化成实力才叫物尽其用。” "给我啊!" "你拿什么换?" "我......" 乌嬋语塞,如今她身无长物。 "赶紧回你帐篷,赖在这儿像什么话。” 陆景还要研习御剑术,必须抓紧时间掌握。 "老胡、胖子,既然都中了鬼洞诅咒,往后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 "我胡八一跟定你了。” "胖子我也一样!" "我们扎格拉玛族寻找雮尘珠几千年,你要真能找到,我誓死相隨!" 陆景頷首,团队就此成型。 "这次考古队伤亡惨重,陈教授又精神失常,回去后肯定要接受调查。 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全听雪莉安排。” "明白!" 这事关乎身家性命,稍有不慎就会沦为阶下囚。 "胖子,回去就传你国术。 再敢手贱乱碰东西,我亲手废了你。” 王胖子猛地打了个寒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交代完事情,陆景单独找胡八一谈话,將五心向天修炼法传授给他。 "你说这 能增强基因?"胡八一震惊不已。 基因强化意味著生命层次的跃升,若能持续进化,人类还会如此脆弱吗?即便不习武也能力大无穷吧?他原以为要苦练十年才能赶上陆景,如今看来完全不必。 只是这份馈赠实在太过珍贵。 第二天清晨,陆景返回营地。”安力满大叔。”"陆兄弟、胡兄弟...胡大保佑,你们平安归来!"安力满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楚健和叶亦心呢?"老人面露疑惑。”在精绝古城遭遇了些意外。 这位是乌嬋姑娘,因黑沙暴迷路,我们带她一起出来。”"节哀顺变。”"我们明白。” 简短交谈后,眾人骑著骆驼启程。 就在他们离开次日,扎格拉玛山再起黑沙暴,精绝古城重归黄沙之下。 乌嬋凝望古城方向眉头紧蹙。”怎么了?"陆景问道。”没事。”她轻轻摇头。 雪莉杨若有所思:"乌嬋女王,传说联军攻破精绝时天降神雷,那是怎么回事?""是雷尊。”"雷尊?""这位守护西域的真神,因我滥用妖瞳之力引发眾怒,各国祭司求得神罚降临。”"这还是我们熟悉的世界吗?"胡八一和王胖子面面相覷。 蛇神之谜未解,又冒出个雷尊。 返程途中,陆景时刻关注著商城动態,可惜始终没发现所需物品。 半月后抵达小镇,雪莉杨结清安力满酬劳,眾人登上返京列车。”世界竟变成这样了?"乌嬋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色喃喃自语。 抵京后陆景安顿好精绝女王,雪莉杨带陈教授去匯报工作。 隨后眾人接受调查,一周后才重获自由。 大金牙设宴接风,"总算自由了!"王胖子瘫在椅子上,"这考古队真够麻烦的。”"死了四个疯了一个,肯定要严查。”大金牙也很鬱闷,作为中间人这事传出去影响信誉。”好在各位平安归来,这就是喜事,来喝酒!" 酒足饭饱来到大金牙的据点,"几位爷这趟精绝之行,想必收穫颇丰?"大金牙搓著手笑道。”那——"王胖子刚要开口又憋回去,他这嘴快的毛病总改不了:"这事得问陆景。” 陆景挥手间地上出现百余件珍宝,大金牙揉著眼睛惊呼:"陆爷这是什么戏法?""就当是戏法吧,上眼瞧瞧。”这些来自外国盗墓贼的宝物中,有十几件放在后世都能成为八国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陆爷,这些东西价值太高了。”大金牙咽著唾沫说,"我的流动资金怕是要被掏空。”"值多少?"王胖子只关心数字。 大金牙按著计算器噼里啪啦算起来:"汉朝玉壶600万,这件...总计5376万,给您凑个整5400万如何?""行。”陆景点头,"分两笔转帐,给老胡胖子1400万。”"1400万?!"胡八一和王胖子瞪圆了眼珠子。 眾人原以为能分到几百万已是万幸,谁知陆景竟慷慨地分给他们如此丰厚的份额。 大金牙同样震惊不已。 胡八一和胖子这回真是撞了大运。 "金爷,我们这儿还有个犀角杯,您给掌掌眼。”胡八一取出精绝女王所赠的犀角杯。 "二位还藏著这等宝贝?" 大金牙见猎心喜,確认器物未染尸气后当即拍板:"六百万,我要了!" "老天爷!" 胡八一难掩惊喜。 如此一来两人合计进帐两千万,每人可分得一千万! "我这儿还有些物件,劳烦一併估价。” 陆景又取出部分精绝国宝藏,多为金银饰品,再获一千三百万。 "陆爷,您手里还有货吧?" "確实。” "可惜我资金有限。” "不妨联繫新月饭店。” 尹南风闻讯赶来,带著两位鉴宝专家登门拜访。 刚踏入屋內,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百余平米的房间堆满珍宝。 金银玉器自不必说,件件工艺精湛且带有鲜明时代特徵,单件估值从数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见多识广的尹南风目光立刻被精绝宝藏吸引。 "这些都是高古玉?" 两位专家激动不已。 汉代以前的古玉价值远超后世玉器。 "快看这件波斯陶壶!还有玉酒壶、汉金饼、魏晋褐彩羽人壶、千年柏木雕......" 目不暇接的珍品令专家们眼花繚乱。 他们虽见识过更多藏品,但一次性鑑定如此规模的珍宝,职业生涯也不过寥寥数次。 安排胡八一和王胖子监场后,陆景与乌嬋、尹南风、大金牙在隔壁品茶。 "陆先生这次精绝之行收穫颇丰啊。” "听说了?" "四死一疯,这事儿可不小。” "他们太过热衷考古,忽视了沙漠危险,又不听劝阻,这才——"陆景解释道。 "確实如此。” 尹南风深表认同。 有时经验比专业知识更重要。 "听说陆先生能单手抬起石桌?" 尹南风曾打听过陆景,但所知有限。 "这事儿都传开了?" "先前无人相信,如今......" 考古队的意外让流言四起,陆景力举石桌的传闻再度发酵,且愈传愈神。 "不过是力气大了些。” 尹南风却不这么认为。 新月饭店能单手举起数百斤重物者屈指可数,个个都不是寻常人物。 第24章 歷经四小时鑑定专家確 歷经四小时鑑定,专家確认全部为真品,並向尹南风提交报价。 "陆先生选择直接出售还是委託拍卖?" "收购价多少?" "十二亿。” 陆景略作思索,决定直接成交。 这批宝物尚不及他收藏的十分之一,余下的可以慢慢出手。 两小时后,所有珍宝装车运离。 "陆先生有空常来新月饭店,有好货隨时联繫。”尹南风临別时说道。 "一定。” 陆景頷首。 离开四合院后,尹南风吩咐下属:"查清陆景的底细。” ...... 次日。 陆景为乌嬋开设帐户,转入一千万。 同时给胡八一和王胖子各转一千万。 "大金牙,以你的门路,不能自己办拍卖会吗?" "陆爷的意思是?" "我手里还有不少存货,往后会更多。” 经他人转手利润损失太大,不如让大金牙代理,日后分他一份。 "陆爷,办拍卖会没那么简单。 我虽有些人脉,但远不能和新月饭店相比。” 新月饭店背靠大树好乘凉,他大金牙终究只是个古董商,难以企及。 开实体店? 算了。 陆景不愿因店铺出售珍品引起官方注意,决定重新与新月饭店商议抽成比例。 "陆景,我们打算去看房,你们一起吗?" 王胖子揣著1500万,走路都带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手头宽裕了,他就琢磨著置办套房產。 "巧了,我也有这打算。” "上回不是说等高考完再说吗?" "现在不是多了个人嘛。” 大金牙热情地领著眾人看房。 逛了大半天,陆景相中一座近3000平的四合院,环境清幽,远离喧囂。 "陆爷,您该不会真要买吧?"王胖子刚打听完价格——3000万一口价。 他摆摊一年挣不到一万,压根不敢想花三千万买房这事。 但转念一想陆景的身家,这点钱还真不算什么。 "就它了。”要不是住不了那么多人,陆景还想买更大的。 眼下四合院价格便宜,往后得翻几十倍。 胡八一和王胖子一合计,咬牙把隔壁院子也拿下了,整整花去1000万。 乔迁当日,特意叫来雪莉杨庆祝。 酒过三巡,雪莉杨说:"陆景,我打算带陈教授回 ,他的情况不太好。” "拿著。”陆景扔给她一本笔记。 "这是?" "太极 ,背熟烧掉。” "好。”雪莉杨虽疑惑,还是认真记下。 ...... 次日,陆景开始教王胖子练太极。 "你们先专心练功,等掌握太极精髓,咱们就下墓实践。” 胡八一和王胖子眼睛发亮:"放心,我们肯定儘快练成!" 乌嬋偷偷跟著学了几招,发现这 能显著增强体质——这正是她的短板。 "你偷学我都没计较,还好意思打听来歷?" 乌嬋:"......" 陆景正要修炼,突然眉头一皱——院墙外有人摸进来了。 "滚出来!"他盯著角落的树丛厉喝。 唰!黑影腾空翻出围墙。 "想跑?"陆景天目骤开,纵身追了上去。 "钻胡同了?"为不显得太过惊世骇俗,陆景只以常人双倍速度追击,发现对方企图借夜色脱身。 可能吗?天目穿透墙壁,始终锁定目標! 十秒后,陆景堵在寸头中年男子面前。 "你!"黄三惊骇万分——他专挑暗巷穿梭,这人怎会预判路线? "谁派你来的?" "我、我就是想偷点..." "不像。”陆景抬脚將人踹飞四五米。 黄三呕著血蜷缩成虾米,胆汁都吐了出来。 "再不说实话..." "是尹南风!新月饭店的尹南风!" 陆景眯眼打量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餵。” “尹南风。” “陆景?” “你派人查我?” “……是。” “呵,直接闯我家里?” “绝无此事。” 陆景冷笑,瞥了眼地上的黄三:“报上名来。” “小的...黄三。” “尹南风,听清了?” “黄三!我让你查陆景,谁准你私闯民宅?!” 尹南风暴怒,声线都在发颤。 “大 ,我...我就是想多找点线索...” “废物!” 尹南风猛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陆景,这事是我管教不严。 把人交给我,必给你交代。” “当真?” “一言九鼎。” “好,我等著。” 陆景掛断通讯,抬脚踹向黄三左臂。 咔嚓骨裂声中,那条胳膊顿时耷拉下来。 “滚。” 黄三捂著断臂,踉蹌逃窜。 院內,胡八一和王凯旋快步迎来:“出什么事了?” “有人盯上咱们了。” “谁这么大胆?” “新月饭店。” “ !咱给他们供货,他们反倒查起咱来了?” 胡八一擼起袖子就要出门。 “废了他一条胳膊,尹南风说会给说法。” 私底下打听也就罢了,闯空门就是找死。 断只手算轻的。 次日清晨。 胡八一二人早早候在院里。 不多时,尹南风押著黄三登门。 “陆先生,昨夜是我们越界。 这一百万算赔罪。” 尹南风眼神凌厉地扫向黄三。 黄三面容扭曲,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陆先生...是我鬼迷心窍...” 陆景眯眼打量。 儘管黄三低著头,那股刻骨恨意却藏不住。 “尹 ,管好你的人。” 陆景忽然展顏一笑,“下不为例。” “一定。” 尹南风正色应下,话锋忽转:“最近道上打听你的人不少。” “隨他们去。” 只要不踩红线,爱怎么查怎么查。 “告辞。” 目送眾人离去,乌嬋捧著果汁走近:“那人眼里淬著毒呢。” “我知道。” “为何留他性命?” “谁说我要留?” “?” “死在这儿太麻烦,还得应付条子。” “要我处理吗?” “不必。” 早在察觉黄三恨意时,潜伏的达普鬼虫就已出动。 此刻正趴在黄三后颈上。 ...... 新月饭店內。 尹南风冷眼扫视眾人:“今日之事,引以为戒。” “是!” 黄三突然梗著脖子:“我为饭店卖命二十年,凭什么向个毛头小子低头?” “闭嘴!就是你这种蠢货才会坏事!” 黄三还要爭辩,忽觉颈后刺痛。 “什么东...啊!!” 幽蓝火舌轰然暴起,瞬间將他吞没。 黄三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赶紧救人!" "用水!" 泼向黄三的水只能稍稍延缓火势,无量业火由內而外燃烧,根本无法扑灭。 转眼间,黄三便在眾人眼前化为灰烬。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不清楚。” "快看,那只虫子!" 灰烬中振翅飞起的达普鬼虫令眾人惊恐后退。 先前用水都无法熄灭黄三身上的火焰,若是沾上这虫子,岂不是也要被活活烧死? 尹南风死死盯著达普鬼虫,唯恐它再次伤人。 谁知! 达普鬼虫收起无量业火,径直从窗口飞出,转瞬消失在天际。 "飞走了。” "那到底是什么虫子,有人认识吗?" "闻所未闻。” "......" 尹南风凝视著达普鬼虫离去的方向,面色凝重。 "收拾好黄三的骨灰,此事不得外传!" 交代完毕,尹南风独自找到老佛爷的副官——张日山,新月饭店的最强战力。 "稀客啊。” 张日山放下手中书卷,抬眼望向尹南风。 "店里出了人命。” "详细说说。” "黄三被虫子所咬,全身燃起无法用水浇灭的火焰,不到十秒就烧成了灰。” "虫子?" 张日山眉头微蹙,在记忆中搜寻线索。 这位歷经百年风雨的九门元老,见识过的奇闻异事数不胜数。 "火瓢虫?" 张日山语气犹疑。 "什么是火瓢虫?" "传闻中有种能致人焚身的虫子,仅见於外国探险家笔记,我未曾亲见。” "这世上还有你不了解的东西?" "人力有穷时。”张日山摇头道,"他可曾与人结怨?" 尹南风神色一滯:"昨夜黄三擅闯陆景院落被当场抓获。 不过我已带他登门致歉。” "道歉归来便遭横祸?" "你怀疑陆景?" "不该怀疑么?" "他能操控这等诡异毒虫?" 尹南风眼角微跳——若以此虫暗算,世间几人能防?光是设想便令人毛骨悚然。 "控虫之术並非没有先例。” "应当不会吧,他已接受我们的歉意。” "请他过来,我亲自会会。” "好。” 尹南风拨通陆景电话。 "尹 有何指教?" "想邀陆先生共进晚餐,聊表歉意。” "既已冰释前嫌,不必多礼。” "还望赏光,莫让黄三之事影响日后合作。” "......行。” 陆景略作思忖应允下来。 新月饭店显然將黄三之死与他关联,这场晚宴必是试探。 即便今日推辞,日后也难避免。 掛断电话,陆景继续修炼。 不多时。 达普鬼虫安然归来,停驻肩头。 "今后需注意使用场合。” 若张日山在场,这蛊虫未必能全身而退。 如今仅存两只达普鬼虫,折损一只便少一只。 "系统,开启商城。” 十年野参(1):略。 国术谭腿(10):出自龙蛇国术。 洗髓丹(25):六枚装,洗筋伐髓。 聚气丸(20):六枚装,加速修炼,单枚时效一小时,限购两瓶。 灭世枪法(2000):源自星空,与九重雷刀同级。 第25章 灭世枪法暂不考 "灭世枪法?暂不考虑。” 陆景刚將九重雷刀练至二层,无暇分心修习枪法。 更何况墓葬中长枪难以施展。 至於国术谭腿—— 10积分权当开拓眼界。 “系统,兑换国术谭腿、洗髓丹和聚气丸。” “叮!消耗75点积分。” “剩余积分:2616(2635+414陆景先吸收了国术谭腿的传承,隨后服下一枚聚气丸。 在聚气丸的辅助下,他修炼五心向天的效率显著提升,连六库仙贼吸收天地能量的速度也加快了。 一小时后。 “效果对我而言有些不足。” 並非聚气丸效果差,而是陆景的基础属性过高,相比之下,这一小时的增益显得微弱。 若换作胡八一等人服用,效果必定立竿见影! 现在只需等待商城上新。 “胡八一,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洗髓丹和黄龙丹。” “洗髓丹?!” 胡八一震惊抬头。 他只在祖父口中听过这种丹药,传闻某些隱世修炼者才拥有这种洗髓伐脉的灵药。 但那些高人踪跡难寻,鲜为人知。 陆景从何处得来? “不想要?” “不是。” “那还愣著?” “大恩不言谢,我胡八一今后跟定你了。” 胡八一郑重道。 “我知道。” “黄龙丹有什么用?” “增强气血,提升力量。” 等他们自行修炼太耗时,一枚黄龙丹便能令胡八一拳力突破千斤,日后能帮上大忙。 比如抓捕黄三这类任务。 胡八一二话不说吞下洗髓丹。 片刻后。 他先通过排泄排出体內杂质,隨后毛孔渗出污垢,浑身脏污不堪。 清洗完毕,胡八一服下黄龙丹。 丹药入腹,他只觉浑身燥热难耐,急需发泄,衝到院中对著木人桩就是一掌—— 咔嚓! 木桩应声开裂! 胡八一呆立当场。 人头粗的木桩竟被他一掌劈裂? 这得何等巨力? “ !老胡你吃啥了?这么猛?” 王胖子瞪圆双眼惊呼。 胡八一未答,深吸一口气再度出掌—— 咔!木桩断裂! “嘶——” 胡八一倒吸凉气。 绝对是黄龙丹的功效! “老胡,你、你这是咋回事?” 王胖子看看断桩又看看胡八一。 两人修炼国术不过月余,其中半月还在无法修炼的沙漠,差距竟如此之大? “莫非木桩有问题?” 王胖子运足力气朝木桩拍下—— 嘭! 他张大嘴僵在原地,左手紧攥右掌,疼得面容扭曲发不出声。 “胖子?” “手、手骨好像裂了……” “活该!” 胡八一忍俊不禁,“还以为你也能劈桩,嚇我一跳。” “快给我找红花油!” 王胖子齜牙咧嘴。 “还是看大夫吧,別留病根。” “老胡,你那掌力怎么回事?” “陆景给的黄龙丹。” “丹药?!” 王胖子眼冒精光,“快带我去找陆景!” 二人赶到时,正见陆景掐诀御物—— 一柄六寸飞刀凌空起舞,如蝶穿花般上下翻飞。 “这……” 胡八一与王胖子相视骇然。 隔空驭物? 陆景究竟还有多少神通? 察觉二人到来,陆景收功停剑。 “有事?” “估计是震伤了,找大夫开点药膏抹抹就行。” “陆景,风哥,给兄弟也来颗黄龙丹唄——” 王胖子搓著手,满脸堆笑。 “这是洗髓丹,其他的等你改掉手欠话多的毛病再说。” “洗髓丹?跟武侠小说里那种一样?” “差不多。” “风哥够意思!” 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一把勾住胡八一的脖子:“老胡,等我吃了洗髓丹就是练武奇才,迟早超过你。” “我早吃过了。” 王胖子的得意瞬间僵在脸上,眼珠一转:“哎哟我这手疼得厉害,快扶我去看大夫!” 检查完手掌无碍后,胖子吞下洗髓丹开始埋头修炼,偶尔找大金牙学鉴宝。 临近约定时间,陆景动身前往新月饭店,精绝女王乌嬋自然紧隨其后——陆景由著她跟来,毕竟这位女王的现代观念尚未成形,保不齐会闹出什么“普天之下皆王土” 的乱子。 “老胡,咱为啥不跟著去?” “去当电灯泡?” 胡八一瞪眼,“抓紧练你的功。” 王胖子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他俩该不会在谈恋爱吧?两千多岁的年龄差?!这够胖爷我吹三辈子了!” “闭嘴,扎马步。” “得嘞……” 新月饭店门前,尹南风亲自相迎:“陆先生、乌嬋姑娘,酒席已备好,请隨我来。” 她掛著標准迎客笑,抬手引路。 乌嬋如同进了大观园,东张西望满眼新奇。 穿过大堂抵达包厢时,陆景一眼注意到主座上的青年——面容二十出头,周身却沉淀著百年沧桑。 乌嬋眯眼打量张日山,后者被盯得脊背发凉——这种压迫感,他只在对抗汪家人时体会过。 “尹姑娘,这位是?” 陆景打破沉默。 “敝店大堂经理张日山,听闻陆先生藏品丰富,特来结识。” “恐怕不止吧?” 陆景轻笑落座,“能让尹家大 站著陪客的,除了张大佛爷的副官还有谁?” 张日山骤然变色:“你究竟是谁?” “乡下人,略知九门旧事罢了。” “你觉得我会信?” 张日山指节叩桌,十余名劲装护卫瞬间涌入包厢。 陆景袖口飞出两团幽蓝火焰,火瓢虫盘旋身侧:“原来不是赔罪,是来查户口。” 尹南风踉蹌后退,张日山盯著虫群冷笑:“黄三果然是你杀的。” “狠?” 陆景讥讽道,“若有人在你洞房时扒窗偷看全程——” 张日山:“……” “干咱们这行的,谁经得起被人盯梢?” 陆景指尖轻敲桌面,“他那道歉时眼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留著等报復?” “一面之词!” 尹南风急看向张日山。 后者沉默半晌,突然挥手撤下护卫:“你想要什么交代?” 张日山慢慢直起身子:"黄三毕竟是我新月饭店的人,我必须给弟兄们一个说法。” "哦?" "咱们比划比划!" "行。” 陆景乾脆利落地应下。 此刻推拒已无意义。 作为新月饭店的当家人,张日山若对下属之死置之不理,日后必然麻烦不断。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当场了结。 砰! 张日山骤然挥拳,破空声炸响,铁拳瞬息逼至陆景面门,快得连尹南风都来不及惊呼。 陆景左掌轻推,如铁闸般截住攻势,身下座椅被气浪震出两米开外。 "这......" 尹南风等人瞠目结舌。 能打出音爆的重拳,竟被坐著化解? 乌嬋却神色自若。 甚至悠閒地夹起一筷菜餚。 张日山瞳孔微缩,双拳化作漫天残影,招招直取要害,攻势如疾风骤雨。 陆景仍慵懒地倚著椅背。 左臂隨意格挡间,所有杀招皆被无形屏障隔绝,连他衣袂都未能触及。 "不可能!" 尹南风等人彻底呆滯。 往日张日山出手从无三合之將,眼前场景完全顛覆认知。 张日山越战越惊。 陆景的实力深不可测! 久攻不下之际,他猛然变招扫向座椅。 陆景抬脚相迎,气劲爆震中连人带椅滑退数米。 木椅轰然解体。 陆景只得起身。 残椅瞬间散作碎木。 "汪家走狗?" 张日山咬牙低喝。 "汪家?"陆景失笑,"试探够了吗?" 张日山不再言语,周身气势骤升,恍若凶兽觉醒。 唰! 人影闪至,鞭腿破空。 "谭腿!" 张日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接连撞穿三重墙壁才堪堪止住,单膝跪地咳出血沫。 "张日山!" 尹南风慌忙上前。 "无碍。” 他摆手制止搀扶,拭去唇边血跡:"甘拜下风。” "到此为止?"陆景问。 "自然。”张日山喘息道,"日后阁下的拍品,新月饭店只抽一成。” "成交。” 陆景示意乌嬋离席,二人踏出饭店时,乌嬋轻蹙眉头:"与九门结怨,是否欠妥?" "区区九门罢了。” "可那张家的麒麟血......" "嗯?" "在我那个时代,麒麟张家是禁忌般的存在。 族人寿元悠长,武力超凡。” "如今早已式微。”陆景不以为意,"张日山怕是仅次於张起灵的高手了。” "如此强族怎会衰败?" "族內通婚的陋习,註定人丁凋零。” "倒是个作茧自缚的家族。”乌嬋掩口轻笑。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胡八一焦急的声音传来:"老陆!英子在京城遭窃了!" "具体说说。” "她昨儿个来找我们,半路行李被扒,刚联繫上我和胖子,你快回来!" 英子突然出现在京城。 陆景最近一直和英子保持联繫,经常通电话,没想到她会不打招呼就来了。 "人没事就好,行李丟了就算了。” "普通行李无所谓,但里面有千年人参和八百年何首乌。” "什么?!" 陆景大吃一惊。 八百年何首乌? 千年人参? 这丫头该不会是想给他个惊喜吧? "我马上回来。” 陆景掛断电话,拦了辆计程车就往回赶。 "看来得买辆车了。” 原本没打算这么快买车,现在觉得还是得有辆代步工具。 胡八一放下电话:"英子,陆景说马上回来。” 英子点点头,情绪低落。 "別难过了,药材没了还能再找。”王胖子安慰道。 "那可是八百年的何首乌和千年人参啊。” 英子在山里找了很久才发现的千年人参,何首乌是花钱收来的,特意带来给陆景。 谁知刚下火车没多久,行李就被偷了。 陆景回到院子。 第26章 还没开口一个柔软 还没开口,一个柔软的身影就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风哥!" 陆景愣了一下,轻拍她的背:"没事了,英子。” "但那药材太珍贵了。” 英子鬆开手,满脸不甘。 "说说行李在哪丟的,长什么样,我找人帮忙找找。” 这年头没有监控,找小偷很难。 "我出火车站往西走,想吃碗麵..." "吃完面发现行李不见了...报警后去找胖子他们,听说你们搬家了,一路打听过来的。” "辛苦你了。” 看英子这么难过,陆景决定尽力寻找:"药材的事別想了,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回来。” 他拨通尹南风的电话:"尹,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尹南风愣住了。 刚杀了新月饭店的人,现在又来求助? "什么事?" "我朋友在火车站丟了行李,想请新月饭店帮忙打听。” "一件行李而已..." "里面有两株珍贵药材。”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我派人去查。” "谢谢。” 掛断电话,陆景说:"英子,已经让人去查了,等消息吧。” "风哥,对不起。” 英子满脸愧疚。 "人没事就好,就当破財消灾。”陆景揉了揉她的头髮。 看陆景真的不怪她,英子心里好受了些。 这时她才意识到还抱著陆景,脸一下子红了,赶紧鬆开。 陆景笑了笑,看到桌上的饭菜:"你们还没吃?" "我和老胡吃过了,英子一直担心药材的事没吃。”王胖子说。 "我和乌嬋也没吃,英子,一起吧。” 英子点点头,这才注意到乌嬋:"风哥,她是?" "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精绝女王乌嬋。” 英子瞪大眼睛:"你真是两千多年前的人?完全看不出来!" "运气好。” 乌嬋並不是真正活了两千多年。 晚饭后,大家聊起国术。 "风哥,我能学吗?"英子突然问。 "你也想学?" "嗯!" 看到乌嬋后,英子有了这个念头:"我想跟著你。” "下墓很危险,真想跟我去?" "是。” 陆景认真看著英子,英子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我明天教你。” “嗯。” 英子开心地点头。 “这是洗髓丹,能帮你脱胎换骨,快服下吧。” “这丹药有什么功效?” “它能清除体內杂质,改善体质,日后修炼也会事半功倍。” “比药膳还管用?” “胜过药膳百倍。” “那我这就吃。” 英子迫不及待吞下丹药,不一会儿就衝进浴室,將自己从头到脚冲洗乾净。 望著镜中的自己,她惊呆了。 原本精致的五官因常年风吹日晒略显粗糙,此刻却焕然一新——肌肤如雪般晶莹剔透,整个人脱胎换骨,宛如丑小鸭化身白天鹅。 八分姿容经洗髓丹淬炼,已然逼近完美十分。 当她重新出现在眾人面前时,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时愣住。 王胖子使劲揉眼,用手肘捅了捅胡八一:“老胡,咱以前咋没发现这丫头这么俊?” “我早看出来了。” 胡八一梗著脖子道。 “嗯?!” “......” “確实更漂亮了。” 陆景笑著称讚。 “谢谢。” 哪个姑娘不爱美? 英子自然满心欢喜,对陆景充满感激。 当天下午,陆景通过大金牙牵线买了辆越野车,胡八一和王胖子也各自置办了一辆。 次日清晨,陆景开始教导英子修炼太极国术。 虽天赋不及胡八一,但比起王胖子仍强上许多,她很快掌握了要领。 正午时分。 尹南风来电。 “陆先生,刚得到消息,有人在火车站附近盗走了八百年何首乌和千年人参。” “能锁定对方吗?” “卖家已联繫好买家,交易定在今天下午三点,地点在......” 尹南风將情报悉数告知。 “多谢。” 陆景掛断电话时已近两点半,必须立即动身。 八百年何首乌堪称稀世珍宝。 千年人参更是传说中的神药。 英子行李的朱五找药铺鑑定后,惊觉这两味药材竟是国之重宝。 药铺老板虽垂涎却无力收购,朱五深知怀璧其罪,当即决定转手,由老板牵线寻找买家。 很快,一位名叫阿寧的女子表示验货后愿高价收购。 整个中午,朱五都死死抱著药箱,在公园焦灼等待。 未及三点,三辆轿车驶入公园。 为首的皮衣女子身形矫健,步伐沉稳。 朱五看得两眼发直。 药师连忙提醒:“人来了。” “知道。” 朱五贪婪的目光黏在阿寧身上,主动伸手:“您就是寧 吧?我是朱五。” 阿寧无视他悬空的手:“直接验货。” 朱五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强笑著拍拍药箱:“在这儿。” 阿寧示意手下搬出检测设备。 “不必验了。” “嗯?” 阿寧转头望去。 陆景带著乌嬋、英子、胡八一、王胖子从容走来。 乌嬋的绝世容顏令她顿生惭色。 “是她?!” 朱五认出英子时瞳孔骤缩——短短一日竟判若两人? 不妙! 他抱起药箱拔腿就跑。 “站住!” 英子飞身追赶。 阿寧的手下更快一步截住去路。 “滚开!老子不卖了!” “今天非卖不可。” 四名壮汉逼近,冰冷的目光锁定朱五。 朱五脸色煞白,踉蹌后退,额角渗出冷汗。 "还想逃?"英子怒喝一声衝上前,却被阿寧的手下拦住:"什么意思?" "这批货我们已付定金,轮不到你们插手。”阿寧挡在陆景面前寸步不让。 陆景淡淡道:"药材原主是我朋友,被这小贼 ,物归原主而已。” 阿寧扫了眼瑟缩的朱五,心知来路不正。 但此刻这不重要。 "钱货两讫的买卖,没理由让步。” "非爭不可?" "奇药难求,恕难相让。” 陆景不再多言,向胡八一递了个眼神。 后者会意上前,两名保鏢当即拦截,却被胡八一振臂掀翻,五六名打手围攻竟近不得身——千斤拳劲配合太极招式,转眼间地上已横七竖八躺满哀嚎的壮汉。 阿寧瞳孔骤缩。 她没料到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如此强悍。 眼见药材即將易主,阿寧突然探手扣向陆景咽喉!岂料腕骨一紧,反被对方钳住双手。 她奋力挣扎却纹丝不动,陆景稍加施力便將人拽到鼻尖相抵的距离。 灼热的呼吸喷在脸上,阿寧心跳漏了半拍。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近在咫尺,竟让她莫名慌乱。 "讲道理,药材该归谁?"陆景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 阿寧猛然回神:"交易纠纷是朱五的责任,我们愿意照价......" "从窃贼手里取回失物,有问题?" 话音未落她已被推出数米。 待站稳时,胡八一早已拎著箱子候在陆景身侧,满地都是她失去战斗力的手下。 英子急不可待开箱验视,长舒一口气:"药材完好。” 陆景頷首,瞥向鼻青脸肿的朱五:"送警局。” 待胡八一押人离去,阿寧突然扬声:"阁下怎么称呼?" 回答她的是绝尘而去的车尾灯。 "寧姐,要不要......" "闭嘴!"阿寧揉著发红的手腕。 那个男人捏碎她手腕像捏蚂蚁般轻鬆,这种人物绝非等閒。 院內,陆景指尖抚过千年人参的根须,连声讚嘆:"当真要送我?" "本来就是替你找的。”英子把何首乌往前推了推,"野参算我的谢礼。” 陆景不再推辞,翻手取出枚龙眼大的丹丸:"黄龙丹,服下可助你突破千斤拳劲。” "多少?!"英子瞪圆的眼睛里写满难以置信。 乌嬋的目光中透著深深的幽怨。 回想起在沙漠中目睹陆景一口气吞下十枚丹药的场景,她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疼痛。 原以为那些珍贵的丹药早已耗尽,谁知陆景竟又取出一枚赠予胡八一,紧接著又给了英子一颗。 她多么渴望也能得到一枚啊! "叮!" "商城已更新!" 陆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迅速打开商城界面。 百草丹(5):疗伤圣药。 语言精通(10):掌握全球语言。 聚气丸(20):內含六粒,加速修炼,每粒效果持续一小时,限购两瓶。 灵明丹(300):十粒装,激发大脑潜能,辅助修炼,每粒效果三分钟,限购一瓶。 九劫秘典·第一卷(3000):源自星空世界,强化基因本源,全面提升潜能与悟性,修成第一层可提升三倍基因潜能! "九劫秘典?" "这......" 陆景的双眸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这部秘典虽不能直接增强实力,却能从根本上改造基因,提升悟性! 若能修至九层圆满,基因潜能將暴涨七百余倍! 力量、速度、生命力、寿元......所有方面都將產生质的飞跃! 与之相比,五心向天修炼法简直微不足道。 "立即锁定!" 陆景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灵明丹?买!" "聚气丸?买!" "语言精通?买!" 三样商品共计消耗150积分。 语言精通这类生活技能价格实惠,陆景顺手就收入囊中。 "试试灵明丹的效果。” 服下一粒后,陆景顿觉思维如泉涌。 参悟九重雷刀与飞剑术时,原本晦涩难懂的关窍此刻清晰可见。 三分钟后。 陆景睁开双眼,拔刀演练。 嗤—— 刀锋破空,九重雷刀第二重已然练成。 "二重劲!" 这一刀能爆发出"继续!" 第二粒灵明丹下肚。 第三重奥义瞭然於胸。 接著第三粒、第四粒。 第四重境界突破。 第五粒、第六粒、第七粒。 九重雷刀第五重参透。 第27章 陆景微微蹙 陆景微微蹙眉,越往后难度越大,剩余的三粒灵明丹不足以助他更进一步:"时效太短了。” 夜幕降临。 陆景单独唤来英子。 "英子,这是灵明丹,服下后三分钟內思维会变得异常敏捷,最適合用来参悟 。” 英子瞪大美眸,世上竟有能让人变聪明的丹药? "怎么了?" "风哥,你已经给了我洗髓丹、黄龙丹,还传授我国术,对我实在太好了。”英子內心充满感激。 "日后下墓多出力便是。” "这......" "收下吧。” 英子犹豫片刻接过丹药,突然凑近在陆景脸颊轻啄一口,隨即逃也似地跑开。 陆景:"......" "等等,还有事要说。” 他本想趁此机会传授修炼法门。 英子却跑得更快了。 回到房中,英子背靠房门,抚摸著自己发烫的脸颊。 "罢了,明日再说。” 陆景摇头正要关门,却见精绝女王探头而入,径直走进房间。 "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我要修炼法门。” "你说什么?" 陆景面色一沉。 "我想要修炼法门。” 乌嬋这些日子暗中观察陆景与胡八一,发现二人生命力都在以惊人速度增长。 这种蜕变令她震撼。 长生是人类永恆的追求! 见识到陆景修炼法的神奇功效后,她便动了心思——拥有旺盛的生命力,许多秘术无需祭祀也能施展。 "坦白说,我对你知之甚少,也无法確定未来你会否与我为敌,所以......" "我保证不会与你为敌。” "空口无凭。” 陆景抬手止住乌嬋的话头:“先去歇著吧,你若真心待我,我会斟酌的。” 乌嬋见他態度坚决,只得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 院中忽来一位访客——阿寧。 “陆先生,我想收购您朋友手中的千年人参与八百年何首乌,价格可以商议。” 阿寧开门见山。 “不卖。” “这等珍稀药材,在我手中方能物尽其用。” “是你家主子裘德考想要吧?” 那裘德考痴迷长生之术,若能將这两味药材炼化,延年益寿绝非难事。 阿寧神色一凛。 他竟知晓幕后之人? “替我带句话:別打我和我朋友的主意。 我虽不喜结怨,但对付敌人从不手软。” 陆景语气平淡。 阿寧深深凝视陆景:“一定带到。” 返回公司后,阿寧即刻联络裘德考。 “东西到手了?” “他不肯卖。” “加价也不行?” “陆景拒绝交易。” “老板,他还说……” “倒是小瞧他了。” 裘德考沉吟道,“此事暂缓,你先筹备七星鲁王宫之行。” “明白。” —— 此后数日,陆景吞食霸王蠑螈,潜心修炼五心向天法。 宇宙能量滋养基因,肉身力量节节攀升,十日间拳力暴涨七千公斤,直抵高级战將之境! 他另以药材烹製药膳,助英子、胡八一、王胖子提升实力。 千年人参则留存未用。 期间陆景曾返天齐村,传授吴依太极与谭腿。 “陆景,何时再探古墓?” 苦修数日后,生性不安分的胡八一按捺不住。 “就是!咱这一身本事总得施展。” 王胖子摩拳擦掌。 英子虽未开口,眼中却闪著期待。 精绝古城一行让胡八一二人获利三千余万,远超野人沟所得。 钱財谁人不爱? “两日后出发,你们早做准备。” “太好了!” 陆景急於获取九劫秘典,已派人多方打探。 “系统,调取面板。” 【宿主】陆景 【级別】4级 【境界】高级战將(拳力32000【精神】10级 【当前拳力】35000公斤 【能力】见神不坏/金乌观想法/六库仙贼/天目术/飞剑术/九重雷刀(第五重)/五心向天法/血驭虫术(达普鬼虫)/灵魂契约/太极八极谭腿/麒麟竭(临时) 【物品】火焰宝珠/克罗飞刀x6/冰蚕手套/千年人参/八百年何首乌/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上卷)/玉石眼球/精绝宝藏等 【锁定目標】九劫秘典第一重(需3000积分) 【现有积分】2415 —— 山东·瓜子庙西百里 “陆景,前面有人!” 王胖子忽然指向河畔。 一辆牛车停驻岸边,十余人聚作一团,似在商议什么。 “看装束不像本地村民。” 胡八一眯眼打量。 “荒郊野岭的,遇见人有什么稀奇。” 陆景示意赶车村民靠岸,在距吴邪队伍四十米处停下,递过酬劳:“多谢老哥。” 村民掂著钞票笑道:“客气啥!” 又冲人群中老者喊道:“老李头,你还回不回去?” 那老者皱眉:“你咋来了?” “送完客就回,你走不走?” “我这儿还有事。” “得,那我先回了。” 吴三省一行纷纷侧目,暗中打量著陆景几人。 “你们在这儿等著,我去把船弄来。” 陆景不想让吴邪他们看见自己凭空取船,特意走到视线之外才放出船只,隨后將船推入水中。 “快看!有船!” 吴邪指著河面惊呼。 嚮导老头瞪大眼睛:“这不是咱们的船,那撑船的不是刚才那小伙子吗?” “他哪来的船?” 潘子满脸疑惑。 吴三省盯著老头质问:“你不是说这儿只有一个船工吗?这船怎么回事?” “我真不清楚啊。” 就在眾人困惑之际,河面上又漂来两艘平底船,船上仅有一个中年船夫。 “来了来了,这才是咱们的船工。” 老头吆喝著牵牛走向渡口。 吴三省迟疑片刻,还是走向胡八一等人,笑著搭话:“几位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爱好野外探险,隨便走走。” 胡八一笑道,“你们呢?” “巧了,我们也是。” 吴三省目光闪烁,“这山区范围大,你们有具体目標吗?” “隨缘而行。 船到了,先走一步。” 胡八一礼貌回应,带著胖子、英子和乌嬋登船。 吴三省盯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三叔,发什么呆呢?上船了!” 吴邪催促道。 吴三省沉著脸登船,目光紧锁前方:“潘子,看出什么了吗?” “不像普通探险的。” “会不会是同行?” 吴三省脸色骤变,若真如此可就麻烦了。 很快他们的猜测得到证实——陆景的船径直驶向山洞。 “船家,快跟上!” “急什么,进了洞自然快不了。” 船工暗自恼火,他原计划在洞里劫財拋客,陆景一行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算盘。 临近洞口时陆景立即下令:“老胡、胖子,把探照灯装上!” “好嘞!” 王胖子麻利地在船头船侧安装好五盏灯,確保进洞后照明充足。 船只逆流而上,缓缓驶入幽暗的山洞。 “这山洞...是盗洞?” 胡八一惊疑不定。 王胖子望著深不见底的河水:“盗洞?河里也能打盗洞?” “早年水位没这么高,现在是被淹了。” 胡八一发现洞顶几乎贴著船篷。 陆景不得不弯腰划桨,隨著深入,光线愈发昏暗。 “注意尸蟞,都把衝锋鎗准备好。” 陆景说著从包里掏出武器。 “衝锋鎗?!” 潘子瞪圆了眼睛:“他们什么来路?居然能搞到日本造的衝锋鎗?” 大奎起初震惊,隨即强装镇定:“弄把枪不算什么,有点门路罢了。” 话音未落,只见乌嬋等人纷纷从背包掏出衝锋鎗。 大奎顿时哑口无言。 “天!这么多枪?” 吴邪倒吸凉气。 潘子看著手里的土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別管这些,都提高警惕。” 吴三省最先回神,“他们突然亮枪,肯定有蹊蹺。” 忽然,一阵摄人心魄的铃声在洞中迴荡。 这声音仿佛能勾魂夺魄,令人沉醉其中忘却所有烦恼。 吴邪一行人瞬间眼神涣散,就连胡八一他们也神情恍惚,脸上浮现痴迷之色。 “幻音?” 唯有乌嬋不受六角铜铃影响。 “普通人听到就会丧失神智,甚至主动跳河餵尸蟞。” 陆景已看见无数尸蟞从岩壁跃入水中,正朝船只涌来。 他循声锁定那只特殊尸蟞,枪口喷出火舌。 隨著一阵急促的枪响,那只携带六角铜铃的尸蟞被轰得粉碎——铃鐺里的蜈蚣也被彻底消灭。 (这害人的东西,还是毁掉为好) “出什么事了?” 王胖子握紧衝锋鎗,警惕地环顾四周。 “咱们刚才被声音迷惑了。” 胡八一背后一凉,冷汗直冒。 虽然陆景提过蛊惑人心的铃音,但没想到还是著了道。 “快看河里!” 英子指向灯光照射的水面,只见河水如沸水般翻涌,朝他们的船只扑来:“水里好像有东西。” “是尸蟞。” 陆景沉声道。 胡八一用强光手电一扫,顿时头皮发麻——两岸密密麻麻的尸蟞正蜂拥而至! “我,这么多?!” 王胖子惊得猛地起身,结果一头撞上洞顶,疼得齜牙咧嘴蹲了回去。 “还愣著?动手!” 陆景端起衝锋鎗,对著河里的尸蟞疯狂扫射。 “ !” 王胖子大吼一声,枪口喷出火舌。 噠噠噠…… 乌嬋、英子、胡八一紧隨其后,山洞內枪声震耳,无数尸蟞从水下浮出。 吴邪刚醒过来,就见陆景等人对著河面狂扫,眼皮直跳:“怎么了?” 潘子和大奎神色紧绷,生怕陆景他们的枪口调转方向——那可真就无路可逃了。 “水里有尸蟞!” 吴三省高声提醒。 “尸蟞?” 吴邪低头一看,几十只尸蟞已爬上船板,嚇得跌坐在地:“快、快弄死它们!” “我们没枪啊!” 大奎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第28章 潘子用打了两发发 潘子用 打了两发,发现还不如工兵铲好使,抄起铲子就朝尸蟞拍去。 一铲下去,六七只尸蟞当场毙命。 可尸蟞实在太多,三人根本应付不来。 大奎空有一身力气,却嚇得呆若木鸡,眼睁睁看著尸蟞从四面八方涌上船。 “完了!” 大奎心如死灰。 吴三省、吴邪和潘子也面如土色。 就在绝望之际,张起灵拔出黑金古刀,划破手指。 船上的尸蟞骤然僵住,仿佛被定身一般。 张起灵將血滴向四周,尸蟞如潮水般退散,迅速消失在河中。 “怎么回事?” 吴邪目瞪口呆。 吴三省又惊又喜。 张起灵沉默不语,目光转向陆景一行人。 “这尸蟞也太多了,老子炸飞你们!” 王胖子掏出两枚,甩手扔进尸蟞群。 轰!! 数百只尸蟞被炸得粉碎,清出一片空白。 “別把洞炸塌了!” 陆景抓起竹竿猛撑,船只瞬间窜出老远。 “知道!” 王胖子又摸出一枚,结果是个哑弹,“这质量太坑了!” 乌嬋见状,抽出三支扬手掷出,尸蟞群中顿时炸开一片血雾。 半分钟后,船只驶入一处巨大溶洞,水流渐缓,浓烈的腐臭从两侧袭来。 英子往岸上拋出一支探险灯,灯光下,数百具腐烂的 横陈岸边,爬满尸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石壁上还嵌著三具垂直的。 胡八一將另一盏灯扔向对岸,同样堆满腐尸,石壁上也有三具。 “怎么这么多?” “咱们闯进尸蟞老窝了?” “这是积尸地——顾名思义,堆尸之处。 尸蟞嗜尸,自然大量繁殖。” 陆景解释道。 砰! 一声闷响引得眾人抬头。 王胖子脸色骤变:“洞顶还有一具!棺盖在动——要起尸了!” 轰!! 棺槨坠入水中,一双惨白的手探出棺外。 一具长发披散的女尸缓缓立起,直勾勾地“盯” 著他们。 “这就是女傀?” 英子疑惑,“不像魂魄啊……” “这是阴气滋养成的特殊粽子,能惑人心智,吸人阳气,诱人带她离开。” 胡八一道。 “带她去哪儿?” 王胖子追问。 胡八一摇头:“不清楚。 或许会一直跟著,直到吸乾阳气,让人暴毙而亡。” “靠!” 王胖子一哆嗦,“这玩意儿惹不起!陆景,咱赶紧撤吧!” "別紧张。”陆景扫了眼女傀,转向乌嬋问道:"能搞定吗?" "行。” 乌嬋眼中泛起紫色光晕,旋涡状的紫芒流转。 一股无形吸力瞬间攫住女傀魂魄。 嗖! 女傀魂魄径直被吸入她的瞳孔。 "那是什么?" 吴邪一行人刚进积尸地,就发现坠落的女傀。 "女傀。”吴三省答道。 "什么叫女傀?" "就是千年女粽子。” "千...千年女粽子?!" 大奎腿一软跌坐在船板上。 吴三省黑著脸给了他一巴掌:"没出息的东西!跟了我这么多年还这么怂?" 大奎面红耳赤,双腿直打颤。 " ,再带你出来我就是脑子进水!"吴三省气得直摇头。 "这女傀能蛊惑人心,別看她的眼睛。”张起灵急促警告,"否则会被她缠上,快走!" 咯! 大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吴邪也嚇得心惊胆战。 鬼魂? 怎么对付没有实体的东西? 突然。 棺槨里的女傀身子一歪,瘫倒在棺內。 "怎么回事?" 吴邪望向张起灵。 张起灵却死死盯著精绝女王,亲眼目睹女傀魂魄被乌嬋的双眼吞噬。 这是什么能力? 蛇神妖瞳! 虽然乌嬋的妖瞳尚未完善,但已能放逐实体至虚数空间,吞噬灵体增强神魂。 千年女傀的魂魄对她而言正是大补之物。 吞下一具后,乌嬋又將目光投向其余六具女傀。 似乎感知到威胁,岩壁上的茧骤然爆裂,六具女傀破茧而出,无数尸蟞从她们体內涌出。 转瞬间。 一具女傀无声倒地。 紧接著如同多米诺骨牌,剩余五具接连倒下。 "小哥,这就是你让我们快跑的女傀?"吴邪挑眉。 张起灵:"......" ...... 此刻。 乌嬋闭目 ,面色惨白,神情痛苦,似乎在艰难消化著什么。 "风哥,乌嬋怎么了?"英子担忧地问。 "这些千年女傀的魂魄不好炼化,她一口气吞了七具,快到极限了。”陆景解释。 英子这才鬆了口气。 胡八一向前方投掷四枚照明弹,炸出一片安全区域。 陆景趁机撑杆,船只衝出尸蟞包围,几分钟后终於驶出山洞。 "总算离开这鬼地方了。” 王胖子放下衝锋鎗,掬水洗脸。 胡八一和英子也长舒一口气——零星尸蟞不足为惧,但那铺天盖地的阵势实在骇人。 "你们说那些人怎么回事?尸蟞怎么突然不敢靠近他们?"胖子突然发问。 "不清楚。” 胡八一和英子摇头。 "是麒麟血。”陆景道。 "麒麟血?那不是人吗?"胖子诧异。 "那是东北张家人,血脉特殊,能驱邪解毒、延年益寿、保持神志清明。” "这么厉害?" "確实不凡。” "全族都是通玄者?" "可以这么说。” "好傢伙。” 上岸后陆景观察山势,確认风水"龙头"方位,招呼眾人出发。 英子突然驻足,枪口指向后方:"风哥,他们跟上来了。” 回头望去,正是吴邪一行人。 至於船工和嚮导,早已不见踪影。 "別 !" 吴三省见状连忙举手:"我们没有恶意。” "有事?"陆景问。 "方才在洞里多谢几位相助。”吴三省抱拳致谢,"看几位这身装备,倒像是专业的?" "你想问我们是不是摸金校尉?"陆景直截了当。 吴三省脸色微变:"阁下如何看出来的?" “你们刚才用洛阳铲敲打尸鱉了。” “兄弟眼力不错。” 吴三省爽快承认:“我们確实是来倒斗的,就是不知道目標是不是同一个。” “我们要去鲁王宫。” “什么!” 吴邪失声惊呼,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这正是他们盯上的墓葬,要是被陆景他们捷足先登,收穫必定大打折扣,搞不好会空手而归。 咔嗒。 王胖子拉动衝锋鎗的枪栓,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吴邪一行人:“看这反应,你们也是奔著鲁王宫来的?” 吴邪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这位兄弟,別衝动!” 吴三省眼角直跳,急忙对陆景说道:“鲁王宫又不是谁家的私產,各凭本事探墓如何?” “说得在理。” 陆景朝王胖子递了个眼神,胖子隨即收起武器。 吴三省等人如释重负:“那咱们就此分道扬鑣,接下来各显神通吧。” 直到远离陆景一伙,吴邪才瘫坐在地:“这些人什么来路?动不动就拿衝锋鎗指人。” 就算不是存心伤人,万一走火怎么办? “三爷,现在怎么安排?” 潘子问道。 “咱们有鲁王宫的地图怕什么?先去村里打听具 置。” “没错!” 眾人斗志昂扬地向附近村落进发。 当他们打听到人头坑的消息时—— 陆景团队早已抵达现场。 “从风水来看,这里像是龙头所在,若有墓葬应当在此。” 胡八一语气透著迟疑,“但这环境......” “此处是假龙穴,前方还有个葫芦口,穿过那里才是真墓所在。” 陆景指点道。 “还有葫芦口?” 胡八一疾步上前,纵身跃上六米高的树梢远眺,果然发现形似葫芦口的地势。 “看来我的寻龙诀还欠火候。” “不是技艺不精,是视野受限。” 陆景拍拍他肩膀,“出发吧。” “总算到了。” 吴邪望著坍塌的山体长舒一口气。 “三爷,这就是村民说震出人头的地方,墓在下面?” 大奎没见到尸鱉和女尸,又恢復了干劲,跃跃欲试想挽回顏面。 “这不是墓穴所在。” “不是?” 大奎顿时泄了气。 吴三省展开地图研究:“我们现在的位置看似是风水中的龙头,但你们看前面山谷,是不是有个葫芦口?” “那里更像真正的龙头吧?” 吴邪提出疑问。 “要是没有地图,懂风水的人肯定会被误导。 这下面八成是虚冢,布满机关。” “那还等什么?趁他们没发现赶紧行动。” 大奎催促道。 吴三省点头道:“那伙人年纪轻,经验肯定不如我们。 等他们找到这儿,多半会以为发现了真墓。” “赶紧的!我们先找到主墓室把明器搬空,等他们进来只能看个寂寞,那场面一定精彩。” 殊不知此刻,陆景已经穿过葫芦口。 “怎么回事?” “前面有帐篷。” “帐篷?”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眼神,端起衝锋鎗放轻脚步准备侦查。 “里面没人。” 陆景断言。 两人立即停下——既然陆景说没人,那就肯定没人。”谁会在这儿扎营?” “可能也是衝著古墓来的。” 陆景走近营地,发现装备相当精良,显然来者不善。 “不像废弃的营地,怎么不见人影?” 胡八一疑惑道。 “快看,有拖拽痕跡!” 英子突然喊道。 “难道有怪物把人都拖走了?” 王胖子紧张起来。 “我听说过一种奇树,叫九头蛇柏。” 陆景沉声道。 “有多邪门?” “据说这种树的藤蔓像人手,会袭击活物,將猎物拖走吃掉。” “食人树?” 眾人面面相覷。 上次的尸香魔芋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这次又遇上九头蛇柏? “老胡,抓紧定位墓穴位置。” "行。” 陆景悄然运转天眼通,视线穿透层层土壤,在地下十三米处发现了青砖垒砌的墓室轮廓。 他故意不作声,想瞧瞧胡八一的真本事。 约莫一盏茶功夫。 第29章 胡八一 胡八一握著罗盘走到他身旁,神色古怪:"陆兄弟,你该不会早就发现了吧?" "刚瞧见不久。”陆景笑吟吟答道。 胡八一將信將疑地收起罗盘:"墓穴应当就在此处,接下来该如何动手?" "自然是使铲子。”陆景变戏法般摸出三把工兵铲,"下回要不要弄台挖掘机?" 胡八一顿时语塞。 三人说干就干,陆景打头阵,胡八一和王胖子紧隨其后。 乌嬋与英子负责警戒。 配合默契的三人动作飞快,泥土如浪花般翻涌,转眼就掘进一米有余。 半个时辰后。 坑洞已达十米深浅。 "歇会儿,实在顶不住了。”王胖子气喘如牛,没服用黄龙丹的他终究比不得胡八一。 "你且歇著。” 陆景手上动作不停,反而愈加快捷。 又过一刻钟。 隨著最后一铲落下,墓道青砖终於显露。 陆景屏息凝神,一铲击穿土层跃入墓道。 "通了!" 胡八一喜形於色。 眾人围拢过来,只见幽深墓道中隱约可见砖砌墓门。 陆景拋入萤光棒检测空气品质,確认无恙后率先跃下。 待眾人陆续进入,王胖子迫不及待要去推那墓墙。 "且慢!" "咋?这墙也有说法?" "此乃夹层蜡墙,內藏矾酸。”陆景沉声道,"若破损则酸液四溅,沾肤即溃。” 听闻此言,连胡八一都变了脸色。 "那得从外头拆砖?"英子反应极快。 "正是。” 胡八一与王胖子面面相覷:"现下如何是好?" "直接破开。” "啥?"王胖子瞪圆了眼。 "你们先上去,待酸液流尽覆土掩之即可。”陆景从容道破关窍。 "妙啊!"王胖子猛拍大腿。 待眾人退回地面,陆景抡起巨石轰开墓墙,身形矫健地避过飞溅酸液。 待酸液渗入土中,眾人覆土填平,顺利进入主墓室。 (点亮长明灯后,墓室全貌渐次显现:八卦纹石板铺地, 矗立青铜方鼎,穹顶星图璀璨。 南侧龙纹石棺静臥,其后幽深甬道斜插地心,不知通往何处。 "叮!" "检测到宿主进入七星鲁王宫,探索完成后將根据进度发放积分。”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 "好大的鼎!这得值多少大洋?"王胖子两眼放光地扑向青铜方鼎。 王胖子探头往铜鼎里一瞧,顿时惊呼:"大伙儿快来看!这儿躺著个没脑袋的乾尸!" "脑袋哪儿去了?"英子环顾四周,连个人头的影子都没找著。 陆景瞥了眼鼎內情况,確认没有机关后对胖子使了个眼色:"收拾陪葬品。” "就等你这句话呢!"王胖子麻利地扯下乾尸身上的玉佩,顺手把乾尸甩出铜鼎,从里头扒拉出个碧玉瓶。 胡八一和英子盯著那些战国时期的古玉直咽口水。 陆景"哐当"一声把铜鼎倒扣,清空杂物后直接收进储物空间。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眾人一激灵。 紧接著又是"砰砰"两声闷响,那口纹丝不动的石棺竟剧烈震颤起来。 "要尸变?"英子声音发颤。 胡八一攥紧衝锋鎗:"把吗字去掉。” "你们继续搜。”陆景话音刚落,石棺盖"轰"地弹飞,浓黑腥臭的烟雾喷涌而出,夹杂著类似蛙鸣的怪声。 胡八一和王胖子僵在原地,只见陆景淡定道:"敢诈尸我就宰了它。”两人对视一眼,硬著头皮继续翻找,身后石棺里的动静越来越急,却始终没见东西爬出来。 不多时,两人抱著十几件玉器回来:"就找到这些。”陆景收好东西,带头走向石棺后的甬道。 胡八一殿后时注意到,那口震天响的石棺愣是没迈出半步。 幽深的甬道两侧刻满晦涩铭文,走了约莫十分钟,坡度由下转上,眼前赫然出现个新鲜盗洞。 "怕是帐篷那伙人干的。”胡八一推测。 王胖子急得直跺脚:"再不快点宝贝都让人摸光了!" 陆景眼中金光一闪,行进速度骤然加快。 隨著通道渐宽,尽头处三米高的玉门大敞四开。 "让人抢先了!"王胖子捶胸顿足。 陆景伸手抚过玉门,整扇门瞬间消失无踪。 英子:"......" 王胖子:"......" 胡八一:"......" 乌嬋女王倒是习以为常——毕竟这位连她的棺材板都没放过。 墓室內漆黑如墨,手电光扫过墙壁时,陆景示意点燃长明灯。 霎时光芒大盛,七具按北斗阵列摆放的石棺尽收眼底。 "怎么回事?"陆景皱眉上前。 所有石棺皆被撬开,棺身还沾著未乾的血跡——这与他所知截然不同。 "棺材全空了,陪葬品毛都不剩。”王胖子扒著棺沿哀嚎。 英子突然喊道:"棺盖上有字!" "老胡,翻译下。”陆景话音未落,胡八一已经凑近石棺:"记载说墓主是鲁殤王,天生拥有鬼璽,能向阴间借兵......" "阴兵?"陆景眯起眼睛,青铜鬼面的纹路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王胖子一脸难以置信:"他要真有这本事,统一天下的就该是鲁国了!" "碑文还记载鲁殤王曾告诉鲁国公,说阴间有恶鬼作祟,他要回去还个人情,结果回家就圆寂了,鬼璽也隨之消失。” 王胖子撇撇嘴:"难怪最后是秦国一统天下,原来是把鬼璽给整丟了。” 其余棺木上的铭文则记录了鲁殤王生前的几场重要战役。 "走,去侧室看看。”陆景领著眾人来到一间耳室。 室內陈列著大量陶器、玉器、玛瑙等陪葬品。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胡八一打著手电四下查看,喃喃自语,"真是怪事。” "想那么多干嘛。”王胖子乐呵呵地捡起一串玉石手炼,"现在这些都是咱们的了。” 陆景將物品尽数收走,转身走向第二间耳室。 ...... 与此同时,吴邪一行人也抵达了营地帐篷。 "三叔,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 "別慌。” 吴三省仔细检查帐篷:"这些装备至少两天没人动过,估计是折在墓里了。” "什么?!"大奎嚇得腿都软了。 "没出息的东西!"吴三省骂了一句,"快找找盗洞,咱们只要赶在那帮人前面就行。” "没错。”吴邪点头附和。 只要能抢在陆景他们前面,墓里的宝贝就是他们的了。 "三爷,这儿有个新打的盗洞。” "怎么这么新?" "別管了,先进去。” "三爷,墓墙被破开了,安全!" "下去。” 吴三省紧隨其后跳下盗洞,刚落地就看见被破坏的墓墙,里面透出微光。 快步进入墓室后,只见一具龙纹石棺孤零零地摆在 。 "这么寒酸?"吴邪难以置信,"堂堂鲁殤王,连件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 "东西早被人拿走了。”吴三省盯著地上的无头乾尸,"这里本该有尊祭祀用的四足鼎,现在不见了。” "三叔你开玩笑吧?那么大个鼎怎么搬得走?" "我哪知道。”吴三省白了他一眼,转向石棺,"这棺材好像没被动过,不知为何。” "管他为什么,开了再说。”潘子抄起工兵铲就要上前。 "砰!"石棺內突然传来闷响。 潘子嚇得连退数步,死死盯著棺材。 "又碰上粽子了?"吴邪悄悄往张起灵身边挪了挪。 "估计这就是前一批人没开棺的原因,咱们也別动了。”吴三省说道。 "对对对。”吴邪连忙附和。 张起灵凝视石棺许久,隱约听见棺中传来诡异的低语。 "小哥,走了!" "嗯。”张起灵收回目光跟上队伍。 "希望后面那些人別手贱开棺。”吴邪嘀咕道。 "你还操心他们?个个端著衝锋鎗,怕什么?"吴三省摇头笑道,"顶多是白跑一趟。” 刚进通道不久,张起灵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吴邪问道。 "有声音。” "什么声音?" 张起灵转身望向幽暗的通道,凝神细听:"虫子在爬,快走!" "虫子?" "是尸蟞。” "什么?!" "快跑!" 吴邪几人顿时慌了神,在通道里狂奔起来。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追到了脚后跟。 吴邪忍不住用手电往后一照,嚇得魂飞魄散。 原来通道两侧布满小洞,无数尸蟞正从洞中涌出,朝他们蜂拥而来。 "救命啊!!" 大奎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窜到队伍最前面,活像只被猫追的老鼠。 吴三省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给他一耳光。 ...... 第二间耳室內。 墓室里散落著大量陪葬品,可惜大多都已损毁。 陆景抬手將完好的器物尽数收入囊中。 "这里有蜡烛!"胡八一突然在墙角发现了熄灭的烛火,兴奋地说:"摸金校尉的规矩,看来有同行来过!" 王胖子挠著头嘀咕:"我怎么觉得不止一伙人?" "確实不止一伙。”陆景点头確认。 除了吴邪那批人,独行的王月半,还有一队外国人,再加上他们自己,这座古墓里已经聚集了四路人马。 就在这时,陆景敏锐地捕捉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向主墓室逼近:"有人来了,我们先回主墓室。” "正好看看是谁抢在了我们前头。”王胖子活动著脖子,端著衝锋鎗率先退回摆放七具石棺的主墓室。 胡八一和英子也握紧武器,跟隨陆景、乌嬋撤出耳室。 刚回到主墓室,英子等人也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慌的交谈声,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衝锋鎗。 陆景开启天目观察,发现跑来的三人中,领头的竟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阿寧,身后跟著一个胖子和一个外国人。 几秒后,阿寧三人衝进了主墓室。 "是你!" "是你们!" "胖子?" "胖子?" 英子、阿寧、王凯旋和王月半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墓室內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第30章 阿寧惊讶地望 阿寧惊讶地望著陆景,她曾调查过这个跟隨考古队寻找精绝古城,又在新月饭店出手大量明器的神秘人物,没想到竟会在此相遇。 陆景对阿寧並不陌生,简单打量后便问王凯旋:"你和对面那个胖子认识?" "他是我表弟王月半,老家人都叫我胖子,叫他二胖,我们有七年没见了。”王凯旋说著走到王月半跟前,轻轻捶了他一拳:"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跑墓里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王月半盯著表哥手中的衝锋鎗咋舌,"连这玩意儿都带上了,厉害啊。” "这都是陆景的本事。”王凯旋说著突然指向阿寧:"你不是跟这娘们混的吧?" 王月半嘴角抽搐——这女人可不是善茬,你这么说话不怕挨踹? "不是。” "那就好,过来我们这边。” "好。” 王月半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表哥这边,阿寧身边只剩下一个外国手下。 但她依然保持著高冷的神情:"陆景,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挖进来的。”陆景简短回答。 阿寧微微一怔,明白对方不愿多说,转而正色道:"现在墓里到处都是尸鱉,我们必须儘快离开。 希望你能指条明路,出去后必有重谢!" 王凯旋看向表弟,王月半心有余悸地证实:"她说得对,现在墓里確实到处都是尸鱉,我们得赶紧逃命。” "那边。”陆景指向来时的通道。 "多谢。”阿寧道谢后立即带著手下冲向通道。 王月半急得直跺脚:"胖哥,咱们也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別急,听陆景的。”王胖子安抚道。 "这时候还犹豫什么?等尸鱉围上来,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王月半急得大喊。 王胖子询问地看向陆景。 虽然衝锋鎗火力凶猛,但面对潮水般的尸鱉群也力不从心,更不適合在墓室里使用重火力——万一引发坍塌,岂不是自掘坟墓? 陆景却胸有成竹:"她很快就会回来。” "回来?" "那条通道已经布满尸鱉,我们无路可退了。” "什么?!" 王月半一屁股坐在地上:"完蛋了。” "胖子,给他支枪。”陆景吩咐道。 王凯旋扔给表弟一支衝锋鎗:"有点出息行不行?有我们在你死不了,现在听陆景的准没错。” 王月半抓起枪站起身,对陆景多了几分信任:"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陆景点头示意:"老胡、胖子、英子、乌嬋,守住通道入口,尸鱉马上就到。” 前后都被尸鱉包围,只能硬拼。 追击阿寧队伍的尸鱉约莫千余只,用衝锋鎗就能解决。 "明白!" 眾人迅速在通道口架起枪械。 胡八一卸下硕大的背包,哗啦一声拉开拉链,露出满满当当的弹匣。 "乖乖!"王月半瞪圆了眼睛,"这得有上千发 吧?" 沙沙的爬行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古墓中格外瘮人,听得王月半汗毛倒竖。 第一只尸鱉钻出洞口。 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转眼间就涌出上百只,源源不绝。 "开火!" 四支衝锋鎗同时喷吐火舌,瞬间扫倒近百只尸鱉,清出一片空地。 王月半看得目瞪口呆——这枪法也太准了! 胡八一三人本就枪法精湛,经过特训后更是百发百中。 乌嬋凭藉强大精神力,如同自带瞄准镜。 见同伴如此神勇,王月半也热血沸腾,换上新弹匣继续扫射。 不到半分钟,地上就堆积了数百只尸鱉 。 一分钟后,这波尸鱉被全歼。 "胖哥你们太厉害了!"王月半由衷讚嘆。 他只能朝密集处扫射,而胡八一等人却能精准封锁每一寸地面。 "火力充足就不怕了。”胖子咧嘴笑道。 "別鬆懈,这只是先头部队。”陆景提醒道,见眾人看向自己,他镇定自若的神情让大伙安心不少。 "说说具体情况。”陆景转向王月半。 原来王月半独自盗掘时遭遇尸鱉,慌不择路逃进迷宫般的石道。 在错综复杂的通道里,他偶遇正被尸鱉和血尸围攻的阿寧团队,双方决定合作寻宝。 他们发现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 矗立著诡异的巨树,树下躺著两具古尸。 正当眾人准备取宝时,阿寧的手下突然发狂自相残杀,意外触发了机关,从树中现出一具棺槨。 最骇人的是,当棺槨被打开后,里面的玉俑居然还有呼吸! "等等!"王胖子惊呼,"这可是春秋战国的古墓啊!" 陆景皱眉打断:"別插话。”他心中暗忖:精绝女王能活两千年,或许这人用了类似方法。 王月半继续讲述:这古墓实为双层结构,上层是春秋战国墓,下层则是更早的西周墓。 在风水宝地稀缺的古代,这种叠葬现象並不罕见。 "后来那玉俑呢?" "被阿寧手下拆解后,里面的人立刻尸变,成了血肉模糊的血尸!"王月半声音发颤,"被它碰到的人都会溃烂成新的血尸,力大无穷且行动如风。 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一路逃亡到这里......" 与此同时,正在逃命的阿寧忽然停下脚步:"前面有人?" 阿寧心中充满疑问,继续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她看见大奎和吴三省等人神色惊恐地朝她这边狂奔而来。 与此同时,通道內传来密集的爬行声,令人毛骨悚然。 阿寧立即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向吴邪他们身后,只见成群的尸鱉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什么人?" 吴邪他们也注意到通道里有人,脚步不由得放慢。 阿寧没有回应,转身就跑。 面对如此庞大的尸鱉群,一旦被包围就只有死路一条。 "別管是谁了,快逃!"吴三省大喊,"前面就是主墓室,想办法甩掉它们!" 吴邪拼命奔跑,却不慎被石阶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吴邪!"潘子立刻將他拉起,"快起来!" 吴邪正要起身,一只青色尸鱉突然从头顶落下,跳到他身上。 他惊恐地大叫,慌乱中將尸鱉打飞。 紧接著,又有四只尸鱉从天而降,其中一只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啊!"吴邪痛呼一声。 潘子顾不上其他,急忙拍飞尸鱉。 但这一耽搁,前方已被上百只尸鱉堵住去路。 "衝过去!"吴邪咬牙踩著尸鱉前进,同时不断拍打爬上身的尸鱉。 "吴邪,快!"吴三省放慢脚步帮他驱赶尸鱉。 突然,通道上方掉下一个由数百只尸鱉组成的球体,瞬间散开形成新的包围圈。 大奎嚇得双腿发软,吴邪也绝望地瞪大眼睛。 危急时刻,张起灵割破手掌,將血涂在黑金古刀上。 尸鱉见状纷纷退避。 "跟我走!"张起灵低喝。 眾人紧隨其后,终於衝出重围。 "前面有光!"吴邪等人如获新生,加速奔向前方。 阿寧率先衝出通道,发现陆景等人仍在墓室中。 "陆景,你指的路全是尸鱉!"阿寧怒不可遏。 陆景平静回应:"我们来时確实没有尸鱉。” "现在怎么办?"阿寧质问。 "只能硬拼了。”陆景指向王胖子手中的汽油桶。 阿寧难以置信:"谁会带汽油下墓?" 这时吴邪一行人也衝出通道,精疲力竭地喘息著。 他们惊讶地发现陆景等人竟先一步到达主墓室。 " !"陆景下令。 王胖子將汽油倒入通道,二胖子隨即扔进打火机。 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尸鱉群。 就在眾人鬆口气时,吴邪突然头晕目眩,栽倒在地。 张起灵迅速扶住吴邪,掀开他的衣领,只见一只尸鱉正往肩膀的伤口里钻。 他眼疾手快捏住虫子甩在地上,一脚踩得稀烂。 "还好吗?"张起灵问道。 "没事了。”吴邪喘著气回答。 "万幸。”吴三省暗自庆幸带了张起灵来。 確认吴邪无碍后,吴三省转向陆景等人:"在下吴三省,几位怎么称呼?" "陆景。” "王凯旋。” "胡八一。” "英子。” 乌嬋自顾自喝著果汁,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吴三省不以为意,又向王月半和阿寧点头致意。 这时眾人才明白现场是三拨人马。 "陆兄,你们从哪儿进来的?"吴邪忍不住问道。 "在营地旁边打了盗洞。” "什么?!"吴家叔侄顿时面红耳赤。 他们原以为陆景找不到墓穴入口,没想到自己走的竟是对方挖的盗洞。 再看陆景一行人精神抖擞,对比自己这方的狼狈相,简直无地自容。 短暂交谈后,陆景决定前往下层墓室。 他注意到墙面有块异样的砖石,开启天目发现暗藏机关,便带著乌嬋等人向前走去。 "你们要下去?"阿寧突然开口。 "你们是从这里下去的?"陆景反问。 阿寧点头:"下面太危险,別去。” 就在陆景准备启动机关时,远处传来杂乱脚步声。 阿寧表示她的队员应该都已遇难。 陆景开启天目透视,看见八具可怖的尸骸正急速逼近——五具血尸浑身血红,三具紫僵面部溃烂。 "当心,粽子来了。”陆景立即警告眾人。 "在哪儿?"大奎嚇得跳起来,被吴三省踹了一脚才老实。 吴邪既害怕又好奇:"真有粽子?" "问他。”陆景指向张起灵。 "確实有东西过来了。”张起灵证实道。 阿寧默不作声地观察著陆景,盘算著如何借他之力脱身。 很快所有人都听到了逼近的脚步声,紧张地盯著通道方向。 当七具狰狞的尸骸闯入墓室时,王胖子惊呼:"这也太瘮人了!"连见多识广的胡八一和乌嬋都变了脸色。 吴邪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吴三省握紧工兵铲解释道:"这是血尸,力大无穷且身带剧毒,千万別被碰到。” 他此生遭遇过最凶险的粽子莫过於血尸,单单一具就令人胆寒,此刻竟同时出现四具! 这简直是要人命! 第31章 阿寧眼神凌厉五具 阿寧眼神凌厉,五具血尸皆身著下属服饰,分明都是由她的手下异变而成。 "別光顾著看血尸,那三具殭尸更难对付。”陆景沉声道。 "此话怎讲?" "那是尸王。” 哐当! 二胖手中的枪械跌落在地,面如土色:"传闻尸王不仅金刚不坏,更能快若奔雷!" 吴三省闻言脸色煞白。 五具血尸已够棘手,竟还有三具尸王? 这鲁王墓究竟藏著什么玄机? 他盗墓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场面! 吼——! 一具血尸猛然扑向吴三省等人。 张起灵挥刀將其劈退,刀刃在血尸身上留下深刻伤痕,但那怪物浑然不觉疼痛,翻身又扑了上来。 同一时刻。 一具尸王展开双臂如大鹏展翅,凌空跃过二十余米,赫然出现在吴邪头顶四米处。 吴邪惊得瞠目结舌。 幸亏潘子反应迅捷,猛地將吴邪撞开数米。 轰隆! 尸王重重落地,利爪擒住魂飞魄散的大奎,獠牙瞬间刺穿其咽喉。 只见大奎浑身精血急速流失,鬚髮尽白,皮肤乾瘪塌陷,转眼化作一具枯槁乾尸。 "老天爷!" 吴邪背脊发凉,后怕不已。 "太恐怖了!" 胡八一、王胖子等人俱是骇然,深知绝不可被尸王近身。 仿佛收到进攻信號,其余血尸与尸王同时发动攻势。 一具血尸直取阿寧,另外三具血尸与两具尸王则呈合围之势逼近陆景等人。 血尸速度快得惊人,转瞬即至阿寧面前。 阿寧闪身避过,顺势飞踢血尸。 可她身旁的隨从躲避不及,被血尸利爪贯胸而入。 剧毒发作之下,那 肤如热蜡般融化,眼白泛起青灰色,顷刻间化作嗜血怪物。 "竟能传染?" 阿寧毛骨悚然,暗自庆幸方才用的是腿法而非拳掌。 此时尸王拋下大奎的尸骸,转而盯上吴邪三人。 吴三省紧握工兵铲,潘子手持 护在吴邪身前。 先前在甬道中丟失枪械的他们,此刻根本不敢近身搏斗。 唰! 尸王如鬼魅般突袭而至,二人尚未回神便被撞得吐血倒飞。 "三叔!潘子!" 吴邪不知哪来的勇气,抄起工兵铲砸向尸王。 鐺! 金属交击声如中金石,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未及反应,尸王已掐住他的咽喉,窒息感伴隨著骨骼脆响袭来。 生死关头。 张起灵从天而降。 一滴麒麟血精准命中尸王眉心,那怪物顿时僵立不动。 张起灵趁机救下吴邪,身形如黑豹般矫健,几个起落便將人送至安全处。 与此同时。 血尸再度扑向张起灵。 只见他划破手掌將鲜血抹於黑刃,身形鬼魅般绕至血尸背后,刀光闪过—— 噗嗤! 血尸头颅应声而落。 "漂亮!" 吴邪激动欢呼。 如今只需专心对付尸王。 瘫坐在地的潘子仰望著张起灵:"还是小哥厉害,一刀就解决了血尸。” 吴三省长舒一口气:"总算捡回条命。” "好身手!" 胡八一难掩震惊,自忖绝非张起灵对手:"这位兄弟什么来路?" "麒麟张家。” "??" 麒麟张家是一个神秘的家族,族人天生拥有特殊血脉,体魄远超常人,寿命也比普通人长得多。 张家子弟个个天赋异稟,聚集在一起就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可惜张家坚持族內通婚,导致人丁日渐稀少,逐渐走向衰落。 加上"圣婴"事件的爆发,张家彻底分崩离析,再也无法重现昔日辉煌。 当代族长张起灵(外號闷油瓶)因天授影响,失去了许多记忆。 此时,被麒麟血溅到的尸王猛然清醒,腐烂的面容扭曲出愤怒的表情,凸出的眼球死死盯住张起灵。 "砰!" 尸王一脚踏碎地砖,瞬间衝到张起灵面前,乌黑的利爪直插其胸膛。 "轰!" 张起灵被击飞,接连撞碎两具石棺才停下。 听到动静的吴邪转头望去,只见张起灵半跪在地。”发生什么了?"他喃喃自语。 太快了!不仅吴邪,连三叔和潘子都惊呆了。 他们只看到尸王消失,下一秒张起灵就被打飞出去。 尸王乘胜追击,张起灵迅速调整状態,手中黑金古刀速度暴涨,狠狠斩在尸王身上,却只划破表皮。 尸王略微停顿后,凭藉强悍防御继续猛攻。 失血过多的张起灵体力不支,陷入苦战。 吴邪三人紧张得屏住呼吸,却帮不上忙。 另一边,阿寧处境同样危险。 血尸紧追不捨,她只能挥舞工兵铲自卫。 陆景收回注意力,拔出佩刀:"它们来了。” "干掉它们!"胡八一对著尸王扫射, 却被阴煞之气弹开。”该死!"他脸色阴沉,这些怪物比红犼更难对付。 "完全没用?"二胖声音发颤。 "慌什么,有陆景在。”王胖子瞄准血尸射击,对方灵活闪避,只中了几枪。 二胖立即配合射击。 乌嬋和英子也用衝锋鎗集火,成功 击杀一只血尸。 见衝锋鎗对尸王无效,胡八一转向攻击血尸。 "吼!"尸王咆哮著扑向陆景。 "流光身法!" 陆景如鬼魅般闪现到尸王侧面,挥刀斩向其脖颈。 "咔嚓!"刀断了,只在尸王脖子上留下三寸伤口。 暴怒的尸王挥爪反击。 "谭腿!" "咔!"尸王一条手臂应声而断。 未等尸王反应,陆景已绕到背后,双手扣住其头颅用力一拧! "咔嚓!" 尸首分离,阴煞之气四散, 轰然倒地。 "这..."吴邪瞠目结舌。 他们束手无策的尸王,竟被陆景徒手拧断脖子? 张起灵还在苦战,陆景却已轻鬆解决。 这差距也太大了! "靠!"二胖瞪圆了眼睛。 正与血尸周旋的阿寧看到这一幕,一时失神被血尸拍飞。 陆景丟开尸王头颅,冷眼看向另一只尸王。 对方毫不畏惧地衝来。 陆景疾衝上前,速度快到尸王都来不及反应。 "谭腿!" 陆景猛然抬腿將对方踹向空中,脚下青砖应声碎裂,整个人螺旋升空,在半空中完成漂亮的转身迴旋踢。 砰! 尸王如同出膛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石壁上。 伴隨著清脆的碎裂声,尸王的头颅如琉璃般炸裂,瞬间毙命。 吴邪:"......" 阿寧:"......" 二月半:"......" "风哥原来这么厉害?"英子瞪圆眼睛。 她只见过陆景击杀红犼,没想到连尸王都能一脚踢死。 胡八一等人同样震惊不已。 解决完尸王,胡八一立即调转枪口,对著剩余的血尸疯狂扫射,转眼间就打爆了它的头颅。 "陆景!帮帮我!"阿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喊道:"出去后必有重谢!" "多少?"陆景瞥了她一眼,顺手拾起地上的断刃。 "十万...不,一百万。” "成交。” 断刃化作一道寒光破空而出,精准贯穿血尸头颅,將它牢牢钉在墙上。 阿寧张了张嘴。 这就结束了? 一百万是不是给得太多了? "陆景,帮帮小哥,我也出一百万。”吴邪突然喊道。 "行。” 陆景点头应下,身形一闪冲向正与张起灵缠斗的尸王。 偷袭! 咔嚓! 尸王的脊柱应声而断,整个躯体轰然倒地。 张起灵反应极快,手中长刀寒光一闪,直接將尸王头颅刺穿。 "这到底怎么回事?"靠在石棺旁的吴三省喃喃自语。 即便见多识广如他,此刻也对七星鲁王宫感到陌生而恐惧。 张起灵深深凝视著陆景。 在他记忆中,从未遇见过比自己更强的人。 但现在他知道了。 若不激发麒麟血脉,他绝非陆景对手。 陆景对他报以礼貌的微笑。 张起灵微微一怔,隨即转向墓中石棺检查,向来淡漠的脸上浮现凝重:"七星疑棺被开启了,这里的 都已化为尸王。” "什么?!" "你是说...七具棺槨里的 都成了尸王?"吴邪惊得跳起来。 目前只出现三只尸王,意味著还有四只潜伏在暗处? "简直疯了!"吴三省脸色煞白,现在撤退还来得及吗? 胡八一等人也变了脸色。 虽然陆景能对付尸王,但数量如此之多,恐怕也难以招架。 更別提那些血尸。 阿寧这次带了十八人下墓。 若全部变成血尸...... "未必都是尸王。”张起灵补充道。 即便如此,眾人心情依然沉重。 陆景没参与討论,径直找到墙上的凸起砖块。 按下机关后,地面石板如活门般翻转,露出幽深的地窖。 "这是下一层墓室?"胡八一等人围拢过来。 "我先下。”陆景纵身跃入,確认安全后招呼眾人:"下来吧。” 英子等人陆续跳下。 二胖稍作犹豫,还是紧跟胖子进入。 阿寧咬了咬牙,果断跟上。 "三叔,我们..." "还愣著干什么?快跟上!" 此刻唯有紧跟陆景才能保命。 若是落单遭遇尸王,以张起灵目前状態根本护不住他们。 地窖中没有长明灯,眾人只能依靠手电照明。 错综复杂的石道如蛛网般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迷宫石道,差点困死在里面。”二胖心有余悸。 "天目术。” 陆景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层层岩壁,这座迷宫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踏入石道不久,一阵阴风拂过,陆景循著风向前行,忽然瞥见几只苍白的手臂从黑暗中探来。 "是树藤。”陆景沉声道,"当心九头蛇柏。” 眾人闻言警觉。 吴邪好奇追问:"三叔,什么是九头蛇柏?" "食人树。”吴三省神色凝重,"本应生长在西域,怎会在此出现?" 潘子插话:"必是人为移植。” 正说著,陆景突然示警:"老胡,右侧!" 胡八一迅速照向石壁,一只泛著幽绿的手臂正悄然逼近。 第32章 这就是九头蛇柏王胖子 "这就是九头蛇柏?"王胖子嘖嘖称奇。 眾人屏息观察时,那手臂似察觉暴露,倏地缩回黑暗。 "想逃?"胡八一利刃出鞘,寒光闪过,一截断臂应声落地。 眾人传看这截坚硬如铁的断肢,王胖子质疑道:"这玩意儿真能抓人?" 吴邪却兴致勃勃地把玩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继续深入时,又遭遇数次袭击。 当陆景突然驻足,眾人立刻绷紧神经。 "三百多只手臂即將来袭,背靠石壁!"陆景警告道。 王胖子起初不以为意,待看清六个通道中涌出的密密麻麻手臂,顿时倒吸凉气。 幽绿的"手臂"如潮水般涌来,在黑暗中宛如索命鬼手。 陆景双刀翻飞,瞬间清出一片空地。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所向披靡,斩断数十条藤蔓。 "啊!"吴邪突然被四只手臂缠住,拖向深处。 吴三省不假思索追去。 "跟上。”陆景果断道,"这是找到铁面生的机会。” 穿过蜿蜒通道,陆景天目术锁定目標:"到了。 张起灵!" 黑影闪过,张起灵一刀斩断藤蔓。 惊魂未定的吴邪被潘子打趣:"小三爷方才莫不是嚇成鵪鶉了?" "胡说什么!"吴邪强撑道,"我是被拖得生疼!" 潘子笑而不语,只要这位小爷没被嚇破胆就好。 沿著这条石道前行,很快就能抵达山洞。 陆景向吴邪一行人提醒道。 凉风徐徐灌入,石道尽头隱约可见光亮。 "走。” 吴三省一声令下,率先朝出口迈去。 片刻后。 眾人穿过石道,驻足在狭窄的平台之上。 眼前是个直径逾百米的巨型洞窟, 矗立著一株需数十人合抱的奇异巨树。 古树直插穹顶,上方岩缝透下的天光碟机散了部分黑暗。 无数碧绿的人手在树干上舒展蠕动,时而会有手掌直立而起,用指尖蹣跚移动。 更骇人的是整棵树上悬掛著密密麻麻的尸骸! 牛羊马猪猴......以及数量惊人的 ,数以万计的遗骸倒悬枝头。 山风掠过时,尸群如风铃般摇曳,岩壁孔洞中传出呜咽悲鸣,恍若冤魂泣诉。 "老天爷!" 吴邪双腿发软,几乎要夺路而逃。 吴三省与潘子喉结滚动,不仅九头蛇柏令人胆寒,这尸山血海般的场景更叫人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古墓?分明是修罗屠场! " !" 胡八一破口大骂。 即便见识过九层妖塔的奇观,此刻仍被这铺天盖地的尸骸震慑。 "太邪门了......" 王胖子举著相机的手不停颤抖。 初次见识这等场面的英子头皮发麻:"这就是九头蛇柏?它到底害了多少人命?" 精绝女王乌嬋神色如常,仿佛司空见惯。 陆景也变了脸色。 倒非恐惧。 而是被这漫天尸骸与鬼手惊住了。 这所谓的九头蛇柏实为巨型食人藤,因其规模庞大才形似古树。 陆景环视四周。 岩壁上密布著蜂窝状的孔洞,幽深莫测。 那些诡譎声响正是从洞中传来。 自平台俯瞰,九头蛇柏根部有片空地。 空地上摆著玉石祭台,台面陈放著两具风乾的古尸。 女尸头戴玉簪耳璫,身著华美袍服,足踏皮靴,双手交叠胸前。 另一具身披鎧甲的乾尸面容削瘦,泛著青灰色的皮肤莫名透著狐相。 碎裂的青狐面具落在一旁。 紧邻树根处设有祭坛,坛上停放著已被开启的双层棺槨,內里空空如也! 地面散落著打斗痕跡与斑驳血跡。 "怎么是空的?"吴邪盯著空棺槨满腹疑竇。 "尸变了。”阿寧淡淡道。 "你怎知道?" "我们先前就来过。”阿寧指向二胖,"正因为玉俑里的东西起尸,我们才仓皇逃窜,最终与你们相遇。” "玉俑?!" 吴三省如遭雷击,目光灼灼地盯著阿寧:"你刚才说玉俑?" "不错。” "天吶!世间竟真有此等神物?"吴三省先是惊嘆,继而捶胸顿足,"暴殄天物啊!" "先下去,九头蛇柏要甦醒了。” 陆景纵身跃下四米高的平台。 英子、乌嬋等人相继跃下。 王胖子取出绳索繫於岩壁凸起处,带著二胖等人依次滑降。 陆景径直走向玉台。 这应当就是鲁殤王的爱妃与青眼狐尸。 "嘿,好东西!" 潘子正要拾取尸身上的明器。 "且慢!" 王胖子一个箭步拦住去路:"这些冥器是我们的。” "放屁!无主之物谁捡归谁!" "没有我们带路,你能到这儿?" "你——" "潘子!"吴三省厉声喝止,"能捡回性命已是万幸,莫要贪图这些。” 潘子悻悻退回。 胡八一捅了捅王胖子:"可以啊。” "实话实说嘛。”王胖子咧嘴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拿吧。” 既然阿寧的人已触发过机关,倒也不必过分顾忌。 陆景仔细打量著盔甲尸,那双能迷惑人心的眼睛確实不见了:“寧 ,二胖,你们过来时它的眼睛还在吗?” “当时它戴著狐狸面具,我没看清楚。” 二胖回答。 阿寧摇头道:“我的人刚靠近就开始互相残杀,根本没机会细看。” 情况不对劲! 阿寧的手下自相残杀,很可能是中了幻觉。 但现在青眼消失了。 被人取走了! 会是谁干的? 张起灵? 可能性不大。 难道还有別人? 汪家人? 在笔记世界里,青眼狐尸最终落入了汪家手中。 陆景走向棺槨,发现里面只有些脱落的死皮和乾涸的血跡,再无他物。 “你们觉得这是谁的墓?” 吴邪突然问道。 “从风格看像是西周墓,但这些 的服饰却是春秋战国时期的。” 胡八一有些困惑。 陆景说道:“鳩占鹊巢。” 胡八一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陆景说得对,肯定是鲁殤王把原来的墓主赶走,自己占了这地方。” “上面还设置了七星疑棺,那是盗墓贼常用的手法,这鲁殤王说不定就是个盗墓的。” 王月半满脸惊讶:“胡兄弟真厉害,一眼就看出鲁殤王是盗墓的。” 他可是花了一个多月才確认鲁殤王是盗墓的。 胡八一仅凭观察就推断出来了。 胡八一微微一笑:“多亏陆景提醒,不然我也想不到这么快。” “这鲁殤王这么缺德?” 吴邪问。 “好风水难寻,谁都想占,怎么办?” 吴三省淡然道,“先埋的自然倒霉。” 吴邪:“……” “其实玉俑里的也不是鲁殤王。” 陆景说道。 “不是他?那是谁?” 胡八一追问。 “应该是铁面生。” 陆景这话一出,引来张起灵审视的目光。 张起灵曾得到过一份帛书,记载了铁面生的自传。 自传中详细描述了铁面生如何利用鲁殤王寻找玉俑,最后又除掉鲁殤王。 正因为这份帛书,张起灵才知道玉俑里的人是铁面生,陆景又是怎么知道的? “铁面生是什么人?” 胡八一问道。 “他是鲁殤王的亲信,从头到尾都在利用鲁殤王寻找玉俑,找到后就把鲁殤王干掉了。” “就为了玉俑?” “传说穿上玉俑能返老还童,鲁殤王和铁面生都想藉此长生,你懂的。” “嘖,这种鬼话也有人信?” 吴邪不屑道。 陆景没有反驳。 张起灵也没说话。 关於陨玉、玉俑、尸鱉丹与长生的关联,没必要多说。 “如果玉俑里的是铁面生,那玉床上的人是谁?” 胡八一又问。 “暂且叫他青眼狐狸吧。” “狐狸?” “是个长著狐脸的人。” 陆景解释道。 “我好像听过一个故事。” 王月半回忆道:“据说有人盗墓时,在棺材里发现一具 上躺著一只青眼狐狸。” “他回家后,孩子出生了,结果那孩子长著狐狸脸,眼睛还是青色的!” “后来孩子脸上开始长毛,嚇得他赶紧把墓里的东西还回去,孩子脸上才停止长毛。” “但那张脸再也变不回来了。” “听说这青眼狐狸的眼睛很邪门,谁看谁变狐狸脸。” “……” 眾人对这个说法將信將疑,看一眼就变狐狸脸?那世上得有多少狐狸脸的人? “这是铁面生的人。” 张起灵突然开口,“上层墓室龙纹石棺里的才是鲁殤王。” “真复杂。” 吴邪揉了揉太阳穴。 “別管那些了,老胡来看看这是什么玉。” 王胖子摸著整块玉棺盖,“这东西肯定值钱。” 胡八一眼前一亮:“这是 玛纳斯玉,这么大一块確实珍贵。” “再找找有没有其他值钱的。”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王胖子早就让陆景把玉棺、玉台全收走了,连地砖看起来也不一般。 突然。 四周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什么声音?” 眾人警觉地环顾四周。 黑暗中,几道鬼魅般的影子以闪电般的速度掠过,快得让人无法辨认。 胡八一和英子迅速端起衝锋鎗,枪口紧追著那些飘忽的黑影。 吴邪一行人则紧握工兵铲,防备隨时可能到来的袭击。 陆景目光如电,瞬间捕捉到敌情:一只尸王、三具殭尸、十头血尸正以骇人的速度逼近。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处隱蔽的石洞中还藏著个神秘人影。 "天目术!" 陆景的视线穿透岩壁,看清了那人——戴著半截铁面具,眼中泛著诡异的青光。 仅仅对视一眼,就让人產生被吞噬的错觉。 "狐尸青眼!"陆景瞳孔骤缩,认出对方竟將狐眼移植到了自己眼中:"莫非是铁面生?他竟还保有神智?" 同一时刻,铁面生也察觉到了陆景的窥视。 他试图看穿这个年轻人,却只感到深不可测——更令他震惊的是,陆景竟完全不受狐眼幻术的影响! 精绝女王乌嬋飘然而至,冷声道:"暗处有只老鼠。” 第33章 我去 "我去解决。”陆景深知狐眼幻术的可怕,若在混战中发作,眾人必將沦为活靶子。 张起灵也感受到窥视的目光,黑金古刀已然出鞘:"有人盯著我们。” "交给我。”陆景目光锁定铁面生,"你去对付尸王。” 话音未落,陆景已如炮弹般衝出,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中,瞬间杀至铁面生面前。 寒光闪过—— 鏘! 铁面生格挡的手臂竟未被斩断,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石壁上撞出深坑。 陆景眉头紧皱:这一刀本该斩断血尸,却像砍在比尸王更坚硬的物体上。 "你—敢—伤我!"铁面生嘶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转动,"死!" 鬼魅般的刀光劈落时,陆景身形化作流光闪避。 轰然巨响中,巨石应声粉碎。 "那是谁?"吴邪等人被巨响吸引,只见铁面生一刀劈开巨石的威势,惊得目瞪口呆。 阿寧失声惊呼:"这一刀比 还可怕!" "专注应敌!"乌嬋的冷喝让眾人回神。 此刻黑影已扑至眼前—— "尸王!"胡八一厉声示警。 "血尸围上来了!"吴邪指著四周,声音发颤。 吴三省刚为只有一只尸王稍鬆口气,转瞬又绷紧神经:即便是一只尸王配合十头血尸,也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 尸王凌空扑来,二十余米的距离转瞬即至,泛著毒光的利爪直取张起灵咽喉。 黑金古刀悍然迎击,金铁交鸣声中,两道身影各自震退,踏碎满地青砖。 张起灵苍白的脸上不见惧色,再度挥刀迎上。 自从进入七星鲁王宫,他不断失血恶战,全凭麒麟血脉越战越勇的特性才能与尸王抗衡。 "殭尸交给我!"胡八一將衝锋鎗扔给潘子,反手抽出 冲向殭尸群。 刀锋划过,殭尸被劈退数步,身上只留下浅淡刀痕。 “这么结实?” 胡八一心头一震。 一刀不行就两刀,两刀不够就三刀、三十刀、三百刀! 英子见状,將枪甩给吴三省。 她擦了擦掌心的汗,抽出一柄 ,径直衝向一头殭尸。 “另一只交给我。” 精绝女王乌嬋刚要开口,阿寧已抢先出声。 乌嬋丟下手中的果汁,抄起两把衝锋鎗对准血尸,枪口喷吐火舌, 如暴雨倾泻。 冲在最前的血尸头颅瞬间爆裂。 两梭 打空,乌嬋双枪一碰,弹匣应声脱落。 她单脚跺地,震起两只新弹匣,双枪向下一压—— 咔嚓! 弹匣归位! 王胖子:“……” 吴邪等人:“……” “发什么呆?” “……动手!” 王胖子一声大吼。 吴三省、潘子、二胖同时开火,枪声震天。 不到十秒,四只血尸已被解决。 剩余五只血尸突然变得机敏,竟懂得躲避和寻找掩体,配合猎豹般的速度,令人难以瞄准。 乌嬋眉头轻蹙。 这是本能驱使,还是有人操控? 余光瞥见阿寧被殭尸压制,她抬手一梭 逼退殭尸,替阿寧解围。 阿寧扫她一眼,再度冲向殭尸。 这次不求击杀,只为拖延时间。 同一时刻。 铁面生一刀劈空,再度斩向陆景。 陆景身形如电闪避,並未贸然硬接。 两次失手,铁面生暴怒嘶吼,身躯猛然下沉,速度骤增两成。 “流光!” 砰! 铁面生一刀劈入石壁,留下半米深的弧形刀痕,威力堪比切割机! “厉害。” 陆景暗自心惊。 这般力量足以碾压尸王,常人挨上一刀必成两截,毫无招架之力。 “死——” 铁面生拔刀再攻。 陆景目光一亮——对方速度已降,爆发难以为继。 他右腿猛踏地面—— 轰! 地砖崩裂,陆景身形骤失。 瞬息闪至铁面生侧翼,一脚踢中其持刀手腕。 巨力震盪下,五指鬆开,佩刀脱手。 常人必退,铁面生却凶性不减,左爪直掏陆景心口! 爪未至,腥风已扑面! 陆景沉腰坐马。 力从足起,经膝、胯、肩、肘贯於拳,势若山崩,劲似开弓,发如惊雷,快胜闪电—— “立地通天炮!” 轰隆! 铁面生如炮弹倒飞,嵌入石壁呈“大” 字形,胸腔凹陷拳印。 巨响如雷,洞窟震颤! 胡八一等人骇然撤步,余光扫向声源。 见铁面生胸腔鼓胀復原,从石壁中迈出,眾人瞠目结舌。 陆景眯起双眼。 这怪物兼具血尸凶戾、尸王防御、迅捷身法,更有变態恢復力。 下一刻—— 铁面生再度扑来! 陆景迎身而上! 轰! 双拳对撼,气浪炸裂!地砖蛛网般碎裂二十余米。 铁面生暴退数步,陆景乘势追击。 铁面生挥拳再抗,臂骨脆响开裂,又被一拳轰退。 “迎面掌!” 陆景双掌连击其面门,铁面生惨嚎倒飞。 乾枯皮肤泛起疹泡,翻滚至光线下,青眼迸射幽光。 胡八一、英子、吴邪等人视线触及青光,幻象顿生! 陆景色变,闪至英子身旁,蘸血抹其额间。 英子立时清醒。 他如法炮製,迅速解救眾人。 胡八一、王胖子、阿寧和二胖身上都沾满了鲜血。 眾人陷入幻觉开始互相攻击,必须儘快清醒过来! 张起灵迅速行动,再次放出鲜血让吴邪、吴三省和潘子恢復了神智,几人惊魂未定地擦著冷汗。 就在这时,铁面生突然出现在九头蛇柏上。 "它要逃!"张起灵急声喊道。 "交给我。”陆景纵身跃起十几米高,直追铁面生而去。 铁面生四肢並用,如猿猴般灵活地在九头蛇柏间穿行,朝著顶部的出口飞速逃窜。 他本想用狐尸青眼作为 鐧,却对陆景毫无效果,自知不敌只能仓皇逃命。 逃跑途中,铁面生不断发出怪异的声响,无数尸鱉从白骨堆中爬出,纷纷涌向陆景。 "铁面生服用了尸鱉丹,脑中寄宿著尸鱉王。”陆景一边闪避尸鱉群,一边思索:"方才那一掌让尸鱉王感受到了致命威胁,这些尸鱉是在保护它们的王......" 虽然尸鱉伤不到他,但確实拖慢了追击速度,铁面生趁机逃出了洞穴。 陆景加速衝出洞口时,铁面生已经隱入树林深处。 "天目术!"陆景视野骤然扩大,方圆数百米尽收眼底,立即锁定了逃窜的铁面生。 空气如同水流般被陆景破开,草木在他带起的劲风中剧烈摇摆。 短短数秒,他就追上了铁面生。 "还想跑?"陆景左手翻出三把克罗飞刀,右手掐诀与飞刀建立联繫:"飞剑术!" 飞刀破空而出,瞬息跨越百米直取铁面生后心。 铁面生敏锐地伏身闪避,以之字形路线继续逃窜。 飞刀立即调转方向,从三个角度夹击而来。 噗!噗!两把飞刀贯穿了铁面生的头颅,藏在脑中的尸鱉王疯狂挣扎,铁面生痛苦倒地。 陆景迅速上前,乾脆利落地拧下他的头颅。 尸鱉王从鼻孔钻出,凶猛地扑向陆景。 陆景早有准备,用钢化玻璃瓶將其捕获。 然而这只尸鱉王已被飞刀削去半边身体,很快就在瓶中死去。 陆景將铁面生的 焚毁后,意外收穫了五只达普鬼虫。 他收起其中三只,转身返回洞穴。 此时洞穴內的战斗仍在继续。 恢復清醒的胡八一等人斗志昂扬,合力击杀了几头血尸。 张起灵因失血过多渐显疲態,被尸王压製得节节败退。 突然,不计其数的尸鱉从四面八方涌来,眾人被迫收缩防线。 "我们明明涂了麒麟血,它们怎么不怕?"吴邪惊恐地问道。 "它们疯了。”张起灵简短回答。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猛地抓住了潘子的肩膀將他提起。”救命!"潘子惊恐呼救。 吴邪仰头望去,双腿顿时发软。 漫天藤蔓触手悬在头顶不足三丈处,遮天蔽日般覆盖方圆百步空间,这要是砸落下来...... 胡八一与阿寧等人面色煞白。 上方是狰狞的九头蛇柏,脚下爬满尸鱉,更有尸王与殭尸围堵。 真是进退维谷! "陆景!" 乌嬋银牙紧咬。 她可没有尸王那般铜皮铁骨,若被藤蔓缠住...... "救命啊!" 潘子急得双目赤红,你们要见死不救吗? 吴三省见吴邪 ,一把夺过潘子的凌空掷出,利刃旋转著斩断数条蛇柏藤蔓。 "快用石粉护身,能克制九头蛇柏!"吴三省厉声喝道。 眾人闻言立即抓起地上石粉往身上涂抹。 后背够不著就互相帮忙,垂落的藤蔓在距头顶三尺处戛然而止。 想像头顶三尺外,数千只青灰色鬼手张牙舞爪,隨时要將他们撕成碎片。 "藤上有尸鱉!" 王胖子突然惊呼。 眾人定睛细看,果然见无数尸鱉正沿藤蔓攀爬而下,转眼就要迎来一场尸鱉暴雨...... 吴邪脑中一片空白。 这回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胖子,用!" 正与殭尸缠斗的胡八一猛然喊道。 "对啊!!" 王胖子慌忙翻找英子背著的行囊,掏出整整三十五枚。 吴三省等人眼前一亮,抓起就往前拋去,地面顿时炸开熊熊火墙。 十余枚围成的火圈,逼得尸鱉不敢上前。 "上树!"乌嬋当机立断。 "什么?" "如今唯有攀上树顶一条生路。” 乌嬋率先跃上九头蛇柏,朝著树冠处的洞口攀援。 尸鱉群闻风而动,如潮水般向她涌去。 吴三省一巴掌拍醒 的吴邪:"快爬!" 潘子、吴邪、王月半和胖子急忙跟上。 攀爬数丈后王胖子回头,见胡八一三人仍在与殭尸苦战,顿时目眥欲裂。 "!" 王胖子纵身跃下,抡起工兵铲冲向殭尸:"老胡我来助你!" "你疯了吗!"胡八一怒目圆睁,"我这是在给你们爭取时间!" "同生共死的交情,岂能独自逃命?" 第34章 老子烂命一 "老子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 "英子你也走。” "你们撑不住的。”英子虽惧,却不愿拋下同伴。 "走一个算一个!"胡八一又对阿寧喊道,"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他回来了。” 张起灵忽然开口。 "他回来了。” "什么?" 轰隆! 一道黑影如陨石坠地,青砖迸溅丈余高,天心石粉漫天飞扬。 "陆景!" 英子如见救星。 胡八一与王胖子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在他们眼中,陆景就是座移动 库,对付这些尸鱉不在话下。 乌嬋停住攀爬的身形。 陆景既然敢来,必有破局之法。 吴邪和潘子也不由驻足。 "继续爬啊!" 吴三省却不认为陆景能力挽狂澜,催促眾人继续向上。 阿寧乍见陆景也是一惊,这片刻分神却让殭尸抓住破绽,利爪直取面门。 要糟! 躲不开了! 忽有破空声至,一颗飞石轰碎殭尸头颅,將其击飞十余丈落入尸鱉群中。 竟是颗寻常石子! 未等眾人回神,陆景双手连扬,两颗飞石接连爆开两只殭尸的头颅! 阿寧顿觉劫后余生。 胡八一瞠目结舌——自己千斤拳力对付殭尸尚且吃力,陆景竟以飞石毙敌。 望著密密麻麻的尸鱉群,陆景自袖中取出那颗火焰宝珠。 火焰宝珠猛然向前喷射,炽烈的火舌瞬间席捲十米开外,形成一道十米宽、两米高的烈焰巨浪! 前方尸鱉群发出悽厉嘶鸣,顷刻间化为焦炭。 英子:"......" 阿寧:"......" 胡八一:"......" 王胖子:"......" 吴邪等人:"......" 就连一向淡定的张起灵也露出震惊神色,眾人皆瞠目结舌。 唯有精绝女王尚能保持镇定,却也因火焰宝珠的威力而暗自心惊。 "当心!" 张起灵急闪身避开尸王利爪,仍被划伤腹部,只得迅速后撤。 失去目標的尸王立即转向陆景扑去。 只见陆景抬腿正中尸王下頜,趁其腾空之际一记迴旋踢,尸王头颅竟在空中旋转两圈后与身躯分离。 "轰!" 尸王首级与残躯双双坠入尸鱉群中。 "解决了?"王月半呆呆发问。 "嗯。”王胖子点头確认。 陆景继续催动火焰宝珠清剿尸鱉,转瞬间便焚尽半洞虫群。 "太厉害了!"吴邪激动得满脸通红,紧握双拳。 "啊!"他突然痛呼,发现一只尸鱉正往他手臂里钻,慌忙甩脱。 "快撤离!"吴三省厉声催促眾人速降。 悬垂的人手藤上,尸鱉纷纷跃下。 "轰隆——" 烈焰冲天而起,不仅將下坠的尸鱉化为灰烬,更引燃整株九头蛇柏,巨树如遭电击般剧烈收缩。 "快走!"胡八一率先冲向安全区域。 短短十秒,原处已堆积厚厚的虫尸,稍触即碎。 各处洞穴涌来的尸鱉感知到前方惨状,纷纷掉头逃窜。 "退了!" "我们活下来了!" 吴邪瘫坐在地,喘息道:"简直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確实。”潘子心有余悸,"寧可上战场也不愿被这些虫子分食。” "真是命大。”王月半抹著冷汗感嘆。 精绝女王乌嬋走近端详宝珠:"果然是火焰宝珠,你从何处得来?" 陆景察觉宝珠光芒微黯,不动声色將其收入袖中:"偶然所得。” 乌嬋显然不信——这等神器岂是隨手可拾?但眼下並非追问之时。 阿寧上前致谢:"多谢。” 陆景頷首,顺手拾起铁面生的佩刀,此刀锋芒远胜寻常兵器。 "方才与你交手的是何人?"胡八一好奇询问。 "应是铁面生。”陆景望向张起灵,"他更清楚详情。” "確是铁面生。”张起灵证实道。 "他看似活人而非尸变。”吴邪提出疑问。 "尸变形態难测。”张起灵解释,"玉俑延缓了尸鱉丹毒性,数千年共生使铁面生趋近长生。 未完全甦醒前,他仍是血尸状態。” 原来铁面生以秘法抑制尸变,不仅取走狐尸青眼,更唤醒了七星疑棺中的存在。 只为將所有闯入者彻底清除,確保长生之谜永不外泄。 “可惜了那件玉俑。” 吴三省略带遗憾,在他眼中那本是绝世珍宝。 “大伙儿先撤吧,万一尸鱉群再杀回来——” 王胖子拍了拍手,催促眾人先离开古墓。 “赶紧走!” “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顺著蛇柏爬上去吧。” “……” 吴邪几人迅速攀上藤蔓。 “你们先上,我来殿后。” 陆景对英子等人说道。 英子几人会意,立刻招呼阿寧一同攀爬。 趁眾人不注意,陆景將棺槨、玉床尽数收入囊中。 还顺手带走大量天心岩。 这天心岩能克制九头蛇柏,携带方便,说不定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总算出来了。” “回去非得睡个三天三夜不可。” “真是捡回一条命。” 吴邪、吴三省、潘子、王月半瘫坐在地,劫后余生的庆幸溢於言表。 “陆景,留个联繫方式,回去我就把钱转给你。” 阿寧准备返回营地联繫裘德考。 她在七星鲁王宫里困了两天,通讯设备早已不知所踪。 “你要回营地?” 陆景问。 “对。”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 “你去做什么?” “还有些东西落在那里。” 陆景惦记著那口龙纹石棺和里面的血尸,打算一併处理,以免祸害后来者。 “陆兄弟,咱们也算有缘,后天我在镇上摆酒,一起喝两杯如何?” 吴三省笑著邀请。 “我们另有安排,改日吧。” 陆景婉拒。 吴三省看向阿寧和王月半。 “不必了。” 阿寧与吴三省其实早有交集,只是心照不宣。”我跟胖爷走,下次再聚。” 王月半说道。 交换联繫方式后,双方分道扬鑣。 “陆景,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寧本想追问那颗宝珠的来歷,又怕引起误会,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孤儿出身,机缘巧合学了点本事。” 阿寧沉默。 显然对方不愿多谈。 跋涉近一小时,眾人终於回到营地。 “你们在这儿等著,我下去一趟。” 陆景来到先前挖掘的盗洞前,对胡八一几人交代。 阿寧暗自诧异,她们挖掘的盗洞距营地不过十几分钟路程,没想到竟能直通墓室。 陆景踏入墓室,目光锁定龙纹石棺:“与其痛苦挣扎,不如让我帮你解脱。” 砰! 棺盖猛然飞起,重重砸向墙壁。 “嘖!” 陆景眼疾手快,闪身上前接住棺盖,收入系统空间。 与此同时,血尸破棺而出,直扑陆景。 “有人说你是周穆王,也有人称你为鲁殤王,如今都不重要了。” 陆景拔刀出鞘。 血尸厉声嘶吼,攻势凌厉。 刀光闪过,血尸应声而断。 陆景收刀入鞘,將龙纹石棺一併收起。 主墓室那七具破损的石棺已无价值,索性弃之不顾。 “嗯?” 脚步声传来,陆景转头望去,只见张起灵背著黑金古刀从暗道中走出。 “是你。” 张起灵略显意外,目光扫过血尸残骸,神色复杂。 陆景擦拭著刀身:“怎么回来了?” “不想让它害人。” “倒是没想到。” “你呢?” “寻宝之人,岂能空手而归。” “……” “这血尸究竟是谁?” “不重要了。” “那人真是铁面生?” “嗯。” “走吧。” 陆景转身钻出盗洞。 刚出来就看见张起灵也跟了出来。 “你怎么在里头?” 王胖子拧著眉头。 他惦记的是那口龙纹石棺,生怕被人截胡,到手的买卖飞了。 “办点事。” 张起灵撂下话就走。 “嚯,够拽的啊。” “甭管他,先把洞填上。” “您歇著,这种粗活我们来。” 王胖子抢过铁锹就开始铲土。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七星鲁王宫探索,奖励4500积分!” “才4500?” 陆景纳闷了。 “这趟又是血尸又是尸王,还有尸蟞群、九头蛇柏和铁面生,积分还不如精绝古城?” “积分评定不光看危险係数,还要综合信息价值、情报真偽等因素。” “精绝古城的羊皮卷记载详实,鲁王宫的资料多半是坑人的幌子。” “黑鳞怪蛇、尸香魔芋、鬼洞诅咒(已生效)、精绝女王、雷尊,这些都属於精绝古城的威胁。” “精绝女王能操控虚数空间,召唤怪蛇军团,掌握蛇神古咒(即蛇神诅咒),后者甚至能引动蛇神直接抹杀中咒者。” “虽然宿主与精绝女王缔结了契约,但她仍被计入危险评级。” 陆景:“!!” 乌嬋居然没唬人,真能请动蛇神出手! 比起鲁王宫实打实的凶险,精绝古城的危机更像无形的网,最致命的杀招反倒被他阴差阳错化解了。 偷瞄身旁的乌嬋——这位才是行走的 啊! “嗯?” 乌嬋敏锐地转头。 陆景立刻正色。 论明器收穫,鲁王宫远逊精绝古城。 论凶险程度? “系统,古神算不算加分项?” “……可以这么理解。” “明白了。” “等等!” “雷尊又是怎么回事?” 陆景压根不记得在精绝古城跟雷尊打过照面。 那不是传说中的西域守护神吗? “雷尊因宿主带走精绝女王而记恨您。” “扯呢?雷尊惦记我?” “……” 系统装死了。 “乌嬋说过,雷尊曾降下天雷助联军摧毁精绝古城……” 要命。 陆景觉得要烧了。 按现有线索推断—— 这位可能是真神的雷尊不仅活著,还对精绝女王怀恨在心! 现在因为自己復活並带走了乌嬋,雷尊的怒火烧到了他身上…… 第35章 新疑问 新疑问来了:雷尊为啥不直接劈死乌嬋? 两千多年时间,在无底鬼洞下手的机会多得是。 “乌嬋,过来。” “何事?” “跟我来。” 不等她回应,陆景拽著她走到僻静处:“你说当年西域诸国靠祭祀引来雷尊,灭了精绝古城?” “正是。” “所以雷尊巴不得你死?” 乌嬋略显诧异:“若雷尊当真响应祭祀,確有此意。” “那你怎么活到现在?两千多年还不够它动手?” “它不敢。” “??” “上古时期,雷尊本是蛇神僕从。 我执掌妖瞳,便是蛇神使者,它没胆量直接杀我。” “更何况——” “我在无底鬼洞。” 那地方连著虚数空间,攻击鬼洞等於挑衅蛇神。 “被雷尊盯上都不告诉我?” 陆景觉得掉进了精绝女王挖的坑,“现在它冲我来了。” “无妨。” “无妨?” “契约期內你我性命相连,这一年它不会动你。” “一年后呢?” “堂堂神明,应当不屑为难凡人。” 陆景:“……” 谁知道那位神仙什么脾气。 “你完全不必顾虑雷尊的事。” “呵。” “一年后续签契约就行,你想续多久都行。” 陆景神色微妙。 斯德哥尔综合症? “你这什么表情?” “无限续约?” “有问题?” “你想永远当僕人?” 乌嬋瞪他:“做梦!下次签约就该重新定主僕了。” “还以为你死心塌地要跟著我呢。”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 之徒。” “......” 陆景转身离去。 乌嬋的提议確实可行,雷尊暂时不足为惧。 “站住” “又怎么了?” “火焰宝珠哪来的?” “姑墨王子墓。” “果然。” 乌嬋目光骤冷:“当年若非他背信弃义,我的王朝怎会覆灭。” “他的墓在何处?” “想鞭尸泄愤?” “ 之恨,鞭尸又如何?” “若非你 苛责,臣民岂会 ?” “......” 【“能令人长生不老的丹药。” “长生不老药!” 王胖子和王月半腾地站起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玩意儿真的存在?” 胡八一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隨口一问竟问出这么惊人的消息? “尸鱉丹这名字...” 英子敏锐地皱眉,“听著就邪性。” 胡八一三人闻言一怔,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据说服下尸鱉丹后,再穿上玉俑沉睡数千年,醒来就能获得长生之体。” 陆景解释道。 “原来要配合使用啊。” “这也太玄乎了?” “条件这么苛刻,铁面生不就栽了?” “几千年的变数太大。” “所以都是將死之人用的法子,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个大的。” “在理。” 眾人纷纷点头。 换作是他们,临终前说不定也会试试。 失败了不亏。 成功了血赚! “时候不早了,都歇著吧。” “散了散了。” 眾人各自回房。 陆景关上门就调出了系统商城。 锁定商品: 九劫秘典一(3000积分) 聚气丸(20积分/瓶):內含6粒,加速修炼,每粒持续1小时(限购2瓶) 大力丸(50积分/瓶):10粒装,增强体质(限购2瓶) 沙棠果(30积分):灵果,服后可水下呼吸(时效性) 道诡契约(300积分):签约者会逐渐对发起者產生忠诚,最终永不背叛 剩余积分:6435 “大力丸?” 陆景注意到这个新商品,点开详情查看。 效果远不如黄龙丹,每粒仅提升百公斤力道,性价比太低。 接著查看沙棠果。 与麒麟竭类似的天材地宝,服用可获得临时特殊能力。 “30积分倒是不贵。” 陆景水下闭气能超一小时,对此需求不大。 继续瀏览。 看到道诡契约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契约竟能潜移默化改变人的心智... 虽然邪门,但確实好用。 有了它就不怕背叛了。 定了定神,目光回到九劫秘典上。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即便只是第一层,也能让基因强度翻三倍。 “系统,购买九劫秘典!” “叮!购买成功!” “立即传输!” 海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想忘都忘不掉。 待修炼完成,实力將暴涨三倍。 “再买道诡契约。” 虽然已有灵魂契约,陆景觉得双重保险更稳妥。 “叮!购买成功!” 使用方式竟需要举行特殊仪式。 “追加两瓶大力丸和聚气丸。” “共消耗3440积分。” “试试大力丸效果。” 吞服一粒炼化后,拳力增加100公斤。 效果比黄龙丹差远了。 又试了几粒便停手。 打算留给英子他们。 “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陆景 等级:4 境界:战將级(高阶) 精神力:10级 拳力:35600公斤 技能列表: 见神不坏、金乌观想法、六库仙贼、天目术、御剑术、九重雷刀(五重) 九劫秘典(一层)、五心向天法、血虫驭术(达普鬼虫)、道诡契约、灵魂契约 国术(太极拳/八极拳/谭腿)、麒麟竭(临时) 物品栏: 千年人参、灵明丹(1)、洗髓丹(3)、聚气丸(12)、大力丸(14) 物品:火焰宝珠、玉石眼球、六把克罗飞刀、冰蚕手套、精绝宝藏、魔国陪葬品、九层妖塔、佩刀等。 积分:2995。 陆景满意地合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王月半与眾人道別离去。 陆景启程返回京城。 大金牙早早候在车站,脸上堆满笑容,如同迎接財神般將眾人迎至家中。 "陆爷,这趟收穫如何?"大金牙殷勤地摇著摺扇。 "找个地方把东西取出来。” "还是老地方,您隨意用。” 大金牙引路至上次的库房,识趣地关门退出。 他知道这位爷的手段,自然懂得分寸。 陆景取出龙纹石棺、玉床、铁面生的棺槨及各类陪葬品。 那把铁面生的佩刀比市面上任何刀具都锋利,他决定留作自用。 满室珍宝令胡八一、胖子和英子惊嘆不已,初次见识这么多明器的英子更是瞪大了眼睛。 "陆爷,这些陪葬品不像是出自同一座墓啊?"大金牙抚摸著下巴。 "墓中有墓。” "原来如此!" 大金牙恍然大悟,隨即开始估价:"棺槨和玉床我建议送去新月饭店拍卖,其余物件合计1794万,给您凑个整数1800万如何?" "成交。” 这座七星鲁王宫歷经周穆王、鲁殤王、铁面生等多方势力染指,早已不知转手多少次。 "老胡、英子、胖子,等玉器拍卖后再分帐。” "听你的。” "没问题!" 陆景当即联繫尹南风。 听闻有西周古玉和玉床,这位新月饭店主人立刻带著鉴宝师赶来。 虽有过节,她却神色如常:"陆先生打算拍卖?" "四天后正好有场拍卖会,我会安排上拍,欢迎您届时蒞临。” "好。” 尹南风带著宝物离开时,隱约感觉陆景的气息更加强大了。 酒宴过后,陆景將三人召至院中:"我要与你们订立契约。” "什么契约?"胖子挠头。 "你们都知道我不是寻常人。”见三人点头,陆景继续道:"我拿出的东西若传出去会惹来麻烦。 契约內容就是未经我允许,不得泄露关於我的任何秘密。” "我们懂规矩!"胖子拍胸脯保证。 "就属你嘴最松。” "我胡八一(王凯旋、英子)立誓,绝不擅自泄露陆景秘密,违者天诛地灭!" 誓言既成,三人顿觉冥冥中多了层约束,每当想起相关事宜便有微妙感应。 "很好。”陆景露出满意的笑容,取出十四枚药丸:"这是大力丸,每颗能提升约100公斤拳力。” "宝贝啊!"胖子双眼放光。 夜色渐深,树影婆娑。 此刻起,他们才真正成为自己人。 王胖子直勾勾地盯著陆景手中的瓷瓶,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胡八一和英子服下黄龙丹后,拳力暴涨至千斤,这些大力丸分给他们也是理所应当。 "老胡五颗,英子五颗,胖子四颗,可有异议?" "没有。” "我没意见。” "风哥,他俩都这么厉害了,能不能多分我几颗?"王胖子搓著手说。 "一碗水端 而不公平。” "懂了。” "老胡,回头把修炼心法教给胖子。” "成。” 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心法?" "能让你脱胎换骨的修行秘术。” "真的假的?" "骗你作甚。” "你们啥时候开始练的?我咋不知道。” "离开精绝古城后我就开始修炼。” "我是到京城后才练的。” "太不够意思了,背著我偷偷变强。”王胖子嚷嚷道。 "谁让你管不住手又管不住嘴。”胡八一白了他一眼,"这毛病不改,这辈子都別想练。” "改改改!谁拦我跟谁急!" 陆景笑著等他们拌完嘴,取出三枚聚气丹助他们早日入门。 三人欢天喜地跑去修炼后,陆景正准备参悟九劫秘典,却发现精绝女王正凝视著他。 "有事?" "只要立誓就能获得 ?" "当然不是。” "要怎样才肯传授?" "怕你反噬於我。” "就不怕他们?" "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尤其是签下道诡契约后,更会对他忠心不二。 "不给 ,丹药总该给吧?" "??" "养头驴还得餵草料呢,我跟著你出生入死,总该得些好处?" "你不是在偷学太极么,我教你便是。” "小气。” 第36章 那学不学学 "那学不学?" "学。” 乌嬋自学的太极实在不堪入目,陆景只得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腕,手把手教导。 女子身子骤然紧绷,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心头涌起异样感受。 "放鬆些。”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乌嬋浑身一颤,似有猫爪轻挠。 双颊飞红,好在灯光昏暗看不真切。 直到第一遍教完,她脑中仍是一片混沌,连半句话都没记全。 "你的记性不该这么差吧?"陆景纳闷道。 "再教一遍,保证记住。” "行。” 第二遍总算记了个 不离十。 "现在满意了?" "不满意。” "什么意思?" "伸手。” "做什么?" 陆景疑惑伸手,却被乌嬋一口咬住。 "你疯了?"他甩开手怒道。 "不给 不给丹药,只好吸你的。”乌嬋舔著唇瓣,遗憾未能得逞。 在她眼中,陆景就是株人形宝药,那蓬勃生机令她垂涎。 "积尸洞里那七具女傀不算收穫?" "那是战利品。” "至於么?" 陆景眼角微跳。 这女人该不会半夜偷袭吧? "这世界远比表面凶险,想要自在活著,就得成为强者,乃至比肩神明。” 乌嬋目光灼灼,眼中儘是渴望。 陆景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去:"容我想想。” 乌嬋欲言又止。 回房已是深夜。 陆景將九劫秘典推迟到天明,运转六库仙贼后便歇下了。 朦朧间,忽闻门扉轻响。 他佯装熟睡,眯眼瞥见精绝女王悄然潜入。 "她意欲何为?" 陆景暗自思忖。 难道真要吸走他的精气? 乌嬋脚步一顿,径直走到床前,俯身凑近他的唇边。 陆景:“?!” 在仅剩三寸距离时,她猛然停住! 剎那间—— 陆景察觉到体內生机正向唇间匯聚。 好傢伙! 果然是要吸他! 他心念微动,强行压制住翻涌的生机。 乌嬋蹙眉。 为何吸不动? 再贴近些。 依然无果。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乌嬋忽然心跳漏拍,一股异样情愫窜上心头,竟莫名想要更亲近他。 这陌生感受令她僵在原地。 吸,还是不吸? 犹豫间,忽见陆景骤然睁眼。 “你醒了?!” 她惊得连退数步。 “做什么?” 陆景目光如炬。 “看你睡得可好。” “不是来偷我精气?” “呵,倒被你识破了。” “过来。” “嗯?” “过来。” 乌嬋迟疑靠近,猝不及防被他拽住手腕拉入怀中。 炽热双唇相贴的瞬间,她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滯。 直到窒息感袭来才猛然惊醒,一把推开陆景,耳尖滴血般指著他说不出完整句子:“你、你竟...” “给你机会都把握不住。” “啊?!” 乌嬋先是一愣,继而懊恼得直咬唇——白白错失良机! “要不再试一次?” 陆景挑眉轻笑。 少女顿时头顶蒸腾热气,羞愤夺门而出。 回到房中仍觉心跳如擂,指尖无意识抚过唇角,竟泛起隱秘欢喜...... 次日晨光中,陆景吞服最后一颗灵明丹,正式参悟《九劫秘典》。 “精神力与原力渗入细胞,使灵魂晶球、原力晶球与肉身达成三角平衡,方能推动基因进化...” 尚未凝聚双晶的他先从灵魂晶球入手。 得益於《金乌观想法》锤炼,精神掌控游刃有余,仅半日便凝结成功。 原力晶球亦在夕阳西下时成型。 接下来便是以1440根主脉与72000道辅线,將三者编织成內宇宙模型。 隔壁院里,胡八一正指导王胖子拳法,后者连吞四颗大力丸后劲头十足;英子轮番修习五心向天与太极谭腿,竭力適应暴涨的气力;乌嬋虽打著太极,眼神却总往 的陆景身上飘。 发现他始终未看自己,气得直跺脚。 两日后,串门的大金牙端著茶壶调侃:“诸位这般勤勉,倒显得我像来踢馆的。” “机缘稍纵即逝嘛。” 胡八一笑答。 最终在第四日破晓,73440道能量细线终於將三大体系完美串联。 陆景长舒浊气睁开眼——內宇宙已成! “传闻九劫秘典每进一步都凶险万分...” 他摩挲著下巴思忖,“见神不坏之躯配合六库仙贼应当无碍,但《金乌观想法》还需精进。” “成功了?” 屋檐下传来试探的询问。 乌嬋靠近陆景,轻声问道:"进展如何?" "基础已经打好,接下来需要巩固。”陆景平静地回答。 "总觉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乌嬋说完又自我否定地摇摇头,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真想知道你这些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我都想去拜师了。”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陆景笑著开始打太极。 连续三天的 修炼让他浑身僵硬,除了必要的休息和活动,他几乎都在打坐。 "风哥,你修炼结束啦?"英子看到他练太极,兴冲冲地跑过来。 "第一阶段完成了。”陆景点头。 "太好了!今天新月饭店有拍卖会,我还担心赶不上呢。”英子雀跃地说。 "时间还来得及,你们在修炼上有什么疑问吗?我可以帮你们解答。” "我没什么问题。”英子摇头。 乌嬋却有不同的看法:"如果能多一些选择就更好了。” "什么意思?" "传统武术並不適合所有人。” "我明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有人喜欢太极,有人钟情八极拳,还有人偏爱形意拳、铁线拳或谭腿...... 但陆景目前只精通三种武学。 "系统,打开商城。” 【国术形意(10点):以十二形为基础的传统武术,包括龙形、虎形、熊形、蛇形、燕形等......】 【六合刀法(15点):相传为慕容復所用刀法】 【沙棠果(50点):天地灵果,食用后可获得水下呼吸能力,效果有时限】 【木髓酒(500点/斤):出自《凡人修仙传》,可提升精神力】 "木髓酒?" 陆景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买下,顺便也將形意拳和六合刀法收入囊中。 "你们对刀法感兴趣吗?" "刀法?"乌嬋和英子同时露出期待的神色。 比起用拳脚对付墓中那些骯脏有毒的怪物,她们更愿意用刀来解决,这样能避免直接接触。 从她们的眼神中,陆景已经读懂了她们的心思:"我教你们一套刀法吧,喜欢的话可以练习。” 两人全神贯注地学习记忆,等她们完全掌握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先別练了,该出发去新月饭店了。” "好。” "嗯。” 当陆景走出院子时,一辆越野车恰好停在面前。 驾驶座上的王胖子瀟洒地摘下墨镜:"风哥,上车!" 胡八一早已占据了副驾驶的位置。 陆景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 抵达新月饭店时,天色已晚。 工作人员正在门口婉拒普通用餐的客人。 "陆先生,几位请隨我来!" 一位工作人员认出了陆景,直接將他们引至二楼视野开阔的区域。 会场布置完毕,几乎座无虚席,预示著这將是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初次参加这种活动的几人都充满好奇地四处打量。 "陆景?" 听到有人呼唤,陆景转头看见了阿寧:"寧 ,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参加拍卖会。”阿寧独自走来,在空椅上坐下,"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你找我?" "听说过汪藏海吗?" "汪藏海?"陆景凝视著阿寧。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莫非她对汪藏海有所图谋? 阿寧被看得心跳加速,急忙解释:"你了解他吗?" "据说明代堪舆学家、建筑大师汪藏海,曾参与设计建造明宫、明祖陵等建筑。” "还设计了曲靖城等明代城市建筑,甚至有传言说澳门也是他的手笔。” "果然瞒不过你。”阿寧露出预料之中的表情,"我在鲁王宫得到一条蛇眉铜鱼,就是汪藏海的杰作。” "好啊!你居然私藏宝物!"王胖子顿时火冒三丈,"我们救了你,你还偷拿东西?" "这是我们团队用生命换来的。”阿寧冷冷回应。 王胖子一时语塞,声音低了几分:"你...你还理直气壮?" "胖子!"胡八一拉住王胖子,示意他安静听下去。 陆景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蛇眉铜鱼和鬼璽都被铁面生带走了,没想到蛇眉铜鱼落入了阿寧手中。 “你找我有什么事?” 陆景问道。 “我们打算发掘他的墓,但团队缺乏相关经验,需要专业人士协助。” 阿寧说著,目光扫向胡八一。 她早已调查过陆景的背景。 得知陆景、胡八一和王胖子曾隨考古队前往精绝古城,还掌握胡八一分金定穴的本事。 她推测陆景和胡八一的家学渊源或许能 汪藏海墓中的秘密。 “去南海?” 陆景反问。 阿寧略显惊讶:“你怎么知道?” “传闻汪藏海为自己修建了一座海底墓。” 陆景瞬间瞭然。 阿寧的目標是西沙海底墓,目的是寻找墓中关於长生的线索。 若没有他的介入,阿寧本该找上吴邪,借他之手进入海底墓,暗中 信息。 为何要躲躲藏藏? 只因裘德考认定吴家人城府极深,有外人在场绝不会吐露实情。 阿寧的目光变得复杂。 她意识到需要重新评估陆景。 他们得知汪藏海墓的存在源於一份稀世帛书,能接触它的人屈指可数。 此刻她甚至怀疑,陆景已知晓海底墓藏有长生之秘。 定了定神,阿寧开口:“你说得对,我们正是要去那里。 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肯同行?” “你们计划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 “两个条件。” 第37章 请讲第一 “请讲。” “第一,佣金一千万。 第二,墓中物品归我们所有。” “这……我做不了主。” 阿寧能答应第一条,但第二条绝无可能。 若墓中真有关乎长生的物件,岂能拱手相让? “那就请示你的老板吧。” “陆景,若你愿意加入我们,財富唾手可得,还能获得超凡的能力。” 阿寧语气郑重。 “招揽我?別费心思了。” 陆景轻笑,“去忙吧。” “我会儘快给你答覆。” 阿寧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她一走,王胖子立刻按捺不住:“风哥,你们打的什么哑谜?什么墓值一千万佣金?” 当初精绝古城的酬劳每人仅十五万美刀,三人合计不足三百万。 如今直接翻了三倍有余? “汪藏海的墓。” 陆景答道。 “这条件是不是太狠了……” 王胖子都觉得过分——佣金全拿,陪葬品也要独占,到底谁才是僱主? “条件可以谈。” 裘德考的目標是长生线索,陪葬品只是次要。 儘管条件苛刻,仍有协商余地。 正说著,拍卖会拉开序幕。 在场宾客非富即贵,竞价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 “899万!” “900万!” …… “1000万!” “1001万!” “还有更高出价吗?1001万第一次……成交!” 胡八一和王胖子目瞪口呆。 即便身家千万,他们也难以想像花一千万买一只瓷瓶。 平时花几万买块玉都心疼不已。 此刻,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囊中羞涩。 英子更是大开眼界。 她在野人沟赚的钱,连零头都不够。 “下一件拍品是西周流传下来的玉床……” 拍卖师的话引得英子几人竖起耳朵。 最终以3500万成交。 棺槨上的墨绿色玛纳斯玉被製成精美饰品,竟拍出6600万天价。 连陆景也为之震惊。 拍卖会结束后,7.4亿到帐。 见英子、胡八一和王胖子满脸兴奋,陆景未在饭店久留,直接带眾人返回。 加上此前1800万,帐户余额已达他隨即取出4000万,按功劳分给四人。 王胖子揣著800万,仍眼馋胡八一的1000万。 陆景望著帐户余额,觉得閒置浪费,决定在京城多购地皮——不出几年,这些地皮价值必將飆升。 收购药材之事可託付大金牙和尹南风。 “风哥,阿寧来了。” “让她进来。” 身著紧身衣的阿寧重新站在陆景面前:"寧,和你老板谈妥了吗?" "陆景,陪葬品可以分你们九成,佣金提到两千万。”阿寧乾脆地说。 王胖子听得直喘粗气,差点就要当场应下。 "三千万佣金,除了蛇眉铜鱼,其他陪葬品我全包。”陆景寸步不让。 阿寧略作沉吟:"成交。” "七天后南海见。” "不见不散。” 当晚,陆景服下木髓酒。 藉助酒力修炼观想法,精神力大涨,飞剑术已能操控五柄飞刀! "系统,打开商城。” 洗髓丹(5):略。 黑金古刀(10):略。 借风(1000):召唤狂风。 三昧真火火种(9000):植入体內即可化为焚尽万物的神火。 "三昧真火?" 关於此火的传说眾说纷紜,但无一例外都彰显其强 。 "系统,立即锁定!" "锁定成功!" 先確保不会错过这件珍宝。 "查看个人信息。” 宿主:陆景。 等级:4。 战力:战將高阶。 精神力:15级。 拳劲:35800公斤。 技能栏显示著二十余项能力。 物品栏罗列著各类奇珍异宝。 锁定物品:三昧真火(9000)。 积分余额:2510。 "精神力连升五级。” 陆景满意地活动脖颈。 翌日,南海之行启程。 深海作业需要专业潜水训练,七天速成足矣。 抵达后陆景迅速掌握要领,隨即召集同伴。 "老胡、胖子、英子、乌嬋,需要有人留守船只。” "不是由寧安排吗?"胖子不解。 "若全员下墓,船只被人开走怎么办?" 眾人闻言色变,茫茫大海中这无异於绝路。 "其实准备买艘船更稳妥。”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们合资购置了大型游艇及应急快艇。 原以为海底墓如鲁王宫般易寻,不料竟需藉助阿寧团队的力量。 赴约当日,阿寧告知新情况:"吴邪会隨队同行。” "怎么回事?" 陆景暗自思忖:未得蛇眉铜鱼的吴邪为何会出现?莫非又是吴三省的设计?当年他与解连环发现九门被神秘势力操控,深陷长生迷局...... 两人商议后,决定揪出幕后之人。 然而多次尝试均告失败。 最终灵机一动,解连环在海底墓假死脱身,转为暗中调查。 此次行动以吴邪为诱饵,同时探查裘德考的底细。 "吴三省帮我们弄到了蛇眉铜鱼,这是他的条件。”阿寧说道。 "行。” 陆景语气平淡。 换乘渔船后,眾人见到了吴邪、王月半,以及偽装成张禿子的张起灵。 张起灵以考古顾问的身份混入队伍。 "好你个二胖,原来你说的大买卖就是这个?"王胖子捶了王月半一拳,"我还当是什么好事。” "我也没想到阿寧会请你们,早知就不瞒你了。”王月半笑道。 "陆景,胡八一......又见面了!" 吴邪笑著打招呼,注意到陆景、乌嬋、英子都带著刀,好奇道:"你们这是?" "以防遇到带毒的怪物,有武器更方便。” 在七星鲁王宫时,胡八一和英子选择对付殭尸而非血尸,正是因为血尸全身带毒,触之即伤。 "原来如此。” 吴邪恍然大悟:"看来我也得准备副手套。” 安顿好行李,眾人回到甲板。 "这就是大海吗?" 精绝女王乌嬋立於高处,望著无垠海面,顿觉精绝国渺小。 英子同样震撼,初次见海的她被这碧水连天的景象深深吸引。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难掩兴奋。 都是熟人相聚,很快热络交谈,宛如老友重逢。 渔船航行一日未达目的地,夜晚在海上停泊。 这一夜风平浪静,未见鬼船踪影。 因时间错位,未能遭遇。 次日正午抵达目標海域,阿寧的手下率先下水勘察。 "天目!" 陆景立於船头凝视海面。 视线穿透层层海水,直达三十米深处。 一艘半埋沙中的明代沉船映入眼帘,古朴沧桑。 这正是沉船墓——古人將墓建於船中,沉船入海为冢。 传闻明初首富沈万三之墓即为此类。 透视之下,整艘船的结构布局尽收眼底,连盗洞位置都清晰可辨。 稍作观察后收起天目术,他已掌握墓葬机关规律,对主墓室方位瞭然於胸。 "老胡,看什么呢?" 王胖子见胡八一四下张望,好奇发问。 "观风水。” "看出什么了?" "没有。” "咳..." "这茫茫大海,哪来的风水可看。” 胡八一无奈摇头,不见星象山势,根本无法定位沉船墓。 "那还看啥?走,钓鱼去!"王胖子拉著胡八一,顺手拽上陆景,"一起。” 三人同去垂钓。 乌嬋和英子享受海景,与阿寧閒聊著也开始钓鱼。 傍晚时分,阿寧的队员浮出水面。 "寧 ,发现盗洞並已固定,隨时可入。”潜水队长报告。 "好,准备明日下潜。”阿寧点头。 "找到了?漂亮!" "明天就能探墓了!" 两个胖子兴奋碰杯,拉著胡八一对饮。 翌日清晨,眾人穿戴潜水装备。 "英子、乌嬋、老胡、胖子,下去后跟紧我,別乱碰东西。”陆景叮嘱道。 "明白。” "放心。” 阿寧的四名队员率先入水,隨后阿寧、吴邪、张禿子相继跃入海中。 "出发。” 陆景纵身入海,乌嬋、英子、胡八一和两个胖子紧隨其后。 潜入几米深后,水中的鱼群逐渐增多。 隨著深度增加,海洋生物的种类愈发丰富,海底世界展现出迷人的景致。 当潜至三十多米时,一个巨大的黑影映入眼帘。 起初以为是礁石,实则是被珊瑚、沙石掩埋的沉船残骸。 阿寧的队员发现了船锚,顺著锚链下潜十余米,来到船体下方一处不规则的洞口。 阿寧的队员打出信號,確认这就是他们发现的盗洞入口。 阿寧向眾人示意进入,陆景率先游向洞口。 阿寧等人打开探灯,躬身潜入。 胡八一进洞后拍了拍陆景,指著石壁上杂乱的痕跡比划:这不像盗洞的痕跡。 陆景直接用手指在石壁刻下"我知道,不用担心"七个字。 胡八一震惊地触摸石壁,坚硬的触感让他难以置信。 乌嬋和英子见状也露出惊讶之色,但仍跟隨陆景前进。 王胖子、王月半和赶来的吴邪看到石壁上的字跡都大为震撼。 吴邪激动地向张起灵比划:"他竟然用手指在石壁上写字!"张起灵沉默以对。 吴邪触摸石壁確认其硬度后,更加惊诧。 多年后专家发现这处沉船墓时,对这七个字的形成方式始终无法解释。 继续前行二十多米后,盗洞突然垂直向下。 下潜十余米进入墓道,两侧墙壁有明显撞击痕跡。 陆景注意到墙上的人面浮雕,额头刻著三条蛇眉铜鱼组成的环形图案。 这些浮雕的眼睛呈现逐渐睁大的诡异变化。 当陆景带队前进时,好奇的吴邪停下来研究浮雕。 突然感觉脸上拂过水草般的触感,转头竟对上一张惨白的人脸——透明的皮肤,纯黑的眼窝,裂至耳根的嘴巴,三米长的黑髮如网般散开。 这根本不是人类! 第38章 吴邪惊恐挣扎却被疯 吴邪惊恐挣扎,却被疯长的头髮缠住拖向深处。 陆景察觉异状转身,眾人看到骇人一幕:漂浮的女人头颅正用长髮捲走吴邪。 张起灵立即如游鱼般飞速追去。 张起灵伸手去抓那团黑色长髮,却怎么也扯不尽,断了一截又疯长一截。 他试图將吴邪拽出来,却发现这些髮丝力大无穷。 若强行拉扯,恐怕会连吴邪的脑袋一起扯下。 情急之下,他抽出背后的黑金古刀,挥刀斩断大半黑髮。 正要斩断剩余部分时,四周的髮丝突然拧成数根粗绳,瞬间缠住他的手腕。 更多的发绳攀上他的四肢和脖颈,將他扯成"大"字形,宛如要施以五马分尸之刑。 铺天盖地的黑髮朝他面部涌来,转眼就將他的头部裹得密不透风。 脖颈上的发绳越收越紧,窒息感让他脸色骤变。 在水中被束缚成这般姿態,纵使是张起灵也难以发力。 更糟的是,呼吸器堵住了嘴,连咬破舌尖放出麒麟血都做不到——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慌乱。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缠绕他的黑髮突然如见鬼魅般退散。 张起灵定神一看,陆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侧。 那些髮丝仿佛遇到天敌,疯狂收缩著消失在水中,连吴邪都被拋下不管。 此时的吴邪仍在水中挣扎,耳孔渗出鲜血。 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吴邪这才惊醒,见到陆景二人顿时安心不少,急忙比划著名手势:"那到底是什么?"方才被黑髮缠绕时,他真切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 "走!"陆景打个手势率先游向墓道深处。 吴邪不敢多问,紧跟著不敢再落单。 眾人很快与胡八一匯合。 陆景游到墓墙边,指向某块砖石。 阿寧用手语確认:"机关?"得到肯定后,陆景直接按下机关。 咕咚! 墙体突然塌陷,巨大的漩涡將所有人捲入。 待水流平息,眾人已被衝进一间水室。 吴邪、王月半等人晕头转向,在水中东倒西歪。 陆景抬头看见顶部圆形出口,双腿一蹬浮出水面。 头灯照亮四周——正是海底墓的耳室。 他率先上岸,取出空气检测仪。 隨后浮出水面的乌嬋等人见状静静等待。”安全。”陆景摘下面罩,换上准备好的凉鞋。 "可算进来了!"王胖子喘著粗气,"刚才还以为要被卷进海沟餵鱼了!"胡八一催促眾人速速上岸。 阿寧等人陆续爬出水池,最后是被张起灵拎上来的吴邪。 "差点交代了..."吴邪捂著流血不止的耳朵,牙齿直打颤,"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禁婆。”张起灵沉声道。 王月半瞪大眼睛:"还真有这玩意儿?"吴邪隱约想起某些传闻,但与眼前所见截然不同。 "沿海传说中最凶的恶鬼,"吴邪努力平復呼吸,"乡间丟牲口闹瘟疫,都说是禁婆作祟。”见眾人仍困惑,陆景补充道:"禁婆形態各异,我们遇到的是溺毙女尸所化。 传闻其骨带异香,能助眠,曾被製成香料。” "!"王胖子听得头皮发麻。 王胖子浑身发毛,闻著死人骨头睡觉? "这有什么稀奇的?龙涎香不也是鯨鱼分泌物,照样有人追捧。”王月半不以为然。 英子困惑道:"可它只有脑袋啊?" "那是头髮太长把身子裹住了。”陆景解释道。 吴邪追问:"还有其他种类吗?" "记得尸鱉丹吗?" "铁面生吃的那种?" "服下尸鱉丹也可能变成禁婆。” 眾人闻言大惊失色。 原以为只会变成血尸,没想到还能化作禁婆?这尸鱉丹分明就是製造怪物的邪物! 眾人停止討论,开始环顾四周。 只见室內散落著各式瓷瓶。 "老胡,那是青花大瓷罐吧?"王胖子激动地捅了捅胡八一。 胡八一同样震惊:"元代青花瓷,这么高的得值多少钱?" 比將军墓的宋瓷还要珍贵!更惊人的是,这样的瓷罐竟有六七个,外加百余只瓷瓶。 "老天爷,这些宝贝..."王月半抱著瓷瓶两眼放光,"我可算到家了。” 王胖子提醒道:"整座墓的陪葬品都被阿寧打包送我们了。” "什么?!"王月半张大嘴巴,"寧姐你说真的?" 阿寧点头:"下墓前我和陆景说好了,只要不是蛇眉铜鱼,其他隨葬品都归他们。” "天吶!"王月半哀嚎一声,转而諂媚地看向王胖子,"哥,分我一件唄?" "没门!" "亲哥!求你了!" 见王胖子不为所动,王月半懊恼地直跺脚。 他跟吴邪下墓时答应不拿一针一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吴邪也暗自羡慕:凭什么他们能拿我就不能? "快看!有脚印!" 灯光下显现出赤足小脚印,看尺寸不足三岁孩童。 "墓里有小孩?"王胖子疑惑道。 陆景指出:"脚印上的黄色物质是尸蜡,是 在潮湿环境中形成的。” "不到三岁的粽子?" 王胖子顺著脚印望去,消失在黑暗处:"那边是不是有口婴儿棺?" 那是双凤雕婴儿棺。 陆景却盯著门口——一个乾枯的脑袋正窥视著他们。 那脑袋惨白髮胀,眼珠凸出,身形如婴儿般瘦小,浑身长满白毛。 "那是什么?"吴邪惊呼。 怪物瞬间缩回黑暗中。 "怎么了?"眾人望向门口却一无所获。 "有怪物!墙上还有手印!"吴邪指著墙壁。 王月半凑近一看,嚇得连退两步:"是尸蜡!" "又是尸蜡?真有小粽子?"王胖子紧张地四处张望。 阿寧打破沉默:"墓里氧气有限,我们得儘快找到主墓室。” "说得对。”吴邪附和。 "这是耳室,没有棺槨。”陆景用手电照向石门,"出去就是甬道。” 我们过去瞧瞧。 胡八一领著胖子,推著王月半朝甬道走去。 "寧姐,咱们也动身吧。”英子说道。 "好。” 阿寧一心惦记著主墓室,听英子这么一说,立刻跟上胡八一和吴邪他们。 陆景走在最后,趁人不注意把那些完好无损的瓷罐都收了起来,连婴儿棺也没落下。 这些东西要么被人带走,要么跟著海底墓一起毁灭,不如便宜了他们。 陆景走出石门,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用汉白玉砖砌成,两侧是灯沟,每隔三尺就设有一个灯座...... 探照灯往前一照,光线直达尽头。 墙上刻著些狰狞恐怖的图案。 甬道两侧共有三扇敞开的门,黑洞洞的看不清里头情形。 地上有一串脚印,消失在某个耳室里。 "现在往哪走?" "你们不觉得这怪物像是在给我们引路吗?"吴邪说道。 "给咱们引路?"王胖子一脸不屑,"这怪物能有这么好心?那耳室里八成有陷阱。” "我觉得应该去看看。”吴邪转头问阿寧,"你觉得呢?" 阿寧看向陆景。 陆景无所谓地耸耸肩。 探索的古墓越多,完成度就越高,去哪个耳室都一样。 阿寧见他没反对,便说:"那就去看看吧。” 吴邪走在最前面,滔滔不绝:"我三叔来过海底墓,按他的作风,墓里的机关肯定都被破坏了,不用担心。” 咔嚓! 吴邪脚下的砖块突然下陷。 眾人齐刷刷盯著他。 吴邪整个人都懵了。 能把刚才的话收回来吗? 嗖! 一支箭从墙上射出,直取他面门。 眼看就要中箭,一股力量突然把他推开,他重心不稳跌进灯沟。 箭矢射中了他身后的同伴——阿寧带来的手下。 嗖嗖嗖!!! 甬道两端射出密集的箭雨,全都衝著张起灵和阿寧他们去了。 吴邪懊悔不已。 就在他以为大家都要被射死时,张起灵像猴子般灵活地躲过一支又一支箭。 乌嬋、英子、胡八一和王胖子动作出奇地快,瞬间跳进灯沟,箭矢连他们的衣角都没碰到。 至於陆景—— 他隨手一抓就接住了一把箭。 吴邪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我的天!" 吴邪觉得自己的三观不断被刷新。 徒手接箭! 这需要多快的反应? 还是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 再看其他人。 王月半就惨了,身上中了十几箭,前后掛满箭矢,惨不忍睹。 "完了。” 吴邪满脸悔恨。 此时—— 乌嬋、英子、胡八一、王胖子和阿寧都躲在灯沟里,看著被射成刺蝟的王月半。 第一支箭射出时,他们就跳进了灯沟。 "他居然能接住这么多箭?" 阿寧震惊不已。 这种机关箭她最多能接一两支,跟陆景比起来差远了。 她的同伴张大嘴巴,一副见鬼的表情。 三秒后,箭雨停了。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王月半身中十几箭,两眼一翻差点嚇晕,倒在地上绝望地嚎叫。 陆景无语道:"別叫了。” 王月半:"??" 睁眼一看,全身插满箭却感觉不到疼。 拔下一支箭,发现竟然没有箭头。 "靠!" 王月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飞快拔掉身上的箭:"这些箭没箭头,死不了人。” 吴邪捡起一支箭查看:"奇怪,怎么没有箭头?" 王月半火冒三丈:"吴邪你还好意思说!老子差点被你害死。” "意外,纯属意外。”吴邪满脸歉意,"对不住各位。” "他又不是故意的。”王胖子笑呵呵搂住王月半,"你这不没事嘛。” "你当然这么说!"王月半没好气道,"你躲得倒快,一下子就蹦沟里了?" “必须的。” 王月半道。 “为啥这些箭没箭头?” “可能是造的时候忘装了吧。” “装机关的人能不知道?” 眾人:“……” “要是墓主本来就没想伤人。” 陆景淡淡道。 “扯淡!谁不想死后清净?哪个不是往死里整盗墓贼?” 王胖子觉得荒谬。 “隨便说说。” 陆景不置可否。 第39章 阿寧无心理会这些带 阿寧无心理会这些,带人围住张起灵:“你究竟是谁?” “怎么了?” 吴邪不解。 “他身手远超常人,绝不可能是我们请的顾问。” 阿寧早怀疑张禿子身份,见黑金古刀更確信非己方人员,此刻已完全认定。 “不是你们的人?” 吴邪警觉盯著张禿子,“我说这刀眼熟,你和小哥什么关係?” 张起灵不再偽装,撕下易容面具。 “小哥!” “哑巴张?” 吴邪和王胖子又惊又喜。 “果然是你。” 阿寧毫不意外,示意手下退开:“易容术確实高明,竟瞒过我们所有人。” 张起灵扫过陆景与乌嬋,心知身份早已暴露:“我来寻记忆。” 阿寧沉默片刻,对吴邪道:“继续前进。” 她怀疑吴邪藏有完整墓图——吴三省曾探此墓,给她的图纸残缺不全。 吴邪爬出灯沟,谨慎摸向耳室。 紧张得弓身前行,如同炸毛的猫。 距耳室十米处,陆景骤然止步。 乌嬋、英子条件反射停住,投来询问目光,陆景微微摇头示意无碍。 胡八一、王胖子未觉异常,隨阿寧继续前行。 转瞬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邪凑近耳室门缝窥探。 倏地! 一颗硕大头颅猛然探出,几乎贴上吴邪面门。 “啊!!” 吴邪惊跳两米,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那头颅大如脸盆,覆满暗蓝鳞片,猴脸獠牙,双眼泛著幽光。 “这啥玩意儿?” 王胖子踉蹌后退,被突然出现的怪物嚇得魂飞魄散。 “海猴子。” 阿寧蹙眉,“水生食人怪物。” 四名手下立即抽刀戒备。 因水下 易故障,眾人仅携带 。 当海猴子完全现身,两米高的身躯堵住甬道,指间带蹼,利爪如刀,通体鳞片森然。 “不就一只海猴子嘛,咱们人多势眾——” 王胖子话音未落,耳室又窜出三只。 “操!” 王胖子笑容凝固。 首只海猴子猛扑而来。 张起灵凌空侧踢,將其踹飞七八米。 余下三只分袭眾人。 速度奇快间,一名队员已被咬穿咽喉。 惨叫声中,另三人挥刀猛砍。 鏘! 刀刃仅在鳞片上擦出火星。 海猴子利爪横扫,两人顿时血溅当场。 阿寧腾身飞踢。 一记迴旋踢击碎海猴子下顎。 未及喘息,另两只已扑至眼前。 “英子。” 陆景沉声唤道。 英子瞬间会意,持刀直扑海猴子。 寒光闪过! 两只海猴子的利爪挟著劲风扫向阿寧,那力道堪比钢铁之刃。 阿寧纤腰一折险险避过,顺势翻滚脱出包围圈。 英子已闪至近前,长刀凌空劈落—— 嗤! 刀刃破开鳞甲,海猴子被震退数步,肩头顿时皮开肉绽。 吃痛的海猴子衝著英子齜出獠牙。 胡八一箭步上前:"另一只交给我。” "好!" 英子话音未落,面前的海猴子突然四肢蹬地,弹簧般窜到她眼前。 侧身闪避间,刀锋已狠狠斩在怪物背脊,將其劈得栽进灯渠。 正要补刀,那畜生却翻滚著隱入阴影。 另一边胡八一腾空而起,"谭腿!" 鞭腿如铁棍般將海猴子抽飞撞墙,未等落地,胡八一右腿已如战斧劈向头颅—— 轰隆! 地砖应声炸裂,那怪物却早翻滚避开,匍匐著发出嘶嘶威嚇。 "胖爷来也!" 王胖子炮弹般冲向阿寧的对手,跃起时竟使出篮球扣杀之势。 海猴子呆望著从天而降的拳头—— 砰! 重拳砸中天灵盖,紧接著一记飞踢將怪物踹上石壁。 滑落的躯体在墙面拖出长长血痕。 "我滴乖乖..."王月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鲁王宫时他俩明明半斤八两,如今这胖子竟能暴打海猴子? 吴邪张著嘴:"他什么时候......" 嗖! 灯渠里突然窜出黑影欲逃。 英子身形暴进,刀光连闪间,乌血喷溅。 海猴子扭头撕咬的剎那,第二刀已精准斩断颈骨。 咕咚。 头颅滚落时,张起灵那边也刚收剑入鞘。 英子转战胡八一处,刀尖自后脑贯入一拧,海猴子顿时瘫软如泥。 眾人合围最后一只,刀腿交加间,英子双刀斩首完成绝杀。 "胖子你?"阿寧声音发颤。 这货几天前还是普通人,如今竟能踢飞两百斤的怪物? 王月半捏著胖子腱子肉:"打激素了吧?" "放屁!这是天赋!"胖子拍开他的手。 眾人狐疑间,英子正擦拭刀上血跡走向陆景:"有兵器顺手多了。” "习惯就好。”陆景頷首。 阿寧包扎著伤员催促:"伤口可能感染,必须儘快找到主墓室。” "走。” 吴邪神色凝重地望向海猴子现身的耳室。 探灯的光线扫过,內部陈设与先前所见如出一辙,四周陈列著各式瓷器。 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原点。 但潜水装备的缺失证实了这是另一个空间。 "只有一池清水,无路可通。”吴邪指出。 胖子等人確认后也认同这个判断。 吴邪將灯光转向对面的耳室:"我们去那边瞧瞧。” "走。” 阿寧示意眾人跟上。 陆景悄无声息地潜入海猴子的耳室,將陈列的瓷器尽数收入囊中。 其中有几件特別器物,上面的纹饰连缀成篇,讲述著一群人为某座大墓劳作的场景。 归队后,眾人来到另一间耳室。 张起灵、胡八一等人正围著一具金丝楠木巨棺研究。 陆景一眼认出棺中那具六首十二臂的女尸。 这是汪藏海追求长生的试验品,尸身內还蛰伏著一只白毛旱魃。 棺底暗藏著一个盗洞。 这通道通向尚未探索的第四耳室。 而那里正是通往天宫——汪藏海主墓室的必经之路。 "別管棺材了,快找出口。”阿寧催促道。 "没错。” 吴邪刚退出棺室就僵在原地。 海猴子的耳室竟凭空消失了! 原本的门洞化作一堵实墙。 "见鬼!"王胖子衝上前用力拍打,"这墙是真的!" "怎么回事?"王月半也傻了眼,"耳室还能长腿跑了?" "耳室去哪了?" 眾人纷纷检查墙壁,却发现確实是坚固的石壁。 "检查其他耳室。”张起灵提议。 "先確认来时的路。” 可沿甬道走了许久,连最初的门洞也消失无踪。 "这下糟了..." 吴邪面对石墙,冷汗涔涔。 退路已断,莫非真要困死墓中? 恐惧如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令他浑身战慄。 张起灵轻拍他肩膀。 吴邪稍感安心,但思绪仍乱。 "耳室会重现,不必惊慌。”阿寧突然开口。 "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 眾人七嘴八舌追问。 "吴三省遇到过这种情况,他说耳室只是暂时隱匿。”阿寧解释道。 但具体机制她也不清楚。 若找不到出路,只能等耳室重现后撤离。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吴邪身上。 "看我做什么?" "你三叔来过。” "他就提过一句。” "总该留点线索吧?快想想。” 吴邪迟疑道:"或许...这些耳室像升降机关?整座墓是双层结构?" "你是说耳室会移动?" 阿寧等人觉得有理。 "我猜是这样。” "那要等多久?" "这就难说了。” "难道乾等著?" ...... 阿寧查看空气检测仪:"氧气不多了,必须儘快。” 吴邪无奈摊手。 阿寧瞥见气定神閒的陆景,灵机一动:"陆景,你有办法吗?" "有。” ...... 甬道內鸦雀无声。 眾人表情复杂地盯著陆景。 "什么办法?" “这墓室其实是双层结构,那些耳室並非升降装置,真正移动的是我们脚下的甬道。” “甬道在动?” “不可能吧?” “我们完全没察觉到。” “不信?” 实际上,甬道就像传送带一样运作,耳室始终固定不动,而是甬道每隔一段时间会自行调整位置。 “还是不太敢信。” 陆景微微一笑,解释道:“刚才的耳室里有个盗洞,能通向我们未曾到过的另一间耳室。” “如果耳室在上下移动,盗洞怎么可能连接其他耳室?” “盗洞?我们根本没发现。” “那盗洞直接通向棺槨內部。” “真的?” “千真万確。” 吴邪、胖子等人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回跑。 幸好那间耳室尚未消失,他们二话不说掀开棺盖。 棺內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躺著十二只手臂! “这是人吗?” “你觉得像吗?” “十二只手,什么妖怪?” “太邪门了……” “好傢伙,每只手上都戴著首饰!” 王胖子眼睛一亮,掏出工具挑起一件玉饰:“二胖,这玉成色如何?” “顶级货!” 王月半答道。 “妥了!” 王胖子立刻动手捞陪葬品。 “先別急著拿,看看棺底有没有盗洞。” 阿寧提醒道。 “怎么弄?棺里全是臭水。” “用瓷罐把水舀——” 话未说完,眾人愣住——其他耳室早已消失,去哪儿找罐子? “你们非要看盗洞不可?” 陆景问。 “盗洞很可能通向主墓室,我们可以藉此进入下一间耳室,再找主墓室的入口。” 阿寧分析道。 “可我知道那耳室的位置啊。” 吴邪:“……” 张起灵:“……” 王月半:“……” 阿寧和手下:“……” 全场寂静。 眾人呆若木鸡地盯著陆景——早知道为什么不早说?由著大家兜圈子?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样震惊,暗想:难道又是预知梦? “陆景!” 阿寧咬牙切齿。 “別急,我也是刚確认的。” 陆景笑著摆手,“跟我来。” 第40章 他带眾人返回 他带眾人返回甬道,用天目穿透石壁,很快锁定一处藏有水池的耳室。 “就是这儿。” 陆景停在墙前。 “这不就是石壁吗?” 阿寧疑惑。 “后面就是通往主墓室的耳室。” “要砸墙?” “难道你们想拖著十二手女尸,从盗洞潜水过去?” 那女 內藏著白毛旱魃,一旦死亡会释放剧毒,在密闭墓穴中无处可逃。 “不行吗?” “你们不怕女尸诈尸?” “什么?!” 吴邪嚇得声音发颤:“十二只手六个头的怪物诈尸会多恐怖?” 眾人想像那场景,顿时毛骨悚然。 “別节外生枝了。” “对对对!” “可怎么砸墙?没工具啊。” “我来。” 陆景握拳猛击石壁。 轰隆! 墙体应声崩塌,露出巨大的圆形耳室。 “真有耳室!” 吴邪惊呼。 “废话!我风哥什么时候错过?” 王胖子懟了一句,探灯扫向墓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恢弘的圆形地宫。 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水池,池中放置著一个形似脸盆的盆棺。 八根粗壮的铁链从不同方向延伸而出,牢牢固定著盆棺。 陆景凝视片刻,沉声道:“进去后,任何东西都不要碰。” “明白。” “放心。” “……” 得到回应后,陆景率先踏入,眾人紧隨其后。 阿寧环顾四周,疑惑道:“这水池和主墓室有什么关係?” “整座海底墓的机关都依赖海流驱动,水池的水也是其中一环。” 陆景解释道。 “什么意思?” “水位会周期性涨落,只是我们还没遇到机关启动的时刻。” 他指向池边:“那里有螺旋向下的石阶,你们可以查看。” 阿寧快步上前,灯光照入水中,果然映出一级级蜿蜒向下的石阶。 “真的有!” “下面就是主墓室入口?” “太好了!” “可惜潜水装备不在,只能干等。” “是啊……” 胡八一仔细端详盆棺,走到陆景身旁低声道:“这棺槨是战国风格,但汪藏海是明朝人,怎么回事?” “从別处搬来的。” “明朝人为何要在自己墓里放战国棺槨?” “或许单纯觉得好看。” “以汪藏海的本事,造不出更好的?” “技术上没问题。” 胡八一正要追问,见阿寧走近便住了口。 阿寧直接问道:“陆景,水池多久排空一次?” “与潮汐相关。” “潮汐?” “墓中机关需借外力驱动,此处无火山,只能利用海水潮汐。” “潮汐变化时水流动力最强,机关运转自然与之同步。” “只要掌握这片海域的潮汐规律,就能预判水位变化。” 阿寧与胡八一恍然大悟,不禁感嘆汪藏海的精妙设计。 陆景忽然轻笑:“巧了。” “怎么?” “水位马上要下降了。” 他话音刚落,池底传来沉闷的轰鸣,水面骤然翻涌起泡,漩涡接连形成,水位开始急速下降,石阶逐级显露。 眾人这才发现水池呈漏斗状,侧壁还分布著数个幽深盗洞。 不多时,池水彻底排空,雾气瀰漫的深坑显露真容,探照灯的光线竟照不透底部。 “现在能下去了吗?” 阿寧跃跃欲试。 “可以。” 陆景頷首。 阿寧立即指挥队员试探石阶稳定性,確认安全后带头下行。 吴邪等人默契地让陆景先行,乌嬋、英子紧隨其后,胡八一与两胖子居中,吴邪和张起灵殿后。 行进间,胡八一突然驻足:“墙上有刻痕,至少存在十年了。” 胖子不以为意地瞥了一眼。 吴邪却认真端详:“万一是前人留下的线索呢?” “零星符號难有结论。” 王月半耸肩。 张起灵抚过刻痕,淡淡道:“我刻的。” “什么?!” 吴邪愕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胖子夸张地比划:“哑巴张,十几年前你还是穿开襠裤的年纪吧?” “不是。” “难不成你驻顏有术?快传授秘方!” 吴邪急切追问:“小哥,能想起更多细节吗?” “当年,我和你三叔一起来过。” 吴邪瞪圆了眼睛:"还能记起別的吗?" 张起灵轻轻摇头,破碎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快看那边!" 一声惊呼引得眾人纷纷转头,探照灯光束中,五个模糊的影子在水雾间若隱若现。 阿寧一行人立即绷紧神经,迟疑著不敢前进。 陆景眯眼观察片刻:"不过是几尊石像,继续走。” 下到池底后,他们发现池底布满碗口大小的水洞,水流正是通过这些孔洞进出。 而那些影子其实是四尊石猴和一块竖立的石碑。 石猴呈蹲踞姿態,在氤氳水汽中显得格外诡异。 石碑表面打磨得光可鑑人,甚至能清晰映出人脸。 "石猴镇邪可以理解,但这石碑是做什么用的?"阿寧满脸困惑。 陆景走近石碑,指著上面的楷书文字:"上面说墓主人修建了天宫,有缘人可穿过石碑进入天宫。” "开什么玩笑?"吴邪绕著石碑转了一圈,"难不成要我们钻进石头里?" "这是线索。”陆景解释道,"四周墙壁藏著八道暗门。 通过石碑能找到通往天宫的天门,那就是主墓室的入口。 大家分头找找。” 胡八一、阿寧和吴邪立即开始在墙壁上搜寻。 "这里有暗门!" "这边也有!" "我也找到了!" 不多时,八道暗门全部被发现。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阿寧急切地问。 面对八道选择,眾人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石碑。 阿寧和吴邪仔细检查却一无所获。 就在胡八一准备放弃时,突然瞥见石碑上一闪而过的光影:"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在哪?" 眾人再次查看却毫无发现。 "確实有东西闪过,那应该就是天门的指引。”胡八一篤定道。 "看清是哪个门了吗?"阿寧追问。 "太快了没看清。”胡八一摇头,"只能等下次出现。” "不必等。” 陆景径直走向其中一道暗门。 "水池墙壁会旋转,石碑上的印记与机关联动,转到特定角度就会显现,此时印记所指就是真正的天门。” 眾人恍然大悟——他们正身处一个巨大的旋转机关中,八个出口会隨机关转动变换位置。 "就是这扇。” 陆景推开暗门,露出幽深的通道。 狭窄的暗道仅容单人通行。 "穿过这里就能到达主墓室。” 说完率先踏入暗道。 阿寧仍在犹豫,乌嬋和英子已经跟上。 "全体跟上!" 阿寧高喊一声急忙追入。 张起灵中断回忆,沉默地跟上队伍。 暗道地面湿滑,行进缓慢。 五六分钟后,通道开始向上倾斜。 又走了半分钟,水渍消失,前方出现昏黄的光亮。 "有光!"阿寧惊喜万分。 "那就是主墓室?" "终於找到了!" "快走快走!" 队员们兴奋不已,王胖子厉声喝止:"別乱动!小心机关!" 陆景加快脚步走出暗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金碧辉煌的巨型厅堂,十根三人合抱的金丝楠木巨柱支撑著穹顶。 黄浆砖砌成的墙壁延伸数十丈,雕樑画栋间盘踞著十条五爪金龙。 宝顶上镶嵌著由五十颗夜明珠组成的星图,將整个空间映照得流光溢彩。 四壁角落各立一面明镜,光影交错间映亮了墙上的影画。 房间 赫然陈列著一座恢弘的宫殿微缩模型,雕樑画栋,假山流水,无一不精。 "乖乖!"王胖子瞪圆了眼,"这该不会是汪藏海的墓室吧?整座殿都是金子打的?" "黄浆砖罢了。”胡八一纠正道。 "嘖,白高兴了。”王胖子咂咂嘴,突然扑向一根立柱,"老胡!二胖!快来瞅瞅,这莫非是金丝楠木?" "是。” "对。” "咱们要发了!"王胖子死死搂住柱子。 这般粗壮的金丝楠木少说也有千年树龄,四十多根柱子得值多少个亿? "不能动这些柱子。”吴邪突然出声。 "啥意思?"王胖子抄起工兵铲怒目而视,"墓里的明器谁见著算谁的,你小子想截胡?" 吴邪慌忙摆手:"我是说这些柱子撑著上层墓室,一动就得塌方!" 王胖子仰头打量,果然如此:" !眼瞅著宝贝搬不走?真晦气!" 塌方?陆景暗自冷笑。 管他天塌地陷,这满室珍宝他势在必得。 只等眾人离开,定要卷个乾净。 "快看!有人!"王月半突然指向模型深处。 胡八一、胖子、英子等人瞬间绷紧神经,阿寧的手已按在枪套上—— "別慌,是具乾尸。”陆景淡淡道。 绕过遮挡物,果然现出一具身著明朝官服的枯槁尸身。 "邪门了,"胖子嘀咕,"没棺材没槨室,汪藏海搞什么鬼?" 陆景扫视乾尸:"別碰它,肚子里藏著,剧烈震动就会引爆。” "操!"眾人齐刷刷后退,冷汗涔涔。 阿寧的目光被墙上影画吸引。 画中记载著某支队伍在雪山深处修筑陵寢,竣工后毁去通路,最终雪崩掩埋了这座天宫。 "他为何要在自己墓里画这个?"阿寧不解。 "这是他经手的工程。”陆景道。 "不画生平功绩,独独记录被埋的陵墓..."阿寧指尖抚过壁画,"莫非与长生有关?"她示意手下拍照留存,决心要找出画中宫殿。 隔壁耳室突然传来胡八一的喊声:"都过来!这墙上有古怪!" 满墙诡譎画卷令人毛骨悚然:有人服下秘药后化作怪物——或暴毙而亡,或生出多头多臂,或浑身覆满长毛,更有甚者拖著蛇尾,活脱脱就是眾人遭遇过的海猴子...... 第41章 禁婆王胖子突然指向画 "禁婆!"王胖子突然指向画中长发女子,"和袭击吴邪的一模一样!" 吴邪喉头髮紧。 胡八一沉声道:"难道我们遇到的怪物...都是人造的?" 阴冷气息在墓室蔓延。 壁画上的禁婆、海猴子尚能对应,那些未现身的白毛婴孩、蛇首人身的怪物,此刻仿佛正蛰伏在黑暗深处。 "拿妻儿试药..."王胖子盯著画中六头十二臂的畸形儿,狠狠啐了一口,"畜生不如!" 阿寧怒火中烧,连畜生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这人竟將妻儿变成怪物! "金丝楠木棺里的十二手女尸想必是他怀孕的妻子。”29 "!" 眾人不寒而慄。 这简直是个疯子! 陆景继续解读壁画內容。 "某日,他获得一具带有纹身的乾尸。” "將尸骨研磨成粉,混合药物餵给活人。” "服药者很快毛髮脱落。” "皮肤肿胀溃烂,长出密集鳞片。” "体型膨胀至两人高,化作海猴子。” "这怪物头生尖角,四肢爬行,嗜食人脑,连都奈何不得。” "最终用食物诱骗怪物进入密室,永久囚禁。” 壁画在此处中断。 陆景也停下讲述。 王胖子目瞪口呆:"这是在搞什么鬼?" "他餵的什么药?居然在製造怪物!"吴邪怒不可遏,他险些命丧禁婆之手。 "把乾尸磨粉餵人,疯了。”王月半愤慨道。 吴邪细看壁画后惊疑道:"小哥,这纹身和你身上的很像。” 眾人齐刷刷望向张起灵。 张起灵上前端详:"轮廓相似,细节无法確认,壁画不够精细。” 陆景略显诧异。 这本该被忽略的长生实验壁画,如今完整展现在眾人眼前,还记载了恐怖怪物的诞生。 麒麟纹身的乾尸? 麒麟张家? 张家人不是都安葬在张家古楼吗? 这是客死异乡的张家人? "你们说干这事的是不是汪藏海?"王胖子发问。 "汪藏海会是这种人?"吴邪反问。 "你了解他?" "他这么做图什么?" "我哪知道。” "......" "壁画中人很可能就是汪藏海。”陆景断言。 "真是他?为何要做这些?"胡八一追问。 "因为他追求长生。” "长生?" 王胖子失声惊呼。 吴邪也难以置信:"靠这些就能长生?" "这些都是失败的长生实验,產物就是我们看到的怪物。”陆景解释。 吴邪举手提问:"尸鱉丹能让人变禁婆,汪藏海的药是不是尸鱉丹?" "据我所知,尸鱉丹有此功效。” "既然有尸鱉丹,为何还要实验?直接穿玉俑不就行了?"吴邪不解。 "玉俑需要等待数千年,汪藏海等不及。 他想消除尸鱉丹缺陷,实现完美长生。” "为此不断进行实验。” "就是壁画记载的內容。” 胡八一等人陷入沉默,长生的 竟让人丧心病狂到用妻儿做实验。 "他成功了吗?"阿寧问。 "谁知道呢。”陆景摇头。 "他的尸鱉丹从何而来?" 阿寧这个问题引起眾人兴趣。 陆景看她一眼:"壁画没有提及。” 咔! 墙砖突然下陷,多年未启的机关发出刺耳声响。 陆景皱眉看向触发机关的阿寧手下:"谁让你乱碰的?" "我不知道这是机关。” 阿寧虽恼却期待新发现。 轰! 壁画墙剧烈震动,如推拉门般滑开,露出漆黑空间。 同时涌出浓烈恶臭,乌嬋、英子等人几欲呕吐,纷纷屏息。 陆景用天目一扫,立即拉著英子和乌嬋撤离:"老胡、胖子,快走!" 胡八一一怔,隨即果断退出。 王胖子环顾四周,拽著王月半迅速离开。 “胖哥,你这是要干啥?” 王月半满脸困惑。 “少废话!” 王胖子厉声打断。 石壁刚裂开一道缝隙,张起灵瞬间寒毛倒竖,拽起吴邪就往外冲。 吴邪被扯得踉蹌倒地,张起灵却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 “???” 阿寧头顶飘过一串问號。 她的三名手下正扒著墙缝往里窥探。 举著相机的那人兴奋低语:“里头肯定有不得了的——” 一只巨掌猛然探出,將他整个头颅攥在掌心。 那脑袋竟不及手掌一半大! 噗嗤! 五指稍一收拢,头颅便如熟透的西瓜般炸裂。 ——阿寧瞳孔骤缩。 她眼睁睁看著手下被捏 颅,喉间挤出半声惊喘。 “逃啊!” 剩余两人惨叫著四散奔逃。 阿寧毫不犹豫冲向耳室出口,身后传来巨石摩擦的轰响——那怪物单手扳开半面石墙,三米多高的身躯如山岳般压来。 …… 主墓室內。 “出什么事了?” 英子竖起耳朵。 “是壁画里那个纹身怪物,” 陆景握紧武器,“没想到汪藏海把它养在墓里。” “这老阴比!” 王胖子啐了一口。 话音未落,张起灵已拖著吴邪破门而出。 阿寧和两名手下紧隨其后,第三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轰隆! 整面石门被撞得粉碎。 青面獠牙的怪物踏著脑浆缓步现身,额前畸角森然,胸前赤红麒麟纹隨著呼吸起伏。 它隨手拋开头颅碎块,泛著绿光的眼珠锁定了阿寧。 “海猴子成精了?!” 吴邪牙齿咯咯打颤。 怪物猿猴般纵跃而起,阿寧狼狈翻滚躲过致命坐压,却被反手一爪拍飞。 她撞在墙上滑落,腹部的伤口隱约露出白骨。 “这爪子挨上就交代了...” 王月半的枪管微微发抖。 胡八一等人如临大敌。 乌嬋眯起眼睛:“比铁面生还凶,好在没脑子。” “照样要命。” 陆景紧盯怪物动向。 麒麟魔突然转向张起灵,涎水从獠牙间滴落。 张起灵甩开吴邪拔刀迎战,黑金古刀与利爪相撞迸出火星—— 鏗! 刀锋卡在鳞片缝隙间再难寸进。 张起灵双臂肌肉暴起,脚下砖石寸寸龟裂。 麒麟纹身自他颈后蔓延至脸颊,怪物却陡然加力! 咔! 黑金古刀被压得险些脱手。 张起灵侧滚闪避,刀尖顺势戳向怪物腹部,却只在鳞片上留下个白点。 巨掌裹挟风声当头拍下! 钢铁般的五根利爪如刀刃般劈向张起灵腰间,誓要將他斩成六截。 张起灵迅速侧身翻滚。 轰然巨响! 地面被麒麟魔划出五道深沟,却未能伤及张起灵分毫。 捂著渗血的腹部,张起灵向来平静的面容浮现一丝劫后余生的神色。 若再慢半分,此刻他已被利爪分尸。 吴邪急得原地打转,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吼——! 两次失手的麒麟魔暴怒咆哮,后腿猛蹬地面,如炮弹般直衝张起灵。 张起灵瞳孔骤缩,闪避已来不及。 噗嗤! 尖锐的犄角贯穿腹部,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推向陆景所在位置。 陆景抬手稳稳接住飞来的身影。 张起灵勉强站稳,面色惨白如纸,全靠手中长刀支撑才未倒下。 电光火石间,战局已定。 麒麟魔昂首傲立,犄角滴落的鲜血被它长舌捲入口中,身上诡异的麒麟纹路竟泛起幽光。 "嬋儿、老胡,注意通道。”陆景拔刀示警。 眾人循声望去,暗道中影影绰绰涌来成群海猴子。 陆景已持刀迎向麒麟魔。 足尖轻点。 身形瞬移至怪物头顶。 寒芒乍现! 鐺—— 刀刃斩在麒麟魔头颅竟迸出金铁交鸣之声。 巨掌当头拍下之际。 "流光!" 陆景鬼魅般闪现至怪物身后。 "九重雷刀!" 惊雷般的刀光一闪即逝。 待陆景收刀而立,麒麟魔的身躯轰然倒地,头颅滚落,绿色血液喷涌如泉。 死寂笼罩墓室。 吴邪瞠目结舌。 重伤的阿寧难以置信。 连张起灵都罕见地张大嘴巴。 这惊世骇俗的一刀,註定成为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他更强了。”张起灵心中震撼。 或许在鲁王宫时,陆景根本未尽全力。 吴邪盯著滚落的头颅喃喃:"这一刀得多疼啊..." 王月半翻个白眼:"头都没了还疼?放心,感觉不到的。” "又来了。”张起灵突然警示。 暗道中源源不断涌出海猴子,另一侧耳室更飘出四个长髮禁婆,异香瀰漫间,眾人顿觉昏沉。 "完蛋,要被香晕了!"王月半晃著脑袋。 张起灵也感到阵阵眩晕袭来。 胡八一边抵挡海猴子边喊:"老胡,撑住!" "胖子,快醒醒!" 胡八一抬手给了王凯旋一记耳光:"再睡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 ,这帮阴险玩意儿!" 王凯旋惊出一身冷汗,这浓烈的骨香简直要人命。 英子被乌嬋娜迦推醒,心中暗自骇然。 陆景也感到阵阵困意袭来。 禁婆的骨香並非剧毒,而是能让人昏睡的 。 二十年前张起灵在海底墓中招,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连纯正的麒麟血都扛不住,他体內的麒麟竭又能如何? 啪! 墓室突然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 眾人慌忙打开探照灯,光束扫过墙壁,发现夜明珠全都熄灭了。 一个形似婴儿的怪物正趴在墙面上,浮肿惨白的脸上掛著瘮人的笑容。 吴邪后背发凉——正是刚进墓时遇到的赤脚主人:"这东西在破坏照明!" "他奶奶的,要是有枪在..."王凯旋气得直磨牙。 本就昏暗的墓室彻底漆黑,难度直接拉满。 陆景隨手拋出一根萤光棒,"嗖"地钉在穹顶,刺目的冷光顿时照亮整个墓室。 眾人:"......" "漂亮!"王凯旋竖起大拇指。 小鬼明显愣住,衝著陆景嘶吼一声就要逃窜。 寒光闪过,飞刀精准贯穿它的头颅, "扑通"栽落。 解决完小鬼,陆景直取禁婆。 三只禁婆的黑髮交织成网,铺天盖地罩来。 第42章 刀光闪过发网应 刀光闪过,发网应声而断。 陆景欺身上前,手起刀落,三颗头颅接连滚地。 "还没完?" 望著从耳室涌出的禁婆群,陆景皱眉。 这数量不对劲。 海猴子也成群结队出现。 血腥味引来的? 此刻主墓室已闯入十余只海猴子。 王胖子被击飞,张起灵重伤难支,吴邪臀部被撕下块血肉,腿上两道血痕触目惊心。 若非张起灵及时出手,吴邪早被拖走。 英子四人陷入苦战,无暇他顾。 一只海猴子盯上倚墙的阿寧。 她浑身剧痛动弹不得,手下早已不知所踪。 血盆大口迎面咬来。 阿寧绝望闭眼。 千钧一髮之际,海猴子的头颅突然斜斜滑落。 映入眼帘的是张熟悉的面孔。 "陆景!" "伤得重吗?" 阿寧怔怔望著他,鬼使神差道:"没...没事。” 陆景挑眉,转身杀入猴群。 刀光所至,海猴子纷纷毙命。 阿寧望著那道身影,莫名安心。 隨著英子等人解决战斗,剩余海猴子仓皇逃窜,却被陆景尽数斩杀。 "总算能出去了。”吴邪疼得齜牙咧嘴。 "吴邪你——"王胖子突然瞪大眼睛。 "怎么了?" "別动。”张起灵沉声道。 吴邪缓缓回头,瞬间僵直——肩头赫然趴著颗乾枯头颅! 天宫模型上的乾尸,復活了。 它想做什么? 咬我? 轰! 乾尸头颅突然炸裂,躯干轰然倒地。 "呼——"吴邪长舒口气,裤襠差点湿透。 突然,一柄飞刀击碎了乾尸的头颅。 原来是陆景出手了。 "先歇会儿。”陆景说道。 "好。”张起灵应道。 陆景独自在墓中探查,先去了麒麟魔的密室,只见满地骸骨。 隨后他来到禁婆出现的耳室,发现一条通往下一层的暗道,还有大量元明时期的陪葬品。 全部收入囊中! 现在只需找机会带走天宫模型和金丝楠木柱。 "你的手下呢?"王胖子问。 "不清楚。” 阿寧尝试用通讯设备联繫,却无人应答。 要么设备损坏,要么他们已被怪物拖走。 "说不定已经离开了。” "我们得赶紧回去,万一水池开始灌水,岂不是要困死在这儿?"吴邪担忧道。 他们现在没有潜水装备,根本无法游回去。 尤其是张起灵和阿寧,两人伤势严重,连走路都困难,更別提游泳了。 "可以走另一条墓道。”陆景说。 沉船墓为了保持平衡,结构通常对称。 禁婆的耳室正好与麒麟魔的耳室相对。 "还有其他出口?" "有。” 禁婆耳室的墓道错综复杂,甚至与水池八门中的两道相连,但那两条路机关重重。 "就是这儿。” 陆景带眾人进入墓道,停在一处空地。 "怎么不走了?"王胖子看著前方的通道,一脸疑惑。 "再往前还是通向水池。” 陆景拔出刀,在地面划了几下。 "你在做什么?" "这里有暗门。” "什么?!" 胡八一、张起灵等人皆是一惊。 暗门被泥土掩盖,陆景是如何发现的? 很快,一道裂缝显现。 陆景找到缝隙,两指一扣,掀开暗门,露出漆黑的空间。 正是他们初次遭遇海猴子的耳室。 "下去。” 陆景率先跳入水池,其他人紧隨其后。 走出耳室,甬道內散落著箭矢、血跡和鳞片。 "回来了。” "海猴子的 呢?" "可能被同类吃掉了。” "別管这些。” 陆景带眾人返回最初的耳室,找到了潜水装备。 "少了两套!" "可能是阿寧的手下先离开了。” "他们居然能回到这儿?运气不错。” 阿寧稍感安慰,至少有人活著出去了。 "老胡,你负责张起灵;二胖,你带吴邪。” "阿寧交给我。” "所有人跟紧,准备出去了。” 让乌嬋和英子照顾阿寧只会拖累她们。 眾人迅速穿戴好装备,陆景第一个入水,其他人紧隨其后。 这次没有漩涡,行进十分顺利。 很快,他们离开墓道,浮出海面。 渔船就在不远处。 船上的人见状立即帮忙,將阿寧、张起灵等人救上船,紧急处理伤口。 之前跟隨进墓的两名手下也在船上。 陆景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们会开船逃走。 "我再下去一趟,你们等著。” 说完,陆景再次潜入海底墓。 他直奔十二手女尸棺,发现女尸的腹部已被撕开:"白毛旱魃出来了?" "天目术!" 在盆棺耳室,陆景瞥见一只怪物的身影,比主墓室的更小、更丑陋。 收回目光,他將金丝楠木棺和压棺石一併收走,只留下满地尸水。 隨后戴上防毒面具前往盆棺室。 刚进去,一道白影袭来。 陆景一脚將其踹飞二十多米,撞在墙上。 一股黑雾瞬间瀰漫开来。 陆景纵身跃上盆棺,將其收入系统空间。 这具盆棺本应存放某物,如今却空空如也,初次见到时他就感到异常。 或许汪藏海正是从这里带走了张家的乾尸。 返回主墓室后,陆景开启天目搜寻。 很快,他发现了那株掛满青铜铃鐺的珊瑚树。 “收了!” 紧接著,天宫模型、铜镜、夜明珠……一件不落,全部收入囊中。 “系统,统统收走!” 他动作迅捷,转眼间所有金丝楠木尽数纳入系统空间,主墓室隨之轰然坍塌! …… 两日后。 张起灵、吴邪和王月半一同住进了医院。 “吴邪,感觉怎么样?” “屁股少了一半肉,能好到哪去?” 吴邪趴在病床上,没好气地瞪著吴三省,“明知道我要去海底墓,也不提前告诉我里面的凶险。” “我还想问你呢!” 吴三省满脸困惑,“我们当年进去时可没遇到这么多麻烦。” “墓室机关、禁婆、海猴子、乾尸、白毛小鬼,还有麒麟怪……” 吴邪一股脑儿倒出经歷。 “麒麟怪?我们当年没触发它的机关,八成是阿寧的人手欠。” 吴三省推测道,“至於其他怪物,估计是闻到你受伤的血腥味才聚集的。” “有道理。” 吴邪勉强认同,侧过身子问:“三叔,你说那具麒麟纹身的乾尸会不会让怪物变异?” “瞎琢磨什么?你这伤没几个月养不好!” 吴三省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老实歇著吧。” …… 另一边,阿寧也在医院休养。 她拨通电话匯报:“老板,情况就是这样——” “汪藏海特意將那座墓画下来,必定意义重大。 我们必须找到它,查清线索。” “可壁画只剩一座雪崩后的山,再无其他信息。” “蛇眉铜鱼。” “我们手上只有一枚。” “盯紧吴家,他们会替我们探路。 一旦他们有动作,立刻跟上。” 裘德考下令。 “吴邪伤得不轻,估计要休养几个月。” “你也趁这段时间好好恢復,其他事交给手下。” 裘德考顿了顿,“再派人去墓里,把宫殿模型详细拍下来。” “明白。” ……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汪藏海沉船墓探索,奖励积分3000!” “探索等级提升至5级,每日积分收益增至5点。” “不错。” 陆景满意点头。 照此积累,每日可得洗髓丹,两日换黑金古刀,再两日习得国术……长此以往,实力將恐怖增长。 “系统,打开商城。” 商品列表浮现: 【三昧真火火种(9000积分)】 【百草丹(5积分):疗伤圣药】 【沙棠果(50积分):短暂水下呼吸】 【冰蚕手套(5积分):水火不侵,刀枪难破】 【空间戒指(10积分):1立方米储物空间,限购5枚】 当前积分:5550。 “空间戒指?才10积分?” 陆景诧异挑眉。 虽然仅有一立方米,但足够分给胡八一等人,往后搜罗明器便无需亲力亲为。 “50积分换五枚,划算。” “系统,购买!” 至於沙棠果,他有些无奈——当初下墓前商城曾刷出此物,未料离开海底墓后再度出现。 暂未选购其他物品,陆景整理心情走向包厢。 乌嬋、英子、胡八一和王胖子已点好酒菜,正等他庆祝脱险。 “风哥,快坐!” 王胖子咽下满嘴食物,殷勤拉开椅子。 “少来这套。” 陆景笑骂落座。 王胖子搓著手,眼冒精光:“这回捞了多少宝贝?” 胡八一和英子也竖起耳朵,等待答案。 “几百件瓷器,一具婴儿棺,一具金丝楠木棺,一具战国盆棺,四面大铜镜,五十颗夜明珠。” 胡八一等人难掩兴奋之情。 果然还是全部带走的风格。 “那些金丝楠木柱子呢?” 王胖子迫不及待追问。 “都装好了。” 啪! 王胖子激动地猛拍桌子,险些把桌子拍散架:“几十根全都收走了?” “难道还留著不成?” “不留就对了!就该这样!” 王胖子兴奋得直搓手,灌了口酒压压惊:“那么粗的金丝楠木,隨便一根不得值个几千万?” “先吃饭吧,回京后挑两根送到新月饭店拍卖。” “成。” 酒足饭饱后,陆景提议:“我准备先回趟老家,再去京城。 你们是直接回京还是?” “正好我们也想去你家看看。” 胡八一接话。 “就是就是。” 王胖子连连点头。 “我也要去。” 英子跟著说。 “那就这么定了。” 陆景拍板。 乌嬋默默站在一旁。 怎么没人问问她的意见? 虽然她確实没意见。 两日后。 陆景在县城稍作停留。 第43章 吴依还在学校上课没 吴依还在学校上课,没到放假时间。 手机震动,银行到帐提醒显示3000万佣金入帐。 紧接著又收到阿寧的简讯,简简单单两个字:谢谢。 放学时分,陆景给吴依发了消息。 不一会儿,少女便飞奔出校门,直扑而来。 “风哥!” 吴依紧紧抱住陆景,笑靨如花。 陆景轻抚她的长髮,將她扶正:“在学校还好吗?没人欺负你吧?” “现在谁敢呀?我可是会功夫的。” 吴依骄傲地昂起头,摆出太极起手式:“看我练得怎么样?像不像你教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架势不错。” “只是架势?” “有我五成功力吧。” “不可能!我明明完全按你教的练的。” 吴依不服气地嘟嘴。 陆景朗声笑道:“现在专心准备高考,练武的事先放一放。” “知道啦。” 吴依乖巧点头,忽然注意到乌嬋几人:“他们是?” “这是乌嬋、英子、胡八一、王凯旋,都是生意伙伴。” 陆景逐一介绍。 吴依挽住陆景手臂:“你们好。” “常听陆景提起你,果然名不虚传。” 王胖子笑呵呵道。 “他说我什么?” “说你漂亮懂事,聪明伶俐。” “真的?” “千真万確。” 吴依望向陆景,笑眼弯成月牙。 “这是送你的礼物。” 王胖子递过袋子。 吴依询问地看向陆景。 “拿著吧,別客气。” “谢谢。” 吴依好奇地往袋里瞥了一眼,笑容突然凝固,掏出一看:《年高考年模擬》。 陆景眼角微微抽搐。 备战高考。 这礼物倒是应景。 幸好乌嬋、英子和胡八一送的礼物还算正常。 晚饭后,陆景將吴依送回学校。 “她中了鬼洞诅咒?” 乌嬋低声问。 “她应该是扎格拉玛族的后裔。” 上次回乡时陆景就已確认,只是没告诉吴依。 反正目前没有症状,他迟早会解除这个诅咒。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喂,我是陆景。” “是我,尹南风。” “尹 怎么想起联繫我了?” “听说你去了南海,想必收穫颇丰?” “尹 消息真灵通。 过两天回京,还要麻烦你帮忙。” “一言为定。” 其实尹南风另有要事相告——之前擅闯陆景宅院的黄三竟与汪家有关联,难怪当初敢违抗她的命令。 她得提醒陆景,汪家已经盯上他了。 两日后。 陆景抵达京城。 大金牙摇著摺扇,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这些罐子挺特別。”大金牙翻出一排大型瓷器。 "有什么发现?"胡八一和王胖子凑到大金牙身旁。 "你们看这些瓷器上的图案,是不是在记录某个大型工程?" "確实很像。” "具体是什么说法?" "我推测这是在建造一座宫殿,而且是在天上的宫殿。” "天上?" "我指的是建在云雾繚绕的高山上,这工程实在惊人。”大金牙连连讚嘆。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了个眼神,这不就是壁画中提到的天宫吗? 欣赏完这套瓷罐,大金牙继续查看其他藏品。 虽然不能全部买下,但这是个增长见识的好机会,他一直看到第二天才结束。 走出房间时,院子里摆放的木柱让他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衝过去,仔细抚摸嗅闻:"金丝楠木!" "金爷果然识货。”陆景笑道。 "陆爷说笑了,这金丝楠木可是皇家专用木材,我要是认不出来,岂不是白在潘家园混了。” "这一根能值多少钱?"王胖子问。 "大概两千万吧。” "两千万!"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陆景拆了四十根,那就是八个亿啊! "大金牙,这里还有根千年柏木,你也估个价。” "柏木?" "对。” 大金牙跟著陆景来到后院,看到一根巨大的柏木:"柏木也分种类,这根品相极佳,值一百万。” "还不错。”陆景点头。 毕竟是建造九层妖塔用的木材,选料自然不凡。 金丝楠木虽贵,但只有四十根。 而九层妖塔用的柏木有好几百根! 这时英子带著尹南风来到后院:"风哥,新月饭店的尹南风来了。” "陆先生、乌嬋姑娘、胡先生、王先生。”尹南风依旧一身黑衣,红唇似火,既让人想避开又忍不住想靠近。 "东西在屋里,让你的人去验货吧。”陆景指了指凉亭示意她坐下。 尹南风对身后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走进凉亭。 "这次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黄三背叛了新月饭店。” 陆景:"??" 一个死人怎么背叛? "他被汪家收买了,表面是我们的人,实际在为汪家办事。”尹南风解释道。 "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们老九门和汪家斗了几十年,至今没摸清他们的底细,这是个非常神秘的势力。” "確实是个麻烦的对手。”陆景当然知道汪家。 这是汪藏海后人建立的势力,一直在追寻长生之术。 不知为何,汪藏海没把长生之法传给后人,只留下三枚蛇眉铜鱼兴风作浪。 汪家势力庞大,別人或许畏惧,但陆景完全不放在眼里。 只要不断变强就行,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徒劳。 "汪家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们,要小心。” "多谢提醒。”陆景点头。 汪家盯上他做什么?他又没掌握这个世界的长生之法。 聊了一会儿后,尹南风带著大批海底墓瓷器离开了,除去准备拍卖的金丝楠木,总共入帐三亿两千万。 大金牙挑了几件精品,赚了三千万。 陆景分出四千万给同伴,胡八一、王胖子和英子都有些意外——这次的收益比鲁王宫还多,怎么分的反而少了? "我手上有几枚空间戒指,能用来储物,类似袖里乾坤,內部有一立方米空间。” 胡八一惊讶:"真有这种东西?" "就是这个。” 陆景取出三枚戒指:“滴血认主,不想要的可以多拿些钱。” “我要!” 王胖子一把抓起一枚储物戒。 他差那几千万吗? 根本不差! 储物戒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胡八一和英子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戒指。 一旁的乌嬋暗自咬牙,凭什么没有她的份? …… …… 裘德考公司的人再次来到汪藏海沉船墓的坐標,领头的正是曾跟隨阿寧下墓的两人。 “上次只顾著拍壁画,忘了多拍几张宫殿模型,真是失误。” “现在补拍也一样,无非多跑一趟。” “没错。” 两人穿戴好潜水装备,带队潜入海中,很快找到船锚,顺著锚链游去。 游了一段距离后,眾人猛然停住,满脸震惊。 原本被填平的沙丘竟塌陷成巨大深坑,鱼群在其中穿梭。 两人对视一眼,浮上水面。 “怎么回事?” “墓可能塌了。” “怎么可能?寧 她们出来时还好好的!” “我怎么知道?” “再下去看看。” “走!” 一行人重新下潜,进入深坑后发现沉船墓已面目全非。 宫殿模型踪影全无。 甚至连金丝楠木柱也一根不剩。 见鬼了! 难道这些东西长翅膀飞了? “墓塌了?模型消失了?” 裘德考眉头紧锁,“你们出来时不是完好的吗?” “確实完好。” 阿寧答道。 “陆景后来回去过?” “对。” “一定是他毁了墓!” 裘德考来回踱步,突然抬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毁墓灭跡?” “……” 阿寧无言以对。 “派人盯紧他。” “老板,我觉得他不像这种人。” “面对长生 ,没人能保持冷静。” 裘德考斩钉截铁,“这事我来安排,你別管。” “收!” 掌心的文玩核桃瞬间消失。 “放!” 夜明珠重现手中。 “宝贝!真是好宝贝!” 王胖子捧著储物戒猛亲,看得胡八一直皱眉。 “知道的是得了宝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了天仙呢。” 胡八一吐槽。 “你不高兴?有了它再不用扛行李,再多东西都能带走。” 王胖子毫不在意。 就算装物资也好啊! 当初去精绝古城,要不是陆景,他们早像考古队那样渴得半死了。 “当然高兴。” 胡八一自然明白储物戒的价值。 以往下墓能带的东西有限,现在有了储物戒,不光倒斗方便,平时运货也更轻鬆。 分完戒指,陆景走到树下休息。 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我的呢?” 乌嬋拦住陆景,伸出手。 “没了。” 陆景摊开空荡荡的手掌。 “这么稀罕的东西,你以为遍地都是?” “真没了?” “对。” 乌嬋死死盯著陆景,总觉得他在撒谎,却又无可奈何:“我跟你这么久,总该给点奖励吧?” “钱不是给了?” “再让我吸一口。” “少做梦,自己玩去。” “小气鬼!” 乌嬋气得跺脚,跑到一旁练功泄愤。 她又恼又憋屈。 灵魂契约约定她无偿供陆景驱使一年,现在什么都捞不著,连抱怨的立场都没有。 可她就是眼红! 曾经的精绝女王要风得风,如今这般落差,实在难以接受。 夜色深沉。 陆景盘坐在屋顶调息。 “风哥,乌嬋是不是不高兴了?” 英子轻盈地跃上屋顶,挨著陆景坐下,“要不……我把空间戒指给她吧。” 陆景眉头微皱:“为什么?” “这一路上她出力不少,还带著你们找到了精绝的宝藏,我比不上她。” 英子低声说道。 “你不想要戒指?” 陆景有些意外。 “想。” 英子將戒指递了过去。 陆景凝视著她。 英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手却没有缩回。 第44章 確认她是 確认她是认真的,陆景才轻声开口:“英子,你和她不同。” “哪里不同?” “她是因为我才解了毒,离开无底鬼洞,而且答应做我手下一年。” “还有这事?” 英子惊讶。 “所以,戒指你留著。” “那乌嬋呢?” “以后会给,但不是现在。” “嗯。” 英子点点头,將戒指收回,仰头望向漫天星辰:“真好看。” “是啊。” 陆景心中轻嘆,再过些年,城市的灯火会吞噬这片星空,再难见到这样的夜色。 英子收回目光,悄悄瞥向陆景的侧脸,心跳忽然加快,轻轻將头靠在他的肩上。 陆景转头,见她抿著唇,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动,显然紧张不已。 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英子身子一颤,睁眼看向他,两人目光交匯,时间仿佛静止,无声的情愫在彼此心间流淌。 陆景低下头,英子缓缓闭上眼睛。 天边的明月害羞地躲进云层。 …… 次日。 英子总觉得乌嬋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可追问之下,乌嬋却只说没事,她只好作罢。 陆景跟乌嬋打了声招呼,便带著英子出门游玩。 “乌嬋,陆景人呢?” 胡八一和王胖子帮大金牙送来一批药材,却没见到陆景的身影。 “出去了。” “去哪儿了?” “约会。” 乌嬋隨口答道。 “啥?” “啊?” “和谁?” 三人一脸震惊,互相看了看,满脸好奇。 “英子。” “嚯!” 王胖子瞪大眼睛。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胡八一笑笑,“既然他不在,那我们先走了。” “好。” 乌嬋点头。 下午,尹南风也送来一批药材。 陆景回来后,立刻检查药材,隨后把货款分別转给大金牙和尹南风。 “风哥,你买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英子好奇,乌嬋、胡八一和王胖子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提升实力。” “提升实力?” “对。” 陆景没多解释,让他们帮忙清洗药材。 处理完毕后,他將所有药材带进房间,关上门。 然后——开吃! 六库仙贼! 35800公斤! 35810公斤! 35820公斤! 36000公斤! “不错。” 陆景心情愉悦。 看似只增长了几十公斤,但普通人就算吃再多补药,也未必能涨一公斤力气。 即便是千年人参,效果也有限。 当他吞下所有药材,拳力达到36200公斤:“虽然增幅不算夸张,但胜在轻鬆。” 陆景笑著走出房间,眾人纷纷围上来:“提升了多少?” “不多,400公斤。” “!”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怪叫一声。 他们每天苦修,增长不过个位数,越往后越难突破,陆景吃一顿就涨400公斤? 练一年还不如他吃一顿? 想到这里,眾人一时无言。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蚂蚁肉你们敢吃吗?" "不是有蚁酸吗?能吃吗?" "还记得沙漠行军蚁吗?我杀了蚁后,把肉保存起来了。”陆景说道。 "真的能吃?" "我尝过一些,没问题,这可是大补之物。” "那就吃!" 胡八一等人一致同意,既然没坏处为何不吃? 陆景立即架锅將蚁后烹製成药膳。 很快就被一扫而空。 乌嬋、英子、胡八一和王胖子吃完后浑身发热,立刻到院子里练功。 陆景运转六库仙贼,力量瞬间暴涨。 一口气增加了2000公斤! "天啊!一顿饭就让我的拳力增加了100公斤?"王胖子看著测力仪上的数字,难以置信。 按照正常修炼,这需要几十天时间。 乌嬋感受最为明显。 作为普通人,突然增加100多公斤拳力,仿佛变成了大力士。 "这就是中原的药膳吗?"乌嬋惊嘆道。 "普通人只能吸收十分之一的能量,做成药膳就能吸收七八成。”陆景解释道。 "原来如此。” "还有两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什么事?" "我们手上有不少钱,但没有產业终究不妥,需要做些正经生意。”陆景说。 "確实。” 胡八一和王胖子都有军方背景,开古董店没问题。 但陆景摇头:"我想开製药公司。” "一来可以合法收购药材,二来也是正当行业。” "那就一起投资吧。” "我打算先投一亿。” "这么多?" "不算多,以后还会追加。” "这么大的投资,谁来管理?"胡八一问道。 "风哥,我可以试试吗?"英子鼓起勇气说。 "你?" "我可以跟尹南风学习管理。” 陆景点头同意。 "现在说另一件事。” "经歷了这么多,你们也接触到了长生之事。” "我不敢说有人能活上千年,但一百多岁看起来像二三十岁的人確实存在。” "什么?"王胖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张起灵就一百多岁了,他们张家的人基本都能做到。”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长生!世上竟真存在长生之法! 陆景为何突然提及此事?莫非他打算带领眾人一同追寻长生之道? 老天爷啊! "或许有朝一日我们也能获得延寿数百年的秘法。” 麒麟张家的奇蹟无法重现。 尸鱉丹?算了吧。 尸狗吊?快別提了! 陆景心中盘算的是系统商城里的物品。 实际上,基因强化后寿命自然会延长。 他修炼的九劫秘典,早已让他的寿命远超常人。 胡八一、王胖子和英子的眼神都变了。 曾经他们为钱財奔波,如今財富在手,是否该追求更高远的目標? 就连一向冷静的乌嬋也难以保持镇定——谁不想活得更久些? "大家先冷静,我只是说有可能。” "对对对。” "先冷静几天,別忘了我们还身中鬼洞诅咒。” "若不解开诅咒,纵有长生之法也是徒劳。” "说到雮尘珠,我们该往何处寻找?" "听闻李淳风知晓其下落,並將线索刻在两片龙骨天书上——一片存於唐宫,另一片被他秘密收藏。” "唐代的李淳风?" "正是。” "那我们该如何寻找龙骨天书?" "会不会有一片被带进了他的墓中?" "不无可能。” 胡八一点头赞同,隨即反应过来:"那我们就去探寻李淳风之墓?先找到一片龙骨天书再说。” "另一片呢?"英子追问。 "暂且不管另一片,先找到一片或许就能发现线索。”陆景说道。 次日,陆景约见了尹南风。 "陆先生今日怎有雅兴约我?"尹南风斜倚而坐,修长的双腿格外引人注目。 "我们打算创办公司,但缺乏经验,特来向你请教。” "开公司?"尹南风秀眉微蹙,"做古董生意?向我取经似乎不太合適吧?" 若成了竞爭对手还来討教,莫非觉得她胸大无脑? "我们计划成立製药公司。”陆景笑道。 "原来如此。”尹南风舒展眉头,展露笑顏:"想学可以,学费可不便宜。” "我让英子跟你学习。” 尹南风一怔,看向英子。 "请尹 指点。”英子正色道。 "看来陆景对你很是信任。”尹南风感嘆道,转向陆景:"我可以答应好好带她。” "多谢。” "仅口头感谢?" "需要什么儘管说。” "诚意。” 尹南风突然凑近,指尖轻点微红的脸颊:"让姐姐看看,你对英子有多信任。” 陆景:"......" 这分明是在玩火。 英子神情从错愕转为震惊,最后化作慍怒。 "咯咯,不逗你了。”尹南风在陆景耳畔轻吹口气,娇笑著退回座位:"英子,我常驻新月饭店,隨时欢迎。” "好。” "你们要去陕西?"听闻陆景的计划,大金牙顿时来了精神。 "正是。” "这次能否带上我?" "怎么说?" "八百里秦川人杰地灵,地下埋藏的珍宝数不胜数。 有些地方甚至古墓叠著古墓。 我一直想去开开眼界,只是身体欠佳未能成行。 此外...还有一点小小私心。” 大金牙搓著手指嘿嘿一笑:"就想开开眼,瞧瞧几位爷的真本事。” "行是行,不过..."陆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懂!规矩我懂!"大金牙连连点头。 "痛快!" "走著!" 陆景带上大金牙有两个考虑:一是合作久了处得不错,二是 李淳风的四劫棋局需要人手。 胡八一和王胖子都不懂围棋,陆景自己也不会,乌嬋就更別提了。 再者,陆景想收编大金牙,最好能签下道诡契约。 眾人商量后决定从山西开始游玩。 赚钱图什么?不就是吃喝玩乐?光挣钱不享受,那不是活受罪嘛! 定下行程后,陆景將六合刀法传授给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时置办出行物资。 几日后,尹南风以2800万高价拍出金丝楠木,陆景把钱交给了英子。 火车站里,王胖子张开双臂逗英子:"丫头,不给叔来个拥抱?" "滚犊子!"英子笑骂。 "得嘞!"王胖子转身跳上车。 胡八一和大金牙笑著和英子告別。 陆景直接搂住英子亲了一口,羞得她满脸通红:"这么多人看著呢!" "走了。”陆景挥挥手。 "注意安全。”英子叮嘱。 乌嬋和英子聊了几句也上了车。 目送火车远去,英子转乘前往內蒙古的列车——她得先回家报平安,再回京城跟尹南风学习。 ...... "老板,陆景离京了。” "目的地?" "山西太原。” "盯紧他们,看是否去下墓。 记住別招惹他,你打不过。”裘德考只想求长生,不愿树敌。 第45章 是江子 "是。”江子算嘴上答应,心里却不服气。 掛断电话后对同伴说:"以前重要任务都交给我姐,现在该我们表现了。” "听江哥安排!" ...... 抵达太原已是深夜。 次日清晨,陆景神不知鬼不觉取出越野房车,看得跟踪的江子算等人目瞪口呆——他们好不容易弄到几辆二手车,人家隨手就是崭新房车。 接下来几天,陆景一行人游山玩水,毫无下墓跡象。 "这帮孙子比咱们会享受!" "根本就是来旅游的!" 江子算制止道:"急什么?他们玩他们的,我们轮班盯著,该吃吃该喝喝。” ...... 房车上,乌嬋突然开口:"有人跟踪。” "哦?"陆景这才警觉起来。 胡八一三人立刻紧张起来。 王胖子嚷嚷:"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招谁惹谁了?" 大金牙眯著眼:"这年头,道上混的可不少。” "要真是劫道的,胖爷我可就来劲了!" 王胖子的紧张瞬间消散无踪:“他们敢露头,就尝尝我这铁拳的滋味。” 除了大金牙,咱们哪个是省油的灯? 还怕几个 ? "行行,你最厉害。”胡八一笑著摇头。 陆景开启天目扫视后方,確实有人尾隨:"別管他们,明天改乘汽车出发。” 汽车顛簸得厉害,王胖子吐了一路。 陆景用天目观察后方,发现江子算一行人远远跟著,动作训练有素,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汪家人? 长途汽车终於到站,眾人踉蹌著下车。 司机好心指路:"要去古蓝得先渡河,前面渡口还远,现在天快黑了,到了也没船。” "今年水势大,这段河道窄,原是小渡口,你们可以等等,说不定还有船。” "多谢。” 陆景一行人下了车。 等王胖子缓过劲,几人朝小渡口走去。 还未到岸边,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水声,只见浊浪排空,泥浆翻滚的黄河水奔腾不息。 "这地方真有船?"大金牙嘀咕。 "天黑前肯定能到古蓝县。” 陆景系统空间里存著大型游艇,渡河本不是问题。 只是有人跟踪,行事不便。 "快看,有船!" 胡八一突然指向黄河上游,一艘木船正顺流而下。 "江哥,他们下车了。” "怎么中途下车?" "那边好像有个渡口,可能要渡河。” "渡河?" 江子算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又看了看时间,天色將晚。 入夜后还有船吗? 若今日不能渡河,明日何时有船?还怎么跟踪陆景? "江哥,怎么办?" "江禾,渡河后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古蓝县。” 江子算略作思索:"准备渡河!" "和他们一起?" "天色已晚,若不趁现在渡河,明天就追不上他们了。” "明白。” "待会儿统一说辞......" 江子算迅速与同伴商议,隨即加快脚步追上陆景等人,背著旅行包走向渡口。 ...... 陆景始终留意著江子算一行,通过天目发现他们靠近,低声提醒:"跟踪的人来了,装作不认识。” "明白。” "没问题。” 胡八一几人纷纷点头。 不多时,江子算六人来到渡口,与陆景保持三米距离,自顾自地閒聊。 "几位看著面熟啊。”陆景主动搭话。 "面熟?"江子算挑眉,"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你认错人了吧。” "是吗?怎么称呼?" "江子算,这是江禾......" "你们去哪儿?" "古蓝县。” "那倒是同路。” "出发时间没算好,搞到这么晚。”江子算面露无奈,"现在就怕没船过河。” "確实不早了。” "看你们不像本地人,去古蓝县是?" "隨便逛逛。” "在这偏僻小渡口相遇也是缘分。” "嗯。” 简单寒暄后,对话结束。 胡八一、王胖子、大金牙投来询问的目光,陆景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阿寧有个弟弟,似乎就叫江子算,又名萨沙。 裘德考的人? 为何跟踪他? 他手中並无蛇眉铜鱼。 "壁画?宫殿模型?天宫——原来如此。” 裘德考多半是怀疑他知道天宫位置,想通过他找到汪藏海的云顶天宫。 摸清对方来意,陆景更不把江子算放在心上了。 裘德考所求不过是云顶天宫,只要没得到线索,就不会轻举妄动。 细雨渐密,天色愈发阴沉。 陆景取出雨伞撑开,递给精绝女王。 胡八一和王胖子默契地从空间戒指摸出伞,顺手將大金牙也罩住。 江子算一行人愣在原地——谁曾想会突逢降雨?转眼间,他们的外衣已湿透,一刻钟后更是狼狈如落汤鸡。 见陆景等人悠然避雨,几人眼底直冒火星。 “噗——哎哟!” 王胖子险些笑出声,被胡八一狠掐一把才齜牙咧嘴憋住。 “船来了。” 陆景天眼洞开,三公里外渡口的船只轮廓清晰可见。 王胖子立刻发射 ,船老大將船泊在水流平缓处,却未靠岸。 “诸位要渡河?” 船老大搓著手,“眼下水患凶险,得收双倍船钱。” “趁火 啊?” 王胖子瞪眼。 “河神爷闹脾气,咱可是提著脑袋挣钱!” 船老大梗著脖子。 陆景甩出一叠钞票,对方顿时赔笑靠岸。 登船后,陆景將伞递给乌嬋:“你去舱里避雨。” 乌嬋默然交伞离去。 “河神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边付钱边问。 “早年发大水衝上来卡车大的鱼骨,跑船的都说是河神『铁头龙王』。” 船老大压低嗓音,“后来有个外省商人用鱼骨修了庙,结果香火冷清,那人也再没露过面。” “鱼骨庙?天津也有这类供奉。” 大金牙插话。 船老大刚招呼眾人坐稳,忽见紫电裂空如群蛇乱舞,炸雷轰响间暴雨倾盆。 江子算等人彻底沦为水人,王胖子还在伞下哀嚎:“裤子湿透可咋整?” 江子算抹著满脸雨水,气得牙痒——这帮人分明在炫耀! “砰!” 船身剧震,大金牙摔在甲板上成了落汤鸡。 “你会不会开船!” 江子算同伴怒骂。 “是河神显灵啊!” 船老大抱紧儿子瑟瑟发抖。 精绝女王啪地打开探照灯,大金牙慌忙捡伞,暴雨中只听船老大淒声哀告:“河神爷要收船啦!” “不像是触礁。” 胡八一走到陆景身旁:“陆景,什么情况?” “大鱼撞船。” “多大的鱼能把机械船撞成这样?” 王胖子瞪圆眼睛,“这又不是海里,哪来的鯨鱼?” “船家说过,铁头龙王。” “真有这东西?” 王胖子张大嘴。 陆景望向河面,一条卡车大小的鱼正绕著船游动,似乎在寻找第二次撞击的机会。 他眼神一紧:“抓紧!” 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立刻抱住固定物。 江子算一行人却不太在意。 不过是一条鱼罢了。 轰! 船身猛然倾斜。 江子算的一名手下直接被甩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 浑浊的黄河水灌进来,浇得他满身泥浆。 “抓紧!” 江子算脸色骤变,厉声喊道。 船被撞得歪斜,湍急的水流一衝,整条船横了过来,眼看就要倾覆。 江子算扒著船沿望去,只见半截黑影浮出水面,再次逼近。”又来了!” 他掏出 ,对著铁头龙王连开数枪。 打光,那鱼非但没退,反而加速衝来。 “糟了!” 江子算头皮发麻。 “它被激怒了!” 江禾大喊。 轰! 船身剧烈震动,眾人险些被甩飞。 船被撞得原地打转,江子算抓著绳子还没固定好,整个人被甩来撞去,疼得齜牙咧嘴。 “这畜生盯上我们了?” 王胖子怒道。 “再撞下去船必翻。” 胡八一盯著河面黑影,眉头紧锁,“得想办法赶走它。” “用 炸!” 王胖子不知何时摸出一颗 ,“它在哪儿?” “右侧。” 陆景指向水面。 乌嬋调整探照灯照过去,铁头龙王的身影清晰浮现——比卡车还大一圈,头部覆盖著铁疙瘩般的肉瘤,正逆流冲向船头。 “还敢来!” 王胖子拉开引信,用力掷出。 砰! 在铁头龙王头部炸开,它猛地扭身避开船体,潜入浑浊的河水消失不见。 “跑了?” 江子算长舒一口气。 “什么鱼能长这么大?” 江禾几人瘫坐在甲板上,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船翻了,在这湍流中绝无生还可能。 “它没走。” 陆景淡淡道。 “什么?” 江子算猛地站起,迅速將绳子缠在手臂上固定自己。 江禾等人也慌忙爬起张望。 哗啦! 铁头龙王突然破水而出。 卡车大小的黑影腾空而起,头部铁疙瘩般的肉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江子算几人嚇得急忙缩头,仍有一人躲闪不及,被一口咬住头颅拖入河中。 “老天!” 大金牙摸著后颈冷汗直冒——刚才若多探出半步,此刻葬身鱼腹的就是自己。 “这都嚇不退?” 胡八一束手无策。 “我来。” 陆景抄起一根钢管,目光锁住水中黑影。 当铁头龙王再次潜游衝来时,他猛然將钢管掷入水中。 嗖! 钢管贯穿鱼头,巨力將其钉向河底。 “我下去处理。” 陆景纵身跃入黄河,疾速游向挣扎的铁头龙王。 虽被贯穿头部,这巨鱼仍未毙命,正拼命下潜试图逃脱。 陆景右脚踏水,身后河水竟如坚实地面般產生巨大反衝力,將他瞬间推出百米。 他追上铁头龙王跃上鱼背,十指如钉刺入鳞甲,向头部攀爬。 巨鱼感知到背上的威胁,疯狂向深水区俯衝。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第46章 陆景驾驶著號 陆景驾驶著110號快艇疾驰而至,手起刀落间,铁头龙王的头颅已被削去大半。 这庞然大物顿时萎靡不振,失去了先前的凶悍气势。 "系统,收取!" 隨著指令下达,陆景迅速將战利品收入囊中。 当他浮出水面时,船只恰好驶近。 胡八一拋下绳索,陆景借力攀上甲板。 "没事吧?"胡八一关切询问。 陆景轻描淡写地摇头:"它逃走了。” "谢天谢地。”王凯旋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不必葬身鱼腹。 大金牙瘫坐在甲板上,失神地喃喃自语:"总算捡回条命..." 江子算却满脸困惑,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那条凶猛的铁头龙王为何突然退去?难道真被一根钢管嚇退了?这简直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阴沉的天空逐渐放晴,骤雨也悄然停歇,仿佛在宣告这场劫难已然过去。 约莫十分钟后,船只平稳靠岸古蓝县码头。 陆景结清船资,一行人隨即向县城进发。 (古蓝县某旅店內,由旧招待所翻新而成的餐厅里,眾人正享用著热气腾腾的饭菜。 "风哥,那怪物真逃了?"王凯旋仍不死心地追问。 陆景笑而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太可惜了。”王凯旋满脸遗憾。 胡八一投来无奈的目光:"以它撞船的凶猛劲头,你觉得会轻易逃走?" "等等——"王凯旋突然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死了?" "我认为是的。”胡八一肯定道。 王凯旋立即转向陆景,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风哥?" "还是叫我名字吧。”陆景被他热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確实解决了。” "这算异兽吗?" "勉强算是。” "什么叫勉强?"王凯旋不解。 "海里大鱼多了去了,难道都是异兽?"胡八一用陕西腔调调侃道,"动动脑子嘛。” "哟,还学上方言了?"王凯旋佯装恼怒地瞪著胡八一。 向来寡言的乌嬋突然开口:"那个人...被它吃了吗?" 这个问题让胡八一和王凯旋同时愣住。 他们这才想起铁头龙王確实拖走了一个人,若是已被吞食,眼前这些菜餚还怎么下咽? "还没吃。”陆景通过天眼看得真切。 "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不信的话,改天剖开鱼腹查验就是。”陆景淡定道,"发现人体组织就別吃了。” "说得对。” "你们在討论什么?"大金牙听得云里雾里。 胡八一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吃饭。” ...... 旅店另一处,江子算五人安顿下来。 幸好他们的行李防水,物品都完好无损。 "老板,情况是这样的..."江子算正在匯报,"为免跟丟目標,我们只能同船渡河。 途中遭遇铁头龙王,於光不幸遇难..." "你做得对,跟踪不能中断。”电话那头传来指示,"於光的牺牲令人痛心,但意外难以预料。 任务必须继续,务必小心行事。” 掛断后,江子算又联繫了住院的阿寧:"姐,我已到古蓝县。 那个陆景...运气实在太好。” "运气?"阿寧疑惑。 "他用一根钢管就嚇退了铁头龙王。 你可能不了解,那是比卡车还大的怪鱼,头顶的肉瘤坚硬如铁。 我的 都只能留下浅痕,这种生物闻所未闻。” 阿寧哑然失笑:"你说他嚇退卡车大的鱼叫运气?你怎么不去试试?" "当时雨势渐小,那怪物自己退走的。”江子算解释道。 "...多余的不说了,记住別主动招惹他。”阿寧最后叮嘱道。 阿寧掛断电话后,犹豫片刻还是给陆景发了条信息。 阿寧:听说你要出远门? 陆景:消息挺灵通啊。 阿寧:路上当心点。 这个特別的叮嘱让陆景若有所思。 通常人们会说"注意安全"或"一路顺风","当心"二字却別有深意。 想到江子算那伙人,这话似乎暗藏玄机。 "陈瞎子的事回头再说。”陆景心想。 云南虫谷丛林密布,没有陈玉楼的献王墓地图指引,怕是要在深山老林里转悠很久。 这也正是他来龙岭的另一重目的。 清晨醒来,陆景精神抖擞地洗漱完毕,安排胡八一和大金牙去向村民打听消息——毕竟当地人对鱼骨庙更熟悉。 两人刚走到街上,大金牙就被一个中年农民撞了个趔趄。 "走路不长眼啊?"大金牙正要发作,突然瞥见对方紧捂的皮包缝隙里露出一串玉珠,凭他多年经验,一眼就认出是上等货色。 "俺赶时间。”李春来操著浓重口音就要离开。 "老乡留步。”胡八一拦住他,"请问鱼骨庙怎么走?" "鱼骨庙?"李春来明显一怔,"那破庙早没人去了。” "我们就是好奇想去看看。” 李春来指了方向匆匆离去。 大金牙低声道:"胡爷,那人包里的东西可不简单,像是明清时期的宝贝。” "那你怎么不拦下他?" "跟咱们要找的相比不值一提。”大金牙摇头,"这地方水深,常有钓鱼的勾当,別节外生枝。” 与此同时,马大胆正盘问李春来:"那两个外乡人跟你说啥了?" "打听鱼骨庙哩。” "鱼骨庙?"马大胆摸著光头冷笑,"惦记那儿的可都是衝著宝贝去的。 老三,带上傢伙,咱们扮成猎户跟著他们。” 另一边,江子算的手下也注意到异常:"江哥,后面那几个村民不对劲,背著包不像干农活的。” "静观其变。”江子算眯起眼睛。 陆景此时已察觉身后的尾巴,低声提醒同伴:"老胡,你们在古蓝县没得罪什么人吧?" "初来乍到的能得罪谁?" "咱们被人盯上了。”陆景沉声道。 “江子算他们?” “不止他们,还有另一伙人。” “还有別人?” 大金牙神色慌张地回头张望,隱约看见远处人影晃动却看不真切:“都是些什么人?” “八成也是衝著鱼骨庙来的。” 胡八一推测道。 “下去后都机灵点。” 陆景叮嘱道。 “不惹咱们就罢了,要是敢找茬...” 王胖子冷哼一声,压根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跋涉近三小时后,陆景终於在峡谷半山腰发现了鱼骨庙,立即带著眾人攀爬而上。 胡八一站在庙前仔细观察:“果然如此,上有祥云隱於绝顶,下有龙脉深藏——” “老胡,別念经了,快跟上!” 王胖子急吼吼地催促。 “来了。” 胡八一原以为这庙选址不佳,此刻才惊觉此处暗合风水至理,布局精妙非常。 进庙便见陆景从神像基座处摸出一道暗门,他和乌嬋已率先进入。 大金牙正撅著屁股往里钻。 “走吧。” 胡八一招呼著胖子紧隨其后。 幽深的盗洞倾斜向下,足足走了三分钟才抵达一处开阔地带。 这是个巨型洞窟,穹顶高达十余米,岩壁上密布著深浅不一的孔洞,手电光根本照不到底。 四通八达的通道如同迷宫,不知通向何方。 大金牙满脸惶恐:“这么多岔路怎么走?该不会困死在这儿吧?” “迷不了。” 陆景天眼一扫,选定路线前行。 “那是什么?” 胡八一突然將光束定格在某处——岩缝里赫然嵌著张漆黑面孔,竟在诡异地蠕动。 “该不会是鬼脸吧?” 大金牙牙齿直打颤。 “人面黑腄蠁,俗称人面蜘蛛。” 陆景解释道,“体型巨大,以人为食。” “蜘...蜘蛛?!” 大金牙险些惊叫出声,“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太瘮人了,我最怕这些长毛的玩意儿。” “不是鬼怪就別慌。” 胡八一拍拍他肩膀,“有我们呢。” 陆景压低声音:“洞里可能有蝙蝠,动静小些。” 眾人纷纷放轻脚步,屏息前行。 ...... “江哥!这儿有暗道,他们肯定下去了!” “追!” 江子算一行人迅速潜入洞窟,待站稳脚跟时早已不见陆景踪跡。 “这什么地方?” “跟迷宫似的!” “妈的,跟丟了!” 江子算环顾四周:“无所谓了。” “怎么说?” “他们八成是来倒斗的。 別忘了咱们的任务是盯住陆景找云顶天宫。” “你是说...云顶天宫根本不在这儿?” “这荒山野岭哪来的雪山?跟丟正好,说明他们另有所图。” “那咱们上去守株待兔?” 眾人像看傻子似的盯著发言者:“来都来了,不想发財?” “当然想!” “记住,要是撞见陆景就说咱们也是来摸金的。 动作快点,別让肥肉都进了他们口袋。” “那小子害我们折了个弟兄,最好让他们空手而归!” 达成共识后,寻宝成了首要目標。 江子算五人深入洞窟不久,马大胆也带著弟兄们摸了下来。 李春来胆怯未隨,马大胆反倒乐得少个分钱的。 “老天爷!这啥地方?” 老三紧张地搓著 ,“以前咋没发现?” “谁知道神像底下有机关?” 马大胆瞪著眼珠子,“抄傢伙!这次必须把宝贝弄到手!” 仗著人多势眾,这群亡命徒大咧咧地在洞窟里搜刮起来,渐渐深入腹地。 “妈呀!墙上有张脸!” 老六嚇得直往后缩。 马大胆举灯一照,只见岩壁间浮动著张忽哭忽笑的鬼脸。 “见鬼了!!” 七八个人嚇得失声尖叫。 "快逃!!" 马大胆的队伍瞬间溃不成军。 他们的喊叫声在洞穴中迴荡,惊醒了沉睡的生物。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探索龙岭迷窟,探索结束后將获得相应积分。” "看来是把西周墓和李淳风的墓合併计算了。” 陆景心下瞭然,径直走向西周鼎所在位置。 拐过几道弯,一尊倾倒的巨大青铜鼎映入眼帘,鼎身上布满岁月痕跡。 第47章 天吶这么 "天吶,这么大的鼎?"大金牙兴奋地凑上前,抚摸著鼎身上的铭文,"这分明是西周时期的祭祀重器。” "肯定价值连城吧?" "这么大的鼎,当然值钱。” "快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宝贝。” 胡八一等人搜寻一圈后,脸色都不太好看:"除了这口鼎什么都没剩下,连口汤都没给我们留。” "我们本来也不是衝著西周墓来的,继续前进。” 陆景伸手触碰青铜鼎,瞬间將其收入系统空间。 大金牙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目睹还是震惊不已:"陆爷,您这手段简直神乎其神。” "小意思。”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了个眼神。 若非储物空间容量有限,他们也想露一手。 ...... 江子算一行五人隨后赶到现场。 "江哥,这里有重物压过的痕跡,东西可能被陆景收走了。”江禾指著地面痕跡说道。 "看这痕跡规模不小,他们怎么可能带走?八成是前一批人搬走的。” "有道理。” "我们加快速度,爭取赶在他们前面。” 江子算说完便加快脚步,其他人也精神振奋。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一处开阔地带。 "我的天——" 江子算强压震惊,只见整个洞窟顶部密密麻麻倒掛著无数蝙蝠,数量之多如同蝗灾过境,竟看不到一寸 的岩壁。 江禾等人张大嘴巴,险些惊呼出声。 这些深山古墓中的蝙蝠不知携带多少病毒,一旦被咬后果不堪设想。 "都轻点声,慢慢过去。” 江子算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眾人屏息凝神,跟隨江子算向对面通道移动。 突然—— 刺耳的尖叫声从其他通道传来,惊得江子算等人浑身一颤。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 手电筒光柱向上扫去,只见原本沉睡的蝙蝠纷纷振翅甦醒,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盯著他们。 "不会吧?" 嗡!! 数百只蝙蝠率先发起攻击,直扑江子算一行人。 "快跑!" 江子算大吼一声,冲向通道深处。 其他人拼命狂奔,但双腿终究跑不过翅膀。 很快就有六七只蝙蝠追上落在最后的人,咬得他惨叫连连,边跑边拍打身上的蝙蝠。 其余人也未能倖免,身上都掛著撕咬的蝙蝠。 与此同时,洞窟中上千只蝙蝠全部甦醒,在迷宫中横衝直撞,见人就咬。 发现马大胆一伙后,立即蜂拥而上。 "蝙蝠!好多蝙蝠!"老六惊恐大喊。 "啊!我被咬了!" "救命!" "死不了!" "老大,我也被咬了!" 三个同伴在地上打滚,试图甩脱身上的蝙蝠。 其他人乱成一锅粥,四处逃窜。 "別乱跑!!" 马大胆瞪圆双眼,却无法阻止队伍被蝙蝠衝散,最终分成两拨。 狂奔百余米后,身后的蝙蝠才渐渐稀少。 马大胆抓起兄弟们身上的蝙蝠,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马大胆一行人发现了一个洞口,钻过去后用衣服封住洞口。 外面的蝙蝠撞击几下后便离开了。 老六鬆了口气,疑惑道:"这些蝙蝠是从哪儿来的?" "肯定是那些年轻人惊动了它们。”老七说。 "对对对。”老八附和道。 这时老十突然颤抖著指向后方:"老...老大,那...那是什么?" 马大胆回头一看,嚇得跌坐在地,背靠石壁无处可退。 一只卡车大小的人面蜘蛛矗立在眼前,锋利的獠牙蠕动著,钢铁般的蛛腿距离他们仅三米远。 眾人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蜘蛛,一时都愣住了。 当蛛矛抬起时,他们才惊醒过来慌忙躲避。 可惜老十还是被刺穿了腹部。 "老十!!"老七老八惊呼。 马大胆举枪射击,打爆了蜘蛛的一只眼睛。 受伤的蜘蛛迅速退去,连猎物都顾不上带走。 "我不行了..."老十说完便断了气。 愤怒的马大胆握紧武器:"我们走!" 没走多远就听到枪声和 声。”是老三他们!"马大胆立即带人赶去。 当他们赶到时,发现老三等人正被四只人面蜘蛛围攻,地上还躺著一只被炸死的蜘蛛。 "老大!"老二惊喜喊道。 "先解决它们!"马大胆 击中一只,其余三只同时扑向老四等人。 老四他们只能挥舞农具勉强抵抗。 另一边,江子算等人刚鬆口气就听到枪声。 "这些人不怕把洞穴炸塌吗?"江禾皱眉道。 江子算环顾四周:"洞窟够大,应该没事。 大家准备好武器,这里可能有危险。” 眾人迅速组装好武器,唯独齐当十呆坐不动,仿佛失了魂。 "齐当十!"江禾拍打他的脸却毫无反应。 检查后发现他后背有十几个蝙蝠咬伤的伤口,有些已经发黑。 "必须送他去医院。”江子算刚说完,一根粗蛛丝突然射来缠住齐当十,將他拽向倒掛在洞顶的人面蜘蛛。 "找死!"江子算等人立即 射击。 人面蜘蛛连中数枪,转身便逃,蛛丝上黏著的齐当十被它拖拽著向前。 江子算抽出一柄 ,纵身跃起一米多高。 他左脚踏在石壁上借力,身形又拔高一截,右足在岩块上一蹬,凌空跃至四米高处,刀锋轻挥斩断蛛丝。 江禾等人早有默契,稳稳接住坠落的齐当十,將他安置在地,隨即戒备地环顾四周。 "这蜘蛛怎会如此巨大?"江禾皱眉问道。 "人面蜘蛛我有所耳闻,但从未见过这般体型的。” 江子算虽听阿寧提过人面蜘蛛,可那些不过脸盆大小,与眼前这只天差地別。 窸窣声从周围石洞传来,数百只脸盆大的人面蜘蛛蜂拥而出,朝眾人逼近。 "糟了!" 江禾面色凝重,他寧可对付一只巨蛛,也不愿面对这群小蜘蛛——体型大的目標更容易击中。 "开火!" 江子算果断扣动扳机,其余人紧隨其后,一只只蜘蛛应声毙命。 然而蜘蛛数量不减反增,仿佛无穷无尽。 "背上齐当十,撤!" 江子算与江禾负责断后。 不料两只巨型人面蜘蛛截断退路,两道蛛丝精准缠住齐当十。 "救人!" 江子算急忙射击,却未能击毙巨蛛,眼睁睁看著齐当十再次被拖走。 此时小蜘蛛已將他们重重包围! ...... 另一处。 大金牙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嚇得一哆嗦:"哪个缺德玩意儿在洞里鬼叫?差点把老子魂嚇飞!" "肯定是跟踪我们的人。”胡八一说。 陆景眉头一皱,迅速指向一处石洞:"快进去!" "怎么了?" "蝙蝠被惊动了。” "蝙蝠?" 大金牙还在 ,陆景、乌嬋、胡八一和王胖子已闪入洞中。 他连忙跟上,刚钻进洞就听陆景下令:"封住洞口。” 胡八一搬来石块堵住入口,只留一道缝隙:"好了。” 霎时间,密集的振翅声与尖叫声传来。 大金牙透过缝隙窥视,只见黑压压的蝙蝠群如乌云般掠过石壁。 唰!一只翼爪突然从缝隙探入。 大金牙踉蹌后退:"好傢伙!这要是被缠上..." "这么多?"王胖子咋舌,"沙漠行军蚁和尸蟞好歹不会飞啊!" "这些蝙蝠携带大量病毒。”胡八一庆幸道,"多亏陆景警觉。” "动静这么大,人面蜘蛛也该醒了。”陆景取出两把衝锋鎗,递给乌嬋一把,"都准备好武器。”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端起衝锋鎗,顿时底气十足。 大金牙看得目瞪口呆:"你们这装备——" "会用枪吗?"陆景问。 "会点儿。” "拿著防身。” "多谢!" 大金牙握紧武器,胆气顿生。 "等蝙蝠散尽,当心人面蜘蛛偷袭。” 陆景原本已避开蝙蝠巢穴,却被马大胆一伙的叫声惊动了整片洞穴。 不多时,外界恢復寂静。 陆景推开石块走出洞口,一个黑影骤然从岩顶扑下—— 噠噠噠! 陆景抢先开火,人面蜘蛛的头颅瞬间被打成蜂窝,轰然倒地。 "块头挺大,可惜没长鎧甲。”王胖子得意地吹了吹枪管,"不过如此嘛。” 胡八一没好气地拍他:"又不是你打中的,嘚瑟啥?" 大金牙忍俊不禁。 陆景走近蜘蛛 ,隨手將其收入系统空间。 "陆景,这...这东西能吃?" 王胖子眼睛一瞪,想到这东西要入口,胃里立刻翻江倒海:"这玩意儿真能咽得下去?" "想吃吗?赏你一口。”陆景嘴角掛著笑。 "要是真能吃,"王胖子腮帮子一紧,活像要上刑场似的,"胖爷我也不是不能试试,咱不讲究这些。” "这可不是人吃的东西。”陆景轻笑著摇头。 "啥?!" 王胖子的脸瞬间僵住了。 "既然不能吃,留著这玩意儿干啥?"胡八一满脸疑惑。 "餵畜生用的。” "啥畜生敢吃?別一口下去就蹬腿了。” "先收著总没错,保不齐哪天派上用场。” 砰! 一只人脸蜘蛛从甬道里弹射而出,张牙舞爪扑向陆景,却被迎面扫来的衝锋鎗轰碎了脑袋。 咚咚咚...... 巨型蜘蛛爬行时,节肢敲击地面的闷响在洞穴里迴荡。 转眼间。 逼仄的空间里冒出十几只狰狞的人面蛛。 有的扒在岩壁上,复眼死死锁定陆景;有的盘踞石柱顶端,半个身子悬空,摆出扑击姿態。 更有横亘在通道前的巨蛛高举螯肢;还有的倒吊在洞顶,锋利口器不断开合...... 咕咚! 大金牙喉结滚动,脑门沁出冷汗。 哪来这么多怪物? "这也太多了吧?" "来送死的罢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起初也被这阵仗惊到,但很快镇定下来。 恐惧源於火力不足。 如今握著衝锋鎗,底气十足。 第48章 开火陆景枪口一抬將悬 "开火!" 陆景枪口一抬,將悬在半空的蜘蛛轰成碎块。 精绝女王乌嬋手腕轻转,又一只巨蛛应声倒地。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样弹无虚发。 转眼间满地都是蜘蛛残骸,腥臭的体液四处漫溢。 陆景动作麻利地將战利品收入囊中。 这时。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小蜘蛛从岩缝中涌出,如潮水般向他们逼近。 "这么多?" 大金牙嗓子发紧。 "怕啥,看胖爷的!" 王胖子大笑著扣动扳机,一梭子扫倒十几只蜘蛛:"瞧见没?就这么简单!" 话音未落。 一只蜘蛛突然从岩壁弹射而起,八条长腿像张开的魔爪,直扑王胖子面门。 "当心!" 大金牙失声惊呼。 胡八一调转枪口,凌空將蜘蛛打成筛子。 那怪物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 !这玩意儿还会飞扑?" 王胖子后背惊出冷汗,要是被糊一脸,想想就瘮得慌。 "別掉以轻心。” 陆景提醒著继续推进。 沿途又干掉上百只小蜘蛛,二十多只巨蛛。 或许是损失惨重,大型蜘蛛不再现身,只剩零星的小蜘蛛不时偷袭。 乌嬋感知敏锐,加上胡八一和王胖子枪法精准,蜘蛛始终无法近身。 大金牙看得瞠目结舌。 让他震惊的不是衝锋鎗,而是仿佛取之不尽的 ! 陆景边行进边搜寻。 他在找金算盘的遗骨,找四符一镜中的龙符,找皇室秘宝闻香玉,更在找蜘蛛巢穴! "找到了。” 拐过几道弯后,陆景发现一处石洞。 踹开挡路石块钻进去,在洞穴尽头看见倚墙而坐的枯骨。 胡八一皱眉:"这儿怎么有具 ?" "应该是修鱼骨庙的人。” 陆景在骸骨间翻找,摸出一枚真正的摸金符。 "这是位摸金校尉。” 他將符递给胡八一。 "摸金符?" 胡八一精神一振,仔细端详起来。 "快让我瞧瞧!" 王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之前在大金牙那儿见过两枚假符。 真正的摸金符是用犀牛角或穿山甲爪製成,传说前者燃起可见鬼魅,后者能辟邪镇煞,都是罕见的珍宝。 "给我也瞧瞧。”大金牙凑过来。 "別大意。”陆景提醒道。 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立即打起精神:"盯著呢。” 陆景继续搜寻,很快翻出一本笔记,略作瀏览后递给胡八一。 "这是摸金校尉金算盘的遗骸。”陆景说道。 胡八一心头一震:"没想到金前辈竟葬身於此,实在令人唏嘘。” "金算盘是谁?"王胖子问。 "张三链子的亲传 ,我祖父师父的师兄。”胡八一解释。 "这辈分——够高的。”王胖子咂舌。 陆景又检查了金算盘的遗物,再无发现。 "果然。” 青铜龙符並不在此。 传闻这龙符能通过秘法引动龙气助人羽化登仙,更能召来天雷诛邪。 当年地仙村的封师古便是被龙符引来的雷霆劈死。 长生之说虽不可考,但这龙符確是至宝。 既然寻不到龙符,陆景转而寻找另一件皇室秘宝——奇珍闻香玉。 走出石洞,空间渐阔。 陆景忽然驻足,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走!"他循香而行。 "你们闻到香味没?" "你也闻到了?" "怪事。” "不必惊讶,这是闻香玉散发的香气。”陆景道。 "闻香玉?" "什么东西?" "陆爷说的是那个皇室秘藏的奇珍?"大金牙两眼放光,"那可是稀世珍宝啊!" "正是。” "这里竟有闻香玉!"大金牙兴奋不已。 胡八一和王胖子心痒难耐:"这玉到底什么来头?" "此物最早见於秦汉......环境越乾燥,香气越浓。”大金牙如数家珍。 "带香味的玉?"二人嘖嘖称奇,"真是长见识了。” 香气愈发浓郁,如同奶油巧克力般诱人,连精绝女王乌嬋都被吸引。 她早闻其名却未得见,若能佩戴此玉,定叫陆景神魂顛倒。 陆景忽然皱眉:"不对劲。” "找到了。” 石壁上嵌著几块棕黄色原石,表面皸裂处透出晶莹纹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香气正是由此散发。 "闻香玉原石!"大金牙扑上前去,看著墙上大大小小的原石语无伦次:"老天爷,这么多!" "值多少钱?"王胖子问。 "皇室秘宝,你说呢?"大金牙反问。 "別耽搁。”陆景將十一块原石收入系统空间。 这些非明器又极为罕见,正好留著製作首饰。 "再找找!"王胖子催促。 陆景开启天目扫视,很快发现几块埋藏的原石,指挥眾人挖掘。 "没了,走吧。” 见陆景如此肯定,眾人不再多言。 离开原石区,陆景来到西周墓废墟。 虽建筑坍塌严重,仍有漏网之鱼。 他指挥胡八一等人开始搜寻宝物。 ...... 江子算四人浴血突围,终於摆脱人面蜘蛛的追击,个个掛彩。 慌不择路间,已不知身在何处。 "江哥,这里有很多蛛网和大型蜘蛛活动的痕跡,应该是陆景他们战斗留下的。”江禾报告。 "注意到没?他们的枪声消失了。” “该不会没气了吧?” 江子算一行人面色骤变,难道被人面蜘蛛夺了性命? “快瞧,地上有拖拽的痕跡。” “这...” 几人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他们真遇难了?” “咱们的任务怎么办?” “就因为追踪几个死人,白白折了两个弟兄?” “该死的!” 江子算狠狠捶向岩壁。 早知如此何必跟踪? “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江禾沉声道,“既然到了这里,空手而归岂不可惜?” “继续前进。” 江子算平復心绪说道。 绕过人面蜘蛛的 堆后,眾人来到开阔的洞穴,压抑的心情稍稍缓解。 “你们闻到香味没有?” “什么香味?” “確实有股异香。” “在那边。” 循著香气前行,眾人很快来到闻香玉矿区。 看到新鲜的开採痕跡,全都愣住了。 陆景他们还活著? “被人捷足先登了。” “看痕跡应该是陆景他们所为。” “可惜没留下背包,无法確认身份。” “我听闻有种皇室秘宝叫闻香玉。” 江禾突然开口,“他们挖的很可能就是此物。” “什么!” 江子算等人又惊又怒。 这等珍宝竟被蜘蛛拖走? 留给咱们多好! 就差一步啊! 眾人懊悔不已。 正痛心疾首时,黑暗中突然窜出一只小型人面蜘蛛,猛地扑向一人头顶,利齿刺入天灵盖。 那人顿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江子算等人急忙射击,虽击毙蜘蛛,同伴却已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四周响起密集的爬行声。 “快撤!” 三人仓皇逃窜,听到枪声后立即循声而去。 穿过甬道后,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瞠目结舌—— 数十米高的巨大洞窟中,岩壁上布满蜂窝般的孔洞,无数人面蜘蛛正蜂拥而出。 洞窟 ,马大胆一伙正被三只巨蛛围攻。 这竟是蜘蛛巢穴! “江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听著身后逼近的声响,江子算只得带人冲向马大胆一伙:“联手!” “好!” 马大胆爽快应允。 “把所有火把点燃!” “明白!” 但蜘蛛实在太多。 即便联手也陷入苦战,马大胆的队伍接连减员,转眼只剩四人。 面对源源不断的蜘蛛,江子算、马大胆和江禾都意识到——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就在此时。 陆景带著队伍出现了。 “他们没死?” 江子算等人目瞪口呆。 不是被蜘蛛杀了吗? 不对! 那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幻想! 想到这里,几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哟,都到齐了?” 王胖子咧嘴一笑。 “少废话,进墓道。” 陆景环视一周,指向巢穴中的暗门:“从那里可以进古墓,动作快。” “走!” 胡八一四人立即跟上,衝锋鎗开道,將拦路的蜘蛛尽数击毙。 “清一色的衝锋鎗?” “见鬼!” “他们要去哪儿?” “別管了,跟上!” 马大胆虽不聪明,此刻也明白只有跟著陆景才有活路,其他事容后再议。 暗门后是一条规整的通道,与蛛巢的阴森截然不同,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人一时恍惚。 狭窄的暗门仅容单人通行,巨型人面蛛无法进入,小型蜘蛛也只能零星跟进,倒是个安全的避风港。 陆景打量著身后眾人:"你们为何会在此处?" "陆景,咱们也算熟人了。 实不相瞒,我们是来寻明器的。”江子算抢先答道。 "俺们也是来摸金的。”马大胆粗声附和。 "既然是我发现的密道,诸位是否该懂规矩,莫要打墓中明器的主意?" "就不能分润些好处?" "若非我们相救,诸位早成了蜘蛛的口粮,还有脸討要宝物?"胡八一冷笑连连。 "行吧。” 江子算咬牙应下。 马大胆踌躇半晌,也闷哼一声。 陆景心知这些人不会安分,但这古墓机关重重,若他们自寻死路也怨不得旁人。 "那些蜘蛛不追了?" 雷老三惊疑地望著紧闭的墓门。 "怪事。” 老二晃著脑袋嘟囔。 "莫非有更凶险的东西?"江禾低语。 马大胆一个激灵:"可別嚇唬人!" 江子算环顾四周,这曲折迴廊宛如迷宫,想必是墓主对闯入者的考验。 "此地应是座迷阵,若困在其中只怕凶多吉少,不如合力寻个出路。”江子算高声提议。 "在理。” 马大胆一伙纷纷称是。 第49章 陆景未作理会径 陆景未作理会,径直踏入迷宫,乌嬋与胡八一三人紧隨其后。 江子算等人一时怔住。 如何是好? "跟上!" 江子算快步追上,暗忖待陆景受困时,终究还得求助於他们。 马大胆更是不惧。 什么 迷宫,老子带著 还怕这个? 真没路了就炸条通天大道! 几经辗转后。 一座巍峨大殿赫然眼前。 "这就...出来了?" 江子算回望迷宫,又看向前方殿宇,心中惊疑不定。 这陆景怎似归家般熟稔? "入殿后谨言慎行,若触发机关送了性命,休怪陆某未曾提醒。”陆景说罢迈入殿中。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 那座浑天仪。 "把长明灯点上。” 江子算发现四周灯盏,忙举火引燃。 大殿顿时灯火通明,四壁光洁如镜,將火光折射得愈发璀璨。 陆景注意到地面星宿刻痕延伸至四周龙象石柱,柱身盘旋的水槽直通穹顶。 那圆弧形穹窿上绘著二十八星宿图,正是 机关的关键。 【王胖子怒火中烧,端起衝锋鎗对准江子算和马大胆一行人:"哪个不长眼的乱碰东西?自己滚出来!" 老二哭丧著脸举起手中的毛笔:"俺真不知道这是机关啊......" " !说了多少遍別乱动,你们耳朵塞驴毛了?"王胖子气得直跳脚,唾沫星子横飞。 陆景暗自好笑——原著里明明是王胖子自己拿的笔,这会儿倒骂得起劲,连自己都捎带进去了。 "我、我这就放回去。”老二哆哆嗦嗦地把笔塞回原处。 突然—— 轰隆一声闷响,墙面缓缓升起,露出墓室里孤零零的棺槨。 "这......"王胖子骂到一半卡了壳,"算你们走运!下次再乱碰,等著见 吧!" "大哥!有棺材!"老三兴奋地嚷嚷。 马大胆立刻带人冲了进去,江子算一行也爭先恐后往里挤。 陆景踱步而入,环顾四周——除了斑驳壁画,就剩那口等著被开启的棺槨格外扎眼。 马大胆和江子算围著棺槨打转,明显打著开棺的主意。 见陆景进来,眾人齐刷刷投来询问的目光。 陆景心知肚明:这棺槨暗藏杀机,一旦开启便会水银喷涌,四壁机关联动,墓门落下將人困死其中。 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都眼巴巴望著他,就等一声令下。 开启天目探查后,陆景发现若不触发此机关,后续机关便不会显现。 "隨你们便。”陆景说完拽著乌嬋退出墓室,"老胡,撤。” 胡八一三人虽心有不甘,还是跟著退回浑天仪前殿:"是不是有问题?"他们了解陆景不是见宝不收的主,那口华丽唐棺明明价值不菲。 "那是陷阱。” "陷阱?" 几人面面相覷。 陆景没多解释,目光扫过墙壁——某面墙后藏著通往李淳风冥殿的通道。 "一!二!三!" 马大胆和江子算等人合力撬开棺盖。 轰——! 水银如泉喷涌,老四躲闪不及被浇个正著。 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惊恐爬行却快不过奔流的水银。 转眼间全身覆满银浆,活像陷入泥沼。 "这啥玩意儿?!" 眾人惊慌四散。 咔噠——! 沉重的机关声中,墓门急速下坠。 "糟了!快跑!" 砰!! 石门轰然闭合,將江子算一行尽数封死在內。 同一时刻,陆景收起浑天仪和笔桿(关键道具),踹开暗墙带领眾人脱身。 ...... ...... 被困的棺室內,马疯狂捶打墙壁,震得手掌发麻却纹丝不动。”咱们被瓮中捉鱉了!" "咋整啊?" "这银水是啥?" "墙上也在冒!" "味儿不对,怕是有毒!" 现场乱作一团,眾人挤在出口处躲避蔓延的水银。 江子算厉声喝道:"慌个屁!炸开它!" 老三这才想起兜里的 :"都闪开!"眾人忙不迭退后。 隨著两声巨响,石门被炸得粉碎。 "开了!" "快撤!" 逃回前殿的马大胆发现水银已漫至各处,浑天仪不翼而飞。 "他们人呢?" 老二四处张望却不见陆景等人的身影,顿时急得直跺脚:"他们不在我们怎么出去?那些蜘蛛可是会吃人的!" "別嚷嚷,那边墙被炸开了。”马大胆指著被踢开的墙壁,后面露出黑漆漆的通道,"他们肯定是从这儿走的,咱们快跟上!" 马大胆带著江子算等人一头扎进通道,顾不上考虑机关陷阱,一心只想追上陆景他们。 只要找到陆景,大家心里才踏实。 穿过通道,眼前赫然出现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不知通往何处黑暗深处。 "那边有光!" "是他们!" "快追!" 马大胆兴奋不已,三步並作两步衝下石阶追赶陆景一行人。 ...... "陆景,这台阶怎么走不到头啊?该不会又是机关吧?"大金牙心里直发毛。 "確实是机关。” "真的假的?" "这叫悬魂梯。” "悬魂梯?!"胡八一失声叫道,"这是古人专门用来困人的机关,不懂门道的人会被活活困死在上头。” "就这几级台阶能困死人?"王胖子將信將疑。 大金牙回忆道:"我记得书上说过,一旦踏上这种台阶就会永远走不到头,直到筋疲力尽而死。” "金爷说得对。”陆景点头,"我们现在就在悬魂梯上,继续走下去只会回到原点。” "这不就跟迷宫一样吗?"王胖子问。 "还是有些区別的。”胡八一用手电筒照向两侧,光束瞬间被黑暗吞噬,"这两边应该是悬崖。” "那怎么出去?"大金牙追问。 "我得先研究这个悬魂梯的结构。”胡八一皱眉道,"不同悬魂梯解法也不一样。” "陆爷?"大金牙望向陆景。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把目光投向他。 陆景边走边说:"这些台阶明暗相间代表阴阳,总数384级,对应64卦每卦6爻之数。” 胡八一会意:"我们只要找到对应的卦象跳下去就行?" "困卦九五,上兑下坎,第五爻变阴即成解卦。”陆景解释道。 "那萃卦呢?此卦象徵万物匯聚,是否也能脱困?"胡八一又问。 陆景点头:"你觉得哪个更直接?" "当然是前者。” "那就对了。” 陆景走到困卦第五爻的位置站定:"刚上来时我就注意到月牙標记的起点,这里就是出口。” "要不先用绳子试试?"胡八一建议。 "不必。”陆景纵身一跃。 他早已用天眼看清下方台阶,稳稳落地后朝上喊道:"一个个跳,別跳过了。” "嘿,管用!"王胖子喜形於色。 "谁先来?"胡八一问道。 "我来。”乌嬋说罢跃下。 胡八一三人对视一眼,相继跳了下去。 "站住!"马大胆带人追来时,只来得及看见王胖子最后一个跳下的背影。 "他们跳了,咱们也跳!"老五说著就要往下跳,结果直接坠入深渊,悽厉的惨叫声在黑暗中久久迴荡。 "老五!"老二老三嚇得缩回脚步,"怎么回事?他们跳就没事?" "应该是跳的位置不对。”江子算眯起眼睛,"好好想想他们是从哪级台阶跳的。” "这儿!" "不对,是这儿!" "你们都错了,明明是这儿!" "都闭嘴!"江子算被吵得头疼,"往下扔东西试试,能听见落地声的就是正確位置。” 幸运的是,他们第一次尝试就听到了物品落地的声响。 为保万全,又试探了其他几级台阶,皆无空洞迴响。 眾人当即跃下,落在一段新发现的石阶上。 远处微光闪烁,他们片刻不停地向前奔去。 胡八一回头瞥见后方亮光:"追兵赶上来了。” "前方石窟必经之路,当心人面蛛。”陆景沉声警示。 听闻此名,眾人顿时绷紧神经。 甫出石阶,便踏入蛛网密布的石窟。 洞壁蛛丝纵横,令人毛骨悚然。 行至岔路,陆景注意到墙上的浑天仪刻纹——这正是上层墓室的机关所在。 "天目术!" 他凝神远眺,穿透岩壁锁定冥殿方位:"这边走!" 眾人毫不迟疑紧隨其后。 穿过幽深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极目处,一座巍峨建筑若隱若现。 咚!咚! 尖锐的蛛足叩击声骤然响起。 胡八一探照灯扫过,巨型人面蛛从暗处现身。 更可怕的是,四周黑影正不断逼近。 密集的敲击声如擂鼓般震得大金牙肝胆俱颤,冷汗浸透衣衫。 "还有幼蛛群!"王胖子灯光下移,照出铺天盖地的蛛潮,竟无立锥之地。 陆景拋给大金牙一个包裹:"接著。” "这是?" " 。” "炸开生路!" 隨著陆景一声令下,炽烈火舌喷涌而出。 乌嬋、胡八一、王胖子相继开火,大金牙也拼命投掷 。 一头巨蛛凌空扑来,陆景纵身跃起四米有余,凌空飞踢正中蛛腹。 庞然巨物竟被踹得倒飞而出,重重砸地不起。 "老天爷!"大金牙惊得合不拢嘴。 这记飞踢不仅腾空惊人,更將卡车大小的魔蛛一击毙命,简直非人力可为! 未等落地,陆景已在半空调整姿態,衝锋鎗扫射间十余幼蛛应声毙命。 "別愣著!火力掩护!"胡八一厉喝惊醒呆立的大金牙。 他慌忙继续投掷 ,心中恐惧竟莫名消散大半。 彼时岔路口,江子算与马大胆等人正犹豫不决。 蛛群突袭拖走一人,队伍霎时溃散。 马大胆率残部循陆景路线逃窜,江子算则误入歧途。 待马大胆四人抵达开阔地带,只见陆景小队正被蛛海围困。 他们前方,正是气势恢宏的冥殿入口。 "这么多蜘蛛!"马大胆倒吸凉气。 以他们简陋装备,如何对抗这八方蛛潮? "大哥!再不跟上就要被包饺子了!"老二急得跳脚。 第50章 双方已拉开五 双方已拉开五十米间距,生死悬於一线。 "我这儿还有土 !"老三分发著自製 物。 "冲!"马大胆咬牙前冲,老三等人以 开路。 就在此时,陆景突然侧目—— 石壁上,一头堪比卡车的人面蛛后正缓缓爬下。 其蛛足粗若人腰,狰狞可怖。 "亲娘咧!"王胖子头皮炸裂,"这特么是成精了吧?" 老二后背瞬间湿透,这等巨物连噩梦都不敢想像。 马大胆猛拍脑门,凉气直窜天灵盖:" 先人!妖怪现世了?" "乌嬋,带人进冥殿。”陆景果断下令。 眾人疾奔之际,蛛后突然弹跳而起,直扑马大胆一行人而去。 “逃!!” 马大胆魂飞魄散,一个侧扑翻滚到旁边。 老四动作稍迟,被从天而降的蛛后直接用锋利的前肢贯穿胸膛。 "老四!" 老三目眥欲裂,掏出土製 狠狠掷向蛛后。 那蛛后竟似通晓火器厉害,瞬间弹跳至四十米开外, 在空地上轰然炸响。 "怎么可能?!" 老三满脸骇然。 这怪物竟有灵智! 未及回神,两侧蜘蛛群突然喷射蛛丝,十余道白练將他裹成茧蛹,迅速拖入蛛群深处。 "老三!!" 马大胆与老二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轰——!! 的火光映满地窟,无数蜘蛛残肢飞溅,老三的身影永远消失在烈焰中。 "老三啊!" 老二双眼充血通红。 "快撤!" 马大胆趁机冲向冥殿入口。 此刻。 蛛后猩红的复眼锁定了陆景。 庞大身躯骤然跃起,如同山岳般当头压来。 陆景身形如电侧闪。 轰!!! 八根蛛矛深深插入岩层,地面龟裂如蛛网。 一击不中,蛛后腹部收缩,喷出碗口粗的黏丝。 陆景再度闪避。 黏丝缠住石柱,蛛后发力竟將整根石柱拦腰扯断。 噠噠噠—— 陆景举枪扫射,蛛后却將前肢交叉格挡, 溅起连串火星。 "有意思。” 陆景弃枪抽刀,寒芒出鞘。 蛛后六足发力猛衝,高举的前肢如標枪般刺落。 "流光步!" 砰!! 蛛矛入地三尺,碎石迸溅。 半空中。 陆景已跃至蛛后头顶, 高举【“这不就是浮雕上那支笔吗?” 大金牙一眼就认了出来,“还是陆爷有远见。” “顺手就带上了。” 陆景淡然一笑,“別耽搁了,启动机关吧。” 胡八一將青铜笔嵌入凹槽,顺时针旋转九十度。 棺槨中缓缓推出一块金牌。 “上面刻著什么?” 王胖子凑近问道。 “看不明白。” 胡八一皱眉。 “像是秦朝小篆。” 大金牙端详著说。 陆景解读道:“李淳风记载他发现一个叫西伯的人葬在毕地,於是改造了这座墓。” 说完便將金牌取下。 轰隆一声巨响。 入口处的石门急速坠落。 “糟了!” 马大胆和老二脸色煞白,拼命冲向出口,却被沉重的墓门挡在里面。 “这下全完了!” 老二急得直跺脚。 “ ,你们想干什么!” 马大胆双目赤红,突然举枪对准陆景一行人。 乌嬋、胡八一等人神色骤变,没想到马大胆竟敢动枪。 “找死?” 陆景冷声道。 “老子要出去!必须出去!” 马大胆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一路目睹八个兄弟惨死,他早已濒临崩溃。 老二正想劝阻,突然发现马大胆肩上趴著一只近乎透明的怪虫。 剎那间,虫子浑身燃起蓝色火焰,猛地咬住马大胆脖颈。 烈焰瞬间吞噬全身,马大胆发出悽厉惨叫,转眼化作一堆灰烬。 老二瘫坐在地,惊恐万状地看著地上的灰烬。 “达普鬼虫?” 胡八一和王胖子震惊地望向陆景。 “没错。”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陆景竟能操控这种恐怖生物! 在陆景意念驱使下,达普鬼虫又將老二化为灰烬,隨后乖巧地飞回陆景肩头。 胡八一等人不自觉地后退数步。 乌嬋却神色如常,早在精绝古城时她就感知到陆景身上带著两只达普鬼虫。 咔嗒—— 机关声响起,李淳风棺槨旁的地面裂开,升起一盘围棋残局。 “这什么意思?” 王胖子挠头。 胡八一沉吟道:“破局就能开启生路。 金爷懂围棋吗?” 大金牙摇头:“略知皮毛。” “那怎么办?” 王胖子环顾四周,“要不直接砸了?” 陆景拦住他:“金爷见过不少古谱,不妨先看看。” 大金牙仔细端详,突然眼睛一亮:“这棋局我確实见过!” “太好了!” 王胖子拍手。 胡八一催促:“快 吧。” “不能贏。” 陆景突然说道。 眾人愕然。 “要下成四劫和棋。” 陆景意味深长地说,“拿人家的东西,总该给主人留些顏面。” 大金牙会意,执起黑子慎重落下一著。 "轰——" 八面石墙骤然坠落,將墓室围得严严实实。 每面墙上整齐排列著数十个暗格,珍奇异宝在幽暗中泛著微光。 "老天爷!"大金牙双眼发直,声音发颤,"这些可都是唐太宗赏赐的稀世珍宝啊!"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看得挪不开眼。 陆景却冷声道:"全是机关。” 三人顿时僵住,后背沁出冷汗。 "八墙对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陆景指向地面被分割的八块石板,"选错宝物,对应的地板就会塌陷。”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底下是万丈深渊?" "陆爷您吩咐,我们照做。”大金牙赶忙表態。 陆景以棺槨为基准,掐指推算:"戴九履一定方位,二四为肩、六八为足......"突然轻笑:"不想把这些明器都带走?" "可要是拿错了......" "我带了绳梯。” 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陆景纵身跃向火门墙。 五指如钢钎插入石壁,转眼间將珍宝扫荡一空。 地面轰然塌陷的剎那,他拧动朱雀烛台,身形鬼魅般在八墙之间腾挪。 "咔嗒——" 棋盘缓缓开裂,升起一方玉匣。 龟甲製成的天书在匣中泛著青芒。 "总算到手了。”胡八一刚伸手,陆景已利落地收起天书:"走。” 王胖子不甘心地瞥向棺槨。 "李淳风既將珍宝外置,就是不愿后人扰其清静。”陆景甩出绳梯,"別贪心。” 返程时,蜘蛛群竟纷纷避让。 当鱼骨庙的月光透进来时,大金牙瘫坐在地:"可算活著出来了!" 庙外突然传来窸窣声。 李春来从阴影里钻出:"马大胆呢?" "在下面陪葬呢。”陆景话音未落,那身影已疯狂扑向地洞。 悽厉的惨叫很快从地底传来。 ...... 冥殿深处,江子算盯著孤悬的平台。 同伴按下浮雕的瞬间,整座石台轰然崩塌,带著千年棺槨坠入无尽黑暗。 江子算沉默不语。 江禾也一言不发。 !! 什么都没了! …… …… “叮!” “恭喜宿主完成龙岭迷窟探索,获得2800积分!” 宿主:陆景 等级:5级 境界:战將高阶 精神力:15级 拳力:38300公斤 能力: 见神不坏、金乌观想法、六库仙贼、天目术、飞剑术、九重雷刀(五重) 九劫秘典(一)、五心向天法、血驭虫术(达普鬼虫)、道诡契约、灵魂契约 六合刀法、国术太极拳、国术八极拳、国术谭腿、国术形意、麒麟竭(临时) 药品:千年人参、洗髓丹(3) 物品:火焰宝珠、玉石眼球、克罗飞刀锁定:三昧真火(9000) 积分:8350(+50+2800) 陆景眼中精光一闪。 三昧真火火种需要9000积分,现在已有8350! 只差700积分。 找个简单的墓就能凑齐。 一旦获得三昧真火,便多了一张强力底牌! “可惜衝锋鎗 不多了。” 关东军要塞虽有多种 ,但衝锋鎗 有限,几个墓下来几乎耗尽。 “不过胡八一和王胖子如今实力不俗,没有枪械也能应对多数怪物。” “当务之急是拿到献王墓地图。” 县医院。 经过抢救,江子算和江禾脱离危险,醒来后呆望著天花板。 他们只是跟踪陆景,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六人队伍—— 渡河时折损一人, 三人被人面蜘蛛咬死, 他俩拼死逃出鱼骨庙,险些丧命医院,纯属侥倖。 明器? 一件都没捞到。 江子算和江禾悔不当初。 早该在確认陆景目標並非云顶天宫时立即撤离,不该贪图地下宝物! 可惜为时已晚。 平復情绪后,江子算联繫裘德考。 “江子算,你——这是在医院?” 裘德考从沙发直起身,“出什么事了?” “老板,陆景来龙岭是为盗墓。 我们跟进去,折了三个兄弟,只剩我和江禾逃出来。” 裘德考猛地站起:“陆景呢?他们出来了吗?” 江子算沉默。 “说话!” “应该…逃出来了。” 裘德考眉头舒展:“你们下的什么墓?竟损失三人?” “墓室混合西周与唐初风格,疑似唐代改建。” “拿到明器了吗?” “没有。” “一件都没有?” “没有。” 裘德考无语——五人下墓,三死两伤,空手而归。 这不是白送人头吗? “详细说说。” “事情是这样的——” “卡车大的人面蜘蛛?!” 裘德考愣住。 脸盆大的蜘蛛他听过,卡车大小的闻所未闻。 以江子算的装备,遭遇成群人面蜘蛛確实只能逃命。 …… …… 第51章 旅店內大金 旅店內。 大金牙昏睡一天一夜,疲惫的身躯终於恢復。 陆景也好好补了一觉。 “陆景,现在拿到龙骨天书了,上面有雮尘珠线索吗?” 王胖子问。 “用的是密文,我看不懂。 但提到献王墓,或许在那里。” “献王是什么人?” “草头天子罢了。 不过古滇国史料中確有记载。” “哦?” 相传献王曾是滇国的臣属,后来背叛了古滇国自立为王。 在他死后,追隨他的部眾又重返滇国故地。 "要是能找到另外半块龙骨天书就好了,回去请教授帮忙破译。”胡八一和王胖子都感到惋惜。 "我倒认识一位民间高人。”陆景突然说道。 "谁?" "缷岭魁首陈玉楼,此人阅歷丰富,或许知道些线索。 巧的是金算盘的笔记里提到过他,说不定他就在古蓝县。” "真的假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当年陈玉楼寻找献王墓时双目失明,如今在古蓝县靠算命为生,说是要在此地度过余生。 "算命的瞎子?有啊。 往前走过两个路口就能看见,他在路边摆了个小摊。” "多谢指点。” 按照指引,陆景果然看见戴著墨镜、拄著竹杖的陈玉楼正在摆摊算命。 几人刚走近,就听陈玉楼开口道:"几位要算命?" "哟,耳朵挺灵嘛。”王胖子打趣道。 "老夫眼虽盲,耳却不聋。”陈玉楼面带微笑,"哪位要问卦?" "老先生,我是来请教事情的。”陆景直入主题。 "何事相询?" "关於献王墓。” "献——"陈玉楼脸色骤变,墨镜后的目光死死盯住陆景,"阁下所言,老夫听不明白。” 陆景环顾四周確认无人,低声道:"摸金髮丘,搬山缷岭,昔日的缷岭魁首怎会沦落至此?" 陈玉楼神色凝重,双手紧握竹杖:"阁下究竟是谁?" "不过是个倒斗的。” "你如何知晓老夫身份?" "机缘巧合入了行,听闻过前辈的事跡。 昨日在鱼骨庙下发现金算盘的笔记,得知您在此地,特来求证。” "你们找到金算盘的遗骸了?"陈玉楼急问,"可曾带出来?" "就地安葬了。” "也好。”陈玉楼长嘆一声,"此处不便详谈,换个地方如何?" "正有此意。” 跟隨陈玉楼穿过小巷,来到一处僻静院落,想必是他如今的居所。 "想问什么?"落座后陈玉楼直奔主题。 "地图。”陆景直言不讳。 陈玉楼身形一滯:"你们要去献王墓?" "正是。” "年轻人,听老夫一句劝,那地方去不得。”陈玉楼神色黯然,"当年我带人折戟外围,害死眾多弟兄,至今无顏面对乡亲。” "我们身中鬼洞诅咒,必须找到雮尘珠才能化解。” "鬼洞诅咒?"陈玉楼面露讶色,"你们是搬山一脉?" "並非扎格拉玛族人,只因去过精绝古城染上诅咒。 同行中还有鷓鴣哨的外孙女,现居 。” "竟有此事。”陈玉楼喃喃自语,暗自揣度真偽。 "这位胡八一是阴阳眼孙国辅的徒孙,正经的摸金校尉传人。” "原来如此。”陈玉楼知道孙国辅是金算盘的同门师弟。 "不知能否將地图转让给我们?" "献王墓凶险异常,你们当真要去?" "势在必行。” "地图可以临摹,但除非鷓鴣哨的外孙女亲至,否则不能將原图相赠。”陈玉楼坚持要为搬山后人保留一份希望。 "雪莉杨远在 ,能让我们临摹一份即可。”陆景退而求其次。 "也罢。” 其实无需临摹,拍照即可。 地图背面记载著其来歷:原是修建献王墓的工匠所绘,后献给滇王作为参照。 陈玉楼在云南李家山盗掘滇王墓时,只寻得这半幅残图,经能工巧匠修復才得以重现。 “老爷子,您既然去过云南虫谷,不如跟我们说说那里的情况?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胡八一问道。 陈玉楼嘆了口气,缓缓道来。 当年他们进入虫谷后,遇到一片白色毒雾,他的双眼就是被那毒雾所伤。 为了保命,他不得不亲手挖出双眼,而其他同伴则无一倖免。 眾人闻言,不禁感慨万千。 “虫谷还有一种红雾,比白雾更为凶险。” 陈玉楼提醒道。 胡八一和王胖子暗暗记在心里。 陆景没有多言。 他清楚红雾是霍氏不死虫所致,本身並无毒性。 “老爷子,您知道黑水城怎么走吗?” 陆景突然问道。 他想到附近的黑水城不仅藏有大量珍宝,而且少有怪物出没。 至於那些追踪热源的玉虫,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达普鬼虫有两种形態——无量业火与乃穷神冰。 只要將它们转化为乃穷神冰形態,两只达普鬼虫就能悄无声息地消灭整群玉虫。 “怎么又问黑水城?” 陈玉楼有些疑惑。 “听说黑水城是西夏重镇,埋藏著无数宝藏,可惜被俄国人毁坏了七座佛塔。” 陆景解释道。 “確有此事!那些可恶的外国人!” 陈玉楼愤然以竹杖顿地,“当年鷓鴣哨在那里失去一臂,了尘大师也葬身於此。 他在那里找到一块龙骨天书,据说集齐另一块就能找到雮尘珠的线索。” 陈玉楼忽然想到什么:“你怎知雮尘珠在献王墓?” “我们刚从李淳风墓出来,发现一块提及古滇国和献王的龙骨天书。 滇王墓早已被盗,所以我猜测可能在献王墓。” 陆景答道。 “你既认识鷓鴣哨的孙女,解除鬼洞诅咒时別忘了她。” “自然。” 陆景放下一叠钞票,对陈玉楼道:“老爷子,您虽目不能视,却是卸岭一脉的活典籍。” 陈玉楼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当年南虫谷一役,卸岭精锐尽歿,那些老弱妇孺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一直逃避下去? 回到旅店,王胖子忍不住问:“陆景,我们接下来要去黑水城?” “不错。” 陆景估算著时间,陈教授的病情应该稳定了,雪莉杨也快到了。 他决定等雪莉杨一同前往云南虫谷,时间就在黑水城之行之后。 “连了尘大师都命丧於此,鷓鴣哨也断了一臂,我们如何对付那些虫子?” 胡八一担忧道。 “用达普鬼虫的第二种形態。” “乃穷神冰?” “正是。” 当晚,陆景来到一处无人区。 他取出一只大型玻璃瓶,用铁头龙王的鲜血刻下巫文,放出两只大型人面蜘蛛,最后释放出两只达普鬼虫。 达普鬼虫钻入蜘蛛体內,开始啃噬。 这种分身术类似繁殖,只要获得足够能量,就能快速分化出更多个体。 陆景只在对付铁面生时让它们进食过,当时分化出三只,一直保留至今。 由於麒麟血和成功率限制,他未曾轻易使用血驭虫术。 但这次他决定多分化几只,再尝试控制。 一分钟后,两只蜘蛛燃起火焰,化为灰烬,飞出十五只达普鬼虫。 “十三只?少了些。” 陆景迅速出手,將它们全部装入玻璃瓶,“共十六只,可以一试。”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准备好的血管,用注射器將麒麟血注入瓶中。 十六只达普鬼虫沾血后变得狂躁不已。 啪嗒!它们纷纷坠落瓶底。 紧接著,六只达普鬼虫火焰熄灭,当场死亡。 终於,那种奇妙的联繫出现了——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第五只达普鬼虫相继被成功控制。 “没了?” “十六只只成了五只?” “再试一次!” 陆景重复之前的操作。 又消耗一管血液,最终得到四只。 继续尝试。 再次用掉一管血,却仅收穫一只。 “这成功率也太低了。” 陆景无奈地停下动作。 一是因为成功率实在不理想,二是储存的血液已经耗尽。 “虽然数量不多,但也够用了。” 陆景很快调整好心態,加上原有的总共十二只,对付黑水城的玉虫应该不成问题:“接下来让它们转变形態。” 他將十二只达普鬼虫释放出来,放置在冰块上,它们的形態开始逐渐变化。 这个过程並非一蹴而就,需要一定时间。 没过多久。 所有的火瓢虫都成功转化为冰瓢虫! 无量业火转变为乃穷神冰! “明日启程前往黑水城。” 陆景清理完现场便返回旅馆休息。 贺兰山外。 黑水城依山傍水,风水极佳。 陆景此行的目標是通天大佛寺。 这座寺庙的確切位置需藉助夜晚的星象来判断,具体方位应在三星交匯、紫气升腾之处。 “到了。” 陆景遥望远处被称作龙楼宝殿的地方,那里正是通天大佛寺的遗址。 “寺中有一种特殊虫类,体型微小,平时处於休眠状態,聚集时形似黑色玉石。” 陆景解释道。 “什么虫子?” “当环境温度骤变时,它们会立即甦醒並攻击热源。” “它们能分泌强腐蚀性液体溶解目標,这种液体甚至能熄灭火焰!” “古人常用这种腐玉製作黑佛,宣扬黑暗终將取代光明。” 胡八一感嘆:“这简直是完美的守墓生物。” 王胖子担忧道:“这么多虫子守著,我们怎么进去?又怎么避免被攻击?” 精绝女王乌嬋饶有兴趣地问:“连火都能熄灭?那遇上达普鬼虫会怎样?” 胡八一等人一愣。 用达普鬼虫对抗腐玉? “大佛寺下的虫群数量庞大,足以覆盖整个墓室,仅凭几只达普鬼虫难以应对。” 陆景说道。 “所以你让它们转化为冰瓢虫,打算用乃穷神冰对付?” 乌嬋追问。 “正是。” 陆景点头確认。 胡八一几人交换眼神,顿时明白了计划。 在龙楼宝殿处开启天眼后,陆景的目光穿透石壁,锁定了一个碗状石包。 找到机关后拉动开关,石壁隨即移开,露出幽深的洞口。 第52章 陆景率先进入沿著螺 陆景率先进入,沿著螺旋向下的通道行进了十多分钟,地势才逐渐平缓。 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 “进去后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陆景嘱咐完便跨入石门,系统提示適时响起。 “这是后殿。” 胡八一观察后说道。 “先去前殿。” 陆景记得前殿有许多镶满宝石的庄严佛像,每件都价值连城。 那些外国人曾毁坏七座佛塔盗走无数珍宝,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眾人来到大雄宝殿。 一尊完好无损的巨大佛像映入眼帘,胡八一和王胖子不禁发出讚嘆。 陆景收起主佛像后,乌嬋、胡八一和王胖子分头搜寻小型宝物,很快將配殿洗劫一空。 確认没有遗漏后,陆景返回后殿。 发现一条幽深通风的通道。 陆景带头前行,不久便看到一尊横臥的巨佛,长约五十多米,高逾十米! 佛像半睁的双眼仿佛在俯视眾生。 陆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佛眼吸引,视野中只剩下佛像。 “不对!” 他猛然移开视线,周围景象才恢復正常。 与此同时。 乌嬋也回过神来。 “这佛眼有点意思。” 乌嬋评价道。 再看胡八一三人,他们如同梦游般径直向前走去。 “老胡!胖子!大金牙!” 胡八一三人猛然回头,眼前的幻象瞬间消散,这才惊觉前方二十多米外赫然是一道断崖。 " !刚才咋没注意到?"王胖子惊得直拍大腿。 胡八一沉声道:"咱们被迷惑了,再往前几步就得摔个粉身碎骨——" 大金牙后背唰地湿透了。 "佛眼有摄魂效果,別死盯著看。”陆景提醒道。 "难怪。” 眾人这才鬆了口气。 陆景走到崖边勘察:"应该是 造成的裂谷,刚好把大佛隔在对岸。” "看来宝贝都在大佛肚子里。”胡八一判断道。 陆景估量著二十多米的宽度,纵身就能跃过:"你们跟不跟我过去?" "必须的!" "都到这儿了哪能错过。” "走。” 陆景在高处岩壁固定好钢索,一个腾空稳稳落在对面石台。 他將绳索另一端固定妥当,乌嬋握著滑轮"嗖"地滑了过来,胡八一三人紧隨其后。 在莲花台找到机关,陆景踏下机关,佛像巨口缓缓开启。 放出十二只冰瓢虫后嘱咐:"我先探路,解决虫玉再叫你们。” "十二只?" 胡八一和王胖子记得明明只有两只,这些晶莹剔透的虫子何时多了十只? "新收服的。” 话音未落,陆景已闪入佛口。 垂直的甬道深不见底,他开启天目术纵身跃下。 落地时发现墓道大半被流沙淹没,破损的墓门显然是鷓鴣哨逃亡时触发的机关。 透视沙层可见各处散落的黑色虫玉,十二只冰瓢虫立即释放寒气扑向目標。 沉睡的虫玉毫无反应,直到寒气临体才惊醒欲逃,却瞬间冻成冰晶。 陆景如法炮製,所有虫玉接连化作冰雕。 確认安全后,陆景用工兵铲轻敲虫玉,冰碴簌簌而落。 返回佛口招呼眾人:"可以进来了。” "发財啦!" 王胖子衝进墓室就搂住两个青花瓷。 胡八一和大金牙则蹲在冰渣前研究,那些蚂蚁大小的黑虫已彻底僵死。 "不过如此嘛。”乌嬋嘴角微扬,心想还是魔国的达普鬼虫更胜一筹。 陆景催促道:"抓紧时间搜刮,儘快撤离。”王胖子在佛像后发现空荡荡的密室,陆景则专注搜集线索。 半小时后,眾人原路返回。 陆景刚收回钢索,突然驻足:"有动静。” "啥情况?"胡八一握紧傢伙。 "五个说俄语的外国人进来了。”陆景耳尖微动。 "你连毛子话都懂?"王胖子瞪圆眼睛。 "略懂。” 陆景早已掌握多国语言,英法俄语都不在话下,因此听懂了这群人的对话。 "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吗?" "国际盗宝团伙。” "这些洋鬼子太可恨了,要不要全收拾了?"大金牙愤愤不平。 他虽然做古董买卖,但从不把真品卖给外国人,国宝就该留在国內流通。 "关灯。” 陆景静立一旁等候。 没过多久。 杂乱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越来越近,五名手持探照灯的外国人正沿著通道向大佛走来。 陆景发现他们全都直勾勾地盯著佛像眼睛,对前方的万丈深渊浑然不觉。 王胖子正要衝出去,被胡八一眼疾手快地拽住。 当五人走到通道尽头时,最前面两人毫无防备地踏空坠落。 悽厉的惨叫惊醒了剩余三人,他们瘫坐在地,手脚並用地爬回通道。 "上帝啊!安德鲁他们掉下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 "这尊佛像有古怪!" "都冷静!我们只是被催眠了。”领头的俄国人喝道,"別长时间注视佛像眼睛。” "快想办法过去,里面的宝贝都是我们的了!" "哈哈,等这些华夏文物出现在我国博物馆,那些中国人怕是要气疯了吧?" ...... 听著这些对话,陆景突然打开探照灯。 "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科洛夫三人猝不及防,还没等他们適应,又有四道光束直射眼睛。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陆景冷声问道。 "中国人,立刻关掉你的灯,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科洛夫色厉內荏地威胁道。 "不说?" 陆景闪身绕到科洛夫背后,利刃抵住他的咽喉:"最后一次机会。” "我说!我祖父是科兹洛夫,我在他的笔记里看到黑水城藏有大量华夏珍宝,就带人来取。” 科洛夫结结巴巴地用中文解释:"发现这里有开启的机关就进来了。” "好一个取字!" 陆景抬脚將他踹下悬崖。 啊—— 七秒后。 轰!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七秒的自由落体,两百多米的落差,足以让人粉身碎骨。 "你竟敢杀害科洛夫——啊!" 这人话未说完,就被胡八一一脚踢下深渊。 "別杀我!求求你们!" "嘰里呱啦说什么鸟语。” 王胖子二话不说,將最后一人也送下了悬崖。 至此。 这支外国盗宝团伙全军覆没。 "科兹洛夫?" 大金牙猛地拍腿:"我想起来了!那傢伙从黑水城盗走了八千多件珍贵文物,带不走的就直接毁掉。” "这特么是强盗祖宗啊!" 王胖子怒火中烧:"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应该先暴打一顿再扔下去。” "走吧。” 陆景结束这个话题,带著眾人原路返回。 將机关復位后,他们在附近找了块空地扎营过夜。 "叮!" "恭喜宿主完成通天大佛寺古墓探索,获得1500积分!" "探索等级提升至6级,每日可获得6点积分。” "当前积分:9870(+1500)。” "总算攒够了。” 陆景长舒一口气。 "系统,兑换三昧真火火种!" "叮!" "兑换成功!是否立即融合?" "是!" 话音刚落,陆景丹田处悄然浮现一朵火苗,一种玄妙的联繫油然而生。 这就是三昧真火! 完全属於他的三昧真火! "试试威力如何。” 陆景独自走到一旁,取出一根蛛矛置於地面。 他张口轻吐,火焰迎风见长,瞬间將蛛矛烧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陆景合上嘴,火焰立即消失。 "系统,灰烬呢?" "气化了。” "气化?" 陆景愣住了。 这火焰若是喷在人身上,恐怕瞬间就会灰飞烟灭吧? 太可怕了! “试试铁器。” 三昧真火喷吐而出,铁器眨眼间化作铁水。 “很好!很好!” 陆景满意地点头。 三昧真火的威力並非一成不变,隨著他的实力提升,火焰的威力也会增强! 唯一的缺点是消耗太大。 不过,作为 鐧已经足够! 正当他准备继续测试时,余光瞥见精绝女王乌嬋正站在不远处,满脸震惊地望著他。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陆景问道。 “如果睡了,就看不到这一幕了。” 乌嬋神情凝重,她从三昧真火中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足以在瞬间將她毁灭。 “修炼上有点小突破。” 陆景淡淡道。 “这可不是小突破。” 乌嬋识趣地没有追问,“我越来越好奇,你最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你跟著我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不少秘密,是不是该发个誓不会泄露?” 陆景认真道。 “用你的契约?” 乌嬋一脸淡然,她和陆景的灵魂契约本就包含不得背叛和伤害他的条款,她自认一直遵守得很好。 “没错。” “那就签吧。” 陆景点头,立刻与乌嬋签订了道诡契约。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將乌嬋视为自己人,而非仅限一年的僕从。 获得三昧真火,又得到精绝女王的忠诚,陆景心情大好。 想起英子提到的空间戒指,他隨手递给乌嬋:“拿著,这是空间戒指。” 乌嬋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好。” “还有一枚洗髓丹,你应该用得上吧?” “当然!” 乌嬋面露喜色。 “去休息吧。” “不需要我做点什么?” “做什么?” “你就这么轻易给我了?” 乌嬋满脸狐疑,在她看来,陆景带她下墓不过是把她当工具人刷怪,报酬也不过是些金银。 而英子、胡八一他们得到的报酬远比这些珍贵得多。 见她一脸怀疑,陆景忍不住笑了:“要不你亲我一下?” “你!” 乌嬋愣了两秒,似乎下定决心,一咬牙飞快在他脸上轻点一下,转身就跑。 第53章 陆景这也太快了还没好 陆景:“……” 这也太快了,还没好好感受呢。 “系统,打开商城。” 补天丹(5):弥补先天不足。 初级鉴宝(5):鑑定世间多数古董。 菩提果(400):特殊物品,激发人体潜能。 饕餮丹一瓶(50):6枚,服用后一天內食慾大增,消化吸收能力大幅提升。 冯虚御风(2000):无需藉助外力,御风飞行。 “冯虚御风?” 陆景仔细查看,这不就是飞行能力吗? 即便是战將级,甚至战神级强者也无法飞行,唯有超越战神的存在才能不借外力翱翔天际。 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锁定这项能力。 飞行不仅能让他来去自如,更能彻底改变战斗方式,灵活性大幅提升,隱性加成极为可观。 “饕餮丹对我用处不大。” 六库仙贼本就强化消化系统,饕餮丹对他而言略显多余。 “这菩提果——” 陆景认真考虑后,决定兑换试试。 或许对修炼九劫秘典有所帮助。 “系统,购买菩提果、饕餮丹一瓶……初级鉴宝。” 如今他每天有6点积分,索性把鉴宝也兑换了。 接收完鉴宝知识后,陆景取出菩提果。 咬了一口。 味道清淡,並无特別之处。 然而,当他咽下的瞬间,福至心灵般运转九劫秘典,菩提果的能量顷刻间被吸收。 內宇宙的运行速度骤然加快。 “果然对九劫秘典有效!” 陆景心头一喜,三两口便將菩提果吃完。 內宇宙仿佛被注入强心剂,运转速度暴增十倍,漫天星光受无形之力牵引,化作极光將他笼罩。 “怎么回事?” 精绝女王乌嬋刚將洗髓丹收入空间戒指,忽然察觉天地异动。 走出帐篷,只见漫天星辉自银河倾泻而下,將陆景完全笼罩。 陆景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怎么回事?" 胡八一被惊醒,掀开帐帘便愣在原地——此刻的陆景沐浴在七彩极光中,身影若隱若现,恍若即將羽化登仙。 "乌嬋,这是?"胡八一声音发紧。 "他在突破。” "仅仅是突破?" "嗯。” 胡八一哑然。 谁家突破能引动星河倒悬? 王胖子和大金牙也被莫名威压惊醒,见帐外亮如白昼,揉著眼睛走出来,顿时呆若木鸡。 "我梦游呢?" "巧了,我也是。” "接著睡?" "走。” 二人刚要转身,心头猛然涌起被洪荒巨兽盯上的战慄感,睡意瞬间消散。 极光渐敛时,他们看见陆景的身影重新清晰起来。 "系统,调取面板。” 【宿主:陆景】 【等级:6】 【境界:战將高阶】 【精神力:16级】 【拳力:52100公斤(原38300)】 【能力栏】 三昧真火/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天目术/飞剑术/九重雷刀(五重) 九劫秘典(一)/五心向天法/血驭虫术(达普鬼虫)/道诡契约/灵魂契约 六合刀法/国术太极拳/八极拳/谭腿/形意拳/麒麟竭(临时) 【物品栏】 千年人参/洗髓丹x2/饕餮丹x6 火焰宝珠/玉石眼球/克罗飞刀x6/冰蚕手套/佩刀/精绝宝藏/魔国葬品/九层妖塔/金丝楠木/龙骨天书/闻香玉原石/李淳风藏品/大佛寺秘宝/铁头龙王/人面蛛后等 【特殊】冯虚御风(2000积分锁定) 【当前积分:415】 "拳力暴涨一万四?" "你方才..."乌嬋嗓音微颤。 她感知到陆景体內生机暴涨五成,这简直顛覆认知。 此刻青年每寸肌理都散发著令人战慄的生命芬芳,鲜嫩得让她喉头髮紧。 "如你所见,突破了。”陆景后退半步,"把你眼神收一收。” 女王艰难移开视线,渴望却愈发灼热。 胡八一三人此时围了过来。 "那些极光..." "寧夏怎么会..." 大金牙的假髮都快揪掉了。 "宇宙能量扰动大气层而已。”陆景轻描淡写道,"都休息吧,明日还要处理铁头龙王。” 待眾人散去,他握了握拳——基因层面的跃迁果然玄妙,暴涨的力量如臂使指。 ...... 次日晨光破晓时,饕餮丹已在陆景掌心泛起幽光。 胡八一打著哈欠从帐篷里钻出来。 "陆景,今天有什么安排?"胡八一问。 "您儘管吩咐,保证完成任务。”王胖子拍著胸脯说。 "处理那条铁头龙王。” "哦?" 胡八一三人顿时精神一振:"具体怎么处理?" "先检查它有没有吃过人,要是没有就去镇上找人料理,最好一次性全处理完。” "全部料理?"胡八一有些疑惑,"留著以后慢慢吃不好吗?" "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行。” 陆景走到河边取出铁头龙王,手起刀落將其剖开。 胡八一和王胖子仔细检查了鱼的內臟,確认没有人类残骸后,又用河水反覆冲洗了好几遍。 这样心里才过得去。 其实六库仙贼有个可怕的副作用——会让人產生吃人的欲望。 幸好系统给的六库仙贼是改良版,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不过效果会打些折扣。 但比起那个可怕的副作用,这点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確认安全后,陆景在河边將铁头龙王分割成二十多块,然后前往最近的村镇。 他没去饭馆,而是在村里请了四十多位厨子,集体料理这条大鱼。 乌嬋把陆景叫到一边:"把我的衣服给我。” "现在要衣服做什么?" 之前乌嬋没有储物戒指,隨身物品都由陆景保管,包括衣物。 "我要服用洗髓丹,待会儿得换衣服。” "也对。” 陆景把乌嬋的行李包交给她。 乌嬋收进戒指后,跟著一位村妇离开了。 半小时后,乌嬋重新出现。 陆景仔细打量著她,却没看出明显变化。 "怎么了?"乌嬋疑惑地问。 "没什么。” 精绝女王乌嬋本就美得超凡脱俗,一枚洗髓丹的效果在她身上確实不太明显。 村民们忙活一天,处理了三千多斤鱼肉。 第二天又去镇上採购调料,继续埋头苦干。 整整四天才把整条鱼料理完毕。 陆景付完工钱,带著眾人离开了。 隨后他把乌嬋、老胡和胖子叫到跟前。 "这是饕餮丹,服用后消化能力能提升十几倍,吸收效率也能翻几番,效果持续一天。” "多少?" 乌嬋震惊了。 上次吃蚁后肉时她就懊恼吃得不够多。 现在听说饕餮丹能让消化能力暴增十多倍? 上次吃了蚁后肉拳力就增加了100公斤,这次能吃一整天的铁头龙王...... 王胖子眼睛直放光。 胡八一也惊呆了。 "先给你们每人一百斤鱼肉,吃完再来拿。” "好!" 胡八一和王胖子立刻吞下饕餮丹,顿时化身饿鬼,鱼肉不停地往嘴里塞,刚鼓起的肚子转眼又瘪下去。 一口气干掉三十多斤...... 大金牙好奇进来一看,差点嚇晕过去。 "陆景,他们这是怎么了?该不会中邪了吧?"大金牙满脸担忧,"这么吃会出人命的!" "就一天而已。” "啊?" 一顿都能撑死人,居然还要吃一整天? 但很快大金牙就发现异常——胡八一和王胖子的肚子像无底洞,鼓了又瘪,瘪了又鼓...... 乌嬋见饕餮丹效果惊人,也服下一颗。 不过她比较克制,吃相没那两位那么难看。 陆景站在原地,朝乌嬋伸出手掌。 "来,试试现在的力量。” "看招!" 乌嬋没用武功招式,直接一记直拳轰向陆景掌心。 感受著拳劲,陆景微微点头:"现在拳力大约1300公斤,比之前提升了1000左右。” "一千吗?还不错。” 乌嬋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以前她的身体素质只比普通女性稍强,上次吃过蚁后肉后有所提升。 这次藉助饕餮丹又暴涨1000多公斤,实力突飞猛进。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为了充分吸收饕鬄丹的药效,这段时间可没少折腾,实力增长丝毫不逊於乌嬋。 "老胡,胖子,你们这拳劲少说涨了一千公斤,看来铁头龙王的肉没白吃。”陆景讚许地点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嘛。”胡八一笑著应道。 原本1600多公斤的拳力如今直逼2800公斤,最惊人的是王胖子,进步神速几乎要赶上胡八一。 为啥? 因为王胖子比胡八一更能吃。 大金牙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话:"陆爷,您刚说的是公斤不是斤吧?" "就是公斤。” "老天爷!"大金牙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光靠吃就能提升这么多力量?而且这才一天功夫。 要是天天这么吃,岂不是要变成人形凶兽? 胡八一看穿他的心思,笑道:"想得美。 首先得有铁头龙王这种异兽,其次还得有饕鬄丹。” "特別是饕餮丹,除了陆景谁还能弄到?市面上根本买不著。”王胖子跟著补充。 "二位说得在理,是我想岔了。”大金牙訕訕点头,眼里满是羡慕,"要是我也能练武就好了。”他天生心臟不好,做梦都想要个健康体魄。 等胡八一他们去適应新力量后,陆景单独叫来乌嬋,递过一本册子:"这是《五心向天》修炼法,记熟后烧掉。” "修 法?"乌嬋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翻看起来。 越看越是心惊。 传统国术只是开发人体潜能,而这套 竟能从宇宙中汲取能量,修炼基因原能,从根本上提升生命层次。 前者受限於人体极限,后者却有著无限可能。 第54章 她忽然明白 她忽然明白为何陆景先前不愿传授——这等秘法,任谁都会带进棺材。 "多谢。”乌嬋郑重行礼。 "好好修炼。”陆景目送她离开,转身拨通了越洋电话。 "大忙人怎么想起我了?"雪莉杨语气带著嗔怪。 "这不是急著提升实力好取雮尘珠嘛。”陆景笑道,"我手上有块龙骨天书。” "什么?"雪莉杨瞬间没了脾气。 她手中正缺这一块,闻言立刻追问:"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 "听陈玉楼提过,你外公在黑水城找到过一块。”陆景將鷓鴣哨西行、陈玉楼滇王墓等往事一一道来。 "我这就安排行程去见陈玉楼!"雪莉杨难掩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眉目..."千年诅咒终於看到 的希望。 掛断电话,陆景继续修炼。 短短两日,拳力已达54000公斤。 "系统,打开商城。” 【培元丹(2点):调理先天不足】 【黑金古刀(10点):玄铁宝刀】 【沙棠果(50点):水下呼吸(限时)】 【聚气丸(20点/瓶):加速修炼(限购两瓶)】 "培元丹..."想到大金牙的状况,陆景果断兑换。 又买下两瓶聚气丸和黑金古刀,试刀后发现比铁面生的佩刀更胜一筹,遂决定將旧刀赠予乌嬋。 "大金牙,过来一下。” 大金牙满脸狐疑。 "这是培元丹,或许能医好你的心疾。” "当真?" "大概吧。” "陆爷费心了!若真能治好这顽疾,您就是我再生父母!"大金牙如获至宝般捧过丹药。 "这趟见识了不少东西,望你守口如瓶。” "自然自然。” "我要你立誓。” "成。” 陆景頷首,让大金牙籤下道诡契约。 三日后。 陆景一行与雪莉扬在古蓝县匯合。 眾人重会陈玉楼,確认雪莉扬確是鷓鴣哨外孙女后,陈玉楼又详述了云南虫谷之事。 再三叮嘱他们要当心。 "何必这般郑重?不过是个誓言罢了。”雪莉扬望著陆景以血绘製的阵图,颇觉玄乎。 "虽因鬼洞诅咒结为同伴,但我有些私事还望保密。”陆景解释。 "不就是契约么,我立誓——" 雪莉扬未多问,爽快签下道诡契约。 陆景满意点头。 隨即递过备好的物件。 "这些是?明器?"雪莉扬望著眼前物件,面露困惑。 "此乃储物戒,內藏一立方空间,滴血认主后唯你能用。 这是洗髓丹、饕餮丹......" 听闻"储物戒"三字,雪莉扬顿时怔住,后面丹药功效全然未闻,只痴痴盯著戒指。 良久回神,谨慎滴血认主,细细体味这袖里乾坤之妙。 待兴奋稍褪,才追问丹药用途,当即服下。 雪莉扬体魄骤强,拳劲突破千斤。 当夜。 眾人齐聚。 陆景沉吟道:"据陈玉楼所言,献王必通痋术,墓中定有布置。” "取珠之路凶险,诸位且好生適应新增气力,休整数日再赴云南。” "可有异议?" "无妨。” "赞成。” 雪莉扬、胡八一、王胖子皆无异议,应下行程。 ...... 京城站台。 "风哥!" "英子。” 陆景刚下车便见接站的英子,惊喜上前將她揽入怀中:"不是说今日要去尹南风公司?" "明日去也不迟。” 英子红著脸挣脱怀抱:"你们一去半月,我定要来迎。” 陆景莞尔,这丫头分明是要给他惊喜,心中確实欢喜。 雪莉扬见二人相拥,心头微酸,悄声问乌嬋:"那位是?" "英子,陆景在內蒙结识的。” 精绝女王神色淡然,在她那个年代,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 胡八一等人上前寒暄:"英子,听说你今天有事,竟还来接站,够意思!" "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自然要接。”英子爽朗笑道,目光扫向雪莉扬,"你就是雪莉扬吧?" "你识得我?"雪莉扬讶异。 "风哥常提起你,昨日还说你要从 回来,会同他一道进京。” "原来如此。” 雪莉扬恍然。 "別站著了,回去再敘。” "正是。” "先回府。” 不多时。 眾人返回陆宅。 王胖子性喜表现,归宅便向二女绘声绘色讲述迷窟与黑水城歷险。 英子与雪莉扬听得入神。 閒谈直至夜深。 "英子,这有铁头龙鱼肉,你尝尝。”陆景端上几道烹製好的鱼餚。 "手艺 ,鱼肉倒是稀奇。”英子浅尝,確是新奇滋味,"你们怎不用?" 乌嬋四人连连摆手。 一天之內吞下近千斤铁头龙王肉,如今光是听见"鱼肉"二字就反胃,更別提动筷子了。 "这是闹哪样?"英子满脸困惑。 "餵了他们饕餮丹,每人干掉千斤鱼肉,吃伤著了。”陆景忍俊不禁。 "千斤?!" 英子瞪圆了眼睛。 难怪乌嬋她们避之不及。 换作是她,怕是闻到鱼腥味就要作呕。 "英子,这份饕餮丹给你。” 英子:"......" 午后时分。 陆景钻进仓库清点收穫。 先是胡八一和王胖子从龙岭迷窟捎回的西周零碎明器,连带那尊祭祀大鼎。 接著是李淳风墓里的珍藏。 最后是黑水城大佛寺的西夏宝物。 他先拣出国宝级珍品,又將九层妖塔所得陪葬品尽数铺开。 经大金牙掌眼后,陆景留下部分顶级藏品,余下准备悉数出手。 大金牙选了两件重器,又挑些易脱手的小物件。 待他挑完,陆景取出几块闻香玉料:"认识顶尖玉雕师傅吧?" "这您可问对人了。”大金牙眼睛发亮,"陆爷是想雕闻香玉?" "做成玉牌就行。” 陆景清楚大件更值钱,但分给胡八一他们当信物也无妨。 "包在我身上。” 大金牙拍胸脯保证。 "老金,这玩意儿要是出手能值多少?"王胖子搓著手。 "闻香玉稀罕得很,市面压根没流通,价码真不好估,反正低不了。”大金牙咂嘴。 "胖爷您眼里就剩钱了吧?"胡八一懟道。 "挣钱光荣!"王胖子理直气壮。 见他那財迷样,陆景笑道:"想赚钱简单,改天带你们赌石,稳赚不赔。” "啥是赌石?" "就是翡翠原石......" 陆景的天目术能洞穿金石,赌石如同探囊取物,赚钱对他易如反掌。 "那可说定了!必须去开开眼!"王胖子摩拳擦掌,"钱这玩意儿多多益善。” 如今虽腰缠万贯,开销却也水涨船高。 贪財的本性倒是丝毫未改。 "成。” 陆景爽快应下。 次日。 陆景邀尹南风前来。 "这位是?" 尹南风打量著雪莉杨。 "雪莉, 《国家地理》摄影师。” "你好。” 雪莉杨伸出右手。 "久仰。” 尹南风与她握手:"赞助精绝古城考古队的华裔富商,对吧?" "是我。” 雪莉杨頷首。 "听说你带陈教授出国治病,现在情况如何?" "好转不少,只是神志尚未清醒。” "这种事急不得,慢慢调养总会康復。” "承你吉言。” "杨 这次来华,又有考古计划?" "只是拜访外公故交。” ...... 雪莉杨滴水不漏,尹南风试探无果,转而与英子攀谈。 英子虽对公司管理一窍不通,但勤学好问,进步神速。 三日后。 尹南风的团队完成全部明器鑑定。 除拍卖品外,其余以三亿七千三百万打包收购。 陆景资產再度突破十亿大关。 先前十三亿购置京城地皮,海底墓出货赚了三亿多,加上这笔进帐,现金流已超四十亿。 胡八一和王胖子各挑了几件明器,进帐均破亿元。 到帐那天,两人乐得找不著北。 "这批货量够大的。”尹南风感慨。 “之前囤的货一直没动,这回一次性清掉了。” “事办完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进帐这么一大笔钱,陆景他们肯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等一下。” “还有事?” “知道京城哪儿能赌石吗?” “你也玩这个?” 尹南风有些意外,她閒来无事常去玩几把,毕竟漂亮石头哪个女人不爱? “带他们赚点外快。” 陆景说。 尹南风闻言轻笑:“赌石可不比倒斗,没人敢打包票。 想去的话,我带你们。” “行。” 陆景没推辞。 有尹南风这个本地通引路,能省不少事。 约好时间,一行人便出发了。 刚到原石市场,王胖子就看花了眼。 他压根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陆景直接运转天目术,挨个扫过原石:“想玩的跟我说,帮你们挑几块。” “我!” 王胖子第一个举手。 “也算我一个。” 胡八一道。 “陆爷发话,我大金牙必须捧场。” “给我选一块。” 乌嬋说。 “我也要。” 英子跟著道。 “加我一个。” 雪莉杨原本没兴趣,见乌嬋和英子都开口,也想看看陆景会给她们挑什么样的石头。 “没问题。” 陆景爽快应下,带著眾人挑选起来。 尹南风看得目瞪口呆:“你就这么隨便指?” “赌石嘛,全凭运气。” 尹南风:“……” 一小时后。 眾人各自选好原石。 胡八一和王胖子各十块,大金牙三块。 乌嬋、雪莉杨、英子各一块。 尹南风凑热闹也让陆景帮著挑了一块。 解石结果令人咋舌——尹南风那块开出了正阳绿,估价六百万。 “真涨了?” 她六万买的石头转眼翻百倍?这要放新月饭店拍卖,价格还能更高。 “才刚开始。” 陆景挑的全是暴涨料。 大金牙的三块原石解开后,被人五百万当场收走。 第55章 胡八一和王胖子的 胡八一和王胖子的料子里各出一块玻璃种,四块高冰种,打包卖了四五千万。 而他们本钱还不到两千万。 “老胡,我不是在做梦吧?” “掐你一把试试?” “嘶——你丫轻点!” “看来是真的。” “早知道来钱这么快,咱还折腾啥啊!” 王胖子觉得世界观被顛覆了。 “醒醒,不是每块石头都能涨的。” 胡八一给他泼冷水。 尹南风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 最后开的是三位姑娘的料子——全是玻璃种,雪莉杨的那块个头最大。 珠宝商爭相出价,三人都选择留下。 精明的商人发现全是陆景挑的,纷纷围上来递名片,更有开出天价请他当顾问的。 陆景婉拒后带著眾人离开。 回去路上,尹南风目光灼灼:“你这眼力,要不要干票大的?” “直接去矿场拿货。” “矿场?” “我们有门路。” 新月饭店背靠九门,生意可不限於古玩,珠宝玉石也是重头。 王胖子听得两眼放光。 “以后再说吧。” 陆景心里盘算著:將来或许该去国外找翡翠矿、金矿、钻石矿……把资源统统挖回来。 不过眼下赚积分更要紧。 半个月后。 雪莉杨她们已完全適应了暴涨的实力。 胡八一和王胖子趁空回了趟家,顺带提了跟陆景合开製药公司的事。 听说陆景点石成金,让他们赚了四亿多,两家人都懵了,立马表態:死心塌地跟著陆景干。 一行人整装出发,顺利抵达云南境內。 澜沧江水奔腾不息。 遮龙山巍然矗立。 "这天气变得可真快。”胡八一望著瓢泼大雨感嘆道。 王胖子附和道:"刚才还艷阳高照呢。” 连绵雨幕笼罩著遮龙山,给翻山计划蒙上阴影。 这座海拔三千米的高山,下半部丛林密布怪石嶙峋,上部终年积雪,暴雨更增添了穿越难度。 当地村民提及山中有灵异之事。 陆景果断选择水路方案,准备穿越山腹水道。 "山腹水道?"村民面露惧色,"那里岔道如蛛网密布,还悬掛著许多恐怖的石人俑。” "如今知晓这条水道的人寥寥无几,况且通往虫谷方向,渐渐无人问津了。” 在村民指引下,眾人来到山脚河道。 待村民离去后,陆景取出备好的竹筏,五人顺流而下。 选择竹筏是因其稳定性——水位不深,且提供充足活动空间。 若遇袭击,小船难以周旋。 水流平缓,竹筏徐徐前行。 殊不知,暗中早有窥视者。 当地族人將虫谷视为禁地,虽无力获取其中珍宝,却也不容外人染指。 "族长,他们进洞了。” "又是覬覦宝藏的外来者。”族长吐著烟圈,"明知前人都葬身於此,为何还要送死?" "要驱赶吗?" 族长眼中精光一闪:"召集人手,跟上去。” 世代居住於此的族人,早已將虫谷视为私產。 ...... 竹筏渐入洞穴深处。 水流逐渐湍急。 天然溶洞中,钟乳石与石笋林立,有些距水面仅一米余。 竹筏不得不放缓速度,以防碰撞。 岔道渐多,如蛛网般错综复杂。 所幸所有支流最终都会匯出山外。 隨著深入,光线完全消失。 眾人点亮照明设备。 不多时,一颗巨型钟乳石珠映入眼帘,其后矗立著宏伟的兽门。 河水自此奔涌而入。 "为何会有兽门?"雪莉杨疑惑道。 "天!那是什么?"王胖子灯光扫过兽门,惊见十余道人影,"真有鬼不成?" 细看之下,竟是倒悬的人形石俑,四肢反绑,铜链悬吊。 俑体呈灰褐色,五官已然模糊。 放眼望去,洞顶密密麻麻全是此类人俑。 "別胡说!"胡八一轻拍王胖子,"不过是石俑罢了。” "別碰它们。”陆景严肃警告。 "很危险?"雪莉杨追问。 "这些不是石雕,是活人製成的。” "活人?"雪莉杨声音发颤。 "如何製成?"胡八一问道。 " 灌注痋引,封堵七窍,悬吊於此。 待痋引食尽血肉產卵后,便进入休眠。” "若躯壳破损......" "太残忍了!"王胖子愤慨道。 "歷经千年还能復甦?"雪莉杨难以置信。 "能。”陆景斩钉截铁。 “开什么玩笑?” 胡八一和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这些痋卵沉睡了上千年居然还有生命跡象?真当自己是尸鱉王不成? “你们看那边!” 雪莉杨举起探照灯扫过洞穴,只见岩顶悬掛著数以千计的人形俑,密密麻麻如同倒掛的蝙蝠群。 “老天爷!”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时倒吸凉气,这场面比蝙蝠群骇人百倍。 “会不会是献王的手笔?” 雪莉杨推测道。 “ 不离十。” 陆景沉声回应。 眾人谨慎地保持距离,生怕惊动俑中沉睡的痋虫,徒增变数。 隨著深入,人俑分布愈发密集,雪莉杨只觉得后背阵阵发麻。 前行百余米后,人俑逐渐稀疏,却在岩壁间赫然盘踞著一头庞然巨物—— 通体覆盖青鳞的巨蟒,仅腰身就超过三个成年人的总和,简直匪夷所思! 此刻。 那双冰冷的竖瞳正死死锁定眾人! “我滴亲娘!” 王胖子嗓音都变了调:“这...这玩意儿是蛇是龙?” “龙可没这么寒磣。” 胡八一握紧武器低语。 雪莉杨同样心惊不已,这般体型的蟒蛇莫说亲眼所见,连典籍都未曾记载! “现存最大的森蚺与它相比...” 雪莉杨估算其直径至少三倍有余,体长怕是逼近三十米。 这已经超出正常生物的范畴了! 轰隆!! 巨蟒甩尾击碎岩壁,漫天尘雾中青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自烟尘中暴起。 直取陆景一行人! “它过来了!” 雪莉杨指尖微颤,瞳孔骤然收缩。 任谁面对三十余米长、水缸粗细的巨蟒扑袭,都难以保持镇定,那压迫感令人窒息。 “奶奶的!今晚加餐!” 王胖子吼叫著给自己壮胆。 “动手!” 陆景端起衝锋鎗率先开火。 叮叮叮... 在青鳞上溅起星火,仅留下淡淡白痕,竟未能伤其分毫。 胡八一二人紧隨其后扫射,非但无果反而激怒巨蟒,只见它猛然扎入水中,急速潜游逼近。 “这么硬?” 陆景暗自诧异。 原著中胡八一等人未持枪械,只提及巨蟒最终命丧刀齿蝰鱼之口。 “看来那些怪鱼的獠牙...” 怕是连钢铁都能洞穿,被咬上一口定要撕下整块皮肉。 “现在怎么应对?” 雪莉杨急声询问。 “只能近身了。” 陆景卸下枪械,准备出剑斩蟒。 乌嬋忽然横臂阻拦:“且慢。” “怎么?” “能否以力降服?” “降服?” 陆景挑眉:“具体说说?” “此蟒已非凡物,颇具灵性。 若你能武力压制,我借妖瞳之力或可收为己用。” “当真?” 陆景眼中精光乍现。 若能驯服这等异兽,自是上策。 “虽无法直接操控,但若使其臣服,配合妖瞳应能缔结契约。” 陆景当即决断:“开强光灯!” “明白!” 雪莉杨等人启动所有照明设备,霎时將河道照得亮如白昼,连巨蟒游弋激起的水纹都清晰可辨。 那抹青色身影正急速逼近。 哗——!! 巨蟒破水而出,血盆大口张至极限,欲將三人囫圇吞下。 “流光·瞬!” 陆景身形骤闪,瞬息移至巨蟒侧翼,右腿如满月之弓蓄势待发,对准蟒首凌空抽射! 青鳞巨蟒竖瞳微转,冰冷注视这个胆大妄为的人类。 它万万没料到猎物竟敢反击。 轰!!! 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整条蟒身被带离水面,重重砸向岩壁。 剧烈撞击令巨蟒晕头转向,连带著悬吊的人俑都剧烈摇晃。 雪莉杨等人瞬间绷紧神经。 陆景眉头轻蹙,足尖在竹筏上轻点,身形如箭般射向那条青鳞巨蟒。 巨蟒的竖瞳骤然收缩,粗壮的蛇尾如钢鞭横扫,撕裂空气发出爆鸣。 陆景左臂一抬,稳稳架住这记重击。 他的手臂如同弹簧般微微回缩,將那股蛮力巧妙化解。 隨著他右脚轻踏地面,蛛网状的裂纹瞬间蔓延,巨蟒的衝击力被尽数导入地下。 电光石火间—— 陆景借势腾空,眨眼出现在巨蟒头顶,右掌裹挟千钧之力轰然拍落! 轰!!! 巨蟒的头颅被生生砸进土里,整个身躯痛苦地扭曲著想要缠绕反击。 陆景岂会让它得逞? 一记凌厉的侧踢震开蛇身,紧接著左右开弓,巴掌如雨点般落在蟒首上。 那巨蟒试图將头藏进躯干之下,却被陆景踹开腰腹,彻底暴露要害。 此刻的丛林霸主竟显得如此狼狈—— 引以为傲的绞杀之力毫无施展余地,反倒像条待宰的泥鰍,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三分钟过后...... 当巨蟒再度试图逃窜时,陆景一掌將其头颅按回地面,新一轮的痛击让它彻底绝望。 "服了?" 察觉到巨蟒挣扎渐弱,陆景收住攻势,单脚踩著七寸处望向乌嬋:"现在这状態能用?" "我试试。” 乌嬋跃下竹筏,紫瞳泛起妖异光芒,唇间溢出古老的蛇语。 巨蟒冰冷的竖瞳逐渐软化,最终温顺地匍匐在陆景脚边。 "它要认你为主。”乌嬋收起妖力解释道。 陆景抚过冰凉的鳞片:"没约束的野兽终究危险。”转头凝视乌嬋:"不如你先驯养著。” 乌嬋会意轻拍蟒首,巨蟒立刻如忠犬般紧隨其后。 幸好陆景下手留有分寸,未让血腥味引来刀齿蝰鱼。 眾人正要继续前行,洞窟突然响起密集的锁链声—— 哗啦啦! 无数悬吊的人俑坠入暗河,王胖子灯光扫过水麵惊呼:"俑壳破了!" 第56章 快走陆景天目术 "快走!"陆景天目术洞察到河道异动,"乌嬋,让巨蟒带路突围!" 青鳞巨蟒当即游至竹筏前方引路。 上方铜连结连断裂,坠落的人俑遇水即炸,无数虫卵喷涌而出...... 吸水膨胀的虫卵迅速孵化,化作万千白影——这些长著鰭翅的水彘蜂竟如饿鬼扑食,黑压压地冲向竹筏! "蚂蟥怎会长翅膀?"王胖子瞪圆双眼。 "变异水彘蜂。”陆景急声道,"乌嬋,让巨蟒吞了它们!" 青鳞巨蟒早就盯上了水彘蜂,得到允许后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它一口吞下一大片,水彘蜂试图反击,却无法咬穿坚硬的鳞片,最终只能沦为巨蟒的食物。 转眼间,水彘蜂只剩零星几只。 王胖子正看得起劲,突然六七只水彘蜂从水中跃起,直扑他的面门。 想到被蚂蟥贴脸的场景,他浑身一颤,抄起工兵铲猛地一拍,將飞来的水彘蜂击落。 鲜血在水中晕染开来。 “,这玩意儿还会飞!” 胡八一也遭遇了三只水彘蜂的袭击,被他轻鬆解决。 雪莉杨手持金刚伞,水彘蜂根本无法近身,甚至无需乌嬋出手,眾人有惊无险地渡过危机。 陆景望向河水,提醒道:“乌嬋,河里有刀齿蝰鱼,它们闻到血腥味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让青鳞巨蟒上岸。” “青鳞巨蟒怕它们?” “它们的牙齿锋利如刀,连钢铁都能咬穿,而且数量庞大,青鳞巨蟒难以应付。” “明白。” 乌嬋点头。 竹排很快驶离人俑区域,追击的水彘蜂几乎全被青鳞巨蟒吞食。 “刀齿蝰鱼来了。” 陆景通过天目术看到大片黑影逼近,那些鱼的牙齿如同锯齿般锋利。 “青鳞,上岸!” 乌嬋一声令下,青鳞巨蟒迅速离开水面。 刀齿蝰鱼群从竹排下游过,疯狂撕咬残留的水彘蜂 ,两种生物在河中激烈廝杀。 部分刀齿蝰鱼脱离群体,竟朝竹排游来。 陆景迅速拋出一只人面蜘蛛的 ,刀齿蝰鱼顿时蜂拥而上,他趁机加速离开。 不久后,眾人穿过遮龙山,进入虫谷的蛇爬子河,青鳞巨蟒也跟了上来。 上岸后,陆景收起竹排。 雨不知何时停了,山间空气格外清新。 “那些人俑怎么突然掉下来了?” 王胖子想起水彘蜂扑脸的场景,仍觉得噁心。 “年代久远,机关鬆动了吧。” 胡八一猜测。 “可能是有人触发了机关。” 陆景说道。 “看来我们运气不佳。” 胡八一感嘆。 “別耽搁了,趁天黑前赶路。” …… 另一边,遮龙寨的人触发了机关,所有人俑坠入河中。 紧接著,他们遭到大量水彘蜂袭击。 “小心,这些虫子只能在水里游,伤不到我们!” 扎龙话音刚落,一只水彘蜂便跃出水面,展开侧鰭扑到他身上。 队伍瞬间大乱,三四个人被水彘蜂叮咬,口器如吸盘般吸血。 族长脸上趴著一只,用力扯下时连皮带肉撕下一块,鲜血淋漓。 “快靠岸!” 眾人逃到一处空地,水彘蜂跃不上岸,被纷纷拍死。 鲜血流入河中,引来刀齿蝰鱼。 两种生物在河中廝杀,河水翻腾,血浪翻滚。 遮龙寨的人目瞪口呆,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刀齿蝰鱼占据上风,將水彘蜂消灭殆尽,隨后盘踞河边,虎视眈眈。 …… 云南森林中毒虫遍布,陆景一行人前进缓慢。 唯有乌嬋悠閒地坐在青鳞巨蟒头顶,无需担心虫蚁 扰,宛如度假。 其他人羡慕不已,但巨蟒头顶空间有限,只能望而兴嘆。 天色渐暗,陆景跃上高处观察,很快发现两棵缠绕的大榕树——夫妻榕树。 这是献王的陪葬陵墓,里面安葬著大祭司。 棺槨中的龙虎短杖不仅是珍贵文物,更是开启霍氏不死虫体內潘多拉魔盒的关键。 既然遇见了,自然要收入囊中。 "乌嬋、雪莉、老胡、胖子,前面有两棵大榕树,咱们加快脚步,爭取天黑前赶到。” 天色將暗时,眾人终於抵达了那两棵纠缠生长的夫妻榕树。 王胖子绕著树干转了两圈,嘖嘖称奇:"好傢伙,这两棵树怎么拧成麻花了?" "这种连理榕树並不罕见。”陆景简单解释后催促道,"抓紧时间清理营地。” 他暂时不打算动旁边的千年古棺,毕竟谁也不想挨著乾尸过夜。 眾人动作利落,很快平整好地面,支起帐篷。 雪莉点燃篝火,架上铁锅煮起热汤。 大家围坐火堆旁,一边用餐一边閒聊。 陆景走向盘踞一旁的青鳞巨蟒。 "青鳞。” 巨蟒闻声睁开竖瞳,温顺地垂下头颅,眼中寒意消退几分。 它很清楚眼前之人的厉害。 陆景挥手扔出一只人面蜘蛛:"尝尝这个?" 巨蟒迟疑片刻,吐著信子试探几下,突然张口將蜘蛛囫圇吞下。 洞中水彘蜂虽多,却远不如这只蜘蛛顶饿。 "果然不怕剧毒。”陆景暗自点头。 普通蛇类可不敢碰这种毒物。 "它不会中毒吧?"雪莉有些担忧。 "无妨。”乌嬋转达了巨蟒的意念。 胡八一嚼著瓜子凑过来:"陆兄,你早料到有这一天?"他想起当初收集人面蜘蛛时陆景说的话。 "只是未雨绸繆罢了。”陆景望著树冠,"既然存在霸王蠑螈这类异兽,总要备些口粮。”他原本是为传说中的归墟海蛇准备的。 第57章 如今痋蟒死 如今痋蟒死去,树木自然成了空壳。 再加上地气衝击,这才支撑不住。” "別管那棵树了,快来看我们发现的宝贝!"王胖子兴奋地招呼道。 一件镶嵌青白玉的奇特黄金面具静静躺在那里。 一柄龙虎相爭的短杖格外引人注目。 陆景走近查看后说道:"我在树洞中发现一块石碑,由椒图驮负,是用来 王墓邪气的。 碑上刻著镇陵谱,大家都来看看。” 椒图乃上古神兽,在龙生九子的传说中排行第九。 镇陵谱记载甚详: 首先追溯古滇国歷史,原为秦时三郡。 汉武帝听闻雮尘珠可助长生,遂遣使索要。 献王拒不献宝,携珠远遁。 滇王无奈,只得命人仿製影珠进献。 隨后记载了玉棺来歷——此棺原为大祭司所有,详述了如何將其葬入树中的过程。 镇陵谱背面是一幅精美浮雕: 顶端金殿巍峨,月城、角楼、內城等建筑鳞次櫛比。 远处群山环抱,宫殿下方虹光繚绕,飞龙盘桓,恍若仙家楼阁。 底部神道蜿蜒,两侧奇峰耸立,气势非凡。 "这就是献王墓?比汪藏海的天宫还要壮观!"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此乃明楼,王墓应当在其下方。”胡八一分析道。 "神道应是通往明楼的路径。 地图与浮雕上都有蟾蜍標记,快把地图取出来对照。” 陆景静立一旁,任由雪莉扬等人研究。 他虽知晓墓中玄机,却也不便事事代劳。 经过彻夜研討,眾人认定找到蟾蜍標记即可寻得通往明楼之路。 待理清线索已是深夜,各自歇息养精蓄锐。 翌日清晨,队伍继续前行。 "快看!那边有个人头雕像!"胡八一突然指向林间——三米高的灰褐色人面石像正冷冷凝视眾人。 雪莉扬刚要上前探查,却被陆景一把拽住:"那不是雕像,是成千上万只尸蛾聚成的假象。” "尸蛾?"王胖子满脸疑惑。 "专食腐尸的毒蛾,鳞粉含剧毒,触之即生尸斑,重则毙命。”陆景沉声道。 他记得《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记载,此蛾曾从献王妻尸身飞出,令雪莉扬身中剧毒,后来全靠灵药才得解救。 "我確实听过这种毒蛾。”雪莉扬頷首认同。 她举起望远镜细看,顿时毛骨悚然:"真是密密麻麻的蛾群!" 胡八一等人看清后倒吸凉气——数万只毒蛾组成的巨像若被惊动...... "咱们悄悄绕过去,千万別惊动它们。”王胖子压低嗓音提议。 正午时分,眾人在途中休整进食。 青鳞巨蟒已被乌嬋遣去自行觅食。 "按地图所示,再走半日就能抵达溪谷,天黑前定能穿越。”雪莉扬比对方位后说道。 "陈玉楼当年就是在溪谷遭遇毒雾,务必检查好防毒面具。”陆景郑重提醒。 饭至半酣,远处忽然传来呼喝声。 只见遮龙山村民正朝他们狂奔而来。 "这荒山野岭的居然有人?"王胖子诧异道。 "像是寨子里的村民。”胡八一眯眼远眺。 "不是说村民从不踏足虫谷吗?"雪莉扬蹙眉不解。 "他们带著 ,或许是来打猎的?"王胖子猜测。 乌嬋轻声提醒:"他们冲我们来了。” “他们想干什么?” 雪莉扬问道。 “直接问不就知道了。” 陆景回答。 片刻之后,遮龙寨的村民蜂拥而出,十五个人手持各式武器,呈包围之势逼近陆景一行人。 “站住!” 王胖子端起衝锋鎗对准来人。 遮龙寨眾人顿时停步,面露惊色。 他们手中不过是些简陋武器,哪比得上对方的衝锋鎗。 双方在三十米外对峙。 陆景微微皱眉:“有事?” “你们什么人?” 扎龙昂首挺胸,语气傲慢。 “关你什么事?” 陆景语气平淡。 “虫谷不是你们外人该来的地方。” “这山是你家的?” “不是。” “那你管得著吗?我想来就来。” “在我们遮龙寨的地盘还敢这么狂?” 泽瓦作势要衝上前。 “想干什么?” 王胖子握紧衝锋鎗警告道,“都別动!” 泽瓦脚步一顿,眼中喷火:“该我们问你们才对!是不是偷了我们的宝藏?” 王胖子心头一震,故作疑惑:“什么宝藏?” 这时,一位半边脸缠著纱布的中年男子拄著牛首杖走出人群。 “外乡人来遮龙山虫谷,不就是为了山里的宝贝吗?” 族长摸著脸上的纱布,恨恨道,“把在榕树找到的东西交出来。” 此言一出,乌嬋等人立即明白对方一直在跟踪他们。 “山里的东西谁找到归谁,你们这是要明抢?” 陆景反问。 “我们世代住在这里,山里的宝贝都是我们的!” 旗长喊道。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交出来!” 陆景眯起眼睛:“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放肆!” 唰的一声,村民们齐齐上前怒目而视。 族长抬手制止眾人,眼中怒火中烧:“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滚不滚?” 陆景冷冷道。 族长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咔嗒! 扎龙突然拉动枪栓,举枪瞄准陆景。 噗! 一根鸡骨头精准命中扎龙眉心,深深嵌入头骨。 他动作凝固,轰然倒地。 遮龙寨眾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泽瓦冷汗涔涔,暗自庆幸自己动作慢了一步。 “是你!” 族长死死盯著陆景手中的鸡骨头,“你敢杀我族人——” 陆景举起衝锋鎗,族长的话戛然而止。 “他要杀我,我 很合理吧?” 陆景枪口直指族长,“想拼命吗?” 族长咬牙切齿。 虽然心有不甘,但看到对方五人手中的衝锋鎗,他明白硬拼只会损失惨重。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四片巨大的灰云从四方飘来——那是数以万计的尸蛾群。 “尸蛾来了!” 乌嬋脸色骤变。 一旦被尸蛾包围,必中剧毒。 “撤。” 陆景背起背包迅速后退。 遮龙寨村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著五人撤离。 “族长,追不追?” “先安置扎龙。” “那些灰云是蛾子?怎么朝我们飞来了?” 距离拉近到二十米时,族长终於看清,顿时倒吸凉气:“是尸蛾!快跑!” 泽瓦一行人神色骤变,转身就逃。 他们深知尸蛾的可怕,只要触碰便会中毒,中毒者会浑身瘫软昏迷,最终丧命。 眾人拼命奔逃,直到远离尸蛾群才敢减速。 "快检查身体,看有没有人中毒。” "族长,我...我中毒了。” "我也是。” 望著两人身上浮现的尸斑,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他们完全不懂如何解毒。 ...... 摆脱尸蛾追击后。 陆景小队抵达溪谷,迅速进入其中。 行至半途,谷中突然涌出浓密白雾,遮蔽了山路视线。 "戴上防毒面具,別暴露皮肤,这就是陈玉楼说过的毒瘴!"陆景边说边戴上面具。 "乌嬋,让青鳞巨蟒绕路。” "明白。” 这白雾不仅对人有害,对所有生物都是致命的。 他们可没给巨蟒准备防毒面具。 ...... "是他们!" 泽瓦族人站在陡坡上,正好看见陆景五人走进白雾。 "追!" 眾人如猿猴般冲向山谷,企图抢夺山中宝藏。 泽瓦冲在最前,刚进入白雾就感到皮肤针扎般剧痛,特別是眼眶传来钻心疼痛,让他惨叫后退。 "白雾有毒!" "快退!" 其他人嚇得脸色惨白,拖著泽瓦急退数百米。 族长检查伤势后咬牙道:"快挖掉他的左眼!" "什么?" "等 侵入心脉就晚了,立即动手。” 眾人沉默。 "挖!" 泽瓦强忍痛苦说道。 片刻后。 泽瓦保住性命,却永远失去了一只眼睛。 ...... 穿过白雾区域后。 "没想到这毒雾范围这么大。” 雪莉扬摘下面具,满脸庆幸。 他们走了近二十分钟才穿过毒雾区,沿途不见任何活物。 担心夜间毒雾再现,又前行一个多小时,直到发现野生动物踪跡才扎营。 深夜时分,青鳞巨蟒终於赶来会合。 次日继续赶路。 陆景指引大家寻找山神庙遗蹟。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搜寻,在一片跳舞草丛附近发现了巨型红石葫芦,后方藤蔓掩映中矗立著一座山神庙。 庙宇规模不大,神坛上供奉著黑面神像,黑袍加身,面容冷峻威严。 神像两侧立著青面獠牙的山鬼塑像,左捧赤红葫芦,右持青铜蟾蜍。 "地图和镇陵谱都有蟾蜍標记,我们找对地方了。”雪莉扬欣喜道。 陆景开启天目探查,发现庙內机关並启动,地面升起九根蟾蜍石柱。 这些石蟾蜍可以旋转,正是开启葫芦洞的机关。 雪莉扬观察著石柱:"这是按照九宫八卦布置的吧?" "不,这是九曲迴环阵。”陆景纠正道。 他指导眾人按九曲之数依次转动蟾口,再依照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排列石蟾方位。 "怎么没见暗门?"王胖子疑惑道。 在外警戒的乌嬋进庙报告:"陆景,外面葫芦裂开了,露出地下通道。” 眾人返回查看,果然发现葫芦底部显现出一条狭窄暗道。 入口过於狭小,青鳞巨蟒无法进入。 乌嬋只得让巨蟒在庙外等候。 准备就绪后,陆景率先进入暗道。 沿斜向下的隧道行进一段后,眼前豁然出现巨大殉葬坑。 主道两旁堆积著无数动物骸骨和大量锥形象牙。 "老天,这么多象牙?" 王胖子盯著坑中象牙,双眼放光:"这些东西我们能带走吧?" “先別乱动,小心有埋伏。” 胡八一拽住胖子说道。 陆景清楚殉葬沟里没有机关,但为稳妥起见,还是施展天目术探查一番,確认並无危险。 第58章 安全他取 “安全。” 他取出四盏圆形大灯,隨手拋向两侧岩壁,灯光瞬间將殉葬沟照得通明。 王胖子捡起一根象牙,眼前一亮:“陆景、老胡,这象牙完好无损!” “我瞧瞧!” 胡八一接过一根仔细查看,果然没有腐朽:“好傢伙,要是把这些象牙全运出去……” “都收起来吧。” 陆景说著便开始收集象牙。 象牙製成的工艺品价值连城,如今全球存量稀少,这殉葬坑里的象牙恐怕有上千根。 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財富。 眾人合力,很快將所有象牙收入囊中。 继续沿坑道前行,穿过一条石道后,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山洞中流淌著一条地下河。 陆景放出两只竹排,五人乘排顺流而下。 洞顶距水面极低,有些植物根须甚至垂入水中,因此行进速度缓慢。 约莫十分钟后,山洞空间逐渐开阔。 陆景突然在水中发现一具“死漂” 。 那是一具 女尸,四肢扭曲,周身笼罩著幽蓝冷光——没有温度,唯有死亡气息的诡譎光芒。 “那是什么?” 雪莉杨將探照灯打向死漂,那 似受惊般倏然沉入水底消失无踪。 “该不会是水鬼吧?” 王胖子攥紧了衝锋鎗。 “是死漂。” 陆景沉声道。 “又和寻常死漂不同吧?” 雪莉杨清楚普通死漂仅是浮尸,但通往献王墓途中所遇,必有蹊蹺。 “献王应在胎儿体內种下痋引,待產妇临盆时折断其四肢,令其反抱未脱体的痋卵,再浇灌滚烫松脂,拋入河中任其漂流。” “竟如此残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雪莉杨气得咬紧牙关。 “这种死漂数量多吗?” 乌嬋眼中燃起怒意——魔国活祭已算凶残,但与献王相比竟是小巫见大巫。 “从殉葬俑数量推断,製造上万死漂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多少?!” 雪莉杨嗓音陡然尖锐。 “这献王简直丧尽天良!” 胡八一倒吸凉气,“找到墓室非把他老窝掀个底朝天!” “我赞成!” 王胖子吼道。 “加我一个。” 陆景冷声道。 “若死漂体內的痋卵破裂,会如何?” 乌嬋突然发问。 “我方才探查过,痋卵中婴儿仍存活,但已异变成怪物,近似无皮血尸。” 陆景答道。 “造孽啊……” 雪莉杨黯然嘆息。 若献王真以万计女子製作死漂,便是一尸两命的滔天罪孽。 “这般恶徒还想成仙?” 胡八一冷笑,“不墮无间地狱已是天道不公。” “那边有石台,过去看看。” 陆景发现河畔凸出的石台,推测可能刻有信息,遂撑排靠岸。 “似是祭祀台。” 雪莉杨观察后道,“老胡、胖子,帮忙清理表面。” 二人迅速拂去尘土,露出密密麻麻的图案——石刻与磨绘交错,显然来自不同年代,但皆在敘述往事。 陆景快速瀏览完毕。 大致內容是献王到来前已有部落祭祀山神,后续画面则呈现无数死漂环绕黑面神的场景。 信息零碎难以串联。 “继续前进。” 待雪莉杨拍摄完毕,竹排再度启程。 两侧赤红岩壁逐渐收窄。 陆景心知已至葫芦地形中部,穿过狭窄通道后,將抵达比先前庞大十余倍的地下洞窟——葫芦的“大肚” 之外,瀑布轰鸣处,明楼巍然矗立;瀑下水潭深处,正藏著献王地宫入口。 眾人轻鬆穿越狭道,立於岩壁俯瞰葫芦巨腹。 强光照射下,数不清的绿色光点从水中浮现。 "这些都是死漂?"雪莉杨眉头紧锁,数量未免太惊人了。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多了吧, 打光都不够用!" "它们都在往中心聚集。”乌嬋指向洞穴深处。 雪莉杨將光束移向 水域,只见一片猩红雾气中,死漂正源源不断地涌入。 "红雾!快戴防毒面具!"胡八一立即掏出面具。 王胖子也手忙脚乱地戴上装备。 "不必。”陆景突然开口。 "什么?"眾人愕然。 "红雾无毒。”陆景解释道,"那是水底怪虫的呼吸產物,此刻它正在吞噬死漂。” 雪莉杨难以置信:"献王距今千年,这些死漂竟还未被吃完?按最低消耗计算也需要上万具 ..." "因为怪虫无法消化死漂,只能反覆吞吐。”陆景打断推测,"具体原因稍后再谈。 现在我们需要登上石岸,引虫除害。” 胡八一满脸嫌弃:"杀这种噁心玩意做什么?" "它吐出的白雾笼罩虫谷,除掉它才能 献王的守墓【陆景身形一闪,如闪电般跃上霍氏不死虫的头顶。 巨虫毫无知觉地疯狂甩动头颅,试图將他甩落。 剎那间,虫躯背部猛然裂开,內臟、黏液与死漂倾泻而出,在地面铺开黏稠的浆液。 "老天爷!"雪莉杨瞳孔骤缩。 乌嬋呆立当场。 胡八一和王胖子的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 这条百米长的上古凶虫,竟被陆景一刀劈开! "妖孽!"胡八一托回脱臼的下巴,他说的却是持刀的陆景。 比起先前斩首的尸王、麒麟魔,此刻剖开巨虫的景象更令人胆寒。 王胖子张著嘴发不出声。 "难以置信..."雪莉杨在 生出更大的困惑:陆景的实力究竟有多深? 乌嬋轻颤的嘴唇暴露了內心的波澜。 陆景攻势未止,他扯下虫首的黄金面具,刀光闪过便將硕大头颅斩落。 十二只火瓢虫振翅落下,顷刻间用无量业火將虫首焚为灰烬。 被剖开的残躯仍在蠕动,挣扎著要爬回河中。 陆景踢开腹腔里的铜棺,火瓢虫再度扑上。 十二道烈焰腾起,转瞬將残尸烧得乾乾净净。 "这就结束了?"雪莉杨喃喃道。 "不然呢?"乌嬋反问。 "此虫神经与 分离,只要残留一块血肉就能重生。”雪莉杨解释道,"所以才被称为不死虫。” 乌嬋看著满地灰烬:"现在总该死透了吧?" 雪莉杨望著盘旋的火瓢虫,没想到陆景会用这种方式彻底终结不死虫。 眾人围向那具铜棺时,王胖子嘀咕道:"这虫子还吞棺材?莫非是金属成精?" "看它的胃液成分,根本没有消化金属的能力。”雪莉杨正在检查,突然听见陆景提醒:"注意那些死漂,痋婴要破体而出了。” 只见漂浮的尸身上爬满发光肉虫,蓝莹莹的痋毒在表面流动。 结合铜棺的存在,眾人顿时明白:铜棺阻碍了巨虫消化死漂,它只能吞噬表面的肉虫。 而肉虫携带的痋毒经过转化,便形成了笼罩虫谷的毒雾。 无法消化的死漂被吐出后,又会重新吸附肉虫,形成周而復始的死亡循环。 "献王竟造出了痋毒生產线!"胡八一后背发凉,"可为何要把死漂做得如此狰狞?" 陆景淡淡道:"据说痋毒需以极致的恐惧滋养。 死者越痛苦,產生的 越猛烈。” "难怪这些女尸..."雪莉杨攥紧拳头,对献王的憎恶更深几分。 突然,一具死漂剧烈抽搐。 半虫半人的痋婴在尸腹中扭动,裂成四瓣的口器撕扯著母体肚皮。 "想出世?"王胖子 猛刺,黑血喷涌间【王胖子瞪圆了眼睛,满脸新奇地瞅著那物件。 "別瞎碰。” 陆景低声提醒,动作轻柔地捧出那只泛著幽蓝光芒的三足蟾蜍。 这玩意儿足有人头大小,通体流转著神秘的光晕。 此物堪称天地至宝! 为何远古巨兽纷纷绝跡? 按科学解释,全因氧气稀薄。 而这尊三足蟾竟能改变一方天地的气韵! 正是它维繫著虫谷的上古生態,才让青鳞巨蟒、霍氏不死虫这等庞然大物存活至今。 雪莉杨推测定是蟾身散发的特殊辐射所致。 辐射? 说白了就是能量! 放在修仙界,这就是块会吐纳灵气的仙石! 遮龙山先民將其奉为圣物,献王窥得玄机后更是珍而重之,特意藏於霍氏不死虫腹中。 持此物可重塑风水,若让青鳞巨蟒吞食,说不定真能化蛟成龙—— 不过陆景压根没这打算。 "陨石雕的吧?"雪莉杨若有所思,"它能干扰磁场,献王分明是拿来镇墓的。” "確实如此,现在归我了。” 陆景顺手收入系统空间:"具体妙用容后细说,先看別的。” "您请。” 见陆景这般谨慎,眾人都不敢贸然上手。 他掂起那枚卵形古玉细看。 此物乃石器时代遮龙山先民所制,玉片上阴刻著远古山川风貌。 再看陶罐——內盛清泉,浮著个碧莹莹的玉胎。 这玉胎已具人形,唯双腿尚未成型,活脱脱像个即將成精的胎儿。 "这...这啥玩意儿?" 王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人参娃娃、何首乌精倒是听过,可这玉石成胎的奇事,连胡八一和两位姑娘都是头回见识。 价值? 根本没法估量! 陆景连罐带水一併收起,忽听水面哗啦作响。 原本漂浮的女尸已消失大半,无数痋婴正破水而出。 悽厉嘶鸣如冤魂泣血。 "全孵化了!" "现在咋整?" "红雾隨霍氏不死虫消散,这些东西自然甦醒。”陆景目光锁定某处岩壁:"那边有出口,杀过去!" "来了!" 雪莉杨被痋婴噁心得直皱眉。 这些半人半虫的怪物浑身皱如树皮,翻著死鱼眼,四瓣嘴咧到耳根,正手脚並用地扑来。 三十多只痋婴率先登岸,更多正从水中涌出。 "开火!" 陆景手中衝锋鎗喷出火舌,四只痋婴应声 。 四人组成交叉火力网,最前排怪物瞬间栽倒。 枪声在洞窟內炸响,弹壳叮噹坠地。 他们且战且退,沿途留下上百具虫尸。 突然几只痋婴竟沿洞壁攀援而来! "还会飞檐走壁?"胡八一惊呼。 第59章 別被包饺子就行陆景换 "別被包饺子就行。”陆景换弹匣的间隙甩手点射,岩壁上的黑影接连坠落。 待剿灭四百余只后,眾人终於抵近出口。 "你们先上!"陆景架枪掩护。 雪莉杨甩出飞虎爪勾住岩缝,试了试承重力便敏捷攀援。 就在此时—— 遮龙寨眾人闻声赶来,刚衝进葫芦洞腹地,就被眼前景象骇得僵在原地:密密麻麻的痋婴正追逐著陆景一行,虫潮如黑浪翻滚。 "那...那是啥鬼东西?" "过不去了!" "让他们餵虫子才好!"几个族老咬牙切齿。 独眼的泽瓦心中燃烧著仇恨,他认定所有痛苦都源於陆景,必须找机会除掉这个仇人。 "啊!我被咬了!" "怎么回事?" 只见一个婴儿模样的怪物正死死抱住族人的腿,四瓣嘴咬进皮肉,倒鉤般的牙齿深深嵌入! 泽瓦挥刀直插痋婴头颅:"当心水里!" 火把照亮四周水面,眾人顿时毛骨悚然——无数黑影正破水而来,激起密集水花。 "快跑!" 族长高喊著冲向岸边。 可惜他们低估了痋婴的数量,转眼间就被层层包围。 儘管奋力抵抗,终究寡不敌眾,很快被黑色浪潮吞没。 零星的枪声过后,惨叫戛然而止。 ...... 陆景收回目光,转身跃向出口。 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很公平。 他跟著乌嬋等人离开了葫芦洞。 洞外是悬於峭壁的石台,下方数十米处躺著直径六七百米的巨大水潭。 四周群山环抱,数十道瀑布从山隙倾泻而下,激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幻化出瑰丽彩虹。 "水龙晕!原来如此!"胡八一突然指向彩虹深处,"你们看那座宫殿!" 氤氳水汽中,一座天宫般的建筑若隱若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和镇陵谱的浮雕分毫不差。”王胖子惊嘆。 "献王墓!终於找到了!"雪莉杨声音发颤。 陆景淡淡道:"那是明楼。 真正的墓穴在水潭底下——献王截断周边水系,命人从潭底开凿山体,建造地宫。” 潭水深处隱约可见吞噬万物的漩涡。 "我要去明楼查探。”陆景需要整合壁画线索来完善探索。 "那天宫总跑不掉,我们先去开开眼。”胡八一甚至掏出相机拍摄这云雾繚绕的仙家景象。 穿过古栈道时,陆景用天目术提前预警,眾人平安抵达金顶天宫。 虹光环绕的殿前石碑刻著"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殿內积尘厚重,陆景烧毁了樑上闪婆,收取舌蛊玉。 半小时后,带著龙骨天书玉函的眾人离开天宫,途中还歼灭了两百余只追击的痋婴。 潭边换上潜水装备,陆景率先潜入漩涡定位入口。 他將飞机残骸投入潭中作为標记,在工匠墓室清空陪葬品后,最终找到地宫水道。 固定好十八根巨钉牵引绳,眾人顺利通过水墓道。 斜向上的甬道尽头,千斤石门 开著仅容一人的"天门"。 "走。” 陆景推开天门,献王真容即將揭晓。 嵌道幽深狭窄。 通道两侧整齐排列著青铜车马与持械武士,锋利的兵器交错横亘,想要通过就必须从寒光凛冽的兵刃间穿行。 若此处暗藏机关,擅入者必將粉身碎骨。 陆景袍袖轻拂,所有青铜造物瞬间消散。 逼仄的空间顿时豁然开朗。 穿过嵌道后是条幽深的墓道,两侧岩壁上凿满石窟。 窟內堆叠如山的殉葬品令人目眩——玉璧泛著温润青光,青铜器皿覆著斑驳绿锈,多耳陶罐间散落著成堆的金饼银锭,隨便取出一件都价值连城。 "收。” 陆景话音未落已开始扫荡陪葬品。 王胖子抓起金饼在衣角猛蹭,金属反光刺得他眯起眼:"献王老儿搜刮的民脂民膏,胖爷取走算是替天行道。” 雪莉杨的戒指不断闪过微光,所过之处寸宝不留。 转瞬间石窟已被席捲一空。 墓道尽头突现三座粗礪石桥,桥下浊浪翻涌著可疑的黄色液体,眾人默契地保持距离。 越过三世桥,巨大白石屏风拔地而起, 嵌著的朽木门在触碰瞬间化作齏粉。 防毒面具后,六道灯光刺破黑暗,照出呈"人"字形排列的三具棺槨——最外侧的青铜棺被铁链悬在半空。 检测確认空气品质后,眾人纷纷卸下防护。 乌嬋踏入墓室的剎那突然僵立,仰头凝视穹顶:蛇神之眼? 轰! 六簇幽蓝火苗同时窜起。 "活见鬼!"王胖子探灯扫去,火光映出甬道里半人半鱼的乾尸,蓝焰正从它们大张的口中喷涌。 "黑鳞鮫人炼製的长明灯。”陆景指尖掠过灯架,"尸油遇空气自燃。” 胖子凑近端详那布满细密鳞片的怪异躯体,忽又三盏灯接连亮起。 "抓紧时间。”陆景已掀开石棺,示意胖子清空內部。 窨子棺隨即被暴力拆解——这种价比黄金的稀有木材连同枯骨被尽数收纳。 雪莉杨盯著悬空的青铜棺:"这个不处理?" "先取下层。”陆景跺碎地砖,露出底部石精棺。 冷烟棒的光晕中,黄金拼就的诡异骨骸隨棺盖倾泻而出。 当眾人重回中层,青铜棺盖轰然飞起。 无腿乾尸的指甲正疯狂生长,凹陷的眼窝猛然睁开,绿雾喷涌的瞬间黑金古刀已劈至面门! 尸王竟徒手攥住刀刃。 "九重雷刀!" 寒光闪过,断臂与喷涌的黑气中,尸王头颅裂成两半。 风化的枯骨最后颤动著嘴唇,终成齏粉。 乌嬋与雪莉杨的沉默在墓室中久久迴荡。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为尸王哀悼了一秒。 陆景收起武器,目光扫过乌嬋、雪莉扬、胡八一和王胖子:"上去之后都听我指挥。” "明白。”雪莉扬郑重应道。 乌嬋不耐烦地跺脚:"別磨蹭了。” 见胡八一和王胖子满脸兴奋,陆景不再迟疑,挥刀在墓顶劈开一个三角形缺口,厚重的石板轰然坠落。 "跟上。” 陆景纵身跃入上层。 这是一个空旷的洞室,四壁布满诡异壁画,画中人物的三层水晶眼珠仿佛在时刻注视著来人。 "怎么空无一物?"雪莉扬环顾四周,心头涌起不安。 族人追寻千年的雮尘珠近在咫尺,若再次落空...... 陆景的手电光束定格在一幅女子画像上:"这不是画,是嵌在墙里的乾尸。” "这是什么葬制?"雪莉扬疑惑道。 "破坏它就能进入献王主墓室。”陆景突然加重语气,"但 会诈尸。” 雪莉扬瞪大眼睛:" 还能活动?" "不仅能活动,还会蛊惑人心,体內更寄生著大量尸蛾。” "这么危险?不能直接捆住吗?" "尸蛾会破体而出。” 雪莉扬哑然失笑:"那怎么办?" "加强照明。”陆景左袖轻抖,十二只火瓢虫振翅飞向壁画,"这是最直接的解法。” 幽蓝火焰瞬间吞没画像,悽厉惨叫响彻墓室。 膨胀的尸身炸裂,无数尸蛾倾巢而出。 飞蛾终究难逃宿命。 尸蛾群如潮水般涌向烈焰,在噼啪声中化作灰烬。 "这就...结束了?"雪莉扬怔在原地。 胡八一和王胖子大眼瞪小眼,心想献王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得压不住。 冷烟火的光芒照亮了新发现的墓室:入口处立著青铜丹炉,深处孤悬一口凤棺。 "献王棺槨呢?"胡八一盯著空荡荡的墓室皱眉。 "埋在地下。”陆景快步上前收起凤棺,里面仅存一件雀翎玉衣。 真正的棺槨正是方才那堵尸墙。 "天目术!" 陆景很快锁定深埋地底的人形棺。 此刻,沉寂万年的肉芝尸壳因活人气息开始復甦。 "快记录壁画然后撤离。”陆景急声催促。 "可雮尘珠还没找到!"雪莉扬急得眼眶发红。 "这是正在甦醒的尸洞!你们先退出去,我保证带回雮尘珠。”陆景没敢说开棺瞬间肉芝就会完全復活。 "尸洞?!"雪莉扬倒吸凉气。 胡八一闻言脸色煞白,双腿不自觉地发抖。 王胖子仍一脸懵懂:"啥是尸洞?" "回头再说!"胡八一此刻只想逃命。 乌嬋闻言立即转身离去,她对陆景的能力毫不怀疑。 雪莉扬强忍焦虑,三十秒內拍完全部壁画。 临別时深深凝视陆景:"千万小心。” "放心。” 待眾人退出,陆景拔刀劈开地面,精准斩裂人形棺槨。 沉睡的古神,即將甦醒。 献王的面容已模糊不清,口鼻眼睛混作一团,如同融化的雪糕般扭曲诡异。 陆景无暇理会这些。 他迅速夺过献王手中的十六枚墨玉指环,收入系统。 隨后捏开献王的下頜,取出那颗眼球状的雮尘珠塞进口袋,转身便向外衝去。 雮尘珠乃蛇神之眼,若收入系统,难保不会引起蛇神的“特殊关照” 。 珠子体积不大,带在身上更为稳妥。 就在雮尘珠离体的瞬间,整间墓室剧烈震颤,洞顶渗出黏稠如黄油的污水。 四壁迅速软化,呈现出肉色质感,墙面与地面凸起密密麻麻的手掌印,似要穿透薄膜抓向陆景。 出口正急速闭合—— 陆景身形如电,闪出尸洞。 “东西到手,撤!” 墓室空间狭窄,连万年老肉芝的本体都难以容纳,绝非交战之地。 必须在外解决。 雪莉杨等人被墓室异变惊得愣住,闻声猛然回神,纷纷跃回二层墓室,沿三世桥狂奔。 眾人边跑边背氧气瓶,穿过天门抵达水下墓道时,已利落戴好泳镜,毫不犹豫扎入水中,拽著绳索向外疾游。 此刻—— 万年老肉芝彻底甦醒! 风水格局崩塌,被 千年的地气狂暴翻涌,令墓室区域清浊混淆,化作混沌之境。 肉芝復活的剎那,便孕育出吞噬万物的尸洞。 整间墓室扭曲蜷缩,献王被推至表层,数百只肉手破体而出。 第60章 肉芝与献王尸身相融 肉芝与献王尸身相融,感知雮尘珠被盗,当即朝陆景一行追袭。 数百只手如蜈蚣足肢般贴地疾爬,天门石障?肉团腾空一扑,石门瞬间被吞噬同化,肉芝体积隨之膨胀。 及至水墓道,肉团伸缩变形钻入水道,其速竟快过游鱼…… ———— 水潭岸边。 胡八一、王胖子、乌嬋、雪莉杨、陆景接连出水,霎时被天际异象震慑。 “我!天裂了!” 王胖子指著天空瞠目结舌。 厚重黑云笼罩苍穹,却被地底衝出的气流撕开裂缝,万道血红霞光倾泻而下。 潭周狂风呼啸,渐成龙捲之势。 乌嬋与雪莉杨皆被这天崩之景骇住。 陆景察觉气流剧变,厉喝:“別发呆!痋人杀过来了!” 他抽出衝锋鎗向袭来的痋人扫射。 原先的痋婴已长至成人大小,潭边数百只正蜂拥扑来。 “怎么变这么大?!” 雪莉杨惊呼举枪。 乌嬋等人亦纷纷开火。 “跟我走!” 陆景持枪开路。 龙捲风即將成形,若被捲入“龙吸水” ,再遭雷劈…… “陆景,后面那团肉啥玩意儿?!” 王胖子边射击边吼。 “献王和万年肉芝合体了!它体內已成尸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啥意思?!” “就是无底洞,见啥吞啥!” “肉芝还能这么邪性?!” 王胖子眼珠瞪得险些脱眶。 “此物乃太岁,生於风水冲煞之地。 单眼为常,双眼称青忽,具五官者名乌头,古称牛慁,实为古神!” 陆景语速飞快,“献王这具至少是双眼级別!” 此说源自《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绝非妄言。 “古、古神?!” 王胖子舌根打结,双腿发软。 蛇神诅咒未解,又惹上古神?! “不过是古神遗蜕,仅供献王承载尸洞——” 陆景皱眉,“但献王如何唤醒它的?!” 陆景顾不上多作解释。 他迅速远离水潭,目光紧锁著献王尸——那具与肉芝尸壳融合的诡异生物。 献王尸对雮尘珠的执念极深,只要它还存在,就会如附骨之疽般穷追不捨。 不除掉它,陆景一行人永无寧日。 眼下只有两种方法能解决这个麻烦。 其一,將献王尸引至虫谷入口的"青龙顿笔,凭风走马"风水局,借地势 它的尸洞效应。 但那里距离此地將近一天路程,显然来不及。 其二,便是硬碰硬地消灭它。 狂风呼啸,暴雨倾泻。 陆景猛然停步,回头望去。 "怎么了?"乌嬋也跟著停下。 雪莉扬、胡八一和王胖子转身一看,顿时毛骨悚然。 后方六米宽的肉瘤人脸团——献王尸,正挥舞著数百只人手,朝他们急速滚爬而来。 那张模糊的巨脸若隱若现,令人胆寒! 它所过之处,痋人痋尸纷纷被肉手拽入体內吞噬,宛如巨型白细胞在清除病菌。 此刻,天象异变达到极致。 一道龙捲风如同触手般从漏斗状黑云中探出,直扑水潭。 当两者接触的剎那,龙捲彻底成型,狂暴的吸力將潭水捲起,形成直径百米的通天水柱! 轰隆—— 水柱波及范围达数百米,周围数十条瀑布的水流被强行抽离,化作无数水蛇凌空匯入。 无数痋人被捲入高空,消失於黑云之中。 刚衝出潭水的献王尸险些被狂风捲走,但它又伸出数百只手牢牢抓住地面,庞大的躯体竟变得扁平以减少风阻。 面对能將人掀飞的强风,乌嬋等人急忙后撤。 "居然没把它卷上天?"胡八一擦去脸上雨水,难掩震惊。 "再退远些。”陆景沉声道。 眾人又疾退数百米。 再看献王尸,它已爬出百米,非但没被捲走,反而以猎豹般的速度追来,几乎拖出残影。 "这鬼东西怎么甩不掉?"雪莉扬握紧衝锋鎗。 "它要么夺回雮尘珠,要么被 掉。”陆景冷静道。 "用火瓢虫烧死它!"王胖子大喊。 "雨太大。”乌嬋摇头。 暴雨会瞬间浇灭火瓢虫,何况狂风还会把它们吹散。 "它来了!"胡八一瞳孔骤缩。 献王尸已膨胀至七米高,如肉山般矗立在二十米外,压迫感扑面而来。 陆景果断扣动扳机, 倾泻而出。 其他人也同时开火,上百发 在献王尸表面打出小孔,但转眼就被癒合的 吞噬。 【献王尸膨胀的躯体骤然裂开。 漆黑如墨的尸洞赫然显现,刀光坠入其中竟无声无息! 这诡异黑洞令献王尸免於被斩为两段。 恐怖的吸力席捲而来,陆景身形不稳险些被捲入。 献王尸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陆景,数十条手臂织成天罗地网。 "流光!" 陆景身形一闪脱困而出。 定睛望去,献王尸的伤口竟已癒合,正翻滚著逼近,沿途还將断肢尽数收回。 "既然斩不死,那就焚了你!" 陆景祭出火焰宝珠,炽热火柱直袭献王尸。 肉球仓皇翻滚,表皮焦黑剥落,转眼又生出新肉。 令人意外的是,献王尸竟未立即反扑。 "再来!" 更粗壮的火柱喷涌而出。 献王尸不躲不闪,裂开躯体露出尸洞,火焰如泥牛入海。 "竟无效?" 陆景瞳孔骤缩,这尸洞比想像中更棘手。 火焰方熄,献王尸猛然弹射而起,张开吞噬万物的黑洞扑来。 "流光!" 200+的极速让陆景瞬移至其身后:"三昧真火!" 轰然爆响! 真火遇风即涨,化作滔天火浪。 献王尸后背瞬间汽化,大半个躯体灰飞烟灭。 悽厉哀嚎中,肉球缩至两米仓皇逃窜。 "休走!" 陆景紧追不捨。 "老陆刚才...喷火了?"王胖子揉著眼睛。 "千真万確。”胡八一喉结滚动。 火焰宝珠尚可理解,但活人喷火实在匪夷所思。 那烈焰转瞬就將献王尸烧得只剩残躯。 "这是..."雪莉杨望向乌嬋。 "黑水城时便见识过了。”乌嬋頷首,"具体缘由我也不知。” 四人默然。 乌嬋突然警醒:"当心!痋人来了!" 四周阴影里涌现无数痋人,速度远超痋婴。 枪火轰鸣中,王胖子独挡一面,四百余痋人毙命。 但血腥味引来更多怪物。 "弹尽!"乌嬋弃枪拔刀。 "背靠背!"雪莉杨利刃出鞘。 "近身战谁怕谁!"胡八一与王胖子形成犄角之势。 王胖子甩出最后几颗 ,战刀寒光闪过,当先痋人首级飞起。 ...... 彼时陆景已追上献王尸。 肉球突然一分为二,朝相反方向逃窜。 "分身?"陆景挑眉,"天目术!" 令他震惊的是, 肉芝竟能屏蔽天目窥视。 "倒是小瞧你了。” 隨机锁定较近的那个,真火再度喷涌。 既然无法辨別,那就全部焚尽。 假身瞬间灰飞烟灭,连残渣都没留下。 "根本没有尸洞,是障眼法!" 陆景猛然转身,直扑真正的献王尸而去。 虽然难以辨別真假,但他拥有全方位视野,另一具献王尸仍在视线范围內,始终逃不过他的追踪。 与此同时。 真正的献王尸正在亡命奔逃,所过之处尽数吞噬,身形隨之暴涨,速度也越来越快。 当它恢復到四米高时,突然感知到分身被灭,顿时不敢再耽搁,拼命加速逃窜。 转眼间它衝到一道山体裂隙前,迫不及待就要往里钻,企图躲进深山之中。 "休想逃走!" 陆景神色骤变。 若让这妖物钻进山缝,再想擒获可就难了。 全力爆发! 就在献王尸半个身子没入缝隙的剎那,一道流光凌空而至。 "三昧真火!" 陆景口中喷出滔天烈焰,將献王尸周身数米空间尽数封锁,不留半分空隙。 献王尸的半截身躯顷刻化为乌有! 嗤—— 炽烈真火將山岩焚为虚无,继续向缝隙深处的献王尸席捲而去。 献王尸张开血盆大口,用尸洞吞噬了部分真火。 奈何这团三昧真火太过磅礴,覆盖范围极广。 转眼间献王尸就被烈焰完全吞噬,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后,彻底灰飞烟灭。 当献王尸形神俱灭时,唯有一个幽深的尸洞残留山缝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殆尽。 至此,万年肉芝槨伏诛! "总算解决了。” 陆景长舒一口气,精神略显疲惫。 这献王尸竟能製造以假乱真的分身,稍有不慎就会让它逃脱。 若任其成长,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最终还是將其诛灭。 "该回去了。” 陆景转身返回乌嬋等人所在之处。 此刻她们正被密密麻麻的痋人围困,四周堆积的痋人 已超过七百具,活动空间仅剩半个篮球场大小。 陆景左手掐诀,六柄飞刀化作六道流光。 噗噗噗噗! 飞刀如穿糖葫芦般,瞬息洞穿四十多只痋人的头颅,继续向下一个目標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陆景脚踏流光冲入敌阵,所过之处近百颗痋人头颅飞起,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陆景回来了!" 乌嬋高声呼喊。 雪莉扬一脚踢飞扑来的痋人,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快速逼近。 冲入痋人群的陆景如虎入羊群,沿途痋人纷纷毙命,不到半分钟就从数千痋人中杀到眾人面前。 "陆景!" 胡八一和王胖子激动大喊。 "先解决这些怪物。” 陆景祭出火焰宝珠,瞬间清出半径十米的真空地带,又將四人周围的痋人屠戮一空。 继而独 入敌阵,所向披靡,成片的痋人接连倒下。 半小时后。 最后一只痋人倒在陆景脚下。 地面堆积著六千多具痋人 ! "总算结束了。” 王胖子呈大字型瘫倒在地。 "累死我了。” 胡八一同样躺倒,脸上却掛著笑意。 乌嬋拄著佩刀喘息不止。 第61章 贵为精 贵为精绝女王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持刀上阵,亲手斩杀数百非人怪物。 她曾尝试迷惑这些痋人,却发现它们根本没有心智,只剩吞噬本能,一身本事毫无用武之地。 "数量实在太多了。” 雪莉扬强撑著长矛不让自己倒下。 陆景收刀来到二人身旁:"还好吗?" "累坏了。” 雪莉扬直接靠进陆景怀里。 乌嬋也顺势倚靠过来,在他肩头寻了个舒適的位置。 陆景笑著揽住她们纤细的腰肢:"先找个地方避雨。” 龙吸水天象已然消散。 暴雨仍未停歇。 陆景、乌嬋、雪莉扬、胡八一和王胖子正悠閒地坐在石洞中,品茶吃肉。 这处山洞是陆景用黑金古刀开凿的临时避雨所。 眾人皆已沐浴更衣,换上乾净衣衫。 "这就是传说中的雮尘珠?" 雪莉扬捧著淡蓝色的珠子,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为了寻找这颗珠子,扎格拉玛族人耗费了数千年光阴,她的外公甚至为此失去了一条手臂。 此刻內心的澎湃情绪几乎要將她淹没。 "比起真正的雮尘珠,当初那块玉石眼球简直不值一提。” 胡八一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雮尘珠上的眼睛纹饰都仿佛在注视著他,这种感觉奇妙而诡异。 "確实不可同日而语。” 精绝女王乌嬋凝视著雮尘珠,內心涌起强烈的占有欲,但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股衝动。 "现在雮尘珠到手了,该怎么解除诅咒?"王胖子抬头望向陆景。 "雮尘珠需要在特定地点才能发挥作用,"陆景悠閒地躺在椅子上,"这一点乌嬋也清楚。” "特定地点?" 雪莉扬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將雮尘珠放下:"难道要回到无底鬼洞才能解除诅咒?" "並非如此。” 乌嬋摇头道:"我的祖先曾带著雮尘珠前往崑崙建立魔国,那里应该设有祭坛。” "这么说,我们还得先找到魔国祭坛?" "如果陆景没有其他办法,那就只能前往魔国。” "我也没有更好的主意。”陆景坦言道。 "看来只能去魔国祭坛了。”雪莉扬平復著激动的心情,转向乌嬋问道,"你知道怎么去吗?" "当年魔国被世界制敌宝珠率领的三国联军摧毁,后来又遭遇地陷雪崩,要找到遗址並非易事。” 魔国覆灭后 为两支。 一支返回扎格拉玛山,成为精绝女王的先祖。 另一支则成立了轮迴宗。 轮迴宗在魔国 后,盗掘了第一代鬼母的眼睛,重返魔国遗址並建造了记忆之城。 后来轮迴宗逐渐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不过。 轮迴宗留下了通往魔国的路线图。 "不必著急,我们可以先去,根据线索顺藤摸瓜,一定能找到。”陆景建议道。 乌嬋疑惑地看著他,觉得陆景表现得过於从容。 他当然从容。 因为陆景早就知道要去轮迴庙获取通往魔国的地图。 "我们不是拍摄了很多壁画吗?也许能从上面找到些线索,说不定献王知道些什么。”胡八一提出。 然而经过仔细研究,他们仍未发现使用雮尘珠的方法。 倒是將献王墓的情况梳理清楚了。 献王来到遮龙山后,通过雮尘珠看到了神仙穴,那是一处號称永不会被盗的风水宝地。 他认为这是雮尘珠的启示,预示千年后会有人助他成仙,於是决定在此修建陵墓。 先是派人 了山神——三只山魈。 又將霍氏不死虫折磨得奄奄一息,囚禁在葫芦洞中,將其尸骨、三足蟾、玉胎放入铜棺塞进不死虫体內。 將上万名孕妇製成死漂,与霍氏不死虫共同產生永不消散的毒雾,作为阻挡盗墓者的屏障。 还在遮龙山洞中布置了大量痋俑。 修建陵墓期间,献王发现了死去的万年肉芝。 传说中食用肉芝可得长生,献王试图用活人和精血浇灌使其復活,重新生长。 但献王未能等到肉芝復活便已离世。 临终前命人將他葬在肉芝內的第二个眼穴中与之合为一体,其妻子则占据了第一个眼穴。 直到他们一行人到来导致地气失衡,肉芝才重新甦醒! "献王竟然用活人试图復活肉芝。”雪莉扬面露厌恶,"难怪那肉芝上长满了人手。” 陆景也不禁感慨。 雮尘珠確实具有些许预知能力,但献王看到的景象並非成仙的指引,纯粹是他的一厢情愿。 陆景將十六枚墨玉指环放在桌上:"这些与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有关,有兴趣可以研究一下。” "哦?" 胡八一顿时来了兴致。 经歷这么多事后,他深刻体会到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玄妙,这些墨玉指环竟与风水相关? "叮!" "恭喜宿主完成云南虫谷献王墓探索,获得5000积分!" 宿主:陆景。 等级:6级。 境界:战將高级。 精神力:16级。 拳力:54100公斤。 能力: 三昧真火、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天目术、飞剑术、九重雷刀(五重)。 九劫秘典(一)、五心向天法、血驭虫术(达普鬼虫)、道诡契约、灵魂契约。 六合刀法、国术太极拳、国术八极拳、国术谭腿、国术形意、麒麟竭(临时)。 药品:千年人参、洗髓丹(1颗)、饕餮丹2。 物品:蓝色三足蟾、火焰宝珠、玉石眼球、克罗飞刀 锁定技能:冯虚御风(2000积分)。 当前积分:5421。 "五千积分,还行。” "系统,打开商城。” 锁定技能:冯虚御风(2000积分)。 大力丸(50积分):每瓶10粒,增强体质,限购两瓶。 聚气丸(20积分):每瓶6粒,加速修炼,每粒效果持续一小时,限购两瓶。 入水(1500积分):获得水下呼吸能力,永不溺水。 "水下呼吸?" 陆景对这个能力產生了兴趣。 看似普通,实则是保命神技。 目前攻击手段有三昧真火、九重雷刀、火焰宝珠、飞剑术、国术、血驭虫术,足以应对任何凶险。 但防御能力也需提升。 麒麟竭、六库仙贼、天目术都是防御手段。 现在这个入水技能也是。 冯虚御风同样重要。 不过陆景决定先兑换后者。 "系统,兑换冯虚御风。” "叮!兑换成功!请宿主接收。” "接收。” 霎时间,平地起风。 以陆景为中心,空气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引得乌嬋、雪莉扬等人纷纷侧目。 陆景只觉身轻如羽,仿佛化身为风,隨心所欲。 他走到悬崖边,左脚悬空,右脚跟进,整个人竟凌空而立! "这......" 乌嬋瞳孔骤缩,险些惊呼出声。 飞天,自古以来就是人类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该不会要成仙了吧?"雪莉扬瞪大双眼,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什么情况?"胡八一和王胖子目瞪口呆。 陆景在空中停留片刻,熟悉驾驭风力的感觉后,心念一动,清风托著他直上云霄。 乌嬋衝到洞口仰望,只见陆景已升至百米高空,正朝著乌云飞去。 王胖子使劲揉眼睛:"老天爷!陆景会飞!" 胡八一难掩羡慕之色。 华夏人对长生和飞天有著特殊情结,这一幕比陆景脚踢尸王更令人震撼。 "你们没见过?"雪莉扬疑惑道。 "反正我是第一次见。”王胖子摇头。 胡八一嘆道:"陆景不是爱显摆的人。” 此时,陆景已飞至千米高空。 俯瞰大地,万物渺小如蚁。 无与伦比的自由感涌上心头,他长啸数声,继续冲向苍穹。 两千米高空,寒意渐浓。 两千五百米处,乌云翻滚,雨幕垂落。 立於云海之中,陆景忽有所悟。 九重雷刀·第六重! 轰——! 黑金古刀斩出惊天刀气,將厚重云层劈开千米裂隙! 霞光穿透云缝洒向大地,黑暗尽散! 沐浴在金光中的陆景,宛如天神临凡! "他...劈开了天空!" 雪莉扬浑身战慄,震撼到汗毛倒竖。 "该不会真要成仙吧?"王胖子喃喃道。 "应该...不会吧。”胡八一盯著天际,语气却充满不確定。 精绝女王沉默不语。 她清楚陆景仍是凡人。 但在上古时代,这般神通足以被奉若神明。 上古时期,存在著能够操控火焰、腾云驾雾、召唤雷电、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超凡存在,这些存在逐渐成为人们崇拜的对象。 隨著时间推移,这些超凡存在被奉为神明。 神灵的形態多种多样,不仅有人类,还包括各种动物和植物。 而更为古老神秘的则是那些被称为"古神"的存在,它们的起源已无从考证,相关的传说也极为稀少...... 不知何故,这些神灵最终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究竟何为神仙? 很难给出確切定义。 但所有神仙都有一个共同特徵——拥有悠长的寿命,即所谓的长生不老。 陆景目前的寿命虽然比普通人长数倍,但距离真正的长生还相差甚远。 如果他能够实现长生, 再加上掌握的三昧真火、御风飞行、天目术、飞剑术等能力,与民间传说中的神仙就相差无几了。 最多只是在实力强弱上有所区別。 "第六重境界,不错。” 陆景望著被撕裂的云层,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购买两瓶大力丸、两瓶聚气丸!" "扣除140积分。” 陆景顺便解锁了入水技能。 这个技能还能用来捕捉南海归墟的海龙。 调整好状態后,他降落到地面,返回营地所在的山洞。 只见雪莉杨等人正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似乎有话要说又不敢开口。 陆景微笑道:"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你会飞?"王胖子终於忍不住问道。 第62章 你们不是都 "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你该不会是要飞升成仙了吧?" "你们想多了。”陆景摇头笑道,"你们都修炼了五心向天 ,按照这个体系的划分,只要超越战神级,你们也能自由飞行。” "战神级?" "这个体系分为战士、战將、战神三个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三个阶段。 超越战神就能飞行了。”陆景解释道。 "原来我们现在只是中级战士。” 也就是拳力在2000到4000公斤之间。 "你已经超越战神级了?"乌嬋好奇地问。 "没有,我的情况比较特殊,飞行是刚才突破后获得的新能力。”陆景简单带过。 乌嬋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雪莉杨也没有再多问。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对飞行的强烈渴望。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仅靠五心向天 想要超越战神级,几乎是不可能的! 了解情况后, 胡八一和王胖子立刻投入修炼,他们都想凭自己的能力飞上天空,而不是依靠飞机。 雪莉杨羡慕地看著他们。 因为她只学过国术。 "雪莉,这是五心向天修炼法,记住后就烧掉吧。”陆景將手抄本递给雪莉杨。 "我...也可以修炼吗?" 雪莉杨惊讶地看著陆景。 陆景之前传授她国术、给她洗髓丹和饕餮丹、教她六合刀法、送她空间戒指,这些已经让她受宠若惊。 现在居然还要传授五心向天修炼法? "为什么不能?" 因为有道诡契约的约束,陆景传授雪莉杨 时少了很多顾虑。 未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雪莉帮忙。 在这个世界上,总要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 单打独斗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雪莉杨他们得到好处后,自然会念著他的好。 雪莉杨神情庄重,郑重说道:"谢谢。” 陆景点点头。 接著取出十枚大力丸和十二枚聚气丸,前者能增强体质,后者能提升修炼速度。 "这些丹药对你们很有帮助,拿去好好利用。” "你居然还有这些东西?" 乌嬋惊讶地看著陆景,这些丹药每一种都不是用钱能买到的,在世上肯定极为稀有。 但这已经是陆景第二次拿出来了。 难道陆景在大量收集药材自己炼製? 可她从没见过陆景炼丹! "偶尔能弄到一些。” 陆景心里想著,以后是不是该兑换个炼丹术来掩人耳目。 最终,十枚大力丸中有四枚给了胡八一和王胖子,將他们的拳力提升到3000公斤以上。 乌嬋得到三枚,拳力突破两千公斤。 雪莉杨服用三枚后力量也有显著提升。 至於聚气丸, 乌嬋、胡八一和王胖子主动让出一部分,雪莉杨一人就分到四枚,希望能儘快缩短与他们的差距。 看著他们开始修炼,陆景取出蓝色三足蟾,周围的天地能量立即受到无形牵引,纷纷向它匯聚而来。 乌嬋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目光锁定那只蓝色三足蟾:"这物件確实非同寻常!" "怪了,我的修炼速度又提升了。”胡八一凝视著蓝色三足蟾,难掩震惊:"它居然能產生类似聚灵术的效果?" 若是能长期藉助它修炼... "简直是神器!"王胖子忍不住想伸手触碰,半途又缩了回来,生怕自己毛手毛脚损坏这件珍宝。 "看来你们都明白它的价值了。” "没错。” "那我就不多赘述了。” ...... "雨势减弱了。”乌嬋站在洞口说道。 胡八一仔细观察后暗自心惊:"这场暴雨本该持续数日,是陆景斩破乌云,改变了原本的气象。” 雪莉杨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陆景竟能改变天象?" "早点停雨才好。”王胖子已经开始想念家里的软床,"还得处理那些痋人 ,有得忙呢。” 被颶风捲走的痋人暂且不论,地上堆积的被击杀的痋人必须焚烧,否则可能引发瘟疫。 "我去驱散雨云。”陆景也觉得持续降雨不是办法,腾空而起用火焰宝珠驱散乌云。 经过半小时努力,气流改变,密布的乌云逐渐散去。 雨终於停了。 看著光芒黯淡的火焰宝珠,陆景眉头微蹙:"乌嬋,你对火焰宝珠了解多少?" "只知道这是世界制敌宝珠大王的杰作,据说原本就是块能喷火的石头。” "石中火?"陆景恍然大悟。 不知能否补充火焰宝珠的能量?若最终耗尽变成普通珠子就太可惜了。 "或许可以去火气旺盛之地试试,比如火山。”胡八一建议道。 "日后有机会尝试。”陆景点头,带领眾人处理痋尸。 將 集中后,陆景一把火將其焚化,让它们重归自然。 "明天就能返程了。”王胖子想到回京出货就兴奋不已。 "还不行。”陆景的话让乌嬋等人诧异望来。 "蓝色三足蟾使虫谷生態异变,既然能孕育青鳞巨蟒、霍氏不死虫这类生物,这里的植被想必也不同寻常?"陆景解释道,"再想想这千年来人跡罕至的虫谷,药材资源岂会贫乏?这分明是座天然宝库!" 乌嬋眼前一亮——或许能找到千年灵药。 "宝库!真正的宝库啊!"胡八一和王胖子异口同声,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临时客串採药人又何妨? 次日清晨,雪莉杨、胡八一和王胖子兴致勃勃入山寻药。 "你怎么不去?"陆景疑惑地问乌嬋。 "我想上天看看。” "你又不会飞。” "但你会啊。” 陆景挑眉认真看著她:"真想上去?" "嗯。”乌嬋点头。 "好。”陆景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乌嬋身子轻颤,脸颊泛起红晕,感觉面颊发烫。 "走了。”陆景在她耳畔低语,缓缓升空。 乌嬋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不自觉地抓紧陆景的手。 飞出山洞后不断攀升的高度让她心跳加速,抓握的力度也越来越大——这要是摔下去必死无疑。 "你弄疼我了。” "啊?"乌嬋有些窘迫。 陆景贴近她的髮丝,在她耳边轻声道:"放鬆些,我怎么捨得让你掉下去。” 乌嬋脸颊更红了,心底似有某种情感如火山般即將喷发。 感受著陆景的体温,她渐渐放鬆下来,欣赏著脚下山川美景,体验著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所有烦恼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老胡!快看天上!"正在採药的王胖子突然抬头,正好看见陆景抱著乌嬋在空中翱翔。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我去!” 胡八一满脑子都是寻宝的事,甩开王胖子的手抬头望去,顿时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改天让陆景也带我飞一圈。” 王胖子咧嘴笑道。 “省省吧你,也不瞧瞧乌嬋和陆景什么关係,你凑什么热闹。” 胡八一没好气地瞪他。 “这话说的,我又不碍他们事,怎么就不能飞了?” 王胖子不服。 “你真想上天?” “你不想?” “回去坐飞机不就行了。” “那能一样吗?” “……” 另一边。 雪莉杨也注意到了空中的陆景和乌嬋,心里泛起一丝羡慕:“飞机坐过,人形飞行器倒是头一回见。” 陆景浑然不知眾人的心思,带著乌嬋在虫谷上空盘旋许久,直到她兴奋的情绪渐渐平息。 两人降落在水潭旁的悬崖上,陆景施展天目术四下搜寻。 “来这儿做什么?” 乌嬋环顾四周,峭壁间缠满藤蔓,怎么看都不像有药材的地方。 “说不定崖缝里藏著灵药呢。” 陆景边说边打开系统商城瀏览。 【入水(1500)】 【黑金古刀(10):合金锻造】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下卷(200):风水玄学典籍】 【山海洞天(3000):微型山海空间,可容纳活物,时间流速与外界同步】 当前积分:3287 “这是……” 陆景瞳孔一震。 山海洞天? 没看错吧? 他急忙查看详情:纵向百里,横向十至二十里,五山环抱,湖泊河流交错,边界雾气繚绕。 “原来范围有限……” 陆景稍鬆口气,但立刻下定决心——这简直是保命神器! 三千积分?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系统,立刻兑换!” “叮!兑换成功!” 霎时间,陆景意识与一片空间相连。 主峰巍峨,四方群山拱卫,谷地碧波荡漾。 “蓝色三足蟾有家了!” 他心头火热,“青鳞巨蟒、未来海龙都能安置在这儿!” “你笑什么呢?” 乌嬋歪头问道。 “发现了好东西。” 陆景突然抱住她,“走,带你去开眼界!” 未等她反应,陆景已揽著她飞向一处崖缝。 他此行目標明確——寻找那株化形的肉蓕。 峭壁裂缝中,一截水桶粗的藤蔓静静垂掛。 “不就是普通藤蔓?” 乌嬋疑惑。 “里头藏著人形肉蓕,五官俱全,快成精了。” 乌嬋伸手感应,精神力穿透藤蔓的瞬间浑身一颤——那轮廓纤颈细腰,丰盈,双腿修长…… “这……这简直要化形了!” 她失声惊呼。 寻常人参千年才生五官,如此栩栩如生得孕育多少岁月? (陆景顺著藤蔓望去,惊讶地发现肉蓕的老藤完好无损。 他原以为会像原著描写的那样,肉蓕会被狂风吹断。 如今藤蔓未断,意味著肉蓕还能继续生长。 "太好了!" 陆景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今日商城已经给了他意外之喜,现在这株肉蓕也还活著。 他完全可以將肉蓕移植到洞天之中。 有蓝色三足蟾在,想必不用担心存活问题。 正思索间,乌嬋突然拉住他的衣袖:"陆景,它產生了朦朧的意识。” "什么?"陆景诧异地望向她。 精绝女王乌嬋神色凝重:"我感知到它的意识波动,方才还在向我求饶。” 第63章 陆景 陆景眉头微蹙:"你確定?" "千真万確。”乌嬋肯定道。 "看来真要成精了。”陆景暗自感嘆,暂时打消了挖掘的念头,"除了求饶,它还表达了什么?" "没有了。” "我打算將整株肉蓕挖出来,你来协助我。”陆景沉声道。 "你要移植?"乌嬋略显诧异,隨即摇头,"京城的环境不適合它生存,恐怕不出几日就会枯萎。” "放心,我自有办法。” 陆景没有多作解释,沿著老藤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 铲子刚触及土壤,肉蓕竟发出呜咽之声。 "果然是要成精了。”陆景嘖嘖称奇,"你能不能和它沟通,让它別哭了。” 乌嬋嘴角微微抽搐。 你都开始挖人家的根了,它能不哭吗? 一小时过去。 乌嬋也加入挖掘。 三小时过去,仍未完全挖出。 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劳作,终於將肉蓕的根茎完整挖出,连带深入山体的分枝也一併取出。 "乌嬋,安抚一下它的情绪,告诉它我要送它去更好的地方,让它不要抵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应该可以了。”乌嬋说道。 "干得漂亮。”陆景投去讚许的目光,"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告诉它,如果不听话就当场吃掉。” "......" 陆景额角划过一道黑线,握住肉蓕藤蔓,心念一动將其送入山海洞天。 转瞬间。 肉蓕已置身於洞天之中。 陆景將其安置在与原生环境相似之处,泥土自动翻涌使其落地生根,又浇了些清水。 最后將蓝色三足蟾放置在肉蓕藤旁。 肉蓕蜷曲的藤蔓轻轻颤抖,缓缓舒展。 "不错。” 陆景满意地点点头。 日后若有需要,隨时可以取用肉蓕液。 似乎感应到他的想法,肉蓕猛地哆嗦了一下。 陆景收回心神,与乌嬋返回山洞。 "我去寻找其他灵药。” 雪莉杨等人都在搜寻药材,她独自閒逛终究不妥。 陆景由她去了。 "系统,能否鑑定陶罐中浸泡玉胎的清水?" "100积分。” "真够黑的,鑑定吧。” "宿主可將其视为灵水。” "哦?" "这是水分与三足蟾能量结合,在玉胎表面凝结成珠,歷经千年形成的半罐灵水。” "如此珍贵之物,献王为何不用?" "宿主手中的是后来形成的。” "原来如此。” 先前的灵水想必已被献王用完,很可能用於浇灌万年肉芝。 他获得的这半罐是献王死后才积聚的。 "给肉蓕浇一些,避免移植后枯死。” 陆景正要进入山海洞天,突然想起雮尘珠,连忙取出盛放它的盒子置於桌上。 雮尘珠乃蛇神之眼,还是不要带入洞天为妙。 谨慎些总没错。 心念转动间,陆景已出现在洞天內肉蓕旁,取出陶罐往根部倾倒少许灵水。 灵水刚渗入土壤,肉蓕藤便剧烈颤动,人形肉蓕发出阵阵悦耳笑声。 陆景挑眉:"我不会真培养出个女妖精吧?" 这盗墓世界確实存在山精鬼怪。 陆景摇摇头,取了些灵水饮下。 这灵水確实蕴含充沛能量,几乎等同於药液。 "效果稍显不足。” 说到底不过是蕴含能量的泉水,生成条件较为苛刻,但並无令人羽化登仙的神效,饮下一碗的功效与服用一颗洗髓丹相仿。 即便他將半罐灵泉尽数饮下,裨益也相当有限。 將陶罐与三足蟾蜍一同收入铜箱,暂存於洞天福地之中。 "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陆景 等级:6阶 修为:战將高阶 神识:16阶 拳劲:54100公斤 掌握技能: 三昧真火、金乌观想术、不坏金身、六库仙诀、天眼通、御剑术、九重雷刀(六重天) 山海洞天、凌虚御风、九劫秘传(卷一)、五心朝元法、血蛊术(达普鬼虫)、道契、魂约 六合刀法、太极功、八极拳、十二路谭腿、形意拳、麒麟血(时效) 灵药储备:千年参王、洗髓丹(1枚)、饕餮丹x2 隨身宝物:蓝纹三足蟾、灵泉、炎阳珠、玉瞳、克罗飞刀x 特殊状態:避水诀(1500时辰) 功德点数:187 "积蓄的功德点所剩无几了。” 陆景心念微动,退出洞天结界。 郑重收好盛放雮尘珠的玉函,再度腾空而起施展天眼通搜寻灵药。 盘旋半日发现一株灵芝,落地详察后確认已生长千年,当即纳入囊中。 后续又在山岭间辗转数个时辰,再未寻得符合要求的灵药。 暮色渐沉时,胡八一与王凯旋抱著药材满载而归,面上喜色难掩。 "咱们竟是头一个回来的?"王凯旋见营地空无一人颇感诧异,"天都要黑了,他们还在山里转悠?也不怕毒虫猛兽。” "许是耽搁了。”胡八一放下药材,对两株九百年份的灵药甚是满意。 正说话间,乌嬋与雪莉杨联袂而返。 乌嬋手持两株药材,雪莉杨虽只执一株,却引得胡八一目光灼灼:"千年参王?" "好眼力。”雪莉杨唇角微扬,这株参王耗费她整日功夫才完整采出。 眾人正品评收穫时,陆景踏月归来。 见满地灵药不禁暗赞留守之智,胡八一当即提议:"可否请陆兄將这些炼製药膳?辅材我们自去筹备。” "可。 但建议各留一截根须,这等年份的灵药关键时刻能续命。” 第三日返程时,青鳞巨蟒自山神庙游出,亲昵摩挲乌嬋衣角。 "你要带它出山?"雪莉杨蹙眉,"这般体型现世必生事端。” 陆景提出折中之策:"若它愿守护肉蓕,我可將其收入洞天。”经乌嬋沟通,巨蟒顺从地任由陆景將其纳入山海秘境。 青鳞巨蟒眼前一花,发现前方的肉蓕后立即游走过去,在不远处停下。 穿过夫妻榕树后,眾人继续向南前往遮龙山洞。 即將进入密林时,陆景突然止步,拦住正要前行的雪莉扬。 "怎么了?"雪莉扬不解地问道。 穿过这片林子就能到达山洞,他们就能离开遮龙山了。 "发现宝贝了?"王胖子眼睛发亮。 胡八一也来了兴致,露出好奇的神色。 陆景凝视前方密林,眉头微蹙:"发现要命的宝贝。” "要命的宝贝?"王胖子满脸困惑。 雪莉扬和胡八一虽然不明白,但也意识到林中有危险,立即戒备起来。 乌嬋敏锐地察觉到林中藏著人。 "林子里埋伏著十九个持枪者,其中有两名 手。”陆景说著,左手背在身后,十二只火飘虫悄然落地飞散。 王胖子愣住了。 ?十九个人!他们根本躲不开 。 即便是陆景,目前也无法快过 。 但他能预判射击提前躲避。 若达到战神境界,速度突破音速,就能与 比快。 "这些人想干什么?"胡八一眉头紧锁,不愿与人无谓衝突。 "不清楚。”陆景其实已有猜测,认出了为首者的身份。 儘管对方戴著面具,却逃不过他的天目术——江禾,曾在龙岭迷窟跟隨江子算的人。 为云顶天宫的情报而来?全副武装是要灭口? "你们后退隱蔽。”陆景让乌嬋等人撤退,独自走向密林,"出来吧。” 三秒过去,林中寂静无声。 "有意思吗?"陆景甩出一柄飞刀,克罗飞刀穿过枝叶间隙,钉在一人身旁的树干上。 躲在树旁的3號瞳孔骤缩,冷汗涔涔——再偏一寸就 中他的脑袋【“啊!!” 悽厉的惨叫声惊得江禾一行人浑身一颤。 密林深处,眾人循声望去,只见1號队员全身燃起诡异的蓝色火焰,眨眼间皮肉尽毁,白骨成灰。 “这...这是什么火?!” “救命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十个队员接连化作火人,转瞬灰飞烟灭。 江禾的六名亲信嚇得魂飞魄散,还未反应过来,六柄飞刀已贯穿他们的眉心。 看著满地 ,江禾面如死灰:“陆景!你到底做了什么?!” 乌嬋从暗处走出:“这些人是谁?” 陆景挑开江禾的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蜘蛛巢穴遇到的那傢伙吗?” 胡八一惊呼。 王胖子抄起衝锋鎗抵住江禾:“说!谁派你们来的?” 江禾强装镇定:“陆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陆景直接拨通阿寧电话。 “江禾带人埋伏我,是裘德考的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阿寧慌乱的声音:“不可能!他明明在养伤...” 经过层层核实,裘德考和江子算都否认下达过指令。 陆景冷笑著一脚踹断江禾的腿:“汪家。” 江禾瞳孔骤缩。 “你们怎么知道雮尘珠的下落?” “汪家的情报网岂是你能想像的?” 江禾忍著剧痛,“从精绝古城到滇国遗址,我们早就推算出一切。” 陆景恍然。 这个渗透各界的庞然大物,果然名不虚传。 “我不交出来,你们就要动手?” “对。” “要是失手了,汪家还有什么安排?” “不清楚。” 陆景收起黑金古刀。 “不杀我?” 江禾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没想到陆景竟收刀回鞘。 突然。 一只燃著蓝焰的飞虫悬停在他眼前,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令他毛骨悚然。 火飘虫倏地落在江禾面门,无量业火顷刻吞噬了他,转瞬间化作飞灰。 “汪家什么来头,竟敢覬覦圣物!” 雪莉怒不可遏。 她家族追寻雮尘珠数千载,岂容他人染指。 “汪藏海后裔组建的秘密势力。” “汪藏海的后人?” 眾人愕然,这不是修建云顶天宫那位? “必是听闻凤凰胆能长生才来抢夺。 看来汪家不会善罢甘休!” 雪莉面露忧色。 陆景頷首:“记得黄三吗?那时汪家就在暗中调查我们,像阴沟老鼠般令人作呕。” “乾脆杀上门去!” 王胖子拍案而起。 “別莽撞。” 第64章 雪莉 雪莉劝阻,“汪家武装精良,我们连他们老巢在哪都不清楚。” “难道忍气吞声?” 胡八一握紧拳头。 陆景轻笑:“自然要还以顏色。” “有对策?” “我知道他们总部位置。” “当真?” 眾人眼前一亮。 “云南离面甸不远,我们去找支武装,买颗 把汪家老巢轰平。” 死寂。 胡八一等人瞠目结舌。 “这...太夸张了吧?” 胡八一结巴道。 “炸个窝点而已。” 陆景不以为然。 “会不会殃及无辜?” 雪莉迟疑。 “多虑了。 汪家总部极其隱蔽,驻守的全是核心成员。 若能一网打尽更好。” 虽难尽灭汪家,但摧毁其数百年根基,残余势力也掀不起风浪。 “真要实施,用空投 就行。” 甦醒不久的乌嬋提议,“你既会飞行,还能省下运载费用。” 陆景:“......” 焚毁 后,眾人启程赴面甸。 阿寧来电询问:“江禾呢?” “死了。” “死了?” “难道留活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寧急忙解释,“老板並未指使他伏击你,我们想查明原因。” “当真?” “老板已与人合作,发现云顶天宫线索,没理由与你为敌。” “原来如此。” 陆景恍然——定是与吴三省勾结。 三方势力各持蛇眉铜鱼,合作找到长白山的云顶天宫只是时间问题。 说起来,这合作还与他有关。 阿寧海底墓重伤,江子算龙岭遇险,裘德考无人可用时,吴三省主动寻求合作。 “审问出什么了吗?” “汪家。” 阿寧沉默片刻:“小心,这是个深不可测的组织。” “明白。” 陆景话锋一转,“你们要去云顶天宫?” “非去不可。” “何时动身?” “尚未定位,无法確定。” 陆景估算:裘德考两员大將住院,至少月余才能康復行动。 这足够他先去一趟崑崙神宫了。 简单交谈几句后,电话掛断。 "陆景,她怎么说?"王胖子好奇地问。 "她说已经找到云顶天宫的线索,没必要跟我们起衝突。” "真的?那云顶天宫在哪儿?" 王胖子两眼放光,仿佛看到无数珍宝在向他招手。 "她没说。” 陆景心里清楚,那地方就在长白山的五圣山。 ...... ...... 汪家总部。 "江禾死了,他们整队人都没了。” "十九个人对付不了陆景他们五个?" "接下来怎么安排?" "继续派人。” "他们去了面甸。” "去那儿干什么?" "不清楚。” "联繫那边的僱佣兵,让他们解决陆景。” "明白。” 汪家成员並非都姓汪,他们吸纳不同姓氏的人,在各行各业都有眼线。 其中有人在面甸经营生意。 面甸局势混乱,民族武装林立,堪称东南亚最乱之地。 陆景五人刚入境就目睹了诈骗、拐卖、 交易,甚至有人当街抢劫。 陆景找到当地人兑换缅幣,花钱打通关係,联繫上一支武装势力。 "华夏朋友,你要的 和直升机我都能提供,但价格得再加点。” 这些装备他们自己也紧缺,若非陆景要的量少,根本不会出售。 "成交。” 谈妥价格后,双方完成交易,货物如期送达指定地点。 简单握手告別,各自离开。 幸运的是,对方並未见財起意。 "陆景,你不是说这儿盛產玉石吗?既然来了,不如去开开眼?" 王胖子想起之前在赌石上的收穫,顿时来了兴致。 "那就去看看吧。” 陆景决定直奔瓦城——全球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中心。 他动用三亿资金,加上乌嬋、雪莉扬、胡八一和王胖子凑的两亿,全部换成缅幣,偽装成玉石商人。 开启天眼扫视一圈,发现这里的原石品质远超京城,甚至发现了几十块玻璃种和一块 绿。 价格【米国僱佣兵们双眼充血,僱主只说要干掉几个人,可没提对方有神 啊,弹无虚发。 "莱克,用 解决他们!" 名叫莱克的僱佣兵刚举起 ,还没来得及投掷,就被一枪击中引爆,瞬间炸翻三名同伴。 "老天!" 倖存的僱佣兵嚇得魂飞魄散,这枪法简直快得离谱,全都缩在掩体后不敢露头。 陆景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御剑诀!" 四把飞刀化作流光激射而出,临近掩体时突然直角转弯,精准贯穿四名僱佣兵的眉心。 剩下两人如同见鬼般僵在原地——飞刀怎么可能直角转弯? 眼看夺命飞刀又朝自己袭来,他们转身就逃,却被飞刀瞬间刺穿手腕。 武器应声落地,两人却顾不得疼痛,拼命向前狂奔。 刚跑出几米,就看见陆景鬼魅般拦在面前,四柄滴血的飞刀凌空悬浮。 "我的上帝,你是恶魔吗?" "我问,你们答。” "您、您说......" 此刻他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为什么袭击我们?" "有人雇我们来 ,说要抢一颗像眼睛的宝珠。” "僱主是谁?" "不知道真名,我们都叫他汪先生。” "怎么联繫?" "约好了碰头地点......" 寒光闪过,两人应声倒地。 这时乌嬋等人持枪赶来。 "陆景,他们为什么袭击我们?" "九成九是汪家。” "该死的,阴魂不散!" "现在就杀回去端了他们老窝!" "走。” 陆景带人直扑接头地点,蹲守一个多小时后活捉了汪家在缅甸的负责人。 严刑逼供后,他们发现汪家在当地竟做著玉石生意。 乾脆利落地清空了汪家仓库,一把火烧个精光,隨后悄然返回云南。 京城。 陆景一行並未回家,连英子都不知道他们已返京。 五人直奔机场,买了飞往哈尔滨的机票。 通过审讯获得的情报与自身掌握的信息相互印证,陆景確认汪家总部就在漠河北部中俄边境。 虽然漠河尚无机场,但锁定具 置对拥有【陆景的社会关係网很快浮出水面。 (空行) 想办法从雪莉扬那边切入,迂迴获取雮尘珠。 (空行) 骤然间—— (空行) 基地警报撕破夜空。 (空行) "出什么事了?" (空行) 八名高层集体变色,这可是红色警戒。 (空行) "族长!十枚空对地 锁定基地, 半径覆盖半个总部!" (空行) "五秒后抵达!" (空行) " ?!" (空行) 眾人面面相覷,怀疑自己產生了幻听。 (空行) 这种装备不是应该掛在战机翼下吗? (空行) 边境线出现 战机? (空行) 难道要爆发战爭? (空行) "雷达没有发现战机!" (空行) "荒唐!没有载具 怎么发射!" (空行) "两秒倒计时。” (空行) "啊!" (空行) 汪家眾人突然集体失语,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空行) 绝望在蔓延。 (空行) 族长仰天嘶吼:"苍天何至於——" (空行) 轰!!! (空行) 漠河北岸腾起蘑菇云,半个基地瞬间气化。 (空行) 衝击波传至百里外,连俄方边境都监测到震感。 (空行) "果然不能偷工减料。” (空行) 望著残存的建筑轮廓,陆景抬手又掷出一枚 。 (空行) 弹体突破音障,精准命中废墟。 (空行) 第二枚! (空行) 第三枚! (空行) ...... (空行) 第十二枚收尾! (空行) 百年基业在二十二枚 下灰飞烟灭。 (空行) 最后陆景甩出六米高的界碑,刻著"汪家总部"四个猩红大字。 (空行) "撤!" (空行) 身影没入云层前,陆景瞥见远方亮起的雷达光点。 (空行) "痛快!" (空行) 王胖子和胡八一击掌相庆。 (空行) "核心成员都在总部,汪家算是废了。”雪莉扬收起望远镜,嘴角扬起弧度。 (空行) "可惜没端乾净。”乌嬋轻嘆。 (空行) "伤筋动骨到这个程度,组织架构也该瓦解了。”陆景落地掸去肩头浮尘。 (空行) "树倒猢猻散最好。” (空行) "回京城。” (空行) 返程途中,有人偷 下了那块【“放心,我们很好。” 陆景牵著她坐下,“待会联繫尹南风来收货。” 尹南风还未赶到,大金牙已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陆爷,您上回交代的闻香玉雕件都完工了。” 大金牙將一方紫檀木匣摆在桌上,推向陆景。 匣盖开启的剎那,馥郁幽香扑面而来。 只见匣中陈列著各式雕件:苍松、峭壁、高士、飞禽、走兽......每道纹路都经过精心设计,宛若天成。 “这雕工绝了!” 王胖子瞪圆眼睛,“金爷您请的是哪位大师?工钱多少?” “统共几十万吧。” “啥?!” 王胖子差点蹦起来,雕几块玉就要几十万? “这可是京城顶尖的玉雕圣手。” 大金牙拈起一块"佛陀悟道"玉牌,“满京城能到这水准的不超过五人。” 第66章 接下来三天跟我练 "接下来三天跟我练功,之后带你去见要保护的人。” "明白。” 三天的训练让木兰大开眼界。 若按这套方法苦练几年,她的实力至少能翻数倍。 第四天清晨,陆景和英子领著木兰见到了吴依,为双方作了介绍。 陆景留给吴依一份药膳和一枚饕餮丹。 服用后,吴依的拳力竟突破千斤,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目睹这一幕的木兰彻底凌乱了——这种怪物哪需要她保护?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初要她立誓。 陆景计划在县城多逗留几日,当晚便入住宾馆。 "二位,只剩一间房了,您看?" "要了。” 陆景乾脆地接过钥匙,牵著英子进了房间。 英子杵在门口不知所措,手指绞著衣角,脸颊烧得通红。 "傻站著干嘛?" "没、没什么。” 她强作镇定坐到沙发上,却掩不住满心忐忑与隱隱期待。 陆景挨著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她肩膀。 四目交匯时,万语千言都化在了相触的唇间。 炽烈的情愫骤然迸发,如同野火燎原。 粗重的呼吸交织著细碎呜咽,谱成旖旎的夜曲。 ...... 三日后,京城。 雪莉杨、乌嬋、胡八一等人竟张罗了接风宴,让刚回来的陆景哭笑不得。 "魔国经书有线索了吗?" 陆景夹著涮羊肉问道。 要定位崑崙神宫,必须结合经书与古拉罗银眼的记载。 "三个月前被海外拍卖会买走,据说落在南洋富商手里。”雪莉杨涮著牛肉片,"正在设法联繫。” "动作倒快。” 陆景心知经书此刻就在雷显明手中。 这商人参不透其中玄机,正四处寻访摸金高手,迟早会找上门来。 "最近多留意南洋来的商人。” 话音未落,大金牙已领著个精瘦男子进院。 "陆爷,这位阿东兄弟的老板想谈笔买卖。”阿东偷瞄著乌嬋她们,暗嘆比自家老板娘標致多了。 "谈生意还摆架子?"陆景冷笑。 "您教训的是!我这就请老板亲自来。”阿东本打算借满屋"古董"震慑对方,见状连忙改口。 "带路吧。” 踏入雷显明四合院的瞬间,满架"珍玩"映入眼帘。 若非早知底细,连陆景都要被这阵仗唬住。 "嚯!珐瑯彩雉鸡瓶、描金紫砂壶..."大金牙盯著贗品直流口水,硬是没敢上手。 万一上面的物件被动过手脚,一碰就碎或架子倒塌,被讹诈可就麻烦了。 这类坑人的伎俩,在潘家园屡见不鲜。 “这一片都是宝贝,怎么中间摆著个普通的黑猫瓷器?” 英子好奇地指向 。 “这东西有点门道,似乎——” 大金牙沉吟道。 “这是背尸人供奉的。” 陆景开口。 “背尸人?” “湘西一带既有赶尸也有背尸的行当,背尸人家中都会供这样一只瓷猫。 每次行动前要烧香,对著十三须花瓷猫磕几个头。” “陆兄弟见识广啊。”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內堂传来,走出一位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子,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 “各位好,我是雷显明,冒昧请你们过来,请坐。” 雷显明笑道:“既然你们知道十三须花猫的来歷,我就直说了。” “说吧。” 陆景道。 “我想请你们带我们去找魔国鬼母墓。” “魔国鬼母墓?” 雪莉扬略显惊讶。 她在崑崙冰川曾进入过一座鬼母墓,即被无数达普鬼虫包围的九层妖楼,也是在那里找到了前往精绝古城的笔记本。 “鬼母墓?” 精绝女王乌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当年魔国尚存,她或许也会因妖瞳成为鬼母,如今却要去盗掘祖宗的墓? 英子神色古怪地看著雷显明:“你该不会想把鬼母的 背出来卖吧?” “我是背尸人,做这事不是天经地义吗?” 雷显明不以为意,隨手取出一叠照片:“瞧瞧这些乾尸,好几具都是我背出来的。” 英子翻了两下便放下,死者还要被人如此展示:“都成乾尸了还不放过。” “一切都是为了钱。” 雪莉扬嘆道,“国外许多收藏家和博物馆钟爱乾尸,价格高昂。” “这癖好真够怪的。” 王鬍子连连摇头,西方人的口味实在离谱。 “怪不怪不重要,能赚钱就行。” 雷显明收起相册,將一份经卷放在桌上,轻拍道:“几个月前,我得到这份经卷。” “上面记载了一位魔国鬼母的事跡,说她因怪病而死,死后化作冰川水晶尸。” “若能背出来,那可是举世无双,必定轰动全球!” 雪莉扬、英子等人沉默不语。 陆景瞥了眼乌嬋,后者目光冰冷,不知在想什么:“明叔,你只为鬼母 ?” “若有其他明器,自然也不会放过。” 雷显明笑道。 陆景微微一笑:“在你找我们之前,我们就计划去魔国鬼母墓,现在你还想合作?” “什么?你们也要去?” 雷显明脸色骤变,“你们有鬼母墓的线索?” 他找陆景正是因手握经书,若陆景一行另有途径,他便无存在必要。 凭他团队的能耐,连轮迴庙的位置都摸不清,更別提背尸。 若一无所获,高价拍下经书又有何用? “魔国鬼母皆葬於九层妖楼,我知魔国传下一教名为轮迴宗,你手中经书应出自其手。” 陆景道。 雷显明瞪大双眼,如见鬼魅:“你、你怎会知道?莫非调查过我?” 经书文字信息他虽知晓,却无法定位具体地点。 “你我无冤无仇,调查你作甚?” “没有经卷路线,你们能找到鬼母墓?” 雷显明急了。 据他所知,陆景一行从未空手而归,若任其离开,水晶尸便与他无缘。 “实话实说,我建议你把经卷卖给我,原价收购。” 陆景道。 “不行!” 雷显明断然拒绝。 “若无他事,我们告辞。” 陆景起身向外走去。 雷显明慌忙喊道:“且慢!” “还有何事?” “茫茫雪山歷经千年变迁,分金定穴也难定位吧?合作方能双贏。” “我们自有办法找到,何必与你合作?换作是你,会答应吗?” “我、我只要水晶尸!” 雷显明不甘血本无归,至少得挽回些成本。 “不必了。” 陆景找雪莉扬联繫雷显明,主要是想买下那捲记载详细路线的经卷。 即便雷显明不肯卖,陆景也不在意。 他精通分金定穴之术,胡八一同样擅长寻龙点穴。 到了喀拉米尔山,多费些工夫总能找到初代鬼母墓。 既然鬼母墓与神宫相邻,顺藤摸瓜就能发现祭坛。 “100万!” “免谈。” “1000万!” 陆景头也不回地走了。 啪! 雷显明抓起仿製的鸡缸杯,狠狠砸在地上。 陆景拒绝合作尚能接受,但得知对方也要寻找魔国鬼母墓,他彻底坐不住了。 “绝不能让他们抢先!” 雷显明强压怒火,“阿东,之前提过的王月半还能联繫上吗?” “可以。” “立刻找他!” “是,老板!” 王月半自称摸金校尉,在圈內小有名气,向来独来独往却本事不小。 很快,双方达成协议。 “去崑崙山找鬼母墓?冰川水晶尸?陪葬品对半分?” 王月半眼前一亮。 他那胖子表哥连掏两座大墓后身价暴涨,早让他眼红不已。 “雷老板说话算数?” “自然。” “雪山凶险,光靠咱们几个够呛,我再带个帮手行不?” 王月半深知雪域古墓的凶险。 “隨你找谁,明器五五分帐。” “成,我这就联繫人!” “抓紧时间!” “急啥?墓又不会长腿跑了。” “还有另一伙人在找。” “什么?等著,我马上安排!” 掛断电话,王月半立刻去找张起灵。 “闷油瓶,你不是想下墓找回记忆吗?这次的古墓说不定有线索。” “当真?” 张起灵將信將疑。 “那地方年代久远,就算找不到张家信息,权当碰运气唄。” “好。” 张起灵伤势已愈,正閒来无事。 尕则布清,喀拉米尔山脚下的村落。 格玛由兄嫂照料,坐在胡八一赠送的轮椅上微笑相迎:“胡队长,谢谢你送的轮椅。” 当年崑崙山服役时,格玛因大凤凰寺狼袭致残。 若非胡八一拼死相护,她早已葬身雪原。 这些年来,胡八一始终默默接济逝去战友的家属。 一个月前,他不仅托人送来轮椅,更附上一笔足以改善格玛全家生活的款项。 “应该的。” 胡八一笑容中藏著愧疚,转而介绍同伴:“这位是队长陆景,魔国文化专家乌嬋,摄影师雪莉扬,还有我兄弟王胖子。” “你们好。” 格玛目光在年轻的陆景身上多停留片刻——这个比胡八一小十几岁的青年竟是领队? 初一热情邀客入帐:“寒舍简陋,诸位多包涵。” “初一兄弟客气了。” 眾人围坐详谈,话题很快转向喀拉米尔山。 “我十年前去过一次,如今山路怕是难寻了。” 初一坦言。 初一最初进山是为了寻找那头伤害格玛的白狼王,但最终未能如愿,反而险些丧命。 此后他便再未深入喀拉米尔山,最多只在周边活动。 胡八一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四人中了魔国的诅咒,必须找到魔国祭坛才能解除。 据推测,魔国遗址很可能就在喀拉米尔山。 你只需带我们到山脚下即可。” "魔国?"初一神色微动。 "没错。”胡八一頷首,"据说魔国驱使邪灵作恶,犯下累累血债......" 初一接著讲述了宝珠大王率领三国联军剿灭魔国的传说。 在藏地,魔国被视为 的象徵。 第67章 我可以带路但何 "我可以带路,但何时能找到喀拉米尔山就说不准了。”初一解释道,"雪山危机四伏,看似平静的雪面下可能暗藏致命冰缝。” 陆景表示理解:"尽力而为。” 初一又问道:"看你们都带著刀,身手如何?除了冰缝,狼群也是大患。” 王胖子立刻夸口:"对付狼群不在话下!我在虫谷斩杀过上百痋人,区区几头狼算什么?" 初一將信將疑:"不如展示一下?在这事上吹牛可是要送命的。” "走著!"王胖子豪迈地抽出合金刀,对准一棵大腿粗的树斜劈而下。 寒光闪过,树干应声而断。 初一和格玛都露出震惊之色。 初一怀疑是刀的威力,王胖子二话不说,又將一块约一吨重的巨石轻鬆抱起。 "这......"格玛瞠目结舌。 胡八一也上前示范,解释道:"我们多亏陆景,都获得了非凡力量。” 初一仍有些顾虑:"狼群动作敏捷,光有力量......" 陆景接话:"老胡和胖子是 ,我们几个也都习武多年,寻常五六人近不得身。” 初一最后確认:"带枪了吗?虽然雪山不宜 ,但危急时刻也顾不得了。” " 、补给、登山装备都已备齐......" “明天吧,明天我和你们一起进山。” “对了,嚮导有你一个就够了。” 初一略感意外,他原本打算再找几个帮手,人多总归安全些,万一遇到狼群也好应对。 但想到陆景他们的实力,他点头同意了。 扎西和格桑只是普通人,带著他们反而要分心保护,有初一当嚮导已经足够。 这么多人保护初一一个確实更轻鬆。 傍晚时分。 胡八一望著陆景,似乎有话要说又犹豫不决。 “有事?” “陆景,你本事这么大,有没有办法治好格玛的腿?” 看到格玛现在的样子,胡八一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景思索片刻。 他进入系统商城查看。 刷新的商品要么价格太高,要么对当前情况没用,也没看到能治疗双腿的物品。 “目前我也没有办法。” 陆景如实相告。 胡八一嘆了口气。 陆景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商城物品隨机刷新,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合適的。 第二天。 六人队伍出发了。 ...... 与此同时。 张起灵、二胖、雷显明等人跟著天授唱诗人阿克,找到了古格遗址中的轮迴庙。 “这庙可真够破的。” 王月半大咧咧地走进庙內。 阿克、雷显明等人紧隨其后。 张起灵一进庙就察觉到异样,但一时说不清是什么,开始在庙里搜寻线索。 “我去!” 王月半站在一面墙前,呼吸急促,脸色发红。 墙上是一幅巨大的密宗男女双修壁画,画风大胆,色彩浓烈。 “天哪!” 韩淑娜和阿香只看了一眼就脸红地別过头:“寺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密宗有欢喜佛和双修的传统。” 王月半定了定神,又看到旁边一幅狰狞恐怖的壁画:“这又是什么意思?” 天授唱诗人阿克看了一眼解释道:“这是地狱酷刑图,上面画的是食罪巴鲁。” 这时张起灵停在一幅壁画前,出神地望著。 王月半凑过去打量:“这壁画年代似乎更近些,画的是一场战斗...咦?上面怎么有麒麟纹身的人......” 王月半突然住口,惊讶地看向张起灵。 不会吧? 真有麒麟张家的线索? 阿克上前解读:“当年古格王朝同时存在天主教和轮迴宗两种信仰,因信仰衝突爆发战爭,最终两派都因此衰落......” “这几个带麒麟纹身的人也是在对付轮迴宗?” 王月半指著壁画上的人物。 “藏地有个传说,说世间有麒麟使者,专门惩治人间的 与恶鬼。” 阿克说道。 王月半张大嘴巴,难道张起灵的家族是守护人间的正义使者? “闷油瓶,你怎么看?” 王月半问。 “我不知道。” 张起灵摇摇头,继续寻找线索。 “哎呀別管这些了,快找古格银眼吧。” 韩淑娜催促道。 “別急。” 王月半摆摆手,抬头发现庙顶有一幅巨大的银眼浮雕:“你看这不就找到了吗?” “找到了?太好了!” 雷显明激动地盯著浮雕,“快看看有什么线索。” “依我看,这银眼浮雕要和你的经书配合才能解开谜题,把经书拿出来吧。” “好。” 雷显明將经书递给二胖。 王月半查看文字没发现什么,举起经书想对照浮雕,没想到阳光透过经书,在地上投射出一个个光点。 “好傢伙,我可真聪明。” 王月半暗自庆幸,“明叔,看到没,这些光点就是坐標了。” 砰! 突然的巨响嚇了眾人一跳,转头发现张起灵一拳在墙上打出了个洞,里面竟是一间密室。 “这里居然有密室?” 王月半兴奋地跑过去,用手电往里照,首先看到的是一尊银眼佛像:“好东西啊。” 雷显明眼睛一亮,正要往里钻。 张起灵却抢先一步进入,接著是王月半和阿克,最后才是他们几人。 王月半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一尊佛像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奇怪,怎么只有这一尊佛像?莫非有什么讲究?" "管它什么讲究,"雷显明盯著佛像两眼放光,"这工艺精湛,铸造手法独特,肯定值不少钱。”他朝阿东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要搬。 张起灵突然伸手拦住。 "什么意思?"阿东不悦道。 "不能碰。” "为什么不能碰?" 张起灵沉默不语,但直觉警告他触碰佛像会招来灾祸。 阿克仔细观察后惊呼:"佛像背后的门上贴著 恶鬼的符咒,这里可能就是轮迴宗所说的地狱之门。” "什么地狱之门,装神弄鬼。”雷显明嗤之以鼻,"八成是轮迴宗发现了什么搞不明白的东西,又没本事处理,就锁在这里了。” 王月半笑嘻嘻地掏出枪:"咱们这是为民除害,管它什么妖魔鬼怪,灭了就是。” "千万別动!"阿克急声劝阻。 "老阿啊,现在可不是迷信的时候,"王月半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说要剷除轮迴宗和魔国是大功德吗?灭了他们的恶鬼,这不正是咱们该做的?" 阿克陷入纠结,张起灵依旧沉默。 王月半当即示意阿东动手。 佛像刚被搬起,就露出后面连著的铜链,直通门锁。 用力一拽,门板应声碎裂。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眾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黑暗中隱约浮现一个黑影,两点暗红如鬼火般闪烁。 一只长满白毛的利爪突然探出! " !"雷显明等人嚇得连连后退。 "还真有怪物?"王月半挑眉举枪,隨时准备射击。 当第二只爪子伸出时,一颗扭曲的头颅从黑暗中钻出——似人非人,宛如被烧焦的狗头,浑身 。 "食罪巴鲁?!"王月半想起地狱酷刑图上的恶鬼形象,厉声喝道:"快 !" 【“明白就行。” 胖子无言以对。 没过多久,初一返回,神情欣喜:“路还在。” “太好了。” 雪莉杨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如果旧路消失,他们就得重新开闢一条新路。 陆景跟隨初一来到偃兽台边缘,下方是一道巨大的裂缝,水汽瀰漫,视线模糊不清。 山风掠过,雾气散开,露出三十多米宽的深沟,沟底堆积著大量动物骸骨。 初一望了望天色,略作思索后提议:“陆兄弟,时候不早,我们在此扎营吧。” “好。” 陆景应声,在距离藏骨沟几十米外的空地搭建营地,很快支起四顶帐篷。 乌嬋与雪莉杨同住一顶,胡八一和王胖子一顶,陆景则与初一共用一顶。 看著陆景几人並不大的背包源源不断取出物品,初一实在想不通为何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陆景,前半夜我和胖子守夜,你们先休息。” “这里是藏骨沟边缘,可能会有动物跳崖,你们多留意。” 陆景叮嘱几句后便回帐篷休息。 雪山的夜晚寂静无声,唯有篝火偶尔噼啪作响。 胡八一和王胖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 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声传入胡八一耳中。 他立刻屏息凝神,听到急促的奔跑声,神情骤然紧绷,低声道:“胖子,听到了吗?” “像是动物奔跑的声音。” “不止一只!” 两人对视一眼——难道是来跳崖的? 奔跑声越来越近,数量明显增多,绝非零星几只动物能造成的动静。 “数量不少。” 胡八一站起身,朝声源方向发射一枚照明弹。 光芒划破夜空,照亮后方景象。 “那是熊?” 王胖子望著前方狂奔的大熊,“跳崖太可惜了,不如我们拿下它?” “你没看见熊后面是什么吗?” 胡八一神色凝重,紧盯黑暗中窜出的黑影——三十多只体型硕大的雪狼。 “狼群!” 王胖子脸色骤变,衝到帐篷旁大喊:“陆景、雪莉杨,狼群来了!” 话音刚落,陆景已掀帐而出,初一紧隨其后,乌嬋和雪莉杨也迅速现身,齐齐望向声源处。 只见三十多只雪狼呈包围之势,驱赶著那头大熊。 照明弹亮起的瞬间,狼群骤然减速,幽绿的兽瞳齐刷刷盯向眾人。 大熊早已嚇破胆,不顾一切冲向藏骨沟,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坠入深渊。 轰! 沉重的落地声迴荡在沟底。 “原来跳崖是这么回事……” 胡八一恍然大悟,“被狼群逼得走投无路才跳沟。” “它们冲我们来了!” 眼见狼群转向营地逼近,初一立刻抄起武器。 恰在此时照明弹熄灭,黑暗再度笼罩四周。 雪莉杨迅速补上一枚照明弹,光芒重现的剎那,狼群已发起衝锋! “解决它们。” 陆景扣动扳机。 第68章 噗噗噗精 噗!噗!噗! 精准贯穿狼眼,三头雪狼应声倒地,四肢抽搐著滑出数米。 雪莉杨、乌嬋、胡八一、王胖子同时开火,衝锋的狼群瞬间倒下四只。 陆景连续点射,五头雪狼接连毙命。 狼群已冲至四米內,一头雪狼猛然跃起,獠牙直取陆景咽喉! 陆景抬脚正中其下頜,颅骨碎裂的闷响中,狼尸倒飞十余米。 他枪口一转,又击毙另一头扑来的恶狼。 胡八一侧身踹飞袭来的雪狼,补上两枪结果其性命。 王胖子同样利落,一枪 后旋身踢开另一只,双枪 將其击毙。 乌嬋与雪莉扬身形如魅,敏捷地闪过六匹雪狼的围攻,枪声响起便有恶狼毙命。 初一顿时愣在原地。 狼群与陆景等人甫一照面便折损大半? 这些雪狼简直如同前来送死。 "当心!" 初一心头警铃大作,一匹雪狼正凌空扑向他的头颅。 他双膝猛然跪地,腰身后仰使出滑铲,枪口对准头顶跃过的雪狼扣动扳机。 那畜生显然没料到人类竟会钻胯而过! 腾空的躯体无从闪避,瞬间被数枚 贯穿。 濒死的雪狼在雪地上拖出五米血痕,刚欲挣扎起身,又被补上几枪。 砰然巨响中,狼瞳最后的影像里,映照著六名持枪者肃立的身影。 "这就...结束了?" 初一望著满地狼尸恍若梦中。 三十余匹雪狼竟在一分钟內尽数伏诛? 自己几乎没出什么力! 传说中的狼群危机? 跟著陆景一行人,这些野兽简直不堪一击。 "初一兄弟方才那招漂亮。”王胖子原以为老猎人反应不及。 "比起各位差远了。”初一摇头苦笑。 检查完战场后,初一凑近陆景低语:"这批恐怕不是狼群全部。” "你是说夜间还会遭遇袭击?" "若狼王足够聪明,此刻应当正派斥候监视我们。” 王胖子不以为然:"区区畜生值得这般警惕?" "此地的狼群不同寻常。”初一神色凝重。 陆景拖走狼尸佯装拋入藏骨沟,实则收入系统空间。 他找到乌嬋询问:"能感知到什么吗?" "有视线在暗处窥探。”乌嬋轻抚鬢髮,"但无法操控它们——妖狼血脉远比我的能力古老。” 深夜警报骤响时,前来侦察的雪狼却提前逃遁。 眾人轮值守夜直至天明,翌日便向喀拉米尔山疾行。 与此同时。 王月半与张起灵带著雷显明等人抵达雪山。 他们在尕则布青匆忙僱佣三名嚮导,听闻初一已隨陆景进山,立即马不停蹄追赶。 "前面就是偃兽台!"嚮导指著前方,"要过藏骨沟才能抵达喀拉米尔。” 雷显明背著氧气瓶气喘如牛:"必须...追上他们..." 张起灵突然驻足,抓起染血的雪块:"此地有过激战。” "是狼群。”他捻起一撮灰白狼毛沉声道。 嚮导们完成任务后告辞离去,將后续路程留给这群执著的追跡者。 穿过藏骨沟时,眾人发现了狼群的踪跡。 天色渐暗,他们不敢耽搁,加快脚步离开了这片区域。 ...... ...... 走出藏骨沟后,陆景安排初一和胡八一在前带路。 两天过去。 陆景觉得时机成熟,便施展天目术,探查冰雪之下的动静。 又前行数小时。 一座冰墓赫然出现在视野中。 墓內横陈著十几具乾尸。 陆景猛然抬手:“停下!” 乌嬋和雪莉扬立刻止步,初一、胡八一和王胖子闻声回头:“怎么了?” 陆景將站在裂缝边缘的两人拉回:“都退后些,下面有座墓。” “有墓?” 王胖子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会不会是歷代轮迴宗主的墓?” “可能性很大。” 陆景拔出黑金古刀,插入冰层,轻轻一挑,碎冰簌簌坠落,露出幽深的洞口。 初一满脸震惊,想不通陆景是如何察觉的。 “好深的洞。” 雪莉扬丟下一根冷烟棒,火光映出四十多米的深度。 “准备绳索,下去看看。” 这座墓至关重要,唯有通过它才能定位初代鬼母的九层妖楼,进而找到通往记忆之城的秘道,最终抵达神宫祭坛。 固定好绳索,陆景纵身跃入裂缝。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探墓,探墓结束后將根据进度获取积分。” 裂缝起初狭窄,向下延伸时逐渐开阔,呈蜿蜒之势。 下落二十多米后,空间豁然开朗。 尚未落地,陆景便见冰壁上封冻著数十具古尸,皆著古衣,层层环绕,俯视下方。 它们目光所聚之处,是一块刻有巨大眼状纹路的坚冰,冰下隱约蜷缩著一道黑影。 落地后,陆景点亮灯管,照亮整个冰斗。 乌嬋紧隨其后。 作为轮迴宗同源一脉,她对这座墓充满好奇。 雪莉扬和胡八一也相继下来,初一和王胖子留守上方策应。 环顾四周,胡八一略显失望:“这些古尸为何全是俯视姿態?” “轮迴宗与我们一样崇拜深渊与蛇神,墓室 刻有鬼眼图腾,故它们俯视於此。” 乌嬋解释道。 “还以为又是某种祭祀。” 胡八一鬆了口气,转而观察冰壁古尸。 雪莉扬眉头紧锁:“这么多古尸,如何確定方位?” “在下面。” 陆景取出一桶薑汁,倾倒在鬼眼纹路上:“底下葬著一具特殊 ,小心凿开。” 雪莉扬刚要动手,被陆景拦住:“动作要轻, 暗藏机关,损坏可能引发不测。” 雪莉扬点头:“明白。” 四人合力撬开冰盖,一具蜷缩如胎儿、周身覆满硬茧的乾尸显露出来。 茧壳部分脱落,透出內里金光。 “这是黄金打造的 ?” 乌嬋疑惑道。 “应该不是。” 雪莉扬摇头,“我对乾尸研究有限,难以判断。” 胡八一同样不解。 陆景仔细端详后道:“这是雪山金身木乃伊。” “木乃伊?” 眾人愕然。 “需先將 摆正,装入石棺,填满沼盐。 待盐分渗透全身,再涂上特製药泥。” “药泥干透后,眼窝、脸颊等凹陷处会自然隆起,比例协调。 接著覆盖熔金漆皮,形成金身,最后以沼盐包裹,便是如今模样。” 胡八一咋舌:“一具 竟如此繁琐?” “別碰它,待会儿再封上。” 雪山金佛木乃伊中混有特殊药物,一旦接触空气便会自燃,爆发的蓝色火焰能瞬间將人烧成灰烬。 交代完后,陆景走向冰斗一侧的墙壁,那里藏有一间暗室,专门存放陪葬品。 “发现什么了?” 雪莉杨问道。 “轮迴宗主的身份非同寻常,他的墓里怎么可能没有明器?难道只用古尸陪葬?” 陆景皱眉道。 “密室!” 雪莉杨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 陆景右拳猛然轰向冰壁,冰层应声碎裂,露出內部的冰室。 雪莉杨举起光源照向室內—— 一座高三尺的黄金灵塔赫然矗立,塔身镶嵌珍珠宝石,璀璨夺目。 “纯金的?” 胡八一瞪大眼睛。 这座黄金塔价值连城,更別提那些珍宝。 若拿去拍卖,绝对轰动一时! “快看看里面有什么。” 撬开塔门,灵塔分为三层:中层摆满护身宝盒,盛放红白珊瑚、云石、玛瑙等宝物;下层则是早已腐朽的粮食、茶叶、药材;上层有一套金丝袍服和一幅鏤空雕刻。 雕刻图案与轮迴庙的银眼壁画相似,以异兽象徵方位, 刻著半透明女子——正是冰川水晶尸。 “初代鬼母?” 雪莉杨兴奋道。 陆景点头:“到了九层妖楼,千万別碰鬼母的尸身,里面藏有冰瓢虫。” “明白。” “快来看!这壁画记录了重要线索。” 胡八一站在灵塔后方,指向冰壁。 陆景走近细看。 壁画显示,轮迴宗企图掌控古格王朝时,一名身负麒麟纹身的高手击杀宗主,並挑起轮迴宗与某教会的衝突。 双方激战后,轮迴宗虽驱逐敌人,却因释放食罪巴鲁被视为邪祟,最终被世人唾弃。 “麒麟纹身?” 陆景挑眉——莫非是传说中的麒麟张家?传闻张家暗中左右王朝兴衰,助朱元璋建明、帮 夺天下,甚至张良刺秦辅汉亦与其有关。 精绝女王乌嬋忽然开口:“壁画上的零星文字是鬼洞文变体,我能辨认——轮迴宗遭遇的正是麒麟张家。” “他们对抗的教会是?” 陆景追问。 “天主教。” 陆景恍然,想起轮迴庙里被製成食罪巴鲁的神父。 看来张家手段颇多。 “乌嬋、雪莉,先上去让胖子和初一下来参观,否则他今晚肯定睡不著。” 陆景收起黄金塔。 三人返回山顶。 “叮!探索轮迴宗主墓完成,奖励1000积分。” 系统提示响起。 “不错。” 陆景满意一笑,距兑换目標仅差200余分。 “胖子,初一,你们下去看看吧,我们留守。” “来了!” 王胖子迫不及待拽绳下滑。 实力提升后,他早已克服恐高。 墓室內,王胖子盯著雪山金身木乃伊直搓手:“这金灿灿的……不搬走可惜了!” “住手!” 胡八一猛拍他后背,“那不是金尸!一旦破裂,立刻会自毁成灰!” 王胖子嚇得缩回手:“晦气!” 初一心有余悸。 二人检查完冰斗,重新封盖冰层返回山上。 夜色渐深,眾人决定就地安营休整,待天明再启程。 夜空无月,繁星格外璀璨。 胡八一正仰观星象,推算九层妖楼方位。 陆景走近问道:"可有眉目?" "按星图所示,北斗与南軫相连,再与金身头脚延伸线交匯处,便是妖楼所在。”胡八一指著星空说道。 陆景頷首认同。 此时初一神色凝重地走来:"两位兄弟,那群雪狼已尾隨两日,恐怕今夜就要发难。” "正愁它们不来。”胡八一镇定自若。 第69章 连日 连日被狼群盯梢,眾人神经紧绷难以安眠。 "先在四周布设照明弹警戒。”陆景提议道。 白狼王乃魔国妖奴,守护著冰川下的秘密。 隨著眾人逼近魔国,它必然按捺不住。 胡八一与初一前去埋设照明弹,王胖子也跟去帮忙。 雪莉杨和乌嬋则在营地周围堆放油浸木柴,试图以火光震慑狼群。 入夜后,乌嬋闭目感应白狼王的踪跡。 当眾人熟睡之际,她突然睁眼:"来了。” "是白狼王?"雪莉杨精神一振。 "应该没错,距此约五里。”乌嬋答道。 雪莉杨立即唤醒眾人。 陆景最先起身,从乌嬋处得知狼群规模竟超过两百头。 "两百多头?"初一面色骤变。 如此规模的狼群衝锋,枪械都难以招架。 "交给我。”王胖子拍拍初一肩膀,却未能缓解他的忧虑。 "我来对付白狼王,你们守住营地。”陆景部署道。 王胖子问:"狼王伏诛,群狼会散吧?" "这不是普通狼群。”初一摇头,"今夜必是场恶战。” 胡八一嚼著肉乾疑惑:"这么多狼靠什么为生?" "可能是白狼王纠集了多个狼群。”雪莉杨推测。 狼群悄然逼近,在距营地三十米处触发警报。 照明弹腾空而起,映照出四周密密麻麻的幽绿狼眼。 在狼群后方,赫然立著一头比水牛还庞大的独眼白狼。 "是它!"胡八一咬牙切齿,认出这正是当年在大凤凰寺袭击他们的凶手。 初一也浑身紧绷:"就是这畜生害格玛残废!"他立即举枪瞄准。 白狼王似有所觉,倏地隱入黑暗。 "別让它跑了!"胡八一与初一同时 ,却只在冰面上留下弹痕。 与此同时。 雪狼群迅速逼近,数枚照明弹接连升空,刺目的光芒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哈,来得正好——" 王胖子刚要迎战,却见狼群突然调转方向撤离,不禁疑惑:"什么情况?" "这是知难而退了?"雪莉扬挑眉问道。 "没那么简单。”陆景沉声道,"它们在等照明弹熄灭后捲土重来。” "不会吧?"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这群畜生竟懂得暂避锋芒,待黑暗重现再发动突袭? "陆景说得对,白毛狼王绝不会善罢甘休。”初一死死盯著狼王消失的方向。 胡八一按著初一的肩膀郑重承诺:"它若敢回来,必取其性命为格玛 。” "算我一个。”王胖子正色道。 初一感激地点点头。 当光芒消散,黑暗再度笼罩。 死寂中,无形的危机在暗处蛰伏,伺机而动。 乌嬋突然睁开妖瞳:"来了。” 眾人瞬间绷紧神经。 密集的奔跑声由远及近,地面隨之震颤。 一道白影骤然衝破黑暗,直扑初一。 枪声炸响,狼首应声开花。 又有三头雪狼自不同方位袭来。 胡八一精准点射,与初一形成配合。 其余人也纷纷开火,將来犯之敌尽数击毙。 "这里交给你们。”陆景话音未落已冲入黑暗。 迎面扑来的雪狼被他凌空踢飞,当场毙命。 狼群前赴后继地围攻,却见陆景身形如电,所过之处狼尸横飞。 白狼王伏低身躯发出威胁的低吼。 陆景冷笑踢出狼尸,被狼王一口咬住,生生被衝击力推出数米。 "有点本事。”陆景挑眉。 狼王猛然发力,竟將同伴尸身拦腰咬断。 " ?" 陆景身形骤闪。 轰然巨响中,狼王被踢得踉蹌倒退。 还未回神,第二脚已至。 颅骨碎裂的脆响中,狼王轰然倒地。 陆景拖著狼王返程,群狼齜牙低吼却不敢妄动。 "活捉了?"初一难以置信地望向同伴,却发现眾人神色如常。 仇恨瞬间淹没了他的双眼。 "为格玛 吧。”陆景將垂死的狼王掷於初一面前。 胡八一默默收枪。 初一抽出佩刀步步逼近。 狼王垂死挣扎,利爪徒劳抓挠。 "去死!" 寒光闪过,刀刃没入咽喉。 狼王疯狂扭动间,初一绕至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砰! 刀光闪过,白狼王的头颅滚落在地。 白狼王剧烈抽搐著,渐渐没了动静。 初一拎起血淋淋的狼首,露出笑容。 胡八一也笑了。 格玛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陆景注视著狼群,发现它们正慢慢后退。 "原来它们也会逃跑。”王胖子咧嘴一笑。 骤然间—— 一头体型硕大的雪狼仰天长啸。 转瞬间,它的毛髮由灰转白,身躯如吹气般膨胀,眨眼间竟壮大了一倍! 新的雪山白狼王诞生了! 群狼齐声嚎叫,仿佛在庆贺新王的加冕。 "我滴个乖乖!"王胖子瞪圆了眼,"这白狼王的力量还能传承?" 胡八一和初一都看呆了。 雪莉杨满脸震惊。 陆景眯起眼睛:"这是什么力量?" "蛇神之力。”乌嬋轻声道。 "......刀。” "蛇神之力?"雪莉杨神色凝重。 胡八一和王胖子咽了口唾沫:"莫非蛇神在暗中窥视?" 乌嬋摇头:"是古老的契约仍在生效。” "契约?" "只要蛇神尚存,魔国鬼母葬於冰川之下,妖狼血脉就会世代守护雪山。” "旧王陨落,新王即刻诞生。” "妖狼不绝,白狼王永存!"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初一虽不明就里,却大受震撼。 雪莉杨望著重新逼近的狼群:"看来要杀光它们才行。” "动手。” 陆景话音未落已冲入狼群,直取白狼王。 新王见势不妙欲逃,却被陆景一刀斩首。 他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狼头纷飞。 乌嬋等人也各展所长,很快將狼群屠戮殆尽。 待初一从帐篷出来,只见白狼王首级,不禁疑惑:"其他狼尸呢?" "处理掉了。” 见眾人不欲多言,初一也不追问。 他心知这群人绝非寻常。 "短期內狼群不会再来袭扰了。”初一说。 "今晚能睡个好觉。”胡八一笑答。 与此同时—— 张起灵一行在藏骨沟遭遇二十余头雪狼袭击。 雷显明等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唯有张起灵、阿克、王月半和彼得黄奋力抵抗。 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连斩六狼。 忽然一头雪狼仰天长啸,身躯暴涨,化作新王! "变身了!"雷显明惊呼。 王月半 未中,险些被狼王扑倒。 千钧一髮之际,张起灵飞身將狼王踹开。 "多谢。”王月半冷汗涔涔。 "妖狼!" 天授唱诗人阿克瞪大眼睛喊道:"这是魔国奴僕,狼神后裔,必须立刻除掉它,否则会引来狼群!" "交给我。”张起灵沉声道。 "好!" 王月半立即转身迎战其他雪狼。 此刻张起灵正与白狼王缠斗,仅剩他、阿克和彼得黄还有战力,难以周全保护雷显明等人。 狼群蜂拥而上。 "啊!" 阿东同时被两头雪狼咬住,一只撕扯大腿,另一只咬穿颈部动脉,眼看性命难保。 雷显明拽著阿香仓皇躲避。 韩淑娜呆立尖叫,瞬间被两头雪狼咬住双腿拖倒,更多雪狼立即扑上。 "淑娜!" 雷显明刚要救援,手臂就被雪狼咬住。 幸好彼得黄眼疾手快,一刀斩落狼首,死死护住雷显明。 若非张起灵先前已击杀六只雪狼,恐怕眾人早已命丧狼口。 当王月半和彼得黄解决剩余雪狼时,张起灵与白狼王的决战也接近尾声。 只见张起灵不知何时跃上狼王头顶,黑金古刀直贯狼首,一击毙命。 雷显明扑到韩淑娜身旁痛哭失声。 王月半走近白狼王 ,询问阿克:"这狼什么来头?" "魔国诗篇记载,这是狼神水晶自在山的后裔,专门守护冰川下的秘密......" "居然能突然变身,太邪门了......" 王月半暗自心惊,此次鬼母墓之行恐怕凶险异常。 "狼王之血可驱散其他生物,都抹一些在身上,今晚儘早休息,明日启程。” 张起灵蘸血在额头划下两道血痕。 王月半和阿克依样画瓢。 雷显明得知后,连忙在额头涂了三道。 次日清晨。 王月半发现骇人一幕—— 阿东的 消失了! 韩淑娜的 也不见了! 昨夜所有的雪狼 ,包括白狼王,全都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雷显明死死抓住阿克手臂,声音发抖:" 去哪了?" "昨夜有东西从冰下拖走了 。”张起灵平静道。 "什么东西?"王月半惊呼。 "不清楚。” 张起灵见它们未袭击活人,便未深究。 "是雪弥勒!"阿克解释道,"藏地传说中,冰层下棲息著这种怪物,专在深夜 新死者。” "这雪山里的怪物还真不少。”王月半心有余悸。 "抓紧赶路,趁陆景他们的足跡消失前追上。”张起灵下令。 队伍继续前进,午后发现一道狭长冰缝,下方正是轮迴宗主墓室。 张起灵等人下到冰斗,经阿克解读,了解到张家与轮迴宗的渊源。 "这可是雪山金身木乃伊,运出去至少值两三千万。”王月半搓著手打量背包。 可惜实在装不下。 雷显明同样眼馋,但即便搬出去也难以运输。 "明叔,要不返程时再来取?"王月半提议。 "好。”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决定竟让他们躲过一劫。 胡八一站在雪岩上,指著前方雪丘:"前面就是龙顶,九层妖楼应该就在下面。” "总算找到了。”王胖子长舒一口气。 "出发。” 陆景施展天目术確认雪丘下正是九层妖楼。 眾人抵达定位点后立即开始挖掘。 挖开数十公分雪层,露出蓝色坚冰,浇上薑汁等待片刻后继续下凿。 凿至六七米深时,木质圆顶显现。 "大家小心,妖楼里可能有达普鬼虫。” 第70章 胡八 胡八一想起冰川东麓那爬满鬼虫的妖楼,若非陆景相助,恐怕难以生还。 陆景未作声。 保持警惕总是好的。 很快圆顶被凿穿,雪莉杨等人迅速闪避,提防可能飞出的达普鬼虫。 陆景靠近洞口向內张望,只见墙壁上布满浮雕,室內空荡荡的,唯有一个巨型水晶托盘置於地面。 "这层安全,继续往下。”陆景说著,用黑金古刀拓宽洞口纵身跃下。 乌嬋紧隨其后,雪莉杨、胡八一和王凯旋则在冰面固定好绳索,依次降落到首层(自上而下计数)。 初一也跟隨眾人进入妖楼。 "整层就这个冰盘?"胡八一盯著地面物件皱眉道。 "是水晶材质。”陆景纠正道,手指抚过盘面雕刻——那是个狼首人身、披甲执锐的神像。 "水晶?!"王凯旋顿时两眼放光。 这尊雕工精湛的巨盘若能带出去,绝对价值连城。 "要往下探索必须先移开它。”陆景挥动黑金古刀沿盘缘切割,待切开半圈后示意胡八一托住底盘,最终完整取下整块水晶盘。 胡八一將其靠墙竖放。 下层同样安全。 胡八一领著初一和王凯旋先行下降,陆景则趁机收起水晶盘,与乌嬋、雪莉杨来到第二层。 此处仅有些散落牛骨,毫无价值。 当眾人挖通第三层时,发现这里堆放著五色鬼幡。 乌嬋解释这是魔国祭祀法器,其中象徵深渊的黑色幡旗数量最多。 陆景未作细究,直接收入囊中。 第四层的经石上刻满神秘符號,乌嬋称掌握这些就能通晓魔国祭祀仪轨。”全部带走。”陆景乾脆利落。 直至第八层,地面再现水晶盘。 如法炮製移开后,胡八一拋下八根冷光棒照亮下层。 微光中赫然显现一具狼首巨棺,隱约可见棺內人影。 "是初代鬼母!"雪莉杨轻呼,確认安全后立即跃下研究水晶尸。 待眾人齐聚第九层,陆景收起水晶盘才最后降落。 "天目术!"陆景视线穿透棺槨,看见眼窝空洞的水晶 內蛰伏著数十只透明冰飘虫。 既然没有尸变风险,眾人开棺检视后便重新封盖——那些达普鬼虫还是继续沉睡为妙。 "既然找到鬼母陵寢,祭坛会在哪?"雪莉杨发问。 陆景指向一面修补痕跡明显的墙壁:"那里应该是后人开凿的通道。” "盗洞?!"胡八一惊愕万分,"什么人能挖到这里?" "奇怪的是盗墓者为何只取走鬼母双眼。”王凯旋挠头。 陆景沉声道:"正说明来者志不在財宝。 能精准取物又不破坏陵寢的,极可能是魔国后裔轮迴宗所为。” 这个推论令眾人恍然。 雪莉杨转向乌嬋:"难道魔眼之力能留存於遗骸?""唯有至强者方可。”乌嬋頷首。 若歷代鬼母皆能留存魔眼,魔国势力早该碾压中原。 "进盗洞。”陆景果断决定。 当队伍前行十余米后,他猛然挥刀斩落数万斤冻土块,连续四次彻底封死通道。 即便雷显明等人找到妖楼,也绝无可能继续深入。 穿过幽暗的通道,眾人来到一个开阔的人工石洞。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精心修整的洞窟入口,气势恢宏。 洞內矗立著三尊巨大的冻土雕像——两侧人像缠绕巨蛇, 雕像尤为震撼,一手持雮尘珠,一手刻著眼球。 "这是哪儿?"雪莉扬不解地问。 精绝女王乌嬋解释道:"魔国的象徵。 盗洞通向此处,说明是轮迴宗自己人盗挖了九层妖楼。” 陆景举起灯光,照亮洞顶的巨型壁画: 是遮眼的鬼母,两侧绘著相同的群魔乱舞图案,下方隱约可见一座神秘城池。 "恶罗海城。”乌嬋说。 "为什么两边画得一样?"王胖子追问。 乌嬋摇头表示不知,雪莉扬和胡八一同样困惑。 陆景未作解释,仔细探查后指向一条通道:"该走了。” 穿过通道,眾人来到一个潮湿的巨型洞窟,错综复杂的路径不知通往何方。 陆景施展天目术,穿透岩层发现断崖对面雕刻著巨大女性头像——闭目女子额间的石眼暗藏机关密室。 "找到了!"陆景加快脚步。 "当心!"乌嬋突然警示。 黑暗中骤然射出一条触手,瞬间缠住王胖子腰部將他拖拽。 "什么鬼东西?!"王胖子死死扒住岩壁。 灯光下显现出长满触手的肉团,顶端顶著张无面白脸。 胡八一疾步上前,挥刀斩断触手。 "敢偷袭胖爷!"王胖子怒视怪物,"这啥玩意儿?" "雪弥勒。”陆景话音刚落,怪物腹部裂开,更多触手袭来。 二人迅速斩断攻势,怪物正要遁入黑暗时,黑金古刀破空而至將其钉在墙上。 陆景拋出火焰宝珠,烈焰中雪弥勒分解成焦黑肉块,露出包裹的尸首。 "阿东?!"胡八一惊呼。 陆景检查颈部伤口:"是被狼咬死的。 雪弥勒专吸亡者血液,吸饱后会膨胀如雪球。”说著看向初一,"藏地经书有记载吧?" 初一怔了怔:"没错,七百年前曾爆发过雪弥勒之灾..." 初一併未提及火焰宝珠之事,神情淡然自若。 "他怎会在此出现?"王胖子忍不住追问。 胡八一瞥了他一眼:"定是雷显明一行也上了雪山,遭遇狼群袭击。 阿东被恶狼咬死后遭雪弥勒附身,才会游荡至此。” "原来如此。”王胖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陆景將盗洞封死后转向初一:"初一兄弟,宝珠之事还望守口如瓶。” "明白。”初一神色一凛,郑重应下。 眾人隨陆景来到断崖边,王胖子望著巨型人像惊嘆:"这工程规模,丝毫不逊於通天大佛寺啊!" "石眼处暗藏机关,我先去探路。”陆景甩出飞虎爪盪至对岸,破开石门后招呼道:"安全无虞,想过来的自便。” "岂能错过!"眾人藉助飞虎爪搭建的绳索陆续进入。 石室內空旷幽深,四壁布满蛇形浮雕。 巨蛇雕像尤为醒目,蛇信下方陈列著蓝白双色水晶。 灯光映照下,水晶內星光流转,恍若蕴含浩瀚星河。 "此为何物?"胡八一疑惑道。 乌嬋脱口而出:"鬼母之眼。” "眼睛怎会是水晶质地?" "鬼母全身都已水晶化,双眼自然不例外。”乌嬋解释道。 胡八一凑近观察,水晶中星辰变幻莫测,似有魔力引人探究。 然而反覆端详却未见异常。 "此地不宜久留。”陆景收起水晶眼,率眾原路返回。 沿绳索降至断崖底部,只见地下河泛著幽蓝萤光,似水晶折射又似水母发光。 见初一气息粗重显疲態,陆景提议:"前方寻处河岸休整。”眾人会意,纷纷赞同。 胡八一与王胖子忙著布置火把,跃动的火光碟机散黑暗,也为眾人筑起心理防线。 "我四处查探。”陆景发现山体裂隙欲往探查,乌嬋立即跟上。 確认她身上无伤无血后,二人深入洞穴。 行至百米见方的石台,陆景掷下萤光管照亮深渊。 只见血红花朵攀附藤蔓怒放,结出的果实形如 ,与幽蓝萤光交织出诡譎景象。 "血饵红花?"精绝女王略显讶异。 "正是。”陆景凝视洞底,发现繁花源自一具不朽的 。 崑崙龙脉生气鼎盛,方孕育此等异象—— 千年不腐,血饵由此而生。 血饵生长於不朽尸身之上,会结出活人果实,来年不朽尸再度滋养血饵红花,继续孕育生人之果,如此循环往復! "此地的生机太过旺盛!" 乌嬋此刻也理解了陆景先前询问的缘由。 血饵的花粉隨风飘散,一旦沾染鲜血便会依附其上疯狂生长,若遇伤口更会钻入人体內部。 人体便会被体內滋生的血饵侵蚀! 除非迅速离开生机匯聚之地。 然而她们身在何处? 短时间內根本无法逃离龙顶。 若找不到解毒之法,唯有死路一条。 乌嬋指向一处:"那里是否有一口红木棺槨?" "並非棺槨,而是一块水晶压著一只红底黑纹的龟甲。”陆景认出那是老龟蜕下的壳。 主动蜕下的龟甲具有诸多神奇功效,恰好能解血饵红花之毒,实乃无价之宝。 至於蜕壳之龟,浑身剧毒,其血尤甚,人若沾染顷刻化为血水,《里乘》中便有记载。 陆景跃入洞底,移开水晶石收起龟甲,隨后查看壁上石刻,確认这是一处祭坛。 洞中的不朽尸便是祭品之一。 "走吧,该回去了。”陆景返回平台说道。 "稍等。” "何事?" "此地生机异常旺盛,若將万年肉蓕栽种於此,不出数日其双腿便可完全成形。”乌嬋提议。 "在此种植肉蓕?" 陆景一怔,隨即摇头:"肉蓕需光照,此地暗无天日,不宜生长。” "无需太久,几日足矣。” "几日?" 陆景挑眉,难道此地还能加速时间? "別忘了你还有三足蟾。” 乌嬋目光灼灼,难掩兴奋:"此处过剩的生机正在扩散,三足蟾可將其匯聚,效果必定惊人!" "我试试。” 陆景取出三足蟾。 剎那间,洞中生机受无形之力牵引,尽数涌向三足蟾,浓郁得竟凝成缕缕白雾。 陆景:"......" 他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此地的玄妙,也小覷了蓝色三足蟾的威能。 "这般肉眼可见的生机,万年肉蓕在此一日堪比虫谷十年,它只差最后一步了。”乌嬋断言。 "那就多留几日!" 陆景决定移植万年肉蓕,待其吸收几日龙脉生机后再启程。 反正他们备有半年以上的食水,耽搁几日无妨。 "以防万一,先解决那只觅食的蜕壳龟。”陆景发现洞中沉睡的蜕壳龟,考虑到其剧毒特性,便將其击晕关入铁笼,打算离开时再释放。 杀戮实无必要。 第71章 清理 清理出一片空地,挖掘七米深坑,將山海洞天中的万年肉蓕连同土壤岩石一併移出。 万年肉蓕稍作適应,发出欢快笑声,通体泛起浅绿光泽,贪婪吸收著肉眼可见的生机。 "不错。” 陆景见状,又取出玉胎罐与青鳞巨蟒。 青鳞巨蟒茫然四顾——这陌生之地竟如此舒適。 "乌嬋,让它在此守护,禁止其他生物靠近。” "好。” 乌嬋当即向青鳞巨蟒下达指令。 巨蟒会意,盘绕万年肉蓕形成保护圈。 一切安排妥当后,陆景与乌嬋返回临时营地,將石洞见闻告知雪莉扬等人。 听闻血饵之事,眾人好奇不已,稍作整理便前往参观。 目睹实质化的生机环绕万年肉蓕,皆震惊不已。 栽种万年肉蓕不久,又有两只雪弥勒来袭,此次寄生的是狼尸。 陆景等人轻鬆解决。 次日。 陆景亲自查验万年肉蓕。 在云南虫谷时,其双腿仅发育至小腿,如今连脚踝都已隱约可见。 成效惊人! 再观玉胎罐,灵液新增十余毫升。 "好傢伙!" 见此灵液生成速度,陆景甚至萌生將三足蟾与玉胎长期置於此地的念头,每年收取一次。 转念还是作罢。 这鬼地方说不定藏著什么古怪生物,万一蓝色三足蟾有个闪失,连后悔都来不及。 要把青鳞巨蟒也留在这里? 显然行不通。 巨蟒总要外出觅食,总有离开的时候。 陆景思索片刻,又取出灵液涂抹在万年肉蓕表面,加速它吸收生机的速度。 次日。 陆景前来查看时,肉蓕的脚掌已清晰可辨。 他再次为万年肉蓕涂抹灵液。 第三日。 万年肉蓕的脚趾已完全成形。 "乌嬋,它的形体已经完整了。” "肉身虽成,但还差一个化形的契机。” 乌嬋所说的化形,是指脱离藤蔓本体成为 个体,那时才是真正的精灵。 "暂且如此,该去找魔国祭坛了。” 万年肉蓕只要有生机就能快速生长,但灵智的觉醒比肉身成形更为艰难。 陆景將万年肉蓕移回山海洞天,连同青鳞巨蟒、蓝色三足蟾和玉胎一併收回。 隨后招呼眾人继续赶路。 ...... 与此同时。 张起灵、王月半、阿克和雷显明也抵达龙顶,发现了被开启的九层妖楼。 確认安全后,几人陆续下降。 "看这切口痕跡,肯定有人取走了宝物。” 雷显明盯著水晶盘上的切口,懊恼不已:"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一步。” "继续往下。” 眾人顺著绳索继续下降。 来到最底层。 雷显明突然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扑向冰盘:"水晶尸!果然是水晶尸!" "水晶尸?" 王月半激动地凑近细看,冰层中確实封存著一具晶莹剔透的女性躯体:"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雪山金身木乃伊已是稀世珍品,而这冰川水晶尸更是举世无双,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这下发財了。 "別碰它!" 张起灵突然出声制止。 "为什么?我们千辛万苦不就是为了这个?有了它这辈子都不用愁了。”雷显明脸上的悲伤早已一扫而空。 "陆景他们来过这里,这么珍贵的宝物为何不带走?"张起灵反问。 王月半一愣,这確实是个问题。 "可能是体积太大不方便携带,打算日后再来搬运。” 雷显明不管不顾,使出 的力气推开了棺盖上的狼首水晶盘。 看到棺中確是一具水晶尸,他更加兴奋,一把將水晶盘推落在地。 咔嚓! 水晶盘落地碎裂,迸发出道道蓝光。 "怎么回事?" 王月半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张起灵蹲下检查水晶盘,发现裂痕正在迅速蔓延:"要出大事。” "到底会怎样?" 嗡!! 蓝光骤然爆发,穿透地层掠过眾人后消失无踪,狼首水晶盘也隨之彻底粉碎。 数秒过去。 一切如常。 "这不是没事嘛。” 雷显明鬆了口气,好笑地看著紧张的三人:"你们太疑神疑鬼了。” 王月半將信將疑地看向张起灵和阿克。 二人也不明就里,但都认为水晶盘破碎必定引发了某种危机。 为查明 ,张起灵开始环顾四周,很快在壁画旁发现一个盗洞。 洞口已被冻土封死。 他试著推了推,纹丝不动。 加大力度! 依然纹丝不动! 使出全力! 还是纹丝不动! 张起灵眉头紧锁,体內血液加速流动,体温逐渐升高,双手再次发力,冻土依旧 ! 他眼皮跳了跳:莫非里面塌方了? "什么情况?" 王月半也发现了盗洞。 "可能內部坍塌,完全堵死了。” "不对啊,这盗洞看起来是新挖的......"王月半突然瞪大眼睛,"陆景他们进去了?该不会被困在里面了吧?" 张起灵摇头:"里面应该另有洞天。 现在我们彻底失去了他们的踪跡。” "管他们呢,反正鬼母水晶尸到手了。 你快看看壁画上有没有你们张家的线索。” 连张起灵都推不开那道门,王胖子也放弃了跟进去的打算。 "彼得黄!快来搭把手!" 雷显明拽著水晶尸想往外拖,却发现 仿佛与底座融为一体,纹丝不动。 彼得黄闻声赶来帮忙。 突然,一只泛著蓝光的半透明虫子从水晶尸眼眶里钻出,直勾勾地盯著雷显明。 雷显明下意识后退两步。 张起灵瞳孔骤缩,直觉警报在脑中炸响——这虫子极度危险! 王胖子瞅著冰飘虫倒不怎么在意。 不就是只虫子么? 尸鱉都见识过了,还能比尸鱉王更嚇人? 冰飘虫周身蓝光暴涨,振翅飞起,闪电般扑向雷显明。 雷显明连连后退。 后背"咚"地撞上石壁,退路已断。 冰飘虫骤然加速衝刺! 雷显明面如土色。 电光火石间,彼得黄一把攥住虫子:"老板没......" 话音未落,寒冰顺著他手掌急速蔓延,眨眼间整个人冻成冰雕,"哗啦"碎了一地。 空气瞬间凝固。 雷显明双腿抖得像筛糠。 阿香瘫坐在地,面无血色。 王胖子后颈发凉,膝盖直打颤。 眾人惊魂未定时,冰碴里蓝光一闪——那只虫子竟再度飞起! "闪开!"王胖子破音大喊。 雷显明死死盯著虫子,绕著祭台开始转圈。 第二只冰飘虫突然从女 內窜出! "还有?!"雷显明头皮发麻。 "是魔国妖虫!快撤!"阿克拄著降魔杖跃上八层。 "阿香!" 王胖子的吼声让阿香慌忙抓住绳索。 雷显明竟一把扯过阿香当盾牌,自己抢过绳子就爬。 阿香踉蹌著扑向虫群! 王胖子和阿克瞪圆双眼。 少女惊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蓝光—— 虫子却悬停在她鼻尖前。 "什么情况?"雷显明傻眼了。 没等他想明白,两只虫子绕过阿香,朝他激射而来! "操!" 雷显明手忙脚乱往上爬,虫子已落在他头顶。”咔嗒"脆响中,冰晶瞬间包裹全身。 王胖子拽著绳索嘶吼:"快上九层!" 阿香呆若木鸡。 张起灵拎起她甩上八层,阿克顺势接住。 王胖子猴子般躥上绳索。 张起灵划破手掌,血雨洒向洞口。 眾人不敢停留,一口气衝出妖楼。 此刻水晶尸內不断涌出蓝虫,聚成光云在洞口盘旋两圈,竟穿透血雾追来! 张起灵神色陡变——麒麟血居然失效了? 他扯下衣袍封住洞口。 良久无声,眾人终於瘫坐喘息。 三道目光突然锁住阿香。 "它...它们为什么放过你?" 少女抱紧双肩:"我...我真的不知道..." 阿香神情诚恳,王月半的眉头却越拧越紧。 阿克忽然灵光一闪:"莫非与她的眼睛有关?魔国歷来尊崇双目。” 眼睛? 先前雷显明曾提过阿香生有阴阳眼。 確实与眼睛有关。 但並非阴阳眼。 阿香实则是人造魔眼的试验品之一。 自襁褓中便被囚禁,以轮迴宗秘法培育双眼,最终沦为失败品。 她仅能预知危险降临。 所谓阴阳眼不过是幌子。 在魔国与轮迴宗,残缺的魔眼皆要献祭蛇神,故冰瓢虫未伤她分毫。 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骤然炸裂,眾人循声望去,远处雪浪排空,似巨兽吞噬天地。 "雪崩!" 王月半后颈发凉。 前有妖楼群虫环伺,后有灭顶雪崩,分明是绝人之路! ...... ...... 幽暗的地下河。 陆景突然驻足:"有异动。” 乌嬋、雪莉杨、胡八一、王胖子同时停步,四下张望。 "怕是有人击碎了狼首水晶盘。”陆景断言。 "引发妖狼诅咒?"雪莉杨追问。 "水晶盘蕴藏特殊波动,足以诱发雪崩,九层妖楼很快將被掩埋。” "什么!" 初一面色骤变,难道要永葬地底? "既有暗河必有生路,"陆景安抚道,"待寻得魔国祭坛,自可脱身。” 沿河行进不久,剧烈震动证实了雪崩爆发。 半日后再遇雪弥勒。 这群倒霉鬼成了眾人积鬱的宣泄口。 两日后。 发光水母渐稀,河道突现奇景—— 百米高的水晶巨墙截断河流,墙身密布诡譎符文,基座浸於水中,暗流自墙底涌过。 "我没看花眼吧?"王胖子揉著眼睛仰望。 五千年前的魔国竟有如此工艺? "鬼斧神工!"雪莉杨惊嘆。 陆景亦暗自讚嘆。 "此路不通了。”初一嗓音发颤。 陆景指向墙底:"水流通处必有暗道。” 七八米宽的隧道隱现墙根,却被万千白须无鳞鱼结成的鱼阵封堵。 鱼群首尾相衔,涡旋成铜墙铁壁。 第72章 老胡 "老胡,带初一兄弟去休整。”陆景递过眼色。 待二人走远,他直面水晶墙。 "三昧真火!" 火龙怒啸,二十米厚的水晶墙瞬间熔出巨洞。 天光倾泻而入。 初一回首惊呆:"这......" 初一衝向墙洞,外界景象令他呼吸凝滯。 夜色中,微弱的星光洒落下来,对面是巍峨的雪山峭壁,高耸入云的山峰在天际勾勒出漆黑的轮廓。 两座山峰之间,一片广阔的湖泊静静躺在那里。 视线被黑暗所阻,无法看清更远处的景象。 "是出口!" 初一激动地喊出声来,终於逃离了那条令人窒息的地下暗河。 "总算出来了。” 王胖子兴奋地探出头张望。 乌嬋、雪莉扬和胡八一也都凑到灾难之门前向外望去。 准確地说, 他们是在向灾难之门內部观察。 在远古时代,人们通过地下河道来到灾难之门,穿过这道门就能抵达恶罗海城。 如今恶罗海城已沉入湖底,眼前的灾难之门仿佛將地下河截断,將他们困在山中。 "准备充气船,我们离开这里。”陆景果断下令。 "对对,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王胖子麻利地从背包里取出充气船,快速充好气放入河中:"老胡,初一,快上船!" 初一有些 ,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登上气船的。 这些人的背包里到底装了多少装备? 陆景也將另一艘充气船放入水中,接上乌嬋和雪莉扬,顺著水流穿过墙洞驶出。 眼前豁然开朗。 湖泊四周环绕著斜坡,坡上覆盖著茂密的森林,只是昏暗的天色让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 灾难之门右侧不远处,有个倾斜向上的山坡,坡面异常光滑,似乎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左侧矗立著一块十几米高的绿色巨石。 从高空俯瞰的话,整个风蚀湖就像群山环抱中的巨大水洼,若將水排乾就是个天然盆地。 "刚才的水晶墙应该就是魔国的灾难之门,我们穿过了它,但恶罗海城在哪里?" 雪莉扬这几天向初一请教了不少魔国传说,此刻却连城市的影子都没见到,不禁有些不安。 "真正的恶罗海城就在湖底。 天色已晚,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探索。”陆景指著湖面说道。 "在湖里?" 雪莉扬扔下一根萤光棒,借著微弱的光线,隱约可见水下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依稀能辨认出建筑的轮廓。 还有成群的白色无鳞鱼在游动。 "恶罗海城...难道真是建在水下的?"雪莉扬暗自吃惊,这工程比海底墓和献王墓还要惊人。 "是整座城市沉入地下后被水淹没,形成了现在的风蚀湖。” "原来是这样。” 雪莉扬恍然大悟,情绪也平復下来:"那我们现在去哪?" "老胡,往那座绿色石山划。”陆景指挥道。 "要爬上去吗?"胡八一问道。 "没错。” 登上绿石山就能看见记忆之城,陆景打算在那里休整一晚,顺便去记忆神殿寻找线索。 "这要怎么上去?" 王胖子摸了摸石壁,表面太光滑难以攀爬。 "让我来。” 雪莉扬取出绳索,像西部牛仔那样甩动绳圈。 "中!" 绳圈准確地套住了石山上的一处突起,她用力拽了拽確认牢固后,率先攀了上去。 固定好第一根绳索后,她又如法炮製甩出两根,为眾人搭建了一条攀登路线。 "漂亮!" 王胖子讚嘆一声,第一个抓住绳索往上爬。 接著是初一、胡八一和乌嬋。 陆景最后一个登上绿石山。 此时, 乌嬋和雪莉扬等人都震惊地望著远方。 绿石山后方是一片低於风蚀湖面的洼地。 一座形如蜂巢的风蚀岩古城突兀地矗立其中,仔细看去,这座蜂窝状的古城竟有十几层之高! 密密麻麻的洞穴构成了一幅壮观的景象。 在古城正 的最高处,有一个用巨石雕刻的眼球標记。 整座城市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那就是传说中的恶罗海城?"胡八一有些不確定。 王胖子脸色不太好看:"不是说魔国已经 了吗?怎么还有灯光?该不会是座鬼城吧?" "初一,你怎么看?"胡八一问道。 "我也不清楚。” 初一更加困惑,他只是听过些魔国传说,对恶罗海城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陆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莉扬疑惑地望向陆景。 如果这是恶罗海城,那湖底的城市又是什么? "这是初代鬼母记忆中的恶罗海城。” “怎么回事?” “你们还记得轮迴宗挖走初代鬼母双眼的事吗?” 眾人纷纷点头。 陆景继续解释:“轮迴宗很可能藉助那双眼睛的力量,將鬼母记忆中的恶罗海城重现了出来。” 胡八一恍然大悟:“所以这是一座虚幻的城市?就像海市蜃楼那样?” “不,是真实的。” “什...什么?!” 胡八一脸色骤变。 真实存在的?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初一目瞪口呆,世界观彻底崩塌。 “走吧,今晚就在城里休息。” “啊?!” “我们要进城过夜?” “既然是真城,为何不去?难道你们想露宿荒野?” 陆景说著走向绿石山旁的斜坡,从这里下去就能通往那座记忆之城。 乌嬋和雪莉杨立即跟上。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招呼初一一起前行。 初一仍处于震惊中,茫然地跟著队伍。 不多时。 眾人来到城前,整座城笼罩在水波般的涟漪中,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陆景正要进城,突然想起什么:“初一兄弟,进这座城会中诅咒,你要不留在外面?” 这座城就像无底鬼洞,进去的人都会染上诅咒。 “你们不是来解除诅咒的吗?只要找到祭坛就行,我进去应该没关係吧?” 初一充满好奇。 “那就一起吧。” 若没有解除诅咒的把握,陆景绝不会让初一冒险。 穿过涟漪的剎那,仿佛跨越时空,眼前出现一座繁华古城。 城內灯火通明,家家户户亮著油灯。 街道整洁,摊位林立。 唯独不见人影。 陆景伸手触碰油灯,感受到真实的灼热。 “太不可思议了!” 胡八一急忙缩回试探火焰的手,满脸震撼,“这简直是神跡!” “这就是古神的力量。” 陆景淡淡道。 “古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雪莉杨眼中充满好奇。 陆景从水果摊拿起一个桃子,擦了擦咬下一口,味道与现代桃子相差无几。 “这你也敢吃?” 胡八一瞪大眼睛:“没听过聊斋故事吗?说不定这些都是...那什么变的。” “都说了是真实的城市,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陆景三两下吃完桃子,又剥开一颗石榴:“放心,没毒。” 乌嬋对记忆之城的力量更了解,也挑了几个水果品尝。 见状,其他人也壮著胆子吃起来。 几口下肚,悬著的心放下了。 管它是什么变的,吃到嘴里的感觉就是真的。 陆景带眾人继续前行,停在一间矮房前:“闻到燉牛肉的香味了吗?进去尝尝。” 王胖子使劲嗅了嗅:“是氂牛肉!” “走。” 陆景推门而入。 简陋的屋內一应俱全,厨房里正燉著一大锅牛肉,香气四溢。 “真能吃吗?” 初一咽了咽口水。 连日啃乾粮的他,看到热腾腾的牛肉顿时飢肠轆轆。 “没问题。” 陆景率先动筷。 由於香料不足,味道不如现代做法。 正吃著,后厨突然传来牛叫声,嚇得雪莉杨等人一激灵。 跑去一看,原来是刚宰杀的氂牛头颅在叫。 这很正常。 宰杀过活物的人都明白,这是神经未完全死亡的正常现象。 当晚。 眾人在这间屋子休整。 既没有斑纹蛟 扰,也不见火蜥蜴出没,大家都睡得很安稳。 ...... 与此同时。 雪崩过后,九层妖楼再次被冰雪掩埋。 张起灵找到一个冰窟,带著王月半、阿克和阿香躲了进去,结果被层层积雪覆盖。 等他们钻出来时,周围环境已面目全非。 不仅找不到九层妖楼,连龙顶的方向都难以辨认。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雪崩?” 王月半气得直跺脚,冰川水晶尸和雪山金佛木乃伊全被大雪掩埋,这趟算是白忙活了! "可能是水晶盘的异常震动引发了雪崩。”张起灵推测道。 "扯淡吧?就那点波动能搞出雪崩?"王月半满脸不信。 张起灵没再解释,环顾四周后说:"该下山了。” "唉...走吧。”王月半不情不愿地跟上。 幸好之前从雷显明那儿预支了报酬,不然这趟可真亏大了。 "这是哪儿?" 胡八一等人醒来时,惊觉自己竟身处一片废墟中。 "我们不是在屋里吗?" "昨晚那座城真是鬼城?" 见胡八一神色慌张,陆景解释道:"记忆之城时隱时现,周而復始。” "原来是这样。”眾人恍然大悟。 话音刚落,一阵奇异波动掠过废墟,转眼间恶罗海城重现眼前。 胡八一衝到厨房,发现那锅牛肉完好如初。 "太神奇了!" 他明明记得昨晚吃光了整锅肉。 记忆之城重启后,一切都恢復原状。 "別耽搁,抓紧找祭坛线索。” 陆景提醒道。 在城里找线索比去湖底神殿更方便。 魔国崇拜源自无底鬼洞的蛇神之眼,因此重要场所都建在地下深处。 眾人跟隨陆景来到城市中心的巨石眼標记处,找到一条通往地下的宽阔通道。 穿过幽深通道,他们抵达一座神秘神殿。 殿內石柱林立,墙壁悬掛著数百幅记载魔国歷史的画卷。 通过解读这些画卷,眾人终於理清了魔国、雮尘珠、初代鬼母与轮迴宗的渊源。 第73章 远古时期蛇 远古时期,蛇神遗骸降临扎格拉玛山,留下两件神物:蕴含虚数之力的骨架,以及能开启虚数空间的巨眼——雮尘珠。 魔国先祖 雮尘珠后,在崑崙山建立魔国政权,大肆抓捕奴隶献祭蛇神。 引发眾怒。 魔国后期,民眾开始质疑残酷的鬼母选拔制度。 王趁机派勇士盗走雮尘珠,导致魔国內乱。 隨后恶罗海城沉入湖底, 王率军攻破魔国,关闭灾难之门。 逃亡的魔国遗民创建轮迴宗,盗挖初代鬼母墓葬,用其眼脑创造了这座记忆之城——虚数空间。 壁画还揭示了更多细节: 凡是目睹虚数空间者,都会被烙上眼球印记,沦为祭品。 魔国为確保掌控虚数空间,对鬼母候选人实施惨无人道的选拔:將未睁眼的女婴囚禁在黑暗密室十年,禁止她们看见任何生物的眼睛。 唯有长出妖瞳者才能成为新鬼母,失败者统统作为祭品。 "太残忍了..."雪莉杨脸色发白。 "那些女孩做错什么了?"王胖子愤愤不平。 胡八一推测:"可能是怕她们报復吧。” 陆景注意到精绝女王乌嬋神情恍惚,似乎勾起了某些痛苦回忆。 毕竟她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在最初的十年里,她以为世界本就没有光明......直到走出那间密室,才明白天地间竟有如此绚烂的顏色。 陆景轻轻握住她的手。 乌嬋略感意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祭坛。”陆景环顾空荡的神殿,"去风蚀湖吧。” 真正的祭坛藏在恶罗海城深处。 眾人陆续退出记忆之城。 白昼当空,天光正好。 骤然间—— 咚! 咚咚! "什么动静?"雪莉杨循声望去。 一头体长五六米、通体黑白斑纹的巨蜥状生物正狂奔而来,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 "这又是什么稀奇玩意儿?"王胖子满脸新奇。 胡八一神色骤变:"斑纹蛟!比龙王鱷更凶残,铜皮铁骨,利爪獠牙!" "让胖爷给它开个洞!"王胖子抬手就是一枪, 只在鳞甲上留下白痕,"好傢伙,穿防弹衣出来的?" "別白费力气。”胡八一沉声道,"除非击中腹部,否则伤不了它。” "可这畜生贴著地呢。”王胖子急得直搓手。 丛林间又窜出五头斑纹蛟,领头的超过七米,鳞甲泛著金属光泽。 "你们先去风蚀湖。”陆景踏步上前,"乌嬋留下。” 雪莉杨立即招呼胡八一等人动身。 初一迟疑道:"不留下帮忙吗?" "放心。”雪莉杨莞尔一笑,"这些畜生的鳞甲可比不上尸王。” 陆景故意滯留,是要放出青鳞巨蟒引出湖中鱼王——唯有破除鱼阵,才能深入湖底神殿。 此刻,领头的斑纹蛟已扑至眼前。 乌嬋旋身一记鞭腿,將巨兽踹得腾空而起,同时反手拔刀,寒光闪过—— 哗啦!斑纹蛟尚在半空便被开膛破肚。 余下五头仍不知死活地衝来。 陆景箭步上前,一脚踹碎某只头颅,隨即扬手唤出青鳞巨蟒。 斑纹蛟们急剎止步,后肢因惯性高高翘起。 百米长的巨蟒盘踞如山,鳞片泛著青光。 它这次学乖了,未等指令便闪电般缠住最近那头—— 咔嚓!骨骼尽碎。 剩余斑纹蛟转身欲逃,却被巨蟒接连绞杀。 正当它张开血盆大口时,陆景已收走所有猎物。 青鳞巨蟒呆愣地张著嘴。 "办完正事再吃。”陆景拍拍蛇腹,转向乌嬋:"让它去湖里解决鱼王。” 巨蟒悻悻然游向湖泊。 当二人绕回绿石山时,正看见雪莉杨等人与四头斑纹蛟缠斗。 锋利的 划过,一颗颗狰狞头颅滚落在地。 "湖里结成鱼阵了。”雪莉杨望著密集的鱼群皱眉。 陆景掂了掂刚收穫的兽角:"宰了鱼王,再衝杀几轮,鱼阵自破。” “鱼王藏哪儿去了?” “別急,总会现身的。” 雪莉扬刚要追问,忽见一道青色身影蜿蜒游向风蚀湖,眼睛骤然发亮:“是那条青鳞巨蟒!” 胡八一和王凯旋立刻会意。 “老天爷!” 初一惊得瞳孔骤缩,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与白狼王搏斗他尚有几分把握。 可面对这条青鳞巨蟒...... 除了逃命別无选择。 “初一兄弟莫慌,它多半是来捕食的,说不定能引出鱼王。” 陆景从容笑道。 “你们怎么都不害怕?那巨蟒太骇人了。” “怕也无济於事啊。” 初一哑然。 青鳞巨蟒入水后略作適应,隨即扭动身躯朝鱼阵猛衝而去。 轰!!! 坚固的鱼阵瞬间被撞出巨大豁口! 巨蟒並不急於进食,仗著庞大身躯横衝直撞,將鱼阵搅得支离破碎,无数白鬍子鱼被撞毙。 但—— 预料中的场景並未出现。 鱼王始终龟缩洞中,迟迟不肯现身。 “这鱼王莫非怂了?” 陆景剑眉微蹙,难道要他亲自下水? 时间悄然流逝。 湖中鱼阵彻底溃散,白鬍子鱼群四散逃入密集的岩窟。 “鱼王自知不敌,看来不会露面了。” 雪莉扬判断道。 陆景不以为意:“无妨,鱼阵既破,待巨蟒离去我们便下水。” 既已达成目的,不必再与鱼王纠缠。 乌嬋会意,当即驱使青鳞巨蟒绕湖一周后离去。 “你们稍候,我先去探路。” 陆景以天目术勘测湖底,发现诸多水洞皆可通往地下湖。 此刻已选定几处空间充裕、水流平缓的通道。 至於巨眼石,已无触碰必要。 “当心。” 雪莉扬叮嘱道。 “放心。” 陆景纵身跃入湖中,如游鱼般潜入选定水洞。 在洞口系牢绳索作引导,又设浮標为记。 完成布置后返回岸上。 “下面情况如何?” 雪莉扬紧握陆景手腕。 “湖底有座废城,但已无价值。 我找到通往地下湖的水洞。” “地下湖?” “恶罗海城下方存在巨型空洞,內有两座梯田状的地下湖,上层湖水注入下层。” “你们穿过水洞后,会悬在首层湖面十几米处。” “该湖水流向东面更广阔的下层湖,建议在首层湖就上岸。” 胡八一立即表態:“我和胖子、初一打头阵。” “好。” 见三人循绳索潜入水洞,顺利抵达首层湖岸。 此时乌嬋召回青鳞巨蟒,与雪莉扬更换潜水装备。 陆景投餵巨蟒一头斑纹蛟后將其收回山海洞天,又捕捞些白鬍子鱼备用。 整装完毕的雪莉扬二人隨陆景潜入水洞。 三人相继降落在首层湖岸。 胡八一等人正在勘察环境,对穹顶数十个注水孔洞称奇不已。 “去下游。” 陆景在陡坡处发射照明弹,纵身跃上巨型蘑菇。 菌盖触感如软榻般富有弹性。 “这...这是蘑菇?” 初一望著十余米高的菌类目瞪口呆。 “皇帝蘑菇而已,虽体型惊人却无害。” 见多识广的胡八一解释道。 “当心毒菌。” 陆景想起雷显明曾中笑菇之毒,全程狂笑不止的往事。 王胖子神色一紧,收敛了嬉笑態度。 眾人踩著高低错落的蘑菇向下移动,逐渐接近地面。 半空中飞舞著无数发光蜉蝣,宛如漫天星斗点缀著幽深的地下空间。 抵达地下湖第二层时,陆景朝湖心发射照明弹,照亮了湖 的小岛。”那是入口。”他说著拋下几根萤光棒,纵身跃入湖中。 乌嬋等人紧隨其后。 这座湖心岛实为休眠火山,要抵达祭坛必须穿过火山底部的水晶通道——大黑天击雷山。 陆景第一个登岸,忽见一条四米多长的赤红火蜥蜴迎面扑来。 他抬腿將其踹飞,火蜥蜴坠入湖中时头颅迸裂,鲜血染红水面。 湖底顿时窜出数道黑影,循著血腥味蜂拥而去。”湖里有东西!"王胖子惊呼著慌忙上岸,其他人也迅速撤离水域。 陆景在火山口投下萤光棒,发现底部深约数十米。 乾燥的火山內部矗立著古井状建筑,四周岩壁嵌有石门。”祭坛线索应该在下面。”他说著沿绳索降到底部,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东侧石门上——这正是通往击雷山的水晶隧道。 胡八一打量著石门浮雕:"魔国崇拜眼睛,这人像为何闭目?" "反常必有蹊蹺。”雪莉杨推测,"这可能是提醒我们要闭眼通过。” 击雷山能感应生物电,睁眼行走会引发晶颤。 传说中恶罗海城的陷落就与晶颤有关,但 难辨——究竟是自然现象,还是邪灵"大黑天"作祟? "蒙上眼睛吧,我带路。”拥有天目术的陆景分发黑布条,安排乌嬋殿后。 眾人搭肩列队进入隧道,陆景突然察觉到某种沉寂之物正在甦醒。 继续前行时,他猛然警醒——有视线在暗处窥伺!视野扩展间,果然捕捉到隧道深处游荡的黑影。 "好像有东西盯著咱们..."王胖子声音发颤,忍不住想扯下蒙眼布。 "別动。”陆景沉声制止,"黑暗容易让人疑神疑鬼。” "可这次感觉特別真实..."胡八一不安道。 “魔国的人既然要求闭眼通过,自然有其缘由,我们只需遵循指引穿过即可。” “等等,好像有脚步声。” “水晶山构造独特,有些回声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 为了转移眾人注意力,陆景刻意与他们閒聊,同时指引行进方向。 凭藉天目术,他的行进速度极快。 行至中途,陆景发现隧道两侧布满孔洞,深处盘踞著长满肉瘤的黑眼怪蛇——净见阿含。 “看来老胡他们確实在此遭遇过这些蛇。” 三人组未被袭击的原因,在於他们早已身中鬼洞诅咒。 雷显明与阿香进入记忆之城后,同样沾染了诅咒之力。 这力量源自虚数空间,是蛇神的力量,也是魔国赋予祭品的烙印。 因此,黑眼怪蛇不会攻击他们。 趁眾人闭眼之际,陆景悄悄將准备好的雄黄石投入孔洞。 第74章 虽无法彻 虽无法彻底驱退怪蛇,但至少能拖延时间,確保队伍安全通过。 雄黄的气味令黑眼怪蛇迟疑不前,就在它们犹豫的片刻,陆景已带领眾人穿过白色隧道。 隧道尽头是一段斜坡,通向一座石樑桥。 確认乌嬋也安全出来后,陆景开口道:“可以取下遮眼布了,我们已经离开通道。” “总算能摘了!” 王胖子一把扯下布条,回头望向隧道出口,顿时惊呼:“,那是什么鬼东西?” 胡八一用探灯照去,发现出口顶部赫然映著一只手掌黑影,还有半张巨大的人脸。 咔嚓! 上膛,枪口直指黑影。 “那是雕像。” 陆景解释道。 “雕像?” 胡八一仔细辨认,果然是一尊石像,“差点被自己人嚇死,刚才险些走火。” “不是邪祟就好。” 王胖子拍拍胸口,“別管它了,赶紧往前走。” 雪莉杨等人纷纷赞同,谁都不想在此多留。 陆景点头,带领眾人进入前方的斜坡甬道。 那股被窥视的诡异感逐渐减弱,最终消失。 下行数十米后,眾人抵达一处平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水晶洞窟映入眼帘。 即便不用灯光,也能隱约看清洞內景象。 陆景朝四周发射四枚照明弹,瞬间照亮大半个洞窟。 穹顶高悬数十米,布满垂直倒掛的棱形水晶柱,表面光滑如镜,將周围光影折射得支离破碎,宛如倒置的镜面迷宫。 石桥尽头是一座嵌入山体的巨型祭坛,深处矗立著高达米的水晶盘。 桥下白雾瀰漫,难辨深浅,恍若云端。 “我们这是到天上了?” 王胖子盯著云雾,满脸困惑。 “明明是往地下走,怎么会有这种景象?” 初一喃喃自语,“难道地下另有一方天地?” 雪莉杨联想到西方小说中的“地心世界” ,不禁心生疑虑。 “別多想。” 陆景摇头,“这些並非真正的云,而是石烟。” “石烟?” 胡八一若有所思。 雪莉杨恍然大悟:“是造山运动导致晶体异化產生的气体,因密度低而悬浮不散,形成了这种奇观。” “真的假的?” 王胖子半信半疑。 陆景从岩壁掰下一块水晶,拋向桥下。 砰! 清晰的落地声传来。 “听起来並不深。” 胡八一道。 “先专注祭坛吧。” 陆景踏上石桥,“关闭虚数空间通道才是当务之急。” “没错,解除诅咒要紧。” 王胖子附和道,“整天背著这玩意儿,心里总不踏实。” 走过石桥,眼前出现一座圆形祭坛。 祭坛 並列著两座诡异的水池,池中矗立著狰狞的鬼像,头顶各托一只白玉石盎,形如巨碗。 池后横臥一方血色水晶槽,槽內人形凹痕四肢大张,显然是剜目之刑的刑台。 经年累月的血渍已將水晶浸染成暗红。 更深处,山体嵌著一面巨型水晶盘,盘面黑白二色水晶纹路交错盘旋,构成生生不息的阴阳轮迴图。 环绕祭坛的石碑群刻满古老秘文,详尽记载著祭祀仪轨。 雪莉杨的目光突然凝固在一块石碑上——上面清晰描绘著將雮尘珠与活人並置献祭的场景。 "需要...活祭?"她声音发颤。 这话引得眾人侧目。 胡八一、王胖子和初一神色骤变,眼看诅咒即將解除,竟要搭上人命? 陆景扫过壁画解释道:"並非活人,是灵魂。 魔国信仰认为灵魂寄宿於双目,画中人形代表的是眼睛。 我们只需献上鬼母水晶眼即可。” "当真?"雪莉杨將信將疑地望向精绝女王。 乌嬋指尖划过碑文:"记载明確,祭品確是眼珠。” "可算鬆了口气!"王胖子拍著胸口。 轰隆!祭坛突然震颤。 水晶盘前方地面升起巨型沙漏,同时盘面迸发耀眼光芒,照亮整个洞窟。 "计时装置启动了。”陆景取出两件祭品走向水池,"乌嬋,確认摆放位置。” "左置珠,右置眼。”乌嬋解读池边铭文。 祭品入盎的剎那,鬼像泛起幽蓝波纹。 水晶眼应声粉碎,洞內所有水晶骤然绽放强光! 嗡——! 无形波动自池中炸开,陆景被推得踉蹌后退,其余人更是直接被掀翻。 这道波纹传至大黑天击雷山,蛰伏的黑眼怪蛇纷纷甦醒,向著祭坛蜂拥而来。 地面上的记忆之城隨之消散。 水晶盘光芒渐熄,沙漏停止流动缓缓沉降,洞窟重归黑暗。 "成功了?"王胖子狐疑道。 陆景感知著消散的诅咒印记:"確实解除了。”眾人查验著彼此肩上淡化的印记,胡八一瘫坐在地长舒一口气。 雪莉杨怔立原地,笑著笑著便泪流满面——困扰族人千年的诅咒,终在她手中终结。 初一摸著肩膀,恍如隔世。 唯有陆景凝视著双生水池,这处匯聚崑崙龙脉阴阳生死的玄妙之地。 他掬起一捧池水,清凉触感中似有能量流转。 “这两池的水,虽然比不上玉胎罐里的灵液,但比普通山泉水强多了。” 陆景將手探入池中,“系统,收!” 哗—— 两池水瞬间乾涸,池底露出螺旋状的纹路,泉水正从底部缓缓渗出。 见水流太慢,陆景打算取走雮尘珠。 然而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雮尘珠消失了! “怎么回事?” 他立刻用透视能力扫视两个石盎,却不见雮尘珠的踪跡:“魔国用它祭祀了无数次,怎么会凭空消失?”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雪莉扬抬头一看,一根水桶粗的锥形水晶正朝她头顶疾坠而下! 不! 那速度绝非自然坠落,简直像被人狠狠投掷! 躲不开了! 雪莉扬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刚摆脱诅咒,难道就要命丧於此? 千钧一髮之际,一只大手猛然抓住水晶锥,反手將其甩下石桥。 雪莉扬惊魂未定,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什么情况?!” 胡八一握紧武器,死死盯著上方:“这水晶锥绝不可能是自己掉下来的!” “你们觉不觉得……它像是衝著咱们来的?” 王胖子声音发颤。 初一攥紧宝刀,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 “不是人干的。” 陆景沉声道。 “不是人?!” 王胖子和胡八一同时变色。 “確实不是人。” 陆景运转天目术,发现水晶中有一团游动的黑影,如雾气般飘忽不定。 “那是什么?” 雪莉扬紧张地问。 “可能是大黑天。” “大黑天?” “魔国传说里,大黑天是操控矿石的邪灵,负责镇守祭坛……” 陆景解释道。 乌嬋猛然醒悟:“那条白色隧道,就是大黑天击雷山?” “没错。” 陆景点头。 王胖子打了个寒战:“难怪经过时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盯著……” 咔嚓! 又一根水晶柱断裂,如利箭般射向胡八一! 胡八一仓促闪避,水晶柱“砰” 地插入祭台,碎片四溅。 “ !” 王胖子怒骂著举枪瞄准,可水晶层光影交错,根本找不到目標。 咔!咔!咔—— 密集的碎裂声从头顶传来,数十根半米长的水晶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快散开!” 眾人慌忙躲避,刚离开原地,水晶柱便轰然砸落,祭台剧烈震颤。 陆景击碎几根袭来的水晶,盯著黑影皱眉:“之前的晶颤也是这东西搞的鬼……” 这无形无质的邪灵,简直如同幽灵。 正思索间,第二批水晶柱已呼啸而至,其中不乏两米多长、重达数千斤的巨柱! 陆景不再迟疑,闪身护住眾人,一掌劈飞射向初一的水晶。 雪莉扬等人本想退入山腹,可那里的水晶更为密集尖锐,只得继续周旋。 突然,巨大水晶盘两侧窜出无数黑眼怪蛇,吐著信子朝眾人游来! “黑蛇来了!” 王胖子边退边 射击。 此刻他们不敢使用闪光弹——一旦闭眼,下一秒就可能被水晶柱贯穿! 陆景催动火焰宝珠,炽烈火浪横扫而出,五米范围內的黑蛇群顿时化作焦炭。 甬道深处仍不断涌出更多黑蛇。 轰! 接连数声巨响—— 祭台外延的水晶柱承受不住重压,崩裂坠入深渊! 黑金古刀寒光乍现,陆景反手横斩,六根巨型水晶柱应声粉碎。 刀风激盪间掀起颶风,將凌空射来的水晶尽数掀偏。 初一瞳孔剧震:这特么还是人类的力量?! 祭台轰然砸落,底下传来密集的骨裂声。 雪莉杨等人毛骨悚然。 照明弹升空的剎那,足球场大小的尸坑暴露无遗—— 层层叠叠的乾尸填满半座洞窟,最表层竟有三米之厚! 有的乾尸捂眼哀嚎,有的仰天咒骂,更多枯爪向上抓挠,仿佛要拽住最后生机…… 所有 皆被剜去双目,死状扭曲可怖。 水晶柱贯穿处显示:这尸堆深度远超十米! "嘶——" 雪莉杨倒吸凉气。 比起献王的 ,魔国千年累积的祭品更令人胆寒。 初一双腿发软:"这他妈是地狱吧?" 洞窟另侧是幽深水潭,黑影逡巡其中。 断裂的石桥如多米诺骨牌般坍塌,砸开的尸堆下竟露出风化骨灰! " !"王胖子触电般颤抖,"三米厚的尸灰层?!这得死多少人!" 水晶攻击暂止时,胡八一怒目圆睁:"魔国这群畜生!" "先找生路。”雪莉杨强压惊惶,"要么折返击雷山,要么走祭坛密道。” "击雷山已塌,回去必死。”陆景刀指祭坛后方,"但那里有黑蛇群。” 眾人沉默。 前有蛇潮,后无退路—— "嘶嘶"声突然逼近! 祭坛顶端跃下无数黑眼怪蛇,毒牙森然。 初一绝望闭眼。 烈焰冲天而起,蛇群如雨坠落。 第75章 乌嬋等人迅速 乌嬋等人迅速散开警戒,照明弹接连升空。 "我上去探查。”陆景纵身跃上祭坛。 水晶穹顶內黑影蠕动,暴雨般的水晶柱再度射来—— 刀风卷过,碎晶纷飞。 陆景抓起石瓮掷向黑影,却见其穿透虚影毫髮无损。 "物理攻击无效么..." 他刻意引战远离洞窟——若破坏水晶穹顶,地下湖將倾泻而下。 乌嬋她们仍在尸坑之中。 湖水一旦灌满此地,这里便成了黑蛇、灭灯银娃娃和火蜥蜴的乐园,她们在水中难以施展力量。 或许能將大黑天引入山体內部。 此刻。 数十条黑蛇从甬道中钻出,如弹簧般迅速朝陆景逼近。 陆景左手一挥,六柄飞刀破空而出。 “飞剑术!” 噗噗噗—— 飞刀瞬间洞穿十余条黑蛇,如同死神镰刀般在黑蛇群中穿梭,短短数秒便將它们尽数斩杀! 飞刀速度虽未至意动刀至之境,但已突破音速,对付这些黑蛇易如反掌。 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迴旋至陆景身旁,静静悬浮。 甬道中又有黑蛇窜出。 嗖! 飞刀一闪而过,精准贯穿黑蛇七寸! 六柄飞刀构筑起无形屏障,任何生灵都无法近身。 与此同时,大黑天向山体深处窜去,数十根水晶柱断裂,朝陆景激射而来。 飞刀迎击,將正面袭来的水晶柱击碎! “区区水晶,也想伤我?” 陆景跨过水池,走向水晶轮盘。 魔国传说中,大黑天击雷山乃祭坛守护者,若其真有灵智,必不会贸然发动晶颤之力摧毁祭坛。 若他主动破坏祭坛,大黑天是否会暴怒?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至水晶轮盘前,一拳轰出! 轰! 水晶轮盘应声爆裂,碎片四溅! 山体內传出一声怪异嘶吼,似野兽哀嚎,又似愤怒咆哮,整座山体隨之震颤。 大黑天在水晶矿中狂躁窜动。 陆景目光落向两处水池,提起黑金古刀直奔而去。 若將其彻底摧毁,祭坛也將不復存在。 咻!咻咻! 晶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层层叠叠,封死所有退路,誓要將陆景射杀。 “流光!” 陆景身形一闪,瞬移至黑雾大黑天身旁,黑金古刀疾斩,將黑雾所在的水晶石整块切下! 水晶石脱离山体,大黑天失去载体,被困於晶石內疯狂挣扎。 凝视晶石中的黑雾,陆景若有所思。 虽未完全参透大黑天的本质,但显然它无法脱离晶矿。 突然,晶石表面突起数十根尖刺,刺向陆景手指。 然而毫无作用。 陆景心念一动,皮肤坚如金刚石,水晶尖刺难伤分毫。 “三昧真火。” 嗤! 晶石如遇淬火,瞬间汽化,黑雾暴露於空气中。 尖锐惨叫骤然响起,黑雾疯狂扑向晶矿,却被三昧真火灼烧,声音戛然而止。 黑雾灰飞烟灭! “原来是灵体!” 陆景恍然大悟。 大黑天乃依附於水晶矿的灵体,虽无实质,却受蛇神之力驱使,守护祭坛,诛杀外来者。 若非身处白色隧道外,大黑天发动晶颤共振,足以將生灵震为齏粉! …… 洞底。 陆景离去后,危机骤现。 “池里有东西上来了!” 乌嬋急声提醒。 “什么?” 雪莉扬望向水池。 一只形似娃娃鱼的半透明怪物破水而出,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尸骨皆被其细鳞切断,锋利如刃! “这是娃娃鱼?” 王胖子愕然。 “是灭灯银娃娃!” 胡八一高声警告,“小心它的倒刺利齿,一旦咬住绝不鬆口!” 砰! 王胖子抬手一枪,正中灭灯银娃娃头颅,后者挣扎几下便倒地不动。 眾人默然。 “灭灯银娃娃?这名字咋起的?” 王胖子挠头不解。 “这玩意儿发出的光比灯还亮,就算熄了灯也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所以叫灭灯银娃娃。” 胡八一解释道。 “那该叫提灯银娃娃才对。” 王胖子插嘴道。 哗啦一声响! 数十只通体发光的灭灯银娃娃从水中窜出,迅速爬上乾尸堆,朝著乌嬋一行人猛衝过来。 它们锋利的鳞片將沿途的尸骨尽数切断。 “怎么会有这么多?” 雪莉扬虽然惊讶,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抬手一枪就解决了一只,“別閒聊了,快解决它们!” 枪声隨即密集响起。 看到递来的武器,初一反应迅速,立即装弹加入战斗。 这些灭灯银娃娃体长超过一米,浑身发光,在漆黑的洞穴里如同活靶子。 雪莉扬和胡八一等人枪法精准,很快就將上岸的怪物全部消灭。 就在这时,斜坡入口处突然涌出无数黑眼怪蛇。 不,那已经不是涌出,简直像是喷泉般喷射而出! 数量之多难以计数,宛如一股黑色洪流。 它们衝到断桥边,毫不犹豫地跃入洞中,朝著雪莉扬他们快速逼近。 有些黑蛇钻进乾尸堆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潜行,伺机发动袭击。 “情况不妙,这里不能待了!” 胡八一喊道。 平坦地带他们尚能应付,但这满是缝隙的尸堆太危险,谁知道哪个窟窿里会突然钻出蛇头? “上祭台!” 雪莉扬取出飞虎爪,用力拋向祭台。 祭台这边,陆景注意到对面不断涌出的黑蛇,立即走到边缘。 恰好看见飞虎爪抓住了岩石,便没有插手。 他收起环绕的飞刀,望向祭坛后方的一条石道——那里正有更多黑蛇涌来,而这正是他们要离开的通道。 “还是用火烧更快。” 陆景上前两步,喷出一道三昧真火。 山体瞬间熔化,沿途的黑蛇灰飞烟灭。 火焰烧出一条百余米的通道,熔化的山体形成岩浆,彻底封死了黑蛇的来路。 他又释放数百吨水给熔洞降温,隨后一拳轰出。 强劲的拳风將蒸汽吹散,使其不再构成威胁。 雪莉扬刚爬上祭台,看到熔洞不禁一愣:“陆景,这是?” “穿过熔洞就能到达门洞,再往前就是峡谷,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陆景解释道。 那峡谷有座巨大神像,可以沿著地观音挖出的洞直达第二条藏骨沟。 那里也是蛇窟,曾是筛选鬼母时关押女子的地方,失败者大多葬身蛇腹。 乌嬋、初一、胖子和胡八一陆续登上祭台。 洞底的黑蛇顿时傻了眼——跳下来容易,想爬上去可就难了。 “傻眼了吧?” 王胖子站在边缘幸灾乐祸,“要不要倒点汽油下去,放把火?” “你想熏死我们吗?” 胡八一瞪了他一眼,“出口还没搞清楚,万一烧起来怎么办?” 王胖子訕笑:“我就隨口一说。” “走吧。” 陆景率先踏入熔洞。 其他人紧隨其后,高温让他们很不適应,好在通道只有百余米长。 初一心惊不已:先前烧穿灾难之门已经够惊人,现在居然直接烧穿山体?简直匪夷所思! 穿过通道后,陆景转向一条环形石道,提醒道:“小心,可能还有黑蛇!” 眾人顿时紧张起来,但奇怪的是,整条石道竟空无一蛇。 他们顺利抵达地下峡谷,立刻被巨大的神像吸引——顶部的地观音洞穴,正是通往第二条藏骨沟的出路。 剎那间。 雪莉扬等人被神像上蜂巢般的囚室震撼了,那里曾禁錮著无数悲惨的女子。 这些女子从呱呱坠地就被囚禁於此,十年后沦为黑蛇的饵食或祭祀的牺牲品...... 她们从未见过阳光,不知欢笑为何物,生命从一开始就被烙上宿命的印记。 精绝女王乌嬋神色黯然,她也是这般被挑选出来的,只是命运对她稍显仁慈。 陆景正要攀上神像,忽见三条蛇潮从不同方向缓缓逼近,形成合围之势。 蛇群中一条净见阿含格外醒目。 这条黑蛇不仅体型远超同类,其粗壮的蛇身堪比成人头颅,额前黑色肉瘤触目惊心! "怎会如此巨大?" 陆景心生疑虑。 他迅速掷出数支冷光棒,幽蓝的光芒驱散了眾人心头的恐惧。 "老天爷!" 王胖子见到蛇群险些惊跳起来。 数量之多令人窒息! 如蚁群般蠕动的黑蛇通体泛著猩红,这是攻击的前兆! 最骇人的是那条巨蛇,其毒涎滴落处,岩石竟瞬间滋生出猩红毒菌。 毒性之烈匪夷所思! 胡八一喉头髮紧:"这是蛇王?" 初一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不合常理......" 雪莉扬心跳如鼓。 陆景同样困惑。 眼前这条黑蛇的体型远超记载,其鳞甲竟似比克罗合金更为坚硬! "先解决再说!" 陆景正欲催动三昧真火,乌嬋突然开口:"它在与你对话。” 眾人皆惊。 陆景也愣住了:"它要说什么?" "它要你......献祭。” "什么?" 陆景面色骤变。 这分明是要他延续血腥祭祀! 不对! 这已非普通净见阿含。 它是蛇神的使者,在为蛇神物色新的祭司,企图让陆景重蹈魔国覆辙! 天目术骤然发动。 陆景瞳孔紧缩—— 失踪的雮尘珠竟在蛇腹之中! 胡八一也陷入了幻想,幻想著拥有魔眼后前往缅甸、越南、非洲等地称王称霸! 初一面露困惑与惊惧,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却觉得十分震撼。 陆景察觉到雪莉杨、胡八一和王胖子的异常情绪,暂时没有理会净见阿含。 没过多久,雪莉杨目光坚定起来。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从幻想中惊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满脸后怕。 陆景微微点头。 净见阿含似乎失去耐心,蛇信吞吐声更加急促。 乌嬋翻译道:“陆景,它问你的决定。” “我拒绝。” 简短而有力的回答,让雪莉杨三人精神一振! 净见阿含瞳孔收缩,蛇信剧烈颤动,声音愈发刺耳。 第76章 乌嬋神情凝重它说这是 乌嬋神情凝重:“它说这是最后通牒,不答应就杀了我们!” 唰! 陆景拔出黑金古刀:“这就是我的答案。” 咔嗒! 雪莉杨、胡八一、王胖子和初一同时举枪,枪口直指净见阿含。 净见阿含眼中泛起猩红光芒,周围黑蛇的红光也隨之大盛,蛇信疯狂吞吐。 它冷冷看向乌嬋。 乌嬋神色挣扎,最终摇头。 嘶——! 净见阿含发出尖锐嘶鸣,黑蛇群瞬间扑向眾人! “流光!” 陆景身形一闪,黑金古刀直劈净见阿含头颅! 净见阿含猝不及防,硬接一刀,竟毫髮无损! “雮尘珠的力量!” 陆景瞬间明悟。 净见阿含暴怒,巨口咬向坠落的陆景,却被他御风避开。 “九重雷刀,第六重!” 刀光闪过,净见阿含头颅裂开,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阻挡,双方各自震退。 净见阿含发出尖锐嘶鸣,声波如 入脑,令人头痛欲裂! 陆景精神恍惚,一股古老意志试图侵蚀他的意识。 他立即运转金乌观想法,精神如烈日般炽热,將入侵意志隔绝。 一条黑蛇趁机袭向陆景! “小心!” 雪莉杨奋不顾身衝上前,被黑蛇咬中手臂,毒液迅速蔓延。 “雪莉杨!” 胡八一和王胖子面色惨白,想起精绝古城黑蛇的致命毒性。 乌嬋也变了脸色。 陆景捏碎蛇头,迅速將麒麟血灌入雪莉杨口中:“快喝!” 雪莉杨本能吞咽,疼痛稍缓,但 仍在扩散。 “继续!” 陆景又取出两支麒麟血。 三支血剂勉强遏制毒性。 陆景隨即拿出一支万年肉蓕汁液:“喝下去!” 雪莉杨一饮而尽,手臂青线迅速消退。 她怔怔看著手臂,难以置信:“我……活下来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瞪大眼睛:“毒解了?!” 眼见雪莉扬转危为安,陆景刀锋横扫,斩尽袭来的黑蛇,身形一闪已至净见阿含跟前! "三昧真火!" 轰——! 一道赤焰喷涌而出,瞬间吞噬净见阿含。 雮尘珠激盪的波纹竟挡不住这烈焰! 刺啦声中,蛇首化为灰烬,庞大身躯顷刻消散。 那颗被吞入腹中的雮尘珠顿时显露於空中。 奇异的是,三昧真火竟未能熔毁宝珠,仅將其灼得通红。 陆景当即调转火势,焚尽周遭黑蛇,反手將雮尘珠攥入掌心:"不愧是古神之眼。” 收好宝珠,他催动火焰宝珠清出安全区域:"速离此地,登神像。” "走!" 陆景率先跃上神像顶端,回望胡八一:"你们先撤,我断后。” "好。” 胡八一果断领著乌嬋、雪莉扬、王胖子及神情恍惚的初一撤离。 烈焰席捲追兵,几枚闪光弹掷入蛇群,陆景闪身钻入地洞追赶眾人。 途中偶遇地观音,驱散后安然抵达第二条藏骨沟。 "总算出来了!" 王胖子四仰八叉瘫在尸骨堆上,恍若隔世。 胡八一倚壁而坐,满脸倦容。 这趟崑崙之行耗时半月有余,多数时光都在幽暗地底度过,压抑感挥之不去。 初一呆望苍穹,如陷梦境。 陆景任眾人宣泄情绪,转而执起雪莉扬的手查验伤势。 毒线已退至创口边缘,万年肉蓕药效惊人。 "忍著。” 飞刀寒光闪过,毒血汩汩涌出。 "嗯。” 雪莉扬轻咬银牙。 待血色转红,毒线尽褪,陆景才收手。 胡八一等人见状,悬著的心终是放下。 瞥见惴惴不安的初一,陆景近前道:"初一兄弟。” 浑身紧绷,这一路所见已超出认知,甚至生出会被灭口的恐惧。 "望你立誓保密。”陆景按著他肩膀,"那些非常之事..." 空间戒指、三昧真火绝不能外传,雮尘珠与火焰宝珠亦需遮掩。 "好!" 初一应得乾脆。 往后若有人问起,隱去这些便是。 道诡契约既成,陆景頷首:"歇够了就启程。” "早想走了!" "我先上崖放绳。” 话音未落,陆景已纵身跃上百米峭壁。 初一瞪圆双眼——这哪还是凡人手段? ———— 崑崙雪山,藏骨沟外百米处支著三顶帐篷。 篝火旁饱餐一顿后,初一识趣地回帐休息,留给眾人商议空间。 "叮!" "宿主完成初代鬼母九层妖楼及魔国探索,获7200积分!" "探索等级升至7级,每日积分增至7点!" "当前积分:8455(147+108+1000+7200)。” 陆景挑眉:"果然盗墓才是赚分捷径。” 108为日常累积,1000来自轮迴宗主墓,7200自是此番收穫。 每天攒1积分需要20年,每天攒6积分也要3年多! 目前兑换完入水后,还剩下近7000积分。 以后遇到想要的能力,隨时都能兑换。 除了积分,还有轮迴宗主墓的黄金塔、鬼母墓的水晶盘、无字鬼幡、经石、恶罗海城的各种宝石等等。 当然,最重要的是诅咒已经解除。 “陆景,你之前给我喝的是什么?” 离开魔国地界后,雪莉杨终於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一脸好奇。 “前三支是我的血,最后一支是肉蓕的汁液。” “你的血?” “我吃过一种叫麒麟竭的宝药,它能让我血液解毒、驱散蛇虫,还能提神醒脑。” “世上竟有这种东西?大自然真是奇妙。” 胡八一感嘆道。 “可不是嘛!有了它,下墓时基本不用怕蛇虫了,简直是神器!” 王胖子兴奋地说。 雪莉杨神情复杂。 陆景既然吃过麒麟竭,被黑蛇咬了也不会致命吧? 可她居然衝上去替他挡枪,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別多想,你不知道我吃过麒麟竭,能挺身而出已经很让我感动了。” 陆景察觉到她的低落,轻声安慰。 雪莉杨確实不知道他的血能解毒,加上当时他被净见阿含的精神衝击影响,情况看起来十分危急。 能在那时候站出来,已经难能可贵。 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 “陆景说得对,那种危急关头哪能考虑那么多?” 王胖子也附和道:“要我说,你胆子是真大!要不是陆景本事大,你可就危险了。” “胖子,你会不会说话?” 胡八一瞪了他一眼。 “那该怎么说?『要不是雪莉杨挡那一下,陆景底牌多,否则躺下的就是陆景』?这样?” 王胖子眨著眼问。 雪莉杨被逗笑了,心情轻鬆了些。 见气氛缓和,眾人不再提这事。 “陆景,肉蓕汁液又是什么?” 胡八一换了个话题。 “你们在血饵红花的石室里见过那株植物吧?就是它的汁液,也能解毒。” “原来如此!” 王胖子一拍大腿,“那株宝贝挖回来了吧?” “挖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並不知道万年肉蓕是移植的,还以为原本就长在石室里。 “你的血这么厉害,能不能分我点防身啊?” 王胖子笑嘻嘻地问。 胡八一抬手给他一巴掌:“你嘴怎么这么欠?” “开个玩笑嘛!” 王胖子揉著后背笑道。 “麒麟竭的药效有限,估计再过个把月,解毒效果就消失了。” 陆景暗自盘算,私下储存的麒麟血效果持续时间远不如吴邪服用的麒麟竭长久。 听陆景这么说,王胖子也不再提麒麟血的事——这可是不可再生的宝贝,得留著关键时刻用。 “虽然不能给你们血,但脱壳龟的壳也能解毒。 你们可以切一些磨成粉隨身带著,万一中毒能救命。” 这次大家在一起,他能及时出手,但如果分开呢?那就鞭长莫及了。 正说著,精绝女王乌嬋的眼角突然流下两行血。 她擦了擦,血却止不住。 陆景一惊:“乌嬋,你的眼睛怎么了?” 雪莉杨连忙递上纸巾:“你眼睛受伤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变了脸色,满脸担忧。 一路並肩作战,他们早已不把乌嬋当作千年前的女王,而是生死与共的伙伴! 乌嬋摆摆手:“没事,只是眼睛退化了。” “退化?” 陆景皱眉,“是因为关闭虚数空间?” “那条吞下雮尘珠的净见阿含见你不愿祭祀蛇神,就想逼我继续祭祀。 我拒绝了。” 陆景想起净见阿含动手前对乌嬋的嘶鸣——原来它是在威胁她。 “它用雮尘珠的力量剥夺了我开启虚数空间的能力,我不再受蛇神庇佑了。” “这对你有什么影响?” 陆景追问。 “开启虚数空间消耗太大,单靠我也很难施展。 没了就没了吧。” 乌嬋淡然一笑。 陆景沉默。 他没想到反向祭祀会导致雮尘珠消失,更没想到它会被净见阿含吞食,使其获得智慧。 如果乌嬋不在场,净见阿含也不会对她下手…… “开不了虚数空间就算了,现在也凑不齐那么多祭品,这能力有点多余。” 王胖子说道。 胡八一点头附和:“胖子说得对,反正也用不上。” 雪莉杨却持不同意见,认为拥有开启虚数空间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力。 没有就是没有…… 陆景和雪莉杨想法一致,失去虚数空间的能力对乌嬋来说打击不小。 他拍了拍乌嬋的肩膀:“你的眼睛还有其他特殊能力吗?” 乌嬋的眼睛是人工培养的,不可能从妖瞳退化成普通眼睛。 “感知力还在。” 乌嬋简短回答,“那些经石让我研究一下,或许能有发现。” “你儘管拿去。” 陆景没打算卖掉这些经石。 “嗯。” 乌嬋点头。 “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下山。” 乌嬋、雪莉杨、胡八一和王胖子各自回帐篷休息。 第77章 系统打 “系统,打开商城。” 【锁定】入水(1500积分)。 黑金古刀(50积分):6件合金刀。 重力室(100积分):可调节2至10倍重力的训练室,用於锤炼肉身。 饕餮丹一瓶(50积分):6枚,服用后一天內食慾大增,消化吸收能力大幅提升。 御兽术(2000积分):可统御各类兽类,数量由使用者决定。 “御兽?” 躺在雪地里的陆景猛地坐起身。 之前青鳞巨蟒想臣服於他,但他没有控制手段,最终让乌嬋契约了它。 他正愁如何控制未来的海蛇,御兽术来得正是时候。 “系统,兑换御兽术!” “扣除2000积分,请宿主接收!” “接收!” 瞬间,御兽术的信息涌入陆景脑海。 “再兑换入水!” “扣除1500积分,请宿主接收!” 入水如同天赋一般,无需修炼,陆景直接获得了水下呼吸的能力。 他又兑换了一瓶饕餮丹和6把黑金古刀,准备替换普通刀具。 想到张起灵看到他们人手一把黑金古刀的表情,陆景不禁笑了笑。 “重力室……” 犹豫片刻,他还是兑换了。 自己或许用不上,但可以给乌嬋她们训练,帮助她们更快掌握提升的肉身力量,辅助国术修炼。 “系统,查看信息。” 【宿主】:陆景 【级別】:7级 【境界】:战神初级 【精神】:17级 【拳力】:64500公斤 【能力】:三昧真火、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天目术、飞剑术、御兽术、九重雷刀(六重)、山海洞天、冯虚御风、入水、九劫秘典(一)、五心向天法、血驭虫术(达普鬼虫)、道诡契约、灵魂契约、六合刀法、国术太极拳、国术八极拳、国术谭腿、国术形意、麒麟竭(临时) 【药品】:洗髓丹(1)、饕餮丹x7 【物品】:蓝色三足蟾、火焰宝珠、重力室、玉石眼球、精绝宝藏、金丝楠木、龙骨天书、人面蛛后、象牙、原石等 【积分】:4755 “希望接下来几天商城能刷出好东西。” 尕则布清。 格玛每天坐在轮椅上,在帐外等待。 日升月落,她盼望著。 终於,张起灵、王月半、阿克和阿香回来了,却得知阿东、韩淑娜、彼得黄和雷显明都死在了喀拉米尔山。 那里太危险了! 她开始担心初一和胡八一的安全。 三天、五天、七天…… 十天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 初一始终没有回来。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阿爸一定会回来的。” 初一的女儿轻声安慰格玛。 格玛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温柔地说:"是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突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扎西兴冲冲地跑过来喊道:"格玛,快看是谁回来了?" 谁回来了? 格玛愣了一下,抬头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清晰,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在他身后,胡八一、陆景、乌嬋、雪莉扬、王胖子都平安归来了。 "哥哥回来了!"格玛眼中泛起泪光,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阿爸!"初一的女儿欢呼著奔向父亲。 初一放下手中的物品,蹲下身张开双臂。 小女孩像归巢的小鸟般扑进父亲怀里,亲昵地蹭著不愿鬆手。 初一抱起女儿,用额头轻轻顶著她,逗得孩子咯咯直笑,小手紧紧搂住父亲的脖子。 这温馨的一幕让胡八一也不禁微笑起来。 "真好。”王胖子感嘆道。 初一简单和女儿说了几句话,便带著陆景等人回家。 他走到格玛面前,欣喜地说:"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格玛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陆景也笑著说:"格玛,我们都平安回来了。” 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格玛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连连点头:"太好了,回来就好!" 寒暄几句后,初一拿出自己的包袱。 "格玛,我给你带了件礼物。” "礼物?" "对,是礼物。” 初一深吸一口气,打开包袱取出一个巨大的狼头。 "这是——"格玛浑身颤抖,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她的噩梦! 而现在, 噩梦终结了! 恐惧、震惊,最终化为喜悦,泪水夺眶而出。 扎西看到独眼白狼王的头颅嚇了一跳,光是狼头就有两个牛头那么大,难以想像整只狼的体型。 当晚,初一就將狼头製成了標本。 从格玛口中,眾人得知雷显明一行只有张起灵、二胖、阿克、阿香活著回来。 "真是遗憾。”雪莉扬嘆息道。 "世事难料。”胡八一举杯感慨。 饱餐一顿后,所有人都早早休息。 自从进山以来,大家第一次能完全放鬆紧绷的神经,安心入睡。 这一觉, 直睡到日上三竿! 村里许多人慕名而来,都想看看独眼白狼王的头颅,打听这头巨狼是如何被猎杀的。 "话说这白狼王率领狼群......"王胖子眉飞色舞地向村民们讲述著,將原本顺利的战斗描绘成惊险万分的激战。 陆景独自来到树下晒太阳, 顺便打开了系统商城。 【金光咒(2000积分)】: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以先天一炁修炼而成,护体加持,威力因人而异。 "好东西!"陆景眼前一亮。 金光咒修成后可在周身形成护体金光,高深者更能將金光凝为兵器。 这是一项实用多变的能力。 要不要兑换? 再看看其他商品。 【莽牯朱蛤一打(20积分)】:12只特殊异兽,经適当处理后食用可抵御多数 。 "价格很实惠。”陆景挑了挑眉,算下来每只不到2积分。 "系统,购买后会有食用方法吗?" "附赠处理指南。” "不错。” 继续瀏览商品。 【生骨液(10积分)】:促进断裂骨骼有限再生。 "这个......"陆景立即坐直身体。 他叫来初一详细询问格玛的腿伤情况,得知是骨头被咬断后,果断购买了生骨液。 "初一,这是我偶然得到的灵药,据说能帮助断骨癒合,你拿去给格玛试试。” 初一望著陆景递来的药瓶,一时怔住了。 格玛的腿伤还有救吗? 可眼前的人是陆景啊。 想到陆景那些不可思议的手段,初一的心跳陡然加速,或许这药真能创造奇蹟:"陆景兄弟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就当是你带我们进山的谢礼。”陆景又取出两枚金饼,"这个也收下。” "使不得。” 初一连忙推辞。 独眼狼王已为格玛復仇,这份恩情已足够厚重,如今又赠予生骨液与金饼,他实在过意不去。 "收著吧,格玛养伤需要补品。” "那...多谢了!" "不必见外。” 陆景淡然一笑。 待初一离去,他继续瀏览系统商城。 可选的物品所剩无几。 "金光咒——兑换!" 此术隨修为精进而增强,永不过时! "系统,兑换金光咒修炼法!兑换莽牯朱蛤!" "请准备接收..." 陆景闭目凝神,將金光咒口诀牢记於心。 心血来潮之下,他当即开始修炼。 体內炁流骤然涌动,在周身匯聚...隨著炁量增长,逐渐泛起金色光晕。 " ?怎么回事!" "咋了?" 胡八一顺著王胖子的视线望去,瞳孔猛然收缩:"那金光是什么东西?" "阿爸快看!" 初一的女儿指著陆景惊呼。 初一凝视著金色光晕,暗自思忖:这莫非是剷除魔国获得的功德显化? 陆景:"......" "快看,是佛光!" " 显灵啊!" 不明就里的村民见到陆景周身金光,误认作佛门圣光,纷纷涌来朝拜。 胡八一和王胖子上前阻拦,险些被激动的村民推搡。 雪莉杨见状急忙赶回告知陆景。 听闻此事,陆景也愣住了。 这分明是道家金光,怎就成了佛门圣光? 他立即停止修炼,避开村民。 翌日清晨。 眾人匆匆驱车离去。 经初一反覆解释並非 降世,村民们才逐渐散去,村庄重归平静。 "阿爸,姑姑说她的腿有知觉了。” "什么?!" 初一大惊,飞奔回家时,恰见藏医正在为格玛检查双腿,急声问道:"格玛,你的腿?" "能感觉到疼了。” "太好了!" 初一热泪盈眶,没想到生骨液见效如此神速,昨日刚敷上今日就有了反应。 "初一啊,你妹妹的腿开始康復,这可是天大的喜讯。”藏医满腹疑惑——瘫痪十余年的腿伤怎会突然好转? "恳请先生近日多来复诊,再开些调理的方子。” "放心。” "多谢。” 送走藏医后,初一朝著陆景离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 ...... 数日后。 京城。 "你们可算回来了。” 英子挽住陆景的手臂笑道。 因探险地无信號,这些日子她始终联繫不上眾人,若非知晓陆景本领通天,早就要报警寻人。 前几日得知归期,悬著的心才算放下。 她火速处理完云南的事务,直飞京城等候。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製药公司已完成註册,英子不仅搭建起管理团队,还通过猎头四处物色人才。 药厂选址定在云南,背靠遮龙山虫谷。 初期规模不必太大,先实现盈利再逐步扩张。 "开头忙些,现在团队成型就轻鬆多了。” "只是缺乏拳头產品,大家底气不足,猎头挖人的进展也不太顺利。” 第78章 要是 "要是能推出一款特效药,人心就能稳住。” 换成谁也不会放弃高薪职位,去一家刚起步、毫无业绩的新公司。 陆景点头表示理解。 创业確实艰难。 想到自己的药膳计划,陆景琢磨著总不能把药膳做成药品吧? 这想法有点怪。 他忽然记起商城似乎更新了药品,立刻打开查看。 【生肌膏药方(10)】:专治烧伤、烫伤,祛疤除痕,两天见效,令肌肤焕然一新。 备【还阳液药方(10)】:滋阴 ,强肾固本,懂的都懂。 备…… "居然有两种药方?" 陆景眼前一亮。 20点积分不算多,却能带来持续收益,绝对划算,正好用来打开市场。 尤其是生肌膏这种立竿见影的產品。 他果断兑换了两张药方。 "我这儿有两张药方,可以让公司先试製一批,药效是……具体宣传让公司去策划。” 英子喜出望外:"太好了!" "另外,公司要继续搜集药方,民间也不能放过。” "已经在安排了。” "很好。” "我认识几位名医,回头我去联繫。”胡八一插话道。 討论完製药公司的事,话题转到崑崙之行。 听到记忆之城时,英子连连惊嘆,对世界的神秘力量充满敬畏,世界观彻底刷新。 閒聊过后,陆景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这是5颗饕餮丹,服用时间你们自己定,我可以帮你们配製药膳。” 乌嬋几人兴奋不已,立刻跑去准备药材。 "系统,重力室怎么安装?" "可与现实建筑融合,也可选择空旷场地,最大面积三百平,后续搬迁需消耗积分。” "搬迁功能很实用。” 要是不能移动,选址就得慎重了。 可惜院里没有足够大的房间,陆景清空一间仓库,將重力室安置其中。 安装后的仓库外观毫无变化,这点设计得很巧妙。 陆景將重力调到2倍,走了进去。 身体略微一沉,很快適应。 "3倍!" "4倍!" "5倍!" 陆景挑眉。 这种状態下,全身细胞、血液都被五倍重力拉扯,心跳加速,竭力將血液输送到脑部。 4倍重力已是普通人极限。 5倍重力下,血液难以抵达脑部,心臟等器官超负荷运转,最终会被重力压垮。 像太空人承受的10倍重力,也只能短暂 ,无法活动。 陆景將重力调到十倍。 身体明显感到沉重。 但他的细胞强度、骨骼密度、器官韧性远超常人,完全能在10倍重力下自由活动。 "陆景,这房间怎么空了?" 雪莉杨一脸疑惑,这里原本堆满了明器。 "这屋子变异了,重力环境不同。”陆景將重力调至2倍,"你进来试试。” "重力不同?" 雪莉杨听得一头雾水。 要说动物变异还能理解,房子变异算什么? 她没多想,抬脚迈入。 "啊——" 雪莉杨膝盖一软,踉蹌著向前栽去。 陆景迅速伸手揽住她。 雪莉杨顺势抱住陆景,慌忙调整姿势,满脸震惊:"这里重力真的变了?" "我刚测试过,最高能调到10倍……"陆景解释道。 "十倍?!" 雪莉杨脸色骤变,本能地想退出去。 这才发现自己正被陆景搂著腰,有力的手臂环抱著她。 脸颊顿时緋红,思绪乱成一团,各种念头涌上心头,忽然想起之前陆景从背后抱她的情景。 她的脸更红了。 "放心,重力倍数由我控制,在合適重力下修炼国术进步更快。” "力量暴涨后,来这里也能更快適应。” "嗯。”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柔的低语。 陆景低头一看,怀中的雪莉扬脸颊緋红,眼神羞涩,环抱他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 察觉到陆景的目光,雪莉扬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却越来越快,整个人紧紧贴在陆景胸前。 陆景心头一热,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雪莉扬突然踮起脚尖,直接咬住了陆景的嘴唇。 陆景愣了一瞬,隨即搂住她的纤腰。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的亲密。 雪莉扬如梦初醒,转头看见精绝女王乌嬋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我还有事——" 她慌忙想挣脱陆景,却忘了二倍重力的存在,脚下一个踉蹌,又被陆景拉回怀中。 "既然来了,就体验一下吧。”陆景笑道。 乌嬋神色古怪地看著他们:我还在这儿呢? 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乌嬋,你也来试试。”陆景邀请道。 "......" 乌嬋瞪大眼睛,三个人一起? 雪莉扬立刻意识到误会:"乌嬋,这房间的重力异常,你进来就知道了。” 乌嬋將信將疑地迈过门槛,顿时感到身体一沉,不由自主地往前冲了几步,直接撞进陆景怀里。 雪莉扬感受到加重的重力,立刻明白是陆景搞的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左拥右抱很得意是吧? 陆景笑而不语。 雪莉扬挣脱出来,扶著陆景的手臂站稳。 乌嬋学著雪莉扬调整姿势:"这房间的重力是怎么回事?" "具体原理说不清,但我可以调节二到十倍重力......" 乌嬋马上意识到这间重力室对修炼的帮助:"確实是个好地方。” "对了,英子呢?"陆景问道。 雪莉扬又白了他一眼:还想捉弄英子。 "大金牙和尹南风来了,英子在前院招待。”乌嬋回答。 "走吧,去前院看看。” 上次的拍卖品应该已经处理完了,这次带回的黄金塔等物品也需要出手。 把这些杂事处理好,就能专心修炼了。 "陆爷。” 见陆景到来,大金牙立即起身。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在场。 尹南风站起来时,隱约觉得陆景周身似有金光流转,但定睛一看又消失了。 真奇怪。 看到陆景身边的乌嬋和雪莉扬,尹南风压下心中疑惑。 "都坐吧。” 陆景笑著示意眾人落座。 大金牙识趣地保持沉默。 "尹老板日理万机,何必每次都亲自跑一趟?"陆景说著看向一旁的几位鉴宝师,都是熟面孔了。 "您可是我们新月饭店的贵宾,再忙也得来啊。”尹南风微笑道。 几位鉴宝师交换著眼色。 能让尹南风次次亲自登门的客户,陆景是独一份。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英子了。”陆景真诚地说。 尹南风摆摆手:"英子性格爽朗,我很喜欢她。” 寒暄过后,尹南风推过一份清单:"这是上次拍卖的收益,窨子棺一亿三千万,雀翎玉衣三亿四千万......" 陆景瀏览著清单。 拍卖价往往高於市价,雀翎玉衣和窨子棺占了大部分,加上其他金器玉器,总计九亿三千万。 "不错。” 陆景放下清单,王胖子好奇地拿过去和胡八一一同查看。 "另外,有几家客户对天宫模型很感兴趣。” 尹南风只带了云顶天宫模型的影像资料:"他们希望能亲眼看看实物。” "新月饭店有地方陈列吗?" "有的。” "好,我儘快把模型送过去。” "正好明晚新月饭店有场拍卖会,欢迎各位光临。”尹南风发出邀请。 “这是好事,让他们去仓库看看有没有適合今晚拍卖的东西。” 陆景早已將货物存放在另一处仓库。 “我带他们过去。” 雪莉杨招呼鑑定师前往仓库,大金牙也跟了过去。 见眾人离开,尹南风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汪家吗?” “怎么?” 陆景微微挑眉。 胡八一和王胖子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难道汪家又死灰復燃了? “半个月前,漠河北的事件听说了吗?被炸的正是我们熟知的那个汪家。” “哦?” “当时在总部的汪家家主和精锐全军覆没,他们积累的资料和运算部门也被摧毁。” “据我们调查,这次 让汪家彻底瓦解,已经不成气候了。” 最高兴的莫过於吴三省、解连环和裘德考。 吴三省与解连环不再偽装,裘德考更是直接甩开了汪家的控制。 陆景轻笑:“確实是好事。” “你一点都不意外?” 汪家总部被毁后,潜伏的成员纷纷暴露,尹南风甚至在新月饭店清查出不少汪家眼线。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令人忌惮的庞然大物竟会瞬间崩塌。 “有什么可意外的。” 陆景语气平淡。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眼神,不再纠结此事。 他们原以为汪家要捲土重来,结果竟是彻底溃败。 尹南风神色微妙:“传闻炸毁汪家总部的航空並非来自国內,大家都在猜测它是如何运进来的。” 陆景抿了口茶:“动手的人想必在黑白两道都有深厚关係。” “噗——” 王胖子一口茶喷了出来。 陆景:“……” 尹南风:“……” “咳,这茶太烫了。” 王胖子憋著笑装模作样。 尹南风疑惑——茶明明已晾温,怎会烫嘴? 她心中另有猜测。 一直以来,她都想不通陆景等人如何將整根金丝楠木和巨型天宫模型运出古墓。 那些物件体积庞大,除非拆毁墓室,但这可能吗? 从吴邪和王月半口中得知,天宫模型源自海底墓。 更蹊蹺的是,汪家曾在云南袭击陆景一行人,不久后总部便被炸毁。 诸多巧合叠加,恐怕並非偶然。 一小时后,鑑定师整理出拍卖清单交给尹南风。 其余物品价值不足,留待后续处理。 尹南风当即决定將清单上的明器全部纳入次日拍卖会:“听说你那批原石解出了,考虑如何处置?” “消息真灵通。” 陆景点头,“你想收购?” 尹南风摇头:“建议放在饭店拍卖,这次不抽成,免费帮你运作。” “可以。” 陆景应允。 第79章 尹南风稍坐片刻后告辞 尹南风稍坐片刻后告辞。 大金牙捧著几件珠宝返回:“陆爷,二十二根象牙已售出,款项直接匯给您了。” “好。” 陆景頷首。 待外人离开,王胖子立刻掏出採购的药材:“陆景,药膳材料备齐了。” “上次有千年药材打底,这次效果会逊色不少,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陆景提前说明。 “明白。” 以白鬍子无鳞鱼替代主材烹製鱼膳后,胡八一尝了一口,虽不及先前强烈,但体质仍有明显提升。 “可惜没有灵兽了。” 王胖子咂嘴回味。 “有啊。” 陆景道。 “啥?” 王胖子愣住。 “该不会是斑纹蛟吧?” 胡八一皱眉——那玩意儿不是有毒吗? 乌嬋、雪莉杨、英子齐齐望向陆景。 “这是莽牯朱蛤,都尝尝。” 陆景將十只处理好的蛤蟆装盘上桌。 “莽牯朱蛤?!” 王胖子瞪圆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这情节我好像在小说里见过。” "是天龙八部吗?" "没错没错!没想到真有这种东西,我还以为是作者杜撰的。” "听著像只蛤蟆,有什么特別的?" 胡八一夹了一块尝了尝,味道和田鸡差不多。 他暗自嘀咕:这玩意儿也算异兽?完全感受不到什么特殊能量啊。 "当然特別!小说里段誉吞了只莽牯朱蛤,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了吗?"王胖子边说边狼吞虎咽。 "发生什么?" "百毒不侵!" "咳咳!"胡八一被呛得直咳嗽,震惊地盯著王胖子:"你说什么?百毒不侵?" 王胖子点头確认:"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胡八一立即转向陆景求证:"陆景,这是真的?" "確实有这个效果。” 胡八一赶紧又夹了一块肉。 在他眼里,这莽牯朱蛤比饕餮丹还要珍贵。 乌嬋、雪莉扬和英子也纷纷动筷。 陆景提醒道:"它只能抵抗大部分 ,別以为真能百毒不侵,没那么神奇。” "已经很不错了。”胡八一心想,总比完全没有抗毒能力强。 虽然对付不了黑蛇、尸鱉王这类剧毒,但普通毒虫应该没问题。 想起在云南虫谷被蚊子叮得满身包的惨状,他就觉得这能力太实用了。 饭后,胡八一和王胖子正要回家修炼,被陆景叫住:"先別急著走,带你们去个地方。” 来到改造过的重力室,陆景直接將重力调到4倍:"进去吧。” "这不是原来的仓库吗?"王胖子疑惑地迈步而入,结果"啪"地摔了个狗啃泥。 "胖子!"胡八一惊呼著衝进去,也"砰"地栽倒在地。 "他们怎么了?"不明就里的英子满脸困惑。 陆景笑著解释:"这里重力是外界的四倍,能帮助你们快速適应新增的力量。” "原来如此!"胡八一挣扎著站起来,决定留下来適应。 陆景转向三位女士:"英子、乌嬋、雪莉,你们也来试试,现在是2倍重力,不舒服就退出。”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重力室。 陆景又取出五把黑金古刀:"这些给你们练习用。” 眾人无语:这刀难道是批发的? 经过半小时到四十五分钟不等的適应训练,大家都陆续退出休息。 第二天测试显示,乌嬋和英子的拳力突破4000公斤,与雪莉扬、胡八一、王胖子一样成为高级战士。 其他人的力量也有显著提升。 陆景成功练成金光咒,周身散发著金色光芒。 他正琢磨著將金光咒与五心向天修炼法结合时,乌嬋走了过来。 "来得正好,这个给你。”陆景递出玉石眼球。 乌嬋愣住了,这件宝物她再熟悉不过——当年正是用它召唤净见阿含,征服西域诸国。 "放我这儿也是浪费,不如给你物尽其用。”陆景说。 "確实能用,但会开启虚数空间,招来鬼洞诅咒。”乌嬋神色复杂。 刚失去开启虚数空间能力的她,转眼就得到了替代品。 "拿著吧,就当是个保命手段。”陆景坚持道。 “多谢。” 乌嬋將东西收起。 正如陆景所言,这是保命之物。 若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子孙后代? 即便中了诅咒,大不了重返魔国,重铸破损的水晶轮盘,再行一次逆祀便是。 蛇神:“……” 至於雮尘珠,陆景目前也无法使用——非妖瞳者触碰便会触发鬼洞诅咒。 为防他人覬覦,还是由他亲自保管更为稳妥。 陆景轻笑:“真想谢我?不如替我揉揉肩。” “好。” 乌嬋走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缓缓施力。 陆景笑意微顿,隨即闭目放鬆。 …… 傍晚时分。 陆景一行人閒庭信步般来到新月饭店门前。 因拍卖会在即,饭店已暂停接待食客,棍奴与听奴守在门口,婉拒前来用餐的宾客。 “陆先生,英子姑娘,请进。” 饭店侍从对陆景不算熟稔,却对英子颇为恭敬——她常隨尹南风出入此地。 眾人刚踏入大堂,一名中年男子匆匆赶到。 “方才进去的是何人?” 霍老四拍了拍棍奴的胸口。 “……” “问你话呢!” “霍先生,那是饭店的贵客。” “废话!” 霍老四撇嘴,索性不再追问。 他掏出梳子理了理头髮,又整了整西装,快步衝进饭店。 四下张望,却不见陆景等人的踪影。 “喂,那几个人去哪儿了?” “不知。” “什么?不知?” “是。” “养你们何用!” 霍老四啐了一声,只得自行搜寻。 此时,包厢內。 陆景几人已落座,点了茶点静候拍卖开场。 天宫模型早由尹南风派人运至饭店,因体积庞大,最终请匠人拆解运输,需买家自行重组。 价格自然略低一筹。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哪位?” 王胖子扬声问。 “是我。” 尹南风的声音传来。 开门后,只见她手持红酒立於门外:“听说陆先生蒞临,岂能不来问候?” 她含笑入內,將酒置於桌上:“今晚事务繁杂,恕我不能久陪。” “我们不过是看客。” 陆景摆摆手,“你且忙去。” “好。” 尹南风乾脆利落地告辞。 “这酒是给咱们的?可咱不是点过酒了吗?” 王胖子盯著红酒嘀咕。 “胖爷,这酒可不寻常。” 大金牙凑近端详。 “不就是瓶酒?能有多稀罕?” “罗曼尼康帝!世界顶级红酒,这年份的存世稀少,標价百万都算便宜。” “多……多少?!” 王胖子伸出的手猛地缩回。 百万? 一瓶酒才几杯? 一口下去几十万? 纵是身家过亿,他也肉疼! “金爷,您逗我呢?” 胡八一虽知名酒价高,仍被这数字震住。 “您二位听我细说这酒庄来歷……” 大金牙滔滔不绝起来。 胡八一听完咂舌:“炒作!绝对是炒作!” 大金牙:“……” 咚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 王胖子拉开门,却见一陌生中年人:“您哪位?” "总算寻著了。” 霍老四双眼放光,探头往雅间內张望,抬腿就要往里闯。 王胖子横臂拦住:"这位爷,您哪位啊?" "你敢挡我?"霍老四脸色骤沉。 "挡的就是你!这是我们包的厢房!"王胖子扭头问眾人,"各位可认得这位?" 陆景乾脆道:"不认得。” 乌嬋、雪莉扬、胡八一纷纷摇头。 大金牙却道:"我识得此人。” "你朋友?"王胖子诧异。 大金牙摆手:"九门下三门霍家四爷,做过几回买卖。” 霍老四推开王胖子胳膊,倨傲道:"听见没?霍家的人!" "我当是霍当家呢,老四你摆什么谱?"王胖子嗤笑著坐回原位。 "你——" "你什么你?" 霍老四刚要发作,转念咽下话头。 他整了整衣衫,堆笑凑近乌嬋:"姑娘芳名?" 乌嬋蹙眉:"何事?" "瞧您这气度,正合当我秘书。” 雅间霎时死寂。 大金牙表情古怪——哪有这般寻秘书的?分明存著腌臢心思! 胡八一与王胖子愕然相视。 雪莉扬与英子面色骤沉。 乌嬋低声问英子:"秘书是何物?" 英子附耳道:"正经秘书如同助手,若是那等不正经的......" 乌嬋眸中寒光乍现:"滚。” 霍老四笑容僵在脸上。 他万没料到会遭此等羞辱——在这新月饭店,谁人不识九门霍家? "姑娘这话未免——" "滚。” "你——" 轰然巨响! 霍老四如断线风箏撞穿墙壁,蜷缩在七丈外呕血不止:"你...竟敢......" 十余名棍奴闻声赶来,见状迟疑不前。 "给我拿下她!"霍老四厉喝。 棍奴们面面相覷,无人动作。 "废物!"霍老四忍痛摸出手机,"我霍四爷何时受过这等欺辱!" 破空声起! 三根竹筷贯穿他手掌,將手机钉死在地。 无人察觉筷尖趴著只细小蚂蚁。 "啊——"霍老四惨嚎如杀猪。 陆景起身:"回了。” 乌嬋隨即离席,英子与雪莉扬紧隨其后。 "真晦气。”王胖子拋下瓜子,"老胡,咱也撤吧。” 大金牙望著满地狼藉,摇头嘆气。 尹南风匆匆赶到,见他要走连忙上前:"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霍老四的事我定会严加处置!" "拍卖会已过大半,我们先行告退。”陆景说完便绕过尹南风下楼。 尹南风明白留不住人,不再多言,准备亲自送陆景出门。 "谁准你们走了?"被霍家手下搀扶起来的霍老四双眼通红,"给我往死里打!" 陆景脚步微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霍老四脸上,险些打落门牙,这巴掌也让霍家下人愣在原地。 "你敢——" 第80章 霍老四刚开口另半 霍老四刚开口,另半边脸又挨了一记耳光,气得他直跳脚:"尹南风!!" 尹南风面色阴沉,心想这蠢货不知自己在救他:"拖下去。” 陆景瞥了眼尹南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新月饭店。 ...... "放开我!" "我可是霍家老四,你们尹家敢如此待我?" "叫张日山来见我!" "你要见我?"张日山迈入房间。 霍老四顿时噤声,囂张气焰全消,强忍疼痛挤出一张諂媚笑脸:"张会长,有人在新月饭店行凶,尹家还帮著外人欺负自家人,您看这事......" "不是把你拖回来了么?" "什么?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 "有些人你霍家惹不起。” "好得很!你们这是不把霍家放在眼里!" 霍老四眼神阴狠,转身就去找霍家当家人霍仙姑。 新月饭店虽强,但霍家作为下三门之首也不是好惹的。 张日山和尹南风也跟了过去,试图调解。 "无缘无故人家会对你出手?"听完霍老四的敘述,霍仙姑第一反应就是他咎由自取,"让你长个记性也好。” "我不过想招个秘书,他们就下此狠手,这只手都快废了,这叫一点教训?" "那你想怎样?"霍仙姑淡淡问道。 "他废我手,我要他一只手很公平......咦?" 霍老四突然感到脖子刺痛,拍死一只涂著不明物质的蚂蚁:"哪来的蚂蚁——" 话音未落,一道青紫毒线从脖颈迅速蔓延,如榕树根系般爬满整张脸。 "救...救我——" 砰! 霍老四轰然倒地,瞪著眼睛断了气。 霍仙姑瞳孔骤缩。 就这么死了? "是谁!竟敢杀我霍家人!"霍仙姑脸色铁青,当著她的面行凶,简直不把她这个家主放在眼里! 尹南风沉默不语。 张日山也未作声。 刚与陆景起衝突就遭毒手,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他所为。 但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实在令人胆寒! 张日山思忖片刻,还是提醒道:"霍老太,霍老四能无声无息被杀,其他人呢?" 霍仙姑心头一震。 毫无防范之下,隨时可能丧命! 更可怕的是这剧毒发作极快,短短数秒就能夺人性命,根本来不及施救。 想到此处,霍仙姑背脊发凉。 这种恐惧感,她已经多年未曾体会了。 ...... 离开新月饭店后,陆景径直回家。 "霍家是什么来头?"乌嬋好奇地问。 "霍家是老九门下三门之首,在盗墓世家中有一定势力。”陆景解释道。 "老九门?下三门?" "这是长沙九个盗墓世家组成的联盟,最初由张启山统领。 分为三类:上三门是官,身份清白,尹家就是;平三门是贼,专司倒斗,吴三省所在的吴家便是其一。” “下三门以经商为主,专营古董买卖,掌控著大量渠道。 主要由霍家、齐家、解家组成。” “霍家在下三门中地位最高,自然成为下三门之首。” “不过如今的九门早已式微,还被汪家渗透得厉害。” “原来就是个倒腾古董的。” 乌嬋本以为霍老四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结果不过是汪家操控的几个势力罢了。 “霍家区区下三门,哪来的胆子在新月饭店撒野?” 胡八一深知 爭的残酷。 霍老四竟敢在新月饭店 ? “这还不简单?” 王胖子吐著瓜子壳道:“瞧他那副德行,准是仗著同属九门,以为尹南风会替他撑腰。” “看这架势,平时没少作威作福。” 胡八一冷哼。 大金牙对霍老四的底细略知一二:“这老东西惹的麻烦一箩筐,要不是霍老太兜底,早进局子了。” “祸害活千年。” 王胖子嗤笑。 “你们得当心,霍家很可能会报復。” 大金牙提醒。 “报復?” 胡八一和王胖子面面相覷。 那霍家怕是离完蛋不远了。 “先不说这个。” 陆景打断话题,问王胖子,“你表弟还没回消息?” “是啊,这小子不知道在忙啥。” 王胖子挠头,“往常我炫耀战利品,他肯定要懟我几句,这次居然没动静。” “阿寧也没回我。” 陆景皱眉。 眾人一怔。 什么意思? “还记得海底墓提到的云顶天宫吗?” “不是刚把模型交给新月饭店?” “他们可能已经去云顶天宫了。” “!” 王胖子猛地跳起来:“这帮人抢在我们前头了?那里的明器还能剩多少?” “陆景,什么时候动身?” 胡八一沉声问。 “明天如何?” “没问题!” “云顶天宫在哪儿?” 王胖子追问。 胡八一看向陆景,后者展开地图:“汪藏海留下三条蛇眉铜鱼,分別藏在广西镜儿宫、西沙海底墓和七星鲁王宫。 將三处连成线,便是一条出水龙。” 胡八一迅速標出地点,目光一亮:“龙头指向长白山!” “汪藏海还真有两下子。” 王胖子盯著地图,“具 置呢?” “横断山脉。” 胡八一画了个圈。 “范围太大了吧?” 胖子咂嘴。 “到了再找唄,汪藏海懂风水,老胡难道不会?” 陆景笑道。 如今的胡八一已將《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融会贯通,分金定穴的本事远胜从前。 “也是,老胡不行还有你呢。” 王胖子咧嘴。 胡八一:“……” 商议妥当,眾人各自收拾行装。 “陆景,我想一起去。” 英子突然开口。 “你確定?” “嗯。” “那就一起。” 製药公司已聘请专业团队管理,英子只需把控財务即可。 “系统,打开商城。” 【沙棠果(50):食用后可水下呼吸,时效有限。 】 【帝休叶(5/斤):出自《山海经》,服之可平息怒气。 】 …… 【天雷符篆(4000):传承符术,绘製天雷符可召唤雷霆攻击。 】 “天雷符篆传承?” 陆景眼前一亮。 虽然已有三昧真火、飞剑术和金光咒,但多一门手段总是好的。 况且天雷符可交给英子等人防身。 你能携带多少天雷符,关键在於你能绘製多少张。 一张不够?那就两张。 两张还不行?再加一张...... "系统,锁定天雷符!" "锁定完成。” "刚好要去云顶天宫,回来应该就能兑换了。” ...... ...... 第二天。 採购了一批火焰枪和汽油。 隨后乘飞机前往吉林。 抵达吉林后,转车去往临江。 接著驾驶两辆越野车直奔长白客栈。 打听后得知,四天前就陆续有人进山了,据说是去考古,还雇了嚮导。 "他们进山都四天了,这会儿估计已经找到地方了吧?"王胖子有些鬱闷,晚一步总觉得连汤都喝不上。 "別鬱闷,说不定汪藏海早就把里面的明器搬空了呢?"陆景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云顶天宫里確实有明器,整整一个大殿都是。 但想带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只要他们抓紧时间赶过去,还是有机会带走財宝的。 "走吧,我们得加快速度。” 胡八一发现自己挺享受盗墓的过程,或许是骨子里就爱冒险。 "我们坐直升机上去。” "啥?" 王胖子一愣。 陆景右手一挥,一架直升机出现在雪地上。 胡八一一拍大腿,差点忘了在缅甸买的民用直升机,最多能载九人,他们六个人绰绰有余。 "这是?" 英子有点懵。 什么时候买的直升机? "上次去缅甸,我们通过当地的武装力量买的,这段时间我也学会了驾驶。”陆景解释道。 雪莉杨和乌嬋也有些疑惑。 不是因为直升机,而是陆景什么时候学的? 他几乎天天和她们在一起。 哪来的时间? 山海洞天啊! "长白山海拔近三千米,这直升机能飞吗?"王胖子有些担心,"可別坠机了。” "又不是要飞越整座山,我们只需要儘量靠近横断山脉就行,到了直升机飞不了的地方就步行。” 陆景有冯虚御风的能力,根本不怕坠机。 大不了拖著直升机飞唄。 咳。 不对。 应该是用绳子绑著大家,带著飞。 这架直升机最多能载九人,內部空间不小,所有人坐进去都不觉得挤。 胡八一和王胖子坐在驾驶舱后的两个位置。 乌嬋、雪莉杨和英子则坐在后排的连排座位上。 乌嬋和英子好奇地趴在窗边往下看。 她们还是第一次坐直升机,感觉和客机完全不同,视野也大不一样。 王胖子看著陆景熟练地驾驶直升机,跃跃欲试:"陆景,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没问题。” 陆景已经过足了驾驶癮,王胖子主动想学正好。 "看起来不难。” 胡八一也来了兴趣。 "要说开走,確实不难。” 这就像开车,能开走不代表真的会了。 有了直升机,登山速度快了许多,不到一小时就抵得上吴邪他们走一天的路程。 当直升机攀升到海拔一千米时,速度开始减慢。 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直升机爬升越困难,以目前的科技水平,两千米左右就是极限了。 当然,云顶天宫所在的小圣雪山海拔也只有两千四百多米。 所以直升机能节省大量时间。 直升机保持在一千多米的高度,在群山中穿行。 "那就是三圣雪山了吧?" 王胖子捅了捅胡八一,指著窗外的三座雪山说道。 "这是群龙坐啊。” 胡八一挑了挑眉:"罕见的三头老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適合群葬,云顶天宫应该就在附近了。” 王胖子一愣:"这么快就找到了?" 第81章 具置还得再看看胡八一 "具 置还得再看看。”胡八一说道。 在他们交谈时,陆景將直升机开到小圣雪山的谷口上方,找了块空地降落。 胡八一拉开舱门,第一个走了出去。 王胖子紧隨其后。 乌嬋、雪莉扬和英子刚落地,陆景便收起直升机,提醒道:"注意脚下,雪山地势复杂。” 英子望著皑皑白雪,不禁感嘆:"我老家大兴安岭也有雪山,但从没上去过。” 胡八一正观察风水格局,陆景则施展天目术搜寻线索。 不多时,他在几里外发现一串脚印。 与此同时,胡八一也將目標锁定在崑崙胎方向,但罗盘指针异常晃动引起他的警觉:"陆景,罗盘不对劲。” "怎么回事?" "指针乱跳,附近可能有磁山。”胡八一想起精绝古城的磁山,立刻警觉起来。 陆景指向远处:"看那边。” 胡八一举起望远镜:"脚印?!" "哪儿呢?"王胖子抢过望远镜,果然发现雪地上留著清晰足跡,旁边还固定著绳索,延伸至一道地缝中。 "脚印这么新鲜,咱们追上了!"王胖子兴奋道,"赶紧下去吧。” 眾人来到裂缝边缘,王胖子突然惊叫:" !那是什么玩意儿?"只见下方蜷缩著巨型胎儿状物体。 "难道是...崑崙胎?"胡八一迟疑道。 "啥是崑崙胎?"英子好奇地问。 "传说龙脉会孕育婴儿状地生胎。”胡八一皱眉,"可魔国龙脉都没这东西,这小破雪山怎么会有?" 陆景解释道:"下面是人工开凿的胎儿形洞窟,应该是汪藏海改造的风水局。” "原来如此!"英子恍然大悟。 陆景钉好绳索纵身跃下,乌嬋等人紧隨其后。 —— 灵宫內,张起灵、吴邪、王月半、顺子与陈皮阿四师徒正打量大殿 的怪异雕像。 "这玩意儿像条大蚂蟥。”王月半用手电照著雕像嘟囔。 华和尚纠正道:"这是东夏国崇拜的长生天化身。” "长得也太寒磣了。”王月半转到雕像后方,光束照在封闭的石门上,"得想法子开门啊。” 吴邪摸索著严丝合缝的石门:"整块石材做的,根本打不开。” "嘿!"王月半突然从人面鸟铜像嘴里掏出鎏金铜猴,"总算摸到件宝贝!" 眾人围著青面獠牙的铜猴面面相覷——明朝时期的东夏国墓里,怎会出现青铜器? "管他呢,先收著。”王月半把铜猴塞进背包,又陆续从其他铜像中找出同类物件,"这趟总算没白来。”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王月半,他挠头道:"愣著干啥?赶紧开门啊!" "机关没找著。” "我也没发现。” "没。” 眾人纷纷摇头。 "找不著就算了,让小哥——"王月半硬生生把"炸"字咽了回去,想起崑崙山雪崩的惨状,改口道:"让小哥劈开得了。” "小哥?"吴邪望向张起灵。 张起灵上前抚过石门,触感冰凉坚硬。 鏘! 黑金古刀应声出鞘,寒光闪过,石门顿时裂开一道深痕。 接连三刀下去,竟硬生生劈出个能容人通过的洞口,露出幽深通道。 "这也太神了!"华和尚瞪圆了眼睛。 王月半得意洋洋:"那可是削铁如泥的宝贝,天下独一份儿!" "確实是把好刀。”华和尚盯著古刀直咂舌。 正当王月半要往里钻,张起灵突然横臂拦住:"有人。” "啥?"眾人齐刷刷转头,手电光往通道里扫。 "在后面。”张起灵低声道。 吴邪回头望去,果然见远处灯光晃动:"真有人!" "关灯!"王月半一个箭步躲到铜像后,"谁知道来的是人是鬼。” 眾人纷纷熄灯隱蔽。 这行当里黑吃黑的事儿多了去了,当年陈皮阿四他们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不多时,脚步声渐近。 啪嗒一声,一盏强光灯被拋进殿內,正好卡在石像头顶,照得四下通明。 "藏什么呢?出来吧。” 这声音......王月半探头一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大胖?你们咋来了?" 王胖子迈进大殿:"这话该我问你。” "嗨,有钱不赚 嘛。”王月半招呼道,"都出来吧,自己人。” 吴邪见到来人,面露喜色。 有陆景他们在,这趟可就踏实多了。 "又见面了。”陆景目光扫过眾人,在陈皮阿四身上顿了顿,"这位是?" "九门的四阿公,这是他徒弟们,嚮导顺子。”吴邪介绍道。 "陈皮阿四?"陆景挑眉。 "现在没几个人敢这么叫我了。”陈皮脸色阴沉。 "这不就有了?"陆景轻笑。 "年轻人別太狂。” "年轻人不狂还叫年轻人?" 陈皮一时语塞。 陆景不再理会,转而打量殿內雕像。 这时华和尚拽著王月半嘀咕:"你刚说黑金古刀独一无二?" "那当然!" "那他们背的是啥?" 王月半定睛一看,差点惊掉眼珠子——陆景一行人腰间赫然都別著黑金古刀! 张起灵低头看看自己的刀,再瞅瞅对方,整个人都懵了。 说好的绝世孤品呢? “愣著干嘛?进去。” 陆景催促道。 陈皮不甘落后,赶紧让徒弟搀著他往里走。 吴邪和张起灵快步跟上。 胡八一带著王胖子和二胖也紧追不捨。 陆景故意落在队伍末尾,顺手收走了几尊人面鸟铜像。 穿过石门,眼前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墙壁和天花板上覆盖著冰霜的壁画若隱若现。 陆景凝神细看,发现壁画上儘是盘旋在云雾中的百足龙——有的蜷曲,有的腾飞,形態万千。 这些百足龙占据了八成画面,周围还画著许多身著皮袄的士兵向它们跪拜。 穹顶的壁画更为壮观,两条百足龙相互纠缠,不知有何深意。 "东夏人拜的这是什么玩意儿?"王月半挠头。 吴邪盯著壁画惊呼:"这不就是百足龙吗?" "说蛇不像蛇,说蜈蚣也不像。”王月半嘀咕。 "大殿里不是说过吗,可能是变异的长生天?说不定是东夏人幻想出来的百足龙。”吴邪推测。 "我看就是大號蚰蜒。”王胖子插嘴。 蚰蜒?吴邪仔细对比,发现確实很像。 "百足龙对东夏人到底意味著什么?"吴邪自言自语,却无人应答。 漫长的走廊走了许久。 陆景暗中运功探查,发现墙內蛰伏著许多蚰蜒,还在隱蔽处发现了盗洞。 约莫一刻钟后,眾人终於走出走廊,来到一座空旷的大殿。 殿內除了立柱和百足虫壁画,就只有三块矮石板和一块方形封墓石。 "这也太寒酸了吧?"王月半大失所望,"该不会白跑一趟?" "连棺材都没有,肯定不是主墓室。”王胖子回忆著天宫模型说。 华和尚兴奋地跑到封墓石前:"这下面肯定是墓室,咱们把它推开!" 吴邪率先尝试,封墓石纹丝不动:"太重了,得好几个人一起推。” 王月半、华和尚等人加入后,封墓石终於缓缓移动。 张起灵却站在一旁出神,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们太磨嘰了。”王胖子看不下去,上前一推,封墓石瞬间滑出两米多远。 "表哥你吃错药了?"王月半目瞪口呆。 吴邪也惊得说不出话。 "人多力量大嘛。”王胖子隨口搪塞,"咦?下面怎么是平地?" 眾人面面相覷。 王月半瘫坐在地:"看来我跟雪山犯冲啊。” "地砖有问题,挖开看看。”吴邪不死心。 华和尚附和道:"来都来了,试试吧。” 王胖子这次没帮忙,转而和胡八一研究起后殿的构造。 乌嬋她们则跟著陆景在殿內转悠起来。 “陆景,这和东夏人有什么关联?我们不是来寻找汪藏海的云顶天宫吗?” 雪莉扬问道。 “此处正是东夏皇陵所在,云顶天宫也在此地,只是后来被汪藏海大规模改造过。” 陆景回答。 “原来是这样。” 雪莉扬顿时明白过来。 “和七星鲁王宫类似吗?” 英子插话道。 胡八一和王胖子早已见识过七星鲁王宫和龙岭迷窟,对墓中套墓的情形习以为常。 “差不多吧。” “至於最初是谁的陵墓,经过东夏国和汪藏海的改造,原墓主的线索早已无从考证。” “胖子,把你表哥叫来,问问他们这一路有什么发现。” “好。” 王胖子將二胖喊了过来。 二胖简单敘述了沿途所见,包括九龙抬棺、温泉坑壁画及古籍记载。 总结下来主要有两点: 一、东夏人被蒙古人击败,残部逃入长白山。 二、壁画中的东夏人没有老者,传闻他们至死都保持年轻容貌,或许不会衰老。 了解这些后,陆景施展天目术探查四周。 他的视线穿透土层,一寸寸深入…… 很快,他发现一处薄弱夹层,位於灵宫与龙脉养尸地之间,仅半尺厚度,稍加用力即可破开。 但陆景暂时未行动,不想让吴邪等人跟隨。 至於阿寧和杰森一行人,即便从另一侧进入皇陵,也会遭遇人面鸟袭击,最终被迫撤退,无法带走藏宝库的珍宝。 “这是什么?” 华和尚掀开地砖,猛然瞧见一颗兽首,惊得后退一步。 “乌龟脑袋?” 王月半凑近端详。 “下面有东西,快把砖搬开!” 吴邪等人见状精神大振,迅速清理地砖,露出一只巨型石龟。 “放只乌龟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王月半嘀咕。 “管它呢,撬开看看,说不定墓门在下头。” 潘子抡起铁锤就要砸。 鐺! 铁锤竟被牢牢吸在石龟上。 “这……” 吴邪脸色骤变,王月半、华和尚、顺子也愣住了。 “是磁龟!” 胡八一取出罗盘,见指针剧烈摆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第82章 王月半沉著脸 王月半沉著脸道:“肯定是汪藏海设的局,故意引我们到此,真正的云顶天宫不在这儿。” “中计了!” 华和尚懊恼道。 “现在怎么办?” 朗风问。 “只能回村补给,再改道三圣雪山。” “来回至少六七天,杰森他们早把宝贝搬空了!” 华和尚怒道。 王月半冷哼:“吼什么?有本事你出个主意!” “我们的罗盘失灵,他们的就能用?光发火有用吗?” 爭论许久,眾人决定先回村补给,再转往三圣山。 “这磁龟必须毁掉,否则罗盘永远受干扰。” “烧了吧。” 吴邪等人达成一致,浇上烈酒点燃磁龟。 待磁性消散,眾人沿原路撤离。 王月半回头瞥见陆景几人仍围坐在磁龟旁烤火,毫无离开之意。 “你们不走?” “太冷,烤会儿再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那我们先撤了。” 王月半背起行囊离去。 確认吴邪一行走远,陆景起身走向夹层薄弱处,猛踏一脚,地面轰然塌陷。 王胖子探头下望:“下面是夹层?” “夹层之下还有空间,下去后直接破开。” 陆景道。 “我打头阵!” 胡八一抓住裂缝跃下,挥动黑金古刀劈开木质夹层,露出巨大缺口,纵身跳入。 王胖子、乌嬋等人紧隨其后。 陆景抬起三块封墓石,进入裂缝的瞬间,石块精准落回,掩住入口。 夹层下方,是一间宽敞的石室。 四周陈列著青紫色的古尸,排列如梯田般层层叠叠,宛如寺庙中的罗汉阵。 王胖子伸手轻触,古尸瞬间碎裂成灰:"这些 早已腐朽,不会尸变了。” "此地是养尸地,"胡八一沉声道,"看来汪藏海的磁龟布局,正是以真乱假,咱们找对地方了。” 陆景目光一扫,径直带路:"没什么可看的,继续前进。” 穿过蜿蜒的石道两小时后,眾人终於攀上峭壁。 远处传来隱约的瀑布轰鸣,陆景心知东夏皇陵近在咫尺。 "听。”张起灵突然驻足,侧耳凝神。 "听什么?" "有东西在爬行。” "別嚇唬人!" 张起灵未答,手电光束扫向岩壁——一只七厘米长的棕黄火山蚰蜒赫然显现。 它十五节躯干拖著三十条长足,触鬚如镰刀般锋利,毒顎大张。 "它会钻人耳朵!" "这是火山蚰蜒,只棲息在阴暗潮湿处..."华和尚突然变色,"此处有死火山!" "难道云顶天宫建在火山口?"吴邪话音未落,六十多只蚰蜒已从缝隙涌出。 手电光所及之处,墙壁地面尽数被蠕动的虫群覆盖,天花板更似倒悬的星河,密密麻麻无处可逃。 "它们在向我们聚拢!" "蚰蜒嗜暖..." "可这里全是冰——"吴邪猛然噤声,眾人瞳孔骤缩:"活人体温!" "跑!"王月半转身狂奔。 虫雨倾盆而下,王月半的帽子噼啪作响。 其余人就没这般幸运——潘子脖颈钻进两只,陈皮衣领里蠕动著三只,朗风更是惨叫著倒地:"救...救我!"他耳道已被蚰蜒侵入,能清晰听见甲壳摩擦骨膜的声响。 当吴邪想施援时,张起灵一把拽住他。 就这么瞬息耽搁,吴邪手腕已被咬破,渗出的麒麟血竟让虫群退避。 张起灵见状划破指尖,以血开道杀回后殿。 "陆景他们呢?"王月半惊觉磁龟旁空无一人。 此刻华和尚正撕开衣襟——三只蚰蜒已钻入他腹肌。 张起灵双指如电夹出毒虫:"伤口必须立刻处理。” 华和尚面无血色。 “这地方怎么解决?” 只能硬扛! “这些蚰蜒怎么全往这儿涌?” 潘子喊道。 “是不是烧磁龟导致温度——” 吴邪猛地看向磁龟,瞬间脸色煞白:“上当了!磁龟里有虫香玉,是虫香玉引它们来的!” “糟了!我们被蚰蜒围死了!” “汪藏海是要拿我们餵蚰蜒!” 后殿外墙上、地面、天花板爬满了蚰蜒,密密麻麻的蚰蜒堵住了所有退路! “等等,陆景他们人呢?” 吴邪突然发现陆景一行人不见了,“肯定有暗道!” 眾人立刻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 “蚰蜒进来了!” 华和尚声音发抖。 “怎么会找不到?” 吴邪急得满头大汗,“到底在哪儿?” “封墓石被动过。” 张起灵指向堆叠的三块封墓石,“下面一定有路。” “快推开!” “让开!我炸开它!” 华和尚一刻也待不住了,点燃扔过去,炸出一个地下夹层。 “下面有夹层!” 王月半眼神一沉,难怪陆景他们没走,原来早就发现了夹层:“快下去!” 眾人迅速跳入夹层,来到养尸地。 想到蚰蜒可能追下来,他们顾不上研究古,一路狂奔衝进排道。 走到尽头却发现是死路。 “怎么回事?” “路被堵了!” “不对,这石洞明明是冲刷出来的,怎么会——” 吴邪仔细一看,脸色骤变,“是人为的!” “是陆景他们干的!” “,想独吞?” “现在怎么办?” “……” 王月半下意识看向张起灵,两人同时想起初代鬼母墓的盗洞也被堵过。 当时还以为是塌方。 现在才明白,是陆景他们故意封死的! 连口汤都不给留? …… …… 山体外侧。 峭壁。 陆景带著乌嬋一行人沿石阶前行。 这阶梯是当年工匠修建古墓时使用的。 “那些是什么?” 王胖子望向对面峭壁,无数光点如繁星般密集。 “火山蚰蜒。” 陆景回答。 “什么?”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数量至少有几十万只吧? 低头看向峡谷深处,王胖子差点腿软。 太多了! 火山蚰蜒聚集如银河,数量堪比恆河沙数,一眼望不到尽头,何止百万? 胡八一也头皮发麻。 太恐怖了! 乌嬋、雪莉扬、英子神情也变得凝重。 “我们现在就在火山內部,它们喜欢高温,那面石壁温度应该不低,別惊动它们。” 一行人小心翼翼前行,最终来到一处温泉瀑布。 火山內的瀑布! 这奇景令眾人惊嘆。 沿石阶走了近半小时,前方无路可走,几人停在一处宽阔平台上,眼前一片漆黑。 陆景抬手打出一颗照明弹。 地下空间瞬间被照亮。 一个直径超过3公里的火山口盆地显现,他们正站在火山內壁上。 照明弹缓缓下落,光芒映照出火山中上部一片宏伟建筑。 “火山口有建筑!” 英子指著远处,满脸震惊:“这怎么做到的?” “那就是云顶天宫。” 陆景道。 “汪藏海確实不简单。” 胡八一暗自惊嘆,“竟把宫殿建在火山口。” “他也不怕火山喷发。” 王胖子笑道。 “这是死火山,几乎不可能再喷发。” 雪莉扬解释。 “下面很多枯树,戴好防毒面具,准备下去。” 陆景在岩壁固定绳索,纵身跃下峭壁。 其他人戴上面具,抓住绳索紧隨其后。 地面布满枯树,空气中瀰漫著古怪气味。 陆景又打出一颗照明弹,找到一条笔直的石道。 这条石道被称为神道。 陆景领著眾人踏上神道,一路前行,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石门,静静矗立。 “这里也有天门?” 英子满脸困惑,她记得陆景提过献王墓中也有天门,“难道汪藏海也想通过天门和三世桥飞升?” 王胖子同样不解。 “这座天门与献王的天门完全不同,这是皇陵建筑,是供抬棺和送殯队伍通行的。” 陆景解释道。 英子张了张嘴,心中一阵发寒。 帮忙抬棺送殯的人,最终竟也要被……? “这就是封建社会的残酷。” 王胖子嘆息道,“还是现在好,再也没有殉葬这种事了。” 石门共有六道,象徵六道轮迴。 穿过六道石门,眾人来到祭坛前。 祭坛后方是一座宏伟的宫殿,隱没在黑暗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几人走到祭坛尽头,站在台阶下方。 台阶足有两百多级,直通宫殿正门。 “走吧,进去。” 陆景施展天目术探查,发现宫殿內空无一人。 这意味著阿寧和杰森等人尚未抵达。 正好可以先行搜刮,避免战斗时损毁明器。 “大家小心,里面有一种长著人脸的大鸟。” 陆景提醒道。 他看到上百只人面鸟正棲息在宫殿的房樑上沉睡。 进入正门后,是一座巨大的门殿。 门殿宽敞得惊人,堪比篮球场。 陆景也不由得暗暗惊嘆。 门殿两侧陈列著迎驾的铜马车,左右墙壁各立著两尊黑色雕像,面容冷峻怒目,正是萨满图腾像。 上方的樑柱保存完好,角落里还散落著一些明代瓷器。 据古代葬书记载,皇陵布局讲究“四道龙楼盘宝殿,九尾仙车入黄泉” ,这意味著类似的门殿还有三座! “仅仅一座门殿就如此宏大,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啊!” 王胖子既惊讶又感慨。 魔国鬼母的墓不过一座九层妖楼,而中原皇陵自夏商起便追求规模。 以明皇陵为例,纵向长度超过四里,完全仿照皇城规制修建,仿佛 死后仍能在地下称王。 汪藏海所建的这座云顶天宫,规模丝毫不逊於明皇陵,可见其庞大程度! “別想那么多,先把能带的明器都带走。” 陆景伸手触碰一旁的铜马车,瞬间將其收入囊中,隨后又將另一侧的铜马车和萨满图腾像一併收走。 这些铜马车工艺精湛,连毛髮纹理都清晰可见,车饰华贵非凡,放在博物馆必是镇馆之宝,若在新月饭店拍卖,价格定然惊人。 收完铜马车和雕像,陆景又將明代瓷器一扫而空。 第83章 乌嬋胡八 乌嬋、胡八一等人则负责收集小件明器,暂存於空间戒指中,待回京后再取出。 很快,整座门殿被洗劫一空,而樑上的人面鸟始终未被惊动。 穿过门殿继续前行,一座汉白玉二十拱长桥映入眼帘,桥身雕刻著两条材质不明的盘龙。 桥下是內皇陵的护城河,如今早已乾涸。 “你们说下面还有水吗?” 英子问道。 “听不到水声,应该干了。” 雪莉杨回答。 陆景望向桥下,发现大量石人俑。 工艺精湛的石人俑在市场上价值不菲,一尊可卖数十万刀。 仅目之所及就有三百多尊,河渠蜿蜒,不知还藏有多少。 若全部带出,必会引起轰动。 可惜五官因河水冲刷变得模糊,价值有所折损。 陆景並未急於下桥,而是先將另外三座宝殿清空。 “四座宝殿都找遍了,怎么不见万奴王的棺槨?” 王胖子走出第四座宝殿,四处张望。 “在地下。” 胡八一道。 王胖子一愣:“入口在哪儿?” “正在找。” 胡八一回答。 “这里有开启地宫的机关。” 陆景转动殿內一尊石像,地面隨即露出一个斜向下的通道。 既然找到了正门入口,自然无需再去爬排水道。 “快走!” 王胖子迫不及待要进去。 “等等,我先去桥下看看。” “去桥下干什么?” “下面的河道是条殉葬渠,里面有很多石人俑,我去收走它们。” 陆景说完便走向石桥。 王胖子眼睛一亮:“很多是多少?” “几百个。” “这么多?” 王胖子一脸震惊。 一尊石俑值几十万美金,几百尊带出去岂不是能卖几个亿? …… …… 门殿內。 阿寧带队穿过神道,经过六道石门后进入门殿,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些破碎的瓷片。 杰森蹲下检查铜马车留下的痕跡:“这里很乾净,没有灰尘,东西被人搬走了。” “我这边也是。” “这里也一样!” “地上有脚印,有人比我们早到!” “……” 阿寧愣住了。 她明明有吴三省的路线图,怎么会比別人慢? 吴邪? 他应该落在后面才对。 究竟是谁抢先一步? “撤!” 阿寧正要带人离开,突然看到杰森背后趴著一张惨白的人脸,正瞪著眼睛盯著他。 昏暗的地宫中,一个人背后莫名多出一张脸,嚇得眾人脸色大变。 阿寧立刻握紧,隨时准备开火。 杰森察觉眾人的异样,心里一沉,难道身后有怪物? 他猛地回头—— 正好和一只歪著头的人面鸟四目相对。 杰森瞳孔骤缩,浑身僵住。 这是……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面鸟猛然张开血盆大口,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 杰森尖叫著往前逃。 人面鸟振翅飞起,一个俯衝扑向他,铁鉤般的利爪直取头颅。 砰! 阿寧果断 , 击中鸟翼,人面鸟方向一偏,从杰森身旁掠过,转而扑向另一人。 利爪刺入那人头顶,將他提到半空,飞出大殿。 “救人!” 阿寧脸色骤变,冲向殿外。 就在这时,殿內响起密集的振翅声——樑上竟有数十只人面鸟俯衝而下! 阿寧举枪射击,其他人也纷纷开火,枪声大作。 但人面鸟数量太多,根本应付不过来。 “救我!” “啊——” 三名手下被利爪贯穿头颅,被人面鸟抓起拋向石桥,坠入下方河渠。 “快走!” 阿寧见势不妙,立即下令撤退。 眾人衝出殿门,直奔衍生殿。 到了外面才发现,人面鸟的数量远超想像,体型更大,速度更快。 “寧,小心!” “什么?” 阿寧回头,只见一只比人还高的人面鸟从背后袭来,利爪直逼她的头顶。 她急忙弯腰躲避,背包却被抓住,整个人被提起甩向河渠。 阿寧面无血色—— 这河渠深不见底,掉下去必死无疑。 “嗯?” 第84章 王胖子脸色一变 王胖子脸色一变。 "他们为什么死在这里?"胡八一满心疑惑,"找到財宝却不离开?" 英子和雪莉扬也赶了过来,仔细检查现场和乾尸。 雪莉扬观察后说道:"没有打斗痕跡,从他们的状態来看,也不像受了重伤。” "会不会是饿死的?他们的食物似乎耗尽了。”英子推测道。 "怎么可能饿死在这儿?" 雪莉扬一愣,没有明显外伤,確实有可能:"难道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无法离开?" "幻觉?"胡八一猜测。 "有可能。”雪莉扬点头。 "不是幻觉。”陆景否定道。 "那是什么?" "是灵体干扰了这里的力场。” 陆景说著掏出 ,对准房梁开了一枪。 趴在樑上的尸胎被嚇了一跳,却仍一动不动。 因为 並未击中它。 "居然不跑?" 陆景有些意外。 这傢伙难道以为自己没被发现? 雪莉扬、英子、胡八一和王胖子顺著枪声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你在打什么?" “那儿有个尸胎。” 砰砰砰!! 陆景连开数枪, 在空气中勾勒出尸胎的轮廓:“它就在那儿,普通人看不见。” 雪莉杨几人瞪大眼睛,却只能瞧见弹痕圈出的边缘,始终无法窥见尸胎真容。 “点燃犀牛角,就能让它现形。” 陆景取出一截小指粗细的犀牛角,拋给王胖子。 胖子二话不说,抄起喷 就將犀牛角点燃。 幽蓝火光在耳室中晕染开来,樑上蜷缩的大头尸胎顿时无所遁形。 “好傢伙!” 王胖子倒吸凉气,这怪物生得狰狞可怖。 可那尸胎竟瑟缩在弹痕圈定的范围內,浑身战慄。 “不是挺凶的玩意儿吗?咋怂成这样?” 王胖子挠头。 胡八一斜他一眼:“换你被枪子儿画个圈,怕不怕?” 王胖子:“……门” 。 能不怕么? 王胖子瞬间共情了尸胎——这是嚇破胆了! “它算不算鬼怪?” 英子想起关东军要塞的遭遇,恍惚见过两个孩童身影,当时只当眼花。 “此物本生於养尸地,因风水异变,龙脉染煞才孕育成形。” 陆景记得原著中王月半曾被尸胎所惑,眾人追至此地反被困数小时。 最终靠犀角火光逼其现形,方得脱身。 “勉强算吧。” 鬼魅本就无形无质,常人难见。 这尸胎最棘手处便是隱匿之能。 “其实弱得很,普通人拿把刀都能解决。” 陆景枪口点了点尸胎,“现在更不足为惧。” 尸胎僵在樑上,连颤抖都放轻了幅度——那圈弹痕分明是死亡警告。 王胖子咂摸著犀牛角余烬:“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通灵。” “犀乃天地灵兽。” 胡八一解释道,“角聚灵光,自古便是辟邪圣物,故有『犀照通幽』之说。” “抓紧收东西。” 陆景话音未落,財宝已如潮水般涌入储物空间。 不过半分钟,藏宝室徒余四壁。 重返墓道时,壁画依旧,甬道森然。 陆景未直奔主墓室,而是继续搜寻其余耳室——天宫模型显示共有五间。 待眾人离去,尸胎才敢蠕动身躯。 它灵智未开,却本能地畏惧那杆能隨时终结自己的凶器。 另两间耳室收穫颇丰:青铜器堆积如山,甚至翻出几卷古画。 行至圆形巨洞时,景象豁然开朗。 直径百米的洞窟中,四尊七米石像擎起空中廊道。 陆景等人正立於其中一条石廊边缘。 九具棺槨静臥洞底:八具黑棺眾星拱月般围著 玉棺。 陆景掷出冷焰火,玉棺顿时流转虹光。 “主墓室到了?” 王胖子估算著跳落高度。 “未必。” 陆景眯眼看向玉棺底部孔洞——那里藏著引动虫香玉机关的致命陷阱。 八具黑棺內则填满。 岩壁上另有暗门斜插地心,不知通往何处。 “下去瞧瞧。” 陆景纵身跃下。 其他人紧隨其后。 陆景施展天目术,推开一口黑棺。 棺中静臥一具玉尸,雕工绝伦,宛若活物。 "竟是整玉雕成的?" 胡八一略感诧异,环顾四周:"这玉棺恐怕只是影棺,並非主棺。” "不是主墓室?可天宫模型到此为止了。”王胖子不解。 "確实不是。” 陆景收起玉尸,接连掀开其余黑棺—— 第二具,玉尸。 第三具。 第四具。 ...... 整整八口黑棺,俱是玉尸! "万奴王好大手笔,竟用八具玉尸陪葬。”胡八一感嘆,"件件都是无价之宝。” "快找暗道,万奴王的棺槨定有更珍贵的陪葬品。”王胖子催促。 实则云顶天宫的宝藏至此已尽。 再往前便是万奴王棺槨——这位活著的君王,岂会留有陪葬品? 忽然。 乌嬋低声道:"有人正快速接近。” 陆景凝神细听,连天廊尽头果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来者正是张起灵。 他直视陆景,欲言又止。 "独自前来?你的同伴呢?"陆景问。 "別再往下走了。”张起灵沉声道。 陆景挑眉:"想起什么了?" 张家使命如同天授,某些记忆会突然浮现,驱使他守护青铜门。 "有个声音警告我,不能让人进入。” "你要阻拦我?" "我拦不住你。” "那就告诉我青铜门后是什么。”陆景顿了顿,"我知道你没进去过,只说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 张起灵沉默良久,吐出二字: "终极。” "具体些?" "只知凶险异常,凡人难敌。” 见问不出更多,陆景不再追问。 若青铜门开启,他自会试探——若遇致命危险,便等更强时再来。 "我也有事问你。”张起灵突然开口。 "说。” "张家与魔国有何关联?" 他在轮迴宗主墓见张家痕跡,初代鬼母墓却毫无踪影。 "毫无关係。”陆景直言,"张家起源西周,魔国却早其数千年。” 张起灵怔然。 难怪初代鬼母墓全无记载,唯有后世轮迴宗出现张家踪影。 见对话暂停,王胖子忍不住插嘴:"青铜门究竟是什么?" 乌嬋等人也竖起耳朵。 陆景简略道: "地底有扇青铜巨门。” "张家世代守护。” "后家族式微,为防汪家窥探,曾联合老九门共守。” 王胖子追问:"门后究竟有什么?" "方才张起灵说是终极。”陆景摊手,"汪藏海的蛇眉铜鱼或有记载。” "阿寧持有一枚,她可知晓?" "需三枚合一方得全貌,她应当也不清楚。” "另两枚何在?" "九门手中——陈皮与吴三省各持其一,是否转赠他人尚未可知。” 王胖子与胡八一对视,兴趣愈浓。 "不想张家竟背负如此使命。” 乌嬋暗忖:莫非这是麒麟血脉的代价? 突然。 杂沓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阿寧率全副武装的队伍,自另一侧连天廊疾步而来。 陆景在阿寧的队伍中发现了吴三省的踪影。 "你们是什么人?" 杰森猛地一惊,迅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这座古墓里除了他们和吴邪,竟然还有第三批人? 更令人意外的是,对方似乎比他们先到,八具石棺都已经被打开了! "杰森,別衝动!"阿寧立即喝止,"这是陆景,我们在西沙海底墓有过合作。” 杰森眉头紧锁,缓缓鬆开了扳机。 吴三省见到陆景一行人显得十分诧异,没想到他们不仅来到了云顶天宫,还赶在了自己前面。 要知道,这座宫殿他可是曾经来过一次的! "陆景,又见面了。” "確实很巧。” 陆景语气平淡地回应。 "这可真是缘分。” 吴三省的笑容略显僵硬。 "敘旧的话先放一放,"王胖子插话道,"阿寧和你都有蛇眉铜鱼,不如拿出来一起研究。” 吴三省眯起眼睛打量著王胖子。 虽然知道他拥有蛇眉铜鱼的人不少,但和陆景这伙人並无太多交集,他们怎么会知晓此事? "吴三省,既然大家都到了这里,不如把蛇眉铜鱼拿出来共同解读。”阿寧提议道。 吴三省摇头:"仅凭两枚蛇眉铜鱼无法完全解读汪藏海留下的信息,需要第三枚。” "你不是说来这里就能得到第三枚吗?"阿寧追问。 "在我侄子那里。” "所以我们要等吴邪到来?" "没错。” 与此同时,在门殿处。 吴邪、王月半、潘子、顺子、华和尚和陈皮六人陆续进入,映入眼帘的是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跡。 潘子检查后確认:"是人血,怎么会有这么多?" "肯定是阿寧和杰森他们留下的。”王月半推测。 吴邪眉头紧锁:"他们为什么会流血?" "看这里!"华和尚强忍伤痛指向柱子上的弹孔,"他们肯定遭遇了袭击!" "蚰蜒?"吴邪脱口而出。 "不可能,"王月半立即反驳,"这里的温度比山壁低,蚰蜒不会无缘无故过来。 再说地上连一只蚰蜒 都没有,就算用脚踩也该留下痕跡。” "二胖说得对,"潘子附和道,"用枪打蚰蜒也太奢侈了。” 普通蚰蜒不过几厘米长,用枪射击还不如用脚踩来得实际。 而且蚰蜒通常成群出现,就算枪法再好也不可能应付得来。 "那会是什么?"吴邪追问。 "小三爷,你看这个。”潘子从地上拾起一根黑色羽毛,"像不像鸟类的羽毛?" "他们被鸟袭击了?"吴邪觉得有些可笑,"以阿寧和杰森他们的身手,不至於被一群鸟伤成这样吧?" "小哥,你说是不是?" "... ..." "小哥?" 第85章 没有得到回应 没有得到回应的吴邪环顾四周:"小哥去哪了?" "人呢?"王月半也发现张起灵不见了,"这闷油瓶走也不说一声。” "別管这些了,我们继续前进。”陈皮催促道。 一行人沿著神道前行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什么声音?" 华和尚用手电筒照去,只见一张惨白的人脸正从空中俯衝而下! "鬼啊!!" 华和尚惊叫著鬆开陈皮躲向一旁。 陈皮反应更快,一个侧身旋转避开了袭击。 那只人面鸟扑了个空,从队伍中间掠过。 "什么东西?" 吴邪心跳加速,举起探灯照去。 一只半人高的大鸟赫然出现在光束中,长著惨白的人脸,腹下的利爪泛著金属般的寒光。 "这...这是什么怪物?"吴邪脸色发白。 "这鸟怎么长著人脸,还这么大!"顺子惊恐万分。 "这不是我们在灵宫看到的雕像吗?"王月半立刻联想到那些铜猴雕像,"难道是汪藏海养的守陵兽?" 潘子握紧手中的刀,声音紧绷:"阿寧和杰森的队伍就是碰上这些东西?我听到更多翅膀拍打的声音,咱们得赶紧撤!" "还有?" 吴邪迅速朝天空发射一枚照明弹,刺目的亮光下,十几只狰狞的人面鸟正盘旋在他们头顶! 咻—— 咻咻!! 人面鸟猛然俯衝,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猛禽! "跑!!" 王月半一声暴喝,带头朝衍生殿方向狂奔。 吴邪使出当初躲避尸鱉潮的逃命劲儿,在鸟爪的追击下左闪右避。 多亏照明弹的光亮,让他们能看清空中威胁。 若没有这光源,等人面鸟扑到头顶才察觉,那镰刀般的利爪落下,轻则撕掉皮肉,重则直接贯穿天灵盖—— "救命啊!!" 落在最后的华和尚突然惨叫。 他本就因蚰蜒袭击身体虚弱,此刻被一只人面鸟的铁爪扣住肩膀,生生提到半空。 " !"王月半回头瞥见这幕,眼角直跳:"能把大活人拎上天,这畜生得多大蛮力?" 吴邪虽想救援却无能为力。 眾人眼睁睁看著华和尚被带到十几米高空,隨后如破麻袋般坠落。 轰!! 骨骼碎裂的闷响中,华和尚躯体扭曲著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小三爷当心!" 潘子突然暴起將吴邪踹倒。 后者脸朝下栽进尘土,鼻血横流的同时,险险避过背后袭来的利爪。 但刺啦一声,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他后背绽开,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嘶——"吴邪咬牙爬起继续逃命,却发现人面鸟群突然停止攻击,只在空中焦躁盘旋。 "它们怕你的血。”潘子喘著粗气提醒。 吴邪:"......" 这时顺子突然开口:"小三爷,三叔让我带话——玄武拒尸之地。” "这时候还打哑谜?!"吴邪疼得直抽气,"全体下桥!沿河渠走!" 眾人拽著绳索滑下石桥,在排水渠中夺路狂奔。 穿过方形水道后,他们躲进猴头烧耳室稍作休整。 简单包扎后继续前进,途经三道石门闯入藏宝室,却只发现几具乾尸。 顺子在此寻获父亲遗骸,含泪背负尸骨离去。 或许是吴邪的麒麟血震慑了尸胎,他们意外躲过一劫,最终沿主墓道抵达九棺之地。 "小哥!" "三叔!" "陆景?" "阿寧?杰森?" 吴邪瞪大眼睛——这群人竟全跑到了他们前面? "大侄子你这是?"吴三省见他被潘子搀扶,急忙衝来查看伤势。 阿寧冷著脸指派手下处理伤口时,王月半凑到王胖子身边抱怨:"表哥你太不地道,居然把路给堵了。” "我们自己探的路,凭什么让外人走?"王胖子翻了个白眼。 待吴邪包扎完毕,阿寧立刻催促:"吴三省,该展示蛇眉铜鱼了。” "蛇眉铜鱼?" 刚处理好伤口的吴邪闻言精神一振:"三叔真要拿出来?" "不错。”吴三省点头。 "可她是裘德考的人!"吴邪急道,"怎能让她看蛇眉铜鱼?" 汪家覆灭的消息得到证实后,吴三省向吴邪坦白了一切,原来裘德考一直在追寻长生之谜。 蛇眉铜鱼正是汪藏海记载秘密的载体。 解连环为此隱姓埋名十余年守护这个秘密,岂能轻易示人? "你就不想知道铜鱼里藏著什么?"吴三省搭著吴邪的肩膀,"拿出来吧。” 吴邪凝视三叔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蛇眉铜鱼。 乌老四眼中精光闪烁,几乎要扑上去抢夺。 阿寧满意地点头,转向吴三省:"你的呢?" "我侄子手里那枚就是我的。”吴三省淡然道。 "什么意思?"阿寧顿感不妙。 吴三省耸肩一笑:"我已经把铜鱼交给侄子了。” 砰! 一颗 擦著吴三省脚尖射入地面,火星四溅。 吴邪心头剧震。 这才发现杰森的枪口正抵著三叔额头,面目狰狞。 "吴三省,耍花样很开心是吧?信不信老子下一枪打爆你的头!"杰森怒吼。 吴三省笑容僵在脸上。 阿寧虽行事果决,但至少理智尚存。 眼前这个杰森却像头未驯化的野兽,隨时可能扣动扳机。 面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 对付阿寧那套显然对杰森无效。 "別衝动!"阿寧按住杰森手腕。 "他分明在戏弄我们!" 杰森甩开阿寧,枪口转向吴邪:"既然老东西这么在乎你,就先废了你。” "他们插翅难逃,先听听解释。”阿寧沉声道。 杰森恶狠狠瞪著吴三省,枪口不离吴邪:"老东西,想清楚再说话!" 吴三省强压怒火,看向陈皮阿四:"可以拿出来了。” 陈皮默不作声地从怀中取出一枚蛇眉铜鱼。 "第三条!"阿寧眼中闪过喜色。 吴三省接过铜鱼,与吴邪那枚並置,斜睨杰森:"两条铜鱼,够不够分量?" 杰森冷哼一声,强忍怒气。 阿寧懒得纠缠:"乌老四,过来破译。” 乌老四上前调整角度,灯光照射下,墙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女真文字。 团队立即开始抄录拍摄。 "这么多字?"王胖子惊讶道,"汪藏海不是汉人吗?为何不用汉字?" "可能是双重保险。”陆景解释。 "什么意思?" "铜鱼藏在汉墓,即便 机关也看不懂內容;女真人得到也未必能解开机关。” "可汪藏海不是希望秘密被发现吗?"胡八一追问。 陆景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队长,信息已基本破译。” "说吧。” "三枚铜鱼记载了汪藏海被掳至长白山修建皇陵的经过,歷时十年......" 汪藏海被迫参与皇陵建造期间,曾目睹被称为神跡的地底之门。 传说歷代万奴王都从前任死后开启的门中爬出。 擅自开门將引燃地狱之火,焚尽开门者,烈焰將吞噬长白苍穹。 汪藏海亲眼见证王权更迭,发现新王竟是怪物。 记载中还提到他曾潜入地底之门。 但这段记录支离破碎,仅见"妖物"、"业火"、"虚无"、"麒麟"、"长生"等字眼。 为传递秘密,汪藏海借盗墓之机將铜鱼藏入他人古墓。 "进入方法及具体发现均未详载,文字潦草急促。”乌老四皱眉推测,"可能是记录时受到惊嚇或被人催促。” “另外,蛇眉铜鱼体积太小,能雕刻的文字有限,只能在紧急情况下刻下几个关键信息。” 听完乌老四的解释,在场眾人陷入沉默,各自消化著这些线索。 陆景也在思索。 妖?业火? 麒麟?长生? 青铜门后难道藏著另一个世界,类似虚数空间的存在,里面棲息著传说中的妖怪? 麒麟张家守护青铜门,並非阻止外人进入,而是防止门內的东西出来! 麒麟张家真正守护的,其实是现实世界? “难道青铜门里真有妖怪?” 王胖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汪藏海说万奴王是从地底之门爬出的妖怪,那里头会不会有一大群妖怪?” “有道理。” 胡八一附和。 “没亲眼所见前,一切皆有可能。” 陆景点头道,“既然到了这儿,总得探个究竟。” 阿寧的目標是寻找长生之谜,既然汪藏海指向地底之门,她自然要一探虚实:“乌老四,地底之门在哪儿?” “就在皇陵下方。” 乌老四將蛇眉铜鱼分別归还吴三省和陈皮后,补充道:“那里还有人头鸟看守,应该就是我们遇到的人面怪鸟。” 阿寧立刻下令:“所有人,搜寻暗道!” “那口玉棺为什么不开?” 吴邪的目光落在被八口黑棺环绕的玉棺上:“入口会不会藏在里面?” 阿寧、吴三省等人纷纷看向玉棺。 棺中藏路並不罕见,可能性很大。 “开棺。” 阿寧果断道。 “等等。” 陆景出声阻拦。 “怎么了?” “入口不会这么简单,我建议別动这口玉棺。” 暗道与玉棺无关,开棺只会触发陷阱。 阿寧一愣。 她虽不清楚陆景的底细,但知道他绝非等閒之辈,或许玉棺確实碰不得。 “你觉得?” 杰森不以为然,“不开怎么知道不是?来人,准备开棺。” “杰森,再等等。” 阿寧皱眉。 “有什么好等的?没机关就继续找,你难道不想帮老板找到地底之门?” 杰森反问。 阿寧脸色骤冷:“少胡说八道!” “那你別插手。” 杰森转头问吴邪和吴三省,“你们赞成开棺吧?” “开。” 吴三省斩钉截铁。 杰森一挥手,队员们的枪口齐刷刷对准玉棺,一旦尸变,立刻火力压制。 四名队员用工具撬开棺盖,露出里面的石人俑。 “是具十二手的石人。” 眾人放下枪上前查看,確认只是普通石像。 第86章 王胖子和胡八一凑 王胖子和胡八一凑近瞧了瞧,回到陆景身旁嘀咕:“好像没啥危险?” “把石人搬出来,看看下面有没有通道。” “是。” 两人一前一后抬起石人,正要挪动,一只火山蚰蜒突然爬上其中一人的手臂。 那人嚇得鬆手甩开蚰蜒,一脚踩死。 “別——” 吴邪急忙阻止,却为时已晚。 “別什么?” “蚰蜒的 会引来更多同类。” 话音未落,数十只蚰蜒从玉棺中涌出,直奔开棺的四人。 人体温度对它们而言如同温床,爭先恐后想钻入取暖。 四人边退边踩,转眼间玉棺內竟爬出密密麻麻的蚰蜒,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出! 与此同时,洞顶传来窸窣声响。 杰森抬头,只见无数蚰蜒从岩壁孔洞中钻出,如雨点般坠落。 蚰蜒暴雨倾泻而下! 吴邪、吴三省、阿寧、杰森、王月半等人面色惨白——这该如何躲避? 陆景撑开大伞护住乌嬋,雪莉扬展开金刚伞罩住英子,王胖子举起铁伞为胡八一遮挡。 嘭嘭嘭…… 蚰蜒砸在伞面上,顺著边缘簌簌滑落。 “ !” 王月半正四处寻找藏身之处,突然看见陆景一行人撑著伞走来,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谁会在下墓时带伞啊? 吴邪目睹这一幕也愣住了。 阿寧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质问:"你们到底是来盗墓的吗?" 带伞其实很正常。 金刚伞可是摸金校尉的看家法宝,是他们保命的装备! 这把由精钢打造的伞水火不侵,百毒不惧! 撑开后能挡在前方,抵御飞刀、箭矢和各种机关暗器。 金刚伞还能减缓高空坠落的速度,阻挡从天而降的毒虫,甚至能抗住猛兽的撕咬! 王月半先是震惊,隨即想起摸金校尉的金刚伞,急忙朝王胖子喊道:"表哥,让我躲一下!" "接著。” 王胖子扔给王月半一把普通雨伞。 王月半迅速撑开伞,將身上的蚰蜒全部抖落,长舒一口气:"幸好这些蚰蜒不重。” 没有伞的阿寧等人只能戴上帽子和防毒面具,至少能防止蚰蜒钻进五官。 "快躲到石台下面!" 阿寧大喊著冲向连天廊下方。 头顶的石桥能暂时阻挡密集的蚰蜒雨。 吴三省、吴邪、潘子、顺子和陈皮都躲了进去,但每人身上都被蚰蜒咬了好几口。 顺子不得不暂时放下父亲的 。 张起灵躲到另一处石台下,咬破手指在额头划出血痕,蚰蜒爬上身也不敢咬他。 "大侄子,看你的了。” "什么?啊!"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吴三省划破,鲜血抹在额头上后,蚰蜒果然不再攻击。 吴邪简直要气吐血。 刚清理好的伤口又要放血? 早知道就该把流出的血收集起来! 阿寧和杰森等人只能羡慕地看著,用布包著手不断踩踏拍打袭来的蚰蜒。 "救命啊!" 那四个开棺的人最惨,被十几只蚰蜒缠住撕咬,慌乱中摔倒后被地上的蚰蜒淹没。 他们在地上痛苦翻滚,压死了不少蚰蜒。 但这反而激起了蚰蜒的凶性,更多虫子蜂拥而至。 很快四人就被层层蚰蜒包裹,惨不忍睹! 阿寧咬牙对手下说:"给他们个痛快。” 乌老四等人明白,与其被活活咬死,不如痛快结束。 四声枪响为他们解脱。 "现在怎么办?" 王月半看著越来越多的蚰蜒,紧张地问:"再这样下去我们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慌什么?" 王胖子从包里掏出汽油瓶,点燃后扔向玉棺,轰的一声燃起熊熊大火。 乌嬋和英子也向其他石棺投掷汽油瓶。 转眼间墓室里出现九处火堆。 这些火山蚰蜒像飞蛾扑火般,丟下眾人冲向火焰。 "你们准备得也太周全了吧?" 王月半目瞪口呆,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云顶天宫的情况。 吴邪看著手臂的伤口,心想这血是白流了? "大侄子,回去给你燉老母鸡补补。”吴三省拍著吴邪肩膀安慰。 吴邪:"......" 杰森甩掉钻进衣服的蚰蜒,怒火中烧:"吴邪你个 ,要不是你提议开棺,我的人怎么会死!" "关我什么事?" 吴邪脸色铁青,这也怪他? "杰森,开棺是大家同意的,全怪我们?"吴三省指著杰森怒喝。 "你——" "都闭嘴!" 阿寧厉声喝止:"都什么时候了还吵?不想找地底之门了?" 杰森这才闭嘴。 "吴三省,这样不是办法,得想办法找到通往地底之门的暗道。”阿寧说。 "那就找啊。”吴三省回道。 阿寧:"......" 杰森:"......" 大家都困在石桥下,怎么找? "你们真要下去?" 张起灵眉头紧锁,他一个人阻止不了。 "当然要下去!" 杰森和吴三省异口同声。 张起灵听完后沉默不语。 "你们看这个是不是机关?"王月半撑著伞站在突出的石柱旁,用手往下按压,"我觉得能按动。” 轰隆一声! 山洞微微震动,传来刺耳的齿轮转动声。 只见陆景等人身后的石壁如同猛兽般上下分开,仿佛要吞噬所有人。 "是暗道!" "找到了!" "太好了。” "就在我们身后?"王胖子惊讶地看向陆景,"陆景,我们进去?" 陆景点头:"小心行事。” 胡八一用手电筒照向暗道,確认安全后和王胖子率先进入。 "英子,走吧。”雪莉扬和英子紧隨其后。 陆景和乌嬋最后进入。 王月半进入后將伞递给小哥。 小哥用完又传给吴邪等人,靠著这把伞,眾人陆续进入暗道,沿著斜坡下行。 不知走了多久,眾人来到一处数百米宽的地下裂谷,站在峭壁边缘。 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使裂谷內的能见度如同冬日傍晚。 裂谷两侧布满交错的青铜锁链,宛如巨大的蛛网等待猎物。 "难道在下面?"杰森望向雾气瀰漫的谷底。 "只有这条路了,准备下降!"阿寧立即下令准备绳索。 潘子也开始安装绳索。 "我们也下去。”陆景甩出一排攀岩钉牢牢钉入岩壁。 雪莉扬、英子、老胡和胖子迅速固定绳索。 陆景试了试绳索强度,纵身跃下。 乌嬋五人紧隨其后。 "这...?"杰森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嵌入岩石的攀岩钉。 乌老四等人同样震惊——这些攀岩钉的穿透力竟比 还强! "动作快!"吴邪催促潘子。 眾人迅速安装好攀岩钉,开始索降。 越往下青铜链越密集,需要不断调整位置穿过锁链网。 下降五十多米后,白雾逐渐稀薄。 六十多米处已无雾气。 环顾四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三十多米高、六十多米宽的巨型青铜门。 "那就是地底之门?"吴邪震惊不已。 汪藏海曾说青铜门可能建於夏商时期,那个年代怎会有如此工艺? "太壮观了!"王月半看得入神。 "难以置信!"英子惊嘆道。 "確实惊人。”王胖子暗自咂舌。 他曾见过更大的魔国灾难之门,但那毕竟是神跡。 眼前三十多米的青铜门同样震撼。 就在眾人下降时,空中传来怪异的鸟鸣,一群人面鸟疾速飞来。 "小心!人面鸟来了!" "什么?" "快下去!" 阿寧和吴邪等人脸色大变,加速下降。 人面鸟转瞬即至。 "啊——"一名裘德考的手下被利爪贯穿眼睛,当场毙命。 另有四五人被抓住背包悬在半空,死死抓住绳索不敢鬆手。 沾有吴邪鲜血的吴三省等人暂时安全,人面鸟在他们周围盘旋寻找机会。 "火力掩护!"阿寧大喊。 杰森等人分成两组,交替射击掩护队友下降。 此时陆景小队已安全落地,空中不断有人面鸟中枪坠落。 一些重伤未死的敌人仍试图抓捕陆景。 陆景挥刀斩下,將其一分为二。 一只被射杀的人面鸟张著巨喙,一只形似獼猴的怪物从中爬出。 这怪物浑身鲜血淋漓,没有嘴唇,满口尖牙! 嗖! 它猛然扑向英子。 英子抬手一刀,將其劈成两半:“这是什么鬼东西?” “它们与人面鸟共生,棲息在鸟嘴里,就叫『口中猴』。” 陆景解释道。 “和尸鱉、青铜铃鐺、蜈蚣类似?” 英子想起积尸洞的情形。 “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 此时,更多口中猴从死去的人面鸟口中钻出,纷纷盯上陆景一行人,齜著尖牙衝来。 “御兽术!” 陆景意念一动,瞬间锁定三十二只衝来的口中猴,下达指令:杀光它们! 这些口中猴立即调转方向,扑向同类,一口咬碎同伴的头颅! 三十二只受控的口中猴环绕在眾人周围,撕咬其余怪物。 “怎么回事?” 英子等人愣住了。 “它们暂时被 控了。” 陆景淡淡道。 “你竟能控制这些怪物?” 英子难以置信。 雪莉杨神色复杂。 陆景曾控制过十二只达普鬼虫,如今竟能无声无息掌控三十多只口中猴? “看来这些口中猴构不成威胁了。” 王胖子鬆了口气。 “这不是更好?” 胡八一嘖嘖称奇。 此时,阿寧、吴邪等人也陆续落地。 阿寧等人迅速將吴邪、张起灵护在 ,人面鸟盘旋空中,迟迟未发动攻击。 连口中猴也只是围而不攻。 砰! 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人面鸟与口中猴闻声退散。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青铜门附近矗立一座巨大石台,台上摆放一口五米多高的塔状棺槨。 九条六七米长的蚰蜒雕像盘绕棺底,昂首向上,似在朝拜,又似抬棺! “九龙抬尸棺!” 吴邪惊呼,激动不已,“温泉坑的雕像竟是真的!” 第87章 吴三省拍了 吴三省拍了他一掌:“別嚷嚷!这是万奴王的棺槨,刚才的动静你没听见?” 吴邪脸色骤变:“不会尸变吧?” 阿寧等人立刻举枪瞄准棺槨。 砰! 又一声巨响,棺盖滑开一道缝隙。 一只暗紫色的巨手探出,轻轻一推,棺盖彻底打开。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足足十二只手扣住棺沿! 下一刻,近五米高的万奴王猛然站起! 十二只手环形排列於身后,女真鎧甲早已腐朽,露出蚰蜒般的躯体! 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这就是万奴王?” 雪莉杨瞪大双眼。 陆景点头確认。 雪莉杨、英子等人紧握黑金古刀,死死盯著对方。 “万奴王……” 吴邪呆若木鸡。 杰森、顺子等人头皮发麻。 这哪是人?分明是汪藏海口中的妖怪! 阿寧和吴三省强作镇定,却仍被那股威压震慑,大气不敢出。 万奴王扫视眾人,目光最终落在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沉默以对。 数秒后,万奴王跨出棺槨,径直走向青铜门。 “你们小心。” 陆景说罢,亦朝青铜门迈步。 乌嬋等 言又止。 另一侧,张起灵见状立即追上陆景:“你要做什么?” “我想看看门后有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景说道。 “那不是普通人能窥探的秘密。” “只要你告诉我 ,我可以放弃。” “我不清楚。” 陆景明白张起灵无法回答,便不再追问,径直走向青铜门:“你阻止不了我。” 张起灵看著陆景从他身旁走过,沉默片刻后跟了上去。 “他们要做什么?” 吴邪猛然惊醒。 无人回应。 眾人屏息凝视。 当万奴王、陆景和张起灵距离青铜门三十米时,山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紧闭的青铜门微微震颤,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逐渐扩大,最终形成四米宽的通道! 陆景望向门內,却什么也看不清。 即使施展天目术,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突然! 门內亮起几盏幽蓝灯火。 淡蓝色雾气从青铜门內瀰漫而出,裂谷底部也涌出大量蓝雾,转眼间漫至膝盖高度。 雾中响起低沉的鹿角號声,一列人影整齐浮现於门前,依次踏入青铜门,化作光点消散。 万奴王缓步走入,身躯未被分解,而是隱没於蓝雾之中。 陆景闪身至门前,试探性地伸出左手,剎那间感到血液如沸! 他再进一步,全身血液剧烈翻腾! 麒麟竭的力量正飞速流失! 嗡——! 一股无形力量猛然衝击他的脑海,神魂几乎溃散,耳畔响起晦涩难明的音节。 虽听不懂,他却明白那是警告。 陆景运转金乌观想法,又一步跨入门內。 眼前唯有浓雾,灯火已消失,麒麟竭的消耗速度更快了! 他继续前行两步,四周依旧混沌。 “金乌……” 苍老的嘆息声传来。 忽然,视野骤变—— 昏暗破碎的天穹下,延展著无边荒原。 远方矗立著接天的蛮荒山脉,瀰漫著死寂气息。 陆景隱约瞥见巍峨巨影,却始终无法看清其真容。 古老混乱的气息席捲全身,麒麟竭的力量瞬间损耗过半! 他正立於火山之巔。 近处有座简陋木屋,屋旁立著三丈高的麒麟石像,祥瑞之气笼罩四周。 更远处横亘著蜗壳般的巨大残骸…… 陆景渴望探查,但麒麟竭即將耗尽,危机迫在眉睫! “退!” 他果断抽身衝出青铜门。 就在他脱身的剎那,巨门轰然闭合。 乌嬋和英子疾奔而来,扶住面色惨白的陆景:“你怎么样?” 雪莉杨慌忙赶来,见状神色大变。 “无碍。” 陆景闭目调息,苍白的面容迅速恢復血色。 “陆景情况如何?” 阿寧走近问道。 英子抬头答道:“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见陆景气色好转,阿寧稍鬆口气,却仍未回归队伍。 老胡和胖子交换眼神——阿寧何时对陆景如此关切? “乌老四,队长这是?” 杰森满脸困惑。 他从未见过阿寧关心外人。 “若非陆景相救,队长早死在鲁王宫或海底墓了。” 乌老四平静道。 “他又不是专程救人,何必感恩?” 杰森嗤之以鼻。 乌老四眉头紧锁——此言实在凉薄! 另一侧。 吴三省等人无暇顾及陆景。 因吴邪按捺不住好奇闯入青铜门,刚踏入便昏厥倒地,幸被张起灵及时拖出。 即便如此,吴邪此刻状若六旬老者:皮肤枯黄皱褶丛生,骇人至极! 眾人被眼前骇人的景象震慑,纷纷止步於青铜门前,眼睁睁看著巨门缓缓闭合。 陆景调息完毕睁开双眼,对围在身旁的同伴们露出安抚的笑容:"无碍。” 见英子眼中含泪,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传递温暖。 青铜门后显然连通著另一个维度,那里盘踞著足以令凡 身瓦解的古老存在。 以他目前的修为,贸然探索无异於自取 。 "短期內不会再进去了。”陆景暗自思忖。 阿寧见他无恙,迅速敛去关切之色,抢先发问:"门內究竟有什么?" 目睹几名杰森队员衝进门內瞬间化为飞灰,其余人再不敢轻举妄动。 "未见长生之谜。” "当真?"阿寧神色骤变。 裘德考穷尽一生追寻汪藏海的长生线索,难道竟是镜花水月? "莫要覬覦门后之物,非凡俗可染指。”陆景郑重告诫。 阿寧默然頷首,转身归队。 "可有收穫?"杰森迫不及待追问。 "他说未见长生秘术。” "定是想独占!"杰森眼中杀机迸现,"这般询问岂能问出 !" "休得妄动!"阿寧横身阻拦,"莫要连累眾人!" "让开!我信他!" 杰森强压怒火,悻悻退开。 此时陆景察觉吴邪异状:"他怎么了?" 英子等人方才专注照料陆景,未及注意。 老胡解释道:"那小子闯进门內突然衰老,幸得张起灵相救。” 检查確认吴邪暂无性命之忧后,陆景疑惑地望向张起灵:"你未隨阴兵入內?" "时机未至。”张起灵收回目光,"你服过麒麟竭?" "正是。” "嗯。” "莫非无麒麟血脉者入內必死?"陆景摩挲著腕间印记,这血脉除却驱虫辟毒,倒似身份凭证。 "除非修为通天,或得青铜门认可。” 陆景想起识海中迴荡的玄音:"吴邪也..." "我所赠。” 原来如此。 当初鲁王宫中,想必是张起灵拾得了那枚坠地的麒麟竭。 轰然巨响中,青铜门再度开启。 五米高的巍峨身影踏出门槛,周身笼罩幽暗光晕。 "万奴王?!"王胖子失声惊呼,"它甲冑怎会復原?这...这分明是活物!" "汪藏海所述王权更替..."胡八一喃喃自语。 "长生术!必是长生术!"杰森激动颤抖,"快拿下它!" 砰! 破空而出,【胡八一掌心渗出冷汗,如此惊人的反应速度,真要交手恐怕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著。 乌嬋、雪莉扬和英子神色紧绷,手中黑金古刀握得更紧了些。 "这就是万奴王?" 陆景静静观察著前方。 原本万奴王未入青铜门便被炸死,死得太过突然。 如今它已踏入青铜门內,宛如重获新生。 "用 !炸死它!"杰森的手下突然喊道,"我们得把它的 带回去!" 话音未落,万奴王骤然跃起,凌空跨越三十余米,朝著阿寧的队伍直坠而下。 "快闪开!" 阿寧慌忙躲避。 轰然巨响中,万奴王重重落地,碎石四溅。 那个持枪者毫无招架之力,被四只巨掌擒住四肢高举半空。 万奴王又探出双爪—— 嗤啦! 利爪贯穿胸膛猛然撕扯,那人瞬间被扯成两半。 阿寧等人如坠冰窟,面无人色。 刚甦醒的吴邪目睹这一幕,再度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张起灵缓步上前,站在万奴王面前发出古怪的尸语,同时低头致意。 "他在做什么?"英子不解。 "张家世代守护青铜门,万奴王来自地底,或许他们本就相识。”陆景推测道。 片刻沉寂后,张起灵停止尸语,转身道:"万奴王同意停手,我们速速离开。” 嗖! 破空声骤响,一只人面鸟自高空俯衝而下,直取杰森! 原本散去的人面怪鸟群重新聚集,黑压压地盘旋在裂谷上空。 杰森仓促闪避,仍被抓破脸颊。 "不是说好不动手吗?"杰森怒骂。 "它只是不再干涉。” 暴怒的杰森举枪连射,击落一只人面鸟。 "吴三省,快找出口!"阿寧催促。 "明白。” 首次来到地底的吴三省哪知出路? 嗖嗖嗖! 成群人面鸟如箭雨般袭来。 "阴魂不散!"王胖子挥动黑金古刀,將一只俯衝而来的怪鸟劈成两半,鲜血溅满面容。 胡八一本想效仿,见状立即改变策略,闪避后精准斩落鸟首。 乌嬋三人也灵活穿梭於鸟群间游刃有余。 见她们应对自如,陆景並未插手。 正当眾人专注应对时,万奴王棺槨旁的九条蚰蜒突然甦醒。 紧接著,无数蚰蜒从岩缝中涌出,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 "我知道出路,隨我来!" 张起灵带领眾人奔向一道裂缝。 陆景最后瞥了眼万奴王——既然彼此无怨,也不必徒增杀孽。 听到身后传来万奴王的嘆息:"好强的人类......" "这是?" 望著熟悉的壁画,王月半愕然:"我们之前休息的温泉坑?" "这些壁画描绘东夏人被蒙古击败的场景。” "从这里就能直达东夏皇陵,我们竟绕了这么多天!" 顺子和陈皮也傻眼了——当初若探索这道山体裂缝,本可节省数日行程。 轰隆! 第88章 出口处突然传来 出口处突然传来 声,竟是张起灵炸毁了通道。 "张起灵!你干什么?"杰森怒不可遏地举枪,发现 耗尽【“找死吗?” 张起灵冷冷道。 “放屁!” 杰森面色骤变,且不说万奴王的恐怖实力,光是那铺天盖地的蚰蜒就足以让他们无处可逃。 这趟云顶天宫之行,不仅没能获取万奴王的秘密,连长生的线索都毫无收穫? 想到长生之术,杰森立刻衝到陆景面前。 “陆景,万奴王的 进去又復活,这分明就是汪藏海所说的长生法,你进了青铜门肯定看到了!” 陆景挑眉:“你在和24號说话?” “少装蒜!快把长生法交出来!” 啪! 陆景一记耳光將杰森抽得原地转了三圈,踉蹌跌坐在地,眼前金星直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杰森!” 仅剩的四名手下慌忙上前搀扶。 有人甚至拔枪对准了陆景。 “陆景,你敢动手?” “动手又怎样?” 王胖子提著黑金古刀迈步上前。 “想打架?” 胡八一冷笑逼近:“不敢动手就是孬种!” “你们——” “都住手!” 阿寧厉声喝止,“活得不耐烦了?” “江队长,我们的事轮不到你管。” 杰森的手下並非裘德考的人。 阿寧暗自后退。 裘德考早有交代:伺机甩掉杰森,绝不能让他得到长生秘密。 既然不是同路人,她也不必阻拦。 “陆景,你休想独吞长生法!” 杰森摇晃著站起身:“不交出来,就別想活著离开长白山!” “想杀我?” “是又怎样?” 陆景抬腿一踹。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杰森已嵌进山壁,胸口深深凹陷! “你...噗——” 杰森喷出碎裂的內臟,惊恐瞪眼,很快断了气。 “你竟敢 !” 手下们又惊又怒。 陆景眼神一冷,四柄飞刀破空而出,精准贯穿咽喉后又盘旋飞回。 他指尖轻捻,飞刀如扇展开:“还有谁?” 乌老四等人嚇得连连后退。 飞刀竟能转弯迴旋? “妖术?!” 阿寧目瞪口呆。 吴邪、吴三省、王月半等人如遭雷击,这哪是人类能做到的? 洞內死寂无声。 陆景目光扫过,乌老四等人双腿发软,冷汗涔涔,不敢直视。 见无人应答,陆景收起飞刀。 呼—— 王月半长舒一口气:“吴邪也进了青铜门,问他不就知道了?” 眾人齐刷刷看向吴邪。 “里面只有一片迷雾,就像汪藏海说的虚无之境。” 吴邪垂头丧气。 乌老四等人彻底死心。 “既然青铜门內没有长生术,汪藏海的秘法从何而来?” 阿寧追问吴三省。 吴三省置若罔闻。 阿寧不再多言,决定重新调查汪藏海的长生源头。 “蚰蜒!蚰蜒来了!” 顺子突然惊呼,只见无数蚰蜒从岩缝涌出。 “快走!” 阿寧带队迅速撤离。 陆景隨眾人衝出温泉坑,重返雪山。 王胖子冻得直哆嗦:“洞里待久了,真不適应这鬼天气。” 蚰蜒畏寒不再追击,转而啃食起杰森等人的 。 笼罩眾人的阴霾终於消散。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东夏皇陵探索,获得7000积分!” “探索等级提升至8级,每日可获得8点积分。” 当前积分显示:1740+7000! 宿主信息: 特殊能力清单: 三昧真火、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天目术、飞剑术、御兽术、九重雷刀(第六重)、山海洞天、冯虚御风、九劫秘典(第一层)、金光咒、入水诀、五心向天法、血驭虫术(操控达普鬼虫)、道诡契约、灵魂契约、六合刀法,以及国术四大流派:太极拳、八极拳、谭腿、形意拳。 药品储备: 隨身物品: 蓝色三足蟾蜍、雮尘珠、火焰宝珠、精绝古城宝藏、龙骨天书、金丝楠木、人面蛛后、象牙藏品、原石、东夏国秘宝等。 特殊锁定项: 天雷符篆(需消耗4000积分) 当前可用积分:8740点 "收穫颇丰。”陆景满意地点头。 仅东夏皇陵的探索本不足以获得7000积分,但穿越青铜门后的发现让积分大幅增长。 "准备下山吗?"阿寧走过来询问。 "正有此意。” "不如结伴同行?" "可以。” 返程路线明確,仅用三日便返回长白山客栈。 吴三省立即联繫医疗队,將受伤的吴邪、潘子、陈皮、顺子等人都送往医院——眾人均被蚰蜒咬伤且伤口感染,除吴邪外皆高烧不退。 张起灵已悄然离去。 "我也该告辞了。”阿寧告別道。 "后会有期。”陆景回应。 目送阿寧乘车远去后,陆景决定暂住客栈休整。 一方面缓解精神疲劳,另一方面趁机游览周边景区。 "系统,兑换天雷符篆传承!" "叮!消耗4000积分兑换成功!" "立即接收!" "数据传输中......" 数分钟后,陆景掌握了天雷符绘製技法。 检查所需材料:硃砂、妖兽血液、符纸、符笔等。 除兽血外其他材料很快备齐。 回到客栈先用墨汁练习画符。 当英子三人回房时,见陆景正全神贯注地在白纸上勾画,便悄悄退出。 "他是在画符吗?"英子疑惑道。 雪莉杨若有所思:"看起来像道家符籙。” 直至深夜陆景才停笔。 次日正式开始制符:混合人面蛛血与硃砂製成符墨,提笔凝神,体內真炁贯注笔尖。 笔走龙蛇间,一道雷光在符纸上闪现又隱没。 "成功了!"首张天雷符顺利完成。 雪莉杨与英子面面相覷,乌嬋惊讶上前:"这是...雷符?" "准確说是天雷符。” "能引动天雷?" "正是。” "太不可思议了!"雪莉杨惊嘆。 英子瞪大眼睛:"这简直......" "具体威力如何?"乌嬋追问。 "初成尚未测试。”陆景继续提笔:"再制几张,稍后进山试威。” 三人退至一旁静候。 再次绘製天雷符时,陆景明显感到力不从心,强烈的倦意席捲全身,第二张符竟耗费了三分钟才完成! "画符果然极耗心神。” 稍作调息后,他提笔开始第三张。 这次耗时更长! 足足画了十几分钟! "太吃力了。” 陆景长舒一口气,拭去额间细汗。 "你没事吧?" 乌嬋三人立即围上前关切道。 "只是精神消耗过度,无碍。” 他当即盘坐运转金光咒,片刻后疲惫渐消:"走,进山试试威力。” "走!" 雪莉扬与英子跃跃欲试。 四人离店后择僻逕入山,驻足於一处空旷之地。 "就这里吧。” 陆景剑指拈符,倏地將天雷符射向一棵合抱粗的树干。 符籙触及树身时雷光乍现,转瞬化作齏粉。 轰隆! 一道惊雷破空斜劈,树干应声炸裂,三米长的焦黑裂痕燃起烈焰,巨树轰然倒地。 "太厉害了!" 雪莉扬惊嘆不已。 不用黑金古刀,她们全力也难以斩断这般巨木。 小小符纸竟有如此威能?若劈在人身上...... "再试块石头。” 眾人深入山林,发现半埋雪中的屋大巨岩。 陆景扬手掷符,雷光闪现的剎那—— 轰! 霹雳当空击落,整块岩石四分五裂! "这......" 雪莉扬瞳孔剧震。 "天吶!" 英子呆若木鸡。 "中原道法,名不虚传。”乌嬋暗自心惊。 "威力尚可。”陆景满意頷首,此符对付尸王应当足矣。 "英子,这张给你。” "给我?" 英子手一颤险些掉落,惊惶道:"它不会在我手里炸开吧?" "需特定手法激发,安心收著。” 经陆景传授用法后,英子珍而重之地存入空间戒,憨笑道:"这可是救命符了。” 见少女欣喜,陆景亦展顏。 乌嬋与雪莉眼中闪过艷羡。 "回吧。” 试验完毕,眾人返程。 休整两日后,陆景连日绘製,终得十三张天雷符。 他又赠英子两张,转而將三张递给雪莉扬。 "我的?" 雪莉扬怔然,原以为仅英子独享。 "不想要?" "要!" 她急忙接过符籙,如获至宝。 陆景轻笑,又將三张符交予乌嬋:"收好。” "......" 苗女默然接过。 "你们自便吧,我需歇息。”连番画符令他精神萎靡,"对了,叫老胡他们来一趟。” 少顷。 当胡八一和王胖子推门而入时—— "哎呦喂!"王胖子挤眉弄眼,"陆小哥,温柔乡虽妙,可您这身子骨......" "闭嘴!"陆景没好气地指向木桌,"天雷符各两张,拿去防身。” "这玩意儿能干啥?" "引天雷。” "啥?!" 王胖子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阿寧安顿好伤员便拨通裘德考的电话。 "情况如何?找到云顶天宫了吗?"裘德考急切地问道。 "我们 了蛇眉铜鱼的秘密...找到了地宫入口,但无法进入。” "怎么回事?" "杰森的手下刚跨过青铜门就被神秘力量撕碎了。”阿寧声音低沉。 裘德考突然提高音量:"汪藏海和万奴王都能进去,为什么我们不行?" "可能需要特殊媒介..."阿寧稍作停顿,"这次有三个人成功进出。” "谁?" "陆景、张起灵、吴邪。” "只有张起灵毫髮无损地出来。 陆景和吴邪在门內停留时间很短,他们都没发现长生之术。” 裘德考 自己冷静:"又是张家...看来只有纯正的麒麟血才能..." 第89章 阿寧打断道汪藏 阿寧打断道:"汪藏海的长生术与铁面生很相似,应该不是来自青铜门。” "有道理。” 裘德考想起血尸墓,咬牙道:"吴三省肯定知道些什么,必须查清楚!" 他立即联繫吴三省。 经过深思熟虑,吴三省分享了血尸墓的资料,双方开始全力搜寻汪藏海的记载。 三天后,恢復元气的陆景睁开双眼。 "天雷符不能操之过急。” 他调出系统商城,突然瞳孔一缩: "星空龙血?!" 兑换成功后,陆景进入山海洞天。 金红色的龙血在瓶中沸腾,散发出的威压让青鳞巨蟒俯首,人面鸟瑟缩。 確认四周安全后,陆景將龙血涂抹在心口。 狂暴的能量瞬间涌入经脉,肌肉如波浪般起伏。 半小时后,澎湃的血气震慑得虫蚁四散。 "力量提升了。” 他又瀏览了其他商品: "避水丹给乌嬋准备,大力丸多多益善...铁线拳也兑换了吧。” 每门国术都有独到之处,將来能给同伴更多选择。 性格不同,偏爱的武术自然各异。 王胖子钟爱八极拳这般刚猛拳法,英子等人则更青睞太极这类以柔克刚的功夫。 "查看信息!" 宿主:陆景 级別:8级 境界:战神中级 精神:17级 拳力:130,000公斤 速度:465米/秒 能力: 三昧真火、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天目术、飞剑术、九重雷刀(六重) 天雷符篆、金光咒、入水、山海洞天、冯虚御风、九劫秘典(一) 道诡契约、灵魂契约、五心向天法、御兽术(人面鸟)、血驭虫术(达普鬼虫) 六合刀法、国术太极拳、国术八极拳、国术谭腿、国术形意、国术铁线拳 药品:洗髓丹物品:蓝色三足蟾、火焰宝珠、精绝宝藏、金丝楠木、龙骨天书、人面蛛后、象牙、原石、东夏宝藏等 锁定:无 积分:1780 "十三万公斤!" 陆景暗自心惊。 短短数月前他还是个普通人,如今竟能一拳摧毁数十米高楼,速度更是突破常人极限。 演练几遍铁线拳后,陆景回到青鳞巨蟒旁,为万年肉蓕浇灌灵水。 "不知何时才能化形。”待其化形后,便可託付其打理山海洞天,將这片天地种满珍稀药材。 查看完偷偷捕获的人面鸟,陆景返回现实。 將雮尘珠收入怀中,推门而出。 乌嬋等人不知去向,唯有胡八一和王胖子在客栈对酌。 "聊什么呢?"陆景凑近问道。 胖子热情招呼:"来得正好!" 胡八一斟满米酒:"一起喝点。” "好啊。”陆景欣然入座。 "这几日閒逛时,听到个有趣的故事。”王胖子嚼著花生米说。 "什么故事?" "金王马殿臣的传说。” "马殿臣?"陆景挑眉,"详细说说。” "传闻他为谋生三闯关东,挖过人参,打过仗,甚至敢拼命讹诈官府粮仓。 后来在狐山岭落草为寇...被捕后竟在行刑前逃脱。 没过多久改头换面,成了富可敌国的金王!" "有人说他掌握了点石成金之术。 后来身份败露,官兵搜山却一无所获,从此再无人见过他。” 陆景夹起花生米:"这马殿臣我也有所耳闻。 他能成为金王,全靠一个叫土头陀的手下。” "就是那个挖地道救人的土头陀?"胡八一追问,"他怎么帮马殿臣发跡的?" "此人精通倒斗,善观风水,能辨金脉走向。 一次偶然,他们发现了一座......" "金矿?!"王胖子险些喊出声,急忙压低嗓音。 陆景点头確认。 胡八一也震惊不已——坐拥金矿,难怪取之不尽。 王胖子急不可耐:"金矿在哪儿?" "天坑。” "啥?" "就是地壳运动形成的巨型深坑。 具 置......"陆景摇头。 长白山冰雪早已掩埋天坑,连张保庆都不知路径,更遑论寻找金脉。 "难道至今无人发现?"胡八一追问。 "目前看来確实如此。” 王胖子两眼放光:"你们不是懂风水吗?咱们就在长白山,不如......" "长白山脉绵延1300公里,面积超过20万平方公里,天坑又被冰雪覆盖,谈何容易?"陆景淡然道。 张保庆的传奇始于吉林西北的鹰屯,而此刻眾人却身处吉林东南,竟想探寻马殿臣留下的神秘天坑? 这天坑凶险异常。 地耳尚可应付,但更可怕的是那棵被称为"生命之树"的千年古木。 传说树周围不仅有永生不灭的黄金殭尸,更潜伏著诡异的时空裂隙。 若找不到马殿臣的宅院,贸然前往恐会遭遇不测... "真有这么邪乎?"王胖子顿时兴致全无。 胡八一倒是看得开:"世间奇珍异宝多了,能到手的又有几件?权当听个故事罢。” "先不说这个,这八颗大力丸你们分了吧。” "妙啊!"王胖子转忧为喜,与胡八一共分了丹药。 每颗可增百公斤拳力,四颗便是四百公斤,抵得上数月苦修。 "可惜重力室不在,没法立即適应。”王胖子咂嘴道。 胡八一笑道:"又没让你一次吃完。 过两日就返京了。” 傍晚时分,乌嬋、雪莉杨和英子拎著八只野味归来。 "打猎去了?" "是啊。”原来附近有片林场,乌嬋与雪莉杨初次体验 ,便邀英子同往。 陆景笑著递上十二颗大力丸:"药效你们都清楚,拿去修炼吧。” 三女欣然收下。 翌日,眾人忙著收拾行装,顺带採买长白山特產。 陆景陪她们游览了周边景区。 黄昏时分,陆景开启系统商城: 菩提丹(100):触发顿悟状態 雪饮狂刀(50):寒铁锻造之神兵 金刚伞(10):与雪莉杨所持无异 萌头(1500):道门秘术,可预知至亲安危 "兑换萌头!"陆景毫不犹豫。 此术能预警危机,防范未然。 掌握后,他感知到连接眾人的命运线皆平稳。 又兑换菩提丹服下,顿入玄妙境界。 將五心向天法、金光咒与导引术融会贯通,创出全新 。 功成之际,陆景悄然离店,御风至长白山巔。 盘坐绝壁,运转新法。 霎时天地能量匯聚,周身泛起淡淡金辉。 陆景体內能量浩瀚,周身金光由淡转浓,逐渐凝如实质。 “金衣!” 他心念微动,金光骤然化作一件金色战衣覆於体表。 “竟能实质化?” 陆景面露喜色,拾起石块轻划金衣,竟发出金属摩擦之声。 若將全部金光匯聚一处,防御必更惊人。 望著凝实的金光,他突发奇想:能否聚光成云? 意念流转间,他腾空而起,金光如潮水般涌向足底,凝成一朵金云。 云团不大,堪堪容四人立足。 陆景將黑金古刀平放云上,刀身稳稳悬空。 又搬来百斤巨石置於云中,金云纹丝不动。 二百斤、三百斤、五百斤…… 金云渐显滯重,陆景额头沁汗:“三人重量应当无碍。” 遂踢落岩石,折返长白客栈。 眼下黑金古刀已足用,雪饮狂刀与金刚伞皆无需考虑。 踏入客栈,见雪莉杨正习练太极,陆景问道:“乌嬋和英子呢?” “逛街去了。” 雪莉杨收势答道。 陆景点头:“我刚悟出携人飞遁之法,带你一试?” 雪莉杨狐疑挑眉——莫非又想藉机相拥?但这冰天雪地裹得严实,有何趣味? 见她不语,陆景失笑:“不信?” 见他神色认真,雪莉杨將信將疑隨他至僻静处。 只见金光翻涌,一朵金云凭空浮现。 “这是……腾云驾雾?!” 雪莉杨瞠目结舌。 “上来。” 陆景伸手相邀。 她迟疑踏足,金云竟如实体般承托全身,甚至能轻跃其上。”当真神妙!” “抓紧。” 陆景携她缓升低空,金云平稳如舟。 待升至六米骤然加速,凛冽寒风顿时颳得雪莉杨涕泪交加。 “慢些!” 她攥紧陆景手臂嗔怪,“你这哪是飞遁,分明是极地风暴体验。” 陆景忍笑为她拭去冰晶:“下回得备个挡风罩。” 暮色四合时二人返程,乌嬋与英子闻讯后缠著试乘。 结果兜完两圈山峦,三女皆冻得面颊通红。 王胖子闻风而来:“老陆,不能厚此薄彼啊!” “走著!” 金云载著大呼小叫的二人冲霄而起,很快传来鬼哭狼嚎: “太快了!慢点!” “啥?再快点?” “要冻成冰雕啦——” 胡八一和王胖子回到客栈时,冻得直打哆嗦,鼻涕都结成了冰溜子。 ...... ...... 第二天一早,眾人启程返回北京。 刚出机场,就看见大金牙在接机口翘首以盼。 "陆爷、胡爷,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我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就等著你们呢。” 大金牙早从王胖子那儿听说,陆景一行人几天前就离开了东夏皇陵,在长白山下的客栈休整。 一想到皇陵里的宝贝,他恨不得插翅飞过去。 "急什么,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陆景笑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大金牙搓著手,本想帮忙拎行李,却发现眾人两手空空,"我叫了两辆车,咱们这就回去。” 回到四合院,大金牙殷勤道:"几位先歇著,我去沏茶。” "哟,把这当自己家了?"王胖子衝著他的背影挤眉弄眼。 陆景没搭话,径直走向仓库。 胡八一和王胖子连忙跟上,英子她们则回了房间。 仓库门一开,陆景挥手放出两座小山般的財宝,金光灿灿的物件瞬间堆满了整个仓库。 "先把这批处理掉。” 之前为了搬运方便,他们只带回了部分宝物。 第90章 大金牙端著茶盘进 大金牙端著茶盘进来时,差点被满室珠光宝气晃花了眼:"这么多宝贝?" "这才哪到哪,三分之一而已。”王胖子得意洋洋。 "三、三分之一?"大金牙惊得直结巴,没想到一个东夏国竟如此富庶。 胡八一催促道:"別愣著了,赶紧挑货。” 大金牙这次学乖了,抢先选了七件珍品,当场付了一亿八千万。 "金爷最近发財了?"胡八一有些意外。 "托几位的福,前阵子出了批好货。”大金牙嘿嘿一笑,"小本买卖,不值一提。” "这要是小本买卖,那我们岂不是要饭的?" 说笑间,大金牙突然压低声音:"陆爷,还记得雷显明那处宅子吗?听说被人砸了,里头住的姑娘也被打伤赶了出来。”他嘆了口气,"那丫头命苦,父母早亡,收养她的雷显明也死了。 债主们抢了房子不说,还要逼她卖身抵债......" 胡八一和王胖子闻言唏嘘,却也没多说什么。 "你说的是阿香?"陆景突然开口。 见大金牙点头,陆景陷入沉思。 这个叫阿香的姑娘,正是轮迴宗人造魔眼的受害者——她的双眼能预知危险降临。 ...... "阿香是谁?"胡八一一头雾水。 王胖子更是瞪大眼睛:"雷显明那老狐狸会好心收养孩子?" "据说是他乾女儿,具体我也不清楚。”大金牙摊手。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陆景。 "这事要从科学教说起。” "什么教?"大金牙满脸困惑。 他在古玩行当混跡多年,对各路宗教如数家珍,却从未听过这名字。 "海外教派,没听过很正常。” 雪莉杨忽然若有所思:"我好像听说过,他们相信古代神话里的神灵是外星人,专门研究人体潜能和古代文献。” "没错。”陆景点头,"科学教得到了轮迴宗经卷,发现其中记载著筛选鬼母的秘法。 阿香的父母正是 ,她出生后就被关在无菌玻璃罩里,所有接触她的人都戴著特製眼镜,避免她的眼睛看到生物——直到十岁为止。” 大金牙听得眉头紧锁:"这哪是养孩子?分明是在养实验品!" “居然拿亲生女儿做实验,简直丧心病狂。” 雪莉扬眉头紧蹙。 胡八一追问:“后来怎样了?” “阿香十岁那年,父母双亡。” “雷显明当时做古尸买卖,需要慈善家身份打掩护,就收养了她。” “后来发现阿香那双眼睛能预知危险,从此去哪都带著她。” “说白了就是个 警报器。” 在魔国祭坛那会儿,雷显明甚至想用她和雮尘珠一起献祭,可见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离开崑崙后阿香就和雷显明断了联繫,隨雪莉扬远赴 。 “也是个苦命人。” 雪莉扬轻嘆。 “谁说不是呢。” 大金牙咂嘴。 他亲眼见过债主把阿香扫地出门,这三天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 咚咚咚! 急促敲门声打断谈话。 “我去开!” 王胖子一个箭步拉开门,顿时乐了:“二胖?你咋摸到这儿来了?” “找你半天没找著,想著你可能在陆景这儿。” 王月半捶了他一拳,探头往院里张望:“陆大哥在吧?” “在呢,进来说话。” 王胖子侧身让路,突然瞪大眼睛:“这姑娘是......?” “阿香。” “谁?!” 屋里眾人齐刷刷转头——刚念叨的人这就上门了? 王月半被他们反应弄懵了:“怎么了?” “先进屋。” 王胖子赶紧把人让进来,凑到陆景耳边:“我表弟带著阿香来了,就是咱们刚说的那个!” 陆景抬眼打量这个狼狈的姑娘。 乱发间沾著草屑,苍白的脸上掛著黑眼圈,单薄身子微微发抖。 乌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阿香也注意到这个瞳色奇特的少女,而当视线转向陆景时,无形的威压让她瑟缩著后退半步。 “各位,冒昧打扰了。” 王月半放下礼品盒,挨个打招呼:“陆哥、乌嬋妹子、英子、杨参谋、老胡......” 又向大金牙拱手。 陆景示意他们落座:“来得正好。” “二胖你给说道说道?” 王胖子急吼吼地问。 王月半挠头:“崑崙那趟就剩阿香活著,我带她回京。 前些天被债主赶出来,实在没辙才找到我......” 他说著掏出手帕擦汗:“可我也犯难啊!大伙给出个主意?” “这我们能有什么主意?” 王胖子直翻白眼。 胡八一插话:“不如听听本人想法?” 王月半一拍大腿:“阿香,你自己怎么说?” 屋內安静下来。 阿香深吸一口气,目光掠过乌嬋,直视陆景:“我想跟著您。” 满座譁然。 陆景挑眉:“理由?” “我和她一样。” 阿香指向乌嬋,“我能预知危险,下墓有用。” 指尖在桌面轻叩,陆景沉吟片刻:“我资助你去跟木兰学本事。” “为什么不能是您?” “目前不需要。” 阿香攥紧衣角,最终低头:“......好。” 阿香犹豫片刻,终於点头应允。 待大金牙与王月半走后,陆景便让阿香立下誓言。 "立誓?"阿香一时怔住。 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重诺之人无需誓言也会守信,无信之徒即便起誓也不过是场儿戏,甚至会成为 的工具。 "你的眼睛能预知危险,想必明白这世上確有超自然之力。 我要你立的誓,绝非儿戏。”陆景语气凝重。 阿香心头一紧。 看来陆景掌握著某种契约之力。 "好,我立誓!" 陆景只要求她不得伤害吴依、陆景等人,保守他们的秘密,並未提出过分要求。 "这两天你先跟著英子她们。” "明白。” 安排妥当后,陆景回到前院。 王月半一见他就满脸堆笑:"陆景,能不能教我练功?我愿意拜师!" 王月半此次进京,除了为阿香,更因王胖子的变化。 原本与他一样的普通人,竟能在云顶天宫爆发出惊人力量,他猜测必与陆景有关。 "我没空收徒,以后再说。”陆景婉拒。 王月半虽失望,也明白这等本事不会轻易传授。 当晚他便住进了胡八一和王胖子的住处。 次日,尹南风带著鑑定师前来。 仓库里的珍宝尽数收购,作价三十七亿。 陆景取出几尊石人俑估价,每尊约值百万。 考虑到大量出货会导致贬值,先让尹南风运走三十尊。 加上大金牙处的交易,云顶天宫之行已获利四十一亿八千万。 "陆景,霍老太太想见你。”尹南风转达道。 "为何?" "霍老四的事是你所为吧?" "他怎么了?"陆景佯装不知。 "他被毒蚁咬死,法医检测发现蚂蚁携带未知剧毒。” "与我无关。” 见陆景否认,尹南风也不勉强:"那霍老太太..." "无事不见。” "好吧。” 尹南风只是传话,並不在意结果。 待她离去,陆景召集老胡等人。 "这几个月频繁下墓,正好赶上吴依高考,等暑假过后再说。”陆景提议。 "高考?"胡八一恍然,"该去看看吴依。” "必须去给她加油!"王胖子立即附和,"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准备一下。” "后天。” 到了约定之日,眾人启程。 见到吴依时,距高考仅剩两天。 短暂相聚后,吴依继续按部就班地备考。 高考结束,吴依想放鬆心情,陆景便带她出游。 途中胡八一和王胖子回了福建老家。 英子也返回內蒙,顺道查看陆景捐赠的道路修建情况。 雪莉杨接到陈教授病情好转的消息,返美探望。 最终只剩陆景、吴依、乌嬋、阿香、木兰五人同行。 不久,吴依收到京都大学录取通知书。 公司推出的生肌膏引发轰动,隨后上市的还阳液更让业界看好其前景。 人才招募变得顺利,公司进入高速发展期,英子又开始忙碌起来。 时光飞逝。 风云苑——英子为四合院取的名號,製药公司亦命名为风云製药。 这日,陆景、吴依、乌嬋、英子、老胡、胖子、大金牙、木兰、阿香齐聚风云苑。 "天哪,这是你买的宅子?"吴依虽知陆景在京城置业,却没想到竟是占地三千平的豪宅,前院气派,后院还带花园。 "你哪来这么多钱?" "倒斗所得。” 吴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 陆景本就没打算隱瞒,毕竟迟早都要说清楚。 "我明白了。” 吴依对盗墓这件事並不反感,反正埋在地下也是浪费资源。 他们挖出来大家都能发財,还能用来修路建学校,帮助更多人。 要是被考古队发现... "我给你卡里转了一百万,想买什么就买,不够再跟我说。” "这也太多了!" 吴依被嚇到了,以前最多也就给过一万块,一百万简直不敢想像。 在新月饭店庆祝吴依考上京都大学后,生活又恢復了平静。 开学前,陆景亲自教导吴依修炼五心向天法。 还特意准备了药膳帮她提升实力。 检查她肩膀上的红斑时,发现印记已经变淡。 这说明她很可能是扎格拉玛族的后人。 陆景还教会了木兰完整的形意拳。 在吴依的影响下,阿香也变得开朗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陆景也传授了她一门国术。 吴依正式进入京都大学开始新的生活。 与此同时。 乌嬋、英子、老胡和胖子都突破到了战將初级,国术修为达到了化劲层次。 "最近修炼速度有点慢了。” 陆景走出重力室,自言自语道。 "系统,查看状態。” 宿主:陆景 等级:8级 境界:战神中级 精神力:19级(+2) 第91章 拳力公斤 拳力:135,000公斤(+5000) 能力: 三昧真火、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天目术、飞剑术、九劫秘典(一) 山海洞天、冯虚御风、入水、金光咒、天雷符篆、九重雷刀、六合刀法、国术 道诡契约、灵魂契约、御兽术、血驭虫术 物品: 洗髓丹蓝色三足蟾、火焰宝珠、精绝宝藏、金丝楠木、人面蛛后、象牙、原石、东夏宝藏等 锁定:无 积分:560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拳力提升了5000公斤。 同时掌握了龙蛇世界七大流派国术——太极、八极、形意、谭腿、咏春、铁线、八卦。 完全领悟了九重雷刀,最高能发挥七倍威力! 精神力提升两级,隱约有具象化的跡象。 "叮!" "系统商城已更新。” "查看。” 金刚伞(10):与雪莉扬所用相同,盗墓利器。 雪饮狂刀(50):由罕见寒铁打造,锋利无比。 借风(1500):七十二地煞术之一,可召唤狂风。 五雷正法(9000):正统雷法,驾驭五行雷霆。 "五雷正法?" 陆景挑了挑眉,查看详情。 这门 能召唤蕴含金木水火土五行的雷霆,威力远超普通天雷符。 "9000积分,还是去探索古墓来得快。” 暑假两个月每天8积分,总共才480点。 要攒够9000得花好几年。 正好休息了两个月,是时候准备新的探险了。 "陆景!"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景转身看去。 从 回来的雪莉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 "雪莉!" 陆景笑著迎上前去。 "陆景!" 雪莉扬快步跑来,紧紧抱住他。 陆景搂著她的腰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想给你个惊喜嘛。” 雪莉扬抬头望著他,眼中满是思念。 陆景也按捺不住思念之情,低头吻住了她。 "咳咳——年轻人,照顾下老人家的感受啊。” 雪莉扬红著脸推开陆景。 这时陆景才注意到陈教授也来了。 "陈教授,您怎么也来了?" 陆景有些无奈,这老头怎么不知道迴避。 "病好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国外,就回国了。” "正好有事要找你们,就和雪莉一起来了。” “怎么了?” “我在 时听说了一件事,秦王照骨镜在印度现世,被一位东南亚富豪买下。” “可那艘船在公海遭遇风暴沉没,数百人几乎无人倖存……” “我想请你们找回秦王照骨镜。” 秦王照骨镜乃稀世珍宝,传闻能照见人体骨骼脉络,玄妙非常。 陈教授不愿此物流落海外,便想抢先一步將其打捞回来。 当晚,陈教授在酒楼设宴,邀请陆景、乌嬋、雪莉扬、英子、老胡和胖子。 他不知乌嬋是精绝女王,眾人也未点破,只当她是陆景的朋友。 “去南海找秦王照骨镜?” 胡八一闻言眉头一挑,骨子里的冒险劲儿立刻被勾起。 “陈教授,说说这镜子长啥样,船怎么沉的,沉在哪儿?” 王胖子追问。 “当年秦始皇统一六国,缴获诸多秘宝,其中便有秦王照骨镜,据说能透视骨骼,价值连城。” “始皇南巡时,在南海遇一具栩栩如生的男尸,眾人疑为殭尸,便以照骨镜镇之,同葬深山。” “北宋时,有採药人见五龙斗山,龙尸坠地却无踪跡,反现地裂,从中得一铜兽,兽首顶秦王照骨镜,后献予宋徽宗。” “金灭北宋后,宝镜再度失踪,八国联军 时流落民间,被英军掠走,辗转至印度,终被富豪购得,却因海难沉入珊瑚螺旋。” 眾人听得惊嘆不已。 “这镜子真能照见筋骨?” 王胖子好奇道。 “未见实物,难辨真假,或许是古人夸大。” 陈教授摇头。 “珊瑚螺旋海域广阔,找沉船如大海捞针,可有具 置?” 陆景问。 “仅知大致方位。” “那儿的指南针会失灵吧?” “確实。” 王胖子顿时无语。 “你们连雮尘珠都能找到,我相信你们。” 陈教授笑道。 胡八一和王胖子一时语塞,纷纷看向陆景。 陆景本就打算前往珊瑚螺旋,不仅为南海明珠、海蛇和恨天古国遗蹟,更为了积分。 “陈教授手中应有线索吧?否则真是无从下手。” 陆景道。 陈教授点头:“关键线索有一条,或许可用风水之术定位。” “什么线索?” “倖存水手称,沉船处海底有阴火燃烧,此象风水必有讲究。” “一是两山环合,海气凝为蜃;二是海气鬱积,化油气或火山;三是南龙龙火,即龙脉之火。” 南龙乃龙脉分支,自峨眉东流入海,分九支十三脉,龙火处即支脉交匯之地,沉船必在其附近。 “陆先生果然博学。” 陈教授讚嘆。 “史料记载,南海归墟有恨天国,恨天氏掌控龙火之秘,周天子曾遣使借火铸鼎,沉船应在彼处。” 陆景瞭然:“我们会去珊瑚螺旋,但不敢保证找到宝镜。” “理解。” 陈教授頷首。 宴毕,眾人尽兴而归。 陈教授刚踏进家门,孙学武教授便匆匆赶来:"老陈,秦王照骨镜的事,他们同意去寻了吗?" "应下了。” "太好了。” "確实,这等国宝流落海外实在可惜。” 孙学武心中另有盘算。 他寻找的根本不是什么秦王照骨镜,而是归墟古镜。 他要用这面古镜摧毁地仙村!正是他说动陈教授找来陆景、胡八一等人。 陆景对此心知肚明。 不过南海恨天国和地仙村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英子依偎在陆景怀中,轻声道:"陆景,这次南海之行我可能去不了。” "无妨。”陆景轻抚她的脸颊,"我们几个去就行,你专心处理公司事务。” 窗外,雪莉扬面红耳赤。 她在书房查阅司天鱼资料到深夜,路过时无意瞥见窗上剪影。 听著屋內动静,她慌忙逃回房间,却辗转难眠。 天亮后,陆景发现雪莉扬练功时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陆景有些诧异。 以雪莉扬战將初级的修为,通宵本不该影响状態。 "查资料太晚。”雪莉扬急忙岔开话题,"珊瑚螺旋环境凶险,传说那里就是归墟,必须万分小心。” "確实。”陆景点头,"对了,你带司天鱼了吗?" "当然。”雪莉扬得意道,"配合我外公的丹丸,司天鱼能始终指向正东。” "厉害!" "让我看看。” 在玻璃瓶中,几条赤红色的小鱼静静游动,形貌奇特,仅手指长短。 数日后,眾人轻装抵达珊瑚庙岛。 这座因珊瑚庙得名的小岛,是前往珊瑚螺旋的最后补给点。 陆景遍寻船只无果,直到有人建议:"你们可以找掰武问问。” 酒馆里,服务生似乎早有预料:"几位是找我们老板吧?" 上楼时,雪莉扬低声道:"我们刚到岛上,他怎么就知道我们要找他?" 雅间內,皮肤黝黑的掰武端坐沙发:"听说你们要找去珊瑚螺旋的船?" "你有?" "我没有,但知道一艘海柳船——只是那船很邪门。” “邪门?” “那艘船被英国人改造过,但那些英国人还没等出海就全都离奇死亡了。” “什么?都死了?” 王胖子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诡异事件,听到全死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没错。” “这船恐怕不简单。” 胡八一感到脊背发凉。 “你能帮我们联繫船主吗?” 陆景清楚船底藏著怪物海石花,正是它让海柳船变成了鬼船。 “我看你朋友对青头挺感兴趣,我手上正好有一批,要不要看看?” 掰武笑著提议。 所谓青头,就是从海里打捞上来的古董。 掰武故意转移话题,想从中捞一笔。 陆景想起掰武手中那块人首鱼尾的古玉,修復后价值连城,到底谁占便宜还说不定。 “拿出来瞧瞧。” “爽快!” 掰武立刻示意手下。 小弟离开包厢,很快抱回几个木箱。 最后一个箱子里装满了形状怪异的古玉,有的像瓷片,有的似枯骨,还有的形如兽角兽牙。 “这些古玉?” 胡八一猛地站起身,像触电一般。 他最近见过的古玉不下数千件,又跟著大金牙学了不少,一眼就认出这些可能是商周时期的古玉。 商周古玉堪称上古珍品,远非明清玉器可比。 这些古玉在南海浸泡数千年,形成了独特的沁色,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美感。 大金牙和胡八一对视一眼,上前仔细查看。 听说要去南海,大金牙也兴致勃勃地跟来了。 陆景凑近观察。 最吸引他的是一个玉雕女子头像。 头戴鱼骨冠,五官栩栩如生,颈部细长布满鳞纹,与传说中的鮫人有几分相似。 可惜只有头部,无法判断完整形象。 除非將箱中古玉重新拼接。 当然。 陆景知道这些碎片能拼成人首鱼尾的精怪形象。 玉雕背景是海兽神庙图腾,描绘了用龟甲占卜推演先天八卦的场景。 若陈教授在场,定会惊呼这是稀世珍宝! “几位觉得如何?” 掰武眼中带著笑意。 “这箱古玉不错,可惜碎得太厉害,又在海里泡了几千年,玉质已经受沁......” 大金牙挑毛病压价。 “这些古玉可以盘玩。” “那得找十几岁的姑娘贴身佩戴,至少两三年才能盘出一块。”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低价成交。 掰武苦笑道:“看来今天是遇到行家了。” “略懂一二。” 大金牙笑道。 第92章 你们要去 “你们要去珊瑚螺旋,有经验丰富的船夫吗?” 掰武见陆景几人不像常出海的样子,隨口问道。 “帮忙推荐一个吧。” “正好海柳船的船主是疍民,据说去过珊瑚螺旋附近。” “可以。” 陆景点头。 “走吧。” 掰武收了钱,带他们出门。 “疍民是什么?” 王胖子好奇地问。 “就是採珠人,忌讳珠字,所以叫采蛋人、蛋人......” 大金牙解释道。 “这么说珊瑚螺旋有珍珠可采?” “应该是有的。” ...... ...... 说话间。 掰武找到了三个刚出海归来的人。 一个中年男子。 另有一男一女,男孩十五六岁,又黑又瘦,女孩二十出头,像是越南人。 男孩名叫古猜,是恨天国的后裔。 他能在水下闭气数小时,比吃了避水丹还厉害! “阮黑!” “武老板?” “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从京城来的......他们想去珊瑚螺旋,需要个有经验的船夫。” “你不是不知道,那地方有去无回,多少人葬身海底。” “他们出价很高,你不是正好缺钱吗?” “我缺钱,但不想玩命。” 陆景见状提议:“阮黑,咱们单独谈谈?” “好。” 阮黑应允。 两人走到一旁,陆景开门见山:“我有办法让船在珊瑚螺旋不迷航,你还去吗?” “当真?” 阮黑眼中闪过精光。 若能解决迷航问题,珊瑚螺旋这处疍民禁地便大有可为。 那里巨蚌眾多,采几颗南海明珠就够多玲去法国的费用了。 “若发现无法定位,隨时可以返航。” 陆景补充。 阮黑动心了:“你们的船呢?” “就用你师父造的那艘海柳船。” “那是鬼船!” 阮黑惊呼。 陆景拍拍他肩膀:“船舱里不过是食人的海石花,英国船员就是被它害的。 你其实早有猜测吧?” 阮黑沉默不语,他確实怀疑过。 “把它锁在底舱別去招惹就行。 这是你们保平安的规矩,我不会破坏。” “好!” 阮黑终於点头,“不过我还需要个副手。” “你找,要靠谱的。” 次日,阮黑带来了老水手三宝。 这人因沉船欠下巨债,听说能解决迷航问题,立刻答应入伙。 登船前,陆景警告眾人:“底舱锁著吃人的海石花,千万別下去。” “什么怪物?” 雪莉杨惊讶道。 “专吃腐肉的海石花,活人也抓。” 陆景解释。 王胖子跳起来:“那还不弄死它!” 大金牙连忙拉住他:“胖爷,这是南方船家的忌讳。” 检查船只时,潜水钟完好无损。 选定吉日出海前,阮黑再三强调航海禁忌:不能说"翻""倒"等字眼,不能背手,不能坐船头...... 祭祀海神后,航程正式开始。 前几日风平浪静,进入深海后却遭遇连番风暴。 巨浪將船拋得像过山车,大金牙吐得昏天黑地。 风浪过后,碧空如洗。 大金牙突然大喊:“快看!鯨鱼群!” 只见百余头露脊鯨如移动的礁石群,喷出的水柱在阳光下化作彩虹。 精绝女王首次见到活鯨,难掩震撼。 雪莉杨惋惜道:“可惜太远拍不清楚。” 鯨群潜入深海时,古猜匆匆跑来报告:“陆老板,起雾了。” “起雾了?” 陆景转头望向东方。 只见海柳船正前方的海面上,笼罩著一片低垂的浓雾,雾层仅有三四十米高,与晴朗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 五道漆黑的气柱穿透雾层直衝天际,宛如巨兽探出的利爪,要將苍穹撕裂。 “这雾也太诡异了!” 大金牙紧张得眼皮直跳,“该不会藏著什么海怪吧?” 胡八一安抚道:“海上起雾很平常,那些黑气不过是海底沼气,別自己嚇自己。” 虽说如此,胡八一仍暗自警惕。 在能见度极低的雾区航行,若遭遇巨型海兽將十分危险。 询问阮黑和三宝后,確认只需减速慢行即可。 当海柳船接近雾区边缘时,眾人发现雾气正从海面升腾。 阮黑立即下令点亮所有照明设备,但探照灯的光线仅能穿透四五十米,仿佛被浓雾吞噬。 航行了半小时后,天色渐暗。 桅灯微弱的光晕下,只能勉强看清船周十余米的海面。 “这雾区也太大了,要真冒出个海怪可怎么办?” 大金牙惴惴不安道。 王胖子正要反驳,胡八一突然在雾中发现一点昏黄的灯光——那是艘距离不足百米的陌生船只! “左前方有船!紧急右转!” 胡八一对著传声筒大喊。 海柳船猛然转向的动静惊醒了所有人。 大金牙跌跌撞撞跑上甲板,只见浓雾中一盏幽暗的桅灯正快速逼近。 陆景运起天目术,看清那是艘血跡斑斑的白色古船。 第93章 怎么可能你 “怎么可能?你看这片黑潮范围,少说有几里地,得多大的乌贼才能喷这么多?” 王胖子反驳。 “几百米长的?” “......” 阮黑和三宝观察后解释道:“越南渔民传说深海里有天然形成的黑水。” “最深处海水滚烫如沸,连海洋生物都不敢靠近,温度比温泉还高上百倍,这黑潮可能是从海底带上来的热泉。” 大金牙环顾四周:“现在风平浪静的,什么东西带上来的?” “这就说不清了。” 阮黑摇头。 雪莉扬分析道:“南海大陆架在此处陡然下陷,这片海域正对海底深渊,可能深层岩脉富含煤炭油气,现在被海水带上来了。” “打桶水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多玲提议。 王胖子打了桶水上来,既非煤炭油气,也不是乌贼墨汁。 眾人一时摸不著头脑。 “你们看那边。” 古猜突然指向船头方向。 雪莉扬转头望去,顿时瞳孔一缩:“棺材?这种地方怎么会漂著具白棺材?” “再有两日就到珊瑚螺旋了,这地方终年不见船只,哪来的棺材?” 阮黑眉头紧锁。 “捞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胖子跃跃欲试。 “还是別了吧,万一里头关著妖怪呢。” 阮黑劝阻道。 “怕什么,有我们在呢。”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王胖子说著看向陆景,“陆景,要不把那棺材捞上来?” “捞吧。” 正好藉此机会给大家提个醒,说说南海鮫人的事。 “好嘞!” 靠近后,眾人看清了浮棺全貌。 长方形石棺稜角分明,体积是普通棺材的两倍有余。 数条粗铁链將石棺与水下某物牢牢固定。 “这是......海龟的骨架?” 当石棺被吊起时,眾人才发现下面竟连著具巨型海龟遗骸。 这只巨龟似乎刚死不久, 反常地膨胀著,或许正是因此才能浮於海面。 冲洗石棺表面的污垢后,几组神秘符號逐渐显现。 部分卦象图案因长期侵蚀已难以辨认。 当外层石槨被撬开时,眾人发现里面竟还有一层套槨。 內层槨盖內侧的雕刻保存完好,清晰地呈现出一幅易经卦象——与先前发现的人首鱼身玉像上的图案完全一致。 正是震卦。 继续开启內棺的瞬间,一团白雾骤然喷涌而出。 棺中那具覆盖著奇异肉鳞的女性尸身竟猛然直起身来! "砰!" 大金牙嚇得跌坐在地,脸上写满惊恐。 阮黑、古猜、多玲和三宝同样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雪莉杨一行人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到,立即摆出防御姿態。 然而—— 女尸的表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风化,转眼间化作层层黑灰,仅剩一副骨架留在棺中。 目睹这一幕,雪莉杨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还以为要尸变了。” "虚惊一场。”王胖子擦著冷汗,瞥见大金牙狼狈的模样不禁调侃:"金爷,您这胆量还得练练啊。” 大金牙反唇相讥:"胖爷方才后退那两步我可瞧得真切。” 王胖子:"......" 陆景探身检视棺內,只见一堆黑色灰烬。 "刚才那女尸身上有鳞片?"雪莉杨突然发问。 "嗯。” "难道是......鮫人?" 雪莉杨想起献王墓中鮫人製成的长明灯。 传说这种生物本就棲息於南海,在此发现倒也合理,只是不知现今是否仍有存世。 "那怪尸怎么会长鳞片?"初次见识的多玲难掩好奇。 陆景解释道:"人首鱼尾,正是古籍记载的鮫人。” "鮫人?!"多玲瞪大眼睛,阮黑与三宝同样满脸不可置信。 大金牙趁机卖弄学识:"《搜神记》有载: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说的是它们善织龙綃,杜甫诗中鮫人织杼悲亦为此证......" 正说到兴头,多玲忽觉脚踝一紧—— 低头只见一双血淋淋的无皮手掌正顺著她的小腿急速攀爬,转眼已至腰间! "啊!!" 少女惊跳而起,那怪物却如附骨之疽般缠上脖颈。 阮黑与古猜慌忙上前解救,陆景指间寒光乍现,飞刀精准斩断怪物身躯。 "没事吧?"阮黑急查女儿后颈,见无伤痕才鬆了口气。 多玲惊魂未定地盯著甲板上的残肢:"这...这是什么?" 眾人围观的肉瘤状生物生著人脸,两侧延伸出无皮手臂。 雪莉杨用木棍拨弄时,陆景突然认出:"人面臁!" 他详细说明:"这种生物靠腹面吸盘附著,专爱攀附女子后颈,更能操控宿主行动。” 在场女性不约而同摸向自己后颈。 精绝女王乌嬋嫌恶道:"令人作呕。” 胡八一注意到吸盘上的倒刺:"若被吸附......" "不可强扯,需用牛毛诱其鬆脱。”陆景补充道。 眾人当即决定:"烧了这 !" 铁桶中浇灌汽油的人面臁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为防万一,眾人彻底搜查了整艘海柳船。 雪莉杨匯报:"除供奉海鬼的夹层外,已確认无人面臁潜伏。” 陆景开启特殊视野扫描全船后頷首:"安全了。” “这口棺材呢?” 大金牙仔细端详著內棺,手指抚过石棺表面:“这可是几千年的古物,价值连城。” “先搬到船尾去。” 至於那具已经严重腐蚀的外棺,则被直接拋回了大海。 船只继续航行一个多小时后,终於驶离黑潮区域,海水重新变得清澈蔚蓝。 夜深人静时,陆景趁无人注意,悄悄將石棺收入系统空间。 若阮黑等人问起,他便打算以“占地方” 为由搪塞过去,就说已经扔进海里了。 两天后。 阮黑走出休息室,来到甲板上。 “陆老板,前面就是珊瑚螺旋海域的外围了,再往前就是暗礁密集区。” “嗯,等涨潮。” 从高空俯瞰,珊瑚螺旋呈不规则的椭圆形。 其中有一座时隱时现的岛屿,被当地人称为“幽灵岛” 。 幽灵岛外围分布著珊瑚森林、海沟、南海海眼等,再往外则是暗礁群——这片暗礁正是珊瑚螺旋的天然屏障。 暗礁群外还环绕著一片珊瑚森林,而此刻,海柳船正停泊在这片水域。 要想安全进入珊瑚螺旋,必须等待涨潮,让海水淹没暗礁群。 “陆老板,进入珊瑚螺旋后,船上的定位设备就会失效,您確定方向的法子是什么?” 阮黑问道。 “稍等。” 陆景藉故返回船舱,从山海洞天中取出一条司天鱼,放入瓦罐中。 出来后,他將瓦罐递给雪莉扬。 雪莉扬指著罐中的鱼解释道:“这是司天鱼,它会將太阴散推向正东方向,我们只需跟隨它的指引。” “当真?” 阮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然从未听说过司天鱼,但也知道世间奇物眾多。 “当然。” 雪莉扬將太阴散投入瓦罐,司天鱼绕著游了两圈后,果然稳稳地將太阴散顶向正东方向,纹丝不动。 “妙啊!” 阮黑和三宝等人忍不住讚嘆。 “现在只需等待涨潮,我们就能进入珊瑚螺旋。” 雪莉扬说完,小心收起瓦罐。 没过多久,海面骤然翻腾,潮水汹涌上涨! 阮黑和三宝经验丰富,驾船乘风破浪,轻鬆穿过暗礁群,驶入珊瑚螺旋海域。 潮水来得快,退得也快。 很快,海面恢復平静。 船只平稳航行一段距离后,陆景示意停船。 “怎么停了?” 阮黑问道。 “这里应该就是阴火潜燃的区域。” 陆景回答。 “到了?” 阮黑几人顿时兴奋起来。 与此同时,胡八一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白米和油,走到船边倒入海中。 观察片刻后,他点头道:“就是这片海域没错。” “什么意思?” 大金牙不解。 “白米不沉,油浮不起,这正是海底墟域的徵兆。” “原来如此。” “如果海底真有阴火龙灯,应该就在这一带,待会儿再下水確认。” 胡八一道。 “船上有英国人留下的两只潜水钟,谁下去?” 阮黑问。 “老胡,你坐潜水钟。” 陆景说道。 胡八一愣了一下:“你不去?” “我用不著潜水钟。” “啊?” 眾人一脸诧异,不用潜水钟能潜多深? 不过他们也没多问,只当陆景是想浅水探查。 陆景想了想,取出两枚避水丹递给阮黑和胡八一。 “这是?” 阮黑疑惑。 “避水丹,服下后可在水下呼吸半小时,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避水丹?!” 大金牙瞪大眼睛,恨不得凑上去看个仔细,“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丹药?” 阮黑也震惊不已,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乌嬋、雪莉扬和胡八一同样满脸不可思议。 胡八一和阮黑小心翼翼收好避水丹——在这归墟之地,这可是保命的宝贝! 见他们去检查潜水钟,陆景又取出两枚避水丹递给乌嬋和雪莉扬:“你们也带著,以备不时之需。” “好。” 两人將丹药收入空间戒指。 “陆景,那个……” 王胖子搓著手,满脸堆笑。 “给你一枚。” “太好了!” 王胖子喜出望外。 大金牙满脸艷羡神色。 "大金牙要是掉进海里就归你管了。” "嗯?没问题。” 这时潜水钟已完成二次检查。 胡八一和阮黑分別进入潜水钟下潜。 见他们入水,陆景也准备行动:"雪莉、乌嬋,我下去了。” "当心些。” 乌嬋与雪莉异口同声。 "放心。” 陆景嘴角微扬,戴好泳镜纵身跃入海中。 水下可见两具潜水钟的身影。 他未作停留,继续向下潜游。 其速惊人,转瞬已达三十米深度,顷刻间便从胡八一和阮黑的视线中消失。 第94章 胡八一瞠目结舌 胡八一瞠目结舌,水下竟能如此迅捷? 阮黑同样震惊,这般速度连古猜都望尘莫及。 四十米! 五十米! 七十米! ...... 陆景一气潜至百米深处! 天目术运转,视野骤扩,方圆数里景象尽收眼底,很快发现水下遗蹟。 更令人惊异的是—— 一条白色巨兽正盘踞在巨石之上。 此兽牛首蛇身,鳞甲崢嶸,头生犄角! "已生龙角,纵非真龙亦在化龙途中。” 陆景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作为炎黄子孙,对龙这种神异生灵自有特殊情怀,"龙的传人"四字便是明证! 这条白龙体型远超青鳞巨蟒,化龙进程更为深远。 毫不迟疑,陆景径直朝白龙游去。 白龙正在海底沉眠。 忽觉心悸,感知水流异动,目光立时锁定了疾速逼近的陆景。 见这渺小身影。 白龙兴致索然。 连塞牙缝都不够,平日根本不屑一顾。 但隨著距离拉近,生物本能令它警觉骤起。 凶性被激发,缓缓昂起头颅。 "御兽术!" 陆景心中默念,对白龙施术。 白龙短暂恍惚,旋即清醒,眼中凶光更盛。 "失效了?" 陆景感受到强烈抗拒:"不愧是龙种,越强我越中意!" 御兽术本非必成,取决於目標强弱。 "那就先打服再说。” 陆景双足猛蹬,身形如陨石般砸向白龙。 白龙同时发动攻势。 两百米长的白色身躯化作匹练,向上方陆景直撞而来! "八极拳!" 陆景重拳击中龙首。 剧烈衝击波搅动海水,形成狂暴暗流向四周扩散,海底遗蹟石柱尽数崩塌! 白龙只觉颅脑如遭重锤,不由缩颈。 龙尾横扫,掀起暗流激射。 另一边。 陆景被巨力震退。 水中不比陆地,实力受限,方才交锋稍逊一筹。 "金光咒!" 体表泛起金芒,再度冲向白龙。 轰!!! 暗潮汹涌,双方皆退! 白龙发出震怒嘶吼。 尚不及它獠牙大小的人类,竟能硬抗撞击? 莫非往日撞碎的古船皆是虚设? 察觉撞击无效,白龙改变策略,环绕陆景游动,意图缠绕绞杀。 其体型较青鳞巨蟒大逾两倍,血盆大口可吞双车,绞杀之力难以估量! 陆景迅疾脱出包围,一把擒住龙尾。 白龙甩尾砸向海底岩礁。 陆景紧握不放,任其撞击。 这记尾击未能伤他分毫,唯泳镜碎裂。 陆景立即以金光护目,防浊物侵扰。 同时借势站稳,攥紧龙尾抡转起来。 白龙未料此人神力如斯,挣扎欲逃却如蚍蜉撼树! 龙首被狠狠甩向暗礁。 轰然巨响中,礁石崩裂四溅。 白龙刚要逃窜,陆景已闪至它头顶,铁拳狠狠砸下,將龙头轰入海底泥沙。 紧接著,密集如雨的拳头倾泻而下。 起初几拳尚能忍受,连续数十拳后,白龙眼前发黑,整颗头颅竟被硬生生砸进海床深处! 攻势未止。 陆景一记重拳直击七寸,白龙浑身血液骤然凝固,身躯僵直如石。”御兽术!"隨著陆景精神力量侵入,白龙剧烈挣扎却渐趋无力,最终彻底屈服。 感应到与巨兽建立的神秘联结,陆景鬆开钳制。 此刻白龙温顺如家犬,静静伏在他脚边。 陆景跃上龙首——这宽阔的龙颅足以容纳数人,只是寻常人难以立足。 他將金绳拋入龙口,白龙轻衔绳索,昂首破浪而上。 同一时刻,五十米深的海水中,胡八一的潜水钟正遭恶鱼撞击。”疯鱼!"他怒骂著启动防御尖刺。 突然暗流汹涌,原本凶猛的恶鱼竟仓皇逃窜。 透过观察窗,胡八一瞥见一道掠过黑影,所经之处鱼群四散。 未及细看,潜水钟下方猛然探出白色巨首——牛首蟒身,长须飘舞,赫然是神话中的真龙!更令他震惊的是,龙首金绳另一端竟站著陆景! "陆景?!"胡八一瞳孔骤缩。 白龙摆尾间已冲向海面,隔壁潜水钟里的阮黑早已嚇懵。 海柳船上,王胖子等人正因潜水钟异常晃动焦急联络。 乌嬋女王突然睁眼:"他要来了。” 雪莉杨紧盯海面,只见黑影急速逼近。 轰然巨响中,白色龙躯破水冲天,三十余米的庞然身躯遮蔽天日,金属光泽的鳞片需二十余人合抱。 "龙...龙王啊!"大金牙瘫坐甲板。 悬空的龙首垂下飘荡长须,阴影中王胖子等人接连腿软倒地。 雪莉杨僵立当场,手中天雷符险些滑落。 三宝已跪地叩首:"妈祖显灵!龙王爷饶命!"整艘船陷入死寂,唯有海风拂过龙鬚的簌簌声。 乌嬋紧紧握住雪莉扬的手腕。 雪莉扬脸色苍白地望向她。 乌嬋冲她微微点头示意。 陆景正感困惑之际,盘旋的龙首已降至眾人头顶三米处,露出被龙身遮挡的身影。 那双金瞳流转间光华璀璨,恍若天人临世! "陆景?!" 雪莉扬瞪大双眼,满心恐惧瞬间消散。 "陆...陆爷?" 大金牙惊得合不拢嘴,舌头直打结。 "这...这怎么回事?" 王胖子呆若木鸡,大脑完全宕机。 骑巨蟒尚能理解,可眼前这位竟立在龙王之首? 三宝也看傻了眼。 陆景怎会立於龙首之上? 见眾人或跪伏甲板或瘫软在地,陆景挑眉道:"都爱上甲板了?" 大金牙慌忙爬起。 三宝等人也手忙脚乱起身,双腿仍止不住颤抖。 "这到底..."雪莉扬难掩震惊。 "在下面遗蹟遇到的,它似乎与我投缘。”陆景轻抚龙鳞笑道。 雪莉扬怔住。 这等神物竟会亲近凡人? 莫非已被降服? 就像遮龙山那条被乌嬋驯服的巨蟒... 大金牙盯著龙首新生的小角,喉结滚动:"这莫非是真龙?" "算是龙属。” "龙属?" "尚未完全化龙的生灵。” "原来如此。” 注意到白龙无爪,大金牙暗自点头。 简短交谈后,陆景指向海面:"海底还有处遗蹟,我去去就回。” "小心。” 雪莉扬轻声嘱咐。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陆景踏龙破浪而去。 【海底遗蹟】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恨天国遗址探索中,完成后进行积分结算。” " 於海眼任务?" 陆景略感意外,隨即专注观察四周。 拽著金光咒凝成的龙索,他驾驭白龙巡游於古城残垣之上。 遍布海底的巨型石柱刻满卦象与人首鱼身的鮫人图腾。 漫步遗蹟间,陆景陆续发现记载恨天部用龙火铸鼎的浮雕,以及改造神木为墓的古老传说。 那些石刻透露著恨天族人渴望借建木登月的执念。 作为射日者后裔,这个崇拜月亮的民族將对苍穹的怨恨刻进了文明基因。 搜遍遗蹟后,陆景將发现的古玉尽数收纳。 几艘沉船引起他的注意。 掀开某艘古船舱板时,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一滯—— 整船堆满百余吨金砖! 上千件完好无损的珍品瓷器! 最令人震惊的是,舱室內赫然陈列著一尊兽首铜像! "八国联军的劫掠船..."陆景眸光转冷,"这些本该在华夏的珍宝。” 他迅速收走黄金瓷器,又仔细收集瓷器碎片以待修復。 其他沉船中还发现了大量钻石与宝石。 转向珊瑚森林时,月光正穿透四十米深的海水,为这片水晶宫镀上银辉。 突然,一个车斗大小的硨磲映入眼帘。 天目术穿透蚌壳,显露出內含的玉化鮫童——那金鳞玉翅的小鮫人口衔明珠,月华在珠光中流转生辉。 "胡八一他们提过的..." 陆景轻叩硨磲,巨蚌缓缓开启,吐出了那具闪耀著梦幻光芒的玉鮫遗骸。 千百年前,一颗明珠藏在老蚌体內,被小鮫人发现。 小鮫人不顾危险衝进去夺宝,却被老蚌困住无法脱身。 日积月累,小鮫人的身躯渐渐玉化,最终成为举世无双的珍品。 陆景將这件稀世珍宝收入系统空间,继续搜寻其他海蚌。 他只需轻轻一敲,海蚌便乖乖张开,吐出璀璨明珠。 一时间,海底珠光闪烁,宝气四溢。 短短时间內,陆景便收集了三百多颗明珠! “该回去了。” 两小时过去,陆景乘著白龙浮上海面。 刚露出水面,大金牙就激动地大喊起来。 胡八一和阮黑闻声赶到船边,目光却全被那条白龙吸引。 两人仔细打量海面后返回船上,从大金牙口中得知了陆景的经歷。 望著眼前的神异生物,阮黑难以置信——这哪是什么大海蛇,分明是传说中的真龙! 胡八一竖起大拇指,惊嘆道:“陆景,你怎么驯服它的?连龙角都长出来了!” 陆景跳上船,隨口道:“老规矩。” 胡八一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又是像收服青鳞巨蟒那样,先揍一顿? “陆爷,我能摸摸它吗?” 大金牙搓著手问。 见雪莉扬、胡八一等人也都跃跃欲试,陆景点头:“行。” 他朝白龙招了招手,白龙立刻將头探到船边。 “老天爷!” 大金牙心跳加速,壮著胆子摸了摸龙鳞,顿时满脸红光。 乌嬋、雪莉扬、胡八一、王胖子、阮黑、多玲、古猜和三宝也纷纷伸手触碰。 三宝还低声念叨,祈求日后出海平安。 等眾人过足癮,陆景让白龙潜回水中,转向胡八一:“老胡,你们勘察得怎么样?” 胡八一答道:“基本能確定,这片海域確实会出现阴火潜燃现象,玛丽仙奴號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沉没的。” “范围不小,我们慢慢找。” 陆景说著摊开手掌,露出五颗龙眼大小的明珠。 “这么大?!” 大金牙瞪大眼睛,“不愧是进贡皇帝的南海明珠,连最好的东珠都比不上!” “我在海底发现了一只千年老蚌,体型比石磨还大,这些就是从里面取出来的。” 陆景解释道。 第95章 阮黑立刻招呼三宝和 阮黑立刻招呼三宝和古猜准备下水。 “我们也去!” 王胖子拉著胡八一跟上。 陆景对雪莉扬和乌嬋说道:“待会儿我带你们下去看看,珊瑚森林的景色很美。” 雪莉扬点头答应,乌嬋虽未开口,眼中却满是期待。 “对了,让青鳞也出来透透气。” 陆景將手伸入海中,放出青鳞巨蟒。 青鳞巨蟒刚入水便欢快地游动,可下一秒就僵住了——它察觉到旁边那条更恐怖的存在! 白龙淡淡瞥了它一眼,青鳞巨蟒顿时不敢动弹。 直到乌嬋与它沟通后,才恢復行动。 大金牙和多玲再次震惊:“这条也是海里的?” …… “叮!” “恭喜宿主完成海底遗址探索,获得1200积分!” “当前积分:1840。” “系统商城已刷新!” “不错。” 陆景满意地点开商城。 【五雷正法(9000)】 【雪饮狂刀(50):寒石所铸,锋利无比】 【帝休叶一斤(5):服之可平息怒气】 【避水丹(20):一瓶10枚,水下呼吸半小时】 【九转玄兽丹(200):可进化兽类血脉】 “九转玄兽丹?” 陆景眼前一亮。 若是给普通家禽服用,200积分未免浪费。 但若用在白龙身上,效果必然非同凡响! “200积分还挺划算的。” “我要兑换九转玄兽丹和避水丹!” “叮!兑换完成!” “剩余积分:1620。” 陆景意念微动,白龙立即从海中跃出。 他取出九转玄兽丹,只见这丹药足有半拳大小,通体暗红,表面流转著淡淡玄光。 白龙双眼骤亮,急切地凑上前来。 青鳞巨蟒也游了过来,直勾勾地盯著丹药。 陆景轻笑一声,將丹药拋向白龙。 白龙一口吞下,药力瞬间在体內爆发,痛得它在海面上翻滚不止。 “你餵它吃了什么?” 雪莉扬面露担忧。 “助它进化的丹药。” “进化?” 雪莉扬一时没反应过来。 突然,白龙仰头髮出一声长啸,头顶的双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间就长到一人多高! “蛟龙?!” 雪莉扬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乌嬋也惊呆了,怔怔地望著白龙。 青鳞巨蟒更是看得眼馋不已。 啪嗒!大金牙手中的摺扇掉在甲板上,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多玲同样震惊得哑口无言。 约莫十分钟后,白龙停止了嘶吼,欢快地在海中穿梭几圈,隨后游到陆景跟前,竟露出討好的神情。 一道意念传入陆景脑海。 “御水?” 陆景又惊又喜。 原来白龙进化后获得了控水神通,可隨心所欲操纵水流。 陆景跃上白龙头顶:“雪莉、乌嬋,上来吧。” 两人各抓住一只龙角。 陆景递给她们避水丹,她们毫不犹豫地服下。 “出发!” 白龙会意,一头扎进海中。 青鳞巨蟒紧隨其后。 入水后,陆景感觉截然不同——先前的水阻完全消失了。 雪莉扬正疑惑间,看到金光凝成的文字:化蛟后获得御水能力,消除了水阻。 她这才恍然大悟。 乌嬋望著青鳞巨蟒,心想:若是它也服用丹药,或许也能化蛟吧? 正在採珠的古察觉到水流变化,回头看见陆景三人骑著白蛟在水中遨游,旁边还跟著青鳞巨蟒。 他连忙拍了拍阮黑和三宝的肩膀。 阮黑和三宝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白龙的角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长?这下真成蛟龙了!胡八一和王胖子也看得目瞪口呆。 陆景让白龙游到另一片区域,取出龙弧刀让乌嬋和雪莉扬亲手采蚌。 置身於五彩斑斕的珊瑚森林,享受著水下自由呼吸的奇妙感觉,两人都兴奋不已。 采了十几颗珍珠后,乌嬋突然指向珊瑚丛一角——九只巨大的海蚌恰好排成月牙状。 陆景游过去,轻轻一点,九只海蚌同时开启,瞬间绽放出璀璨珠光,在水波折射下绚丽夺目。 雪莉扬和乌嬋都看呆了。 陆景微微一笑,双手轻挥,周围五百二十只海蚌齐齐开启,无数明珠如星辰般闪耀,將三人笼罩在梦幻般的光辉中。 眼前的美景无与伦比! 雪莉杨心潮澎湃,忍不住环抱住陆景的腰身。 精绝女王的脸颊也泛起红晕,绝美的容顏更添娇艷。 不多时。 陆景收集了九颗海蚌明珠,驾驭白龙穿梭在珊瑚丛中。 ...... 时间飞逝。 半小时转瞬即逝。 三人返回海柳船时,雪莉杨和乌嬋已恢復平静。 "陆景,还有进化丹吗?"乌嬋轻声询问。 "目前仅有一颗,日后或许还能获得。” "嗯。” 乌嬋微微頷首。 雪莉杨望著海中嬉戏的白龙与青鳞,灵光一闪:"可曾为它取名?" "尚未。” "不如唤作小白?" "这..." 陆景略显诧异,这庞然大物怎会与"小"字相称? "乌嬋的坐骑叫小青,你的叫小白岂不般配?"雪莉杨笑靨如花,"白娘子的传说不正是如此?" "什么传说?"乌嬋好奇追问。 "说的是两条得道的蛇精......" 夕阳西斜。 胡八一等人满载而归,带回十余只海蚌,在甲板上取出颗颗明珠。 "陆老板,共採得四十三颗南海明珠。”阮黑恭敬呈上。 "你们与老胡商议分配便是。” "明白。” ...... 翌日清晨。 搜寻玛丽仙怒號的行动继续展开。 阮黑等人仍不忘潜入深海寻珠。 陆景则下令航向幽灵岛。 沿途珊瑚渐稀,鱼群罕见,海底遍布焦痕。 "前方真是幽灵岛?"阮黑面露惧色。 "所谓幽灵,不过是潮汐涨落造成的错觉。” "当真?" 阮黑半信半疑。 船只抵近岛屿边缘时,可见平缓地势极易被潮水淹没...... 夜幕降临,铁锚沉入海底。 "今夜恐有阴火奇观,诸位多加留意。”陆景提醒道。 "今夜?" 胡八一难掩惊讶。 果然,七时许。 漆黑海面骤然沸腾,刺目白光裹挟黑烟冲天而起,无数海洋生灵葬身火海! 眾人齐聚甲板观此奇景。 胡八一標记著火区域:"阴火集中在东侧,我们所在的西侧尚算安全。” 陆景本就不打算冒险东进。 那里不仅是阴火频发之地,更是归墟所在。 原著中胡八一等人正是误入东侧,被海眼吞噬。 若非天命眷顾,单凭建木岂能逃出生天? "你们要带古猜去东面?"阮黑眉头紧锁。 "正是。” "如何前往?" "自有舟楫。” "在何处?" "船尾便是。” 阮黑疾步查看,顿时骇然失色:"活见鬼!这船从何而来?" "此地安全,你们安心採珠。 古猜定当完璧归赵。”陆景保证道。 阮黑死死盯著他。 纵使愚钝也知这群人非同寻常,竟能凭空变出快艇:"务必带他回来!" "一言为定。” 陆景召集眾人登上系统空间取出的游艇,向东疾驰。 甫至东侧,天象骤变。 海水开始向著某个方向急速奔涌! 从高空俯瞰,海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海水疯狂旋转著涌入其中! 这正是传说中的南海海眼! "这是海底漩涡形成的危险水域!"古猜死死抓住船舷大喊,"到处都是致命漩涡,一旦被卷进去必死无疑,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游艇前方布满恐怖的漩涡群,水流变得极其紊乱。 而这仅仅是外围景象——海域 竟有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型海洞! 这个庞然巨洞如同深渊巨口,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海水剧烈流失引发连锁反应,在方圆百里內形成了无数大小漩涡。 游艇此刻正被几个漩涡包围,隨时可能被捲入致命的螺旋海域! "玛丽仙奴號应该就是在这片海域沉没的。”胡八一盯著不断涌现的漩涡,心跳加速。 "我们该不会要进那个无底洞吧?"王胖子紧张地看向陆景,"为了一面古镜冒这么大风险值得吗?" "不必担心。”陆景淡然道,"我们可以飞下去。” "飞?"雪莉杨眼睛一亮。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顿时鬆了口气:"那还等什么?先去穿潜水服。” 待眾人换好装备回到甲板,陆景周身金光大作,脚下凝聚出一朵十余平方米的金色祥云。 "都上来吧。”陆景招呼道。 乌嬋第一个踏上金云,其他人紧隨其后。 胡八一扛著昏迷的古猜问道:"带著他做什么?" 陆景收起游艇,驾云腾空而起:"留作人质,防止阮黑他们开船逃跑。” 升至百米高空,眾人终於看清了直径数十里的恐怖海洞。 灼热的气流从洞中喷涌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抓紧了!"陆景一声令下,带著眾人沿著水壁急速下坠。 当穿过海眼入口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海底洞窟,上方海水被神秘力量阻隔,形成壮观的"海下之海"奇观。 "天吶!"王胖子瞠目结舌地望著头顶悬浮的海洋,"海水为什么不会落下来?" “被高温气流封锁了。” 胡八一满脸震惊:“这恐怕是海底的一座巨型矿脉,矿层效应引发了热流,將海眼封住了。” “矿层效应?简直难以置信!” 王胖子掏出相机,对准海眼连按快门:“这种奇景不记录下来,谁会相信啊。” 胡八一沉默不语。 “陆景,那边是不是有艘船?” 雪莉扬指向远方。 海底龙脉匯聚的地阴之气在岩层中凝结,散发出幽蓝光芒,將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月夜,视野相当清晰。 只是海水被染成了诡异的墨绿色。 “过去瞧瞧。” 陆景心念一动,身形已飘然而至。 第96章 一艘倒扣在礁石上的 一艘倒扣在礁石上的沉船映入眼帘,船身上依稀可见斑驳的字母,大部分已被污垢遮盖。 陆景落在礁石上,收起金色云雾:“把古猜叫醒吧。” “喂,醒醒!” 王胖子轻拍古猜的脸颊。 古猜迷迷糊糊睁开眼,望著头顶悬空的海水,顿时呆若木鸡:“这、这是哪儿?我怎么昏过去了?” “海底矿洞。” “海水为什么不会落下来?” “这事说来话长,先別管这些,快起来帮忙搜查。” 王胖子丟下这句话就朝陆景他们追去。 眾人正在研究船身上的文字,王胖子凑上前:“有什么发现?” “这是玛丽仙奴號。” 陆景確认道。 王胖子又惊又喜:“咱们运气真不错,刚进来就找到目標,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啊。” “分头行动,儘快找到秦王照骨镜。” 雪莉扬提议。 “同意!” 胡八一应道。 六人隨即进入倒扣的玛丽仙奴號。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顛倒的迪厅。 这艘游轮比海柳號大上十余倍,內部空间极为宽敞,客舱眾多,设施一应俱全。 奇怪的是整艘船空无一人。 “难道船员都成功逃生了?” “情况反常,大家提高警惕。” 六人在迪厅分作两组展开搜索。 古猜紧握佩刀,小心翼翼跟著胡八一和王胖子。 三人逐间搜查,不知不觉来到了厨房。 “这里是厨房,要不要找些淡水?” 古猜尚不知有陆景在,物资根本不是问题。 “淡水充足,不必浪费时间。 秦王照骨镜也不可能在这儿,继续前进。” 胡八一摆手道。 “你们看,有只小章鱼。” 王胖子在倒置的货架上发现拳头大的章鱼:“抓回去烤著吃?” “就知道吃。” 胡八一用手电晃了晃王胖子的脸:“办正事要紧。” “胡大哥,好多章鱼!” 古猜的手电光扫过,粗略就数出三十多只,黑暗中还不知藏著多少。 “嚯,这是闯进章鱼老巢了?” 胡八一轻笑,“別理会,继续搜查。” 离开厨房后,三人在走廊发现一扇紧锁的铁门,严丝合缝。 “老胡,这房间保存完好,肯定有蹊蹺。” “那还等什么,撬开看看!” “好嘞。” 王胖子抄起消防斧猛砸,锁扣应声而断,铁门吱呀开启。 屋內一片狼藉,物品散落满地。 “像是储物室?看来找对地方了。” 王胖子迫不及待钻进房间,在倒置的柜子里翻找起来。 古猜发现地上有个精美盒子,打开竟是块女士金表:“胡大哥、王大哥,这个能给我吗?” “金表?你小子也挺识货。” 胡八一打量两眼,“女式手錶你要来做什么?” “想送给姐姐当生日礼物。” “拿去吧。” 换作半年前的胡八一绝不会答应,如今这点財物已不入眼,更別说此行收穫的明珠价值连城。 “多谢。” 古猜欢喜地收好金表。 “老胡,快看!这里有枪!” “枪?” 胡八一立即上前,抄起一把端详:“ “这里好像有暗格。” 古猜突然说道。 “暗格?” 胡八一眉头一挑,仔细检查柜子,果然发现隱蔽夹层。 掀开的瞬间,璀璨的金光宝气险些晃花他们的眼睛。 " ,这啥玩意儿?" 王胖子眯起眼,瞧见一卷金丝渔网缀满阳绿翡翠,在幽暗处泛著莹光。 "翡翠宝衣,供奉金佛的圣物。”胡八一指尖拂过冰凉玉片,"只有住持才能为佛像披掛的法器。” "乖乖,这得值多少钱?" "搁北京城能换座王府。” "豁!" 王胖子忙不迭双手捧起,翡翠碰撞声如清泉叮咚。 "这儿还有个铜匣。”胡八一撬开锈蚀锁扣,一面古镜倒扣其中,"莫非是...秦王照骨镜?" "错不了!"王胖子对照手机照片,镜背螭龙纹与资料分毫不差,"老胡咱们这回真掏著龙王爷的压箱底了!" ———— 轰!!! 整艘玛丽仙奴號猛然震颤,钢架发出令人牙酸的 。 正在货舱搜寻的雪莉杨一个踉蹌:"海底 ?" "是活物。”陆景按住舱壁感受震动频率,"巨型头足类生物。” 乌嬋闻言色变:"能把万吨邮轮撞成这样...那得多大章鱼?" "先撤!"雪莉杨拽起装备包,"甲板集合!" 二人刚跃上礁石,便见海面鯊鰭如刀。 数十道三角黑影在浑浊水中划出致命弧线,竟是將沉船团团围住。 "鯊群在等涨潮。”雪莉杨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先前失踪的人恐怕..."她没说完,但礁石上未乾的水渍已昭示一切。 ———— 底层货舱此刻天翻地覆。 "收工!"胡八一"咔嗒"合上铜匣,转头对古猜吆喝:"再扫荡扫荡,指不定还有..."话音未落,整艘船突然倾斜三十度,货箱轰隆隆滑向舱壁。 王胖子死死抱住青铜神树雕像:"妈耶!这动静该不会是..." 钢樑断裂的爆响替他补完未尽之言。 三人连滚带爬冲向出口时,头顶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 哗啦啦—— 迪厅穹顶轰然塌陷,黏腻的灰白色肉山裹挟腥风砸落。 十条布满吸盘的触腕如巨蟒绞杀,瞬间碾碎半间舞池。 "这特么是乌贼?"王胖子仰视著卡车头大小的怪物主体,手中显得像玩具,"建国后不许成精啊!" "深海大王乌贼,成年体长超二十米。”胡八一麻利换上穿甲弹,"现在知道为啥叫大王了吧?" 话音未落,碗口粗的触腕横扫而来。 打入【剎那间,的弹匣被清空。 所有 精准命中目標! 然而那些如同陷入泥沼,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半截弹头仍暴露在外。 "怎么回事?"王胖子又惊又怒。 方才还为找到突破口而欣喜,转眼间武器竟失了效? "它体表有层保护膜。”胡八一沉声道。 加之体积过小,对大王乌贼而言不过像细针扎人,疼痛却不致命。 "竟如此难缠?" 巨型乌贼挥舞著三条水缸粗细的触鬚袭来,每根都似巨蟒般骇人...... "攻它双目!" "明白!" 二人左右开弓直取乌贼眼珠。 谁知这畜生异常机警,竟提前用触鬚护住双眼,两梭 全然落了空。 "真邪门!"王胖子有些发懵。 "枪械无效。”胡八一果断弃枪,黑金古刀錚然出鞘:"六合刀法!" "当心!"古猜急呼。 那触鬚粗若樑柱,砸落之力足以压扁轿车,岂是血肉之躯能挡? 唰! 刀光闪过,袭来的触鬚末端竟被齐根斩断。 断肢坠地后仍如蚯蚓般扭曲蠕动。 "老天爷!"古猜看得目瞪口呆。 这真是人力可为? "瞧我的!"王胖子腾空跃起,將袭向自己的触鬚一刀两断。 吃痛的乌贼六条触鬚狂舞,迪厅內桌椅尽碎! 一条触鬚突然缠住古猜腰间,收缩之力几乎要將他拦腰勒断。 龙弧刀砍在覆膜的触鬚上,竟如劈橡胶般仅划破表皮。 古猜心头一紧,改砍为刺! "救人!"胡八一从掩体后衝出。 "交给我!"王胖子身形骤沉,炮弹般射至古猜身后。 刀光闪过,缠缚的触鬚应声而断。 同一时刻,四条触鬚已將胡八一逼入死角。 "你先躲好。”王胖子救下古猜后立即驰援。 古猜自知插不上手,迅速隱入立柱之后。 得王胖子相助,胡八一压力顿减。 二人配合无间,转眼斩断五条触鬚。 乌贼见势不妙,竟以触鬚撑起身躯,朝二人喷出腥臭墨汁。 胡八一疾退十米开外。 王胖子稍慢半步,被淋个正著。 "墨汁带腐蚀性!"他惊觉皮肤灼痛,所幸未溅入眼中。 听闻此言,胡八一亦是一惊。 "直接斩首便是,与触鬚纠缠什么?" "陆景?" 原是在外围观战的陆景终於现身:"速战速决。” "胖子,我取它首级。” "我来牵制。” 王胖子正面佯攻,再度避开墨汁喷射。 虽躲过主袭,仍有五条断须从不同方位袭来。 这些腕足虽被斩去末梢,长度依旧惊人。 可惜在王胖子刀下,尽数断裂。 趁此间隙,胡八一踏墙借力,突破防线凌空跃至乌贼头顶。 一记力劈华山,乌贼颅顶顿时开裂。 垂死挣扎的触鬚疯狂拍打,胡八一险象环生。 王胖子见状腾空而起,千斤坠配合刀势沿裂缝补刀。 乌贼头颅应声裂成两半。 "解决了!" 王胖子咧嘴一笑。 胡八一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唰! 两条粗壮的触鬚猛然袭来,瞬间缠住两人。 "还没死透?"王胖子挥刀斩断触鬚,敏捷地闪到舞池角落。 胡八一同样斩断触鬚后撤:"要不要放火烧?"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不必理会。”陆景淡然道。 "原来如此,那走吧。” 眾人穿过通道来到玛丽仙奴號甲板,身后传来大王乌贼最后的疯狂撞击声。 "里面发生什么了?"雪莉杨满脸困惑。 陆景轻笑道:"有只大乌贼想拿我们当点心,现在正做最后的挣扎。” "它还活著?" "乌贼生命力顽强,就算斩首触鬚也能活动,不足为虑。”陆景解释道。 隨著撞击声逐渐微弱,眾人不再关注。 陆景走到船舷边,发现海面聚集著数十条鯊鱼:"让白龙来处理吧,正好清理下这片海域。” 礁石区沉船眾多,里面的宝贝可不能浪费。 他將手伸入海中,白龙自山海洞天跃入水中,接到指令立即展开猎杀。 鯊鱼群竟不知死活地围攻白龙。 只见白龙在水中盘旋,瞬间凝出十余道高速水箭,冲在最前的鯊鱼当即被洞穿! "这......" 胡八一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第97章 胡大哥那 "胡大哥,那些鯊鱼真被水箭射死了?"古猜伸长脖子张望,可惜海水已被鲜血染红。 "应该...是吧。”胡八一不確定地看向陆景。 在他眼中白龙始终是条特別的海蛇,难道真能像传说中那样操控水流? "你以为蛟龙只是长得像?" "啊?!"胡八一惊愕不已。 陆景笑著摇头。 此时白龙已解决全部鯊鱼。 "你们稍等,我下去看看。” 陆景踏上浮出水面的白龙。 "小心。”雪莉杨叮嘱道。 "放心。” 白龙载著他潜入深海,首先將鯊鱼 收入囊中,这些既能作为白龙和青鳞的食物,鱼鰭还能製成珍贵鱼翅。 开启天目术后,水下百米处的沉船遗蹟清晰可见,其中就有恨天国的遗址。 白龙一个猛子扎向深处。 很快来到沉船上空,陆景的目光穿透船体扫视四周。 【叮!检测到恨天国遗蹟,探索完成后將根据进度奖励积分!】 他开始在沉船中搜寻宝物,可惜许多名画已被海水严重腐蚀,无法修復。 在恨天国遗址的石柱上,他发现了一组浮雕,记载著开採归墟矿的场景。 "莫非恨天国是因採矿不慎击穿海眼,导致灭国?这与恶罗海城的遭遇倒是相似......" 陆景记下浮雕內容准备返回。 临近水面时,发现暗礁周围又聚集了大群剑脊惊鯢——这是种体长可达十七米的鯨类,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而来。 白龙操控数百水箭出击,瞬间击杀大半,余者仓皇逃窜。 回到水面时,陆景敏锐察觉到水位有所上升。 "没事吧?"雪莉杨关切地问。 "一切顺利。” 陆景微微一笑,指向西边的幽灵岛:"咱们划气船往那边去。” 大家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底山脉连绵起伏。 通过望远镜观察,山体上竟有人工开凿的痕跡,还矗立著不少石像,显然是古代文明的遗蹟。 "就去那儿。”雪莉扬和胡八一立即从背包里取出气船,充好气后便登了上去。 古猜看得目瞪口呆,这背包也太能装了吧? 在陆景的带领下,一行人顺利抵达山脉附近,途中竟没遇到任何凶猛的鱼类。 "看那边有条水道,我们进去。”陆景指著山体间的一道缝隙。 穿过这条狭窄的水道,就能进入幽灵岛內部,里面是个更深的水洞。 进入水道前,陆景將白龙收回了山海洞天。 气船顺著水流缓缓前行,沿途山壁上布满了各式神像。 "这些神像好像都在做射日的动作......"雪莉扬仔细观察著,又在石壁上发现了祭祀射日的石刻图案:"原来恨天国人自认为是射日的后裔,难怪叫恨天。” "小心,快到目的地了。”转过一个弯,前方传来明显的水流坠落声,说明有断崖。 气船刚转过弯,就从高处直坠而下。 陆景眼疾手快,一把抱起乌嬋和雪莉扬,飞身跃到旁边的平地上。 胡八一、王胖子和古猜就没这么幸运了,猝不及防地掉进水里,好在都会游泳,很快就游上了岸。 "我的天,这是什么地方?"王胖子左右张望,不由得惊呼出声。 眼前景象令人震撼——无数巨大的蚌壳堆积成山,数量之多恐怕有数万只! "这得有多少珍珠啊?"胡八一瞪大眼睛,想像著数万颗明珠的壮观场面。 "恨天国也太富有了吧?"王胖子兴奋地跑过去,用刀柄翻找著:"说不定还有漏网的珍珠呢。” "珍珠那么大那么显眼,你觉得可能遗漏吗?"陆景笑道。 "万一呢?总得碰碰运气。”王胖子不死心。 "別管他,他就爱做白日梦。”胡八一笑著摇头,突然注意到古猜的后背:"古猜,你背上怎么回事?" "怎么了?"古猜疑惑道。 陆景看向古猜的后背,只见一幅清晰的透海阵图正逐渐显现。 果然,需要这里的海水浸泡才会显现。 "这好像是一棵树......"雪莉扬不太確定地说。 "这是透海阵图。”陆景解释道。 "透海阵?" "这是疍人世代相传的秘图,用特殊药水纹在身上的。” "传说疍人是龙人后裔,古猜怎么会......难道他是——"雪莉扬惊讶地睁大眼睛,"龙人?" "什么龙人?"王胖子一头雾水。 "古老传说中,龙人水性极佳,是龙王的后代,在水里如履平地,简直像水生生物一样。”雪莉扬解释道。 "难怪古猜能在水下待好几个小时,原来是龙人啊!"王胖子恍然大悟。 陆景点头补充:"据说秦汉时期,这些龙人居住在海上,成为专门採珠的疍人,为官府採集海中珍珠。” "但朝廷贪得无厌,对疍人剥削极其残酷,疍人不堪压迫,杀官 后逃回海上。” "隨著时间流逝,疍人逐渐消失,龙人也销声匿跡了。” "而龙人最初就是恨天国的子民。” "古猜这算是回家了。” ...... "你们看这透海阵图,为什么画著一棵大树?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王胖子不解地问。 既然是海上民族,为何要崇拜树木? "是楗木。”陆景回答。 "什么树?这名字——"王胖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树木的名字不都应该很雅致吗? "有写作建字的,也有带木字旁的楗。” "哦哦。” "你是说传说中的神树?"精绝女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传说上古有三大神树:崑崙神木、扶桑、楗木。 扶桑与太阳相关,恨天部既然自称射日后裔,自然不会將扶桑刻在身上,那就只能是楗木了。 在她所知的神话中,楗木是能直达月亮的通天之树! 陆景点头確认:"我之前在海底探索恨天遗址时,就发现他们改造楗木的痕跡,透海图上的树应该就是它。” “改成棺材?” 乌嬋问。 “乌嬋女王,別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要把崑崙神木做成棺材吧?” 雪莉扬笑著说。 乌嬋无言以对。 “我觉得恨天部族是把它当作图腾崇拜,传说楗木能从海底长到月亮上。” 雪莉扬说道。 “既然龙人世代相传透海阵图,能不能帮我们找到出路?” 胡八一突然开口。 “有道理。” 王胖子立刻用手电照著古猜背上的图案,仔细研究起来。 乍看都是龙人与鮫人搏斗、採珠的画面,王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 他自知不是这块料,转身继续在蚌壳堆里翻找。 “这图案似乎不止后背有,手臂和腿上也有——古猜,我们过去看看。” 胡八一拉著古猜走到一旁。 雪莉扬没再研究图案,和乌嬋一起观察四周环境。 岩壁上布满石刻神像,在昏暗的洞穴中显得格外诡异。 若不是有水声,这压抑的气氛简直让人发疯。 “有发现!快过来!” 王胖子兴奋的喊声突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像是一具螺壳棺。” 雪莉扬盯著眼前的圆形铜盖说,“可能葬著恨天国的族人。” “找到什么了?” 胡八一带著穿好衣服的古猜走来:“嘿,胖子还真让你发现东西了。” “我就说会有收穫吧。” 王胖子得意地笑。 “打开看看。” 胡八一说。 古猜神色微变。 若里面真是龙人先祖,开祖宗的棺槨...... “古猜,你们龙人总不会就这几个人吧?都几千年了还讲究这些?” 王胖子劝道。 “也是。” 古猜点点头。 胡八一抓住铜环,用力掀开铜盖。 棺內是一具蜷缩的乾尸,像泄了气的皮球般乾瘪。 女尸面容完好,满头青丝未损。 身著缀满鱼珠的千珠衣,赤足戴鱼骨冠。 “这人怎么像没骨头似的?” 王胖子一脸困惑。 胡八一也不明就里。 雪莉扬同样摇头。 “这是蚌魅,也叫尸鬽。” 陆景解释道。 “蚌魅?” “是用来诱捕老蚌的珠媒。” 陆景顿了顿:“这是被活生生抽去骨骼的女子,肉身经过特殊处理,专门用於採珠的工具。” “用它能採珠?” 雪莉扬皱眉。 “製成蚌魅的女尸怨气极重,遇水显形时能让千珠衣上的鱼珠发出幽光。” “这种阴冷光晕类似月华,老蚌会误以为是月光而张开蚌壳。” “龙人便趁机取走珍珠。” “原来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 “为了採珠竟用如此残忍的手段?” 雪莉扬低声嘆息,“我们別动她了吧?” “嗯。” 陆景从螺棺中取出一对乌黑的青铜短剑。 剑身漆黑,刃部有七星透孔,剑柄铸成鮫人造型,人首仰面吐刃。 双剑一阴一阳,刃口泛著暗红寒光,透著森然杀气。 陆景隨手一挥,蚌壳应声而断:“好剑。” “这么锋利?” 王胖子吃惊不已,堪比黑金古刀。 恨天国竟有如此铸造技艺? 上古时期就有这等工艺? “这是分水剑,比普通刀剑更利。” 陆景將短剑交给雪莉扬。 又从螺棺中找出龟甲玉盘、人鱼蜡烛和黑色玉瓶。 玉盘和蜡烛用於测算月相,確定採珠时机。 陆景把它们交给胡八一研究。 “瓶里装的什么?” 王胖子拔开瓶塞,被怪味熏得扭头。 “这是鮫人鳞下分泌物製成的油膏,涂抹后可遮掩活人气息,让老蚌放鬆警惕。” “手段真多啊。” 王胖子感嘆道。 油膏已失效,眾人將其丟弃。 胡八一將尸魅重新封入螺中,转头说道:"刚才和古猜在那边发现了一条通道,或许是出口。” "这里没什么可查的了,过去看看。”陆景说道。 几人迅速来到胡八一所指的位置。 那是一条倾斜向上的山体裂缝,狭窄曲折,却透著一线生机。 "走。”陆景率先踏入通道,遇到阻碍便击碎石块开路。 前行不久,眼前豁然开朗—— 第98章 一个巨大的环形水洞出 一个巨大的环形水洞出现在眾人面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 那棵参天巨木! 树干粗壮如半个篮球场,露出水面的部分高达六七十米。 更诡异的是,树干上缠绕著数百条碗口粗的青铜锁链,另一端连接著洞壁上的青铜神像。 神像手持绞盘,似乎能操控这些锁链。 树冠处密布箭石,宛如云雾繚绕,斜斜指向洞顶——那里有个直径数里的圆形开口,隱约可见星空闪烁。 "那是...天空?"王胖子举起探照灯,却被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光线,"这该不会又是海眼吧?怎么不见海水?" "不太像。”胡八一沉吟道。 陆景解释:"他的意思是,上方就是海面。” "所以我们在海岛內部?那个洞口就是出口?"王胖子恍然大悟。 "可以这么理解。” 雪莉杨若有所思:"幽灵岛?" "准確说,是在幽灵岛下方。”陆景篤定道。 胡八一提出猜想:"或许恨天国原本居住在这座岛上,后来地质变动导致整座岛屿沉没?" "这个推测有道理。”雪莉杨赞同道。 王胖子指著巨木追问:"那这棵树怎么回事?" 雪莉杨將灯光聚焦在树干某处:"看这些象形文字——楗木。 和古猜背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这就是改造过的楗木?除了插满石箭,看不出什么特別啊。”王胖子嘀咕著。 "也许秘密藏在树內部?"雪莉杨猜测。 眾人仔细观察,发现楗木底部深入水底,树皮呈现鳞状纹理。 既非松柏,也非化石,而是万年海底沉积形成的阴沉木。 绕树一周后,古猜困惑道:"找不到入口,怎么进去?" "总不能硬闯吧?"王胖子摊手。 陆景仰望著树顶:"这个洞穴有明显的水淹痕跡。 如果入口设在低处,早就被淹没了。” "在水下?" "不,在上面。” 眾人闻言,开始攀爬楗木。 陆景轻盈跃上枝干,很快抵达顶端。 "距离海面还有四五十米。”陆景望著头顶的洞口喃喃道。 王胖子暗自咋舌:若非陆景身怀绝技,恐怕眾人真要困死在这归墟之中。 "陆大哥,我们怎么出去?"古猜焦急地问。 他原以为树顶离出口很近,上来才发现根本无法跳跃。 "放心,办法多的是。”陆景拍拍他的肩膀。 要离开这里,至少有两条路: 一是藉助工具攀爬岩壁; 二是召唤白龙相助。 白龙身躯长达近两百米,只需昂首便能探出水面。 第三种方法,便是直接飞离此地。 最为简单,却也最非常人所能想到。 第四种方式。 乃是恨天国人独特的送葬仪式。 藉助百余颗月明珠激活水下铜像机关,引诱鮫姥离开巢穴汲取天地灵气。 眾人便可趁机从海沟裂缝中脱身。 那道裂缝与白龙遗蹟相连。 陆景等人发现的黑潮浮棺,正是从鮫姥洞穴的裂缝中被海底暗流衝出水面。 至於第五种方案。 则是毁灭性且不可逆转的! 即引出珠母海的蚌祖將其击杀,破坏南海地气格局,使幽灵岛內部坍塌。 海水灌入洞穴,眾人自然得以脱困。 原著中胡八一一行便是引出蚌祖取珠,致使蚌祖遭鮫人啃噬而亡,海气格局崩坏。 同时鮫姥受铜像捧月之影引诱,又被幽灵岛圆月吸引,推动楗木前行。 机缘巧合下將楗木上的胡八一等人推至海面! 然而恨天国就此沉入海底,珊瑚螺旋海域的大海眼也隨之消失,令人扼腕。 陆景自然不会採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对了,你在玛丽仙奴號可曾拾得一只金表?"陆景突然问道。 "確实有。” 古猜从口袋取出金表递给陆景:"我想送给姐姐,可以吗?" "区区金表不足掛齿。” "但需提醒你,此表被人下了降头。” "若佩戴时沾染血跡,降头便会发作,金表將与皮肉相融,佩戴者不久便会丧命。” "什么?!" 古猜大惊失色。 "降头?" 王胖子骇然道:"陆景,此话当真?" 胡八一同样震惊。 金表与翡翠宝衣、照骨镜等物同处储物室,莫非其他物品也被下了降头? "千真万確。” "那该如何是好?" 古猜冷汗涔涔,他在珊瑚庙岛听闻过诸多降头害人之事,对此深怀恐惧。 险些將降头之物作为生日礼物赠予多玲! "可有 之法?" 雪莉杨联想到陈教授索要的照骨镜,如此交予是否太过危险:"其他物品是否也带有降头?" "我对降头所知有限,暂无解决之策。”陆景摇头对古猜道,"建议莫要赠予令姐。” "绝不敢送!" 古猜抓起金表就要丟弃。 "且慢。” 乌嬋突然出声:"將它交予我吧。” "你要此物?" "想见识下降头为何物。” 精绝国与南洋相距甚远,乌嬋从未接触过降头,颇感好奇。 "给你。” 古猜毫不犹豫递上金表。 "诸位,开始寻找入口吧。” 陆景示意眾人向下搜寻。 "陆景,此处有扇铜门!" 雪莉杨站在下方枝椏上,距树冠约三米余。 "下去看看。” 陆景纵身跃下。 乌嬋、胡八一、王胖子、古猜相继攀爬而下,果然见到一扇与树干几乎融为一体的紧闭铜门。 若非细察极易忽略。 铜门上鐫刻著奇异鸟纹。 陆景瞥见门后即是中空楗木。 "果然有入口,不知內里情形。”王胖子兴奋难抑,"走吧,进去一探究竟。” "稍候,检查有无机关。”胡八一谨慎道。 "此处能有机关?" "小心驶得万年船。” "可有发现?" "没有。” "那还等什么。” "急什么,先看门上图腾。” "有何玄机?" "这是殷商西周古墓中的送死鸟图腾。” "意味著什么?" "此楗木应是恨天国的墓道。” "什么?" 王胖子与古猜皆愕然。 "入內便知。”陆景说道。 "正是,开门。” 王胖子推开铜门,眼前赫然出现一个漆黑的树洞。 灯光照 去,光束穿透了整个树洞空间。 "好傢伙,这树整个都被掏空了!"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贸然闯入。 陆景一行人陆续进入树洞內部,发现沿著树壁修建著盘旋向下的栈道。 胡八一扔下一根冷烟棒,估算深度至少有三百多米。 "走,下去看看。”陆景率先踏上栈道。 眾人下到底部后,雪莉扬敏锐地察觉到另一扇铜门后有微 动。 她小心推开铜门,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照明弹的光亮下,只见铜门前方的空地上堆满了刻著古老卦象的龟甲和龙骨。 不远处一块礁石上,赫然摆放著一具巨型鯨鱼头骨,骨腔內隱约可见数十个人形凸起。 "恨天国人该不会把这鯨鱼骨当棺材用吧?"雪莉扬惊讶道。 王胖子绕著鯨骨转了一圈:"就这么直接葬著?连个正经棺材都没有?" 胡八一仔细检查四周,却没发现更多遗骸。 这时陆景在鯨骨深处发现了五具保存完好的 ——三女两男,全身被特殊皮革严密包裹,口中含著月光明珠,面容栩栩如生。 "这该不会诈尸吧?"王胖子紧张地后退半步。 胡八一用潜水刀试探,发现 坚硬如铁。 在鯨棺最深处,他们还发现了一口造型奇特的九足铜鼎。 鼎身上刻著恨天族人死后升月的图案,以及复杂的星象纹饰。 "原来这五具 是在等待下葬。”胡八一若有所思,"可惜还没等到满月,恨天古城就沉没了。” 王胖子突然指著女尸惊呼:"你们看!这三个女尸肚子都鼓著,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经过检查,雪莉扬和乌嬋果然从鯨骨中取出三具先天畸形的死胎。 "这太蹊蹺了,三具都是畸形儿?"胡八一眉头紧锁。 雪莉扬解释道:"古籍记载,孕妇若见月蚀,所生胎儿必四肢残缺。 这九足鼎上提到,珊瑚洞水下还有更大的铜鼎,需要投入三具月破损伤的畸形儿才能启动机关,通过建木前往月宫获取不死药。” "你是说...用建木把 送上月亮?"胡八一难以置信。 陆景適时补充:"不是真的登月,而是通过建木下的水洞进行海葬。 恨天族人认为肉身回归大海,灵魂则经由建木飞升月宫。” 这番解释让眾人茅塞顿开。 雪莉扬追问道:"那具体要怎么操作呢?" 陆景指向水下:"珊瑚洞底有更大的青铜鼎,鼎上神像捧著机关玉盘。 只要启动机关,投入足够多的月光明珠,就能在水下形成明月倒影,完成整个仪式。” “月光倒映在水中,会引来深藏的鮫姥,它若想获取明珠就必须推动巨鼎。” “巨鼎一旦移动,便会触发机关,引发强烈的海底暗流。” “这股暗流能將恨天氏的棺槨全部捲入,完成最终的海葬仪式。” 雪莉扬仍有不解:“鮫姥是什么?” “那是一只可能活了上千年的鮫人,藏在这水下某处洞穴中。” 陆景回答。 “可这与三具死婴有何关联?” 雪莉扬追问。 “恨天氏需確保遗骸不被鮫人啃噬,因此利用月蚀所生的畸形婴儿作为驱赶手段。” “以三具女尸和死婴陪葬,便能保护恨天氏的遗骸免受鮫人侵扰。” 陆景简单解释了其中缘由。 听完他的讲述,雪莉扬等人的疑惑终於解开。 “水下有一只蚌祖,我准备下去查看,你们留在岸上。” 陆景说道。 “等等。” “我们也想一同下去。” “都想去?” 陆景深知珊瑚森林中潜藏著无数鮫人,稍有不慎便会被袭击。 “不是有蚀天在吗?” 王胖子捧著一具畸形婴儿说道。 第99章 最多只能靠近巨鼎 “最多只能靠近巨鼎,至於蚌祖,我会將它带上岸。” 陆景也想见识蚌祖体內孕育的明珠。 他不会下 ,更不会取走所有明珠,否则蚌祖必死无疑。 “水下鮫人眾多,务必保持镇定,避免节外生枝。” 入水前,陆景再次叮嘱。 眾人纷纷应允。 陆景不再迟疑,纵身潜入水中。 龙火岩矿的阴火映照下,水下光线尚可。 成群发光的幽灵蛸四处游弋,將海底映照得如同水晶宫般璀璨。 前行不远,眾人便见到了珊瑚森林。 陆景目光锐利,很快发现嵌在岩石中的巨鼎。 那巨鼎直径堪比楗木,四周缠绕著数十条粗如古树的铁链,延伸至漩涡深处。 一株珊瑚铁树矗立其间,树上有一尊青铜像。 青铜像面部粗糙,四手托著一块机关玉盘。 珊瑚铁树两侧的海底各有一处幽暗漩涡,正是鮫姥与蚌祖的巢穴。 眾人聚集在机关玉盘前。 机关需先通晓震卦,因恨天氏依此设计机关,胡八一查看后却摇头无解。 陆景取下玉盘递给胡八一,示意他上岸研究。 胡八一会意,比了个手势。 陆景又让乌嬋和雪莉扬返回水面,二人点头离去。 隨后,他独自游向蚌祖所在的深渊。 深渊光线昏暗,视野极差。 但陆景迅速锁定了目標。 那蚌祖体型堪比车斗,形似盆状珍珠贝,生有六瓣甲壳,开合自如! 察觉入侵者,蚌甲猛然张开,爆发出强劲吸力。 寻常人绝难逃脱,陆景却顺势逼近,左手按住蚌壳。 “御兽术!” “人类,你……” 蚌祖的意识在陆景脑中浮现。 短暂挣扎后,蚌祖被彻底控制。 “果然已成精。” 若无生理限制,它或许已能言语。 “我只取几颗明珠,事后便送你回来。” 陆景以意念回应。 蚌祖无力反抗,只得顺从。 陆景拖起它向水面游去。 突然,珊瑚铁树中窜出一道身影! 那鮫人迅如鱼雷,直扑陆景——头生鱼鰭,獠牙密布,鳞片覆体,双目凸出,凶相毕露。 陆景挥刀將其斩为两段。 更多鮫人被惊动,如鯊群般蜂拥而至。 陆景边战边退,奋力向岸边游去。 一只又一只鮫人倒下, 缓缓沉向幽暗的深渊。 鮫人的死亡引发了海底异变。 黑暗中,一对猩红的眼睛骤然亮起。 巨大的黑影在洞穴中蠕动,转眼间探出硕大的头颅,直直盯住陆景。 那颗头颅堪比古船,庞大的身躯隱没在昏暗的水中,根本看不到尽头。 轰! 鮫姥甩动巨尾,掀起汹涌暗流。 水流托著它庞大的身躯,迅速逼近陆景。 周围的鮫人如同见到王者,纷纷聚拢在它身旁。 水面泛起涟漪。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出。 "退后!"雪莉扬警觉地喊道,示意眾人远离岸边。 "陆景上来了。”乌嬋提醒道。 哗啦—— 一只巨型海蚌破水而出,瞬间落在岸上。 眾人愣在原地。 海蚌? 他们本以为幽灵岛西侧的硨磲已是罕见,没想到眼前这只竟比硨磲还要大上数倍! 蚌祖? 里面是否也藏著玉翅金鳞的人鱼? "老天!"王胖子痴迷地抚摸著蚌壳,"这得活了多少年才能长这么大?" 这时,陆景也从水中返回岸上。 "没事吧?"乌嬋察觉到水下的混乱气息,"鮫人被惊动了?" 陆景点头:"它们想吃我,被我宰了十几只。” "我感觉有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乌嬋说道。 "哦?" 陆景猜测是鮫姥现身了。 "陆景,现在开蚌吗?"王胖子握著黑金古刀,跃跃欲试。 "別急。” "不开?" "先解决水下的鮫人,保护好蚌祖,別让它们得手。”陆景叮嘱道。 "真有鮫人?" 王胖子之前跟隨陆景下水,只看到珊瑚森林中的洞窟,並未见到鮫人踪影。 嘭! 一颗头颅猛然破水而出! 有手无足,下半身是鱼尾! 五官俱全,双眼如深海鱼类般凸出。 耳后生鰭,颈下长鳃,全身覆盖鳞片,双臂肌肉虬结,充满爆发力! 同等体型的鮫人力量远超人类,更何况眼前这只比王胖子还要壮硕! "鮫人!" 王胖子激动地拽著胡八一:"老胡!活的!这世上真有活鮫人!" 要是能抓一只出去,绝对轰动世界! "我没瞎。” 胡八一推开王胖子:"看看它满嘴尖牙,咬你一口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乌嬋、雪莉扬、古猜都是初次见到活鮫人,忍不住好奇打量。 有手无足,鱼尾摆动! 那鮫人可不管这些,猛地扎入水中。 身体如弓般弯曲,下一秒便弹射而出,直扑四米外的陆景。 "我去!" 王胖子惊呼,没想到它能跃出这么远! 陆景侧身一脚,鮫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落水时浑身骨骼尽碎。 "这就杀了?不抓上来看看?"王胖子惋惜道。 "有的是机会。” "还有?" 话音刚落,水面又冒出一颗鮫人头颅,紧接著十几只、三十几只接连浮现。 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这么多?" 王胖子收起相机,握紧黑金古刀。 嗖! 一只鮫人跃出水面,扑向蚌祖。 嗖嗖嗖…… 十几只鮫人紧隨其后,疯狂冲向蚌祖。 "拦住它们!" 胡八一率先迎上,一刀斩落鮫人首级。 王胖子、雪莉扬、乌嬋同时出手,几乎一刀一个,鮫人根本无法突破防线。 古猜挥刀砍向一只鮫人,却只是划伤对方,未能造成致命伤害,不禁愣住。 "发什么呆?" 胡八一手起刀落,斩断缠住古猜的鮫人利爪:"不要命了?" "我——" "少囉嗦!鮫人越聚越多,你跟在后面补刀就行。” "明白。” 四人將蚌祖护在 ,刀光剑影间已有二十余具鮫人尸骸横陈滩涂。 水面突然炸开巨浪,两盏血红灯笼般的鱼眼刺破黑暗,森然红光令人毛骨悚然。 "见鬼!" 王胖子倒吸凉气。 这究竟是舟是怪? 如山岳般的阴影笼罩眾人,连万奴王在其面前都渺如尘埃。 "鮫人祖母?" 雪莉杨与乌嬋同时变色。 "这也太夸张了!" 胡八一后颈发凉。 若在水中遭遇这等巨物,怕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交给我。” 陆景话音未落已闪现至鮫姥头顶,黑金古刀挟著风雷之势劈落! 巨掌如乌云压顶,竟欲將陆景捏碎於指间。 鐺——! 金铁交鸣声中,双方各退数丈。 试探性的交锋,彼此都未尽全力。 "五重雷劲!" 陆景再度突进时,鮫姥鱼目骤缩,凭空凝起厚重水幕。 刀锋破水后余势大减,只在鳞甲上留下浅痕。 沉入水中的剎那,六柄飞刀已贯穿六名鮫人颅骨。 鮫姥利爪破水分涛而来,陆景横刀相迎。 轰——! 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將他轰入海底,双足深陷铁树根基,淤泥如浪四溅。 "聒噪。” 心念微动间,白龙破空而出。 两百丈龙躯横扫,鮫人群如遇天敌般僵滯。 利齿咬在龙鳞上火星四溅,反被摆尾击成血雾。 鮫姥发出刺耳尖啸,俯衝直下。 陆景刀光闪过,五根利爪齐根而断。 "流光!" 海底岩层迸裂,人影如箭直取鮫姥面门。 巨掌裹著水幕拍落,却被刀锋从中剖开。 "九重雷劫!" 最后一刀劈开海渊,水幕如纸撕裂。 鮫姥狰狞面容浮现惊愕,刀痕自眉心贯穿而下,硕大头颅应声裂为两半。 然而! 鮫姥竟仍未咽气! 顽强的生命力支撑著它继续垂死挣扎。 那庞然大物疯狂挥舞双臂劈砍陆景,裂成两半的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森森獠牙直逼陆景而去! 陆景且战且退。 左手掐诀催动飞剑术,六柄飞刀在水中划出凌厉弧线,倏然折返刺入鮫姥眼眶疯狂搅动。 鮫姥顿时双目尽盲! 抓住战机,陆景手起刀落,两道寒芒闪过,鮫姥双掌应声而断。 失明断掌、头颅开裂的鮫姥终於嗅到死亡气息,在海底疯狂翻滚。 它本能想逃回巢穴,却已辨不清方向。 庞大身躯撞入珊瑚丛林,无数珊瑚礁在撞击中轰然爆裂! 整片海域被搅得浑浊不堪,视线完全受阻。 陆景紧追不捨,目睹鮫姥接连撞毁六座珊瑚礁才逐渐停滯。 鲜血从断腕、眼眶及颅骨裂缝中汩汩涌出。 失去手掌的双臂仍在盲目摸索,试图寻得归途。 陆景闪电般突进,刀光直取咽喉要害。 唰! 鮫首应声而落! 诡异的是,无头身躯仍在剧烈抽搐,坠落的头颅竟还齜牙咧嘴朝陆景咬来。 "这般顽强?" 陆景轻鬆闪避,將鮫躯收入系统空间。 正欲处理头颅时,忽见裂开的颅腔內飘出一枚泛著淡蓝幽光的宝珠。 "这是?" 陆景迅速攫住宝珠。 "莫非是鮫人珠?" 此物绝非內丹——吞服后並无增强生命力的感应。 当精神力触及珠体,霎时绽放层层光晕。 神奇的光晕竟將周遭海水排开,形成巴掌大的无水空间,宛若海中气泡。 陆景眼前一亮,持续注入精神力。 无水空间急速扩张,转眼化作人高气泡將他笼罩其中。 "避水珠?!" 在这无水空间內,呼吸竟与陆地无异。 进一步测试发现,此珠不仅能避水,更能形成防御水幕——这正是鮫姥先前抵挡攻击的奥秘。 "便称你为避水珠吧。”陆景將其郑重收起。 眼见鮫姥伏诛,剩余鮫人顿时四散奔逃。 陆景眼疾手快敲晕六只,以御兽术驯服后投入山海洞天水域。 与此同时,岸上激战正酣。 第101章 岸边的雪莉扬三人同时 岸边的雪莉扬三人同时惊呼,王胖子嚷道:“我就说他肯定没事!送个蚌祖要这么久?” “在下面发现了遗蹟,多看了会儿。” 陆景上岸后,將眼眶泛红的雪莉扬拥入怀中,柔声安抚:“我回来了。” 雪莉扬只是紧紧抱著他,沉默不语。 胡八一和王胖子识趣地拉著古猜走开。 片刻后,才听见陆景的招呼声。 “老胡、胖子,下面有座古遗蹟,要不要去开开眼界?” “恨天国的吗?” “应该不是。” “哦?” “走去看看。” 古猜想跟著下去,但陆景没同意。 他让古猜留在楗木树顶看守行李,防止鮫人偷走。 为保安全,陆景还把三具死婴——蚀天交给古猜防身。 返回珊瑚洞后,陆景將堆积的鮫人 收入系统空间。 白龙浮出水面,雪莉扬、胡八一和王胖子拿出氧气瓶,准备隨陆景潜入古蹟。 “不用。” “不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雪莉扬不解,难道要用避水丹?这么珍贵的东西怎能隨便浪费? “我有避水珠,能形成避水罩。” 陆景心念一动,周身浮现蛋形光罩,泛著淡淡水光。 “你居然有这宝贝!” 王胖子瞪大眼睛,“那还等啥,赶紧下去瞧瞧。” 雪莉扬一时语塞,回过神后立刻跳上白龙背部。 光罩隔绝海水,眾人隨白龙下潜。 “牛批!” 王胖子讚嘆。 “有避水珠,水下世界隨便逛。” 胡八一满脸羡慕。 陆景放出青鳞透气。 穿过龙穴,几人抵达地底海域。 幽暗水域中,幽灵蛸散发微光。 雪莉扬从隱约可见的建筑轮廓判断其规模,风格与恨天氏青铜文化迥异。 “龙宫?!” 地上牌匾的文字陌生却莫名能懂,乌嬋等人震惊不已。 “这……真是龙王的宫殿?” 王胖子咽了咽口水,“到底发生过什么?” “是否为神话中的龙宫尚不確定,线索太少了。” 盗综世界古神眾多,稍弱者或许被奉为神明,龙王未必是虚构。 但话本中的四海龙王经过艺术加工, 难考。 眾人查看壁画。 “这是大禹治水?” 胡八一道。 “史载大禹疏浚黄河,这里却是挖暗河,可能並非同一人。” 雪莉扬提出质疑。 陆景思索后认为確有可能是禹。 盗综世界不仅有魔国、精绝等国,还有崇拜羽蛇神的西极之国——拜蛇人。 拜蛇人视羽蛇神为阴间主宰,將地下山脉当作其化身,不断向下挖掘以求葬入无底洞。 某日,他们挖出古神熵……此事暂且不提。 拜蛇人持续挖掘,触及地底重泉,引发大洪水淹没文明,並波及中原。 禹王查明缘由,抓捕倖存拜蛇人为奴,命其开凿地下河,將洪水引入禹墟深洞,终治水患。 (出自《鬼吹灯》姊妹篇《地底世界》) 当然,龙宫信息不全,无法定论。 略作探查后,眾人返回珊瑚洞。 陆景解除蚌祖控制,收回白龙与青鳞,取走鯨鱼头骨中的明器。 “该走了。” 穿过青铜门进入楗木內部,沿栈道上行至树冠,见到无聊等待的古猜。 “陆大哥,你们回来了?” 古猜鬆了口气,“现在怎么做?” “准备离开。” “太好了,怎么出去?” “这样——” 古猜只听清两字,又昏了过去。 胡八一摇头苦笑:“真惨啊。” “我要带走楗木形成的荫沉木,稍等片刻。” 陆景纵身跃下树顶,挥剑斩断所有青铜锁链,隨后返回树冠,脚下升起金色云霞,將眾人稳稳托起。 他衣袖轻拂,整株楗木瞬间被收入山海洞天。 地面轰然塌陷,与下层珊瑚洞贯通无阻,幽灵岛顶端的缺口让月光直射古鼎铁树。 沉寂千年的蚌祖,终能重沐月华精华。 离开幽灵岛已是次日深夜。 新月如鉤,眾人借著清辉俯瞰全岛——最高处不过二十余米,远望犹如巨型礁石横亘海面。 陆景放出游艇,雪莉扬掌舵驶向海柳船停泊处。 此刻海柳船上,大金牙等人正忧心忡忡。 自昨夜起便杳无音讯,即便面对璀璨明珠也难展欢顏。”快看!海上有光!"三宝的惊呼打破沉寂。 阮黑箭步冲至船舷,大金牙眯眼確认:"准是陆爷他们!" 游艇渐近,甲板上熟悉的身影让眾人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两船相接时,王胖子一个箭步跳上甲板。”胖爷可算回来了!"大金牙喜形於色。 王胖子咧嘴一笑:"路上耽搁了。”眾人默契地暂未追问详情。 餐厅內茶香裊裊,多玲备好餐食静立一旁。 王胖子眉飞色舞讲述归墟奇遇,说到大王乌贼时眾人瞠目结舌,提及南海鮫人更引得阵阵惊嘆。”那你们如何脱身的?"阮黑忍不住发问。 王胖子摆摆手:"能活著出来就是造化。” 夜深人散,陆景独坐舱室。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南海海眼探索完成,获5200积分”“探索等级晋升9级”“当前积分6820”。 他目光灼灼盘算著:鏢子岭血尸墓或许能凑足九千之数?归墟古镜或可换取孙教授的秘藏线索...... 持有物品:蓝玉三足蟾、烈焰宝珠、分水珠、五彩驻顏珠 待购清单:五雷正法(9000积分)。 当前积分:6820。 "调出商城界面。” 待购清单:五雷正法(9000积分)。 雪饮刀(50积分):取极地寒铁锻造,削铁如泥。 高阶鉴宝诀(10积分):略。 月轮刃(200积分):蜀山仙器,锋刃如新月,无物不斩。 双全妙手(1500积分):活死 白骨,篡改记忆重塑魂魄。 "双全妙手?" 陆景瞳孔骤然收缩。 六库仙贼虽能断肢再生,却仅限己身。 而这门秘术——既能自医,亦可救人! (月末求票,过期作废) "兑换双全妙手!" 【兑换成功,积分"立即融合!" 海量信息涌入识海,瞬息掌握精髓。 竟无需修炼,即得圆满境界。 实验对象选定了山海洞天的鮫人。 利刃划破鳞甲,蓝光闪过,伤口顷刻癒合如初。 "妙术通玄。” 验证完毕,陆景转向盘踞一旁的白龙青鳞。 取出人面蛛后与大王乌贼的血肉投餵。 "兑换高阶鉴宝诀。” 十点积分物超所值,浩如烟海的鉴宝知识尽数消化。 瞥见龟裂的黑金古刀,陆景决意更换兵器。 先前激战鮫姥,此刀已现崩纹,是该退役了。 雪饮刀乃白露奇石所铸,昔年聂人王持之创伤火麒麟,正合所用。 【个人面板】 宿主:陆景 等级:9阶 修为:战神中期 神识:19阶 拳劲:135200公斤 能力列表: 三昧真火/金乌观想/无漏金身/六库仙贼/天眼通/御剑术/九劫秘典(第一卷) 山海洞天/踏空而行/分水诀/金光咒/雷符绘刻/惊雷九斩/六合刀法/国术大全 双全妙手/危机预兆/御灵诀/诡道契约/魂契/血蛊术 丹药:洗髓丹1/避水丹12 持有物品更新:新增雪饮刀,其余不变。 待购清单:五雷正法(9000积分) 剩余积分:5260 ...... 翌日清晨。 阮黑团队决议延迟返航,再采一日明珠。 甲板上,陆景唤出白龙青鳞。 银蛟破浪而出,忽然昂首腾空,载著主人直上青云。 "凌空虚渡?!"乌嬋失声惊呼。 雪莉杨手中望远镜坠地——那蛟龙周身並无金光托举! 咔嚓! 大金牙摔碎茶盏:"胡...胡爷!龙飞九天啊!" 眾人回首皆骇然,古猜更是跪倒甲板:"龙王爷显圣!" 三宝激动地跪倒在地,朝白龙连连叩首:"天后娘娘显圣,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亲眼见到渔主......" 白龙腾空而起,直上云霄,在云海间自在遨游。 陆景立於龙首,心中涌起一股奇异感受,仿佛整片 都已臣服於他脚下。 "出发,去深海捕鱼。” 白龙与青鳞食量惊人,先前收集的人面蜘蛛已所剩无几。 若將大拥沙、鯊鱼和鮫人尽数吃完,它们就要挨饿了。 身为御兽者却养不起灵兽,传出去岂不貽笑大方。 离开珊瑚螺旋海域后,白龙潜入海中,收敛气息寻到一群鯊鱼。 "杀。” 隨著陆景一声令下,白龙操控万千水箭出击,仅三个回合便將鯊群屠戮殆尽。 隨后操纵洋流,將猎物尽数捲来。 陆景將战利品收入系统空间。 如此往復,共捕获六百余头大型海兽,包括数只巨型乌贼和一头堪比海柳船大小的章鱼。 "那是......大黄鱼?" 海中游过一片金色鱼群。 这种纯野生大黄鱼每斤价值数千,连他都未尝过鲜。 不多时,又发现蓝鰭金枪鱼群,其中不乏三百公斤以上的巨物。 这种世界闻名的昂贵鱼种,在后世曾创下两千多万的天价拍卖纪录。 "我这是改行当渔夫了?" 收穫金枪鱼后,陆景自嘲一笑。 忽然心头警兆大作。 无需思索,"萌头"天赋已將危机预警传递而来——雪莉扬、乌嬋、胡八一等人即將遇险! "她们在海柳船上能有什么危险?难道是舱底的海石花?"陆景当即下令,"白龙,速回!" ...... 幽灵岛畔,海柳船中。 "陆老板不回来用饭吗?"阮黑问道。 雪莉扬答:"他若回来定会提前告知,我们先用便是。” 午后,阮黑与古猜继续採珠。 雪莉扬带著初来乍到的乌嬋上岛赶海,少女兴致盎然。 "咚!" 地面微颤。 第102章 二人循声望去乱石 二人循声望去,乱石堆中赫然爬出一只堪比海柳船的巨型蟹蛛,漆黑甲壳泛著金属冷光,巨钳足以剪断汽车。 "好大的怪物!"雪莉扬暗自戒备。 "它背上有东西。”乌嬋神色凝重,感受到比鮫姥更可怕的气息。 待怪物完全现身,才看清它背上蹲著只鳞甲覆体的猿猴,周身竟纹著麒麟图案。 "像是海底墓的......麒麟魔?"乌嬋想起汪藏海的实验品,"快退!" 深海蟹蛛猛然衝刺,巨钳砸落处地面崩裂。 乌嬋挥刀斩向蟹腿,黑金古刀竟未能斩断。 巨钳开合间,礁石应声粉碎! “当心!” 乌嬋刚站稳脚跟,雪莉扬的喊声骤然响起。 头顶传来破空之声,她本能地施展流光身法闪避。 轰然巨响中,地面炸开六米宽的深坑。 那只原本趴在深海蜘蛛蟹背上的海猴子,此刻正立在坑底。 "可怕的力量!"乌嬋后背渗出冷汗。 方才若是慢上半拍,此刻怕是已成肉泥。 雪莉扬攥紧拳头:"前有巨蟹,后有海猴,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岛上!" "它力量虽强,但速度..."乌嬋话音未落,海猴子已如鬼魅般闪现至面前。 "怎么可能!"乌嬋仓促横刀格挡,黑金古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右臂传来剧痛,显然是骨折了。 "乌嬋!"雪莉扬正要救援,海猴子已扑至身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光火石间,一道霹雳凌空劈下。 海猴子浑身抽搐倒地,却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还没完!"乌嬋高声示警。 雪莉扬甩出五张天雷符,不料深海蜘蛛蟹突然窜出。 两道雷光劈在蟹壳上,瞬间將其轰成焦炭。 "怎么回事?"赶到的胡八一盯著蟹尸惊呼。 王胖子眼尖:"老胡,看下面!" 蟹尸阴影中,那道红影若隱若现。 与此同时,陆景的身影已出现在岛屿上空。 青鳞巨蟒感应到主人危机,迅速游至乌嬋身旁,与海猴子对峙。 "都別轻举妄动!"乌嬋捂著伤臂警告,"这傢伙比深海蜘蛛蟹危险十倍!" 胡八一握紧黑金古刀:"挨了天雷还能站起来的,就算尸王也做不到。” "管它是什么,先..."王胖子刚要衝锋,被雪莉扬拦住。 "它速度比流光身法还快!" 眾人纷纷掏出天雷符。 王胖子试探性掷出一张,海猴子却瞬间闪至百米开外,雷电只劈中了空地。 僵持之际,陆景从天而降。 "陆景!"眾人惊喜交加。 "待会儿再敘旧。”陆景提著雪饮狂刀步步逼近。 海猴子齜出獠牙,焦黑表皮簌簌脱落,露出猩红的新皮。 这只怪物与海底墓中的海猴子极为相似,但双臂覆盖著密集的鳞片,乍看犹如传说中的麒麟臂! 海猴子胸前的麒麟纹身格外清晰,乌光流转,仿佛隨时会衝破皮肤跃然而出。 更令人惊异的是,它的双手竟呈现出龙爪般的形態。 唰—— 陆景身形一闪,雪饮狂刀凌空斩下。 海猴子仓促抬臂格挡,轰然巨响中,它双膝跪地,方圆数米的地面瞬间龟裂。 "竟能接下我七分力道。”陆景挑眉。 这一刀蕴含十万公斤巨力,配合神兵锋芒,寻常妖物早已毙命。 眼前这海猴子的实力,竟直追白龙与鮫姥。 思绪电转间,陆景想起先前遭遇的人面臁。 这类邪物常与海猴子共生,当时未见其踪,原来埋伏在此。 只是这变异程度远超预期——莫非是过量吞噬麒麟骨所致? "当心!它形貌酷似上古水怪无支祁!"雪莉杨突然高呼。 陆景眸光微动,传说中被大禹 龟山的魔猿,莫非与此有关? 吼—— 海猴子猛然暴起,筋肉膨胀间竟將雪饮狂刀震开,音爆声中躥向远处。 刀光如银河倾泻。 四十米霜刃斩落剎那,奔逃的海猴子骤然僵直,寒冰自创口蔓延,將其定格为两尊冰雕。 "娘咧!"王胖子揉著眼睛,"老胡你看见没?那刀光..." "是刀气凝形。”胡八一紧盯战场,乌嬋则注意到陆景手中黑金古刀已换成吞吐寒芒的雪色长刀。 解剖时,雪莉杨发现海猴子內臟呈现原始猿类特徵:"这些龙爪恐怕是天生的。”联想到无支祁"形若猿猴,指如龙爪"的记载,乌嬋沉声道:"必是海底墓逃出的实验体。” "汪藏海这老疯子!"王胖子踢著碎石骂道,"临死也不收拾乾净!"胡八一忧心忡忡:"天知道还有多少漏网之鱼..." 陆景却已走向乌嬋,掌心泛起幽蓝光芒:"骨裂需要即刻处理。”眾人瞠目间,蓝光笼罩的右臂传来细微咔响,片刻后乌嬋挥拳如常,惊得雪莉杨失声:"这...现代医学还有何用?" 姍姍来迟的大金牙被巨型蟹尸嚇得腿软,王胖子正欲解释,乌嬋忽然开口:"青鳞想要海猴子的血肉。” 询问白龙后得知,此物对蛟龙以下生物堪称大补。 陆景頷首:"便让它享用吧。” 青鳞巨蟒获得准许后,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將海猴子无支祁整个吞入腹中。 它刻意催动体內力量,海猴子的血肉迅速被胃液分解,化作精纯的血脉能量。 巨蟒身躯顿时產生异变,表面鳞片开始透明化,逐渐蜕变为乾枯的死皮。 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这是?"陆景略显诧异,青鳞巨蟒正在蜕皮。 蛇类生物都会经歷蜕皮成长的过程,此刻青鳞巨蟒就在进行这种蜕变。 雪莉扬好奇地转向乌嬋:"它该不会也要化蛟吧?" "成败全看它自己造化。”乌嬋淡然回应。 大金牙手中的摺扇越摇越快,却仍觉浑身燥热,这是血液加速流动导致的体温上升。 他实在太激动了! "啪!" 一声脆响传来,仿佛紧绷的绳索突然断裂。 只见青鳞巨蟒身上的蛇蜕整个爆裂开来!转眼间,它的腰身膨胀了近一倍,体型已接近白龙的规模。 巨蟒头顶隆起两个肉瘤,迅速生长为一对小巧的犄角,散发出无形的威压。 它昂首挺立时,高度已达数层楼之高。 大金牙的扇子僵在半空,目瞪口呆地望著青鳞,口中不住念叨著难以置信。 短短几分钟內,青鳞巨蟒的体型就暴增近倍,完全顛覆了人类对蛇类生长的认知。 青鳞兴奋地嘶鸣几声,在原地转了两圈,隨即俯首来到陆景和乌嬋面前。 冰冷的竖瞳中流露出感激之情,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二人。 "可惜还差些火候。”乌嬋抚摸著青鳞的头颅,语气中带著遗憾。 "能踏上化蛟之路已属难得。”陆景说道。 正常情况下青鳞巨蟒需再修炼数百年才能蛟化,如今藉助海猴子的力量大幅缩短了这个过程,实乃天大机缘。 胡八一和王胖子见状,竟生出几分羡慕之情。 陆景拍拍青鳞的脑袋,对白龙和青鳞吩咐道:"你们先去海里活动吧。”青鳞正想熟悉新获得的力量,便跟隨白龙潜入海中。 这时眾人才注意到,三宝不知何时已来到现场,正对著两蛟离去的方向虔诚跪拜。 他对海神的崇拜已深入骨髓,眾人也懒得劝阻,由他去了。 待事情平息,陆景著手处理深海蜘蛛蟹。 取下部分蟹肉后,將其收入系统空间,又取出大黄鱼和金枪鱼,在岛上准备野炊。 "可惜那些海货。”乌嬋首次赶海就遭遇变故,原本收穫满满的海货全都逃之夭夭,想来仍觉遗憾。 当阮黑和古猜回到船上,才得知岛上发生的惊人变故。 古猜为错过这些场景深感惋惜。 晚餐时分,眾人齐聚。 陆景宣布:"阮老大,我们在此停留三日,已採集百余颗月光明珠,明日就启程返航。” "这些明珠如何分配?"阮黑问道。 "按事先约定的二八分成,你们得两成。”陆景回答。 阮黑神色微变。 一百二十多颗明珠,他们仅能分得二十余颗,而陆景等人却可得百余颗。 最终他还是平復心绪,点头应允。 "阮老大不必觉得吃亏。”大金牙拍著阮黑肩膀宽慰道,"隨便一颗明珠都价值连城,足够你们在法国安享富贵生活了。” 三宝倒是想得开。 若非陆景一行人,他们根本无缘获得这些明珠。 能分得几颗已足以让他偿还债务,重获新生。 最终阮黑分得19颗,三宝得5颗,剩余百颗归陆景、乌嬋、雪莉扬、胡八一和王胖子五人所有。 大金牙作为旁观者,並未参与分配。 次日趁涨潮之际,海柳船驶离珊瑚螺旋海域。 夜深时分,陆景潜入底舱,解决了异变的海石花。 同时微调了阮黑、三宝、古猜和多玲的记忆,让他们淡忘某些事件。 这种记忆修改並非永久,隨著时间推移会逐渐恢復,但对普通人而言,可能终生都不会想起。 数日后...... 海柳船缓缓驶回珊瑚庙岛。 "陆老板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这么多年你们可是头一遭。”掰武闻讯赶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侥倖罢了。”陆景淡然一笑。 "千百年来那片海域都是有去无回,单凭运气可说不通。” 掰武笑容不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手下也想跟著去珊瑚螺旋走一遭。” "返航时遭遇深海蜘蛛蟹,搏斗中定位仪沉入海底,所以——" 掰武的笑容凝固了。 这分明是推托之词。 要动粗吗? 还是作罢。 前几日岛上来了两位教授,从他们口中得知,陆景一行人都不是等閒之辈。 "那真是太遗憾了。 诸位日后若再出海,儘管来找我掰武。” "一定。” "后会有期。” 掰武前脚刚走,陈教授便带著一位老者匆匆赶来。 "陆先生,雪莉杨,小胡...你们总算回来了!"陈教授难掩激动,"找到玛丽仙奴號了吗?" "幸不辱命。”陆景答道。 第103章 快让我看 "快让我看看秦王照骨镜!"同行的老者迫不及待,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位是?" 陆景微微蹙眉。 "在下孙学武,与陈教授共事多年,私交甚篤。”孙学武意识到失態,连忙整了整衣冠。 陈教授补充道:"孙教授是古文字专家,曾破译古埃及文发现黄泉之杖,名震学界。” "久仰。” 陆景心下瞭然,这不正是观山太保封家的后人么? 盗墓界四大门派之外,还有四大世家:阴阳端公、拘尸法王、九幽將军、观山太保。 眼前这位孙教授本名封学武,因过继孙家改名孙耀祖,却厌恶此名,故以孙学武自称。 "大金牙,带陈教授去逛逛岛上的集市,看看我们新收的货。” 大金牙会意,拉著陈教授就走:"正好收了几件古玉,还得请您这样的行家掌眼。” 陈教授刚要推辞,忽见一块人首鱼纹古玉,顿时移不开眼了。 另一边,孙学武正暗自揣测陆景的用意。 "封教授,请用茶。”陆景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孙学武心头一震,强作镇定。 "怎么回事?"雪莉杨满脸疑惑。 "怎么改姓了?"胡八一和王凯旋交换眼色,警惕地盯著孙学武:"莫非是汪家人假扮的?" 孙学武嘴角抽搐。 汪家与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封学武,过继孙家后取名耀祖。 你厌恶此名,故自称孙学武。” "寻找秦王照骨镜也是你引导陈教授所为。” "其实那是归墟卦镜,並非秦王照骨镜。” 孙学武霍然起身,惊骇地望著陆景:"你...你怎么知道?" "不是照骨镜?"王凯旋一把揪住孙学武:"老东西敢耍我们?" 事已至此,孙学武只得坦白:"秦王照骨镜名头响亮,陈教授绝不会坐视其流落海外。 归墟卦镜鲜为人知,难以说动你们。” "难怪你比陈教授还著急,这卦镜到底有什么用?" "先放开我,这般粗鲁成何体统!" "还嘴硬?"王凯旋手上加力。 "放开他吧。”陆景发话。 王凯旋冷哼一声鬆开手:"老实交代,否则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你……低俗!” 孙学武气得手指发颤。 "確实,我本就不姓孙,而是姓封。” 既然身份已被识破,孙学武索性坦白:"先祖乃是观山太保,那归墟卦镜正是我攛掇陈教授来向你们討要的。” 归墟古镜与归墟卦镜实为一物,因恨天氏曾用它占卜推演,故孙学武更习惯称其为卦镜。 往后统称古镜。 "为何?"雪莉扬追问。 "此镜对我至关重要,必须得手!" "但你们也看到了,我这把老骨头根本无力前往珊瑚螺旋寻回古镜。” "於是我便想到陈教授,诱导他来找你们,借你们之手取回。”孙学武坦言。 "就为了一面镜子,竟將我们引入险境?可知我们险些葬身南海!"王胖子怒目圆睁。 "抱歉。” "一句抱歉就想了结?" "若不解气,我这残躯隨时可取。”孙学武索性耍起无赖,"不过要等地仙村覆灭之后。” "你...简直厚顏 。” 王胖子顿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胡八一把胖子按回座位:"別动怒,不值当。” "归墟古镜乃恨天氏所铸,对你究竟有何用处?非要得到不可?"雪莉扬疑惑道。 "我要用它摧毁地仙村。” "地仙村?" "我封家一位祖师妄想修炼尸仙,最终沦为半人半鬼的怪物。 祖辈、父兄皆因它丧命!" "封家祖训便是毁掉地仙村,可我至今连其方位都未能確定。” "归墟古镜占卜之力非凡,我想借其力量找到地仙村,入內將其毁灭。” 雪莉扬闻言默然。 她们扎格拉玛族为解诅咒,同样牺牲了无数先辈,与孙学武的遭遇何其相似。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未料到其中竟有这般隱情。 "陆先生,此镜对我至关重要,恳请割爱,价钱好商量。”孙学武郑重道。 陆景直截了当:"我要古墓信息。” "何意?" "既是倒斗中人,自然对古墓感兴趣。” 陆景目前急需积分补充:"前提是未被考古队发掘过的。” 孙学武略作思忖,咬牙道:"可用一座古墓交换。” "太少。” "两座。” "不够。” "四座!最多四座!" 孙学武说到此处再不退让。 "成交。”陆景頷首,"见到古墓资料后,古镜归你。” "能否先让我过目?" "可以。” 陆景自系统空间取出古镜,轻放桌面。 孙学武开启石盒,见火漆密封的古镜,眼前一黑瘫在沙发上:"糊涂!糊涂啊!!" "老头,发什么疯?"王胖子冷声道。 "此镜占卜之能全赖海中精气。” "这般火漆密封,精气岂能不散?" 孙学武面如死灰,气得浑身战慄:"失了精气便无法占卜,还如何找寻地仙村?" 王胖子不屑撇嘴。 这不正坐著两位分金定穴的高手么! "孙先生,现在清除火漆或还能一用。” 陆景记得此镜仅在地仙村用过一次便失效了。 "对!我看看!" 孙学武精神一振,戴上白手套捧出古镜:"没错,是归墟古镜,得儘快清除背面火漆!" 他匆匆离去,携回大量酒精小心溶解火漆。 "用火烤化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王胖子嗑著瓜子道。 话音刚落。 孙学武甩来一记白眼。 王胖子:"??" 胡八一扶额嘆道:"火漆都能让精气消散,用火烤?还能剩下什么?" 王胖子老脸一红:"开个玩笑,別较真。” 数分钟后。 火漆被彻底清理乾净,归墟古镜完整呈现在眾人眼前。 镜面 无奇,背面分布著四个凹槽,其中一处镶嵌著一枚无眼鱼符。 "鱼符尚在,太好了!"孙学武仔细端详后难掩喜色,"海气未散,仍可使用!" 王胖子用手肘轻碰胡八一:"老胡,这鱼符看著眼熟不?" "黄皮子坟那个?" "没错。” 当年胡八一和王胖子下乡时,曾与丁思甜在黄皮子坟获得过一枚相似的无眼龙符,后来被丁思甜丟弃了。 难道那枚龙符与归墟古镜存在关联? "归墟古镜已验看完毕,请儘快提供古墓信息。”陆景说著將古镜收回盒中。 "明白!" 孙学武二话不说,立即转身去整理资料。 恰在此时,阿寧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总算联繫上你了。” "有事?" 陆景从电话里听出阿寧语气异常激动。 "你又去倒斗了?这段时间天天给你打电话都联繫不上。”阿寧说道。 "確实去了个地方,找我有急事?" "听说过塔木陀吗?" 陆景眼神一凝:"有所耳闻。” "我们查到汪藏海曾出使塔木陀,怀疑他就是在那里获得的尸鱉丹。” "所以?" "我们老板想邀请你们一同前往塔木陀,探寻尸鱉丹的源头。” "你们知道路线吗?" 歷经数千年地貌变迁,要找到西王母宫並非易事,若有地图会方便许多。 那份地图就藏在一个瓷盘上。 "仍在搜寻中。”阿寧回答。 "那就先找到地图再说。” 陆景之所以不主动寻找,是因为那瓷盘地图是陈文锦为引吴邪等人前往西王母宫特意准备的。 但如今汪家总部已毁,陈文锦或许会改变策略? "你真不知道路线?"阿寧追问。 "確实不清楚。” 陆景只知道要穿过魔鬼城,从古河道断崖进入原始森林,之后的路线就不甚明了了。 "真遗憾。” 阿寧本想藉机试探陆景对塔木陀的兴趣。 "事关汪藏海长生之秘,你们老板竟允许你隨意透露?"陆景反问道。 "你们能找到云顶天宫,迟早也会知道塔木陀。 透露个地名无妨。”阿寧解释。 谈话间,阿寧提到一则消息:"汪家总部以北发生怪事,三个白熊国村庄居民一夜消失,两国险些爆发衝突。” "有这种事?" 陆景颇感意外。 难道是残余汪家人报復白熊国?这未免太不明智。 "黑龙江边境局势紧张。 另外..."阿寧压低声音,"有人整合了汪家残余势力,组建了新组织,但幕后主使身份成谜。” "消息来源?" "来自脱离汪家的叛逃者。 各方都在密切关注这个新组织的动向。” 通话结束后,陆景陷入沉思。 能重整汪家残部之人,必非等閒之辈。 "只要別来招惹我便好。” 陆景低声自语。 次日清晨。 孙学武双眼布满血丝找到陆景,递上四座古墓的资料:"现在能把归墟古镜给我了吗?" 陆景翻看资料,满意地点头。 其中三座是清朝將军和富商的墓葬,规模与野人沟相仿。 最后一座是民间草头天子的陵墓,规模远超將军墓。 "陆先生,要摧毁地仙村还需摸金校尉相助,我们何时动身?" "动身?" "您不是收下我四座古墓了吗?" "这只是换取古镜的条件,我们可没答应去地仙村。” "你——" 孙学武从未明確请求陆景前往地仙村。 但他年事已高。 即便能进入地仙村,又 其中机关? 观山太保的传承到他这一代已失传大半,仅剩的巫术也只能操控几个纸人。 他的父兄早已言明,必须藉助摸金校尉之力才能 地仙村。 "陆景,摧毁地仙村不仅关乎我族,更是为阻止万仙出世,拯救苍生!" "如此凶险之地,我们岂能轻易涉险?"陆景冷笑,"他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 "覆巢之下——" "打住!" 陆景抬手制止:"少说这些大道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用古墓来换。” "当真?" "不要小墓,必须是底蕴深厚的大墓。” "埃及法老的如何?" 第104章 孙学武咬牙 "......" 孙学武咬牙道:"我还知道一座万寿帝宫。” "万寿帝宫?" 陆景眼前一亮:"说来听听。” "那是嘉靖帝的陵寢。” "谁?" 陆景这才想起嘉靖帝又称万寿帝君,正是那位痴迷修道的明朝皇帝。 "他的明永陵不是在京城吗?" "那是假陵,真身葬在万寿帝宫。” "为何如此?" "这位帝君一生求仙问道,秘密派兰道行寻得风水宝地建造帝宫。” "帝宫建成时,帝君预感大限將至。” "听从兰道行建议前往帝宫修炼,以期重生。” "最终用玉俑替代真身葬入明永陵,真身则被送入万寿帝宫寻求转世。” 陆景嘖嘖称奇。 没想到这位帝君痴迷修道至此。 "万寿帝宫我要了,把详细资料整理给我。” "那地仙村?" "我们会去,但不是现在。” "何时?" "半年之內。” "具体何时?" "不会超过半年。” 陆景示意孙学武不必再劝:"你给的这几座墓总要先验证真偽。” "你保证不超过半年?" "没错。” "好。” 得到承诺后,孙学武不再多言。 半年时间他可以等,正好藉此收集更多情报。 两日后。 陆景带著雪莉扬等人启程,直奔孙学武提供的古墓。 首座清將军墓毫无凶险,收穫明器后获得300积分。 第二座將军墓的主人精通蛊术,生前用蛊术害人,死后化作蛊尸,实力堪比尸王。 经过一番激战,获得1500积分。 第三座墓葬本无异常,但因 破坏风水格局,墓主化为殭尸,被胡八一等人消灭。 获得1100积分。 第四座陵墓名为草头天子墓。 这座古墓规模宏大,占地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 令陆景意外的是,墓主人竟精通巫术,让他提前接触到这个特殊领域。 在探索过程中,他们遭遇了四种由巫术创造出的诡异生物。 最终获得1700点积分。 "系统,查看积分详情!" "当前积分:10130(累计增加:270+300+1500+1100+1700)。” "终於凑够了!" 陆景难掩兴奋之情。 "打开系统商城!" 重点关注商品: "仙杏?" 陆景略感迟疑,这物品的效果存在不確定性。 "暂时先不考虑。” "系统,兑换五雷正法!" "扣除9000积分,兑换成功!" "立即融合!" 剎那间,陆景体內涌现出澎湃的雷霆之力,瞬间贯通全身经络。 此刻起,他不仅能召唤天地五雷,更能以自身为媒介施展雷法!其威力与自身修为直接相关。 "终於掌握了!" 陆景掌心跃动著暴烈的电光,这股力量足以摧毁物质与灵魂! "系统,兑换两瓶黄龙丹!同时锁定仙杏!" "叮!指令执行完毕!" 个人信息面板: 宿主:陆景 等级:9级 境界:战神(中级) 精神力:19级 拳力:135,800公斤 掌握能力: 三昧真火、五雷正法、金乌观想法等二十余项技能 持有物品: 各类丹药、法宝及多件稀世珍宝 当前积分余额:730 "是时候返回京城了。” 这四座古墓的探索耗时月余,比之前魔国之行更为漫长,离京时日已久。 陆景走出房间,看见胡八一和王凯旋正在交谈。 "老胡,胖子,这个给你们。” "丹药?" "没错。” "看著有些眼熟。”王凯旋仔细端详著。 "是黄龙丹。”胡八一立即认出,难掩激动。 当初正是此丹让他和英子实力暴涨。 "能提升一千公斤拳力?!"王凯旋震惊地咽了咽口水。 "服下吧,儘快適应。”陆景笑道,"回京休整几日,我们还要追查汪藏海的尸鱉丹来源。” "明白!" 二人立即回房服丹。 未见乌嬋和雪莉杨的身影,陆景便去敲她们的房门。 "哪位?" "是我。” 雪莉杨开门相迎,房內不见精绝女王踪影。 "在忙什么?" "修炼五心向天。”雪莉杨解释道,"近来奔波不断,修炼时间太少了。” "確实如此。”陆景点头。 以往每次探墓后都会休整,这次连续探索四座古墓,几乎没有停歇。 "这个给你。” "这是?" "效果堪比十倍大力丸的灵丹。” “强十倍?” 雪莉扬手一抖,险些將黄龙丹掉落,慌忙捧住:“你竟有如此神效的丹药?” 在她认知中,大力丸已是稀世珍宝,十倍於它的药效简直难以想像。 “费了些周折才到手。” “这太贵重了。” 雪莉扬小心收入空间戒指,暂不打算立即服用。 “乌嬋去哪了?” “她外出未归,可能要迟些回来。” “我先告辞,你儘快服下黄龙丹適应新增力量。” 陆景说罢欲走。 忽觉温软身躯从背后环抱而来。 陆景驻足。 雪莉扬静默无言。 陆景握住她的柔荑转身相视,只见她眸光似水,柔情万千。 纵是铁石心肠,也要在这眼波中消融。 陆景心弦震颤,俯首靠近,雪莉扬轻闔眼帘,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心绪波澜。 唇瓣相触的瞬间,炽热情潮轰然迸发。 陆景的手掌掠过纤腰,攀上峰峦,猛然將她横抱而起坠入锦衾。 隨著一声嚶嚀,两道身影彻底交融。 此刻。 正欲回房的乌嬋耳尖微动,神色骤变:“就不能去他房里吗?” 转身便进了隔壁陆景的居室。 精良的隔音將缠绵声息尽数阻隔,但蜷缩被中的她却心绪翻腾。 双腿绞紧被褥,玉颊渐染霞色。 ...... 翌日。 雪莉扬睫羽轻颤,睁眼见陆景正拥著自己,满心甜蜜地往他怀中钻去。 “醒了?” 陆景轻吻她额头笑道,“已过巳时,再睡就到午时了。” “什么时辰?” 雪莉扬骤然惊醒,忽忆前事,羞赧浮上粉腮:“糟了,昨夜乌嬋她——” “既知便知罢,她大可另开房间。” 陆景不以为意。 “也是...” 雪莉扬轻点螓首,娇嗔道:“既然已迟,索性歇到午时。 你可不许再...容我缓缓......” “你这一说倒提醒我了——” “呀!” 触及某处,雪莉扬顿觉面颊发烫,情潮在原始渴望催动下再度决堤。 晌午时分。 陆景將餐食递到雪莉扬手中。 恰逢乌嬋归来。 见陆景餵食之状,乌嬋挑眉揶揄:“这般年岁还要人餵?” “咳,我自己来。” 雪莉扬夺过碗箸埋头用膳。 “原定车次已误,我另订了夜班列车。” 乌嬋扫视凌乱房间眼角微抽——两张床还不够你们辗转?“可要再改签?多歇一晚?” “不必了。” 陆景略显窘迫,取出黄龙丹递给乌嬋:“我去收拾行装。” “去吧。” 乌嬋挥袖闔门,端详掌中丹丸——这不正是陆景当年连服十粒之物? “此乃黄龙丹,药效十倍於大力丸。” 雪莉扬解释道,“昨夜他就是为此而来。” “確是珍宝。” 乌嬋估算行程后暂將丹药收起,转问道:“你可还走得动道?” “??” “能下榻否?” “...无碍。” 雪莉扬霞飞双颊:“你...不恼?” “有何可恼?” “当真不介意?” 雪莉扬素来敏锐,早察觉乌嬋对陆景別有情愫。 “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常理?” “这——” “你若在意,当初就不会深陷。 毕竟英子早在他身边。” 乌嬋盘坐调息,五心朝天:“我等寿元悠长,若还拘於俗世观念,不如趁早离开。” “你当我贪恋床笫之欢?” 雪莉扬羞恼交加,想到分离竟惶然无措,冷嗤道:“纵你离去我也绝不放手!” 乌嬋不再应答,静心修炼。 ...... 京城火车站外,陆景刚迈出站台就瞧见了等候多时的英子和大金牙。 英子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总算等到你了。” "嗯,回来了。”陆景笑著拍拍她的背。 "陆爷您可算回来了!"大金牙搓著手凑过来,自从南海分別后他就日思夜想那些宝贝,整宿整宿睡不著觉。 "走吧,先迴风云苑。” 回到宅院后,陆景神秘兮兮地把英子拉到一旁,將五彩定顏丹和黄龙丹塞进她手心,低声说了几句。 "这珠子真能......"英子瞪圆了眼睛。 "英子姐,咱们去后花园说。”雪莉杨挽著英子的胳膊,和乌嬋一同往后院走去。 陆景转头招呼大金牙坐下喝茶。 王胖子迫不及待地问:"金爷,那两颗月明珠卖出什么价了?" 大金牙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弯成鉤状。 "九百万?" "您这是瞧不起谁呢?"大金牙撇撇嘴。 "难不成......" "九千万!" "噗——"胡八一刚入口的茶全喷了出来。 王胖子张大了嘴:"我的乖乖!这珠子是要给皇后娘娘镶凤冠用吗?"想到珊瑚螺旋里还有上百颗这样的明珠,他不禁倒吸凉气。 "南海明珠本就稀世罕见,再加上新月饭店的造势......"大金牙眉飞色舞地解释著。 喝完茶,陆景起身道:"我去仓库放东西。” "同去同去!"大金牙忙不迭跟上。 仓库里,陆景挥手间地上就堆满了海底沉船打捞的精美瓷器。 大金牙擦了擦汗:"陆爷,这些要都出手,怕是整个古玩市场都要震三震。” "放心,分批出手。”陆景说著收起大部分,只留了四十余件,"尹南风那边也一样。” 安顿好大金牙,陆景径直去了重力室服用黄龙丹。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在加紧修炼,爭取早日適应新境界。 这日修炼金乌观想法时,陆景突然感到神魂灼热难当。 第105章 在烈 在烈焰般的煎熬中,他的神魂竟渐渐泛起烈日般的光晕,压力顿时减轻大半。 "精神突破20级了?" 心念一动,不远处的木板凭空浮起。 隨著精神力转化,木板竟无火自燃。 陆景尝试將感知延伸出去,清晰地"看"见了修炼中的雪莉杨和英子,以及正在研读经卷的乌嬋。 乌嬋忽然抬头,精神波动传来清晰的讯息:"陆景?" “是我。” “看来你的实力又提升了。” “嗯。” 陆景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方。 视线落在胡八一和王胖子的小院里。 轰隆! 两人脚下的地面骤然炸裂,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呸呸,这灰也太大了。” 王胖子吐著嘴里的沙土,挥手驱散烟尘:“在院子里根本放不开手脚,总得收著劲。” “分明是你控制力不够。” 胡八一摇头。 王胖子瘫在树下的躺椅上:“我就轻轻使了点力,这地就扛不住了,能怪我吗?” “你在重力室修炼的时间太短。” 胡八一指出。 “咱俩明明是一起训练的!” 王胖子不服。 “......” 陆景悄然收回神识。 如今他的金乌观想法终於突破第一重"烈阳"境,神魂如骄阳般炽热。 下一境界是"真阳",待修至"大日"境便可掌控太阳真火,最终能让神魂化身为三足金乌! “系统,调取数据。” 宿主:陆景 等级:9级 修为:战神中期 拳力:141800公斤 技能栏: 三昧真火、五雷正法、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天目术、御剑诀、九劫秘典(第一层) 山海洞天、凭虚御风、分水诀、金光咒、天雷符籙、九重雷刀、六合刀法、国术大全 双全手、萌头(危机预感)、驭兽术、道诡契约、魂契、血蛊术 物品栏: 蓝纹三足蟾、炎阳珠、避水珠、五彩定顏珠特殊项:仙杏(需3000积分解锁) 当前积分:766 瀏览完商城后,陆景发现不是价格太高就是暂时用不上,便打消了兑换念头。 至於仙杏,现在也无法获取。 次日清晨。 尹南风带著鉴宝团队来收货时,再次提及汪家残部在北方重组的事。 简单寒暄后,她便匆匆离去。 五日后。 阿寧的来电打破了寧静。 “陆景,你现在在哪儿?” “北京。” “速来青海。” “出什么事了?” “我们找到西王母宫路线图,即將启程。” “会经过敦煌么?” “你怎么知道——我们正是从敦煌出发。” 阿寧心头剧震。 这条路线与当年陈文锦寻找的嚮导完全相同,陆景竟能未卜先知? 她也是刚收到这个情报。 “那就敦煌匯合。” 陆景决定道。 “好,定位发你。” 简短交流后,陆景掛断电话。 立即传音召来胡八一和王胖子。 “老陆,刚才是你在传音?” “不然呢。” “这招可真方便。” 王胖子搓著手,“是不是有新行动?” “还记得阿寧提过的西王母国吧?” “她搞到地图了?” 胡八一敏锐道。 “青海那边有了发现,刚联繫我组队探索。” “何时动身?” “明日。” “没问题。” 当晚,陆景將行程告知了雪莉杨、乌嬋和英子。 英子选择留守,既要管理製药公司,又要处理新到的明器。 ...... ...... 阿寧团队已集结完毕。 黑眼镜、解雨臣、吴邪、张起灵、王月半等人达成共识,共同奔赴塔木陀。 行至敦煌休整时,黑眼镜忍不住发问: “寧 ,天色尚早为何停下?” 眾人同样疑惑。 “在等人。” “莫非是裘德考先生?” “等陆景。” “陆景?!” 黑眼镜神色骤变:“你们竟能请动他?” 半年前盗墓圈里还没听说过陆景这號人物,但短短半年间,他们团队经新月饭店出手的明器就达数千件之多。 这些明器来自不同朝代的大墓,足见陆景一行人的本事。 "表哥也来?"王月半又惊又喜。 最近跟著吴邪下墓都没捞著油水,要是能跟陆景他们干一票,吴三省那点佣金算什么?不过已经答应的事,临时反悔总归不地道。 解雨臣拦住阿寧確认:"是京城的陆景?"得到肯定答覆后便沉默不语。 他解家虽与陆景素无往来,但同为九门中人,听闻霍老四得罪陆景后不到半小时就毙命的事。 次日晌午,两辆越野车驶入视野,在车队前方停下。 陆景带著乌嬋和雪莉扬下车走来,红衣与黑衣的两位姑娘格外醒目。”来得正好。”阿寧迎上前寒暄。 简短介绍后,黑瞎子撩开衣襟露出十几副墨镜:"沙漠里阳光毒辣,来一副?"见陆景婉拒,他惋惜地咂嘴。 王胖子拉著王月半嘀咕:"要不跟我们一车?"后者求之不得——西王母国凶险莫测,跟著陆景更安心。 车队穿过大柴旦进入察尔汗湖区,两天后驶入柴达木盆地腹地。 路况愈发恶劣,碎石滩与乾涸河床交错,最终驶入茫茫沙海。 "没想到又进沙漠了。”王胖子想起精绝古城之行,当时要不是陆景的物资支援差点交代在那儿。 胡八一突然预警:"起风了。”王月半握著方向盘狐疑:"摸金校尉还懂天象?" 几分钟后沙暴骤起,能见度骤降至二十米。 狂风卷著黄沙拍打车窗,王月半急问要不要停车。”跟紧陆景。”胡八一刚拿起对讲机,就听见陆景的传音指引方向。 沙尘中陆续有车辆掉队。 十分钟后,陆景带他们找到背风处躲避。 王月半望著头顶呼啸而过的沙暴惊嘆:"老胡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运气。”胡八一轻描淡写。 王胖子拍他后脑勺:"咱摸金校尉的看家本事,哪是你这冒牌货能明白的?" 其实自精绝古城归来后,胡八一已深諳风水要义。 天地气息变动必显天象,这沙暴中的生门,在他眼中如同掌纹般清晰。 能找到这处避风港,全凭陆景的指引。 与此同时。 陆景与乌嬋、雪莉扬坐在车內躲避风沙。 "其他车队会不会走散了?"雪莉扬问道。 "已经失散了。”陆景回答。 "希望这场沙暴快些结束。” 雪莉扬注意到风中夹杂著碎石,若持续下去,躲在车里也不安全。 "没有阿寧带路,我们这趟就白来了。”乌嬋提醒道。 陆景頷首:"我会引导她们过来。” ...... 沙暴肆虐。 "队长,能见度不足五米,无法继续前进。”司机喊道。 "那就停——" "別停。” 阿寧浑身紧绷——她脑中响起陌生声音。 "我是陆景,正在与你传音。” "传音?"阿寧震惊不已。 "按我指引的方向行驶,前方有避风处。” "往十一点钟方向......"阿寧突然发出指令。 司机与嚮导面面相覷。 "执行命令!"阿寧厉声道。 十分钟后,车辆奇蹟般抵达避风处。 更令人惊讶的是,陆景等人的车辆已先一步到达。 阿寧立即下令联络其他车辆,但沙暴阻断了通讯。 两小时后,风沙平息。 陆景向阿寧走去。 "需要等待后续队伍。”阿寧说道。 "不必。” 话音未落,定主卓玛与扎西突然昏厥。 紧接著司机也倒地不起。 "你做了什么?"阿寧惊骇道。 "只是让他们暂时休息。” 陆景掌心泛起微光,轻触卓玛额头。 "住手!"阿寧欲上前阻止。 雪莉扬拦住她:"陆景不会伤害她们。” 片刻后,陆景收回手掌。 "我们该出发了。”他转身走向越野车。 "你知道路线?"阿寧难以置信。 "刚知道的。” "怎么可能?" "通过催眠获取了路线信息。”陆景淡然道。 (人物对话与关键情节均完整保留。 ) 这种事说出来,简直令人脊背发凉。 谁愿意和一个能隨时窥探自己记忆的人相处?光是想想就让人喘不过气。 "不能等等他们吗?"阿寧问道。 "不想等。” 陆景径直坐进驾驶座。 "等一下。” "怎么了?" "我拿个背包。” 阿寧从后备箱取出背包,快步跑到陆景车前钻了进去:"我跟你走。” "行。” 陆景这次倒没拒绝。 一脚油门,车子沿著背风地疾驰。 "陆景,我能联繫乌老四他们吧?" "隨你。” 阿寧掏出对讲机联繫乌老四。 "什么?队长你们先走了?" "你们去背风地找卓玛,她会带路。” "好。” 阿寧自己都不清楚具 置,自然没法告知乌老四。 一小时后。 两辆越野车停下。 眼前是座馒头状的巨石山,后方延绵著密集的雅丹地貌,宛如古代城堡的防御工事。 "这是哪儿?" 望著迷宫般的地形,阿寧眉头紧锁。 "魔鬼城。” "?" "这片区域遍布奇特岩山,能让人联想到各种诡异景象。” "风起时会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因此得名。” "这是通往西王母国的必经之路。” 阿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雪莉扬和胡八一已经举起望远镜观察。 "有船!" 胡八一率先发现:"陆景,悬崖上埋著半截古船,可能是海葬船。” "走,去看看。” "果然是古船。” 阿寧仰望著头顶的船骸,满心疑惑:"沙漠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古船?" 在她认知里,船只该出现在江河湖海,出现在沙漠实在不合常理。 船体风化严重,布满破洞,土石从裂缝侵入,仿佛与船身融为一体。 "魔鬼城过去可能是古河道。”雪莉扬推测道。 第106章 阿寧顿 阿寧顿时明了:"原来如此。” "上去看看。” 陆景轻点足尖跃上船体裂缝边缘,透过缝隙望去,里面漆黑一片,散发著腐朽气息。 乌嬋和雪莉扬紧隨其后跃上船身。 接著胡八一、王胖子也跳了上来。 这一幕让阿寧和王月半目瞪口呆——这些人竟能轻鬆跃上四五层楼高?连张起灵也做不到吧? 两人对视一眼,认命地开始攀爬。 夹住古船的山体坡度近60度,表面沙土鬆软,稍有不慎就会滑落。 这时两根长绳垂了下来,正是雪莉扬和王胖子拋下的。 "有大腿抱就是爽啊。” 王月半抓著绳子往上爬。 "二胖,抓稳了。” "抓紧了!啊啊啊——" 话音刚落,王月半就感到一股巨力將他拽到半空。 转眼间已站在王胖子身旁。 "我——你?表哥,这这这?" 王月半指著下方,又指向王胖子,十几米高度就这么被拎上来了? "带你体验了把凌霄飞车,感觉如何?"王胖子挤眉弄眼。 "牛批!" 王月半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羡慕。 可惜陆景不愿收他为徒。 雪莉扬没玩这套,让阿寧自己爬上来。 胡八一往船內扔了支冷光棒,幽蓝光芒驱散黑暗,露出舱內景象。 大量黄沙从破洞涌入,船內瓶瓶罐罐多已破碎,处处透著衰败。 "这里应该是耳室。”胡八一说。 "那还等啥?赶紧找宝贝啊。”王胖子一头钻了进去。 "发现密封罐子別碰,当心虫子。”陆景提醒道。 "明白。” 王胖子立即点头,开始搜寻宝物。 陆景踏入船舱內部。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探查魔鬼城海葬墓,探索完成后可获得相应积分。” 陆景施展天目术扫视四周,將船舱情况尽收眼底。 穿过耳室后,沿著曲折的通道来到主墓室。 墓室 摆放著一具雕刻精美的棺槨,表面布满动物纹饰,最显眼的是几只飞鸟图案。 经阿寧辨认,確认是三青鸟图腾。 "传说三青鸟是西王母的信使,难道这是西王母的陵寢?"王月半惊呼。 阿寧立即否定:"海葬墓规模太小,不符合西王母的身份。” "开棺看看。”王胖子提议。 两人合力掀开棺盖,只见一具穿著宽大衣袍的乾尸静静躺在棺內,棺壁同样绘满三青鸟图案,还记载著墓主生平。 "为何衣服如此宽大?"雪莉扬疑惑道。 陆景解释道:" 发生逆生长,导致衣物显得不合身。” "铁面生?!"王月半嚇得后退两步。 "不必担心,"陆景安抚道,"从壁画来看,此人应是西王母的亲人。 西王母曾尝试用丹药救治,但最终失败。 这只是具普通乾尸。” 王胖子盯著乾尸问道:"你们说西王母真研究出长生药了吗?" "別瞎猜了,先把棺材合上。”胡八一催促道。 眾人重新封好棺槨后,陆景来到底舱,发现上百个装著红色尸鱉王的陶罐。 他挥手间將大部分陶罐收入山海洞天,特意留下一个作为"惊喜"。 "这...这是?"阿寧瞪大双眼。 "我的天!"王月半恍然大悟,"难怪之前那些古墓都空空如也!" 王胖子严肃地对同伴说:"这事必须保密。” "明白。”眾人纷纷应允。 离开古船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魔鬼城海葬船探索,获得1600积分。” "探索等级提升至10级,每日可获10点积分!" "当前积分:2401点。” 陆景满意地点头,將装有尸鱉王的陶罐放在地上准备施法。 好奇的王月半凑近观察:"这罐子里装的什么?" "里面是尸鱉王。”陆景答道。 “啊?!” 王月半猛地跌坐在地,双腿乱蹬往后蹭出老远。 他脸色煞白,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这尸鱉王哪敢碰啊!沾上就得全身起红疹化脓,不死也得变血尸! 自己刚才居然还想开罐子! 阿寧悄悄后退两步,心跳快得要从喉咙蹦出来。 "二胖,你也太没出息了。” 王胖子大笑著把他拎起来:"不就是尸鱉王嘛,咱们又不是头回见。” "我能跟你们比?" 王月半抹著冷汗直喘气:"既是尸鱉王,咱还是別碰为妙。” "陆景自有分寸。” 王胖子拍拍他肩膀。 陆景没理会他们,从系统空间取出特製容器。 他將陶罐口对准容器,用精神力封住接口,把尸鱉王赶进去后又倒了管鲜血。 失去麒麟竭后,陆景的血不再驱虫,尸鱉王立刻扑向血源。 陆景趁机施展血驭虫术。 剎那间,他感知到三十六只小东西。 "居然收服了三十六只?" 几乎没遇到抵抗! 这与驯服达普鬼虫时截然不同。 "尸鱉王是无主之物,达普鬼虫却是蛇神僕从。” 一个无意识,一个有信仰,难度自然天差地別。 未被驯服的尸鱉王很快被同类分食。 陆景揭开容器,一只鲜红的尸鱉王缓缓爬出。 "出来了!" 王月半抡起工兵铲就要拍。 陆景抬手拦住:"別动。” "等它飞起来就晚了!"王月半急得跺脚。 阿寧也附和:"必须先下手。” 就在这时—— 更多尸鱉王接连涌出! 转眼三十六只齐聚。 嘶! 王月半倒抽凉气,后颈发麻。 这一铲子也拍不完啊! 雪莉扬等人也变了脸色。 一两只不足为惧,成群结队就另当別论了。 "还愣著?快跑!" 阿寧拽著陆景就要逃,却发现根本拉不动他。 "不必。” 陆景隨手一指。 三十六只尸鱉王腾空列队。 他手指画圈,虫群立即盘旋成环。 雪莉扬:"......" 胡八一:"......" 王胖子:"......" 阿寧:"......" 王月半:"......" 五人集体石化。 陆景竟能操控数十只尸鱉王! 待他们回过神,陆景已取出第二只陶罐。 三十二只! 第三罐三十一只! 第四罐三十三只! 第五罐...... 第六罐...... 嘶! 阿寧和王月半望著头顶黑压压的虫群,生怕它们突然坠落。 若用这群尸鱉王攻击敌人...... (感谢哈斯塔的月票,感谢各位的鲜花评价) "这怎么可能?" 阿寧盯著温顺的虫群,心中惊涛骇浪。 陆景越是展现能力,就越显得神秘莫测。 "难以置信!" 雪莉扬虽见过陆景操控十二只达普鬼虫,但眼前是两百多只尸鱉王! "表哥,它们真不会咬人?" 王月半缩在王胖子身后,紧张得矮了半截。 王胖子直翻白眼。 出事让高个儿顶著? "明摆著的事,瞎操心啥。” 陆景隨手拋下陶罐,收起刻有驭虫法阵的容器:"趁著日头未落,我们往前寻个扎营处。” "可这天色已暗,魔鬼城地形复杂,再走怕是要迷失方向。”阿寧蹙眉道。 "无妨。” 话音未落,陆景掌心已托起一朵金云。 阿寧睫毛轻颤,这金云从何而来? 王月半猛地拽住王胖子衣袖:"表兄,你可瞧见那金云?" "莫慌,这是陆兄的赶路法器。” 王月半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 "乘云...赶路?"阿寧难以置信地摇头。 "都上来罢。” 乌嬋、雪莉扬、胡八一与王胖子先后踏云而上。 见阿寧仍驻足不前,陆景挑眉:"要留在此处?" "不...只是..." 方才操控尸鱉王的震撼尚未平復,此刻又要腾云驾雾,阿寧只觉比探墓更令人心惊。 银牙一咬,终是迈步登云。 王月半也被王胖子拽上金云。 倏忽间。 金云腾空而起,转瞬已至百尺高空。 "娘咧!"王月半腿脚发软,险些栽落云端,死死攀住王胖子臂膀,"这...这究竟是何仙术?" 阿寧面色煞白,本能地想抓住陆景衣角,奈何中间隔著人影。 俯瞰急剧缩小的古船残骸,竟平生头一遭体会到了惧高之感。 雪莉扬伸手稳她:"云上设有禁制,掉不下去。” "......" 阿寧攥住雪莉扬手腕,气息渐稳。 环顾四周盘旋的两百余只尸鱉王,只觉认知尽碎。 目光触及陆景侧顏时,眸中已盈满震撼与钦慕。 凌空五十丈,陆景天目术全开,循著卓玛当年的路线疾驰,同时搜寻三青鸟图腾。 他记得黑瞎子与解雨臣曾在一处山崖发现此图腾,其下藏著西王母虚冢。 虽是假陵,终究是座地宫。 不指望能得数千积分,但几百积分总能凑足,届时兑换仙杏便指日可待。 可惜巡游一个多时辰,始终未见图腾踪跡。 陆景决意先落地休整,明日再寻。 篝火噼啪作响时,阿寧不由牵掛起失散的队员。 乌老四、高加索他们...如今可还安好? ...... ...... 风歇沙止。 乌老四发射 集结眾人,四十余人的队伍已折损十数。 吴邪、张起灵、潘子等人陆续匯合。 "天黑前得找落脚处。”黑瞎子掸著斗篷上的沙粒。 "陆景和阿寧姑娘呢?" 吴邪环顾不见人影,面色骤沉:"莫非走散了?连嚮导都不见了!" 眾人默然。 失了嚮导,在这戈壁如何行进? "看。” 张起灵突然指向天际。 暮色中,一点金光分外醒目。 "是队长的信號!"乌老四喜出望外,"快过去匯合!" 眾人深一脚浅一脚赶到背风处,却只见到留守的司机。 "队长呢?" "跟著陆景走了。”司机递来纸条,"命我在此等候诸位。” 乌老四阅罢苦笑。 幸而定主卓玛与扎西尚在,通往塔木陀的路线倒不必担忧。 "雇我们来探墓,自己倒跟人跑了?"黑瞎子咂舌。 第107章 吴邪打 吴邪打断道:"此地不宜扎营,继续前进罢。” 眾人收拾行装疾行,终於在夜幕降临前抵达魔鬼城。 夜风掠过嶙峋岩壁,呜咽声如怨如诉。 扎西与卓玛缩在帐篷里瑟瑟发抖。 "这鬼哭狼嚎的..." 歷经诸事的吴邪早已不信无神论,此刻也不免脊背发凉。 黑瞎子忽然来了兴致,压低嗓音道:"传说此处原是座繁华城池,城中人纵情声色......" “后来呢?” 吴邪追问道。 “城里的人为了钱財,整日勾心斗角、互相残杀,一个个面目扭曲,如同恶鬼。” “天神看不下去,化作乞丐进城,告诉他们贪婪会让人失去一切。” “可没人信他,反而对他百般羞辱。” “天神震怒,降下灾祸,整座城化为废墟,所有人被掩埋其中。 所以每到夜晚,亡魂的哭声就在城堡里迴荡。” 黑瞎子讲完,四周一片寂静。 夜风骤冷,吴邪下意识往张起灵身旁挪了挪。 “他在骗你。” 张起灵淡淡道。 “骗我?” 吴邪一愣。 “这里是雅丹地貌,风穿过石林会发出怪声。” 张起灵解释道。 “原来如此!” 吴邪瞪向黑瞎子,又好气又好笑:“你编故事嚇唬我们?” “没劲。” 黑瞎子懒洋洋躺下,枕著背包闭眼:“人生嘛,难得糊涂。” 为了追赶阿寧,天刚亮眾人便启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定主卓玛不肯再往前,当年她带陈文锦一行也只到山口。 无奈,吴邪几人只能结伴前行,留部分人原地接应。 行进一个多小时后,黑瞎子发现了沉船:“看来这儿曾是古河道,有意思。” “过去看看!” 吴邪举起望远镜,兴奋道:“船身部分炭化,起码上千年歷史,说不定有西王母国的线索。” “想得美,哪能隨便碰艘船就有收穫?” 黑瞎子摇头。 “反正顺路,看看又不亏。” “行吧。” 眾人来到古船下方,黑瞎子和解雨臣率先登船,发现残留脚印。 “陆景他们来过。” 两人对视一眼,分头搜索,最终在棺槨前匯合。 “有发现?” 黑瞎子问。 “一只密封陶罐,绘有三青鸟纹,可能和西王母有关。” 解雨臣答。 吴邪爬上船时正好听见,得意地瞥了眼黑瞎子:“幸好我们来了。” “你说得对。” 黑瞎子耸肩。 “开棺吧。” 解雨臣开棺后,发现乾尸和特殊图案,解读后眾人精神一振——这意味著他们已接近西王母国。 离开时,吴邪带走了陶罐。 清理完沙土,揭开封口,竟是一颗头骨。 “人头?罐口这么小,怎么塞进去的?” “古时一种酷刑。” 黑瞎子解释。 战胜国会將战败国的幼童头颅塞入陶罐,从小餵养。 待其长大,再斩首製成“人头罐” 。 “太残忍了,埋了吧。” 吴邪不忍,砸碎陶罐,拾起头骨准备安葬。 突然—— 乌老四的对讲机响起阿寧急促的声音:“你们在哪儿?” “进魔鬼城了吗?” “进了!我们在古船找到陶罐。” “別碰它!” 阿寧惊呼。 “晚了,吴邪已经打开了。” “什么?快逃!!” “逃?” 乌老四疑惑地看向头骨,似乎並无异样…… “小三爷!有虫子爬出来了!” “虫子?” 吴邪低头细看。 下一秒,他嚇得魂飞魄散,猛地甩开头骨:“尸鱉王!是尸鱉王!” “一只而已,怕什——!” 黑瞎子笑容僵住,只见数十只尸鱉王从头骨中飞出,顿时毛骨悚然。 “跑!” 他转身就逃。 “走!” 张起灵一把拎起吴邪,疾奔而去。 乌老四的同伴们遭遇不幸,三人在尸鱉王的围攻下发出悽厉哀嚎。 "乌老四!发生什么了?" "是尸鱉王,一大群尸鱉王在追我们——" "乌老四!" 阿寧紧锁眉头,乌老四已无暇回应。 "阿寧,快走!" "去哪里?" "地宫。” "什么地宫?" "陆景发现了一座可能与西王母有关的地宫。” "西王母宫?" 阿寧脱口而出,心中充满疑惑——这也太容易找到了吧? "可能不是真正的西王母宫,或许是用来迷惑人的假墓。” "那不就是陷阱吗?为什么还要进去?" "里面应该藏有西王母的线索。” 阿寧沉默片刻,换作是她也会选择一探究竟。 清晨时分,陆景很快就在空中发现了三青鸟的图腾遗蹟。 "好久没打盗洞了。”王胖子摩拳擦掌,挥动工兵铲开始挖掘。 "我来帮忙。”王月半也加入挖掘队伍。 胡八一注意到后方山壁上残破的鸟形图腾,推测可能是三青鸟。 由於古河道变迁,此地的风水格局已不復当年。 不到三米深就挖到了墓道,胡八一率先垂绳而下检查空气品质:"安全,可以下来了。” 墓道幽长,微微向下倾斜。 確认两侧没有机关后,陆景带领眾人前行。 约数十米后,通道变得平坦,尽头是一扇被巨石顶住的墓门。 "这门被万斤巨石封住,在古代都需要大量人力才能打开。”胡八一解释道。 "那我们是要从旁边还是下面打洞?"王月半问道。 "太费时间了。”王胖子双手发力,竟將墓门连同封墓巨石一併推开数米。 "这也太强了吧?"王月半看得目瞪口呆。 陆景扔出萤光管照亮墓室:"小心机关暗器。” 胡八一率先踏入,精准避开第一波暗箭。 当数十支暗箭同时袭来时,他挥舞黑金古刀將其全部击落,身形灵活地闪到安全位置。 "厉害!"王月半由衷讚嘆。 阿寧则震惊於这支队伍的超凡实力。 进入墓室后,陆景发现几件明器,收好后眾人来到第二道石门前。 "这里有反光鋯石和暗箭,我来。”陆景阻止了准备上前的王胖子。 轻轻推开石门,刺目的强光让眾人本能地闭眼或眯眼。 与此同时,机关已被触发。 三十余支冷箭自墓室內激射而出。 陆景抬手轻拂,一道金色光幕瞬间笼罩墓门,所有暗箭撞上金光纷纷坠落。 金光散去,六把飞刀破空而入,將墓室內的鋯石尽数击碎。 强光消散,阿寧缓缓睁眼,恰好看见六把克罗飞刀依次飞回陆景掌中。 她一时怔然。 几乎忘了陆景还有这一手飞刀绝技。 “跟上。” 踏入第二间墓室,一条狭长通道映入眼帘,两侧密布数百根磁石尖刺! 黑瞎子与解雨臣险些被刺中。 “前方通道布满磁石刺,携带铁器者当心,別被吸过去扎成筛子。” 陆景提醒道。 胡八一和王胖子迅速將黑金古刀收入空间戒指。 “表哥,我包里还有铁器。” “拿来。” “好嘞。” 王月半將铁製工具递给王胖子。 乌嬋和雪莉杨未携铁器,行动自如。 阿寧看著装满工具的背包,犹豫道:“包里铁器太多,丟了可惜。” “包给我。” 陆景伸手。 “嗯。” 阿寧递过沉甸甸的背包。 陆景暗自挑眉——这女人果然强悍,负重几十斤仍面不改色。 步入通道,王月半借光看清森然林立的磁石刺,好奇地拋出一颗铁珠。 “嗖!” 铁珠瞬间被吸向侧壁,狠狠撞上石墙。 王月半眼角一抽——若背著洛阳铲进来,怕是要被钉成刺蝟。 通道尽头是凿空的山腹,一道长阶自悬崖边蜿蜒攀升,连接高处平台。 “好大的手笔!” 王月半咋舌,“假墓也修得这般气派?” “踩我脚印走,別碰机关。” “明白。” “上去后也別乱踏。” “好。” 眾人紧隨陆景登阶,终抵平台边缘。 平台 唯有一尊青铜鸟像。 陆景点出机关砖位置,眾人谨慎绕行。 “陆景,这儿有壁画!” 雪莉杨驻足石壁前。 壁上绘满西王母与周穆王的故事:周穆王为求长生药至西王母国,二人一见倾心。 西王母赠其玉俑与尸鱉丹,嘱其临终服用,待尸鱉王死后即可长生。 后事皆知——周穆王墓被盗,玉俑终落铁面生之手。 “竟有这般渊源。” 雪莉杨轻嘆。 阿寧亦感慨:“可惜西王母等不到故人了。” 陆景环视无获,转身道:“走吧。” 路断悬崖。 绕过青铜鸟像,眾人立於绝壁之上。 远望处,密林如海。 “绿洲!是绿洲!” 阿寧举镜惊呼,“沼泽深处必是西王母宫!” “沼泽茫茫,寻门如大海捞针。” 王月半摇头。 “既见沼泽,希望已在眼前。” 阿寧探身下望,脸色骤变——垂直峭壁深达数百米,无工具绝难攀援。 “这么高?!” 王月半瞪眼。 若无陆景相助,纵闯过前四关,此刻亦將困死绝境。 如果再触发三青鸟的机关,喷涌的火油会瞬间点燃整座地宫,他们只能选择跳崖逃生。 "西王母这是要赶尽杀绝。” 雪莉杨立刻明白了西王母建造疑宫的真正意图——將所有闯入者彻底清除。 "走吧。” 陆景脚下升起金色祥云,托著他悬浮到半空。 雪莉杨等人迅速跟上,一行人降落在远处的密林中。 "这片丛林人跡罕至,潜藏著许多危险生物,大家务必小心,特別是要提防野鸡脖子。”陆景边走边提醒道。 "野鸡脖子?" 雪莉杨对这个古怪的名字感到疑惑。 "这种毒蛇头部呈三角状,头顶生有鲜红鸡冠,全身赤红如血。 因其行动快如闪电,故而又称雷王红。” "若被它咬中颈部,数秒內就能致命。” 说到这里,陆景意味深长地看了阿寧一眼。 阿寧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那目光中似乎带著某种惋惜。 他在惋惜什么? 难道认为我会命丧蛇口? 第108章 既然通体红色应该 既然通体红色应该很容易发现,我完全能及时避开。 实在想不通。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种蛇。”王月半突然插话。 "哪儿见的?"王胖子追问。 "书里。” "......" "是真的!" "我在一本清代笔记小说里读到过。 作者称这种蛇为小龙,棲息於山川龙脉之间,说是盘踞在龙脉上的蛇精。” 王胖子顿时来了兴趣:"蛇精?有多大?" "大的比人还粗,不过多数只有婴儿拳头粗细。 有些地方流传著天雷诛妖的传说,说的就是雷电劈中山体,炸出这种蛇。”王月半解释道。 "还有这种事?" 王胖子暗自提高了警惕,看来確实要加倍小心。 行至正午时分,眾人停下脚步准备休整进食。 "叮!" "恭喜宿主完成西王母疑宫探索,获得1200积分!" "当前积分:3611(+1200)。” "足够了。” 陆景將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服用仙杏会不会变得像雷震子那样面目狰狞?" 拥有系统商城的陆景並不担心积分问题,各种神通法术可以慢慢兑换,没必要为了力量改变容貌。 他思索著双全手能否逆转仙杏带来的外貌变化。 "服用一枚仙杏可能觉醒天赋神通,但必定伴隨副作用。” "服用两枚提升觉醒概率,获得更强神通,同时承受更大副作用。” "服用三枚可消除副作用,必定获得天赋神通。” "特別提示:仙杏仅能赋予一项神通,若服用间隔过长,首次获得的神通效果不会增强!" 陆景仔细揣摩著系统说明。 要充分发挥仙杏功效,就必须在短时间內连服三枚,后续再服用也不会获得新神通。 雷震子之所以容貌异变,正是因为他只服用了两枚仙杏。 "那就全吃了。” 陆景原本打算留两枚给雪莉杨她们,现在看来只能另作打算。 "系统,兑换仙杏!" "叮!消耗3000积分,仙杏兑换成功!" 陆景起身向雪莉杨示意后,独自走进丛林深处。 取出三枚金黄色的仙杏,表面光华內敛,看起来与普通水果无异。 他毫不犹豫地將三枚仙杏一併吞下。 强大的消化能力迅速吸收了仙杏的力量。 突然间,陆景意识恍惚,仿佛置身混沌天地。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出现在视野中,头顶苍穹,肩担日月,高大得难以估量。 风云雷电在巨人脚下流转,每一步都能踏碎山河......强烈的渺小感油然而生,令人只能仰望。 巨人身影很快消散,陆景恢復了清醒。 "竟然是法天象地!" 陆景又惊又喜。 传说这门神通施展时可与天地比高,以绝对力量碾压对手,不惧雷霆烈火、刀剑加身,甚至能撕裂空间! 当然,任何神通的威力都与自身修为息息相关。 以陆景目前的实力,最多只能化身百丈法相。 但即便如此,法相状態下的力量和防御都將呈几何倍数增长! "就这么轻易得到了?" 陆景恍惚间有些如梦似幻。 法天象地这等神通,难道会逊色於三昧真火与五雷正法? 仅凭三枚仙杏就轻易获得? "终归是件好事。” 他心中仍是欣喜更多。 "系统,调出信息。” 宿主:陆景 等级:10级 境界:战神中期 拳力:141,900公斤(+100)! 能力: 法天象地、三昧真火、五雷正法、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双全手、金光咒、天目术、飞剑术、九劫秘典(一)、山海洞天、冯虚御风、入水、天雷符篆、九重雷刀、六合刀法、国术、萌头(危险预知)、御兽术、道诡契约、灵魂契约、血驭虫术。 物品:蓝色三足蟾、火焰宝珠、避水珠、五彩定顏珠 锁定:无 积分:611 "系统,开启商城。” 蓝色三足蟾(200):源自数十亿年前坠落地星的陨石,可匯聚天地能量,改善周围环境。 火焰宝珠(500):由世界制敌宝珠大王打造,能操控石中火。 仙杏(1500):仙人果实,功效非凡。 坐火(1500):可抵御寻常火焰,自由穿行於烈火与岩浆之中,抵挡高温侵袭。 "单颗仙杏?" 陆景怔了怔,一颗竟要1500积分? 但想到三枚仙杏带来的效果,又觉得物有所值。 "先锁定它吧。” 至於火焰宝珠…… 他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兑换。 蓝色三足蟾也令他有些踌躇。 三足蟾的作用小吗? 当然不小。 只是有个弊端—— 单只生效时间太过漫长! 陆景一咬牙,还是兑换了蓝色三足蟾。 在京城修炼时,若將三足蟾从山海洞天取出,洞天內凝聚的天地能量便会逸散。 如此反覆,难以形成稳定环境。 若有两只,便无需频繁取放。 况且,两只的效果绝非简单叠加。 兑换成功后,他进入山海洞天,將新得的三足蟾置於万年肉蓕旁。 霎时间,四周空气骤然清新数倍! 效果竟是单只的四五倍! 陆景眉梢微挑—— 这笔买卖,值了。 安置好三足蟾,他又瞥了眼万年肉蓕。 藤蔓遮掩下,它已彻底化作人形,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脱胎换骨,近在眼前! …… …… 丛林深处,休憩地。 雪莉扬几人正閒聊西王母的传说。 "有东西靠近!"乌嬋突然出声。 雪莉扬、胡八一和王胖子立刻噤声起身。 阿寧与王月半愣了一瞬,也迅速戒备。 "怎么了?"阿寧低声问。 "有东西逼近,可能是蛇。”乌嬋目光锐利。 王月半抄起工兵铲,紧张环视。 阿寧则拔出,指节发白。 她们未携带血清,若被野鸡脖子咬中,別说寻找西王母宫,怕是当场就得长眠於此。 数秒后,枯枝断裂声传来。 一条覆满金鳞的巨蟒自草丛中游出,腰身粗如水缸,冰冷竖瞳死死锁住眾人。 阿寧脊背发寒。 如此庞大的蟒蛇,她生平仅见,吞人恐怕如饮水般轻鬆! 幸好是白昼相遇—— 若在深夜遭袭,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月半喉结滚动,双腿发颤,声若蚊蝇:"表、表哥,咋办?" "宰了它。” "对,赶紧逃——"王月半下意识要跑,猛地扭头,"……宰?" "它明显盯上咱们了,难不成请它喝茶?" 王胖子反手抽出黑金古刀:"你能劝它掉头,就当我没说过。” 王月半:"……" 他若真有驱蛇避虫的本领,又怎会在鲁王宫、九层妖塔和云顶天宫那般窘迫? 阿寧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断望向丛林深处,期盼著陆景的身影快些出现。 虽然见识过雪莉杨他们的身手,但面对这条黄金巨蟒,她心里实在没底。 " 丫的!" 王月半突然暴喝一声,抡起洛阳铲就朝巨蟒腹部劈去。 只听"鐺"的一声脆响,虎口震得发麻,铲子差点脱手。”这鳞片是铁打的?"他还没回过神,就见巨蟒弓起身子,血盆大口已笼罩头顶。 "完了完了......" 腥风扑面而来,王月半绝望地闭上眼睛。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闪过,他整个人被拽著后领腾空而起,再睁眼已在十米开外。 "活著真好......"王月半摸著完好无损的脖子,后背早已湿透。 王胖子甩了甩手腕:"莽夫。”说著將黑金古刀横在胸前,"退远些,別碍事。” 黄金巨蟒见猎物逃脱,怒不可遏地扑来。 王胖子不闪不避,刀光如匹练般划过,竟將蛇首劈开小半! "漂亮!"王月半激动得直跺脚。 他刚才全力一击连道白痕都没留下,这刀要是砍在人身上...... 巨蟒吃痛欲逃,粗壮的蛇尾横扫而过。 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最后"砰"地砸在水缸般的树干上,硬生生砸出个凹坑。 王胖子纵身跃上蛇首,黑金古刀直插天灵盖。 隨著刺耳的撕裂声,三十米长的蛇躯被一剖为二,內臟哗啦啦洒了一地。 "嘶——"王月半牙疼似的吸著凉气,"这是要做蛇羹啊?" 垂死的巨蟒疯狂翻滚,碗口粗的树木像麦秆般被碾碎。 它突然暴起,用残躯將王胖子团团围住,肌肉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困兽之斗。”王胖子冷笑一声,刀尖精准刺入七寸。 巨蟒顿时瘫软如泥,最终在血泊中停止了抽搐。 阿寧望著收刀入鞘的王胖子,眼神复杂。 当初在七星鲁王宫,他们对付普通粽子都要小心翼翼,如今却......莫非跟著陆景真能脱胎换骨? 她也渴望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 "表哥,你的实力究竟有多深?"王月半眼中满是嚮往。 王胖子轻鬆一笑:"不过就是解决这种小蛇罢了。” 王月半不禁苦笑。 这样的巨蛇还算普通吗? "雪莉扬,血腥味会引来野兽,陆景何时归来?"胡八一询问道。 "他只说很快回来。”雪莉扬回答。 眾人决定留下標记后撤离,以免被兽群围困。 他们此行是为探墓,而非 。 可惜储物空间有限,否则就能带走黄金巨蟒作为白龙和青鳞的食物。 当陆景回到营地时,只见鬣狗群正在撕咬巨蟒残骸,树梢上盘旋著食腐鸟群。 "看来他们遭遇巨蟒后离开了。”陆景思忖著走向蛇尸。 鬣狗群立即齜牙 ,其中一只猛然扑来。 陆景抬腿一踢,那畜生便飞出十余米外毙命。 第109章 余下 余下的鬣狗见状纷纷退避,任由他收走巨蟒。 就在鬣狗分食同伴时,一条更为庞大的黄金巨蟒悄然现身,转眼间便將这群掠食者尽数吞噬。 另一处,吴邪等人刚摆脱尸鱉王的追击。 "那陶罐里怎会藏著这么多尸鱉王?"吴邪惊魂未定地擦拭冷汗。 "幸亏你反应快。”潘子瘫坐在地喘息。 黑瞎子推测:"或许是西王母用来试药的。” 解雨臣突然插话:"我躲避时发现了一座地宫。” 眾人闻言精神大振,立即赶往疑似西王母宫的遗蹟。 吴邪检查盗洞痕跡后判断:"这应该是陆景他们留下的。” "那还等什么!"黑瞎子纵身跃入,解雨臣紧隨其后。 吴邪趴在洞口大喊:"小心机关!" "前人已经探过路了。”黑瞎子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刚才的陶罐教训还不够?"吴邪的反问让洞內顿时沉默。 趁眾人进入地宫时,乌老四悄悄联繫阿寧:"我们发现地宫了,你们之前可曾遭遇磁刺、石阶那些机关?" 听闻此言,乌老四立即招呼队员:"全体进入地宫!" 乌老四一声令下,眾人迅速进入地宫。 他动作飞快地越过黑瞎子和解雨臣,一言不发地穿过布满磁刺的通道。 "当心机关!"黑瞎子急忙提醒。 "他们这是......"吴邪满脸困惑。 解雨臣推测:"他们可能和阿寧有联繫,熟悉地宫的情况。” "那还愣著干什么?快跟上!" 心急如焚的吴邪直接冲向磁轨,刚踏入就被一股强力拉扯到侧面。 嗤! 锋利的磁刺瞬间刺入腹部一寸。 看著近在咫尺的尖刺,吴邪嚇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回。 吴邪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刚才险些丧命! "通道两侧都是磁石尖刺!"张起灵感受到背后黑金古刀的异动,明白了机关原理,"吴邪,你太鲁莽了。” 惊魂未定的吴邪说不出话来。 潘子连忙安抚他的情绪。 黑瞎子用工兵铲试探通道,感受到强烈吸力:"西王母真够阴险,设下这种诡异机关。” "用火消磁太费时间。”解雨臣扔下背包,示范性地拖著它通过通道。 眾人纷纷效仿,顺利通过磁石道来到石阶处,只见乌老四等人的灯光正逐渐消失在深处。 "跑得真快。”黑瞎子正要上前,被解雨臣拦住。 "石阶可能暗藏崩塌机关。”解雨臣谨慎地观察著每一级台阶。 张起灵与他一同探查,在半途发现一块特殊的石阶——既无脚印,形制也与眾不同。 確认安全后,张起灵返回接应其他人。 黑瞎子见解雨臣站在原地不动,调侃道:"摆什么造型呢?" "我踩到机关了。” 眾人:"......" "我们先去探路,你坚持住。” 吴邪等人来到悬崖边,发现了乌老四留下的攀岩钉,远眺沼泽深处的西王母宫。 "找到路线了!"黑瞎子推了推墨镜。 张起灵返回接应解雨臣时,黑瞎子已察觉异常:"有火油味!西王母要放火烧死我们!" 两人迅速撤离,刚爬到悬崖半腰,就见山洞中喷出熊熊烈焰。 “西王母这手段也太阴毒了,机关一个接一个,压根不给活路。” 黑瞎子阴沉著脸说道。 石阶机关被触发后轰然坍塌,退路已断,眾人被困在放置三青鸟雕像的石室中,而石室外就是万丈深渊。 紧接著火油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前有悬崖,后无退路,插翅难逃。 这是要把人活活困死在地宫里烧成灰。 “少废话,快走!” 落地后与张起灵、吴邪匯合,一行人循著乌老四的踪跡继续前进。 …… …… “阿寧。” “?” 阿寧循声望去,却不见人影。 难道是幻觉? “阿寧!” 若有若无的呼唤再次传来,阿寧確信有人在暗中喊她。 会是谁? 乌嬋和雪莉扬就在身旁。 胡八一、王胖子、王月半正在閒聊。 陆景? 若是陆景找她,大可光明正大传音。 除非传音受限或代价太大。 但声音不像他。 难道是队伍里的其他人? 正思索间,那声音第三次响起。 阿寧起身朝声源处走去,决心一探究竟。 “阿寧!” 声音从草丛中传来。 阿寧拨开杂草——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道猩红闪电! 是蛇! 通体赤红长著鸡冠的野鸡脖子! 猝不及防之下,阿寧眼睁睁看著毒蛇扑来。 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电光火石间—— 一道寒芒闪过,红光瞬间被击飞! 阿寧茫然望向寒芒消失处。 只见飞刀將毒蛇死死钉在树干上! “我...没死?”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 “出什么事了?” 闻声赶来的雪莉扬看见陆景,急忙上前:“怎么回事?” “回来时撞见野鸡脖子偷袭,顺手解决了。” 陆景指了指树上的蛇尸。 王胖子凑近端详:“大中午的,这花里胡哨的毒蛇也能偷袭成功?” 陆景同样疑惑地看向阿寧。 她仍处於恍惚状態,眼神空洞。 “嚇懵了。” “你们照看她,注意警戒。” “我去排查周边。” 待雪莉扬点头,陆景开启天目术侦查。 果然又发现三条野鸡脖子。 身形闪动间,他已掐住一条毒蛇七寸。 “御兽术!” 挣扎的蛇身逐渐瘫软,契约成立。 如法炮製收服另外两条后,陆景眼前一亮。 “蛇母是它们祖宗,肯定知道西王母宫位置。” 他笑著用双全手读取蛇类记忆。 “嗯?” 意外发现丛林深处竟有支陌生队伍,规模不小! 更蹊蹺的是—— 对方行进路线在他们前方! “什么人?” 陆景断定绝非吴三省的队伍,也不像陈文锦的手笔。 既非乌老四,亦非黑瞎子一伙。 “规模不小,目的不明。” 线索太少,他暂时按下疑虑。 带著三条驯化的毒蛇返回时,雪莉扬见状瞬间拔刀。 “野鸡脖子?!” 净见阿含的阴影让她对毒蛇格外敏感,黑金古刀已泛起寒光。 胡八一等人猛然一惊,目光齐刷刷锁定那条野鸡脖子。 "別慌,它们现在听我的。”陆景轻描淡写地说,"况且它们也伤不到我。” 听到这番话,胡八一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 雪莉杨见状,也將黑金古刀收回鞘中。 既然陆景已经制服了这些毒蛇,自然无需再动武。 "你连野鸡脖子都能操控?" 王胖子瞪圆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先是口中猴,再是尸鱉王,现在连剧毒的野鸡脖子都能驯服,这世上还有陆景控制不了的动物吗? 陆景微微頷首,转而望向惊魂未定的阿寧:"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阿寧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刚拨开草丛,一条野鸡脖子就朝我扑来!" "有人叫你?"雪莉杨满脸困惑,"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 "该不会是..."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闹鬼了吧?" 阿寧茫然摇头,她確实没看见说话的人。 "管它是什么,咱们有犀牛角线香。”胡八一从行囊中取出一把特製的犀牛角香,"这可是专门对付鬼物的。” "不用猜了,就是野鸡脖子在作怪。”陆景一语道破。 "野鸡脖子会说话?"阿寧难以置信。 "成精了不成?"王胖子惊疑不定。 雪莉杨联想到吞食雮尘珠的净见阿含,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它们的鸡冠能模仿人声。”陆景说著对一条野鸡脖子下达指令。 野鸡脖子立刻发出人声:"胖子。” "我的亲娘哎!"王胖子嚇得一蹦三尺高。 这要是在夜深人静时突然来这么一嗓子,非得把人嚇出个好歹来。 阿寧这才恍然大悟。 "以后听到人声別贸然靠近。”陆景告诫道,"这次算你命大。” 阿寧郑重地点头,这次確实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忽然想起陆景先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头猛地一跳:"陆景,你是不是早就预见到我会被咬?" "不能这么说。” "那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时会梦见未来,你信吗?" "我信。”阿寧毫不犹豫。 这个乾脆的回答让陆景有些意外。 "按照原本的发展,你会跟著吴邪他们。”陆景缓缓道出,"最后在河边洗漱时,被水里的野鸡脖子咬中..." 阿寧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她竟然註定要死在寻找西王母宫的路上! 雪莉杨连忙扶住她:"现在情况不同了,你已经安全了。” "看来这就是我的宿命。”阿寧苦笑道,但想到自己差点死於蛇吻,仍心有余悸。 "继续赶路吧。”陆景指挥著野鸡脖子在前引路。 阿寧望著陆景的背影,心绪难平。 恍惚间,她瞥见远处有个巨大的人头雕像,不禁指向那边:"那是什么?" "像是石雕。”王胖子眯眼张望。 "会不会与西王母有关?要不要过去看看?"雪莉杨徵询地看向陆景。 "先用望远镜观察一下。”陆景建议道。 雪莉扬立刻察觉到异常,举起望远镜一看,脸色骤变:"是尸蛾!" 在云南虫谷就见识过这种剧毒生物。 "让我瞧瞧。”王胖子拿起望远镜,只见六米高的人像雕塑上爬满褐色尸蛾,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夸张了吧?" 密密麻麻的蛾群看得人头皮发麻。 阿寧疑惑道:"什么是尸蛾?" "从 里孵化的毒蛾,沾上就会中毒。”雪莉扬解释道,"毒性强弱取决於宿主。” 阿寧接过望远镜,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背发凉:"整座雕像都是尸蛾堆成的!"要是惊动它们后果不堪设想。 第110章 绕开走陆 "绕开走。”陆景果断决定。 细雨悄然而至,王胖子指著不远处的大树:"去那边避雨吧。” "別去。”陆景拦住他,"那里全是草蜱虫。” 王胖子闻言一哆嗦:"这玩意儿咬住就不鬆口,强行扯断会留毒刺在肉里,搞不好要人命!" 王月半凑近查看,突然跳著后退:"我的天!树上地上全是!"他惊讶地看向陆景:"这么远你都能看见?" 阿寧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景扫过她雪白的衣领:"嗯,看得很清楚。” 雨停后,眾人穿过峡谷来到沼泽边缘。 阿寧提醒道:"沼泽里有蚂蟥、毒蛇,甚至鱷鱼,还可能陷进去,必须格外小心。” "找些木棍探路。”雪莉扬提议。 天色渐暗,眾人开始寻找营地。 阿寧犹豫片刻,走到陆景身旁:"能让我通知乌老四他们路线吗?" "张起灵会带他们找到西王母宫。”陆景淡淡道。 阿寧咬了咬唇:"那至少让我提醒他们注意野鸡脖子和尸蛾?" 得到首肯后,她立即用对讲机发出警告。 乌老四追问路线时,她只说:"跟著吴邪他们。” 不久后, 引来了吴邪一行人。 "阿寧没留標记?"黑瞎子挑眉。 乌老四尷尬道:"队长被陆景看著呢,只说有危险,没给路线。” 吴邪倒很乐观:"反正往沼泽走就对了。” 另一边,某支队伍正在沼泽扎营。 "小心!有鱷鱼!" 只见泥浆中潜伏著一条偽装极佳的鱷鱼。 张起灵身影一闪,凌空踏碎鱷鱼头颅:"今晚加餐。” 队员们敬畏地开始处理猎物。 张四九出身麒麟张家,却是外族女子所生。 他自幼不被张家接纳,从未踏入过张家大门。 后来汪家將他囚禁在秘密基地,当作研究麒麟血脉的实验品。 直到汪家总部覆灭,某位神秘强者突然降临。 那人不仅释放了张四九,更指定他担任队伍首领。 原本张四九的实力仅比其他人高出两三倍,却在短时间內突飞猛进——如今他出手时,眾人只能捕捉到残影。 双方早已不在同一境界! "记得用泥浆涂抹帐篷。” "明白!" 泥浆能隔绝体温,防止野鸡脖子袭击。 —————— 夜色深沉,星辉稀疏。 "小三爷。” "谁在叫我?" 吴邪回头四顾,不见人影。 那声音分明像潘子——难道是三叔让他传话? "小三爷。” 呼唤声再度响起。 吴邪循声踏入丛林,手电光束扫过却空无一人。 "潘子,別躲了。” 他刚停下脚步,营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小三爷!" 吴邪僵在原地——潘子怎么可能瞬间移动六七十米? "小三爷。” 阴森的低语竟从头顶树梢传来!电光照射下,一条赤红怪蛇正吐著信子,鸡冠状的头颅三角稜稜。 "野鸡脖子!" 吴邪猛然想起乌老四的警告:这种蛇会模仿人声! "操!跑啊!" 他转身狂奔的剎那,毒蛇已凌空扑来。 更可怕的是,四周簌簌作响——十几条野鸡脖子正编织著死亡包围网! 这些畜生竟懂得设伏! 腥风扑面时,一道黑影倏然而至。 张起灵双指钳住蛇头,甩手將其砸成肉泥。 "小哥?!" "走!" 张起灵拎起吴邪纵跃如飞,转眼返回营地。 潘子急得直跺脚:"不是说过夜里不能乱走吗!" "我听见你喊我..."吴邪冷汗涔涔,"没想到真是野鸡脖子!" 动惊醒了眾人。 黑瞎子打著哈欠凑热闹:"让那蛇说两句听听?" 张起灵突然指向篝火旁——一条野鸡脖子正昂首吐信,猩红的竖瞳映著火光。 野鸡脖子:“黑瞎子。” “天哪!” 黑瞎子满脸兴奋,眼睛发亮:“要是我能养一条这样的蛇,那该多有趣?” 吴邪:“……” 乌老四等人:“……” “我们被野鸡脖子包围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解雨臣瞪了黑瞎子一眼,抽出一柄握在手中:“先想想怎么保命吧。” “有多少?” 黑瞎子朝旁边的树射出一发照明弹。 照明弹撞上树干,光芒在营地上空停留,像一盏巨大的路灯,照亮了整个营地。 嘶——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营地四周密密麻麻全是野鸡脖子,至少有几百条:“这下怎么办?” “。” 张起灵突然开口。 “没错,!” 吴邪立刻反应过来,世上几乎没有不怕火的虫兽,只要点燃火堆,野鸡脖子就不敢硬闯。 双方僵持了一个多小时。 或许是意识到无法得手,野鸡脖子们逐渐退去。 “总算活下来了。” 黑瞎子感嘆道。 …… …… 陆景这边也遭遇了一群野鸡脖子。 陆景坐在靠椅上(从空间取出),静静修炼金乌观想法,很快察觉到大量野鸡脖子靠近。 他坐著未动,六把飞刀从身旁飞出,迅速没入黑暗。 “陆景,怎么了?” 胡八一也在守夜,看到飞刀后问道。 “来了些野鸡脖子,我去处理一下。” “原来如此。” 胡八一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分钟后。 一百多条野鸡脖子全被击杀,飞刀染血而归! 没过多久。 又一批野鸡脖子出现。 陆景有些无奈。 他抬手射出数十道金色光线,光线钻入黑暗,將新来的野鸡脖子全部捆住,拖到面前。 “御兽术!” 陆景手掌从它们头顶拂过,瞬间將其控制。 “去,守住营地。” 七十多条野鸡脖子四散开来,充当起营地守卫。 胡八一目瞪口呆。 那些金线是什么? 后半夜,寂静得可怕。 別说野鸡脖子,连虫鸣都听不到一声。 王胖子和王月半觉得古怪,悄悄点燃两支犀牛角线香,怀疑是不是有鬼作祟。 否则怎么会这么安静? 他们想多了。 一夜平安。 乌嬋、雪莉扬、阿寧一觉睡到天亮。 “昨晚没出事?” 雪莉扬看向胡八一三人。 “后半夜没事,前半夜不清楚。” 王胖子道。 “来了两批野鸡脖子,一批被陆景杀了,另一批被他控制,派去守营地了。” 胡八一道。 “什么?” 阿寧一脸震惊。 野鸡脖子给她们守夜? “真的假的?” 王胖子问。 “在哪儿?有多少条?” 王月半追问。 “七十多条。” “嘶!” 大胖二胖同时吸气:“难怪守夜时那么安静,其他动物都不敢靠近!” 吃过早饭。 陆景收起营帐。 守夜的野鸡脖子收到指令,纷纷爬到他脚下,挤成一团,远远看去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望著成群的野鸡脖子,阿寧脸色微变。 陆景一挥手,將它们全部收入山海洞天。 一行人来到沼泽边缘。 “跟著我的脚印走,別陷进去。” 陆景提醒。 “好。” 雪莉扬点头。 陆景用天目术观察沼泽,只走坚实地面,一路平安无事。 “这真是沼泽吗?” 王月半踩著结实的地面,觉得不可思议。 都说沼泽遍布泥潭流沙,稍有不慎就会陷落,可他们走了半天,什么危险都没遇到。 该不会是假沼泽吧? 王月半抄起木棍往泥地里狠狠一戳,不料棍子直没入底,整个人踉蹌著就要栽进沼泽。 "哎哟喂!" 他慌忙稳住身形,王胖子眼疾手快拽住他的后衣领。 "二胖你作死啊?"王胖子瞪著眼。 "我这不是想探探深浅嘛。”王月半抹著脑门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瞅著还在冒泡的泥潭。 "嚯,您这是要当 探测器?"王胖子揶揄道。 眾人说笑间已行至山麓,雪莉杨蹲下身捻起篝火余烬:"营地痕跡很新鲜,估计刚走半小时。” "该不会是小吴他们超车了吧?"王月半数著帐篷印跡嘀咕。 阿寧摇头:"乌老四的队伍不会这样搭帐篷。” "看来有同行啊。”胡八一摸著下巴。 雪莉杨望向陆景,后者指向山体裂缝:"盗洞在这边。” 冷焰火坠入幽深洞口,映出下方波光粼粼的地下湖。 胡八一眯起眼睛:"这怕是连著西王母宫的排水系统。” "所以我们要逆流而上?"雪莉杨问。 阿寧突然击掌:"我明白了!所谓特定时机就是指雨季——水位上涨时水流会给我们指路。” 金云载著眾人潜入水道,探照灯扫过两侧诡异的人面鸟身石雕。 陆景放出十几条野鸡脖子在前方开道,蛇群游弋处传来窸窣的逃窜声。 四小时后,眾人撞见被炸开的墓门。 王胖子气得跺脚:"让人捷足先登了!" "里头有动静。”陆景按住他肩膀,"听枪栓声至少三十人。” 踏入墓室的剎那,豁然开朗的空间令人屏息——足球场大小的洞窟里,环形石阶上密布持剑玉俑, 七星蜜蜡机关托著悬空的青铜丹炉。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群正在研究机关的不速之客。 张挑眉看著闯入者:"诸位倒是好本事。” "彼此彼此。”陆景负手而立。 队伍里突然有人指著阿寧低呼:"裘德考的金牌打手!" 张闻言露出玩味的笑容:"有兴趣加入黄金家族吗?这可是汪家重组的......" "能长生不老?"阿寧冷笑。 "暂时还不能。” "那不如去跳 舞。”她翻了个白眼,指节按得咔咔响。 张神色骤然冰冷,目光如刀般射向陆景:"你才是领头的?" "算是。”陆景淡然回应。 "加入黄金家族,你將获得超凡力量,凌驾眾生之上!"张语气狂热。 "你们族长何人?" 未知的敌人才最危险。 陆景需要摸清这个神秘组织的底细。 "你还没资格知道。” 第111章 连首 "连首领身份都不敢透露,谈何招揽?"陆景冷笑,"毫无诚意。” "成为核心成员自会知晓。”张眼中寒光乍现,"要诚意?这就给你。” 话音未落,张身形骤然消失。 阿寧瞳孔骤缩。 人呢? 瞬息间已闪至陆景面前,左手成爪直取咽喉。 张仿佛已预见对方跪地求饶的场景。 啪! 清脆的骨节声中,他的手腕被牢牢钳制。 "你竟能截住我?"张面色陡变,死死盯著陆景,"你到底是谁?" 乌嬋等人兵器纷纷出鞘。 方才张展现的百米瞬移速度,已远超常人认知! 阿寧握枪的手沁出冷汗。 这样的敌人,如何抗衡? 王月半更是战慄不止,工兵铲几乎脱手。 "想杀我?" 陆景暗自发力,惊觉对方手臂坚若精钢。 张同样震惊。 这握力足以碾碎常人之骨。 王四海突然惊呼:"他是陆景!那个探索过精绝古城和云南虫谷的陆景!" "原来是你。” 张恍然。 当年汪家曾两度伏击此人夺取云顶天宫线索,却皆告失败。 后来汪家覆灭,此事便不了了之。 "入我黄金家族,可得长生!"张沉声 。 "没兴趣。” 咔嚓! 腕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张暴退十余米,难以置信地望著变形的手腕:"你的力量......" 王四海眾人瞠目结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刀斧难伤的怪物,竟被徒手废了手腕? "交代黄金家族的秘密。”陆景步步紧逼。 "哈哈哈,你以为贏了?" 张扭曲的指节竟开始蠕动復原,转瞬恢復如初。 他接过漆黑长刀,骨节爆响。 "那就去死吧!" 刀光如瀑倾泻而下。 轰隆! 地面应声炸裂,尘暴席捲整个丹室。 衝击波將王四海等人掀飞二十余米,所有灯盏尽灭。 机关触发,墓门轰然闭合。 "竟能接住这一刀?" 张骇然失色。 他这身非人之力可举万钧,竟被正面挡下? "你究竟......" 这份力量,本该只有获得族长恩赐者才配拥有! 难道陆景背后也藏著一位远古强者? 刀芒破空而至! 张眼神骤凝,身形急闪! 轰! 雪饮狂刀的刀气撕裂长空,百米宽的炼丹室地面被一分为二,沿途玉俑与汪家人皆被斩碎! 王四海等人目瞪口呆,这简直非人力所为! 阿寧心中骇然。 这才是陆景的真正实力? “竟能躲开?” 陆景天目术运转,锁定黑暗中伺机偷袭的张。 电光石火间—— 张骤然出手! 陆景反手斩出六合刀! “怎么可能?!” 张面色剧变,雪饮狂刀已劈至面门。 嗤! 左臂应声而断! “撤!” 张刀劈墓门夺路而逃。 “想走?” 陆景冷笑追击。 “乌嬋善后。” “遵命。” 精绝女王頷首间,陆景身影已消失在甬道,传音犹在迴荡:“玉俑藏黑毛蛇,当心。” 张在墓道中折线奔逃,朝著地下湖疯狂衝刺,心中惊涛骇浪:“此人究竟什么来头!” 忽觉背后寒意刺骨—— 回首惊见陆景竟距他不足十丈! 雪饮狂刀高举,凛冽刀意几乎冻结血脉! 生死关头,张本能侧翻入水。 唰! 刀气贯穿穹顶,五十丈排水渠轰然开裂,天光如瀑倾泻而下! 塌陷的土石引发连锁崩塌,整条水道暴露於天光之下,宛如大地裂开的狰狞伤口。 哗啦! 张破水而出,化作黑影窜向沼泽丛林。 然而陆景转瞬即至,刀光如银河垂落! 黑雾暴涌,张诡异地平移百尺。 轰隆! 百米刀气劈开沼泽,惊得万兽奔逃。 乌嬋等人衝出墓室,望著天穹般的裂缝骇然失色。 “他们战斗的余波...竟至此境?” 王月半牙齿打颤。 远处吴邪等人亦见贯天刀光。 “那是...” “刀气。” 黑瞎子喉结滚动,看向沉默的张起灵。 答案呼之欲出,却令人不敢置信。 吴邪笑著摇头:"这世上哪会有这样的刀光,肯定是西王母古墓里的机关產生的光影效果。” "就是刀光!"张起灵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吴邪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真的是刀光?这怎么可能?谁能劈出这样的刀光? 潘子和乌老四都惊呆了,这哪是人类能做到的? 张起灵不再多言,转身就朝刀光的方向奔去。 "等等我!"黑瞎子立刻追了上去。 解雨臣也紧隨其后。 吴邪、潘子和乌老四互相看了看,也赶紧跟上,都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 沼泽地里,陆景紧盯著张。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他暗自思忖。 那股黑雾已经救了张两次。 其实他本就没打算直接下 ,还想著留对方一口气,好用双全手读取记忆。 但张现在滑得像条泥鰍,给抓捕增加了难度。 陆景收起长刀,决定活捉对方获取记忆。 "谭腿!"他身形一闪,如闪电般衝到张身后。 速度之快,让张瞳孔骤缩——陆景的速度至少提升了五成! "砰!" 张被一脚踹飞两百多米,在沼泽上又滑出几十米。 他强忍剧痛单手撑地跃起,死死盯著陆景:"你到底想怎样?" "你要杀我,我就杀你。” "我们无冤无仇,何必你死我活?你已经断我一臂,就此罢手如何?"张试图谈判。 "告诉我你们族长是谁,你为什么这么强?"陆景逼问。 "好,我告诉你——" "你"字刚出口,张突然窜向丛林。 此时他全身血液沸腾,周围空气中的水分被蒸发,形成白色雾气。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陆景震惊不已。 南海白龙、千年鮫姥这些怪物力量强大可以理解,但张是人啊! 汪家要早有这种力量,九门早被他们控制了。 难道是麒麟张家的力量?可张起灵作为族长都没有这种能力。 "流光!"陆景瞬间出现在张头顶,如雄鹰展翅俯衝而下,五指成爪直取对方头颅。 "可恶!"张反手一刀劈向陆景手掌,却被一把抓住。 只听"咔嚓"一声,黑刀应声而碎。 借著反衝力后撤的张面容扭曲,愤怒、痛苦与不甘交织。 他的身体突然膨胀,五官诡异地变形,竟逐渐变成马首模样。 衣服被撑破,露出长满鳞片的身躯,双脚变成蹄状,右手化为利爪。 "陆景,你该死!"张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他知道这次变身不可逆转,从此將永远保持这副半人半马的扭曲形態。 他多想继续做人啊! "嗖!"张瞬间跨越两百米,巨爪拍向陆景头顶。 "八极拳!" "轰!" 拳爪相撞,两人各自后退。 "这力量——"陆景暗自吃惊。 张的拳力竟突破十万公斤!这就是黄金族长的手段?他们还有多少这样的存在? "居然能击退我!"张更为震惊。 他正欲再次进攻,突然发现身上闪过电流——腹部不知何时被贴上了一张符篆。 "这是什么东西?" 雷霆炸裂! 刺目的闪电撕裂苍穹,狠狠劈在张身上! 电流肆虐,鳞甲崩裂,鲜血从狰狞的伤口喷涌而出! 张瞳孔骤缩。 陆景的拳头已至! 咔嚓—— 鳞片粉碎,肋骨断裂,胸膛塌陷!心臟在狂暴的衝击下几乎爆裂! 他本以为会被轰飞,陆景却猛然扣住他的右臂,五指发力—— 噗嗤! 整条手臂被生生撕下! “啊!!” 张悽厉惨叫。 双臂尽失,仅剩双腿。 再战必死! 陆景利爪直取头颅! 黑雾暴起!张身形化作残影,瞬息掠过六百米,如黑烟遁入密林! “又是这招!” 陆景目光骤冷。 那速度,竟比他的流光更快! “休想逃!” “五雷正法!” 他 光迸射,千米雷霆横贯长空,直追张后背! “什么?!啊——” 黑雾溃散,雷光贯体! 双腿灰飞烟灭,臟器洞穿,脑浆崩裂!身躯如破布般翻滚百米,生机尽断! 陆景闪身而至,一掌按向其头颅。 “双全手!” 记忆如潮涌来—— 汪家余孽的掌控者,竟是自詡“太阳神后裔” 的神秘人!可化金乌,可变巨像…… 此人降服张,赐予一滴神血,激活张家血脉,令其战力暴涨! 更有一枚诡异丹药,服下即成怪物,永无回头之路! 陆景正要深探,记忆轰然破碎——张已死! “可惜……” 他收手起身。 一滴血造就战神? 莫非是……古神现世? …… 尸骸灰烬隨风而散。 陆景收起达普鬼虫,转身离去。 余下的汪家人,或许还能榨出些情报。 ——— “这……真是人类的力量?!” 阿寧望著沼泽废墟,世界观彻底崩塌。 血尸?尸王?在此面前不过螻蚁! “那雷法是仙术吧?!” 王月半下巴都快砸到脚面。 “玉俑上来了!” 乌嬋突然厉喝。 原来张逃遁时,六十具玉俑已攀出地宫,持剑杀来! “废话少说,干!” 雪莉扬刀光如练,玉俑连蛇带甲劈成两半!黑毛蛇群刚窜出,便被斩成数段! “暴殄天物啊!” 王胖子边砍玉俑边嚎,“这玩意儿搁市面上……” “要钱要命?” 胡八一踹飞一具玉俑,“有本事你给蛇做开颅手术!” “这不是难为我吗?” 王胖子嘟囔道。 看到王胖子这么拼命,王月半抡起工兵铲朝玉俑砍去,震得虎口发麻。 完全砍不动! 第112章 阿寧的刺 阿寧的 刺在玉俑上只留下一道白痕,根本刺 ,更別提 里面的蛇了。 只好放弃杀蛇的念头,先顾好自身安全。 另一边。 王四海等人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张的生死关乎任务成败,现在连他都逃了,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才跑出十几米,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回头一看,只见一道红影闪电般袭来,眨眼间就逼近队伍后方。 "是陆景的人!" "当心!" 噗!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紧接著又是四颗。 五道血柱喷涌而出,无头 轰【陆景迈步走向水渠方向。 王胖子盯著不断涌出玉俑的炼丹室直皱眉:"这破地方是批发玉俑的吗?没完没了了还!" "確实多得离谱。”胡八一说话间手起刀落,將扑来的玉俑劈成两半,顺带斩杀了窜出的黑毛蛇,"真够烦人的。” 虽然这些玉俑不堪一击,但架不住数量庞大,像苍蝇般惹人厌烦。 "跟我来。” 陆景纵身跃入水渠,直奔炼丹室而去。 途中遭遇玉桶袭击,被他隨手震飞,桶內黑毛蛇当场毙命。 眾人迅速返回炼丹室,陆景施展天目术探查,发现暗藏密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他启动机关打开石门,露出百余平米的石室。 室內陈列著各式工具与浸泡的动物標本,標本已严重腐化,部分融入液体中。 通风设计使得空气並不浑浊。 " !这...这是手术刀?"王胖子盯著桌上一排刀具瞠目结舌,"西周时期就有这玩意儿了?" "整套外科器械啊!"王月半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胡八一同样难以置信:"原以为华佗首创外科手术,没想到西周就有这等技术。” 陆景在角落发现青铜盒,开启后见数十枚刻有尸鱉纹路的丹药。”该不会是西王母的长生药吧?"王胖子凑过来。 "想得美。”胡八一嗤笑道,"看清丹药纹路,这分明是尸鱉丹。” "靠!"王胖子触电般后退,"鬼才吃这玩意儿!" 雪莉杨提议销毁,阿寧却请求保留样本研究。 陆景取出三枚装入瓷瓶交给阿寧,余下尽数碾碎,连其中尸鱉王也一併消灭。 "玉俑又来了!"王月半急喊。 "撤。”陆景带队衝出实验室,解决拦路玉俑后,来到炼丹炉下方的石盘处。 他挥刀斩断悬吊铜链,將丹炉收入囊中。 "炼丹室在此,西王母会在哪儿?"阿寧环顾四周。 胡八一指向石盘:"下面应该有通道。”王胖子抡起玉俑残骸就要砸,被陆景制止:"有机关。” 启动机关后,石盘 矩形石板缓缓下沉。 確认通道安全后,陆景率先进入,眾人紧隨其后。 通道两侧排列著鸟首人身石雕。 "这些记號..."雪莉杨发现墙上的特殊符號。 "有人来过?"阿寧讶异道。 王月半端详后惊呼:"这风格...像是小哥的手笔!" 循著標记前行至矮门前,陆景启动机关拉开石门,露出幽深通道。 穿过石道,眾人抵达方形蓄水池,池中停放著一具爬满红色吸血虫的青铜棺。 那些细长虫体从棺槨垂入水中,在昏暗光线下更显诡异。 雪莉杨等人望而却步。 "这真是西王母的棺槨?"胡八一满脸质疑,"堂堂国君怎会在棺木养这种噁心玩意?" “不是西王母。” 陆景摇头。 阿寧不解:“为什么?” “阳宅讲究风水流通,阴宅却要避风避水,这棺槨浸在水中本就不合常理。” 陆景解释道。 阿寧质疑:“西王母是几千年前的人物,会懂这些?” 陆景轻笑:“还记得在西王母假坟里看到的壁画吗?” “她曾与周穆王交流文化。” “况且,整座地宫完全仿照西周古墓的形制建造,说明西王母刻意模仿了西周墓葬风格。” 阿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陆景將灯光移向顶部:“注意到上方的孔洞了吗?” 雪莉扬瞬间握紧金刚伞:“暗器机关?” “密密麻麻数百个孔,这也太离谱了!” “孔洞大小不一,难道暗器种类不止一种?” “要是全部启动,那可不得了!” “……” “小孔发射箭矢,大孔供野鸡脖子蛇活动,最大的孔则会释放毒气。” 陆景分析道。 “暗箭?野鸡脖子?” 阿寧一时没反应过来。 雪莉扬和胡八一也面露疑惑。 若同时触发,野鸡脖子岂不是白白送死? “机关是分层触发的,不会一次性全部启动。” “原来是这样。” 眾人这才明白过来。 陆景將灯光照向吸血虫棺:“这些虫子会悄无声息吸食闯入者的血液,吸血后体重增加。” “棺槨变重,便会触发机关。” “重量越大,触发的机关层级就越多。” “……” “要是直接烧了吸血虫,西王母的布置不就失效了?” 王胖子挠头:“古代没手电筒,下墓不都靠火把照明吗?” 胡八一扶额,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连棺槨一起烧了,你还下墓干什么?” “嘿嘿……开个玩笑。” 王胖子咧嘴一笑。 眾人无奈摇头,没再多说。 “传说西王母有蛇母守护,难道只是谣传?” 阿寧突然问道。 “你是嫌咱们麻烦不够多?” 王月半吐槽。 “我只是提醒大家別掉以轻心。” “……” “她的棺槨真在里面?” 雪莉扬的探灯照向吸血虫后方的墙壁——一扇偽装成墙体的青铜门。 “应该是。” 陆景点头,看向阿寧和王月半:“你们打算涉水过去?” “绝对不要!” 阿寧连连摇头,水里可全是吸血虫! “我也不去。” 王月半同样拒绝。 “好。” 陆景一手拎一人,纵身跃至十几米外的蓄水池边。 王月半回头望了眼水池,心里泛起一丝古怪:被人带著飞就是这种感觉? 此时,乌嬋、雪莉扬、老胡和胖子也相继跃来,围著青铜门寻找开启机关。 陆景早已发现机关,直接启动。 青铜门缓缓打开,露出巨大的石洞。 空气涌入的瞬间,洞內白磷自燃,照亮了整个空间。 石洞深处有一段斜向上的石阶。 石阶顶端,一位华服女子端坐在镶嵌宝石的王座上,周身环绕三青鸟雕饰,仙禽祥云衬得她尊贵非凡,仿佛正俯视眾生! 陆景暗自比较,觉得精绝女王的王座似乎更华丽些。 “这就是西王母?保养得挺好啊。” 王月半踏上石阶,凑近打量女尸。 女尸面容年轻,毫无皱纹。 “她戴著面具。” 雪莉扬皱眉指出。 “面具?” 阿寧仔细查看,果然发现痕跡:“这是替身?真正的西王母在哪?” “搞半天是个冒牌货?” 王月半大失所望。 “可能是西王母的亲卫玄女,死后在此守墓。” 陆景取下一块玉石:“王座后面是整块陨玉,上面似乎有洞口,我去看看。” “陨玉?” 阿寧眼神一亮,直奔王座后方。 “她怎么这么激动?” 王胖子纳闷道。 “听说铁面生的玉俑是用陨玉製成的,尸鱉丹里也含有陨玉成分。” 王月半说道。 “咱们也去瞧瞧。” 几人陆续越过王座,来到陨玉前。 这块陨玉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跡,半空中还修建了台阶,一直延伸到陨玉內部,不知里面究竟有什么。 陆景施展天目术观察。 发现陨玉散发出一股能量阻隔视线,只能看透一米左右,无法探查更深处的状况。 “西王母会不会葬在里面?” 王胖子问。 “有可能。” 王月半回答。 “进去看看。” 王胖子说著就要往里冲。 “等等。” 陆景出声制止。 “怎么了?” “里面情况不明,別贸然行动,我先去探探路。” “行。” 陆景的实力最强,即便遇到突发状况也能全身而退。 陆景踏入陨玉石洞,弯腰向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天地能量越发浓郁,若在此修炼,效果必定极佳。 前行约二十米后,出现了一个弯道。 陆景绕过弯道继续深入。 经过六次转弯后,来到一处宽敞的空间,形似一间石室,內有石桌石椅,还有两具棺槨。 棺槨直接从陨玉中凿出。 其中一具空空如也,另一具棺內躺著一名女子,容貌与王座上玄女所戴的面具一模一样。 “就这?” 陆景一脸错愕。 陨玉內部的情形未免太过普通? 似乎被陆景惊动,棺中女子忽然睁开双眼,缓缓坐起。 陆景猛然回头,看向甦醒的西王母。 对方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察觉有人闯入。 她一手扶著棺槨边缘,从棺中走出。 西王母注视著陆景,开口道:“年轻人,为何来此?” 陆景挑眉:“你就是西王母?” “是,也不是。” 西王母走到石桌旁坐下,指了指一旁的石椅示意陆景入座。 陆景坐下后,从袖中取出一盏冷荧灯放在桌上。 西王母微微眯眼。 陆景注意到她的反应,但並未收起冷荧灯。 陨玉洞內並非完全黑暗,深处泛著淡淡青光。 石桌上摆著烛灯,洞壁各处还嵌有萤光石。 显然西王母长期处於微光环境,冷荧灯的弱光对她影响有限。 灯光下,西王母的面容比青铜面具更为年轻,肌肤宛如二十出头的女子。 她凝视冷荧灯许久,轻嘆道:“许久未见如此明亮的光了。” 声音里透著深深的孤寂与苍凉,仿佛被困在无形漩涡中,歷经挣扎却无力逃脱的绝望。 “你刚才说『不是』,什么意思?” 陆景问。 西王母收敛情绪道:“西王母是王国继承的称號,歷任国主皆称西王母,並非特指一人。” “哦?” 陆景想起魔国鬼母的传承方式。 西王母继续道:“我们源自伏羲氏。 伏羲逝后,部落 。 第113章 先祖迁 先祖迁居至此建立西王母国,每任国主袭用西王母之名。” “原来如此。” 陆景恍然。 “你为求长生而来?” 西王母问。 陆景摇头:“你们的长生丹缺陷太大,画地为牢数千年。 这算什么长生?说穿了,不过是无期徒刑。” “你!” 西王母面色骤变。 “若能离开此地,我向你道歉。” 陆景淡淡道。 独自囚禁在黑暗空间,无人交谈,无声无息——常人几日便会崩溃,何况数千年? 西王母神情阴晴不定,久久沉默。 陆景无力地跌坐在地。 西王母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周穆王確实来过这里。” "但给他尸鱉丹和玉俑的,是我的前任。” 陆景目光转向另一具棺槨:"她去哪了?" "也许去找周穆王,也许...去了青铜门后。” 听到"青铜门"三个字,陆景眼中闪过精光:"门后到底有什么?" "那不是凡人该窥探的秘密。”西王母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竟然进去过?" 陆景感受到强大的精神压迫,却依然挺直腰背:"因为麒麟竭。” "你看到了什么?" "蛮荒之地...古老的巨影...还有麒麟雕像。” 西王母沉默良久,终於开口: "青铜门后囚禁著被古神 的怪物。” "殷商末年爆发神战,诸神为爭夺天石而战。” "如今天地间已无神明守护..." 陆景心头一震:"所以终极就是..." "万物的终点。”西王母幽幽道,"所谓长生,不过是在终点前多走几步罢了。” "那张家人..." "他们是麒麟选中的守门人。”西王母望向虚空,"可惜连神灵都已消逝..." 陨玉中重归寂静,只留下未解的谜团在黑暗中盘旋。 “促使汉武帝展开了一场肃清行动,自此神灵精怪逐渐淡出人间视野。” “不过彻底清除並不现实,这世上必然还留存著远古的存在。” 陆景略显诧异:“汉武帝竟有这般能耐?” “实则是方士之力。” “方士?” “即修行之人,因掌控超乎常理的力量,宛若世外之人,故称方士,你我皆属此列。” 当陆景踏入蓄水湖时,西王母便已察觉。 之后更感知到陆景与张在炼丹室交锋,確认他亦是修行者。 “你还知晓哪些?” 陆景追问。 “我对上古之事所知不多。” 她与前任西王母相隔两千余载,这些往事皆是前任临行前告知。 陆景沉吟道:“可知晓万奴王?” “略有耳闻。” 西王母頷首:“若说张家是阻挡青铜门內的存在现世,万奴王便是阻拦外人闯入。” “可惜,它终究放人进去了。” 陆景道。 西王母点头:“明朝时万奴王暴露青铜门,让一个叫汪藏海的人进入,此人还曾来过此处。” “他见过你?” “未曾。” “那他的长生之法?” “他带走了炼丹室中炼製尸鱉丹的秘方。” “你未加阻拦?” “若无陨玉,得法亦无用,他终是徒劳。” 西王母以精神力目睹汪藏海携走丹方。 因而见陆景前来,又在实验室取走尸鱉丹,便认定他为长生而来。 陆景又询问数事,隨后起身道:“你长居陨玉,无需饮食?” “我可辟穀。” “难怪未见如厕之处。” “……” 西王母一时怔然。 心中泛起羞恼。 你究竟在想什么?! 陆景站定道:“在此耽搁已久,我先去与友人打个招呼。” “你要走了?” 西王母流露不舍。 “尚未。” “那便多与我敘话。” “我友人对你颇感兴趣,可与你畅谈。” “好。” 西王母独居陨玉,唯有蛇母可言语。 但终究是蛇类。 数百载方得与人言,她不愿就此结束。 “我先告辞。” 陆景言罢循原路退出陨玉。 “陆景!” 见陆景现身,雪莉扬等人即刻围上:“可曾受伤?” “无恙。” 陆景笑道。 王胖子急不可耐:“里面情形如何?西王母遗蜕可在其中?” 胡八一、阿寧、王月半皆凝神倾听。 连乌嬋与雪莉扬亦显露出浓厚兴趣。 “不在。” 眾人愕然:“那西王母遗蜕能藏於何处?” “或许她尚在人世?” “……” 几人顿时愣住。 “她长生了?她真获长生了?” 阿寧忆及长生之法,激动高呼:“她定是得长生,故而存活至今!” 王月半气息急促,莫非真寻得长生之秘? 乌嬋、雪莉扬、老胡与胖子相视无言,陆景曾言西王母长生法缺陷甚巨,实不可取。 “莫急,我话未说完。” “请讲。” “西王母仍以尸鱉丹为长生之法,且永困此陨玉,与你们所想迥异。” 王月半如坠冰窟,满腔热忱骤冷:“这与铁面生有何区別?” 阿寧亦难接受,终究一场空? “那她岂非形同囚徒?” 雪莉扬道。 “数千载囚禁?” 阿寧惊诧。 “这般长生有何意趣?” “尚不如铁面生,其长眠后或死或生,西王母却是活受数千年禁錮。” 沉默片刻后,眾人想像在陨玉中度过数千年的场景,不禁毛骨悚然,连待几天都难以忍受。 "西王母就在里面,要进去见见吗?"陆景提议道。 "当然要去,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王胖子立即响应。 "没错,必须去看看。”胡八一和王月半也连连点头。 乌嬋和雪莉杨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投向陨玉方向。 阿寧同样不甘心,她渴望了解更多关於长生丹的秘密。 "那就出发吧。”陆景领著眾人来到洞口,弯腰钻了进去。 "怎么突然头晕?"王月半刚走几步就感到天旋地转,再往前就要昏倒。 "我也觉得噁心难受。”阿寧捂著胸口说道。 陆景察觉到西王母的精神波动:"陨玉有特殊能量,你们承受不了。” "什么?"王月半张大嘴巴,"那我们进不去了?" "有什么办法吗?"阿寧急切地问。 "没办法。”陆景摊手。 显然西王母在阻止他们进入,他也不好强求。 "我也开始不舒服了。”胡八一皱眉道。 "我也是。”王胖子附和著,"乌嬋,杨参谋,你们呢?" "没感觉。” "很好啊。” 王胖子一脸困惑:"难道西王母不愿见男人?可陆景不是进去了吗?" "或许和血脉有关?"胡八一猜测道。 王胖子一愣。 想到乌嬋是魔国鬼洞族后裔,雪莉杨是扎格拉玛族传人。 那陆景又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实力强大? "受不了的话就別勉强,我试试能不能请她露面。”陆景知道是西王母在操控。 眾人点头同意。 阿寧和王月半实在撑不住,只能退回外面等候。 胡八一和王胖子勉强坚持了一段,最终也因头痛难忍而放弃。 最后只有乌嬋和雪莉杨见到了西王母。 令陆景意外的是,西王母竟身著华服,妆容精致,浑身散发著威严气势。 雪莉杨不由得紧张起来,乌嬋则泰然自若——毕竟她曾是统御西域的精绝女王。 "古老的血脉。”西王母打量著她们感嘆道。 任何古老家族的血脉都会隨时间流逝而衰弱,连麒麟张家也不例外。 "这位是西王母,但不是我们之前了解的那位。”陆景向两人解释后,便退出陨玉让她们单独交流。 "乌嬋和雪莉杨呢?"胡八一问道。 "她们在和西王母交谈,我先出来了。”陆景回答。 "不怕西王母对她们不利?"王月半担忧道。 "没事。”陆景很放心。 西王母只是寂寞太久想找人聊天而已。 几个小时后,陆景忍不住再次进入查看。 发现乌嬋正拿著经石与西王母討论上面的符號。 "才聊了一会儿。”雪莉杨说。 "你们不饿吗?" "你这么一说確实有点。”由於手錶失灵,她们对时间流逝没有概念。 两人从空间戒指取出食物享用起来,西王母看著这一幕略显惊讶——她已经很久不需要进食了。 时光流逝,她竟开始想念食物的滋味。 就在陆景打算离开之际,西王母突然出声。 "你毁了我的排水系统,雨季来临洪水该往何处去?" "嗯?" "替我修復水道。” "??" "我已告知你想知道的事,你拆了我的宫殿,难道不该负责修缮?"西王母反问。 修復水道只是表面理由,更重要的是重新隱 王母宫。 "那些玉俑不是任你差遣吗?让它们去做便是,反正不知疲倦。”陆景提议。 "效率太低。”西王母摇头。 陆景注意到乌嬋和雪莉扬保持沉默,心中暗嘆:这么快就被收买了? "容我考虑。” 退出陨玉后,陆景思索著对策。 用系统空间搬运土石封堵水道,再让玉俑疏通剩余部分,似乎可行。 只是堂堂西王母竟让他通下水道,这画面著实诡异。 ...... 同一时刻。 张起灵一行人抵达沼泽,发现了激战痕跡、坍塌的水道,以及静止的玉俑。 "这...真是刀劈的?"吴邪盯著地面痕跡难以置信,"人力怎么可能做到?" "超出常理!"黑瞎子惊嘆。 解雨臣摇头:"即便张家也做不到这般程度。” 潘子发现焚烧痕跡:"这里烧过东西,像是...人体。” 乌老四检查后確认:"不止一人,应该不是队长她们。” "小心!玉俑动了!"解雨臣突然警告。 只见静止的玉俑突然持剑逼近,杀气凛然。 "开火!" 击中玉俑却毫无效果。 "打不死?"吴邪骇然。 黑瞎子击飞一具玉俑:"这些玉俑崭新得不自然。” "从水道爬上来的。”解雨臣判断。 张起灵刀光闪过,玉俑裂开露出黑毛蛇:"要害在蛇!" 第114章 蛇控玉俑吴邪 "蛇控玉俑?"吴邪震惊。 未等眾人反应,玉俑突然停止攻击,转身离去。 "跟上去!"张起灵果断追击。 眾人尾隨玉俑来到炼丹室,目睹它们恢復静止状態。 "它们带我们来炼丹室?"吴邪心生警惕。 此时石盘开启通道,陆景从容走出。 "你怎么在里面?"吴邪愕然。 "走进来的。”陆景淡然回应。 扫视眾人,陆景目光停留在吴三省身旁的年轻女子身上——看似青春,实则体內正发生可怕异变。 陈文锦,又一个尸鱉丹的牺牲品。 "陆景,这事做得不够地道啊。”有人抱怨道。 吴邪不满地嘟囔道:"我们专门等你,结果你绑著阿寧先溜了?连个记號都不留。” " 阿寧?" 陆景一脸茫然。 他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明明是阿寧自己跟来的。 乌老四见状急忙上前:"陆先生,我们队长在哪?" "在里面。”陆景答道。 "她还好吗?" "活蹦乱跳的。” "我们走!" 乌老四高喊一声,招呼队员就要往里冲。 "里面机关重重,有暗箭、毒蛇、瘴气,你们这样莽撞会出事。”陆景提醒道。 乌老四立刻剎住脚步,恭敬地说:"请陆先生指点 之法。” "池子里有吸血虫,別沾水,也別碰棺材就行。”陆景说道。 "多谢!" 乌老四道谢后,领著五十號人钻进通道。 陈文锦见状也跟了进去。 吴邪顾不上多问,连忙追上吴三省去追陈文锦。 "你还没解释为什么丟下我们。”黑瞎子追问。 "我答应带你们找西王母宫了吗?" "......" 黑瞎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要不是我,你们现在还在和毒虫周旋呢。” 黑瞎子简直无语,这还要感谢你? "走吧,我们也进去。” 解雨臣倒是豁达,招呼黑瞎子一起进入通道。 见张起灵站在原地,陆景好奇道:"你不进去?" "你似乎知道很多。”张起灵说。 "指什么?" "关於古墓。” "略知一二。” 世上古墓无数,陆景知道的也只是前世所见,比如那万寿帝宫就毫无头绪。 "你认识我。”张起灵又说。 "认识。” "我是谁?" "张起灵。” "我的来歷。” "东北张家,麒麟血脉,现任族长。” "麒麟张家?" 这称呼让张起灵既熟悉又陌生。 他连十几年前的考古经歷都记不清,更久远的事更是模糊,这种状態令他痛苦迷茫。 "没错。” 陆景点头,转身要走。 "我父母是谁?" "你母亲是藏医。” 至於父亲,自然是张家人。 "他们在哪?" "都已过世。 你见过母亲 ,当时哭了。”陆景说。 张起灵头痛欲裂,记忆碎片在脑中翻腾却无法拼凑。 见陆景要走,他急忙拦住。 "他们葬在何处?" "不清楚。” 只记得藏海花提过墨脱的冰封之地,具 置恐怕【  此外还附上了之前在鲁王宫获得的陆景联络方式。 隨后他將纸条撕下,仔细折好塞进防水袋,郑重地递给张起灵。 "妥了。” "嗯。” 张起灵用力攥紧防水袋,將它收进贴身的衣袋。 当眾人行至玄女尸附近时,发现了阿寧和老胡一行人的身影。 从陨玉中退出的乌嬋和雪莉杨也出现在视野里。 西王母感知到张起灵的气息后,中断了与乌嬋二人的对话,两人便离开了陨玉空间。 "队长,您还好吗?" 乌老四带著队员迅速围到阿寧身旁。 "我没事,你们情况如何?" "折了两个弟兄。” 阿寧暗自嘆息。 这已经是伤亡最轻的一次行动了。 正当吴邪和解雨臣打量周围环境时,陈文锦突然冲向王座后方,发现了那个神秘的陨洞。 "是陨玉!真的是陨玉!我终於找到了!" "文锦阿姨,您这是?"吴邪不解地问道。 陈文锦热切地望向吴三省:"这就是我和西王母共同的归宿。 三省,我要进去!" 自汪家覆灭后,真假吴三省的身份之谜已然揭开,此刻站在这里的正是本尊。 "非去不可吗?" 吴三省眼中满是不舍与痛楚。 但若不进入陨玉,陈文锦终將异变成可怖的禁婆。 "我必须进去!" 陈文锦语气坚决。 吴三省忽然释然地笑了:"那就去吧。” 得到应允后,陈文锦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陨洞,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她怎么就能进去?" 王胖子挠著头一脸困惑。 "那位真是陈文锦?" 阿寧转头向乌老四求证。 "没错,就是她本人。” "这么多年过去,容貌竟丝毫未变。” 阿寧的视线掠过张起灵,在她见过的长生者中,陈文锦是唯二的例外:"她进去做什么?" "当年被迫服下的尸鱉丹正在侵蚀她的身体,最终会跳过死亡直接异变成禁婆。”乌老四解释道,"只有陨玉能遏制这种变异。” "所以这就是她选择的......终点。” "原来是这样。” 阿寧轻轻摇头。 永生困於冰冷的玉石之中,又有何意义? 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队长,我们得抓紧时间进去。”乌老四催促道。 阿寧却摆手:"进不去的。” "进不去?" 乌老四满脸诧异,明明陈文锦方才就成功进入了。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阿寧淡淡道。 队伍中立即走出三名队员——这些都是裘德考安插的眼线。 事关长生秘术,那个老狐狸自然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 阿寧早已习以为常。 四人高的陨洞口下,两名队员搭起人梯,第三人借力跃入洞中。 隨后又用绳索將同伴拉了上去。 三人举著探灯刚前行十余米,突然发出悽厉的惨叫,接连从石阶滚落下来。 乌老四急忙上前:"怎么回事?" "刚走进去就头痛欲裂,根本没法前进。” "头痛?" 乌老四看向神色平静的阿寧,这才明白她早知结果:"看来我们確实无缘进入。” 有人突然提议:"要不炸开它?" 黑瞎子厉声喝止:"不行!" 吴邪同时怒喝:"你敢!" "找死!" 吴三省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生撕了对方。 解雨臣和潘子虽未出声,冰冷的目光已锁定了说话之人。 张起灵也本能地感到危险,锐利的视线直刺那人。 被数道杀气锁定,提议者顿时冷汗涔涔。 阿寧狠狠瞪了属下一眼:"想害大家活埋在这儿吗?滚回队伍里去!" 那人灰溜溜地缩回了队伍,再不敢多言。 “潘子,带我进去。” 吴邪突然开口。 “小三爷?” 潘子满脸诧异:“西王母可能在里面,几千年过去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还是別冒险了。” “你就不想看看?” “想归想,但命更重要。” “这么胆小,白当兵了。” “这话说的,打仗我潘子从不含糊,可这种邪门玩意儿,心里发毛啊。” “难道就在外面乾等著?” 吴邪心痒难耐,不进去探个究竟今晚肯定失眠:“说不定能找到青铜门背后的终极秘密。” “……” 解雨臣正要走向陨洞,黑瞎子伸手拦住他。 “有事?” “有些秘密知道了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因人而异,至於我——” 黑瞎子低头,食指將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布满血丝、狰狞可怖的双眼。 解雨臣心头一震。 黑瞎子的身手他见识过,几乎能与张起灵比肩。 连他都付出了代价,自己又能例外吗? “罢了。” 解雨臣打消了念头。 吴三省和吴邪犹豫片刻,借著潘子的助力攀上去,刚想往里走,却头晕目眩摔了出来。 他们这才明白,陨玉不是谁都能进的。 “我要进去。” 张起灵突然说道。 “你?” 吴邪一脸错愕。 张起灵点头,纵身跃入陨洞,身影瞬间消失。 吴邪眼睁睁看著,急得直跺脚。 这时,陆景採集完土石返回地宫。 “怎么都在这儿?” “陈文锦和张起灵进去了。” 雪莉杨回答。 陆景瞭然,转头问阿寧:“你们还留在这儿?想进去?” “准备撤了。” 阿寧说。 “塌陷的排水渠可以出去。” 陆景打算等眾人离开后再封堵排水渠,催促道:“吴三省,你们不走?” “再等等。” “隨你。” 陆景说完,一跃而入陨洞,消失在眾人视野中。 “他、他怎么进去了?” 吴邪指著洞口,满脸震惊。 “陆景和你不一样。” 黑瞎子淡淡道。 “……” …… …… 张起灵进入陨洞后,被西王母引至一间石室。 在这里,他的记忆开始模糊。 “你不该来。” 西王母说。 “你认识我?” “你来过。” “我忘了。” “天授越来越频繁,你会彻底失去过去。” “无解?” “你让张家重获自由,使命便由你一人承担,这是代价。” 原本守护青铜门是张家的责任。 但汪家挑拨內斗,族人不再愿被束缚,甚至刺杀族长。 张家元气大伤,分崩离析。 张起灵接任族长,独自扛下使命,换得族人自由。 从此,天授愈发频繁。 张起灵沉默。 “纠结身世不如牢记使命。” “使命?” 话音未落,西王母袖袍轻挥。 混乱的记忆骤然清晰——父母、过往、同伴…… 突然! 他的身体急速缩小,视野却无限扩大,俯瞰天地,目睹青铜门內的“它们” 迈出…… 第115章 剎那间他在乎的一 剎那间,他在乎的一切灰飞烟灭! “不!!” 张起灵嘶吼著昏厥过去。 天授再次吞噬记忆。 西王母嘆息。 陆景踏入时,正见张起灵倒地:“又天授了?” “是。” “你让他看到了什么?” “它们。” 陆景眉梢微动:“传闻他母亲白玛与西王母国有关联,她是西王母的后裔?” “確实流淌著一丝我族血脉。” 西王母淡淡道。 “据说白玛的血被称为血。” “我们的血脉因天石而异变,名称不过是隨意取的。 或许她们早已遗忘西王母氏……” 西王母起初极为愤怒,后来也无可奈何。 西王母氏也好。 血也罢。 不过是个称呼。 “实际上,白玛一族的血脉受陨玉影响產生了其他异变,与西王母氏並不相同。” “原来是这样。” 陆景恍然大悟。 “对了,西王母国为何会覆灭?” “当年周穆王带著长生丹返回中原,並將此事公之於眾。” “那些大臣也渴望长生,便进言称先祖(上一任西王母)掌握更完善的长生之法,只是出於私心未交给穆王。” “穆王受大臣蛊惑,派大军攻打西王母国,逼迫我们交出完美的长生之术。” “先祖如何能交出?” “穆王执意发兵,西王母国被攻破,仅有少数族人逃出塔木陀。” “玄女偽装成先祖被周穆王所杀,才平息了这场战爭。” “但西王母国,就此 。” 西王母讲述时,眼中满是悲愤与仇恨。 陆景震惊不已。 这穆王做得未免太过分了。 “那你先祖为何还要去找周穆王?” “或许是去杀他?” 西王母冷冷道。 “有道理。” 陆景原以为是去续前缘,没想到竟是去復仇。 周穆王化为血尸,不知西王母是否找到他,或是去了青铜门,又或者——已然逝去。 陆景思索片刻,决定透露周穆王的结局:“周穆王的长生计划失败,他变成了血尸。” “你如何知晓?” “我曾到过山东鲁王宫……他被人拖出棺槨化为血尸,最终死在我手中。” “血尸?!” 西王母放声大笑。 死得好!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王胖子压低嗓音。 “像是笑声。” 胡八一皱眉。 王月半环顾四周,阿寧、吴邪等人並无异常,疑惑道:“是不是幻听?” “幻听?” “不太像。” “野鸡脖子?” 眾人警惕地扫视周围,却未见野鸡脖子的踪跡。 正当他们以为听错时,笑声再度响起,愈发清晰。 吴邪、黑瞎子等人察觉声音来自陨洞,仔细辨认並非熟人所发。 一瞬间,他们想到了西王母。 神经骤然紧绷。 尤其是吴三省,担心陈文锦遭遇不测,恨不得冲入陨洞,但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寸步难行。 只能在原地焦躁踱步。 …… …… 很快,西王母平復了情绪。 “陆景,你的祖上是何人?” “无从考证。” 陆景穿越而来,哪有什么祖上。 “你身上的气息虽新,却蕴含著远超张家血脉的生命力。” 西王母早注意到这点,曾询问乌嬋和雪莉扬,但她们守口如瓶,这让她更加好奇。 “修炼所得。” “修炼?” “不错。” 西王母心跳加速:“若按你的方法修炼,寿命能达几何?” “因人而异。” “普通人呢?” “普通人终归是普通人。” 唯有达到战神级肉身强度,寿命方能突破两百。 这需要天赋、资源或特殊修炼环境。 普通人三者皆无。 “天赋卓越者?” “超两百载。” “极限是多少?” 陆景眼眸微眯,腹中三昧真火翻涌。 西王母瞳孔骤缩。 她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危机,源头正是眼前的陆景。 果然! 她竟在覬覦他人的长生之道! "道明来意,尚可商议。”陆景淡然道。 西王母闔目凝神,再度睁眼时眸中燃起灼灼烈焰。 "我要能摆脱陨玉桎梏的长生法!" "果然。” 陆景心念电转,已然明了西王母所求。 "以我为例,肉身突破下一重境界,可增千年寿元。” "千年?!" 西王母瞳孔骤缩,连呼吸都为之一滯:"可有弊端?" "无。” "竟无弊端!可再精进否?" "可。” "寿几何?" "万载。” "多...多少?" "万年之寿。” "万年..." 西王母神情恍惚,思绪几近凝滯。 何谓完美长生? 不必与异兽共生,不受陨玉禁錮,无灾无劫,天地逍遥任遨游...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大道! 至於更久远的光阴—— 已无须追问。 万年足矣! 良久回神,她凤眸灼灼直视陆景:"直言相告,我欲求道友修炼之法!" 她虽能解尸鱉王毒,却会因此丧失长生之效。 待修成此法,便可祛毒离玉,成就真正的长生者。 这囚笼般的地界,她早已厌倦至极! "若我不允,可是要以武相逼?"陆景反问。 "奈何不得道友。”西王母颓然嘆息。 "你能予我何物?" "这..." 西王母怔忡片刻:"千年灵药!" "哦?" "两株!" "少了。” "三株!" 见陆景挑眉,西王母暗咬银牙:"五株!此乃仅存之数了!" "另有一则条件。” "条件?" 西王母心头骤紧。 除却灵药,她还有何筹码? 莫非... 西王母面色阴晴不定。 一边是万世不朽的 , 一边或是折节为奴的代价。 "但说无妨。” "需立重誓。” "得我道法后,永不得与我及我珍视之人为敌。” "未经应允,不得传於他人。” "若离陨玉,需为我驱策百年。” "自然,不会令你做赴死折节之事。” 西王母愕然。 这条件简直... 非但不苛刻,反倒宽厚得令她难以置信! 不与恩主为敌本是应有之义。 百年侍奉换取万载逍遥,这般交易怎么看都是她占尽便宜。 "不愿?"陆景问道。 "愿!自然愿意!"西王母急声应承,唯恐他反悔,"我西王母杨——" "且慢。” "我依言立誓,道友不可食言。” "非我反悔,需订契约。” 西王母讶然:"道友通晓契约之术?" 陆景执符笔於地勾勒阵纹:"周穆王前车之鑑,空口之约不足为凭。” "明白。” 西王母凝视地上符文,想起先祖被周穆王所欺后,她们世代钻研的各类契约。 主从、平等、奴役、约束... 如麒麟张家的天授使命,便是约束类契约的產物。 观陆景所绘阵纹,確非奴役操控之术。 当下郑重立下誓言。 “修 法呢?” “千年灵药在哪?” “別著急,我就在这儿。” “我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灵药,你让我別急?” “再等一会儿,我让蛇母去取。” “取来再说。” “……好。” 西王母低声应道。 “现在谈谈水渠的事,填排水渠的土石已经备齐。 我负责填埋,剩下的由你派玉俑去疏通。” “可以。” 西王母乾脆地答应。 她瞥了眼地上的张起灵,说道:“带他出去吧。” 陆景点头:“陈文锦呢?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我把她安置在另一间石室,她已经陷入沉睡。” “这就睡著了?” “陨玉內有特殊能量,体质越弱越容易受影响。 陈文锦虽服了尸鱉丹,但仍是凡人,精神一放鬆便昏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她会一直睡下去?倒省了几千年清醒受罪?” “过段时间她就能適应,自然会醒。” “原来如此。” 问清情况后,陆景不再多言,简单交代几句便拎著昏迷的张起灵离开陨玉。 塔木陀的陨玉庞大如蜂巢,密布无数孔洞,野鸡脖子与黑毛蛇盘踞其中,更有西王母与蛇母棲身於此。 西王母国依陨玉而建,正是为了掩盖它的存在。 陆景刚踏出陨玉,就见吴邪等人仍紧盯著入口。 见他提著张起灵,眾人立刻围上来。 “小哥!小哥!” 吴邪摇晃张起灵,见他毫无反应,急道:“陆景,他怎么了?” 王月半也凑近查看,满脸担忧。 他曾与张起灵共歷险境,屡受其救,这份恩情铭记於心。 “只是昏迷,无碍。” “当真?太好了!” 確认张起灵未受重伤,吴邪长舒一口气。 王月半帮忙搀扶,二人將张起灵安置在一旁。 “陆景,见到陈文锦了吗?” 吴三省追问。 “她被陨玉能量影响,正在沉睡。” 陆景答道。 “好,好……” 吴三省神情复杂,仿佛瞬间苍老许多。 突然,吸血虫棺的蓄水池传来剧烈爬行声。 一条通体赤红的野鸡脖子从通道中钻出,体型竟比先前的黄金巨蟒还要庞大数倍,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辆卡车。 “!这玩意儿成精了?!” 王月半双腿发软。 “是蛇母!” 吴邪冷汗涔涔,“它居然还活著?” “好大的傢伙。” 黑瞎子握紧武器,“看来得拼命了。” 乌老四等人纷纷 上膛。 变故接踵而至——主墓室响起潮水般的窸窣声,数万条小蛇从黑暗中涌出,顷刻间铺满地面。 阿寧面色惨白,吴邪、王月半等人僵在原地,连落脚处都难寻,更遑论反抗。 “人类。” 蛇母竟口吐人言。 眾人瞠目结舌。 “你们滯留太久了,速速离去。” 蛇群应声分开,让出一条两米宽的通道,直通石阶下的棺室。 “这……什么情况?” “它不杀我们?” “你还想打一架?” 黑瞎子搭上解雨臣的肩膀,咧嘴一笑:“看来咱们捡回条命,真是走运。” 第116章 西王母不欢迎外人 “西王母不欢迎外人,该走了。” 解雨臣淡淡道。 “队长,撤吧。” 乌老四催促。 阿寧走到陆景身旁:“你们不走?” “你们先走,我还得修水渠。” “那……保重。” 阿寧深深望了陆景一眼,带队离去。 “三叔,走了。” “走。” 吴三省一步三回头,隨吴邪踏入沼泽。 水渠渐远,终至消失不见。 吴三省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三叔!" 吴邪慌忙鬆开搀扶张起灵的手,將王胖子推给王月半照看,自己赶紧去扶地上的吴三省:"三叔,您怎么了?" 潘子蹲下身检查道:"小三爷別急,三爷这是伤心过度触发了身体保护机制,暂时昏过去了。” "又倒下一个。”黑瞎子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需要帮忙吗?收费合理。” "搭把手。”潘子头也不抬地说。 "爽快!"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瞎子隨手將工具拋给解雨臣,一把架起吴三省的胳膊:"这年头钱不好挣啊。” 解雨臣捧著突如其来的工具,一脸无奈。 "队长,该走了。” "走吧。” 阿寧最后望了眼水渠方向,带著乌老四等人离去。 他们走后不久。 雪莉杨一行五人来到炼丹室外的水渠前。 看著坍塌严重的水渠,眾人愁眉不展。 "水渠损毁成这样,我们人手又不够,怎么修復?" "別担心,我有办法。”陆景胸有成竹,"先用土石填平水渠,让白龙、青鳞和蛇母压实地面,最后由西王母的玉俑负责疏通。” "还能这样操作?" "这是最快捷的方案。” "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等。” "等什么?" "西王母答应给我千年灵药作为报酬。” "千年灵药?!" 雪莉杨等人震惊不已。 这种稀世珍宝即使在云南虫谷也仅发现过寥寥数株,每一株都是天地造化。 半小时后。 陆景收到西王母的传音。 "你们稍等,我去趟陨玉。” 交代完眾人,陆景重返地宫。 陨玉內,西王母早已等候多时。 她手中捧著五株品相不佳的千年灵药,有些甚至断了根须。 "灵药在此,拿去吧。” 西王母將药材递来,却迟迟不肯鬆手,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鬆手啊。” "鬆了。” "另外四根手指也鬆开。” "......" 收起灵药后,陆景取出一本手抄本放在石桌上:"《五心向天》修炼法门在此。” "五心向天......" 西王母颤抖著捧起秘籍,这不仅是长生之法,更是她重获自由的钥匙。 陆景提醒道:"先平復心情,我给你讲解要诀,免得你理解有误。” "好。” 西王母立即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聆听讲解,不时提笔记录要点,遇到疑惑立刻追问。 这一讲便是三个时辰。 "此法当真玄妙......"西王母若有所思,"基因与血脉竟有相通之处,唯有强化血脉方能突破桎梏。” 她突然灵光一闪:"陨玉蕴含的能量可否用於修炼?" "自然可以。” "太好了!" 西王母喜出望外。 在陨玉中修炼无异於得天独厚,加上野鸡脖子领地的珍稀药材,长生之路已然铺就。 关於天赋,实在难以评判。 "时候不早,我该告辞了。” "我送您。” 陆景踏出陨玉,头也不回地离去。 返回炼丹室与雪莉扬等人匯合后,眾人沿著坍塌的水道重返地面。 陆景向同伴简单交代几句,隨即从系统空间取出先前收集的土石,將百余米长的水道彻底填平。 隨后他召唤出白龙与青鳞。 "蛟龙?!你竟能驱使蛟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们从何而来?你是如何做到的?" 西王母的声音在陆景脑海中炸响,令他眉头紧锁。 "烦请王母唤蛇母前来相助。” "先解释蛟龙之事。” "探听他人隱私,並非君子所为。” "你...罢了。” 想起先前感受到的威胁,西王母只得按捺心中震惊。 必须儘快脱困寻找陆景! 此人身上藏著惊天秘密! 或许能重现上古神灵的辉煌! 定下心神后,她立即派遣蛇母前往地面协助。 见土石已夯实,陆景頷首道:"余下事宜就交给你了。” "明白。” 西王母指挥玉俑手持青铜剑开挖水道,这些不知疲倦的傀儡昼夜不息地工作,短短百余米的水道不出数日便能完工。 "叮!" "恭喜宿主完成西王母宫探索,获得7200积分!" "宿主探索等级提升至11级,每日可获得11点积分!" "当前积分:7631(+20+7200)。” "7200分?" "真是意外之喜!" 这比闯入青铜门的收穫更为丰厚。 "系统,开启商城。” 锁定商品: 仙杏(1500积分) 长春泉(10积分):每坛100升,甘甜清冽,长期饮用可驻顏养容 死人丹(50积分):每瓶10粒,可掩盖活人气息,实力越强者效果持续时间越短 千年柳木心(3000积分):星空环境孕育的灵植精华,可显著提升细胞活性,增强基因原能,最高可助使用者晋升高等战神! "千年柳木心?" 陆景深吸一口气,此物似乎比星空龙血更为珍贵? 不同环境孕育不同生灵。 地球的宇宙能量浓度远不及星空世界,同种药材的药效自然天差地別。 莫说五株千年灵药,纵使十株、二十株,也难及星空世界一株千年柳木,这是生命层次的本质差异。 "系统,兑换千年柳木心!" "叮!扣除3000积分成功!" 陆景毫不犹豫完成兑换。 "得手了!" 通过系统空间观察,千年柳木心外覆坚韧晶体,內部蕴藏磅礴生机能量,对战神级肉身有极强增幅。 "再看看其他。” "仙杏——兑换。” "叮!兑换成功!" 陆景暂不打算立即使用。 毕竟仙杏效果充满不確定性,他绝不会让雪莉扬等人冒险尝试。 死人丹引起了他的注意。 "遮掩活人气息?" 地仙村外围的九死惊陵甲对活物极为敏感,唯有在其十二年一度的短暂沉眠期,活人才能安全通过。 若在清醒时遭遇,这半青铜半植物的怪物会將入侵者绞杀殆尽。 虽然陆景有能力强行突破,但暴走的九死惊陵甲足以摧毁整个地仙村,届时还有什么可探索的? "系统,兑换死人丹!" "兑换成功!" 死人丹能掩盖活人的气息,这东西肯定派得上用场。 “这长春泉——” 陆景扫了眼兑换所需的积分。 10点? 100升? 一天一百升? 不尝尝怎么行? 跟乌嬋几人打过招呼后,陆景独自深入丛林,跃上一块巨石盘坐。 他抬手唤出白龙。 “替我警戒四周。” “遵命。” 白龙传音回应。 见它盘踞在侧,陆景满意地点头,从系统中取出千年柳木心。 白龙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枚翠绿晶体,本能地渴望吞噬它。 但御兽术的约束让它无法生出抢夺之念。 陆景指尖泛起金光,刺破晶体外壳。 磅礴生机喷薄而出,周围树木无风自动,仿佛在汲取溢散的草木精华。 他毫不犹豫仰头饮尽。 鸡蛋大小的柳木心顷刻入腹,非但毫无滯涩感,反觉通体舒泰,每个细胞都像陷入云絮般轻盈。 修炼同步开启! 六库仙贼——炼化! 草木精华被细胞疯狂吞噬,活性瞬间激增数倍! 单个细胞的蜕变不足为惧—— 但当万亿细胞同时进化...... 质变开始了! 陆景周身生机暴涨,骇人气息惊得十里走兽奔逃! 拳力数值疯狂跳动: 14万公斤! 15万公斤! 20万公斤! ...... 26万公斤! 28万公斤! 战神高阶! 突破仍在继续! 他心念电转,金光咒与五心向天法同时运转! 天地能量如潮涌来,体內宇宙自行轮转! 嗡——! 虚空震颤。 阳光竟如流水般向他匯聚,將他包裹成璀璨光茧。 光茧急速膨胀—— 两米! 五米! 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百米! 煌煌如烈日凌空,照耀山林! 炽烈光芒逼得白龙眯起竖瞳,周边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枯。 眼看要引发山火—— 光球陡然升空! 百里山川尽披金甲! 白龙长啸破云,逐日而去。 ...... “那是?!” 雪莉杨猛地起身,声音发颤:“第二颗...太阳?” 王胖子下巴砸地:“老胡!快用你那半吊子风水学解释解释!” 胡八一呆若木鸡:“这...违反物理定律啊......” “是陆景。” 乌嬋眸中精光闪动。 “陆景?!” 三人齐声惊呼。 ...... 青鸟振翅悬停,陨玉內的西王母瞳孔剧震。 ...... 返程途中的王月半突然回头,当场爆粗:“ !太阳成精了?!” 阿寧手中的水壶哐当坠地。 丛林深处竟凭空浮现一轮赤阳! 东面朝阳犹悬天际,西方密林却陡然现出第二枚烈日! "什么情况——" 吴邪猛然回首,霎时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下頜几乎脱臼。 密林间怎会升起太阳? 偏还是西向! 黑瞎子与解雨臣同时驻足回望。 嗡——! 眾人脑海瞬间空白。 黑瞎子猛地拽下墨镜,反覆比对东西两轮红日,喉结滚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第二颗太阳? 第117章 竟他娘从西 竟他娘从西边冒出来? 更骇人的景象接踵而至—— 皎白龙影自林海腾空,逐日盘旋,活脱脱一幅神龙戏珠图! "臥...槽!真龙!" "苍天在上!" "!" 王月半癲狂嘶吼,比掘得稀世珍宝更亢奋。 阿寧浑身战慄如筛糠,瞳孔剧烈震颤。 吴邪嘴唇疯狂哆嗦却发不出声,脑內翻涌的万千震撼堵住了喉舌。 解雨臣失神呢喃:"太荒谬了..." 黑瞎子脊背窜起寒意。 西天二日?白龙逐阳?莫非那轮赤阳竟是龙珠所化? 眾人神魂俱被天象摄住,只见白龙忽地飞抵日轮之下,竟以龙首承托大日直上九霄! "白龙负日!娘嘞!"王月半汗毛倒竖,"它要作甚?" 龙影托举赤阳攀升万米,竟使西日与东阳等大。 双日凌空之际,白龙突然转向东行! "它动了!"黑瞎子破音惊呼。 阿寧等人骇然目睹白龙驮日东巡,宛若神话再现。 "这是要...吞日?" "还是代天巡狩?" 眾人哑然。 白龙竟行金乌之事? 此刻塔木陀外围已炸开锅。 百姓们对著西天赤阳焚香膜拜,持相机者疯狂按动快门。 甘肃气象台监测屏前,研究员盯著异常光点瞠目结舌:"移动轨跡穿过晴空区...这玩意恐怕是真的!" 陨玉宫內,西王母惊落手中玉盏。 那条蛟龙怎可能登天?更遑论托举化阳的陆景东行! 乌嬋等人如泥塑木雕,全然不知这天地异变从何而起。 (塔木陀·密林) "它究竟要去何方?" 王胖子望著东边那轮刺眼的太阳,满脸困惑地转向乌嬋和雪莉扬,想从她们那里得到答案。 胡八一同样露出疑惑的表情。 雪莉扬也是一头雾水。 陆景根本没跟她提过这事。 精绝女王乌嬋沉吟片刻后说道:"陆景可能在修炼上有了突破,需要吸收大量天地能量来补充。” "真的吗?" 雪莉扬半信半疑。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了个眼神,都显得很茫然。 "因为他吸收了太多太阳能量,导致阳光被他牵引,这才化身为太阳。 他肯定没事的。”乌嬋解释道。 听到这话,雪莉扬三人才稍稍安心。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需要的能量太多,可能要花些时间。 我们就在附近等他吧。” ...... 万米高空之上,白龙驮著那轮太阳向东飞行一个多小时后,便隱入云层之中,地面上的人们只能看到半个太阳。 青海省无数人都目睹了这奇异的景象。 青海气象站也监测到了这个异常现象,得出的结论让他们毛骨悚然。 这绝非海市蜃楼! 而是真实存在的第二颗太阳! "快用天文望远镜观察!" "是!" 当天文望远镜对准那轮太阳时,观测员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影,似乎有某种神秘力量在扭曲光线,无法清晰成像。 这种情况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要不要通知军方派战机去查看?" ...... 半小时后,各地气象站都无法確定那究竟是什么。 西部战区隨即派出战机前往调查。 此时,陆景的蜕变已接近尾声。 千年柳木心被完全吸收,九劫秘典第一层修炼完成! 他的身体细胞和基因发生了惊人变化,力量提升了数倍,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厚重的气息。 这种厚重並非重量,而是一种內在的沉淀。 陆景心念一动,收起了金光咒。 阳光隨即消散,那轮太阳也隨之消失。 "系统,查看信息。” 宿主:陆景。 级別:11级。 境界:战神高级。 拳力:1,000,000公斤(原14),速度:900米每秒(原490)! 能力: 法天象地、三昧真火、五雷正法、金乌观想法。 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双全手、金光咒、天目术、飞剑术、九劫秘典。 山海洞天、冯虚御风、入水、天雷符篆、九重雷刀、六合刀法、国术。 萌头(危险预知)、御兽术、道诡契约、灵魂契约、血驭虫术。 物品:仙杏 锁定:无。 积分:3101。 "100万公斤?" 陆景有些惊讶。 竟然提升了七倍多? "这是九劫秘典和千年柳木心共同作用的结果。” 陆景活动了下筋骨,很快適应了暴涨的力量。 这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让他沉醉。 "试试现在的力量?" 他取出雪饮狂刀,隨手一挥。 唰! 一道刀光如闪电般划过天际! 轰隆! 前方的云层瞬间被劈成两半,裂缝向东延伸千米、三千米......直至二十公里外,一眼望不到尽头! 从地面望去,整个天空仿佛被一分为二! " !" 王月半指著天上那道整齐的云层裂缝:"怎么回事?太阳没了,龙也没了,现在天都裂开了?" "太诡异了!" 吴邪不想再看下去,只想赶紧离开。 "刚才好像是刀光。” "刀、刀光?" ......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在开玩笑吧? 阿寧只在陆景身上见过如此骇人的刀光。 等等...... 该不会是陆景乾的吧? 这个想法把阿寧自己都嚇了一跳。 乌嬋、雪莉扬,老胡和胖子也都愣住了。 之前在云南虫谷时,陆景也曾劈开过云层,但远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 云海之上。 陆景將雪饮刀归鞘,忽然察觉三架超音速战机正急速逼近。 "冲我来的?" 他心念一动,白龙立即返回山海洞天。 金光乍现,整个人化作耀眼的光球消失在云端。 战机编队刚钻入云层,就被一道金色流光擦肩而过。 飞行员目瞪口呆地看著云层被撕裂,那道金光早已消失在天际。 "见鬼了!" 返航报告后,这起事件最终成为军方未解之谜。 塔木陀丛林的篝火旁,烤肉香气四溢。 乌嬋第一个发现归来的陆景,雪莉杨也露出浅笑。 胡八一专注地翻动著烤肉,王胖子热情招呼:"来得正好!" 陆景取出桌椅,神秘兮兮地捧出个青瓷罈子。 "好酒?"胡八一挑眉。 "是长春泉水。”陆景揭开坛盖,"据说能驻顏。” "驻顏?!"王胖子差点跳起来,胡八一也瞪圆眼睛。 两位姑娘相视无语——用长生泉水配烤肉,这也太奢侈了。 清冽的泉水倒入瓷碗,陆景浅尝一口,甘甜中带著奇异能量。 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他笑道:"味道不错,喝完可就没有了。” 乌嬋独自一人生活,向来洒脱,直接端起碗就喝:"味道很独特。” 雪莉扬也举碗品尝。 胡八一犹豫片刻,终於开口:"陆景,我和胖子的那份..." "不行。” "明白了。” 胡八一和王凯旋相视嘆息。 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这东西对他们或许无用,但对旁人却是梦寐以求的珍宝! "回头送你们一坛。” 胡八一瞪大眼睛:"什么?!" 王凯旋张大嘴巴:"真的假的?" 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景笑著取出两坛放在桌上:"拿去吧。” "天吶!" "两...两坛?" 胡八一和王凯旋激动得双手颤抖,竟是一人一坛! "还不收好?" "对对,马上收。” 两人慌忙將酒罈收入空间戒指。 "我来切肉!" 王凯旋盯著长春泉直咽口水,主动请缨负责分割烤肉。 "还是我来吧,你动作太粗。”雪莉扬接过刀具。 "扬参谋你?" 席间,陆景提起另一件事。 "你要去找黄金家族?" "既然知道敌人是谁,不如先下手为强。” "我们一起去。” "不必,你们先回京城。” 大巴山深处。 曾经的汪家分部如今已改旗易帜,全员效忠太阳神后裔,更名为黄金家族。 山下村落最早是汪家聚居地,后来逐渐吸纳新人。 汪家覆灭后,村民已散去大半。 黄昏时分,一辆货车驶入村庄,沿著山路开进改造过的溶洞。 全副武装的卫队立即包围了货车。 副驾驶走下一名黑衣女子,束著利落的马尾,眼神锐利如刀。 卫队长上前:"张队长,人呢?" "在车厢里。” "很好。” 隨著卫队长示意,六名持枪士兵打开车厢,里面除了四名白大褂,还有一具透明棺槨,躺著个与黑衣女子容貌相同、却形容憔悴的昏迷女子。 "带走!" 士兵们迅速將棺槨抬入山腹,安置在地下室,为囚犯戴上镣銬並注射了肌肉鬆弛剂。 "张队长,这次立了大功。” "族长定会重点栽培你。” "到时候別忘了我们。” 张海杏嘴角微扬:"族长真能培养出第二个张起灵吗?" "你有张家血脉,肯定能成为那样的强者。”卫队长眼中满是艷羡。 待眾人退去,张海杏独自站在床前,看著甦醒的女子。 女子睁眼见到张海杏,毫不惊讶,只是虚弱地靠坐在床头:"这就是你们的据点?" "汪家已成歷史。” "......" "现在只有黄金家族!" "你们族长究竟是谁?" "太阳神的后裔。” 女子冷笑几声,满脸不屑。 "投靠黄金家族就能摆脱过去的折磨?"张海杏讥讽道。 这位同样名叫张海杏的女子,来自张家海外分支。 当年她因 被捕,汪家將她带回分部,与张一同沦为实验品。 汪家隨后培育出年轻版的张海杏。 当张被成功复製后,太阳神后裔下令將原版张海杏押往巴山,这项任务落在了年轻张海杏肩上。 与此同时,陆景抵达山脚。 "终於到了。” "藏得真够隱蔽。” 他望著渐暗的天色,满意地点头。 第118章 夜幕正適合行 夜幕正適合行动。 轻鬆解决四人巡逻队后,陆景施展双全手探查记忆。 "不在?" 发现太阳神后裔已离开数日,归期未定,陆景皱起眉头。 "不能干等。” 他幻化成吴邪模样,手持冲入山洞。 "什么人?!" 寒光闪过,三颗头颅应声而落。 "敌袭!" 刺目的灯光骤然亮起, 如雨却始终慢他一步。 转眼间,十余具无头 倒地。 陆景势如破竹杀入资料室,引爆焚毁重要文件。 正要继续破坏时,迎面撞见黑衣女子。 "吴邪?"年轻张海杏难以置信。 陆景瞬间制住她,利刃抵颈。 "你不是吴邪!"她惊恐万分。 "你知道的太多了。” 击晕对方后,陆景读取记忆,意外挑眉: "原来你就是那个冒充张海杏的汪家臥底?" 张海杏出身麒麟张家旁支,是张海客的亲妹妹。 幼年曾与张起灵一同参与放野试炼,因被张起灵引导进入张家禁地寻找族长信物,两人结下深厚情谊。 张起灵继任族长后不久,张家本家便陷入 。 在此期间,张起灵查明了九门创始人张大佛爷张启山的真实身份,隨即与九门展开合作。 他意图藉助九门力量共同守护青铜门,同时追查针对麒麟张家的幕后 。 九门与汪家的恩怨,正是由此而起。 张海杏所属的张家分支则在 经营海上贸易。 汪家发现张海杏后精心设局將其生擒,囚禁於分部至今。 此刻被陆景击昏的实为冒牌货。 此女天生与张海杏容貌酷似,稍加修饰便真假难辨。 她正处於模仿本尊的阶段,从言行举止到神態气质,乃至眼神中微妙的情感变化都力求一致。 更可怕的是,她已完全自我催眠,坚信自己就是张海杏。 假张海杏脑中储存著大量本尊资料,本欲取而代之掌控张家分支。 汪家总部覆灭后计划中止,使她陷入存在危机。 直到某位张姓人物现身重启计划,她才重获人生目標。 "原来真身尚在人间!"陆景拎著贗品继续深入基地。 急促的脚步声在通道內迴荡,黄金家族武装人员倾巢而出。 陆景扛著假货闪入侧道,快速检索其记忆中关於黄金族长和基地构造的情报。 当他转向 库【陆景刚踏入石室大厅,迎面撞见一名持枪者衝来。 枪声骤响! 击中对方却仅使其后退。 "防弹装备?"陆景眉头微蹙。 "围剿他——是张队长?" 十三名黄金家族成员涌入大厅,发现陆景肩扛假张海杏:"当心,他挟持了人质。” "人质?" 陆景嘴角扬起冷笑。 三 精准穿透防弹头盔,一人应声倒地。 "怎么可能?!" "散开!" 顾及假张海杏的特殊身份,眾人不敢贸然 ,纷纷寻找掩体。 待硝烟散去,仅剩三人倖存。 並非陆景动作迟缓,实是枪械性能制约了他的发挥,短短数秒仅击毙九人。 "请求增援!" "躲好了?" 三人惊觉陆景已鬼魅般出现在身后,未及反应便已中弹身亡。 肃清障碍后,陆景来到地下室。 张海杏正仰臥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张海杏。” 女子视线下移,看见扛著人的陆景。 "何事?"她冷淡回应。 因假张海杏面部朝下,未被识破。 "想离开吗?" 张海杏眼中精芒乍现又逝:"休想让我为黄金家族效力。” "不为兄长考虑?" "我哥?" 她神色微动。 昔日汪家尚需精心布局才能对付张海客,如今拥有超凡力量的黄金家族更非其敌。 "我非黄金家族之人。”陆景提起假张海杏的头颅,"要走吗?" 张海杏將信將疑:"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不信?" "不信。” 陆景突然举枪瞄准。 张海杏瞳孔骤缩,从震惊到愤怒,最终认命般闭眼。 枪响过后,脚镣应声碎裂。 "你们到底要怎样?" "即便认为是阴谋,难道不想搏一线生机?"陆景反问。 张海杏沉默。 绝境之中,何惧更糟? "带我走!"她决然跃下床榻。 陆景示意她近前。 虚弱的张海杏步履蹣跚,长期药物注射使她形销骨立。 "伸手。” 陆景握住她的手腕施展双全手。 奇异暖流涌入,张海杏顿觉体力復甦。 "这是......" "没时间解释。”陆景递过假张海杏,凭空取出加特林,"跟我杀出去。” 张海杏瞠目结舌:"你......" "集中精神!" 外界喧譁渐近,她迅速扛起替身:"可以了。” "走。” 陆景將紧紧缠绕在身上三圈,扛起加特林衝出地下室,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墙角后的埋伏者。 枪口喷吐火舌。 撕裂砖墙,血肉飞溅哀嚎遍野。 黄金家族的成员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接连倒在血泊中。 直到陆景杀至洞口,他们才如梦初醒。 "引爆!立刻引爆!" "但张海杏还在里面..." "放走他们张海杏必死无疑!全员引爆!"武装队长躲在掩体后狰狞咆哮。 十七道身影同时跃起,从不同方位向陆景投掷出。 张海杏面如死灰。 加特林的火力网也无法覆盖所有方向。 望著漫天飞舞的,绝望吞噬了张海杏的理智。 在这两百平米的空间里,十七枚从四面八方袭来,根本避无可避。 难道刚逃出地牢就要葬身火海? 千钧一髮之际。 陆景手中寒光乍现,十七枚暗器破空而出。 轰!轰!轰! 所有在拋物线的最高点同时引爆,化作绚丽的火球。 张海杏瞠目结舌。 即便是飞刀高手的她,也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法。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拦截,这需要怎样的反应速度? 黄金家族眾人呆若木鸡。 这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趁著硝烟未散,陆景又掷出数枚 ,浓雾瞬间笼罩整个空间。 张海杏屏息凝神,紧盯著陆景的身影。 只见他一手提起假张海杏,一手揽住她,如离弦之箭般衝出二十余米。 转瞬间已突破山洞封锁。 山风呼啸。 张海杏不得不死死抱住陆景,狂风几乎要將她掀飞。 待风止息,她已置身三百米高的山巔。 "可以鬆手了。” 张海杏这才惊觉自己仍紧抱著对方。 树下躺著昏迷的假张海杏。 "补充体力。”陆景拋来麵包和矿泉水。 "多谢。”张海杏狼吞虎咽起来。 被囚禁的日子里,飢饿已是常態。 "还要继续装睡?"陆景冷眼看向地面。 假张海杏纹丝不动。 "再装就把你扒光。” "你敢!"假张海杏猛地坐起,怒目而视。 张海杏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早在突围时她就已甦醒,只是恐惧令其不敢声张。 陆景隨手一挥,一张藤椅便出现在掌心,他悠閒地將椅子摆在松树旁,懒洋洋地坐了下来。 张海杏惊得连麵包都掉在了地上。 先是变出加特林,现在又弄出藤椅? 等等! 这麵包和水又是从哪儿来的? 这傢伙难道是神仙不成? 假张海杏更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魔术道具? 谁会去基地救人还带把椅子? 真是见鬼了! 注意到两人的表情,陆景微微一愣。 她们该不会以为他能凭空造物吧? 其实他只是从系统空间里取东西而已。 不过…… 似乎也没必要解释。 让她们心存忌惮,反而更方便行事。 陆景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假张海杏,说说你们黄金族长的事。” “你不是吴邪,你到底是谁?” 假张海杏警惕地问。 “你在问我?” 陆景语气微冷。 “我——” 假张海杏刚想说话,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说错一个字就会当场毙命,这种压迫感甚至比张立威时还要恐怖! 说还是不说? 在她看来,陆景的实力未必比张强。 但问题是—— 她的命现在捏在陆景手里。 如果死扛不说,谁知道他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扒她衣服?甚至更过分…… 在这荒郊野岭,喊破喉咙也没人救她。 “我没见过族长,但听张提过,黄金族长和张起灵长得一模一样。” 假张海杏低声道。 “谁?” 陆景眉头一皱。 张海杏也震惊地看了过来。 张起灵是黄金家族的族长? “你们没听错,黄金族长和张起灵长得一样,就是麒麟张家的族长张起灵。” 假张海杏重复道。 “不可能!小鬼绝不可能是黄金族长!” 张海杏斩钉截铁地说。 她比张起灵大两岁,从小叫他“小鬼” 。 “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 假张海杏补充道。 “肯定是易容!” 张海杏篤定道。 陆景点点头:“这人绝不可能是张起灵。” “小鬼是我们张家族长,怎么可能收留汪家余孽?他只会把他们全杀了。” 张海杏冷哼道。 “会不会是他兄弟?” 假张海杏试探著问。 “绝无可能!” 张海杏断然否认。 陆景眯起眼睛思索。 易容成张起灵的样子? 是为了拉拢张家分支的人? 比如张、张念…… 又或者张海杏? “你认识张吧?” 陆景忽然问道。 “你知道他?” 假张海杏有些惊讶,隨即冷笑,“既然知道他,就该明白他有多可怕,我劝你赶紧逃!” “他死了。” “死了?不可能!” “我杀的。” “呵,少唬人!”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找到这里的?” 假张海杏愣住了。 难道是从张嘴里问出来的? 那个恐怖如斯的张,竟然死在陆景手上? “他找西王母做什么?” 第119章 陆景继续 陆景继续问。 “好像和青铜门有关。” “你们族长到底想干什么?” “打开青铜门。” “原来如此……” 青铜门绝不能轻易开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像张这样的高手,黄金家族还有多少?” “只有他一个。” “你们族长没多培养几个?” “张说过,族长只是激活了他的麒麟血,让他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看来黄金族长也不是想培养就能培养的。 “除了张,黄金家族还有其他力量吗?” “有。” “哦?” “那是汪家分部以前培养的怪物。” “详细说说。” “汪家曾给新生儿餵食尸鱉王的,最终炼成鬼童,几乎能与环境融为一体。” “隱身?” 张海杏瞪大了眼睛。 陆景想到大头尸胎,那也算一种另类的隱身吧? “再说说別的。” “好。” 假张海杏点头。 假海杏放弃了抵抗,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如实交代。 黄金家族的基地一片混乱,但人员並未慌乱,各项善后工作有序展开。 武装队长强压內心的不安,拨通了族长的电话。 "族长!" "什么事?" "有个酷似吴邪的人闯入基地,劫走了张海杏等人,还焚毁了资料库和武器库,造成七十余人伤亡......" "吴邪?荒谬!他明明在塔木陀,怎么可能出现在大巴山?这显然是个冒牌货。” "確实不是本人,但此人相貌与吴邪一模一样,我们该如何应对?" "能完美模仿吴邪,说明对其十分了解。 从他身边人开始调查。” "明白。” "另外,禁止任何人离开基地。” "为什么?" "此人对基地布局太过熟悉。” 武装队长恍然大悟。 若非內部接应,陆景怎会精准找到各处要害设施? "张教授至今没有联繫基地?" "没有。” "明日我会亲自返回。” "遵命,族长。” 然而未等族长归来,陆景便再度造访。 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他深夜携加特林机枪再次袭击基地。 黄金家族成员猝不及防,仓皇退守基地內部,同时紧急向族长匯报。 听闻消息的太阳神后裔勃然大怒,加速赶回。 回到山中的陆景心情愉悦。 通过读取黄金家族成员记忆,他已確认太阳神后裔次日將至。 他暗中释放三十只尸鱉王潜伏四周,隨后闭目修炼。 两位张海杏惊异地发现,皎洁月华在陆景周身流转,为他披上一层朦朧光晕,恍若謫仙。 "你不逃吗?"真张海杏问道。 "往哪逃?"假海杏苦笑,她虽有此心却不敢付诸行动。 当晨光初现,陆景睁开双眼。 他心念微动,潜伏的尸鱉王纷纷振翅而起。 "尸鱉王?!"假海杏瞳孔骤缩,惊恐地望著四周飞出的三十只毒虫。 张海杏也下意识后退,深知被这种毒物咬伤必死无疑。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尸鱉王都飞向陆景,钻入他的袖口。 "你...你竟能操控尸鱉王?"假海杏浑身战慄,这才意识到这些致命毒虫昨夜就一直潜伏在侧。 若她稍有异动,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张海杏同样震惊不已,从未听闻有人能驯服这等凶物。 將尸鱉王收入山海洞天后,陆景凝视假海杏。 "別杀我!"假海杏扑通跪地,"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你饶我一命!" "张教授欲取我性命,已被我 。 黄金家族不会善罢甘休,立场已然对立。” "我发誓绝不与你为敌!我愿意退出黄金家族!" "这还不够。” "等等。”真张海杏突然开口,神色复杂道:"她並未作恶,能否放她一条生路?" 这个请求令陆景颇感意外——被冒充者竟为冒牌货求情。 假海杏也露出感激之色。 陆景沉默走向假海杏,后者绝望地闭上眼睛。 "把她交给我看管吧。”真张海杏提议道。 话音未落,假海杏便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张海杏微微一怔,嘴角扬起笑意:"多谢。” "为何替她说情?" "她不过是汪家操控的棋子。” "嗯。” 陆景將手覆在假张海杏头顶,闭目读取记忆。 张海杏静立一旁等候。 时间缓缓流逝。 一小时。 两小时。 ...... 陆景快速翻阅著假张海杏的记忆。 发现她自幼被康巴洛收养,由汪家赐名张海杏。 十二岁那年才知自己是替身。 成年后开始模仿真正的张海杏。 二十岁时汪家覆灭。 后被张招揽,加入黄金家族。 "康巴洛?" 陆景略显诧异。 康巴洛与张家渊源颇深,守护著假青铜门。 张起灵之母白玛身负血脉。 眼前这人究竟是血脉,还是张家后裔? "看住她。” 陆景鬆开手掌。 "明白。” 张海杏頷首。 正午时分。 陆景心头忽生警兆。 立於崖边俯瞰黄金基地。 一辆越野车停在山洞前,数十名武装人员蜂拥而出,將车辆团团围住。 后座走下一名黑袍人。 陆景瞳孔微缩——竟看不清对方面容! 有古怪! 某种力量在干扰感知! 黑袍人似有所觉,驀然抬头。 四目相对的剎那,时空仿佛凝固。 陆景终於看清—— 那是张起灵的面容! "族长!就是他!"举著望远镜的成员失声惊呼。 "知道。” "现在..." "我会把他製成傀儡。” "可、可他跳下来了!" 陆景自悬崖纵身跃下,如苍鹰搏兔般俯衝而来。 背对烈日的阴影笼罩全身,面容模糊难辨。 转瞬掠过百米高空! 黄金家族眾人瞠目结舌。 这...还是人类? 崖上的张海杏倒吸凉气。 假张海杏面如土色:"他之前隱藏了实力?" "不。”张海杏沉声道,"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要杀太阳神后裔?" 假张海杏浑身僵硬。 据张所言,那是不可战胜的古老存在。 陆景真能...? ...... 望著瞬息逼近的黑影,眾人肝胆俱裂。 昨夜那场战斗,根本是猫戏老鼠! 此刻! 黑影已至头顶! 轰隆——! 地面龟裂,烟尘如幕布般自动分开。 白衣胜雪的陆景负手而立。 "怪、怪物..." 黄金家族成员面无人色。 从百米悬崖跃下—— 竟毫髮无损! 不知为何,他们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心跳声如擂鼓般震耳! 陆景向前迈出两步,脚下石块瞬间化为齏粉,目光冷冷锁定张起灵:“你不是张起灵。” “你也不是吴邪。” “你是谁?” “你又是谁?” 话音未落,陆景身形一闪,猛然冲向对方。 对方同样化作一道残影迎击。 轰——!!! 双拳相撞,狂暴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方圆三十米的地面瞬间崩裂,碎石如炮弹般四射! 恐怖的气浪將黄金家族的人掀飞,摔得七零八落。 下一秒! 张起灵倒飞而出,狠狠撞进山壁之中! “族长!” 黄金家族的人惊恐望向山体,那里赫然出现一条隧道般巨大的通道,正是自称太阳神后裔的人撞出的痕跡! 阳光试图照进深处,却只看到一片漆黑,根本无法探知深度。 山体剧烈震动,大量土石崩塌。 轰隆一声,洞口被彻底封死! “天哪,这也太可怕了?” 张海杏失声惊呼,“他一拳就把人打进山体里了?” “简直难以置信!” 假张海杏震惊道:“张也能把人踢进山体,但最多几米深,像这样直接贯穿,根本不可能!” “张也能做到?” 张海杏满脸错愕,她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是黄金族长的杰作,黄金族长帮他激活了麒麟血脉的力量,如今万斤铁块在他手中如同沙包。” 张海杏:“……” 原来张家人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为何她遇到的张家人只是比普通人强几倍?最强的张起灵,也不过一拳破万斤! 嘭——!!! 洞口的土石猛然炸开,碎石如 般激射而出,小石如弹,大石如炮,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袭百米外的陆景! 陆景单掌一挥,无形掌劲瞬间粉碎前方碎石。 咄咄咄!砰砰砰! 无数碎石射入地面,大石砸出深坑,整片土地瞬间千疮百孔。 几名黄金家族的人躲闪不及,当场被碎石贯穿! “快逃!” 黄金家族的人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向远处逃窜。 唰——! 一道暗红身影从隧道中衝出,落在陆景前方三十米处。 太阳神后裔的披风已消失不见,皮肤转为暗红色,周身笼罩著一层诡异的红光,散发著浓烈的煞气与血气,还夹杂著一丝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他轻轻掸去身上灰尘,饶有兴趣地看向陆景:“如此强大的生命,真是意外之喜。”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景心中一沉。 在他预想中,即便这太阳神后裔比张强数倍,也绝不可能接下他五成力量的一拳! 然而,对方竟毫髮无损! 五十万公斤的拳力,居然未能將其击败? “想知晓我的名讳?先成为我的奴僕!” 太阳神后裔眼中红光骤亮,身形猛然前倾。 瞬息之间! 他已出现在陆景面前,血煞缠绕的五指如利爪,直取陆景面门,指尖拖出五道猩红轨跡! 快若闪电! 陆景目光一凝,立地通天炮! 拳掌相击,太阳神后裔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如钻头般撞进山体三百多米,几乎將整座山贯穿! 陆景也被反震力逼退,脚下地面如波浪般层层叠起,足足退了二十余米! 第120章 碰撞的余波 碰撞的余波席捲四周,越野车和货车的玻璃瞬间粉碎,车身被掀上半空,翻滚著砸向远处。 百米外的树木疯狂摇晃,断裂声不绝於耳。 围观者被气浪掀飞,大半人被飞石击中,惨死当场! 音爆声迟来如雷霆,震得眾人耳膜破裂,鲜血直流。 “……” 黄金家族的人肝胆俱裂,恐惧地趴在地上,拼命向远处爬去。 此刻,他们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谁家打架能掀起十几级狂风? 地面被踏得支离破碎! 轰鸣声如同战机贴耳掠过,震得人头晕目眩! 张海杏惊得合不拢嘴,激盪的气流卷上山巔,將她的一头秀髮高高扬起。 整座山谷都在剧烈震颤! "嘶——" 假张海杏嚇得浑身发抖。 这哪是人?分明是怪物! 唰! 一道暗红身影破山而出,凌空而立。 三条暗红光带如哪吒的混天綾,在太阳神后裔周身游走,宛如活物。 他的右臂扭曲变形! 面容逐渐褪去张起灵的轮廓,竟化作一张冷艷精致的女子面孔。 "尹南风?" 陆景瞳孔骤缩。 "尹南风?不可能!" 张海杏彻底呆住。 她们公司与新月饭店素有往来,虽不敢说了解尹南风,但也算旧识。 尹南风满月时她还送过贺礼。 印象中尹南风不过略通拳脚,怎会有如此骇人实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开什么玩笑?" 假张海杏同样震惊。 方才还是男子,转眼竟变了性別? "你不是尹南风!" 陆景面色阴沉,体表泛起淡淡金芒:"堂堂太阳神后裔,竟要盗用他人容貌?" "彼此彼此。” "尹南风"扭曲的右臂瞬间復原,惊人的癒合力令人胆寒。 陆景抹去偽装,现出真容。 "是你!陆景!" "尹南风"面露惊色。 她本在长沙以张起灵面目接触尹南风,从其记忆中发现了雪莉扬。 即便透过记忆,也能感受到那股古老的扎格拉玛族血脉气息。 正欲寻找机会附身雪莉扬,却接到基地遇袭的消息匆忙赶回。 未料竟是陆景所为。 "雪莉扬来了?" "什么意思?" "她的血脉很古老。” 陆景眼神骤冷。 竟敢打雪莉扬的主意! "你是谁?" "九幽將军,马梦来!" 九幽將军? 陆景只识得一位——玉面狐狸的同伙马老娃子。 此人曾与胡八一在沙海遭遇黄金古神。 玉面狐狸先被附身,后又转附雪莉扬,最终带著被附身的雪莉扬消失在沙漠深处! 传闻黄金古神真身乃一块肉,擅使幻术。 唯有搬山道人供奉的摩尼宝石能破其幻象。 更甚者,黄金古神昔日的宿主黄金女王,自称太阳神僕从。 莫非马梦来已被黄金古神附体? 若真如此,眼前所见是否皆为幻象? "看来你见过张,还闹得很不愉快。”马梦来道。 "哦?"陆景挑眉。 "我黄金家族与你无冤无仇。” 马梦来面容再变,化作中年男子模样:"你既杀到此地,必是与张交过手。” "猜得不错。”陆景承认。 马梦来悬立空中,脑后浮现神光圆轮,宛若壁画中的神佛降世。 他朝陆景伸出手掌:"臣服於我,前事不究。” "痴人说梦!" "那便去死!" 马梦来眼神骤冷,冲天而起。 千米高空骤然显现巨型陨石,裹挟烈焰呼啸而下! 天 颤,轰鸣四野! 无形威压笼罩山谷,空气如遭重击般形成真空! 张海杏惊恐仰望。 那直径数百米的火陨若撞击地面,足以轰平山岳!衝击波必將毁灭一切! 假张海杏呆若木鸡。 此生竟能目睹神仙斗法? ...... ...... 陆景神色严峻。 这颗陨石的衝击力远超百万拳劲,正面硬抗绝非良策! 更关键的是—— 在黄金古神的幻境中受伤,竟会转化为真实伤害! 若在幻象中被陨石砸死,恐怕就真的命丧黄泉。 此刻纠结幻象真假已无意义。 "流光!" 陆景身形骤散,化作一道疾光遁离。 陨石轰然坠地! 轰——!!! 整座山谷瞬间被陨石填平! 地表如浪涛般层层炸裂,岩土化为齏粉四溅。 山峦崩塌,大地龟裂! 黄金家族依山而建的基地轰然坍塌,所有族人尽数被活埋。 数百米外的张海杏与假张海杏被气浪掀飞,撞上岩壁口吐鲜血。 她们骇然望向山谷——三面山体尽毁,谷底赫然出现直径数百米的巨型深坑! 坑中空荡死寂,不见人影。 陆景去哪了? 难道已经...... 二人猛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陆景竟凌空而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霜雪般的 。 "居然躲开了?"马梦来难掩震惊。 陆景扬刀冷喝:"九重雷刀!" 死亡预警令马梦来浑身战慄,当即化作血雾逃遁。 "流光!" "什么?!" 马梦来瞳孔骤缩成针尖——那柄雪饮狂刀已劈至头顶! "不——" 嗤! 血雾尚未散尽,马梦来已被竖劈两半!寒霜瞬间冻结伤口,残躯直坠山林。 砰! 两半尸身分別砸落山间。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被劈成两半的马梦来仍未断气,各自用仅剩的手臂向对方爬去,试图重新融合。 陆景一脚踩住半边身躯,刀锋抵住另半边:"黄金帝国...黄金古神?" 马梦来瞪大双眼:"你怎会知晓?" "果然。”陆景眉头紧锁。 这古神如何逃离沙海?莫非马梦来盗掘西夏秦王玄宫时,在密咒伏魔殿下发现了沙海中的黄金古国?没有胡八一三人组指引,他们竟也能找到? 搬山至宝摩尼宝石下落如何?在谁手中?该如何夺取? 倏然! 一缕血雾自马梦来头颅暴起,直刺陆景眉心。 "金乌观想法!" 血雾如见鬼魅般急转,仓皇钻回宿主体內。 "哦?"陆景挑眉。 读取记忆风险太大——古神亿万年的记忆洪流,稍有不慎就会精神崩溃。 "双全手!" 术法竟毫无反应。 "哈哈哈...凡人也敢窥视神之记忆?"马梦来狞笑。 "那你便无用了。” 陆景丹田三昧真火翻涌。 就在此刻—— 一块暗黄色腐肉从马梦来体內蠕出! 这块形似生物组织的腐肉散发著衰败气息,仿佛隨时会彻底消亡。 "某位存在的...血肉残片?" 陆景瞳孔 。 难道所谓的黄金古神,仅是某尊远古神明脱落的一块腐肉?因缘际会诞生了意识? 那真正的古神该何等恐怖? 嗖! 腐肉突然弹射而出,窜向密林深处。 陆景挥刀便斩。 那团血肉骤然化为血雾,轻易避开了雪饮狂刀的锋芒。 它如同鬼魅般闪烁不定,朝著密林深处急速遁逃。 "想逃?" 陆景眼中杀机大盛。 这黄金古神最擅长寄宿於古老血脉之中—— 九幽將军、拘尸法王、麒麟血脉、血脉、扎格拉玛族、鬼洞族...... 而雪莉扬、乌嬋、吴依体內都流淌著这样的古老血脉! 绝不能留此后患! 任何一人被其附体,都將酿成大祸! 必须彻底剷除! 陆景身形如电,转瞬便截住那团蠕动的血肉。 "三昧真火!" 炽烈火柱自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將肉块吞噬。 "啊——" 悽厉惨叫中,焦臭气味瀰漫开来,那肉块表面迅速碳化。 "!!!" 一团血雾自焦肉中窜出,仓皇逃窜。 陆景心知这血雾才是黄金古神的本源,当即收起残躯紧追不捨。 "我定会捲土重来!" 血雾骤然炸裂,化作百米红雾四散飘飞。 哪怕只剩一缕,它都能借体重生!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陆景深吸一口气,猛然催动真火。 轰然巨响中,三昧真火暴涨至两百米范围。 草木成灰,岩石消融,所有红雾在悽厉哀嚎中灰飞烟灭。 烈焰余威未消,径直贯穿八百米高的山峰,在岩壁上熔出巨大孔洞,夕阳余暉透过孔洞洒落。 陆景敛息收火,以天目术扫视四方。 焚烧过的区域空无一物,再无红雾踪跡。 "解决了。” 他转身离去,十分钟后又折返查探。 確认无误后,这才真正离开。 解冻后的马梦来內臟流泻满地,凝固的面容上仍凝固著惊骇与不甘。 ............ "天哪,他是怎么做到的?" 张海杏脑中轰鸣,难以置信陆景竟能一刀斩断束带,將马梦来劈成两半。 "真的死了吗?" 假张海杏惊疑不定。 今日所见已远超凡人范畴,简直如同神魔交锋。 "快看那边!" 数里外突然腾起滔天烈焰,所过之处尽成焦土,连远山都被瞬间洞穿! 两张海杏倒吸凉气。 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火焰? 更骇人的是—— "那颗陨石...消失了!" 张海杏浑身战慄地指向巨坑。 数百米长的天外陨石竟凭空消失! 只留下空荡荡的撞击坑和崩塌的山体。 "见鬼!" 假张海杏如坠冰窟。 数千万吨的陨石就这么不翼而飞? 直到看见陆景归来,两人才如获救星。 "你是?" 张海杏望著陌生面容迟疑道。 "陆景!是陆景!" 假张海杏认出了他。 "这才是我本来样貌。” 惊魂未定的两人立刻扑上前,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仿佛只有这样才感到安全。 陆景微微扬起眉毛。 "闹鬼了!"张海杏惊恐地喊道。 "没错,有鬼!"假张海杏急忙附和。 "鬼?"陆景施展天目术查看,並未发现异常生灵,倒是注意到被自己手臂挤压变形的柔软部位。 第121章 他收起法术疑 他收起法术,疑惑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陨石消失了!"张海杏指向山谷方向。 "突然就不见了!"假张海杏补充道。 陆景望向山谷。 坑中的陨石確实无影无踪,但撞击痕跡依然清晰可见。 "这就是黄金古神的力量?"陆景暗自心惊,庆幸自己没有硬碰硬,否则早已粉身碎骨。 "那颗陨石是马梦来力量凝聚而成,他死后自然消散。”陆景没有提及古神之事。 "力量凝聚?" "马梦来?" "他是九幽將军,奉黑驴为祖师。” "黑驴?" "有何稀奇?张家还供奉麒麟呢。” 张海杏:"......" 假张海杏:"......" 实际上九幽將军供奉的黑驴来歷不凡,与剑仙驴头山人渊源颇深。 这位南北朝时期的剑修因除妖时元神出窍,肉身被毁,魂魄意外附身毛驴,自称驴头山人,留下传承。 九幽將军供奉的正是其坐骑。 时过境迁,马家早已失去修炼能力,转而从事盗墓勾当,被朝廷封为九幽將军,与观山太保等齐名。 后来连盗墓技艺也失传,只剩虚名。 "你们可以鬆手了吗?" 两女这才惊觉仍紧抱著陆景的手臂,顿时面红耳赤地鬆开,目光躲闪不敢对视。 "有件事。”陆景开口。 "什么事?"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我保证!" "我也绝不泄露。” "给你们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一是立誓。” "另一个呢?" "我自有办法让你们永远保密。” 两女神色骤变,想到的自然是灭口,慌忙选择立誓。 陆景本意是消除记忆,见状也不解释。 "你们同名不便,你得改名。” "我是张海杏!" "我才是!" "你是冒牌货!" "我会取代你!" "够了,你就叫张文杏。” "我...好吧。”假张海杏感到莫名异样,这个新名字让她有种重获新生的奇妙感受。 完成立誓仪式后,陆景毁去痕跡:"动静太大可能惊动军方,你们在此等候。” "你要做什么?" "去处理基地里可能存活的鬼童。 若被军方发现后挖出来就麻烦了。” "都埋在地下怎么找?" "我自有办法。” 陆景纵身跃入谷底,以天目术透视土层,找到掩埋的基地。 "三昧真火!" 轰然巨响中,整个基地化为灰烬,熔出百米巨坑。 "解决了。”陆景满意地返回山顶。 两女坐在岩石上閒谈,见陆景归来不禁一怔:"不继续搜寻了?" "已经寻获。” "这般迅速?" "有何不妥?" 张海杏与张文杏望向山谷方向,只见黄金家族基地所在的山峰赫然出现巨大熔岩洞穴,炽热岩浆四处流淌! 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读出惊惧。 脑海中同时浮现贯穿山体的烈焰! "启程下山吧。” 两女神情恍惚地頷首,转身欲行。 "我送你们下去。” 需儘快撤离此地。 二人微怔,隨即分列左右挽住陆景手臂。 正待以为会被携行下山时,忽觉足下升起金色祥云,將她们稳稳托起。 这骤变令她们惊慌失措,更加用力攥紧陆景衣袖。 "您...莫非是仙家?" "非也。” "凡人岂能驾云而行?" "难以言明。” "阁下究竟是否人类?" "自是凡人无疑。” "......" 离开大巴山地界后,陆景便与张氏姐妹分道扬鑣。 被囚十余载的张海杏归心似箭,而肩负监督之责的她亦將张文杏一併带走。 行至大巴山外围,陆景自系统空间取出黄金古神遗蜕。 经三昧真火煅烧,表皮已然焦黑。 若持续焚烧恐將化为灰烬。 "这气息似 血肉。” 陆景忆起古神肉身本处於半生半死状態。 故而施展手段引诱胡八一等人前来。 "摩尼宝石可破古神幻境,却不知现藏何处......" 此宝能绽放宇理神光,照破无明眾生,湮灭一切幽暗,堪称玄妙。 或许该择机探访密咒伏魔殿。 陆景摇头收起神躯残块。 "不知雮尘珠能否抵御如今的三昧真火。” 他取出宝珠,口吐真焰。 雮尘珠在烈焰中 。 收回真火,陆景暗自心惊。 当真不凡! 此物仅是蛇神第三目所化,竟连三昧真火都奈何不得,远胜古神残躯。 投宿客栈后,陆景放出数只达普鬼虫守护雮尘珠。 隨即进入山海洞天。 "白龙。” "主人。” "且观此物。” 陆景取出古神肉块。 "这是何物?" 白龙虽觉其似腐肉,体內却涌动著吞噬欲望。 "或是古神血肉残片,歷经亿万年孕育灵识,我等称之为黄金古神。” "我想吞食它。” "確定无误?" "感应到对修为大有裨益。” "那便享用吧。” 陆景將焦黑肉块拋向白龙,后者张口吞入腹中。 古神灵识离体时已捲走大半精血。 所谓空壳確是名副其实。 白龙闭目消化。 见其无异状,陆景便在两只蓝背三足蟾旁修习金光咒。 不知过了多久。 白龙睁眼,眸中喜色流转。 感应到其情绪波动,陆景问道:"可是有所收穫?" "获得一项神通。” "何种能力?" "大小如意。” "?" 疑惑间,白龙那堪比数辆卡车的庞大身躯急速收缩,转瞬化作手臂粗细。 "竟能变化形体了。” "目前仅止於此。” "已属难得。” 真龙能显能隱,能细能巨;显则翱翔九天,隱则潜藏九渊。 白龙虽未成就真龙之身,却已掌握御水、腾云、变化之能,实属不易。 確认白龙无恙后,陆景离开洞天。 收好雮尘珠,他联络了雪莉扬。 “陆景,你还好吗?” 雪莉扬关切地问。 “我很好,正准备返回京城,你们现在在哪里?” 陆景回答。 “我们已经到京城了,胡八一和胖子回老家了,带著长春泉回去孝敬父母。” “黄金家族那边有什么动静?” 乌嬋插话问道。 “他们的族长叫马梦来。” “这人什么来头?” “他的先祖曾受皇封,封號为九幽將军......” 九幽將军与观山太保、阴阳端公、拘尸法王並称为四大世家。 “一个徒有虚名的人,怎么能收服汪家余孽,还能培养出张这样的高手?” “他被古神附体了。” “什么?古神附体?” 乌嬋和雪莉扬同时惊呼出声。 英子也露出震惊的神色。 仅仅是蛇神留下的眼睛就能打开虚数空间,被活著的古神附体的马梦来该有多可怕?这真的是人类能对抗的吗? 想到这里,几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要不是电话里传来陆景镇定的声音,她们几乎要坐立不安。 “那个黄金古神是个巨大的肉块,能把幻象中的伤害变成现实,不过已经被我烧死了......” “太好了。” 三位女子这才鬆了口气。 “这个黄金古神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附身在马梦来身上?” “应该是在马梦来下墓时附身的,之后它就收编了汪家残余势力,组建了黄金家族。” “原来是这样。” 几人又聊了很久才掛断电话。 其他细节等回京城再详谈。 “系统,打开商城。” 聚气丸一瓶(20积分):內含6粒,可提升修炼速度,每粒效果持续一小时,限购两瓶。 饕餮丹一瓶(50积分):6粒装,服用后24小时內食慾大增,消化吸收能力显著提升。 帝休叶一斤(5积分):《山海经》记载,帝休木枝叶繁茂,叶片形似杨树叶,食之可平息怒气。 火焰宝珠(500积分):由世界制敌宝珠大王打造,可操控石中火。 “火焰宝珠?” 陆景眼前一亮。 “系统,兑换火焰宝珠!” 这件宝物不是为自己准备的,而是要送给乌嬋她们。 “再兑换饕餮丹,两瓶聚气丸——还有帝休叶!” “叮!兑换成功!扣除595积分!” “当前剩余积分:2550。” “启程回京。” ...... ...... 杭州某医院。 昏迷多日的张起灵终於睁开了眼睛。 “小哥,你可算醒了。” 王月半欣喜若狂。 “你是?” 张起灵目光茫然。 “我是王月半,大家都叫我胖子啊。” 张起灵摇了摇头,毫无印象。 “你失忆了?” 王月半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叫来了吴邪和医生。 吴邪端著餐盒匆匆跑进病房:“小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在叫我?” “对啊。” “你是?” “我是吴邪。” “吴邪?”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一起下过墓。” “好像有点印象。” 由於陆景的出现,张起灵、吴邪、王月半这个铁三角经歷的事情变得没那么深刻,所以...... “医生,情况如何?” “他这是失忆症状。”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具体病因还不明確,可能是受到了某种 。” “能恢復吗?” “这个......我们暂时没有治疗手段。 建议让他接触熟悉的人和事物,或许能唤起记忆。” “谢谢医生,我们明白了。” 送走医生后,吴邪和王月半回到病床前。 “小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吴邪满怀期待地问。 “......” 张起灵努力回想著,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 “那我呢?” 王月半凑上前。 张起灵再次摇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鲁王宫,你是我三叔请来的,那时候......” 吴邪开始讲述他们初遇的情景。 “我当时独自去倒鲁王宫的斗,就是在那里认识了你们......” 第122章 王月半 王月半也在旁边补充著往事。 “之后你假扮成阿寧公司的顾问,跟著我们去了汪藏海的海底墓。” “你还和胖子去了趟崑崙山……后来我们一起去长白山云顶天宫,见到了青铜门。” “后来因为文锦阿姨的录像,我们又去了格尔木疗养院,接著去了塔木陀……你进了陨玉后就昏迷,直到现在才醒。” 张起灵听著这些事,仿佛在听別人的故事。 “完了。” 见张起灵一脸茫然,王月半一拍脑袋:“他这是除了自己名字,把咱们全忘了。” “你再仔细想想,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吴邪不死心地追问。 “你叫吴邪?” “你想起来了?” “我只记得这个名字,还有个叫陆景的人,好像对我很重要,你们认识吗?” “陆景?” 吴邪猛然反应过来:“我们认识他!你还让我写下一句话,说以后要联繫他。” 王月半也恍然大悟:“小哥该不会是预料到自己会失忆,提前留下线索吧?” “肯定是这样。” 吴邪从包里翻出笔记本,里面夹著一张纸条,正是当初张起灵在西王母宫让他记下的。 “看到这个,你能想起什么吗?” 吴邪把纸条递给张起灵,他却摇了摇头。 吴邪嘆了口气:“看来只能找陆景问问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景的电话。 “喂,哪位?” “陆景,我是吴邪。” “是你啊,什么事?” 鲁王宫一別后,陆景给他们留了联繫方式。 吴家按约定支付了酬金,之后便没再联繫,这通电话显得有些突然。 “小哥醒了,但他失忆了。” “我们想起他在西王母宫留下的纸条,所以联繫你。” “你能帮他恢復记忆?” 陆景心里早有预料:“我知道一些关於他身世的线索。” “真的?是什么?” “他在广西巴乃住过一段时间。” “他是那里的人?” “那倒不是。” “……” “他在那儿住了很久,应该能找到线索。”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现在这状態能行动吗?” “他身体还很虚弱。” “等他恢復好了再联繫我。” “好!” 虽然张起灵需要休养几天,但吴邪不想乾等著,决定先查查他的身世。 他想到了吴三省,却发现三叔已经颓废了。 汪家覆灭后,吴三省最大的心结就是陈文锦。 自从亲眼看著她进入陨玉,他便整日借酒消愁,连人影都找不著。 吴邪无奈,只好另寻线索。 在打听吴三省下落时,他遇见了楚光头。 这傢伙以前跟著吴三省混,曾在云顶天宫想坑三叔,结果反被送进监狱。 如今刚放出来不久。 吴邪想到张起灵当年也去过云顶天宫,便觉得楚光头可能知道些內情。 “张起灵?我倒是知道一点。” “快说!” “別急嘛,让我想想。” 楚光头慢悠悠地泡著茶,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想起来了吗?” “这不是得慢慢回忆嘛。” “你!” 吴邪压著火气,注意到楚光头搓手指的小动作,立刻掏出十万拍在桌上:“现在能说了吧?” “张起灵以前跟著陈皮阿四混。” “四阿公?” “陈皮在广西一个村子发现他,以为是个哑巴傻子。” “后来发现他身手了得,就收作手下。” “再后来被你三叔借走了。” “然后呢?” “加钱。” “我已经给了十万。” “你三叔害我蹲大牢,这点就当补偿了。” “哼!” 吴邪咬牙又甩出十万。 现在有求於人,他只能忍了。 “你三叔对张起灵的身份很感兴趣,派我去广西调查。” “我在巴乃找到了张起灵曾经居住的痕跡,还发现了一张照片。” “稍等,我找找那张照片……你看,就是这张,背影是不是很像他?” 吴邪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皱眉道:“照片里的人肩膀有些下垂,应该不是小哥。” 他还注意到照片背面印著“格尔木疗养院” 的字样。 格尔木疗养院? 那里他已经去过,如今除了变成禁婆的霍玲,几乎没有任何线索。 可惜与陈文锦的相遇太过短暂,她一心追寻终点,只向他透露了海底墓和云顶天宫的事。 “还有其他发现吗?” “没了。” “没了?” 吴邪猛地抬头,一脸错愕。 他耗费20万,折腾半天,就换来陆景那句“张起灵曾在巴乃住过” ? 这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憋著一肚子闷气,吴邪回到医院。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王月半啃著苹果问道。 “小哥以前跟四阿公做事……在巴乃住过一阵子。” “然后呢?” “没了。” “这不和陆景说的一模一样吗?” “对。” 王月半顿时噎住。 好傢伙。 白忙活一场。 “別太沮丧。” 王月半嚼著苹果含糊道,“等小哥恢復些,咱们跟陆景去趟巴乃就清楚了。” “也只能这样了。” 吴邪无奈点头。 …… …… 京城。 风云苑。 陆景向雪莉扬、乌嬋和英子讲述了大巴山的经歷。 听闻黄金古神能製造真实幻象,甚至召唤陨石,三人皆面露惊骇。 若非陆景能御空飞行,恐怕早已葬身陨石之下。 英子紧握陆景的手叮嘱:“以后对付古神绝不能再逞强。” “明白。” 陆景笑著取出三颗宝珠置於桌上:“这是火焰宝珠和避水珠,你们各选一颗吧。” “怎么有两颗火焰宝珠?” 乌嬋瞪大眼睛,“王不是只造了一颗吗?” 雪莉扬和英子同样诧异。 除了姑墨王子墓中的,竟还有第二颗? “或许不止一颗。” 乌嬋哑然。 她確实无法確定。 难道是从黄金家族所得? 三人商议后,英子选了姑墨王子墓的火焰宝珠:“你们常下墓,带避水珠更实用。” “好。” 乌嬋取走火焰宝珠,雪莉扬收下避水珠。 “另外,我查到一条线索——搬山道人供奉的摩尼677宝石可能藏於西夏密咒伏魔殿。” “具 置?” 雪莉扬瞳孔骤缩,失传千年的摩尼宝石竟有踪跡? “需先找到西夏金书,那便是地图。” 陆景补充道。 “西夏金书?我们会追查。” “不过消息未必百分百准確。” 陆景未敢断言宝石仍在。 “嗯。” 雪莉扬郑重点头。 砰!砰!砰! 院门骤响。 “哪位?” “尹南风。” “请进。” 独身前来的尹南风步入庭院,见四人正在亭中饮茶。 她快步走到陆景面前肃然道:“我在长沙遇见张起灵,他特意打探你们的消息。” “尤其是雪莉扬。” “哦?” 雪莉扬眸光一凝。 为何重点打听她? “但当时,张起灵根本还没离开塔木陀。” “什么?!” 雪莉扬霍然起身。 乌嬋与英子同时变色:“究竟是谁?” 冒用张起灵身份打探,此人居心叵测! “我也不清楚,今日才知张起灵当时仍在塔木陀,所以立刻赶来告知。” 尹南风沉声道。 雪莉扬三人的表情瞬间凝重:"能查到他的来歷吗?" "暂时没有线索。”尹南风答道。 "是马梦来。”陆景平静地说。 "谁?" 雪莉扬三人同时怔住。 黄金家族的族长? 不是前几天刚被陆景解决了吗? 临死前还在打探她们的消息? "它喜欢附身古老血脉,扎格拉玛族的血脉很符合条件。”陆景解释道。 雪莉扬的脸色刷地变白。 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与死神擦肩而过? "陆景,確定是马梦来?" "没错。” 得到肯定答覆后,雪莉扬如释重负地坐回座位。 乌嬋也默默坐下。 作为精绝女王的后裔,她的鬼洞族血脉同样古老。 若马梦来找到她,后果不堪设想。 "都过去了。” 陆景这次算是误打误撞。 若不是他及时端掉马梦来的老巢,后果难以预料。 "马梦来到底是什么人?"尹南风咬牙切齿,"竟敢冒充张起灵骗我,要是让我逮到他..." "他是九幽將军。” 陆景简单介绍了四大家族的情况。 "那个没落的家族?"尹南风难以置信。 "被古神附身后,他获得了製造幻象的能力,重组了汪家残部成立黄金家族。” "原来如此!"尹南风恍然大悟,"所以他用幻术变成了张起灵的样子?" "他还变成过你。” "我?"尹南风瞪大眼睛,"他没...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用你的样子来招揽我。” "怎么招揽的?" 陆景似笑非笑:"財色双收。” 尹南风先是一愣,隨即羞恼交加。 "你没上当?" "我直接解决了他。” 尹南风心情复杂。 自己主动示好居然被拒绝? "你可真够狠心的。” "开玩笑的。”陆景笑道。 尹南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暗自咬牙。 "黄金家族已经成为歷史了。”陆景递给她一份名单,"这是汪家的详细人员名单。” "多谢。” 尹南风终於放下心来。 谈话氛围渐渐轻鬆。 "柴达木盆地出现双日同天、白龙负日的奇观,你们看到了吗?"尹南风突然问道。 "看到了。”雪莉扬回答。 "天吶!世上真有龙?"尹南风兴奋不已,"快说说那条白龙和太阳是怎么回事?" 雪莉扬、乌嬋、英子不约而同看向陆景。 你想知道的龙和太阳,就在眼前呢。 "距离太远,没看清。”陆景轻描淡写地说。 "太遗憾了!"尹南风惋惜道,"你们知道吗?军方派战机侦查时,在云层中发现了人形光影!" "拍到了?" 陆景微微蹙眉。 第123章 没呢尹 "没呢。”尹南风轻嘆一声,"网上都炸开锅了,都在传咱们华夏出了神仙真龙!可惜我没这个眼福。” 陆景摸了摸鼻尖。 雪莉扬三人低头抿著茶。 尹南风话锋一转:"说起怪事,大巴山那边也出了桩奇闻。” "哦?" "听说有人在大巴山脉发现了......" "等他们赶过去,却看见难以置信的景象,你们猜是什么?" 雪莉扬:"......" 乌嬋:"......" 英子:"......" 要不让陆景亲自给你演示? "都猜不到吧?是个巨型陨石坑!蹊蹺的是陨石不翼而飞,当天根本没人看见陨石坠落。” "还有三座被焚毁的山,其中一座八百米高的山体直接被烧穿了!现在传言说白龙驮著太阳东去,就是去了大巴山......" 真能编。 不过也难怪。 柴达木和大巴山的动静,比当初端掉汪家老巢还轰动。 四人陪著尹南风閒扯到日暮西沉。 "时候不早,我先告辞了。”尹南风起身道。 "慢走。” "这回去塔木陀,可有什么收穫?" "不多。” "那我明日带鑑定师来。” "好。” 送走尹南风,陆景问起英子公司寻药的事。 "正要跟你说,採药队在虫谷找到一株千年灵药,六株五百年以上的。” "不错。” 陆景面露喜色。 加上西王母赠的五株千年灵药,正好能做药膳提升眾人实力。 英子早有准备,从云南带回全套药材,还备了多份。 "这么多?"见到陆景取出三株千年灵药,英子瞪圆了眼睛。 雪莉扬和乌嬋也惊呆了。 西王母不是只给了一株吗? "她给了五株。” "五株?!"英子声音陡然拔高。 千年灵药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正好一人一株。” "好!" 三人兴奋不已。 当晚陆景烹製四道药膳,分给三人饕餮丹助其吸收药力。 服用后她们拳力均突破万公斤,隨即进入重力室適应新力量。 "叮!商城已更新。” 陆景心念微动。 大凉龙雀剑(30):雪中名剑,吴王妃佩剑。 铁马冰河剑(30):少白名剑,李寒衣佩剑。 "居然刷出两把剑?" 老胡胖子已有黑金古刀,雪莉扬她们更是刀剑双全。 不过...... "60积分。” "六天?" 继续往下看: 土遁术(3000):五行遁术,可遁土石而行。 纵地金光(9000):化身金光,传闻瞬息十二万里,实际速度因人而异。 "纵地金光?" 这简直是保命神技! "系统,锁定纵地金光!" "锁定成功!" 说是逃命绝学,何尝不是赶路妙法?就像这次大巴山之行,若马梦来弃基地而直取雪莉扬她们...... 陆景虽已料到危险,但距离太远,实在难以援手。 他本可以打电话提醒雪莉扬她们,让她们迅速撤离,朝自己这边靠拢。 但这样终究不够稳妥。 若他掌握纵地金光之术,或许就不会如此被动。 至於土遁术? 比起纵地金光,终究差了一截。 心情愉悦的陆景,顺手兑换了两柄宝剑。 八天时间,正好在京城休整,张起灵的伤势也该恢復了。 练完功后,陆景准备回房休息,却发现雪莉扬的灯还亮著。 他走过去,轻轻敲门。 “谁?” “是我。” “陆景?” 雪莉扬身披紫色睡裙,修长的双腿若隱若现,髮丝垂落肩头。 “这么晚还不睡?” 陆景问。 “我在查西夏金书和摩尼宝石的资料。” 她探头张望,確认无人,一把將他拉进房间,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去。 陆景顺势搂住她的腰:“別熬太晚,伤身。” “有定顏珠和长春泉,不怕。” “我说的是內里。” “嗯……” 她的指尖在他胸前游走,温热的气息交织。 陆景低头吻住她的唇,將她抵在门上,手掌滑过她白皙的腿弯,一把將她抱起…… 灯光悄然熄灭。 次日清晨,陆景在屋顶修炼金光咒。 英子悄悄走近,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瞪了他一眼。 昨晚她等了他许久,却不见人影,起身一找,才发现他在雪莉扬房里。 “昨晚见她查资料太晚,我就过去了。” “嗯。” 英子靠在他肩头,静静望著朝阳。 陆景搂著她的腰,两人一同沐浴晨光。 “陆景,英子,下来吃早饭!” “来了。” 他牵起英子的手,纵身跃下屋顶。 看到桌上的袋装麵包,陆景一愣。 “有的吃就不错了。” 精绝女王乌嬋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口。 会做饭的跑去看日出,另一个折腾到半夜还没起,她可不会下厨。 “凑合吧。” 陆景笑了笑。 “这两把剑比黑金古刀和阴阳分水剑更好。” 他挥手取出凉龙雀与铁马冰河。 乌嬋眼前一亮,陆景拿出的绝不会差。 她抽剑出鞘,寒光凛冽,令人目眩。 “这剑什么来歷?” 她爱不释手。 “据传是剑仙佩剑,名为大凉龙雀,削铁如泥。” 陆景解释。 英子拔出铁马冰河,寒气扑面:“这把好冷。” “此剑號称人间至寒,也曾是剑仙之物。” “剑仙?” 雪莉扬走进凉亭,满脸好奇。 了解来歷后,她也兴致盎然。 “龙雀归我。” 乌嬋直接道。 “既然比黑金古刀更强,你们用吧,我就不浪费了。” 英子谦让。 “那我收下了。” 雪莉扬笑道。 早餐后,眾人继续適应新增的力量。 不久,尹南风带鉴宝师登门。 陆景在西王母宫所得不多,但他手中存货丰厚,若慢慢出手,十年都未必清空。 下午,陆景难得清閒,约大金牙喝茶。 閒聊间提起西夏金书,大金牙爽快答应帮忙打听。 之后,陆景又去京都大学,陪吴依散步,顺道暗中观察阿香和木兰。 胡八一和王胖子从老家回到京城,陆景閒来无事,便与大金牙一同前去接站。 王胖子一进院子就把麻袋往地上一撂,抓起茶杯猛灌:"还是这儿自在。” "袋子里装的啥?"英子好奇地问。 "茶叶、花生、锥栗,都是家乡土產。”胡八一边说边解开麻袋往外掏,"金爷,这是给您带的武夷山大红袍。” "好茶!"大金牙喜滋滋地接过。 寒暄过后,大金牙先行告辞。 王胖子迫不及待地凑到陆景跟前:"那长春泉神了!家里长辈都想討些。” "效果很明显?" "我爷爷喝了三碗,第二天白头髮黑了一半,皱纹都少了!"王胖子搓著手,"你看......" "没了。”陆景乾脆地打断。 胡八一:"......" 王胖子:"......" "当是自来水隨便接呢?"陆景挑眉。 虽说长春泉所需积分不多,但也不能任人取用。 "给你们准备了药膳和饕餮丹。”陆景取出食盒。 "亲哥!你是我亲哥!"王胖子张开双臂就要扑上来。 "边儿去!"陆景嫌弃地推开他。 转头发现胡八一已经闷头开吃,王胖子急得跳脚:"老胡你不讲武德!"两人狼吞虎咽吃完,突然瞪大眼睛:"这药膳该不会是......" "千年药材熬的。” " !"王胖子筷子都嚇掉了,"嫂子们没意见?" 雪莉杨和英子顿时红著脸躲开,乌嬋也悄悄退了出去。 "她们早吃过了。” "西王母给的?她这么大方?给了多少?"王胖子连珠炮似的追问。 "刚够自家人用。”陆景自己也服用了一份。 王胖子突然正色:"老陆,西王母活了几千年,精得很。 她平白送你这么大好处,肯定另有所图。” "我心里有数。” 见他不愿多谈,二人便转去重力室训练。 刚走不久,雪莉杨拿著电话找来。 "陈玉楼老爷子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陈瞎子激动的声音:"陆小哥,老朽厚顏相求。 当年瓶山折了多少弟兄,我想把他们的尸骨请出来好生安葬......" 陆景沉吟片刻:"您可知道西夏金书?" "略有耳闻,知之不详。” "我能治好您的眼睛。”陆景直截了当,"条件是您毕生所学要为我所用。” "当真?!"陈瞎子声音发颤,拐杖哐当倒地。 这位曾经 风云的卸岭魁首竟哽咽起来:"莫说这点微末本事,就是要老朽这条命......" "那就说定了。” "我这就动身去京城!" "您別急,等我办完事回来再说。” "好好好,老朽等著!"电话那头传来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我能等。” “行。” 没过多久。 张日山根据陆景提供的名单,將潜伏的汪家人全部清除。 九门的生意遭受重创。 可他们毫不在意。 “张会长,这份名单从何而来?” 霍仙姑忍不住询问。 “是尹南风交给我的。” 在百岁高龄的张日山眼中,尹南风不过是个小丫头。 眾人目光转向尹南风。 “陆景给我的。” “陆景?” 霍仙姑神色微变。 霍老四的死歷歷在目。 没想到转眼就欠下这么大的人情! “他如何得到这份名单?” 解雨臣追问。 解连环虽已归来,却认可解雨臣当家主的能力,自己也厌倦了多年爭斗。 “他说黄金家族已被剿灭,名单就是从那里找到的。” 尹南风回答。 “黄金家族覆灭了?” “太好了!” “总算不用整日提心弔胆了。” “……” “那黄金家族究竟什么来头?谁有这么大能耐,能让汪家人听命?” “是九幽將军马梦来……” “原来如此。” “黄金家族总部在哪儿?” “尹 可知?” 第124章 尹南风面色 尹南风面色骤冷,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不该问的別问,你们想步黄金家族后尘?” 九门眾人噤声。 他们確实存了趁火 的心思,被尹南风一语点醒。 …… 时光流逝。 胡八一和王胖子已適应药膳强化的体魄,拳力突破万斤,远超常人。 这些天他们常去潘家园,打探西夏金书的消息。 直到吴邪来电,说张起灵出院了。 虽然记忆仍未恢復,但已能正常生活,询问何时启程去巴乃。 “恢復得挺快。” 陆景自回京算起,正好一周。 他让吴邪和二胖先带张起灵去广西巴乃,约定在那里会合。 掛断电话,陆景看向老胡和胖子。 “明白!这就出发去广西!” 王胖子抢著说,掏出手机,“我马上订票。” “等等。” “怎么了?” “先去四川。” “四川?” 王胖子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见胡八一同样满脸疑惑。 “不是去广西吗?怎么改四川了?” “先去四姑娘山,再去巴乃。” 张家最后一座古楼位於广西巴乃。 而开启古楼的钥匙藏在四姑娘山,寻常人需先取得这把"千里锁"机关钥匙。 当然,张家古楼的石门拦不住陆景。 他此行主要为探索积分。 为避免跟隨吴邪先到巴乃,再折返四姑娘山的迂迴路线,陆景决定先行前往四姑娘山。 四姑娘山由四座雪山组成:大姑娘山、二姑娘山、三姑娘山和么妹峰。 其中么妹峰又称四姑娘山,是四座中最北端的一座。 作为邛崍山脉最高峰,海拔六千余米,享有"蜀山皇后""东方圣山"美誉。 要找到当年张大佛爷的盗墓遗址本如大海捞针。 但! 陆景在黄金家族基地的资料中发现了线索。 当年张大佛爷率九门展开史上最大规模盗墓行动,目標正是四姑娘山。 汪家暗中插手。 正因汪家作梗,那次行动导致九门精英几乎全军覆没,实力一落千丈! “那就先去四姑娘山。” 胡八一表態。 “陆景,我想留下。” 雪莉杨突然开口。 陆景略感意外,隨即点头:“好。” 英子也选择留下。 最终前往四姑娘山的队伍確定为:陆景、乌嬋、胡八一、王胖子。 雪莉扬將避水珠递给乌嬋,以备不时之需。 她选择留下並非偶然,而是为了追寻摩尼宝石的下落——她必须集中精力寻找西夏金书的线索。 "你们先回,我们该动身了。”陆景说完便领著三人启程。 抵达成都时,张海杏的电话打了进来:"陆景,你在哪?" "有事?" "我们来找你。” "哦?" "张文杏说你认识小鬼,还跟他下过墓。 我也想见见他。”张海杏直截了当。 "你们直接去广西巴乃,吴邪会带张起灵过去。”陆景本想让张海杏带他去墨脱,但先让她见张起灵也无妨。 "你不来?" "会去。” "那我们等你。” "好。” 离开市区后,陆景驾驶越野车驶向四姑娘山。 途经环山公路时,胡八一望著窗外连绵的四座雪山惊嘆:"那就是四姑娘山?" 皑皑雪山巍然耸立,峰顶云雾繚绕,阳光为山体镀上金色光晕,远望如金山矗立。 "听说这儿有东方阿尔卑斯之称?光是这景色就值了。”王胖子嘖嘖称奇。 "你丫的看路!別开悬崖下边去!"胡八一急忙提醒。 "看著呢!" 这段环山公路一侧便是万丈深渊,常人根本不敢在此驾驶。 越野车无法继续前行后,陆景取出两辆摩托车:"后面路不好走,你们可別摔了。” "放心。” 陆景给乌嬋戴上头盔,跨上摩托。 乌嬋环抱住他的腰,轻靠在他背上:"好了。” "抓紧。” 傍晚时分,一条河流拦住去路。 相传古时四川盆地有"华夏西海"之称,水系纵横交错。 "没路了?"王胖子傻眼。 "桥被衝垮了。”胡八一发现远处有座木桥,"从那边绕吧。” "你们绕行。”陆景说完竟驾著摩托冲向河面。 车轮下突然浮现金光铺就的桥樑,载著他们平稳过河。 "!"王胖子瞪圆双眼。 胡八一收回艷羡的目光:"別看了,绕路吧。” ...... 广西巴乃。 吴邪一行从杭州出发,比陆景少经几个省份,率先抵达这个被称为"广西西伯利亚"的瑶寨。 村民阿贵有两间高脚木楼,一间自住一间作旅舍。 他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其中云彩让王月半看得痴了神。 当晚的甜酒让王月半酩酊大醉,开始胡言乱语要娶阿贵两个女儿,气得阿贵差点动手。 吴邪用力掐了王月半一把。 王月半吃痛连忙认错,却仍不死心地央求阿贵將女儿云彩许配给他,信誓旦旦保证会对她好。 吴邪忍无可忍,拽著王胖子进屋按在床上,防止他再胡言乱语耽误正事。 翌日清晨,王月半醒来就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哭丧著脸问吴邪:"天真,我还有救吗?" "也许吧。” "呜呜......" 王月半闻言就要往吴邪肩上靠。 "別闹了,记著我们此行的目的。” "没忘。” 三人收拾妥当后找到阿贵打听陈皮阿四的下落。 但陈皮行事谨慎,並未在村中停留,阿贵也不清楚是否有长沙人来过巴乃。 "线索就这么断了?"吴邪很是沮丧。 "天真快看!" 王月半突然指著墙上一张照片惊呼:"照片里是不是你文锦阿姨?" 吴邪定睛一看:"没错!" "阿贵叔,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有些年头了,得有二三十年。” "能详细说说吗?" "你们想听我就讲讲。” 照片中除了陈文锦,还有个穿瑶族服饰的紧张男子和一个小孩子。 "照片里这个男人是谁?"吴邪问。 "是我父亲。”阿贵答道。 "那女的呢?" "是考察队的,当年带人来巴乃考察,神神秘秘的。”阿贵说著抽了口烟,"不过听消息要收费。” "这是一千。” "一千?"阿贵眼睛一亮,这抵得上他一个月收入了。 "两千。” 见阿贵没反应,吴邪咬牙道:"五千!" "一万,我们身上就这些了。” "够了够了!"阿贵生怕他反悔,连忙招呼:"云彩,给客人沏好茶!" 王月半直勾勾盯著云彩的背影,直到被吴邪捅了一下才回神。 阿贵娓娓道来:"我十来岁时,寨子来了支十几人的考察队。 领队就是照片里的陈...陈..." "陈文锦。”吴邪补充。 "对!当时我父亲是村里的联络员,负责接待他们。 考察队在山里活动了大半年,主要靠嚮导盘马带路。” "后来他们固定在一个地方驻扎,只要盘马每三天送次补给。 有次盘马提前一天去,发现营地空无一人。” "第二天人却又都回来了。 考察队离开时带走了十几箱东西,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阿贵喝了口茶继续道:"后来我父亲因此当上了村干部,就把这照片掛起来留念。” 听完讲述,吴邪既震惊又无奈。 阿贵只提到陈文锦曾来过,期间还发生了件怪事,但关於张起灵的下落却只字未提。 王月半听得两眼放光。 这摆明了就是盗墓的好机会! 既然都到这儿了,不顺手牵羊捞点宝贝怎么行? 上次去西王母宫他就顺了不少明器,连破损的玉俑都带出来了,零零总总加起来值一千多万。 老天开眼啊! 自从认识吴邪后,王月半已经很久没进帐了。 吴邪在考察队里没找到张起灵的线索,便向阿贵打听张起灵的住处——这是楚光头告诉他的地址。 趁著天色尚早,三人结伴前往。 那座吊脚楼依山而建,背靠陡坡。 窗户全都破了,大门紧锁,褪色的门神画贴在门上。 吴邪推了两下,连条门缝都推不开。 "小哥,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 "光在外面看有啥用,咱们溜进去瞧瞧。” 王月半绕著屋子转了一圈,从侧面山体翻窗而入:"这边能进!" "走。” 吴邪和张起灵跟著钻进吊脚楼。 屋內积满灰尘,显然多年无人居住。 一道木墙將房间隔成两半。 三人往里间走去,在玻璃桌下发现许多照片。 张起灵突然浑身一震,猛地掀开床板——个铁盒子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是啥?" 吴邪满脸好奇。 "该不会是闷油瓶的身世线索吧?"王月半兴奋道,"咱们找对地方了!" "太好了,快拿——" 砰! 一只手臂突然穿透墙壁,抓起铁盒瞬间消失。 张起灵破窗而出,疾追而去。 " !" 王月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什么人?"吴邪破口大骂,"快追!" 两人衝出吊脚楼时,只见张起灵远去的背影。 还没追上张起灵,却发现铁盒掉在路上。 "怎么回事?" "那人肯定不是小哥对手,所以扔下盒子逃了。”吴邪捡起铁盒,沉甸甸的。 "希望闷油瓶能逮住那傢伙。”王月半说。 "也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吴邪检查发现是老式扭锁,很容易就能打开。 "吴邪!" "嗯?" 吴邪抬头愣住,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一对双胞胎姐妹。 两人都穿著紧身皮衣,风格与阿寧如出一辙。 "什么情况?" 王月半觉得不对劲,这深山老林哪来的带刺玫瑰:"你们是谁?" "把盒子给我。”张海杏伸手。 "给我。”张文杏同时伸出手。 吴邪:"......" 王月半:"......" "要不...你们先商量好?"吴邪弱弱地说。 张海杏瞪了妹妹一眼,对吴邪说:"把盒子给我,我认识张起灵。” "你认识小哥?"吴邪喜出望外。 第125章 对你 "对。” "你们和小哥什么关係?" "同族。” "太好了!" 吴邪心头狂喜,正愁怎么帮张起灵恢復记忆,这下可算找到突破口了。 "把铁盒给我。”张海杏催促道。 "好。” "等等!" "胖子?" "天真你也太天真了,人家说啥你都信?你了解她们吗?万一是骗子呢?" "这..." 吴邪犹豫著缩回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我没必要骗你们。” "听说小哥族人有特殊纹身,你们露出来看看我们就信。”王月半提议。 现场瞬间安静。 吴邪震惊地看著王月半——让两个姑娘当眾脱衣服? 张海杏姐妹脸色骤冷。 "少废话,直接抢!" 张文杏猛地扑向吴邪。 王月半一个箭步挡在吴邪身前,满脸戒备。 "想动我兄弟,先问过胖爷!"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腹部剧痛,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了个狗啃泥。 那张胖脸涨得通红,疼得直哼哼:"好...好厉害的腿法..." "胖子!" 吴邪急忙上前搀扶,却觉手中一轻。 铁箱已被人夺走。 "你们到底是谁?"吴邪怒目而视。 "张家人。” "陆景的手下。” 两人异口不同声。 张海杏狠狠瞪了张文杏一眼,后者无辜地耸耸肩。 "陆景的人?"吴邪心头一震,"那为何对我们出手?" "我们只想看看箱子,是你朋友先动手的。”张文杏撇嘴道。 "分明是你们要抢..."王月半揉著屁股嘟囔。 两人不再爭辩,径直打开铁箱。 只见里面躺著一块布满疙瘩的铁疙瘩,隱约可见些许古旧纹路。 "就这?"张文杏一脸嫌弃。 吴邪和王月半也傻了眼,费这么大劲就为这么个丑东西? 恰在此时,张起灵归来。 张海杏瞳孔骤缩——眼前这人,正是当年那个放野少年,如今的张家族长! "小哥,人呢?"吴邪急问。 "跑了。” "跑了?"吴邪难以置信,"连你都追不上?" 张海杏压下心中震惊:"那人什么模样?" 张起灵沉默以对。 "她们是陆景派来帮忙的。”吴邪解释道。 "蒙面,看不清。”张起灵这才开口,"肩微塌,胸前有纹身。” "什么纹身?" "类似我的..."张起灵略作沉吟,"是穷奇。” "穷奇?"张海杏眉头紧锁。 能甩开族长之人,绝非等閒。 她暗自思忖:莫非又是张家分支在搞鬼?就像当年泗州古城那场针对族长的刺杀... "你们知道是谁?"吴邪追问。 "不確定。”张海杏摇头。 张家分支遍布各地,彼此不相识者眾多。 "著火啦!"王月半突然指著远处惊呼。 吴邪顺著望去,顿时脸色煞白:"那是小哥的吊脚楼!我们的照片还在里面!" "快回去!" 五人匆匆返回吊脚楼时,整座木楼已被烈焰吞噬。 张起灵冲入火场想抢救照片,最终只抢出半张残片。 "妈的,线索断了?"吴邪气得直跺脚。 "对方够阴险。”王月半咂嘴道。 "不是还剩半张么?"张文杏指著残片提醒。 "有道理。” 吴邪突然反应过来——张起灵住处存著考察队照片,说明他与考察队必有渊源。 "回去找阿贵叔辨认。” 眾人带著铁块折返阿贵家。 听闻吊脚楼被焚,阿贵怒拍桌子:"那混帐不怕引发山火!" "阿贵叔,麻烦辨认下照片里的人。”吴邪递过残片。 "这就是我提过的嚮导盘马。” "能带我们去找他吗?" "行。” 阿贵领著眾人寻至盘马家,却只见其子。 得知盘马进山未归,吴邪三人只得暂住巴乃等候。 ...... ...... 四川·四姑娘山 陡峭的崖壁如刀削斧劈,王胖子仰头咂舌:"搁以前我早腿软了。” "这么多蜂窝似的洞窟,哪个才是入口?"胡八一盯著密布山体的孔洞犯愁。 乌嬋蹙眉:"真难看。”青黑岩壁布满孔洞,宛如腐烂巨兽的躯体,绿苔如同溃烂的脓疮。 "山体核心与西王母宫的陨玉同源,只是能量衰微了。” "陨玉?"眾人讶然。 "我先探路。”陆景凌空而起,天目术扫视崖壁。 当年张启山盗掘的洞口位於中段,他很快发现几处水泥封堵的痕跡——凝固的水泥里还渗著暗红血渍。 封层厚达三米,足见当年九门对洞內之物的恐惧。 透视可见洞內散落著多具乾尸,不知属於九门还是汪家。 "就这里。”陆景甩下三条登山绳:"系好拽三下,我拉你们上来。” 三人如壁虎般攀援而上。 王胖子摸著封洞水泥惊叫:"这红印子该不会是血吧?" "正是。” "操!"王胖子在裤管上猛蹭手掌:"用血拌水泥封洞?镇邪?" "血是从內部渗出的。” "里头?" "挖开便知。” 工兵铲敲击水泥纹丝不动,王胖子改用黑金古刀切割,效率顿增。 挖穿三米封层后,十几具嵌在水泥中的乾尸赫然显现——每具骸骨都爬满诡异菌丝。 "乾尸长毛?!要尸变啊!"王胖子攥紧刀柄。 胡八一摇头:"关节都脱臼了,就剩骨架怎么起尸?"王月半打开探灯细看,果然只剩零散白骨。 “这些是什么毛髮?” 乌嬋疑惑地询问。 “是受陨玉影响变异的吸血菌丝。” 陆景解释道。 “菌丝?” “它们能像雾气般悬浮移动,碰到人体就会钻入皮肤吸血。” “这么邪门?” 胡八一眉头紧锁,这要怎么防备? “不过有个致命弱点,畏惧火焰。” 陆景说著从系统空间取出备好的火把,分发给乌嬋、老胡和胖子:“都点上。” “原来早有准备。” 王胖子惊讶地掏出打火机点燃火把。 火光刚起,乌嬋就看到一缕黑烟如受惊的野兔,飞速窜回黑暗的洞穴深处。 “刚才那就是菌丝?” 王胖子倒吸凉气,“它都摸到我们身边了?” “幸亏及时 。” 胡八一庆幸道。 这种能悬浮的菌丝在漆黑环境中確实难以防范。 “继续前进。” 陆景和胡八一打著探照灯向洞穴深处行进。 “这些人挤作一团,是想逃离洞口?可惜被水泥封死了。” 胡八一分析道。 “活生生被水泥浇灌?太残忍了。” 王胖子愤慨道。 “估计是怕菌丝外泄。” “......” 陆景任由二人討论,只要不影响行动就不干涉。 若推测太离谱,他自会纠正。 前行十余米拐过弯道,一条布满陶罐的甬道呈现眼前。 近千只陶罐排列至尽头,每只罐顶都寄生著排球大小的菌丝团。 纤细菌丝如海葵触鬚般在空中摇曳,似在搜寻猎物。 这些从罐中生长的菌丝团,宛如婴儿头颅般令人毛骨悚然。 王胖子压低声音:“这么多...普通人进来必死无疑。” “看来水泥封的就是这些。” 胡八一点头。 陆景將火把凑近一个菌丝团。 菌团剧烈颤抖著缩回罐內,遇火即燃,转瞬烧毁过半。 其余菌丝团仿佛受到惊嚇,齐刷刷缩回罐中。 “有意思。” 胡八一暗自感嘆。 尸蛾扑火,菌丝畏火,古墓里的机关还真是花样百出。 “这里有尸鱉壳。” 王胖子在甬道中发现。 “不是尸鱉王就无碍,看甲壳只是普通品种。” 胡八一判断。 陆景则观察著甬道两侧的壁龕。 多数龕內存放竹简,不少已空空如也,显然被九门取走。 “封闭太久空气污浊,都戴好防毒面具。” 陆景提醒道。 石室铁盘下的毒气能致人失声,解雨臣等人曾中招。 所幸毒性可解。 “明白。” 见三人佩戴妥当,陆景又道:“稍等,我先把壁龕物品收走。” 与其任其腐朽,不如带走发挥价值。 收完物品来到甬道尽头,乌嬋手持火把纵身跃过。 胡八一和王胖子紧隨其后。 落地时火把熄灭,重新点燃后震慑住蠢动的菌丝。 穿过陶罐阵,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个凿空的石洞。 四壁镶嵌著分割整齐的巨型浮雕,如无数方印嵌於墙中。 眼前出现断层,下方是百余平的圆形石室。 地面静静躺著一张圆桌大小的铁盘,不知在此沉睡了多少岁月。 胡八一取出冷光棒掷向石室各处,空荡的室內並无异常。 “你们看那墙上的浮雕是不是在动?” 王胖子突然压低声音。 胡八一眯起眼睛:“八成是机关。” “中间那个圆盘是干嘛用的?” “看纹路像是祭祀用的器皿。” “跑到这么高的悬崖上来祭祀?” 王胖子一脸不信。 “整个石室就这一个祭盘,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和墙上的浮雕有关联。” 胡八一说著抓起一把铁珠撒向石室,铁珠滚得到处都是,却没触发任何机关。 “下去瞧瞧。” 陆景纵身跃下,径直走向铁盘。 他运起天目术,发现盘底暗藏玄机——复杂的机关结构下方竟有条暗道。 “这是血祭机关。” 胡八一指著铁盘上的导血槽,“得用鲜血激活。” “要不咱们去山里逮只羊?” 王胖子提议。 “用不著。” 陆景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条大鱼,手起刀落,鱼血顺著导血槽渗入铁盘。 隨著机括运转的咔嗒声,铁盘开始螺旋上升。 眾人警觉后退,直到铁盘升至五尺高停下,喷出一股诡异雾气。 “当心毒气!” 王胖子一个激灵,幸好陆景提前预警。 此时四周墙壁剧烈震动,大部分浮雕向內收缩,唯独几幅静止不动显得格外扎眼。 片刻后所有浮雕又恢復原状。 “既没暗器也没暗道?” 第126章 王胖子挠头这唱的是哪 王胖子挠头,“这唱的是哪出?” “千里锁。” 陆景解释道,“这些浮雕就是开启张家古楼的密码。” “张家古楼在哪儿?” “巴乃。” “四姑娘山的机关能控制千里之外的巴乃?” 王胖子瞪大眼睛,“该不会是杨参谋提过的量子纠缠吧?” “哟,还懂这个?” 陆景挑眉。 “道听途说罢了。” 王胖子訕笑。 “所谓千里锁,就是把钥匙藏在远方。 想开门就得先找齐密码。” 陆景说完,王胖子顿时垮下脸:“就这?我还当多高明呢!” “別小看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胡八一插话,“古时候交通不便,这种连环锁可能设了九重关卡——解完一关才知道下一关的线索,来回奔波能让人崩溃。” “够阴险的啊!” 王胖子咂舌。 “阴险?” 胡八一冷笑,“要是我设计,就让两边机关同步变化。 等取回密码时,机关早就更新了。” “老胡你真是...”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缺德带冒烟!” “滚蛋!” 胡八一脸色铁青。 陆景检查完所有浮雕,拍照记录后招呼眾人:“准备下去。” 他们迅速打好岩钉,將绳索垂入铁盘下方的通道。 顺著铜链指引,四人来到最近的通道口,眼前赫然是个巨型青铜球体。 (一些陶罐已经碎裂。 “尸鱉王!” 王胖子倒抽一口冷气:“这数量比海葬船上还多,里面到底藏了多少尸鱉王?” “別碰碎了。” 陆景伸手按在一只完好的人头罐上,將其收入山海洞天,接著尝试收取第二只。 失败了。 陆景目光穿透陶罐,发现部分尸鱉王已经甦醒。 醒著的无法收入山海洞天。 他不再耽搁,直接跳过这只,继续前行。 一路下来,陆景又收了三十多只陶罐,硬生生在通道中清出一条路。 乌嬋跟隨著他的脚步穿过通道,来到球形青铜机关前。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紧隨其后。 “这是密码机关?怎么 ?” 王胖子绕著青铜球转了一圈,满脸疑惑。 “这东西不是按易经设计的,没看过张家古楼的谜题,根本解不开。” 胡八一说道。 陆景走近青铜球,施展天目术观察內部结构,很快找到机括所在,顺藤摸瓜发现了秘密。 青铜球上布满链条,拉动正確的链条才能触发机关。 陆景拽动其中一条,机关立刻启动,铁盘所在的石室墙壁隨之震动。 浮雕开始內陷或突起。 “浮雕密码在上面,我去拍下来。” 胡八一指挥不动乌嬋,又对胖子的细心程度不太放心,於是主动请缨返回浮雕石室。 “我来吧。” 乌嬋开口。 “这……” 胡八一有些迟疑。 “让乌嬋上去。” 陆景解释道。 这里的对讲机信號受干扰,难以正常沟通。 而他与乌嬋能通过精神传音,若有异常可第一时间知晓。 “记得检查浮雕是否被石子卡住。” “好。” 乌嬋点头,返回上层。 她將火把插在地上,取出一盏大型探照灯,照亮墙面浮雕,逐一检查確认无误后,开始拍照。 突然—— 一条野鸡脖子从通道中悄然爬出,蛇信微吐,无声无息地向乌嬋逼近。 寒光一闪! 野鸡脖子的脑袋被剑背拍碎,残躯飞出十几米远。 然而这只是开始。 近百条野鸡脖子从入口涌入,蛇信吞吐声连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齐齐朝乌嬋游去。 乌嬋取出火焰宝珠,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將入侵的野鸡脖子烧成焦炭。 解决威胁后,乌嬋传音给陆景: “拍好了。” “好,我们去解第二个密码机关,你在上面小心。” 陆景回应。 隨后,他与胡八一、王胖子进入另一条通道。 黑暗中,一道浑身长毛的影子骤然闪过! 那怪物似乎想袭击王胖子,却在火光照耀下退缩,重新隱入黑暗。 “刚才那是什么?” 王胖子惊疑道。 “该不会是菌丝成精了吧?” 胡八一猜测。 “可能是被嗜血菌丝寄生的尸变怪物。” 陆景说道。 “它很怕火。” “浑身是毛,一点就著,能不怕吗?” “也是。” 见怪物躲藏起来,三人不再理会,继续前进。 很快,陆景接连解开第二、第三个密码机关,直到乌嬋传回浮雕图案已拍摄的消息。 “感觉这儿也没多危险啊,那些人干嘛用水泥封出口?” 王胖子挠头不解。 “胖子,这话可別在外头说,容易挨揍。” 胡八一提醒。 “我说错了吗?” “如果你不知道菌丝的存在、不清楚铁盘空气有毒、没见过尸鱉王和长毛怪,再来试试?” “……” “还有野鸡脖子。” 陆景补充。 “野鸡脖子?!” 王胖子脸色一变,轻鬆神情荡然无存。 这玩意儿能学人说话,在错综复杂的黑暗洞穴里,稍不留神就会被勾走魂魄。 “我感觉下面有东西,你们是先上去,还是……” “那必须下去啊!” 王胖子毫不犹豫。 “出发吧。” 陆景施展天目术,沿著蚁穴般的石径不断下行,最终抵达四姑娘山底部的地下暗河。 河水中浸泡著古老的青铜机关。 此处距离地面已有七八百米深,离入口更超过千米之遥。 顺著感应,陆景踏入一处岩洞。 洞內密密麻麻盘踞著数不清的野鸡脖子蛇,其中一条体型堪比黄金巨蟒的蛇母正蜷缩在角落。 它的头颅倚靠著一块岩石,经年累月被蛇群摩擦,部分石面竟光滑如镜。 手电光照上去,折射出水晶般的光芒。 “宝贝!” 陆景眼中闪过兴奋。 这块蛇母棲息的岩石,与蓝色三足蟾有著相似功效,能显著影响周边生態。 隨后赶到的胡八一和王胖子险些惊呼出声——这是闯进蛇窝老巢了? 蛇母察觉到入侵者,猛然昂首。 霎时间,整个洞穴的蛇群齐齐甦醒。 成千上万双蛇瞳锁定三人。 胡八一和王胖子紧张地看向陆景。 战? 还是退? “我要收了它。” 话音未落,陆景已闪至蛇母跟前。 蛇母竖瞳骤缩,血盆大口猛然噬来。 陆景凌空跃上蛇首,掌心压下。 “御!” 狂暴的精神抗拒传来。 嗖! 一条毒蛇如利箭射来,却被陆景周身绽放的金光弹开。 剎那间,无数猩红蛇影腾空而起,整座洞穴被血色闪电填满。 金光暴涨,所有袭来的毒蛇纷纷坠落。 转瞬间。 蛇母的抗拒化为臣服。 满洞蛇群隨之安静,齐刷刷仰望著它们的女王。 蛇母恭敬地將陆景送至岩壁前。 指尖触及光洁的石面,熟悉的能量波动传来。 仔细探查后,陆景发现仅椰子大小的核心部位具备特殊功效。 五指如刀插入岩壁,將石精完整取出。 “收穫不错。” 这相当於白赚200积分。 更意外收服了蛇母。 正当陆景准备离开时,脑海中响起蛇母的请求:“主人,能否带上几个眷属?” “准了。” 陆景顺势將几条精英毒蛇一併收服:“暂居洞天。” 初入山海洞天的蛇母还未看清环境,两道遮天蔽日的阴影已笼罩而来——白龙与青鳞正俯视著这个新来者。 源自血脉的威压,令它瞬间匍匐在地。 ...... 重返圆盘石室时,满地焦黑蛇尸令王胖子咋舌:“你们遭遇蛇群了?” “你们没碰到?” “在地下遇到了,不过蛇王已被陆景降服。” “此地已无价值,撤吧。” 封堵洞口后,眾人沿绳索返回地面。 “叮!” “四姑娘山探索完成,奖励2500积分!” “当前积分:5155(+2500)。” “离目標尚有差距。” 陆景唤出系统界面: 【纵地金光(9000)】 【长春泉(10):百升琼浆,驻顏佳品】 【沙棠果(50):水下呼吸,时效各异】 【九转玄兽丹(200):凶兽圣药,提纯血脉】 “玄兽丹!” 想起白龙化蛟的蜕变,陆景毫不犹豫选择兑换。 青光闪过,青鳞 而出。 青鳞怔了怔,隨即俯首跪伏在陆景与乌嬋跟前。 "为何將它放出?"乌嬋面露不解。 "可还记得白龙在珊瑚螺旋吞服的丹药?" "自然记得——莫非......" 乌嬋眸光骤亮,灼灼望向陆景。 "我又得了一枚。” 陆景掌心现出九转玄兽丹。 青鳞巨蟒猛然昂首,竖瞳死死锁住丹药,同时急切地向乌嬋传递渴望之情。 陆景心念微动。 白龙与蛇母同时现身。 二者甫一出现,目光便牢牢黏在玄兽丹上。 "吞下吧。” 陆景扬手掷向青鳞,巨蟒张口便將丹药囫圇咽下。 霎时间青鳞浑身剧颤,血脉沸腾。 头顶犄角疯狂生长,转瞬已达丈余! 唇边更生出修长龙鬚。 完成蜕变的青龙昂首长啸,声震九霄。 "青...青龙?!" 王胖子惊得倒吸凉气。 近两百米的身躯昂首而立,宛如十层高楼! 双角崢嶸,青鳞耀目,龙鬚飘摇。 若非尚未生足,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的青龙! 胡八一亦看得瞠目结舌。 昔日吞噬水兽无支祁的青鳞不过初具蛟相,如今竟已成真蛟! 陆景已养出白龙。 而今又得青龙? 莫非连蛇母也能...... 蛇母呆望著青龙,心中翻江倒海。 它在陨玉中蛰伏千年,连犄角都未生出。 青鳞仅凭一枚丹药,竟直接化蛟? 这本该耗费千年光阴的蜕变啊! 先前的些许不甘,此刻尽数化作攀附陆景的渴望。 更遑论山海洞天內灵气充沛,远胜四姑娘山地底三倍有余! 即便没有九转玄兽丹,化蛟时日也能缩短大半! 新晋蛟龙的青鳞亲昵地蹭著陆景。 第127章 它曾 它曾多么艷羡白龙的进化。 未料短短数月,自己竟也成就真蛟。 乌嬋感应到青鳞的意念,喜上眉梢:"青鳞得了项新本事。” "哦?" 话音未落,青鳞身躯急速收缩。 转眼化作三指粗细,宛若寻常青蛇。 乌嬋屈膝伸手,青龙顺臂游至肩头盘踞。 那对龙角龙鬚,格外醒目。 "妙极。” 青龙可变幻得比白龙更小,往后便能常伴乌嬋左右,遇险时可即时现形护主。 胡八一与王胖子交换眼色:要不咱也去逮两条蛇? "都回去吧。” 陆景挥手將白龙、蛇母送回山海洞天。 乌嬋却令青龙恢復真身,翩然跃上龙首:"上来。” "好。” 陆景隨之腾身而上。 胡八一和王胖子兴奋不已,正欲纵身跃上龙背,青龙却驀然扭头游向来路。 王胖子僵立当场。 我们还没上去啊! "发什么愣!快追!" 胡八一拍醒胖子,拔腿狂奔。 ...... 广西巴乃。 张海杏、吴邪等人已苦候三日。 盘马之子每日都说父亲未归。 吴邪焦灼难耐:"你们说...盘马会不会在山里遇险了?" 王月半的猜测令吴邪心头一紧:"不至於吧?" 张文杏摇头道:"他当过嚮导,山里情况应当门清,总知道哪些地方去不得。” "倒也是。” 王月半点头称是。 山中危机四伏,无人敢言绝对安全。”张海杏沉声道。 "会不会是被...灭口了?"张文杏突然开口。 空气瞬间凝固。 眾人这才想起那个塌肩膀的人。 既然连张起灵的吊脚楼都敢烧,再杀一个老嚮导盘马又算什么? 正说著,盘马的儿子举著件血衣衝进阿贵家:"阿贵叔!我爹出事了!" "別慌,慢慢说。”阿贵强作镇定。 "您看这衣裳,全是血!肯定在山里遇险了!" "我这就召集人手。” 刚要出门,吴邪一行五人已站在院中。 "我们同去。”张海杏语气平淡。 "太危险了!" "阿贵叔別担心,"王胖子插嘴,"这两位姑娘身手了得,一个打八个不在话下。” 最终十余人结队进山,循著血跡来到水牛头沟前。 "不能再往前了!"阿贵脸色煞白,"这沟里有猛兽毒虫,早年死了不少人。” 盘马的儿子也畏缩不前。 "我们自己找。”张海杏执意前行。 穿过密林时,吴邪突然指向远处:"血衣!" 眾人奔去查看,惊动了树丛间潜伏的毒蜘蛛。 "当心!"王胖子刚喊出声,就被跳下的蜘蛛咬中手腕,"有毒!" 转眼间,数千只蜘蛛从四面八方涌来。 儘管眾人奋力躲避,还是接连被咬。 仓皇逃出沟外时,五人已全部中毒,被村民抬回村寨。 "这蜘蛛什么来头?"躺在床上的张海杏咬牙忍痛。 她虽无麒麟血,但抗毒性远超常人,此刻却动弹不得。 "只听老人说它们的网黏如胶。”云彩摇头。 "王胖子昏迷不醒,吴邪情况稍好。”她补充道。 待旁人离开,张文杏低声道:"盘马必是遭了毒手。 那塌肩膀设局,是要將我们和小哥一网打尽。” “要是塌肩膀发现我们还活著,会不会半夜来灭口?” 张海杏忧心忡忡地问。 “……” 张文杏眉头紧锁。 以她在汪家的经歷判断,这种事十有 会发生! 难道真要栽在这儿? 她们还没见到陆景,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躺在床上的两人如坐针毡,天色越暗,心头的不安就越发浓重。 夜色笼罩巴乃村时,陆景终於赶到。 在当地村民指引下,他来到了阿贵家门前。 “有人在吗?” 陆景站在竹楼下高声询问。 不多时,两位身著瑶族服饰的少女闻声而出。 “你们找谁呀?” 云彩姐妹好奇地打量著陆景一行人。 “我是陆景,来找王月半、张起灵和吴邪,听说他们住在这儿。” 云彩眼睛一亮:“他们住在隔壁竹楼,我带你们过去吧。” “张海杏和张文杏也在那边?” 陆景追问。 “在呢,她们也被毒蜘蛛咬了。” 云彩压低声音,“王大哥和吴邪也中了招,王大哥到现在都没醒,我阿爹去镇上请郎中了。” “全被蜘蛛咬了?” 陆景心头一紧。 莫不是去了水牛头沟? 刚踏进厅堂,就见张起灵独自坐在窗边出神。 黑衣青年淡漠地扫了云彩一眼,又恢復成雕塑般的状態。 陆景暂时没打算与他相认。 “先带我去见张海杏她们。” “可是……” 云彩偷瞄著张起灵欲言又止。 “他失忆了。” 陆景简短解释,“你去告诉她们,就说陆景到了,问她们见不见。” “好嘞!” 木梯被踩得咚咚响。 楼上突然爆发出欢呼:“快让他上来!” “姐!要说『请』啦!” “哦对对,快请上来!” 云彩红著脸跑下来:“她们请您上去呢。” 陆景頷首问道:“这儿还有空房吗?我们初来乍到还没落脚处。” “有的有的!” 云彩雀跃地掰著手指数,“楼上至少能住五六个人......” 听完介绍,陆景当即决定在此留宿。 “陆景,我和胖子先安顿行李。” “好。” 推开雕花木门,只见张海杏二人虚弱地瘫在躺椅上,唇色发乌,手上缠著渗血的布条。 “陆景!” 张文杏声音发颤,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张海杏长舒一口气:“再晚来半天,你怕是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蜘蛛毒不至於要命吧?” 陆景在竹椅坐下,目光扫过她们发黑的指尖。 “不是蜘蛛,是......” 张海杏突然噤声,直勾勾盯著陆景身后。 精绝女王的存在让空气骤然凝固。 张文杏倒吸凉气:“这位是?” “乌嬋,我的同伴。” 两女强压震惊收回视线。 “说说情况。” 陆景指尖轻叩桌面。 待听完水牛头沟的遭遇,他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怕塌肩膀连夜灭口?” “没错!” “明白了。” 难怪她们见到自己像抓到救命稻草。 “这毒我能解。” “当真?” “伸手。” 苍白的手腕递来时,陆景掌心泛起淡淡蓝光。 张海杏以为陆景要检查伤势,却见他掌心泛起奇异红光,一股难以形容的触感悄然蔓延。 某种无形之物似乎正渗入她的躯体。 当她凝神感知时,那感觉又消失无踪。 不多时。 红光中隱约缠绕著丝丝黑气。 "可以了。” "这...这就好了?" 张海杏猛然坐起,惊觉周身疼痛尽消:"头不晕了,浑身都轻快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暗自骇然,连张家麒麟血都未必有此神效。 张文杏急不可待地凑近:"陆景,快帮我也看看!" "嗯。” 当陆景收手时,发现手腕仍被张文杏紧握。 "能鬆开了。” "要不要再检查仔细些?万一有余毒..." 张文杏面若桃花,看得张海杏眼角直跳。 "不必。” "好吧。” 活动筋骨的张文杏惊嘆连连:"太神奇了!这究竟..." 陆景沉默以对。 姐妹俩识趣地不再追问...... "既然怀疑塌肩膀会来灭口,你们不妨继续装病引他现身。”陆景提议。 "妙计。” "就这么办。” "我去看看王月半他们。” 转到隔壁厢房时,正遇见王胖子与胡八一守在榻前。 "陆兄弟,二胖中毒昏迷,情况不妙。”王胖子焦急搓手,"可有解救之法?" "能治。” "当真?"王胖子喜出望外,"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去备!" "你真能解这奇毒?" 吴邪將信將疑:"连阿贵叔都不识毒蛛来歷,此事非同儿戏。” "绝非玩笑。” 陆景突然击晕吴邪,转掌拍向王月半手背,一道黑线应声抽出。 "妥了。” 他將黑线裹入废纸扔进竹篓。 "完事了?" 盯著髮丝般的黑线,王胖子瞠目结舌。 这解毒手段闻所未闻。 当年崑崙蛇窟尚需放血祛毒呢。 陆景如法炮製为吴邪清毒。 "胖子,切记让他们继续装病。”陆景净手叮嘱,"提防塌肩膀灭口。” 王胖子神色一凛:"我醒得。” 交代完毕,陆景寻至张起灵居所。 "张起灵。” 他在茶案对面落座。 "阁下认得我?" 张起灵剑眉微蹙,试图在记忆迷雾中搜寻这张面孔。 "我是陆景。” "原来是你。” 冰山般的面容泛起波澜,眼底燃起希冀:"你知晓我的身世?我究竟是谁?" "张家麒麟族长,因天授而常失忆。” "频繁失忆?" "正是。” "如何根治?" "难说。” "为何?" "传闻你的天授乃绝授之症,非但无解,发作还会愈发频繁。” "绝授?无药可医?" "此乃族长宿命。” 张起灵默然,这些记忆早已消散:"失忆前我曾嘱吴邪寻你,还知道多少?" "你曾命人记载生平,若能寻得那些捲轴..." "在何处?" 张起灵霍然起身,青铜铃鐺叮噹作响。 "远在千里之外。” "......" "莫急,巴乃对你另有深意,或许能唤醒旧忆。” "什么深意?" "张家古楼就在此处。” 那座会行走的秘楼曾驻泗州古城,最终扎根巴乃,至今未再迁移。 张起灵失忆了,没人能组织搬迁,眾人决定先去张家古楼探个究竟。 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说不定能在里面找到线索,省得再跑一趟。 王月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发胀,环顾四周:“这是云彩家?阿贵叔把我扛回来的?” 记忆猛然回笼,水牛头沟的经歷让他怒火中烧,脱口就骂:“的,竟敢——” 第128章 话没说完一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背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王月半一惊,拼命去掰那只手,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惊人。 “二胖,是我!” 抬头一看,竟是王胖子。 “別嚷嚷,正常说话。” 王胖子鬆开手。 “表哥你嚇死我了!” 王月半瞪他一眼,“你们啥时候到的?我晕了多久?” 他检查著手背的伤口,发现 已经清除。 “刚到不久,你也就昏迷了几个小时。” 王胖子递了杯水,“要不是陆景给你解毒,你还得躺。” “我还以为是云彩救的我……” 王月半嘀咕。 “张海杏说敌人可能灭口,你们继续装中毒,引蛇出洞。” “有道理!” 王月半点头,“差点栽在几只蜘蛛手里,必须揪出那孙子!” 瞥见一旁昏迷的吴邪,他纳闷:“他咋了?” “解毒太疼,晕了。” 王月半:“???” 他没多问,掐了掐吴邪人中。 吴邪揉著脖子醒来:“我怎么晕了?” 王月半解释完计划,吴邪立刻答应配合。 这时,云彩推门进来:“你醒了?” 见王月半坐起身,她一脸惊讶。 “哎哟……心口疼,手脚疼,浑身疼!” 王月半瞬间瘫回去,“难受死了!” “云彩妹子,他毒还没清乾净。” 吴邪帮腔。 “能醒就好。” 云彩鬆了口气,“盘马听说你们被蜘蛛咬,特意来看你们。” “谁?!” 王月半猛地弹起来。 云彩:“?” “起猛了,头晕……” 他又倒下去,心里翻江倒海——盘马不是被塌肩膀杀了吗? 吴邪同样震惊,但更多是庆幸:“请他进来吧。” 片刻后,云彩带著盘马和张起灵上楼。 “这是吴先生和王先生。” 云彩介绍。 盘马提著竹篮,满脸关切:“两位还好吧?” “死不了,过两天就能下地。” 王月半齜牙咧嘴地表演。 盘马愧疚道:“没事就好,否则我良心难安啊!” “盘马叔別自责。” 吴邪安慰。 “带了些土鸡蛋给你们补身子。” 盘马放下篮子,“天晚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您进山没遇到危险?” 吴邪试探。 “山里走了几十年,哪那么容易出事。” “那衣服……” “我儿子给你们的衣服早就丟了,不知怎会出现在那儿。” 吴邪恍然大悟——看来是塌肩膀偷了衣服引他们入局。 “我先走了。” 盘马告辞离开。 盘马转身欲走,动作乾脆利落。 "慢著。” "还有事?" 盘马停住脚步,满脸疑惑。 "几十年前有支女子考察队来过这里。” "当时是你给她们当嚮导吧?说说那支队伍的事。” "我得赶紧回去报平安,儿子该著急了。” "明天再说吧。” "行。”吴邪应道。 盘马暗自鬆了口气,抬脚就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陆景拦住了。 "麻烦让让。”盘马说道。 "认识塌肩膀吗?"陆景直接问道。 盘马眼神一闪,强装镇定:"没听说过这人。” "是他派你来打探消息的吧?" "!!" 盘马险些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回事?" 吴邪一脸茫然。 王胖子和王月半立刻反应过来。 原来盘马和塌肩膀是一伙的,专门来套情报。 "那件血衣是你故意交给儿子的,就是想引他们去水牛头沟送死。” "胡说八道!" "胡说?" 陆景逼近一步。 盘马感觉像被巨浪衝击,连连后退:"你凭什么污衊我?" "是塌肩膀用往事要挟你的吧?"陆景又往前一步。 盘马惊恐后退,踉蹌跌坐在椅子上。 "光是把人引去水牛头沟这一条,吴邪他们就不会放过你。” 盘马死死抓住扶手。 本想打探消息,现在反倒走不了了。 "只要你交代清楚当年的事和塌肩膀的底细,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他。” 盘马神色挣扎。 说出来,往事败露。 不说,恐怕难以脱身。 "你们真能对付他?" "能。” "好!" 盘马鬆开扶手长嘆一声:"你们確定要知道?哪怕会万劫不復?" 吴邪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陆景靠在门边对云彩说:"云彩姑娘,你先回去准备晚饭吧。” "啊?" 云彩虽然好奇,但屋內气氛越来越诡异。 她感觉后背发凉,赶紧告辞离开。 "说吧。” 陆景催促道。 要进张家古楼,必须先找到入口。 要么从当年考察队的湖底进入,要么找到山里的通道。 "当年村里推荐我给陈文锦当嚮导。” "我带她们找到一个湖,在湖边扎营。” "她们在湖边做什么没人知道,也不让人靠近。” "要求我们每三天送一次物资,不能早也不能晚。” "直到有一次我们提前一天去送物资......" 盘马颤抖著点燃烟杆。 "然后呢?"吴邪急切追问。 "营地静得可怕!" "我们进去一看,空无一人。” "看到营帐里的粮食,就起了贪念。” 那年头闹 ,粮食太诱人了。 "正要离开时被一个队员发现了。” "慌乱中不小心把人闷死了。” 吴邪闻言色变。 "处理 时又被两个人看见,只好......"盘马嘆息道。 “后来呢?” 吴邪继续问道。 “既然已经走到那一步,索性就彻底做个了断。” “趁著天黑摸回营地,把整个考察队的人都解决了。” “ 全部沉入湖底。” 吴邪神色骤变:“连陈文锦也遇害了?” 半个月前他分明还和陈文锦一同去过塔木陀,难道那个陈文锦是冒牌货? “她那天不在营地里。” 盘马答道。 吴邪稍稍安心:“之后发生了什么?” “诡异的事情就在这儿。” “第二天我去营地查看时,发现考察队的人全都活得好好的,嚇得我赶紧找藉口溜走了。” “全都復活了?” 王月半一脸困惑:“该不会是你记错了?也许你们根本没动手,只是自己嚇唬自己?” “绝对不可能!” 盘马斩钉截铁地否认。 “和我一起行动的那几个人,在考察队离开后没几年,全都离奇死亡了。” “我嚇得躲进深山整整三年。” 吴邪和王月半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想到了易容的可能性。 如果盘马所言属实。 那么当年的考察队成员,极可能被某个神秘组织暗中替换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现在可以走了吗?” 盘马问道。 “两支考察队之间,真的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吴邪追问。 “有。” “什么区別?” “第二天见到的那些人,身上都带著一种特殊的臭味,那气味非常独特,我印象很深。” “那种情况下你还能注意到气味?” 王月半表示怀疑。 “因为我躲在山里时捡到一块铁疙瘩,味道和他们身上的一模一样,所以记得特別清楚。” “什么样的铁块?” “表面坑坑洼洼像蟾蜍皮。” “铁块现在在哪?” “藏在我家里。” 王月半转向王胖子:“老哥,要不你去取来看看?” 王胖子徵求陆景的意见后点头:“没问题。” 吴邪迫切想拿到盘马说的铁块。 想確认是否与张起灵房间里发现的那个相同。 於是王胖子和张起灵跟著盘马去取铁块。 陆景、胡八一、吴邪和王月半则在大厅等候。 张海杏和张文杏对盘马的事毫不知情,正懒洋洋地躺在长椅上。 “怎么突然期待那傢伙出现了?” 张海杏嘀咕道。 “处境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 张文杏回应。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警觉地望向窗户,一个黑影倏忽闪现。 张海杏瞬间跃起,甩手就是两枚飞鏢。 黑影一闪即逝! “追!” 张海杏破窗而出。 高脚楼背靠山崖,窗外就是陡坡。 她刚落地,就看到一个与张起灵装束相似的身影正在远处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张海杏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张文杏也纵身跃出。 很快她就发现了正在追逐黑影的张海杏,立即加速跟上。 夜色中,那个灵活的黑影格外醒目。 塌肩膀心中震惊。 不是说所有人都中毒了吗? 那种毒蜘蛛的毒性极强,普通人被咬后几分钟就会全身麻痹、昏迷。 可眼前这两人哪有半点中毒的跡象? “中计了!” 塌肩膀顿时怒火中烧:“没有张起灵在场,你们也敢追来?” 余光扫过四周,突然转向一片密林。 张海杏紧追不捨,正要跟进时,一道凌厉掌风迎面袭来,仓促间只能双臂格挡。 砰! 她被震退数米。 还未站稳,塌肩膀的鞭腿已呼啸而至。 张海杏急仰身避过。 塌肩膀正要乘胜追击,却见张海杏一个后翻,白色运动鞋直踢他下巴。 塌肩膀抬手稳稳挡住这一脚,顺势抓住她的脚踝。 猛地將她甩向旁边的大树。 几棵碗口粗的树木被她拦腰撞断,残枝砸在树干上,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又回到了与张起灵对决的日子。 当年她与张海客、张念、张九日联手,仍敌不过张起灵,那种无力感令人窒息! 塌肩膀猛然跺地,如猛兽般冲向张海杏,势不可挡! “滚!” 张文杏从侧方疾冲而出,借力腾空,一记飞踢直取塌肩膀头颅。 这一脚若中,必死无疑! 塌肩膀虽强,却不敢硬接,当即收势止步,迅速后撤。 张文杏刚落地,塌肩膀已闪电般回击,一脚將她踹飞。 砰! 张文杏如断线风箏般倒飞,接连撞断数棵小树,重重摔落。 半空中无法闪避,她只得双臂交叉护住腹部,硬接这一脚,手掌几乎碎裂! “没事吧?” 第129章 张海杏 张海杏赶到她身旁。 “他反应太快,不好对付。” “那就联手!” 塌肩膀冷笑:“有点本事,但还不够看。” 话音未落,两女已同时出击,左右夹攻。 塌肩膀双手快如幻影,將攻势尽数挡下,隨即两记重拳將她们轰退。 杀意骤起,他如离弦之箭扑向二人,十指如刀,直取咽喉!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白影倏然闪现。 塌肩膀只觉手腕一紧,双手已被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有点实力,可惜太弱。” 陆景淡淡道。 塌肩膀怒极,抬腿欲踢,却被陆景轻鬆截住,所有攻势皆被化解。 截拳道? 他心中骇然,在陆景面前竟如婴孩般无力。 张海杏和张文杏这才鬆了口气。 “你……究竟是谁?” 塌肩膀惊疑不定。 在他认知中,除张起灵外无人能与他匹敌。 “你就是张起灵?” 塌肩膀瞳孔骤缩——这正是他的本名。 而闷油瓶“张起灵” 实为继承的称號,如同西王母、万奴王等代代相传。 “张起灵?!” 张海杏难以置信,“你说他是张起灵?” 陆景点头:“没错。” “这怎么可能?” 张海杏彻底懵了。 张家歷代族长皆已故去,后人从不起此名讳。 “他曾追隨张大佛爷。” 陆景揭破其底细,“实则早已投靠汪家,混入张启山麾下。” “张启山?!” “你竟知我来歷!” 塌肩膀震惊万分,连九门中人都以为他早已身亡。 “落到我手里,还轮不到你提问。” 塌肩膀面容扭曲,双掌骨骼在陆景指间咯咯作响:“你想怎样?” “说出张家古楼的位置。” “休想!” 咔嚓!掌骨应声开裂。 “住手!” 塌肩膀冷汗涔涔,剧痛难忍。 “塌肩膀!” 吴邪盯著被双杏控制的塌肩膀,眼中怒火燃烧。 若不是这个人在背后捣鬼,他们也不会误入水牛头沟的蜘蛛巢穴,险些丧命。 王胖子同样怒不可遏地站起身:"原来你们根本没中毒。” 塌肩膀內心同样充满愤恨。 能解毒的只有他和盘马,而张海杏等人此刻生龙活虎,显然从一开始就是假装中毒,设局引他现身。 实际上,他想错了。 这时,张起灵和王胖子带著盘马藏匿的铁块返回。”是你!"盘马见到塌肩膀大吃一惊。 他一路都在担心塌肩膀会出现,没想到回家一趟的工夫,对方就被陆景等人擒获。 陆景坐下后开口:"塌肩膀,说说你的来歷吧。” "我是张家分支的人。” "张家?你和闷油瓶是同族?"吴邪满脸震惊,既然是同宗同源,为何要烧毁张起灵住所的照片? 张起灵也將目光投向塌肩膀,认真聆听。 "麒麟张家早已分崩离析。 我幼年父母双亡,被汪家收留,从此加入汪家。”吴邪一愣,怎么到哪儿都跟汪家扯上关係?好在汪家已被剷除,不必再担心。 "你为什么在这里?和当年的考察队有什么关係?"王胖子追问。 "几十年前,老九门的张大佛爷张启山在全国搜寻名叫张起灵的人。 汪家得知后派我去接近张启山。 虽然我不是他要找的人,但实力足够,成功混入他的队伍。” "原来如此。”张海杏和张文杏恍然大悟,难怪自称是张大佛爷的人。 "那你怎么会在巴乃?" "张启山寻找张起灵是为了进入张家古楼,组织了四姑娘山那次史上最大规模的盗墓行动。 九门在四姑娘山损失惨重,但也发现张家古楼位於巴乃,隨后派来一支考察队,我就在其中。” "是陈文锦那支队伍?" "没错。” "考察队发生了什么?" "我们找到了张家古楼的位置,发现了张椯桐的棺槨,带走了一把黑金古刀和黑色短匕。”说到这里,塌肩膀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恨意,"九门的人利用我探查张家古楼,害我被强碱重伤,然后拋弃了我。 等他们回到营地时,营地的人已经被盘马他们杀害,还被另一支神秘势力替换了。 真是讽刺。” "后来呢?"吴邪继续追问。 "我侥倖逃出山区,被盘马和阿贵所救。 考察队不久就撤离了,而我则一直留在巴乃。 后来张起灵来此调查,直到他天授症发作,被陈皮阿四当作哑巴傻子带走。” 眾人这才明白事情原委。 虽然不算特別复杂,但之前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 吴邪消化著这些信息,又询问了一些细节,认为情况应该就是如此。”你为什么要毁掉照片,还想杀我们?" "据说张家古楼藏著长生不老的秘密,你说为什么?" "是汪家让你留在巴乃,阻止別人探查张家古楼?" "不是。” "哦?" "我任务失败,回汪家会受罚,就独自留了下来。” 王胖子灵光一闪:"你想独占张家古楼的秘密?" "没错。”塌肩膀坦然承认。 至此 大白。 塌肩膀跟隨张大佛爷的考察队来到巴乃,在行动中重伤倖存。 因害怕汪家惩罚又贪图张家古楼的秘密,便隱居巴乃,阻止任何人寻找古楼。 当吴邪五人调查往事时,他动了杀心,利用盘马將他们引向水牛头沟。 "张家古楼在哪里?"张起灵问。 "羊角湖附近的山中。”塌肩膀回答,具 置难以描述,因为入口很小。 "那些铁块是什么?" "这是建造张家古楼的材料之一,特殊材质不易变形腐蚀,据说还能封锁密洛陀。” 张家古楼四周遍布密洛陀,若不解决这些怪物,休想靠近古楼半步。 "不过是些建筑原料罢了。”吴邪原以为藏著什么惊天秘密。 眾人详细询问了相关细节,塌肩膀將所知之事和盘托出。 张起灵提议:"暂且留下陆景,让他为我们引路。” "你们务必看紧他。”陆景叮嘱道。 "放心,绝不会让他逃脱。”吴邪郑重承诺。 返程途中,陆景已读取了塌肩膀的记忆,此人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正说话间,云彩姐妹领著两人现身。 其中一人正是阿寧,另一人则是位 男子。 "陆景!"阿寧快步上前,冷若冰霜的面容瞬间融化,眼中泛起柔情:"何时到的巴乃?" 张海杏与张文杏不约而同皱起眉头,警惕地注视著阿寧。 感受到莫名敌意的阿寧暗自疑惑:素不相识,何来敌意? "今日刚到。”陆景简短回应。 此前在京时,他与阿寧曾有过联繫。 阿寧告知裘德考正在研究尸鱉丹,发现其中含有无法复製的神秘物质,唯有此物能克制尸鱉王之毒。 这促使裘德考重新关注张家人血脉,而作为张家核心建筑的张家古楼,自然成为重点目標。 "久闻陆先生大名,我是裘德考。”白髮老者堆著笑脸伸出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陆景並未与之握手:"年事已高还四处奔波,不怕折了性命?" 裘德考不以为忴:"时日无多,不如放手一搏。”见陆景沉默,他直入主题:"诸位皆为张家古楼而来,不如合作?" "我们为何要与你合作?"吴邪轻笑。 "若无重要情报,岂敢贸然提议?我有办法对付密洛陀。” "当真?" "千真万確。” 吴邪神色微妙:"九门其他人呢?" "霍家將至。” "解家呢?" "解雨臣与黑瞎子已前往四姑娘山寻找开启古楼的密钥。” 吴邪恍然,看来裘德考已与九门达成协议。 正当他准备应允时,塌肩膀突然插话:"你们竟与汪家走狗合作?" "汪家早已覆灭。” "荒谬!"塌肩膀如听天方夜谭。 "数月前汪家总部灰飞烟灭,余孽组建的黄金家族也被陆景剿灭。”吴邪的话令塌肩膀瞠目结舌。 裘德考打量著塌肩膀:"这位是?" "九门旧部。”吴邪含糊带过。 王月半提议:"该商议合作细则了。” "你们自便。”陆景另有打算,"我计划从羊角湖底潜入山体。” 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吴邪措手不及,张起灵亦眉头紧锁——说好的同赴古楼呢? "原来是这样。” 眾人了解后便停止了討论。 商议结束时已是深夜。 第二天清晨。 张起灵、张海杏等人押解著塌肩膀进入山区。 与此同时,陆景一行四人启程前往羊角湖。 羊角湖畔。 这里曾是陈文锦带领考察队驻扎的营地。 "青龙。” 隨著乌嬋轻声呼唤,一道青光划破湖面。 转瞬间青光化作两百米长的庞然巨物,轰然坠入湖中,只余下直径近五米的硕大龙首浮於水面。 乌嬋纵身跃上龙首。 "出发。” 陆景话音未落已飞身而至。 胡八一与王胖子对视一眼,相继跃上青龙之首。 待四人就位,青龙开始向湖底潜行。 周围湖水自动分开,形成球形无水空间,使眾人衣不沾湿,呼吸自如。 羊角湖深约六十余米,以青龙的体型,一个俯衝便直达湖底,游弋至水下建筑群上方。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探索羊角湖,探索完成后將获得相应积分。” 系统提示適时响起。 "这是...瑶族村寨?" 胡八一难掩惊讶:"湖底怎会有瑶寨?" "会不会像恶罗海城那样,因地下挖空导致塌陷?"王胖子推测道。 "並非塌陷,纯粹是被淹没的。”陆景断言。 "当真?"王胖子震惊不已。 "或许是自然形成的湖泊,原本的村落就这样被水淹没?"乌嬋提出假设。 "也可能是张家的手笔。” "......" "这湖底村寨怎么和巴乃如此相似?" "布局几乎一模一样。” "原村被淹后,张家重建了相同样式的村落,就是为了掩盖旧村消失的事实。”陆景解释道。 "好大的阵仗!" 胡八一不禁感嘆。 第130章 交谈 交谈间,青龙已载著眾人来到寨子 ,那里矗立著一座风格迥异的明代古楼。 这並非张家古楼。 最初作为掩护张家古楼而建的村落,因故沉入湖底,张家才在地面重建了相同样式的村寨。 "下去看看。” 陆景同时示意青龙缩小体型。 青龙迅速收缩身形,龙首恰好容纳四人而不显拥挤,隨后游向湖心塔楼。 最终停驻在塔楼正门前。 陆景推开古楼大门,引领青龙游入。 门扉开启的剎那,內部水流骤然变化。 叮...... 一丝几不可闻的铃音飘荡而出。 陆景立即察觉到这声音正在干扰神志。 "六角铜铃!" 他转头看向胡八一和王胖子。 二人恍若未闻铃音,呆立原地纹丝不动,脸上不时浮现惊惧之色。 显然已陷入幻境。 再看精绝女王。 仅是微微蹙眉,全然不受六角铜铃影响。 "他们陷入幻境了?"乌嬋问道。 "確实如此。 青龙呢?" "未受影响。” "看来铜铃音效主要针对人类,对其他生物作用有限。” 陆景頷首,隨即喝道:"醒来!" 胡八一与王胖子猛然惊醒,方才惊觉所见皆为幻象,脸色骤变:"我们何时中的幻术?" "青铜铃鐺。” 陆景指向屋內悬掛的铜铃:"它在水中声响微弱,效果却未减弱,我们刚进门你们就中招了。” "真够阴险的。” 王胖子抹去额角冷汗。 "幻境中看到了什么?"陆景询问。 "我看见一道水幕,穿过去后仿佛来到陆地。” "整座塔楼都是倒置的,那片空间似乎没有重力,人能在水面上行走。” "我看到的也差不多。” 胡八一和王胖子皆被幻境震撼,醒悟后不禁哑然。 原来是铃鐺作祟。 还当真有如此神奇之处。 “隨便看看。” 陆景在古楼里转悠,看到几口空棺材和一些麒麟雕像,其他没什么特別之处。 张家显然不会把重要线索留在这儿。 他逛完每一层,隨后离开了古楼。 接著,他在寨子上空巡视一圈,发现寨子的道路布局竟能拼出一幅麒麟纹身图案。 这其实就是密洛陀迷宫的地图。 若走羊角湖那条路,会经歷一次虹吸,藉助那股力量进入隱藏张家古楼的山体內部。 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密洛陀迷宫。 密洛陀是一种类似玉俑的机关人偶,能感应人体温度並甦醒,隨后疯狂攻击入侵者。 它们的数量庞大,几乎杀不尽。 没有迷宫地图,活著走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陆景无需等待虹吸,他发现了那条水道。 他让青龙钻入水中,带著他们穿过漫长的地下河,最终抵达山体內部,浮出水面。 “叮!” “恭喜宿主完成羊角湖探索,奖励800积分!” “当前积分:5803(+44+800)。” 这结果还算满意。 毕竟只是换了条路线,多花了些时间赶路。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张家古楼范围,开始探索古楼,完成探索將获得额外积分!” 上岸后,陆景將青龙收回山海洞天。 “都小心点,这里有张家製造的密洛陀,它们藏在山体里,能感应温度。” “为了保护古楼,张家真是费尽心思。” 王胖子感嘆。 “张家古楼是家族群葬地,自然要全力保护。” 胡八一说道。 “走吧。” 陆景回忆著塌肩膀的记忆,走在前面带路。 王胖子负责殿后。 通道阴暗狭窄,弯道岔路极多,加上头顶空间低矮,比龙岭迷窟更让人压抑。 石壁上布满惨绿色的岩石,灯光一照,阴森森的,仿佛踏上了黄泉路。 走了约莫一分钟。 一块绿色岩石上的泥土突然脱落,露出人形轮廓,隨后从山体中走出。 这绿人的双手是尖锐钻头,一现身就朝胡八一刺去。 胡八一一刀斩下它的脑袋,但密洛陀不受影响,钻头依旧刺来。 “当心!” 王胖子一掌拍断钻头,又一脚將密洛陀踹到墙上,碎成几十块,里面的黑毛蛇也被震死。 “原来是黑毛蛇在操控。” 胡八一惊讶道,“它们和西王母宫的玉俑很像。” “这是仿造玉俑做的。” “张家用尸毒引发尸变,將黑毛蛇植入其中,再用特殊方法让二者结合。” “密洛陀能在岩壁中穿行,还能分泌体液封堵缝隙,把人困死在密闭空间里。” “啥?还能封堵?” 王胖子一愣,“这智商是不是太高了?” 普通人进来,不被扎死也得被闷死! “別发呆了,密洛陀来了。” 陆景用灯光一扫,周围绿色岩石纷纷蠕动,一具具密洛陀走了出来。 一只密洛陀如机器般冲向陆景,钻头直指他的心臟。 “找死。” 陆景一脚踹飞它,后者撞碎十几具密洛陀,最后砸在岩壁上才停下。 乌嬋、胡八一和王胖子也毫不留情,隨手一击便能轰碎数具密洛陀,完全构不成威胁。 四人如散步般朝张家古楼前进。 …… …… 同一时间。 张起灵、阿寧、张海杏以及霍家人也在塌肩膀的带领下进入了密洛陀迷宫。 “我们已经到张家古楼外围,这里会出现密洛陀,务必小心。” 塌肩膀提醒。 “这路绿油油的,像黄泉路似的。” 王月半嘀咕。 “真晦气。” 张海杏皱眉。 “快看!” 吴邪指著前方墙壁,一个惨绿色的人影从墙里走出。 “是密洛陀!” 塌肩膀急忙喊道,“用强碱对付它!” (身著防护装备、背负气瓶的队员迅速上前,对准现身的密洛陀喷洒强碱溶液。 强碱触及密洛陀的瞬间,那些生物便迅速瓦解,短短几秒便失去行动能力,化作一滩水状液体。 "这密洛陀也不怎么样嘛?"王月半语气轻鬆。 "你最好看看四周再说。”吴邪眉头紧锁。 "怎么了?" 王月半环顾四周,只见四十多只密洛陀正从各个方向涌来,更令人心惊的是,后方还有更多在不断出现。 "这么多?" 王月半立刻躲到阿寧身旁,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带的强碱够用吗?" "这取决於密洛陀的数量。”阿寧说完,目光转向塌肩膀,希望他能提供更多信息。 "数不清。”塌肩膀简短回答。 "……" 就在此时,头顶的天花板突然裂开,十几只密洛陀如雨点般坠落,恰好砸在四名携带强碱的队员身上。 "小心!" 噗! 密洛陀尖锐的头部瞬间刺穿人体,四人当场丧命。 "!" 王月半头皮发麻,意识到情况不妙。 "快解决它们!" 强碱小队立即调转方向,对准坠落的密洛陀喷洒,然而其他密洛陀抓住机会,疯狂扑了上来。 "小心!" 密洛陀的集体衝锋让背负强碱气瓶的队员手忙脚乱,一时不知该优先对付哪一方。 "別乱!" 阿寧高声喝令,同时冲向一只密洛陀。 砰! 她一脚踢飞密洛陀,救下一名队员,隨后又击退两只。 生化小队见状,迅速上前將那些密洛陀消灭。 "身手不错。”张海杏略显惊讶。 在普通人中,阿寧的战斗力已属顶尖。 "动手吧。” 张文杏话音未落,已闪至阿寧身侧,一脚踢飞另一只密洛陀。 "你!"阿寧吃了一惊,对方的力量竟比她更强。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张文杏丟下一句,扑向下一只密洛陀。 "明白。”阿寧不甘示弱,抢先一步踢飞张文杏的目標。 张文杏一愣,注意到阿寧眼中不服输的神色。 与此同时,塌肩膀、张海杏、王月半等人也纷纷加入战斗,场面一度混乱。 所幸局势很快稳定下来。 头顶坠落的密洛陀被悉数击退,外围的生化小队得以专心应对其他威胁。 "七只。”张文杏走到阿寧身旁说道。 阿寧眉头微皱,她只解决了四只。 "塌肩膀,赶紧找路!"王月半催促道。 "那边!"塌肩膀指向一条通道。 他深知若不配合,所有人都会被密洛陀耗死,包括他自己。 唯有穿过迷宫,找到张家古楼,才有生路。 张起灵和塌肩膀在前开路,遭遇的密洛陀均被击退,生化小队紧隨其后补刀。 队伍稳步推进,最终来到一处悬崖。 崖边有一座木桥,对岸崖壁上是一道紧闭的石门,门面雕刻繁复纹路,门柱饰有麒麟图腾。 "终於找到了,快过去!"王月半兴奋道。 "等等!"塌肩膀出声制止。 "怎么了?" "那不是真正的入口。” "不是?" "真正的入口在悬崖下方,这座桥设有机关,稍受外力便会自燃,门后更是布满暗器。” "靠!" 王月半骂了一声,连忙缩回脚:"要是桥烧起来,岂不是要摔得粉身碎骨?" "既然是假的,那就下去。” 阿寧立即命人打下攀岩钉,准备索降。 就在此时,一旁的黑暗通道中传来脚步声。 "什么人?" 阿寧將灯光照向岔道,幽深处缓缓走出四道身影。 "陆景!" 阿寧迅速將灯光下移,照在地上:"你们来了?" "是追上来了。” 陆景略显意外,这边的进展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慢,他已经探查完羊角湖了。 "你们没碰上密洛陀?怎么速度这么快?"塌肩膀不解地问。 "区区几只密洛陀还拦不住我们。”王胖子自信地说。 陆景走到悬崖边,看了眼正在安装攀岩钉的人:"你们確定张家古楼就在这下面?" "是塌肩膀说的。”阿寧回答。 "那我先下去探路。” "好。” 阿寧点头同意。 陆景纵身一跃,直接从悬崖跳了下去。 "陆景!" 阿寧脸色瞬间煞白,心臟几乎停跳。 第131章 这处悬崖深达 这处悬崖深达六七十米,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跳下去,岂不是粉身碎骨? 塌肩膀、吴邪和王月半也都惊呆了,急忙衝到崖边,只见探照灯的光点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微弱的光斑。 "他真的跳下去了?"吴邪难以置信地看向乌嬋三人,"你们怎么不拦著他?" "不用担心。” 王胖子淡定地说。 "不、不用担心?" 吴邪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这还能没事?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时,乌嬋也纵身跃下悬崖。 阿寧:"!!" 吴邪:"!!" 王月半等人:"!!"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张海杏和张文杏也傻眼了。 陆景敢跳是因为有本事,你怎么也跟著跳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可不敢这么冒险,老老实实地系好绳索准备下降...... 张海杏站在崖边,突然高声喊道:"陆景,我跳下来了,你要接住我!" 崖底。 陆景刚接住落下的乌嬋,就听到上方传来的喊声。 不会吧? 下一秒,张海杏的身影就从天而降。 "这——" 陆景眼角直跳,这也太冒险了吧? "我的天!" 王胖子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抱著脑袋直吸气:"这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阿寧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陆景真能接住她? "疯了吧!" 吴邪感觉头皮发麻。 六七十米相当於二十多层楼高,这么跳下来谁能接得住? 正在半空中下降的胡八一和王胖子也愣住了,这姑娘怎么回事? "她?" 乌嬋疑惑地看向陆景。 "她们在巴山见过我战斗,知道我能飞。” "原来如此。” 陆景看准时机,稳稳接住了坠落的张海杏。 被陆景抱在怀里,张海杏心中暗喜。 "下不为例。” 陆景说完就把她放了下来。 "哦。” 张海杏有些失落。 "陆景,还有我!" 话音未落,张文杏也跳了下来。 吴邪彻底傻眼。 阿寧完全懵了。 一个个都疯了吗! 胡八一和王胖子无语至极,这两个疯丫头! 陆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再次伸手接住了张文杏。 同样警告她不许再这样。 阿寧望著幽深的崖底,突然也生出一股跳下去的衝动。 "算了。” 阿寧摇摇头,还是选择安全地索降。 当她到达崖底时,发现山壁上有个巨大的通道,陆景一行人正往里走。 她赶紧追了上去。 穿过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 摆放著一个圆桌大小的铁盘,四周用铁链悬掛著猪牛等祭祀用品,铁盘后方是一面巨大的浮雕墙。 "这是张家的千里锁!" 张海杏眉头紧锁,苦恼地说:"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你们真的没事?" 阿寧追进石室,难以置信地看著毫髮无损的乌嬋、张海杏和张文杏。 陆景居然真的能接住从六七十米高空跳下的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跳下来时被陆景接住了,当然没事。”张海杏得意地向阿寧拋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接、接住?" 阿寧张口结舌。 "没错。”张海杏肯定地说。 张文杏走到她身旁,带著挑衅的语气说道:"你肯定没体验过被人突然抱住的感觉吧?心跳都快停止了......" 阿寧的表情阴晴不定,越听越火大。 这分明是存心的! 她瞥了眼陆景的背影,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没跟著跳下去。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了个困惑的眼神。 什么情况? 这是要开战了? 陆景正研究著墙面,发现表面的浮雕只是偽装。 底下还藏著另一层截然不同的浮雕图案。 他开始仔细检查周围环境。 就在此时。 张起灵、吴邪、王月半、塌肩膀、霍家眾人以及乌老思陆续赶到。 看到张海杏和张文杏平安无事,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她们用了什么方法,这本事都令人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东西?"王月半盯著 的铁盘问道。 "千里锁。”王胖子回答。 吴邪闻言立刻冲向大铁盘。 他熟悉这类机关。 原理就是把解锁线索藏在遥远的地方,故意增加开锁者的难度。 古时候交通不便,丛林茂密,往返一趟可能就要一两年。 多设几道锁,耗费的时间就更长了。 不过! 隨著工具进步,人们可以直接暴力 ,或者从侧面打盗洞,千里锁就失去了意义。 渐渐被淘汰! 只有张家古楼用的材料特殊,刀枪不入,连硫酸都腐蚀不了,这才重新启用了千里锁。 "千里锁?直接从旁边挖个洞不就行了。”王月半掏出工兵铲,自信地拍拍胸口,"打洞我可是行家。” "那你试试。” 王胖子冲他使了个眼色。 王月半將信將疑,走到浮雕墙前,一铲子挖向地面。 鐺! 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是?" 扒开泥土一看,地面竟是一整块铁板,材质和盘马给的铁箱一模一样。 这玩意儿刀砍斧劈都不留痕跡,锯子齿磨平了也只能划出点印子,两小时后连印子都会消失。 简直铜墙铁壁! "靠!" 王月半放弃从地下突破,转向墙壁与山体连接处开挖,结果又是一声脆响。 回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笑他。 "那个...失误失误。” 王月半尷尬地笑笑,赶紧转移话题:"咱们就这么干等著?" "大家別急。” "这时候解雨臣他们应该到四姑娘山了。” "我们先拍下这里的浮雕传过去,等他们 传回来,就能进去了。” 阿寧站出来向大家解释。 "不会吧?我们千辛万苦闯进来,还得出去再进来?那些密洛陀可不会袖手旁观。” 通讯信號到镇上就能发出去,无非多等几天。 但密洛陀可不会配合。 "我们已经掌握对付密洛陀的方法,小心点就行。”阿寧顿了顿,"如果张起灵能帮忙会更快。” "可以。” 张起灵爽快答应。 这时。 陆景也完成了对石室的检查:"先启动机关,找到真正的谜题。” "对,赶快启动机关。” 吴邪应和著走到铁圆盘前:"上面有导血槽,把准备好的血拿过来吧。” "那个...弄丟了。” "什么?" 吴邪猛地抬头,怒视霍家人:"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丟?" 阿寧、张海杏和张文杏也傻眼了。 这不是白跑一趟吗? "不就是粘稠液体嘛,抓只密洛陀用强碱溶化不就行了。”王月半提议。 "可以试试。”吴邪表示赞同。 "我去。” 张起灵说完就离开了石室。 十分钟后。 他拎著半截密洛陀回来,直接扔在铁盘机关上。 生化小队立即上前喷洒强碱。 密洛陀接触强碱瞬间溶化成液体,顺著导血槽流动。 很快铁盘开始转动,从地面缓缓升起。 与此同时。 墙上的浮雕剧烈震动,全部向內凹陷。 当它们再次浮现时,已经变成了一幅全新的浮雕—— 这是一幅围猎吼兽的场景。 陆景心中瞭然,这与四姑娘山发现的浮雕相呼应,那里的浮雕正是开启此处的关键。 "立即拍照传回。”阿寧下令道。 "明白。” 乌老四迅速上前,对著整面石壁进行拍摄。 隨后將相机交由同伴,由生化小队和霍家人护送返回山洞入口。 再以最快速度送往有信號的村镇。 最终传递到离四姑娘山最近的通讯点,转交解雨臣与黑瞎子手中。 这一过程至少需要四五日! 往返將近十日! 三重机关就要耗费近月时光! 陆景不愿等待,直接走向浮雕,找到对应四姑娘山的图案,果断按下。 "陆景,你这是?" 吴邪大惊失色,这可不是能隨便按的。 阿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莫非陆景知晓密码? 轰隆! 沉重的齿轮声响起,浮雕石门缓缓向內开启。 "这就开了?" 王月半凑到门前张望:"陆景,你怎么知道密码?难道你是张家人?" "不是。” 陆景简短回答后迈步而入。 乌嬋、胡八一、王胖子紧隨其后。 张海杏满脸困惑。 连她都不知晓密码,陆景怎会知道? 穿过石门,是一条五十米长的狭窄通道。 两侧山壁镶嵌著麒麟、穷奇石像,兽口微张,角度各异。 "这是暗器机关,需有人先行关闭。”张海杏提醒道。 "距离太远,无法跳跃。”张文杏说。 "可在洞顶或侧壁安装攀岩钉,搭建临时钢丝桥通过。”阿寧提议。 "若墙壁或顶部也有机关呢?"吴邪反问。 "小三爷可有良策?" "暂时...还未想到。” "......" 陆景观察石像机关,想起张起灵传承的张家刀法:"张起灵,你们张家的刀法足以抵挡所有暗器。” "刀法?" 张起灵一怔,脑海中浮现相关记忆。 生活常识、武学技艺等记忆俱在。 天授之力就是这般神奇。 "当真如此?" 张海杏对此毫不知情,更惊讶於陆景竟知晓此事。 陆景肯定地点头。 "小哥,你看?" 吴邪望向张起灵。 张起灵抽出黑金古刀,径直踏入通道。 石像口中立即射出暗箭,他本能地挥刀格挡,精准击飞暗器。 隨后施展后续招式。 另一尊雕像同时发射暗箭,同样被黑金古刀击落,仿佛主动撞向刀刃,丝毫伤不到张起灵。 整套刀法演练完毕,张起灵恰好抵达通道尽头,落脚处正是机关所在。 所有暗箭应声而止,兽口缓缓闭合。 "绝了!" 王月半瞪大眼睛:"还是你们张家会玩。” 通过甬道后,眾人来到第二道石门前,依旧是浮雕墙壁。 乌老四再次举起相机拍摄。 正要转交设备时,却见陆景已按下几块浮雕,沉重石门再次开启。 第132章 又开了张海杏震 "又开了?" 张海杏震惊不已。 阿寧等人也颇感无奈。 穿过第二道石门,温度骤降,地面 摆放著寒石雕刻。 雕刻中暗藏机关。 后方仍是浮雕门阻挡,侧壁有个长条形凹槽,似是存放之物。 "多了这个机关,不知作何用途。” 吴邪凑近凹槽查看,伸手试探发现可以下压。 "那是封存 所用。”陆景解释道。 "封存 ?" 眾人面露疑惑。 "此处相当於停尸间。” "將张家人 放入凹槽。” "启动机关后, 会被送至密室,由喷涌的蜜蜡完全包裹。” 失忆的张起灵不明就里,亲自进入凹槽探查。 出来时全身已被蜜蜡封住,幸得王月半及时敲碎,否则险些窒息而亡。 “最后一道门?” 阿寧、张海杏、张起灵、吴邪等人同时望向陆景,默契地让开一条通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起灵,这里是张家祖坟,真要带这么多人进去?” 陆景直视张起灵。 张起灵沉默不语,他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们保证不会损坏任何东西。” 霍家代表上前一步说道。 “我们也是。” 阿寧附和道。 “希望如此。” 张起灵心知无法阻拦。 裘德考、霍家、解家、塌肩膀等人掌握太多信息,即便阻止也只是延缓他们进入的时间。 “既然决定了,就开门吧。” 陆景走向石门,按下浮雕。 轰隆! 石门缓缓开启!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寧感到一阵寒意,仿佛骨头都被冻僵,心底涌起恐惧。 张海杏眉头紧锁,隱隱感到不安。 陆景率先踏入。 眼前是一个巨大洞窟, 矗立著一座样式雷风格的古楼,散发著古老沧桑的气息。 张家古楼巍峨壮观。 整栋建筑高达十一层。 静静矗立在黑暗中,仿佛沉睡了千年。 灰暗的外墙如同化石,刻满难解的秘密。 灯光照射下,斑驳的楼体泛著诡异的青光。 八角飞檐下悬掛著青铜铃鐺,更添几分神秘,不知是否具有致幻效果。 “这就是张家古楼?” 王月半发出惊嘆。 样式雷建筑在华夏並不罕见,现存许多古建筑都採用这种风格。 但在这地下深处单独建造一座古楼,实在令人称奇! 陆景走到正门前,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 里面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胡八一环顾四周,迅速判断:“看起来像是祭祀大厅,没什么特別之处。” “楼梯在哪?” 吴邪找了一圈,没发现通往二楼的通道。 陆景解释道:“普通建筑追求平安长久,张家古楼却不同。” “它建在龙脉上,像寄生虫般吸取龙脉精华,破坏风水格局。” “每毁掉一处龙脉,就会迁往下一处。” “从风水学看,张家必然拆除楼梯,以此抵消吞噬龙脉產生的煞气,防止先祖尸变。” “破坏龙脉?” 王胖子皱起眉头。 张家到底想干什么? 他立即绕著古楼查看起来。 “这座古楼 在龙脉心臟位置,完全不顾风水运势,是在彻底破坏!” 胡八一越看越愤怒。 毁掉一条龙脉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不断迁移继续破坏,几千年来毁了多少龙脉? 竭泽而渔,实在可恨! 幸好陈教授等人不在场,否则定会破口大骂。 “原来是群吸血鬼。” 王月半嘖嘖称奇,注意到吴邪凌厉的目光。 意识到话说重了,连忙补充:“其实旧龙脉消失后会有新龙脉诞生,倒也不必太在意。” 张起灵面无表情。 张海杏对"吸血鬼"的说法感到气愤,但面对张家吞噬龙脉的事实,又无法反驳。 “怎么上楼?跳上去吗?” 阿寧问道。 “应该是隱藏式楼梯。” 张海杏仔细观察,发现柱子上雕刻的麒麟。 她扳动一只麒麟雕像,机关声响起,墙壁伸出楼梯连接二楼。 “隱藏楼梯?有意思。” 王月半讚嘆道。 “一楼安全,二楼必有致命机关,上去后別碰任何东西。” 陆景说完率先登上二楼。 二楼同样空旷,只多了些桌椅。 这里暗藏强酸机关,若非张家人带领触发,酸液会立即喷出,將入侵者腐蚀殆尽! 乌老四和霍家人还算规矩,在二楼没有乱动。 陆景检查完二楼,继续登上三楼。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金属架林,粗略一瞥就有数百座。 每座架子分作五层,整齐排列著冰冷的铁铸人俑。 这些铁架暗合六十四卦方位, 区域被刻意空出,形成诡异的留白。 "这些人俑做什么用的?"吴邪忍不住发问。 王月半摸著下巴:"八成是类似玉俑的机关,守著张家古楼的。” "打开瞧瞧。” 阿寧突然出声。 乌老四等人立即拽下一具铁俑开始拆解。 霍家队伍不甘示弱,纷纷动手。 张海杏也凑近观察。 当铁俑外壳被撬开时,所有人都僵住了——里面竟是具鲜活的人体! "活人?" 王胖子瞪圆眼睛:"张家把老祖宗封在铁俑里下葬?" 王月半同样震惊:"这算什么葬法?" "不太对劲。” 乌老四检查后脸色骤变:"不是 。” "不是 ?" 王月半伸手触碰,触感与活人无异。 "状態很特殊...像植物人!" "你是说他还活著?" "不確定。” "医学角度確实是植物人状態。” "其他铁俑呢?" "再开几具!" 植物人! 植物人! 全是植物人!! 望著密密麻麻的铁俑,吴邪后背发凉。 阿寧、胡八一、王胖子等人同样毛骨悚然。 张家古楼为何藏著数千植物人? 从何而来? 作何用途? 简直匪夷所思! 陆景仔细检查后摇头:"不是植物人。” "那是什么?" "复製体。” "复製体?" "確切说是玉脉孕育的复製人,类似密洛陀,但专门用作张家人器官替代。” 王月半挠头:"能说直白点吗?" "每个张家人降生时,就会培育对应的复製体。” "遭遇致命损伤时,可用复製体的健康器官进行替换。” 眾人如遭雷击。 器官移植? 这技术... "见鬼!" 王月半世界观崩塌:"张家不仅会克隆,连器官移植都玩得转?" 这技术始於何时? 清朝? 明朝? 更为久远? 现代医学才突破的领域,麒麟张家早已掌握? 阿寧若有所思。 莫非这就是张家永葆青春的秘密? 器官衰竭就更换? 但张起灵失忆症未愈,显然没更换过器官。 张海杏突然想起族內传言:重伤不治者可求助於族长。 原来奥秘在於玉脉复製人! 她不知当年张大佛爷张启山,正是在张副官协助下,恳请族长张起灵为其换血,才从昏迷中甦醒。 "有这些复製体,不等於多了几条命?"王胖子震撼不已。 "难以置信..."吴邪喃喃道。 "继续上楼。” 陆景率先踏上四层。 巨型玄龟雕像赫然入目——前肢为人手,后肢龟足,女性面孔狰狞诡笑。 陆景却盯著天花板的横樑矩阵。 无数悬吊的木盒如星罗棋布,整层楼足有数万之眾! 各式各样的盒子悬在头顶,大的小的都有,纹饰精美,密密麻麻排布开来,蔚为壮观。 "这些又是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转了好几层连件像样的明器都没见著,哪肯放过头顶这些:"要不摘几个下来瞧瞧?" 陆景嘴角一扬:"隨你。” "得嘞!" 王胖子纵身一跃攀上横樑,顺手就薅下来四个匣子。 吴邪、阿寧和王月半几个立刻围了上来。 "別挤別挤,往后退退!"王胖子张开胳膊把人往外赶,"万一里头藏著毒箭飞鏢,可別怨我没提醒。” 这话嚇得吴邪他们齐刷刷后退两三步。 "开箱!" 王胖子二话不说直接掀盖,只见盒子里躺著一只枯手,开盒的瞬间就化成了灰。 那手骨明显异於常人——两根指节格外修长。 "手?" 他又打开第二个盒子。 还是手! 剩下两个盒子接连打开,清一色全是枯手! 王胖子盯著手里空盒子 ,抬头望望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匣子,忍不住骂街:"张家这帮人脑子进水了?把上万只手掛房顶上当装饰?" "会不会是有些族人死后没法全尸下葬,就砍下手送进古楼?"吴邪提出猜想。 陆景没搭话,一个纵身直接跃上了五楼。 这层布局如同寻常塔楼,布满隔间与迴廊。 每间房门紧闭,窗欞上糊著漆黑窗纸。 他径直走向最近的隔间,震断门锁推门而入。 屋里摆著口黑漆棺材,棺盖上刻著墓志铭。 "张家第六十五代族长张起灵,本名......"胡八一念完挑眉,"原来是歷代族长安息处。” "其他房间呢?"王胖子探头探脑。 "看看不就清楚了。” "我来!" 王胖子窜到隔壁推门一看——又是张家族长! 连开三间,间间如此! "甭看了,这层专供张家歷代族长长眠。”王胖子说著掀开一具棺材,里头空空如也,倒是棺木歷经岁月仍不朽不腐。 从那些墓志铭里,他们拼凑出关键信息:麒麟张家世代盗掘古墓,將所得珍宝尽数运入古楼,这里藏著张家几千年的积累! "好傢伙!这下发达了!"王月半眼睛直冒绿光。 "喂!这可是我们张家的东西!"张海杏厉声呵斥,"当我们张家人死绝了?" 第133章 王月半顿时訕笑我就拿 王月半顿时訕笑:"我就拿两三件...两三件总行吧?" ("你们发现没?这些墓志铭上的人全都姓张?"王胖子突然发问。 "葬在这儿的都是族长,不姓张姓啥?"王月半不以为然。 "可他们娶的妻子也姓张。” "同姓结亲不稀奇吧?" "错!是几乎找不到外姓媳妇。” 王月半挨个房间查看,果然九成九墓主配偶都姓张,偶有外姓者屈指可数。 "你们张家...该不会近亲通婚吧?"王胖子转向张海杏。 张海杏坦然点头:"族规如此。” "那后代不得出问题?畸形儿、痴呆儿怎么办?" "......" "快来看!这儿有个非族长的张家人!" "张瑞山?名字耳熟啊..." "是张大佛爷生父!" 原来张瑞山当年恋上外姓女子,生下张启山。 此举触犯族规,张家逼迫他亲手处决妻儿以正门风。 "太狠毒了吧!" "这陋习早该废了!" "我明白了!"王月半猛地拍腿,"张家为保顏面,肯定把生下的残疾婴儿都......" "王月半!"张海杏眼中寒光乍现。 "咳...我就隨口一说。”王月半赶紧赔笑。 "要我说,张家是为守住长寿秘密。”吴邪若有所思,"若世代与外姓通婚,姻亲迟早会发现张家人能活两百岁的秘密。” “一两个人长寿不算什么,但十几、几十甚至上百人都能活到两三百岁,这就太反常了!” “世上谁不渴望长生?” “一旦麒麟张家长寿的秘密外泄,整个家族必將面临灭顶之灾,无数贪婪之徒会像恶鬼般扑向张家!” 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而张家怀揣的可是长生之术,怎能不令人疯狂? 尤其是那些权贵与统治者,谁不想永掌大权?若发现张家秘密,灭族之祸顷刻而至! 正因如此,张家严禁与外族通婚。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胖子插嘴道。 “张家连自家族人都下得去手,除掉几个知情的异姓人也不奇怪吧?” 胡八一反问。 吴邪一怔:“所以……张家会暗中剷除发现秘密的外人?” “很难接受吗?” 王胖子耸肩。 “这也太……” 吴邪胸口发闷。 张海杏沉默不语。 她出生时张家已濒临分崩,张起灵刚接任族长就被揭穿非圣婴身份,族人离心离德。 “你们猜对了,清理行动確实存在。” 张文杏斩钉截铁道。 潜伏汪家期间,她深知张家为守护秘密不择手段。 汪家正是藉此吸纳了大批被 者,为长生夙愿结成同盟。 吴邪下意识望向张起灵。 他难以相信这个寡言伙伴的祖先竟如此狠厉,但长生的 足以扭曲一切。 张起灵眉头微蹙,破碎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此地似曾相识,却始终抓不住关键线索。 “汪藏海为何没被清理?” 王月半突然发问。 “谁知道呢?” 张文杏摊手。 “漏网之鱼罢了。” 陆景轻笑。 他继续推测:“汪藏海偶然发现张家秘密后,既不敢声张又覬覦长生,便暗中调查。 结果顺藤摸瓜揭开了万奴王、青铜门、周穆王等连环隱秘,最终在西王母宫取得尸鱉丹配方,躲进海底墓实验长生——可惜失败了。” 眾人恍然,张家与汪家恩怨的源头终於明晰。 “后来呢?” 王胖子不知何时嗑起了瓜子,地上已堆起壳山。 王月半顺手抓了一把加入,看得吴邪眼角直跳。 “汪藏海的后人自然不死心。” 陆景续道,“他们组建势力模仿张家,研究无果后决定取而代之。 张家內乱衰败时才察觉暗敌,末代族长张起灵只得与张启山合作:以古墓信息换取九门协助对抗汪家,並共守青铜门。 至此九门被捲入漩涡,才有了后来吴三省与解连环在海底墓设局诈死之事。” 吴邪连连頷首,多年谜团此刻贯通。 “你们聊,我再看看墓志铭。” 陆景转身离去。 碑文记载著张家参与的歷史巨变:张良刺秦、覆灭轮迴宗、加速明朝崩塌…… (从张瑞山的身份来看。 第五层埋葬的並非全是张家族长,而是张家的重要族人。 这些墓志铭串联起来,犹如一部浩瀚的史书。 可惜墓志铭记载有限,陆景只能了解大致脉络,细节仍不清晰。 他曾猜测张良是张家人,但事实並非如此。 此外,陆景还发现张家曾剿灭轮迴宗的往事。 起因是张家分支察觉轮迴宗企图操控 王朝,在西域推行人祭,便在暗中推波助澜。 “这是?” 陆景推开一间石室,仔细研读墓志铭。 西王母曾提及,汉武帝曾对世间精怪妖魔展开大清洗。 这位张家族长的墓志铭同样记载,汉武帝时期爆发巫蛊之祸。 盛怒之下,汉武帝对巫蛊邪术深恶痛绝。 为防青铜门被妖魔开启,当时的张家族长认为时机已至。 他潜入朝堂,引导汉武帝与方士对天下妖魔进行清剿,將多数精怪封印於异空间。 然而方士在此过程中发现了张家长生之秘。 汉武帝索要长生之法未果,对张家展开血腥 。 张家藉助玉脉复製人,当眾 宅邸,以瞒天过海之计逃过灭族之灾。 方士亦未得善终。 汉武帝临终前,將他们驱入异空间。 “最是无情 家。” 胡八一感嘆。 “那异空间莫非是青铜门?” 王胖子问。 “並非如此。” “青铜门后的存在畏惧麒麟,才不敢现世。” “若方士將捕获的精怪投入青铜门,麒麟消失之事便会暴露,它们又怎会忌惮张家?” “因此必是另一处空间。” 陆景退出石室,前往下一间。 阿寧、张海杏、张文杏紧隨其后,渴望获取更多线索。 而霍家人、裘德考手下、王月半及塌肩膀等人则兴致缺缺。 见陆景暂无离开之意,他们决定继续向上探索。 吴邪虽感兴趣,但更想助张起灵恢復记忆,而张起灵执意上行。 “不如等陆景回来再行动。” 乌老四提议。 “要等你们等。” 霍家代表霍青桐摇头,“谁知道他们要耽搁多久。” 乌老四无法阻拦霍家人,只得看向同伴。 “老板命我们追寻长生,不能在此空等。” 史洛克道。 “至少等队长和陆景归来。” “不必。” 见劝说无效,乌老四目送史洛克等人登上第六层。 留下的皆是曾隨阿寧探索云顶天宫与西王母宫的旧部。 张起灵、吴邪、王月半、霍青桐、史洛克等人很快抵达第六层。 此处空间更为狭窄,四周分布著眾多相同石室。 “进去看看。” 史洛克示意手下行动。 一名队员上前撞开最近的门,眼前赫然是三座金银玉器堆成的小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老天!” “这么多宝贝!” “这层竟是张家藏宝之地?” 眾人激动地冲入室內,抓起珍宝就往包里塞。 有人甚至脱下 包裹小件首饰,塞满背包后又开始挑拣替换。 “胖爷我头回见这么多宝贝!” 王月半惊嘆。 他晚到云顶天宫藏宝室时,只剩零星 。 吴邪悄悄揣了块古玉——面对堆积如山的明器,取一件並不过分。 张起灵脑海中闪过零碎记忆,发现此地无助於回忆,转身离去。 吴邪与塌肩膀立即跟上。 “快,追上他们!” 霍青桐等人已塞满行囊,背著沉重包袱追赶。 不久,张起灵推开另一间石室,內里仍是珠宝成山。 霍青桐等人瞪大双眼,只恨行囊太小。 穿过幽暗的通道,吴邪发现这里的布局犹如蛛网般错综复杂,令人窒息。 咔嗒! 一声细微的机关响动传来。 张起灵猛然驻足,目光扫向霍青桐一行人。 只见一名霍家子弟脚下的石板突然下陷。 "有机关!"吴邪惊呼。 嗖嗖嗖! 两侧石壁骤然射出数十支利箭。 噗嗤! 一支箭矢正中某霍家人眉心,紧接著又是六箭穿身,那人惨叫著轰然倒地。 转瞬间,已有五人倒在血泊中。 王月半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趴在地上,將装满珍宝的包袱护在头顶,还不忘拽住吴邪的衣角。 霍青桐等人见状纷纷效仿。 张起灵与塌肩膀则施展轻功,几个腾挪便脱离了箭雨范围。 待箭雨停歇,王月半发现后方通道已被浓雾笼罩,能见度几乎为零。 "是毒烟!" 眾人迅速戴上防毒面具,但神色已不似先前从容。 "必须儘快撤离。” "只能继续深入了。” 毒雾遮蔽了退路,而迷宫般的通道极易让人迷失方向,贸然行动只会触发更多致命机关。 途中又接连触发两处机关,造成三死五伤。 霍青桐脸上的兴奋早已消失殆尽。 在躲避机关时,眾人误入一间空室。 原来並非所有房间都藏有珍宝,许多只是用来迷惑闯入者的障眼法。 "实在跑不动了,歇会儿吧。”霍青桐和史洛克倚墙喘息。 背负著数十斤的財宝奔逃,体力消耗远超预期。 "现在怎么出去?"王月半望向张起灵,"小哥想起什么了吗?" "似曾相识。” "太好了!快带我们离开。 等毒雾完全笼罩这层,我们就真成无头苍蝇了。” "你们听。”吴邪突然开口。 "听什么?" "好像有铃鐺声。” "哪来的铃鐺?前面好像有出路!" "走!" 殊不知,在听到铃声的剎那,眾人已陷入幻境,所见所闻皆为虚妄。 "吴邪!" 恍惚中,吴邪听见张起灵的呼唤,可眼前的张起灵明明紧闭双唇。 这是...腹语术? 额间突然传来温热感,眼前的幻象如涟漪般消散。 他惊觉自己始终站在原地未动。 第134章 是青铜铃鐺 "是青铜铃鐺!" 吴邪浑身寒毛倒竖。 见王胖子等人如木偶般呆立,他急忙掐按他们的人中穴。 "怎么了?"王月半惊醒后倒吸凉气,"刚才那是幻觉?" "此地不宜久留。” 稍有不慎就会再度陷入幻境。 眾人不敢停留,匆匆离开石室。 门外,整层楼宇已被毒雾吞噬。 跟隨张起灵前行时,队伍渐渐走散。 空气中又飘来细微的铃声。 儘管有所防备,霍青桐等人还是瞬间中招,呆立原地。 等吴邪察觉时,已找不到他们的踪跡。 "走散了?"霍青桐面色铁青,只能摸索前行。 噗嗤! 毒雾中突然探出一只利爪,瞬间贯穿他的胸膛,將他高高举起。 "这..." 霍青桐低头看见,鲜血正顺著半透明的金属臂甲流淌——那尖锐的利爪绝非人类所有! 袭击他的竟是隱形怪物! 霍家眾人惊恐后退。 "什么东西?" 他们瞪大双眼,却怎么也看不清雾中的杀机。 怪物手臂上的鲜血不断滴落,无法黏附在对手身上。 鲜血一旦甩干,那怪物便会重新隱匿身形。 "快,拦住它!" 霍家人举起武器,对准血跡所在方向开火。 火星四溅,却未能伤到隱形的怪物分毫。 "居然打不中?" 霍家人顿时慌了神。 怪物猛然衝刺,瞬间逼近霍家人面前。 噗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人的身躯被尖锐的手臂贯穿! 这隱形怪物竟不止两条手臂! "逃!" 霍家人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枪声惊动了吴邪一行人。 陆景也被声响吸引,抬头望向顶部,只见上方毒雾瀰漫,还有一只怪物正在袭击闯入者。 "哪来的枪声?" "尸变了?" "有人上了第六层。” "上去看看?" 张海杏眉头微皱,转身朝外走去:"我去瞧瞧。” 阿寧想到史洛克等人,或许是他们等不及上了六层寻找张家长生的秘密。 毕竟是她带进来的人,不能置之不理。 "我们也上去。”胡八一和王胖子说道。 "楼上有致幻的青铜铃鐺,你们能应付?"陆景问。 "青铜铃鐺?"张海杏停下脚步。 "头伸过来。” 张海杏疑惑地凑近。 陆景指尖沾上鲜血,在她额头画下两道痕跡。 "这是什么?" "我以前的血液。” "以前的?" "我吃过麒麟竭,血液变异,特意保存了一些,应该能抵挡青铜铃鐺的幻音。” 陆景进入青铜门后,血液已恢復正常。 "原来如此。”张海杏心中一喜。 她虽是张家分支,但未继承麒麟纹身,血液无法抵御青铜铃鐺的幻觉。 "去吧。” 陆景同样为阿寧、胡八一和王胖子画上血痕,隨后继续研究墓志铭。 只剩二十多座,必须全部看完。 张文杏没有跟去,而是留在陆景和乌嬋身边查看墓志铭。 阿寧和张海杏迅速赶到通往六层的楼梯口,发现乌老四几人正站在一旁观望。 "乌老四,怎么回事?"阿寧问。 "史洛克、霍青桐和吴邪他们等不及,先上了六层。 刚才的枪声就是从上面传来的。” "上去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 "你们留在这儿,我上去看看。” "队长,我们跟你一起!" "留下!" "是!" 阿寧走到楼梯口,发现上层瀰漫著浓重的雾气:"有毒气机关,规模不小。” "队长,我们分析过了,是氰化物剧毒气体,千万別摘防毒面具。” "明白。” 阿寧戴好防毒面具,持枪登上六楼。 张海杏踏入六层,眉头紧锁:"毒气太浓,视野极差,根本看不清前方情况。” "我和胖子先开窗通风,把毒气排出去。”胡八一说。 "排出去?"张海杏一脸无奈。 这毒气散尽至少得好几天吧? 胡八一指挥王胖子拆开墙边的几扇窗户。 毒气如洪水般疯狂涌向窗口,迅速消散在古楼外。 "这……怎么做到的?"张海杏满脸震惊。 开窗通风的道理她懂,但眼前的景象如同被强力抽风机吸走一般,实在反常。 "这是阴阳风水秘术的奥妙。”胡八一解释道,"古楼封闭多年,阴气极重。 楼外龙脉之气至阳,两者相吸,只要开对窗户,楼內空气就会被抽出去。” 阿寧和张海杏似懂非懂。 胡八一也不指望她们完全理解,如今精通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只有他和陆景。 观察片刻后,胡八一又让王胖子多开几扇窗。 轰! 第六层骤然颳起一阵诡异的狂风。 一条巨蟒从地底猛然窜出,衝破古楼直衝天际,形成惊人的虹吸奇观! 四周的雾气迅速消散,视野从三四米骤然扩展到十余米开外。 "不愧是摸金校尉!"阿寧惊嘆不已。 "这般手段当世罕见吧?"张海杏由衷讚嘆。 胡八一谦逊地摆手:"不敢当。 我的阴阳风水之术都是陆景传授的,远不及他。” "陆景?" 张海杏面露诧异。 她只知陆景武艺高强,没想到竟还精通风水秘术,平日完全看不出来。 阿寧先是惊讶,隨即瞭然。 "再过片刻,毒雾就会完全散去。” 胡八二话刚说完,第六层的浓雾已肉眼可见地消散:"可以进去了。” 张海杏与阿寧对视一眼,紧隨胡八一和王胖子而去。 另一边。 隨著毒雾快速消散,吴邪等人终於摆脱了盲目摸索的困境。 吴邪朝天鸣枪示意方位。 然而。 没有任何枪声回应。 只有悽厉的惨叫迴荡在古楼中。 "他们人呢?"吴邪眉头紧锁。 "该不会都遇难了吧?"王月半猜测。 "不至於吧?" "要是活著早该有动静了,八成是遇到什么怪物了!" "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哪知道。” "要不要去看看?" 听著此起彼伏的惨叫,吴邪心生不忍。 王月半无奈道:"先顾好自己吧。” "再等会儿,没人来我们就走。”吴邪提议。 "行。”王月半点头同意。 四人正等待时,史洛克突然狂奔而来:"救命!快救救我!" "他发什么疯?后面明明什么都没有。”王月半满脸疑惑。 "有东西。”张起灵沉声道。 "在哪?" 王月半瞪大眼睛,却什么也没发现。 突然! 奔跑中的史洛克猛然僵住,胸膛被无形之物贯穿。 喷涌的鲜血勾勒出一只透明的手臂轮廓! "靠!什么鬼东西?" 王月半惊得跳了起来。 那怪物的身形隨著鲜血滴落再次隱去。 "塌肩膀,这是什么?"吴邪急问。 "不知道。” "不知道?" "考察队没来过第六层,我也是第一次进来。” 塌肩膀自幼在外,对张家秘辛知之甚少。 "別管了, !" 王月半举枪就射。 砰砰砰... 打在空处溅起火星。 王月半脸色骤变:"见鬼,刀枪不入?" "麻烦了。” 吴邪连开数枪,火星四溅却伤不到对方分毫...... 唰! 一股恐怖的压迫感骤然降临。 吴邪和王月半心跳骤停。 那隱形怪物已扑至眼前! 看不见的敌人让他们无从闪躲,一时僵在原地。 千钧一髮之际,张起灵挥刀衝出。 轰! 黑金古刀与怪物相撞,连人带刀被拍飞,撞穿一堵石墙! "小哥!" 吴邪急忙衝去。 王月半疯狂扫射,试图用火星锁定怪物位置,却只是徒劳。 突然。 打空了。 "完了!" 王月半面如死灰,怪物必定近在咫尺。 "滚开!" 王胖子横空杀出,一刀劈在虚空处,激起圈圈涟漪。 一尊四米高的三头六臂怪物赫然显现! 那怪物三张面孔或怒目圆睁,或狰狞可怖,或似笑非笑,六条手臂皆如精钢铸就。 十指锋利似爪,身披青铜战甲,灰暗甲冑表面布满玄奥符文,泛著幽幽青光! 王胖子的 狠狠劈在怪物右侧! 那三首六臂的怪物踉蹌著向左后方退开丈余。 王月半连滚带爬地逃开。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挨了我全力一刀居然毫髮无损?"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他如今的拳劲早已突破万斤,方才情急之下更是毫无保留,却仅仅將对方逼退数步? 王月半眼中精芒一闪:"像是传说中的斗尸。” "斗尸?" "据传是將尸变的粽子掏空內臟,填入特殊白沙炼製而成,多半是张家用来镇守墓室的机关。” "世上竟有这等邪物!"王胖子倒吸凉气。 "別废话了,趁它现形赶紧解决!"胡八一话音未落已疾冲而上,六合刀法全力施为,直取斗尸首级! 斗尸一条臂膀倏然探出,精准扣住黑金古刀,另一条手臂闪电般抓向胡八一面门! 胡八一骇然变色。 弃刀暴退! 张海杏的飞刀破空而至,斗尸微微偏首便轻鬆避过。 阿寧的枪械攻击落在其身上如同挠痒。 斗尸握住黑金古刀,朝著最近的胡八一当头劈下! 轰隆! 刀锋斩落之处,青石地板应声裂开十余丈的沟壑! 胡八一后背沁出冷汗,幸而这怪物行动迟缓。 否则必成刀下亡魂! 说来也巧。 陆景恰在楼下静室。 张文杏仰望著震颤的天花板:"陆景,这是?" "墓誌既已阅毕,该上去了。” 陆景凌空挥拳,磅礴拳劲轰穿楼板,狂暴气浪將斗尸掀飞,地面顿时现出巨大窟窿。 他轻点足尖,飘然跃上第六层! 轰然巨响中,斗尸被震飞数丈,地板碎屑四溅。 张海杏等人惊魂未定,待看清来人后纷纷鬆了口气。 "陆景!" 阿寧紧绷的神经顿时鬆弛。 第135章 在她心 在她心中,有这位在场便无惧任何凶险。 张海杏快步迎上,神色舒展。 王胖子如见救星般窜到陆景身旁:"咱们碰上三头六臂的斗尸,实在棘手!" "斗尸?" "听二胖说,这是用尸变粽子掏空填沙製成的邪物。”王月半连忙补充。 "明白了。” 陆景微微頷首。 他自然知晓斗尸来歷。 著名的骑尸传说中,那具拥有十二臂膀的斗尸与万奴王齐名,更以女子为坐骑,长年镇守墨脱雪山的偽青铜门——那不过是张家布下的迷阵。 製作斗尸的白沙源自古潼京秘地。 陆景审视著眼前怪物:三首怒张,六臂挥舞,正攥著黑金古刀从废墟中爬起。 "既是张家造物,张起灵应当能与之沟通?" 按常理,张家族长自有操控斗尸的法门。 "张海杏?"张文杏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未习此术。”她乾脆利落地摇头。 "可张起灵不是失忆了吗?"王胖子愕然。 "他方才为救人硬接斗尸重击,至今昏迷未醒。”王月半指向角落。 只见吴邪正抱著面色惨白的张起灵低声呼唤,泪落如雨。 罢了。 还是亲自出手吧。 陆景踏步向前。 那斗尸突然周身泛起波纹,在眾目睽睽之下再度隱去身形! "又来了!" 王胖子汗毛倒竖。 "全体戒备!"胡八一厉声喝道。 阿寧高声示警,迅速摆出戒备姿势。 张海杏与张文杏同时凝神静听。 陆景眉头一皱,抬脚踢飞一块碎木板,木板精准击中隱形斗尸的鎧甲,秘纹应声碎裂! 斗尸的隱匿状態骤然解除。 "怎么会这样?"阿寧满脸困惑。 "它靠鎧甲秘纹隱身,只要破坏足够,就能 。” "明白了!" 阿寧顿时醒悟。 失去隱身优势的斗尸不再潜伏,挥动黑金古刀直扑陆景。 陆景纹丝不动,在刀锋劈落的剎那徒手擒住刀身,猛然下压—— 轰隆! 地面轰然塌陷,斗尸坠入第五层。 "力道不小。” 陆景暗自诧异。 这三头六臂的斗尸蛮力胜过尸变的铁面生,防御更是远超尸王。 何等概念? 斩杀尸王不过一刀之事! 如此凶物镇守张家古楼,擅闯者十死无生! 毒瘴、机关、 铜铃阵、隱形三头斗尸......环环相扣的杀局根本不留生机! 陆景纵身跃下裂洞。 面对袭来的斗尸,他再度扣住黑金古刀,发力夺刃的瞬间反手斩断其双臂。 白沙混著毒烟从断肢喷涌而出。 "够歹毒。” 陆景闪至斗尸背后,一记重踢震碎其体內骨骼。 斗尸顿时僵立,仅剩头颅还能转动。 那颗狰狞头颅突然张口,露出藏於喉间的六角铜铃! 铃音盪开的剎那,王月半等人纷纷陷入幻境。 与此同时,诡笑面容的口中激射出暴雨般的绣花针—— 篤篤篤! 所有毒针尽数钉入木墙。 怒容头颅隨即转向,冲陆景喷出腐蚀性毒液,地面顿时腾起刺鼻白烟。 至此,斗尸终於彻底静止。 "嘶——" 阿寧倒吸凉气。 这怪物本就非人力可敌,张家竟还为它配备隱身、暗器、毒雾、铜铃,分明是要赶尽杀绝! "多亏有陆景。” 张海杏心有余悸。 若非他在场,眾人必死无疑! 返回六层的陆景环顾密集房间:"珍宝蒙尘实属浪费,理当物尽其用。” 张海杏:"......" 陆景径直走向字画室,袖袍翻卷间尽收藏品。 乌嬋等人也忙著將金银玉器塞入空间戒指,可惜容量有限。 当眾人重返楼梯口时,吴邪与塌肩膀已恢復清醒,连昏迷的张起灵也睁开了眼睛。 "377號张起灵,现在能记起什么?" "我来过这里......"张起灵按住太阳穴,"但仍想不起为何而来,更不知自己是谁。” "循序渐进吧。” "嗯。” 张起灵微微頷首。 "相传第七层安葬著张家先祖,上层情况未明,务必谨慎。”陆景肃然提醒。 "明白。” "出发。” 陆景踏阶而上,抵达七层。 空旷的楼层 ,唯有一具半透明的陨玉棺槨。 棺中躺著个栩栩如生的道袍少年,面容恬静。 "这是张家老祖?" "確定没被调包?" "会不会是蜕皮返童?" "......" 陆景绕棺一周,未见墓志铭。 "此地无甚可看,继续登楼。”王月半催促道。 眾人正要离开时,谁都没注意到——棺中少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光洁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尸斑! 尸变,开始了。 张家古楼·第八层 出乎意料,顶层竟矗立著一间神秘石室。 石室中堆满各种器具,儼然是个作坊。 "快看,这些都是斗尸穿戴的甲冑。” "还有白砂。” "这里莫非是製作斗尸的场所?" "应该没错。” "这也太蹊蹺了,谁会把作坊建在老祖头顶上?"吴邪百思不得其解。 按说下葬该在底层,上葬该在顶端。 这第七层不高不低地安葬老祖,究竟是何道理? "张海杏,可有什么讲究?"张文杏询问道。 "別问我,我也不清楚。”张海杏耸耸肩,"张家古楼是宗家最大的秘密,我们分家只闻其名,不知內情。” 胡八一沉吟道:"七为少阳之数,象徵阳气升腾。 將老祖葬在此处,许是为防尸变。” "常言道逢七必变,张家老祖偏要葬在七层?"吴邪追问。 王月半摸著下巴附和:"头七祭奠、逢七忌出殯...听著就不吉利。” 陆景挑眉解释:"易经八卦以六爻成卦,至七爻则卦象突变。 《周易》復卦有云:反覆其道,七日来復。 古人以七日为周期,暗合阴阳循环之理——天地阳气绝灭后,七日便可重生。” "原来如此!"吴邪与王月半恍然大悟。 胡八一笑著补充:"传说女媧创世,自初一始造六畜,至初七方造人。 佛经记载,释迦牟尼降生即行七步,步步生莲。 佛塔最高形制正是七级浮屠。” 陆景未再多言,在第八层巡视后径直登楼。 第九层是座圆形祖祠,四周灵位森然罗列, 唯余巨型香炉。 张海杏取香祭拜,塌肩膀稍作迟疑也隨之上香。 吴邪推了推静立的张起灵:"你也去。”沉默片刻后,张起灵依样行礼。 第十层空旷寂寥,唯见一部青铜典籍静置 。 陆景確认无机关后小心翻阅,其上记载著麒麟张氏起源:虽奉黄帝之子少昊后裔张挥为始祖,实则殷商时得麒麟圣兽择选,赐血脉获长生,代价是世代镇守青铜门。 为避商末神战隱居世外,故第七层所葬实为初代获血先祖。 文中详述:若无人守门,张氏族人便会频发"天授"——强制覆盖记忆,驱使履行宿命。 族长若抗命不遵,终將记忆尽失、血脉枯竭沦为常人。 "难怪会有绝授..."陆景喃喃道。 "必须进青铜门才能化解?"吴邪震惊。 张海杏神色复杂。 当年若真当上族长,如今怕是要步张起灵后尘——宗族崩坏后,他独守青铜门无人轮替,即便十年暂离也须赶在天授前回归,永生困於这无形枷锁。 胡八一等人不禁唏嘘:若有族人分担,何至於让张起灵沦为没有过去未来的活化石。 "这麒麟契约未免太苛刻?"吴邪愤懣道。 王月半嗤笑:"张家享寿三百载,比王朝还长久。 三百余年里付出十年光阴,也叫苛刻?" “张家那么能活,多生几个轮流去青铜门守著,十年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麒麟的约定很公平,是张家自己內部闹矛盾。” “张海杏,你说是不是?” 张海杏翻了个白眼,关她什么事:“没错。” 吴邪:“……” 阿寧彻底傻眼。 原来张家长生的秘密是这样! 居然是麒麟神兽赐予的力量! 裘德考能复製这种神跡吗? 绝对不可能! 追求一辈子的长生,居然无法复製! 裘德考要是知道 ,会是什么表情? 塌肩膀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在巴乃守了几十年,结果全是白费功夫? “继续往下看。” 阿寧不死心。 “好。” 陆景接著翻动书页。 时间回溯到周穆王时代。 周穆王在塔木陀遇见西王母,获得了长生丹(也就是尸鱉丹)。 周穆王听信谗言,以为西王母藏著更完美的长生术,派兵攻打西王母国。 西王母国的人逃到长白山,被麒麟张家所救。 为报恩,西王母国帮张家修建假青铜门,並在墨脱定居,成为康巴洛人。 麒麟张家得知尸鱉丹的存在,开始动心思,想验证这种长生法是否可行。 周穆王没能得到完美的长生术,临终前穿上玉俑服下尸鱉丹,葬在七星鲁王宫。 他还带进去一个龙纹石盒。 周穆王將一个婴儿封入陨玉製成的龙纹石盒。 盒上的数字转到02,200,059时,就是蜕皮完成之日,也是周穆王获得长生之时。 可惜。 人算不如天算。 周穆王的墓先被鲁殤王挖开,铁面生扒下玉俑自己躺了进去。 南北朝时,北魏不言骑盗掘鲁王宫,带走了龙纹石盒。 麒麟张家检查鲁王宫时,发现周穆王变成了血尸,铁面生的蜕变时间也被延长。 张家开始寻找龙纹石盒。 直到清朝乾隆年间。 张家潜入皇宫,將龙纹石盒带回。 因为盒中婴儿关係到尸鱉丹长生的成败,张家將其奉为圣婴,等待开盒时机。 后来张家內斗,濒临瓦解。 张家想出个主意,利用圣婴復活来凝聚族人。 然而。 盒中婴儿早已死去。 第136章 麒麟张家 麒麟张家就从墨脱抱来一个新生儿(也就是小哥张起灵),谎称他是获得真正长生的圣婴。 起初张家把张起灵当神明供奉。 几年后汪家揭穿谎言。 张家遭到反噬,迅速分崩离析。 …… 青铜书的內容到此为止。 陆景轻轻合上书页。 “原来如此。” 张海杏、张文杏、吴邪等人不约而同看向张起灵,真是个可怜人。 张起灵就这样背负起守护青铜门的使命。 张起灵神色微动。 脑海中闪过被张家人辱骂的画面。 “可惜书里没提小哥父母的事,后面也没写了。” 吴邪有些失望。 “后面的內容要等新族长来刻录,小哥都被天授了,怎么刻啊?” 王胖子说。 阿寧一脸颓丧。 麒麟张家的长生果然只靠麒麟血脉。 “还剩最后一层,上去看看。” 张海杏说。 “走!” 张文杏兴致勃勃。 陆景登上第十一层。 最先看到的是一尊踏鬼麒麟雕像,周围环绕著许多青铜人像,它们双手张开跪拜麒麟。 像是在感谢麒麟赐予长生之血。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顶层就这样?” “也能理解,麒麟张家的歷史和谜团基本解开了,顶层供奉麒麟很合理。” “为什么这麒麟踩著鬼?” 王胖子好奇道。 “麒麟能镇邪驱鬼,应该是象徵。” 胡八一说。 “探索完了,准备离开吧。” 陆景转了一圈正要走,突然发现古楼风水骤变,阴气化煞,仿佛活了过来。 “情况不对。” 胡八一心头一沉。 “走,去会会张家那位老祖宗。” “啊?” 张家古楼第七层。 先祖的棺槨静静摆放。 咔嚓! 盖骤然崩开一道裂痕,隨即被无形之力掀翻。 一只布满尸斑的枯手探出棺外。 棺中少年直挺挺坐起,整张脸爬满青黑尸斑,眼眶里嵌著两团吞噬光线的漆黑。 他起身的剎那,整层楼的气场骤然扭曲——原本 龙脉的风水阵轰然崩塌,清浊倒转,阴阳逆乱。 地脉龙气化作滚滚黑煞,疯狂涌入他体內。 暗青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全身,当最后一丝龙气被吞噬殆尽,那具古尸竟凌空飘起! 同一时刻—— 轰隆! 山体深处爆发出滔天黑气,如同火山喷发直衝九霄。 方圆数百里的天空瞬间被乌云吞噬,羊角湖、巴乃村顷刻陷入昏天黑地。 “见鬼!” 裘德考望著骤变的天空踉蹌后退。 “老板,这是地脉 引发的天象异变。” 隨从声音发颤,“要是惊动那些长眠的......” “会怎样?” “尸山血海。” 裘德考猛然想起古楼里层层叠叠的棺木,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倘若整个张氏一族集体尸变...... 哗啦! 暴雨如天河倾泻,裘德考的帐篷眨眼被狂风捲走。 几人狼狈逃向山洞,刚踏进洞口就僵在原地——岩壁结满冰霜,刺骨寒意里翻涌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不详。 巴乃村口,阿贵盯著冲天黑烟浑身发抖。 “阿爹,那是啥?” 云彩姐妹攥紧衣角。 “密洛陀显灵了...是天神在降妖!” 老人哆嗦著合掌祈祷。 在瑶族传说中,密洛陀是创世母神,绝非外界谣传的石中邪物。 (原著《藏海花》后期改用“密扎陀” 称谓) 古楼第五层。 乌老四牙齿咯咯打战,寒意像 进【飞僵这类存在肉身不朽,行动迅疾如风,甚至能凌空飞行,对许多至阳之物具有抗性,拥有超乎想像的力量! "什么是飞僵?"张海杏不解地问道。 "你们张家的祖先发生了尸变,很可能化作了传闻中的飞僵。” "什么?!"张海杏瞳孔骤然收缩。 飞僵? 你在开玩笑吗? 吴邪打了个寒颤,神色惊慌:"据说飞僵刀枪不入,能飞天遁地,完全不是普通的粽子可比。” "真的假的?"阿寧心中骇然,难道真有这么可怕? "为什么会尸变?"王月半满脸困惑。 "张家人在先祖棺槨中设下了机关。” "外姓人若在未关闭机关的情况下踏上第八层,便会触发阴煞之气侵入棺槨,导致尸变!" "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消灭所有闯入者——它来了!" "什么来——" 轰!!! 八层、九层、十层被一道残影接连洞穿,一个身著宽大长袍的少年骤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那少年肤色暗青,双眸漆黑如墨,十指修长,竟悬浮於半空! "见鬼!"王月半瞠目结舌,"它真的飞起来了?" 吴邪和塌肩膀浑身发冷,下意识后退。 阿寧、张海杏、张文杏心跳如鼓,本能地向陆景靠近,唯有在他身旁才感到一丝安全。 唰! 飞僵身形一闪而逝。 张海杏等人还未看清,便见前方已出现两道身影——陆景与飞僵! 拳掌相击的剎那,无形的衝击波骤然爆发! 以二人为中心,地板如蛛网般向四周碎裂! 肉眼可见的气浪层层扩散,十层的木料纷纷崩裂,所有窗户轰然炸开! 阿寧三人如同被疾驰的汽车迎面撞击,整个人倒飞而出。 噗!噗!噗! 落地瞬间,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吴邪和王月半也被震得口吐鲜血,摔出十几米外,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骨骼仿佛散架。 张起灵和塌肩膀虽未被震飞,却也受了內伤。 精绝女王、胡八一、王胖子被衝击波逼退二十多米。 "好强的力量!"陆景暗自心惊,这飞僵的力道竟不逊於黄金古神附体的马梦来,拳力远超百万公斤! 飞僵一击未果,第二爪已撕裂空气袭来,漆黑的爪痕似要將空间割裂。 陆景挥拳迎击。 轰!!! 双方同时暴退,直接撞穿古楼墙壁,飞至楼外! "刚才发生了什么?"王月半瞪圆双眼,他只看到两道黑影交错,古楼便多了两个大洞。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吴邪满脸惊恐。 陆景与飞僵的速度已超出他肉眼捕捉的极限。 突然,一道黑芒与一道白光从破洞中激射而出,在半空轰然相撞! 阿寧等人如同怒海中的孤舟,被狂暴的衝击波狠狠压向墙壁! 吴邪和王月半也被气浪掀至墙角,狂风颳得睁不开眼。 两道闪电般的身影在空中连续交锋,十层楼体被撞出八个窟窿,承重柱接连断裂! 第十一层开始崩塌! "十一层要塌了,快逃!" 王胖子一把拽起二胖,从飞僵撞出的地洞纵身跃下。 连续砸穿两层地板后,终於落在第五层。 张起灵刚要带著吴邪跳下,看著高度顿时僵住——即便独自跳跃都心惊胆战,何况带著人。 "接住绳子!"胡八一拋来绳索率先跃下。 "快下来!"乌嬋甩出三枚岩钉固定木柱,將绳索扔给阿寧三人后直接跳落。 三女毫不犹豫地沿绳速降。 眾人刚衝到楼外空地,便见陆景与飞僵已在地面相对而立,相距百米。 旋风自二者脚下盘旋而起,飞沙走石间,连地面碎石都被卷上高空! 乌老四等人呆若木鸡——他们先前只见到黑白两道闪电在空中激烈碰撞,此刻才看清竟是陆景与飞僵的对决! 凌空而起! 他们竟能翱翔天际! 简直匪夷所思! "飞僵竟有这般能耐?" 望著毫髮无损的飞僵,王胖子瞠目结舌。 与陆景硬撼十余拳竟安然无恙? "张家先祖身负最纯粹的麒麟圣血。” 胡八一思绪飞转,暗自揣测:"生前或许已是修道之人,实力恐在张 之上。” "死后汲取数千年龙脉精华,藉此地风水异变成飞僵,实乃大凶之物!" "嘶——" 王胖子倒吸冷气。 "张 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什么?" 王胖子愕然望向张文杏。 "黄金家族首领马梦来都接不住陆景一拳,这飞僵却做到了!"张文杏神色凝重。 嗖! 飞僵再度袭来。 陆景骤然拔出雪饮狂刀,抬手便是开山裂石的一击! 数十米长的雪亮刀芒轰然斩落,飞僵瞬间被劈入地底! "老天爷!" 王月半惊得合不拢嘴。 大白! 西王母宫那道惊天刀光正是出自陆景之手! 吴邪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哪是人? 两个都是怪物! "它居然扛住了!" 张海杏难以置信地指著飞僵。 雪饮狂刀斩在飞僵肩头,仅划破表皮,露出淡金色骨骼。 "莫非是传说中的不化骨?"王月半骇然道。 "什么不化骨?" "传闻飞僵若修成不化骨,便可化为游尸,超脱六道轮迴,遨游阴阳两界,神通广大!" 眾人目瞪口呆。 不会吧? "竟能挡住这一刀!" 陆景略显诧异。 被古神附体的马梦来虽强,防御却逊色许多,眼前飞僵竟能硬接刀锋无损! 嘶吼声中,飞僵破土而出,利爪直取陆景咽喉。 "九重雷刀!" 轰隆! 飞僵如炮弹般倒飞而出,撞进山体砸出四百米深坑,整座洞窟地动山摇! 阿寧心神俱震。 这真是人类能做到的? 吴邪踉蹌欲倒,幸得张起灵搀扶才未跌倒,此刻脑中一片空白。 "该结束了吧?" 张海杏小声嘀咕。 "恐怕未必。” 张文杏见陆景仍未收刀,心知飞僵尚存。 確实未死! 飞僵硬接九重雷刀,仅在肩头留下刀痕,被巨力轰入山体。 "防御竟如此惊人?" 陆景挑眉,首次遇到刀锋难破之物:"尸龙煞气凝练,坚不可摧。” 山体中,飞僵挣脱岩壁,直扑洞口。 "那就用雷法——嗯?" 陆景眼中飞僵骤然消失。 嗡! 身后空气微震。 第137章 飞僵 飞僵竟瞬移至背后。 速度之快! 连施展五雷正法都来不及。 陆景急转身形,横刀格挡。 轰! 巨力將陆景轰向山体,右脚踏地卸劲,身后数百平米地面瞬间粉碎! 嗡! 飞僵再度袭来! 这怪物竟有瞬移之能! 鐺! 刀锋將飞僵逼退。 "五雷正法!" 陆景左手法诀引动,雷霆直射飞僵。 诡异的是—— 飞僵掌心竟也迸发暗绿色阴雷! 轰隆! 两道雷霆当空相撞! 阴雷溃散,五雷正法余势直扑飞僵。 飞僵猛然惊醒,身形一晃便无影无踪。 雷霆轰然劈落,山石瞬间熔为岩浆,硬生生在山体中撕开一条三百米的通道。 通道內电光游走,火花四溅。 陆景神色凝重,这飞僵的实力远超预期。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你们看见了吗?” “简直离谱!” 吴邪难以置信。 雷法不是专克阴邪之物吗? 一具尸变的飞僵竟能施展雷法? “阴阳相生相剋,阳並非绝对压制阴。” 胡八一额头渗出冷汗。 儘管他通晓阴阳之理,但亲眼目睹粽子施展雷法还是头一遭。 剎那间,飞僵再度闪现至陆景身旁,利爪直取要害。 “流光!” 陆景身形一闪,反手一刀斩下。 轰! 地面裂开数十米长的沟壑,飞僵被劈入地下百米,坠入暗河。 陆景纵身跃入地洞。 下坠途中,飞僵朝通道射出一道暗绿雷电,陆景挥手击碎雷光,隨即落入水中。 飞僵在水中行动自如,猛然扑向陆景。 陆景张口喷出三昧真火,水流瞬间蒸腾,火浪席捲而去。 真火灼烧之下,飞僵衣物化为灰烬,胸前赫然露出一幅狰狞的麒麟纹身,幽光闪烁间,河水竟匯聚成屏障,硬生生阻缓了火势。 “麒麟血脉之力?” 飞僵趁机遁逃,沿暗河疾驰。 “想逃?” 陆景收起雪饮狂刀紧追不捨,一路追至羊角湖。 飞僵破水而出,凌空而立。 陆景紧隨其后,眼中精光暴涨。 “五雷正法!” 天际乌云翻涌,数千道深蓝雷蛇在云层中游走,浩瀚雷威笼罩四野。 飞僵僵硬的脸上竟浮现一丝惧意,瞬间远遁。 然而,它快不过天雷之速!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神雷劈落,正中飞僵! 吼—— 飞僵惨嚎著坠向地面。 待陆景赶到时,飞僵已倒地不起,阴煞之气四散,草木触之即枯。 陆景的五雷正法可借天地之力,山內受限,山外却是自寻死路。 恰逢地气失衡,天象异变,这一击借天地神雷之威,直接劈散了飞僵的阴煞之气,尸身逐渐乾枯粉碎。 “送你最后一程。” 陆景 光迸发,按在飞僵头顶。 飞僵挣扎片刻,终化为一堆齏粉,唯留两根淡金骸骨,诡异非常。 “竟能抗住五雷正法?” 陆景端详金骨,暗自心惊。 此前唯有雮尘珠与黄金古神血肉能抗三昧真火,这飞僵之骨莫非接近古神层次? “莫非是不化骨?” 他收起骸骨,转身折返。 …… 洞中。 张海杏等人久候无果,壮著胆子探查地洞,发现中段已被塌方阻断。 “他们去哪儿了?” 阿寧惊疑道。 “地下河。” 乌嬋淡淡道。 “地下河?” “陆景正在河中 飞僵。” 眾人哑然。 “別乱动!麒麟张家的先祖尸变了!” 乌嬋察觉到五楼的异状,神色骤然紧绷。 砰! 吴邪跌坐在地,面无血色。 光是这一具张家先祖就如此骇人。 若其他先祖接连尸变,谁能抵挡? 阿寧、张海杏、张文杏双腿发软,心中绝望——这次恐怕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是什么?” 云彩姐妹望向羊角湖方向,原本漆黑的雨夜中,竟浮现出无数游走的雷光。 雷霆如龙,翻腾於云海之间。 剎那间,雷暴席捲村落上空,照亮十万大山,天地一片惨白。 狂风裹挟暴雨,折断无数树枝。 “天神显灵了!” 阿贵仰望苍穹,神情愈发虔诚。 裘德考也被羊角湖的异象吸引,举起望远镜望去。 “上帝!那是什么?!” 他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雷光映照下,一名半身 的少年凌空飞掠,周身尸斑密布,煞气森然。 仅一眼,裘德考便毛骨悚然,仿佛再多看一秒心臟就会停跳。 这难道是…… 会飞的粽子? 轰隆! 一道天雷撕裂乌云,精准劈中飞僵。 飞僵面目扭曲,坠落山林。 “刚才那东西……” 裘德考声音发颤。 “《阅微草堂笔记》记载过殭尸分类,能飞天遁地的,当属飞僵。” 手下沉声道,“传说再进一步,可弒仙吞佛!” 裘德考瞠目结舌。 “既是天雷诛邪,应当无碍了。” 话音未落—— 轰! 张家古楼墙壁轰然碎裂,一道身影如陨石般砸入地面。 萤光下,眾人看清来者:尸斑遍体,黑瞳如墨,头顶麟角,十指如铁鉤的狰狞古尸! “真的尸变了!” 吴邪瘫软在地。 “ !” 王月半端起衝锋鎗扫射, 却被尽数弹开。 麒麟尸仅后退数步,毫髮无伤。 “破枪!” 王月半气得差点摔枪。 “看我的!” 王胖子抡起黑金古刀猛劈,刀刃砍在麒麟尸脖颈竟迸出火星! “这么硬?!” 他急退后撤,却被麒麟尸闪电般刺穿腹部,血洞飆血倒飞而出。 “胖子!” 胡八一飞身接住他,卸力急退:“撑住!” “死不了……” 王胖子盯著汩汩冒黑血的伤口,“快用符轰它!” 胡八一甩出两道天雷符,提刀迎战。 轰! 雷光炸裂间,胡八一被震飞十余米。 烟尘散去——麒麟尸屹立不倒! “天雷符都无效?!” 当初连海猴子都扛不住的雷符,此刻竟如挠痒! “老胡你抠门是吧?” 王胖子吐血吐槽。 胡八一:“……” “哪来的雷电?!” 阿寧不可置信地望著穹顶——山腹之中怎会降雷? “符咒?” 张文杏满脸疑惑。 张海杏更是瞪大双眼。 这些技艺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这是盗墓者的本事?” 吴邪喃喃自语。 “闻所未闻!” 王月半惊呼。 唰! 麒麟尸猛然扑来。 胡八一振臂一挥,八道天雷符如扇面飞出,封住麒麟尸去路。 那怪物本能闪躲。 仍有五道符籙贴上身。 轰隆! 五道雷霆劈落,麒麟尸顿时僵立,周身阴气都被劈散几分。 另外三道天雷符落地,炸出三个七米焦坑! 阿寧瞳孔骤缩。 天雷劈在尸身上尚不明显,但这七米深坑著实骇人。 寻常 不过炸出一米浅坑,七米深度简直匪夷所思。 这要是劈在人身上...... “居然没劈死?” 王胖子张大嘴巴。 “无妨,天雷能消磨其煞气,多来几次必破。” 胡八一镇定道。 嘭! 古楼五层又跃出一具麒麟尸。 “还来?” 王月半眉头紧锁。 砰砰砰! 百余道尸影自五楼跃下,如雨点般砸落地面。 空洞的眼眶齐刷刷望来。 其中五具麒麟尸,三十余具尸王! “嘶——” 王月半倒吸凉气。 一具麒麟尸尚未解决,转眼又冒出三十多具,这是要赶尽杀绝! “那个...你有多少雷符?” 王月半咽了咽口水。 “百余张。” “多...多少?!” “他们也有。” “......” 王月半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阿寧惊得合不拢嘴。 加起来岂非三百余张? 这要全部激发,堪比 覆盖啊! “怎会这么多?” 张海杏嫉妒得眼眶发红。 倏然! 黑暗中青光乍现。 那道青芒如闪电般射入尸群,途中化作两百米巨影,瞬间撞爆二十多具尸王! 三具麒麟尸被轰飞,嵌进山体。 巨尾横扫,数十粽子当场粉碎。 百余邪物,转瞬仅剩零星十余。 “我滴乖乖!” 吴邪揉著眼睛,难以置信。 “这是...青龙?” 阿寧彻底懵了。 先前见著白龙已够离奇,此刻竟又现青龙? “它从何处来的?” 张海杏姐妹拼命瞪眼,试图看清青龙全貌。 两具麒麟尸嗅到更浓血气,疯狂扑向青龙。 只见青龙身形游动,瞬间绞住双尸。 麒麟尸利爪撕咬,却连鳞片痕跡都留不下! 龙躯猛然收紧。 噗嗤! 麒麟尸如气球般爆裂! “天吶!” 张海杏美目圆睁。 五道天雷都杀不死的怪物,竟被青龙轻鬆绞碎,这力量简直天壤之別!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愣住了。 强得离谱啊! “別分心,还有更多!” 乌嬋感知到五楼正在尸变的张家人,数量逾四百。 最可怕的是那位二代先祖。 竟在向飞僵蜕变。 先前飞僵的恐怖歷歷在目,若让其晋级成功,怕是连催动玉石眼球的机会都没有。 乌嬋急令青龙上楼阻击。 青龙拋下残敌,直扑五楼,撞穿楼板时又碾碎数十粽子。 正吞噬龙脉的二代也被撞飞。 轰隆隆! 张家古楼轰然坍塌! 但那二代竟凌空而立,再度冲向青龙。 轰! 二者当空对撞,二代再次砸进山体。 力量差距显而易见。 青龙压制二代之余,仍不忘清理杂兵。 龙尾隨意扫荡,重点关照的麒麟尸尽数爆裂,其余粽子也所剩无几。 余孽青龙不再理会,专注对付二代。 “要来了!” 吴邪猛地喊出声来。 乌嬋从怀中甩出三十多张天雷符,符纸落入尸群引发剧烈 ,瞬间炸翻大片粽子。 阿寧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珍贵的符咒当烟花放? 第138章 张海杏和张文杏 张海杏和张文杏眼中满是艷羡,这种能秒杀尸王的宝贝,她们要是能有一张做梦都会笑醒。 "上!" 乌嬋话音未落已冲向一头尸王,剑光闪过,尸王头颅应声而落,动作行云流水。 "胖子,还行吗?" "瞧不起谁呢!" 王胖子冷哼一声,五道天雷符激射而出,瞬间解决五头尸王,手中黑金古刀如砍瓜切菜般收割粽子。 "靠!" 王月半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也提刀衝上去。 但掂量了下自己实力,还是老实端起枪对付普通粽子。 张海杏、张起灵等人各展所长,或用 ,或用热武器,全力清剿现场粽子。 吴邪也抄起武器,对著初级粽子开火。 粽子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就在眾人激战时,陆景从地下返回。 见局势已稳,他转身进入倒塌的古楼,將第六层藏著的明器尽数收入囊中,足足装了十间屋子的宝贝。 等陆景收完明器,乌嬋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青龙死死缠住二代殭尸,恐怖的力量將其躯体一点点挤压碎裂。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轰! 二代殭尸爆裂开来,化作满地碎肉。 这只即將进化的飞僵,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 "干得漂亮。” 陆景走出古楼,出现在眾人面前。 "是陆景!" "陆景回来了!" 张海杏和张文杏惊喜喊道。 "飞僵解决了?"阿寧难掩震惊。 "解决了。”陆景点头確认。 乌嬋心念一动,青龙瞬间缩小隱入黑暗。 "青龙呢?"吴邪还想细看,却发现青龙已不见踪影。 "神出鬼没的。”王月半四处张望,却找不到青龙踪跡。 阿寧等人同样毫无发现。 没人注意到一道青色影子悄然钻进了乌嬋的袖口。 "古楼里应该还有粽子吧?剩下的人不会尸变吗?"王月半突然问道。 "大概还有几只。”陆景回答,"地气已经宣泄完毕,风水格局正在恢復原状。” "那就把剩下的解决吧,我想赶紧出去透口气。”张文杏说。 "闻到活人气息,它们自会现身。” 陆景话音刚落,六具尸变的张家族人便出现了。 结局很惨。 转眼就被阿寧等人围殴致死。 王月半和乌老四趁机溜进倒塌的古楼,各自装满一背包明器。 "你们动作倒是快!"张海杏怒目而视。 "我们拿的不过是张家指缝里漏出来的,你现在跟本家也没多大关係,就別心疼了。” "有道理。” "??" 王月半愣了几秒,直到看见张海杏提著背包衝进古楼才反应过来:"好傢伙,原来是怪我们没叫她啊。” 陆景没有搬空古楼。 毕竟张起灵还在世,把人祖坟掏空不太合適,总要留些余地。 完全不拿? 开什么玩笑。 张家古楼的明器本来也是从其他墓里倒来的。 见眾人都去搜刮明器,陆景转向王胖子:"还撑得住?" 胖子伤口沾染尸毒,流出的血都发黑了。 "能。” "那我就不帮你解毒了。” "啊?!" 王胖子立刻装出痛苦状:"哎哟不行了,头晕目眩,快帮我解毒吧。” "別装了。” 陆景笑著摇头,用双全手替他清除尸毒。 胡八一替王胖子处理了伤口。 这时,张海杏一行人返回。 "走吧,该出去了。”陆景朝来时的洞口走去,同时提醒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希望各位守口如瓶。” 吴邪等人神色凝重:"明白。” 穿过浮雕石墙后,陆景启动机关,重新封闭了张家古楼。 按照同样的方法,眾人很快回到铁盘处,顺著绳索攀上悬崖,沿著阿寧团队的路线撤离。 途中遭遇密洛陀袭击,但刚一露面就被胡八一和王胖子迅速解决。 抵达洞口时,他们遇见了正在避雨的裘德考。 "阿寧,你们出来了?" "嗯。” "老板,这是我们在里面拍摄的资料。”乌老四將相机递给裘德考。 裘德考接过相机,並未联想到张家古楼。 "外面暴雨太大,临时帐篷都被吹跑了,暂时在这里避一避。”裘德考说道。 "霍家的人没出来?" "没有。” "霍家人,真是固执。” 裘德考已派人將照片送往镇上,破译密码还需几天,不必一直留在山洞里。 "他们出不来了。” "为什么?" "他们被张家古楼的机关和斗尸困住了。” "什么?你们进了张家古楼?" 裘德考一脸震惊。 不是需要浮雕密码吗?密码还在送往镇上的路上,甚至还未传到解雨臣和黑瞎子手中,他们居然已经进去了? 阿寧点头:"是陆景带我们进去的。” "陆景?" 裘德考看向陆景:"陆先生,你们是怎么进去的?据说千里锁有三道门。” "当然是 了机关。” "真没想到,陆先生连张家的机关都能 ,佩服。” 裘德考惊嘆一声,隨即对隨行人员下令:"准备一下,我们进去!" "老板,进不去了。” "?" "我们出来时,石门已经关闭。” "什么?" 裘德考一愣,转向陆景:"陆先生,能否告知进入张家古楼的方法?我可以付钱。” "问他吧。”陆景指了指张起灵,"他应该记得方法。” 裘德考激动道:"张起灵,你看……" "不行!"吴邪抢先打断。 "吴邪,你什么意思?" "张家古楼已经塌了,进去毫无意义。 何况你要的东西已经拍下来了。” "拍下来了?" 裘德考这才想起相机,急忙翻看照片。 当他发现张家长生的秘密竟与麒麟圣兽有关时,险些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没有张家的长生法?" "这不可能!" 裘德考一直以为张家的长生源於某种药物,服用后便能获得远超常人的寿命。 结果竟是麒麟圣兽的赐予? 天生的? 这简直是在戏弄他! "不!" "我必须亲自进去看看!" 裘德考丟下相机,热切地盯著张起灵和吴邪:"张起灵,吴邪,让我进去亲眼確认!" "照片已经拍得很清楚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不!我一定要亲眼看看!" "我发誓绝不触碰或破坏任何东西,只求亲眼见证!" "陆景、张起灵,请成全我!" "……" 陆景沉默不语。 他懒得插手此事。 原著中,裘德考离开张家古楼后不久便死在米国。 或许是得知长生无望,又或是中了古楼內的剧毒,具体原因无人知晓。 出乎意料的是,张起灵竟开口道:"我可以带你进去,但只限你一人。” "好!"裘德考激动万分。 阿寧欲言又止,看来又要走一趟了:"陆景,我得陪老板再进去一次。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先回村,再决定是否帮张起灵寻找记忆捲轴。” 只要找到德仁 就行。 接著去雪山深处的假青铜门获取积分。 裘德考带著阿寧、乌老四、张起灵、吴邪和王月半再次进山,前往张家古楼。 陆景眼神微动,塌肩膀与裘德考的手下顿时头晕目眩,纷纷倒地昏迷。 “张海杏、张文杏,这人交给你们处理。” “明白。” 陆景牵起乌嬋,脚下云雾升腾,將乌嬋、胡八一和王胖子一同托起:“出发。” 离开山洞时,暴雨被避水珠的力量隔绝,形成半球形的无水空间。 张海杏惊讶道:“这是什么能力?” “我们对他的认知还是太浅了。” 张文杏望著远去的金色祥云,轻声嘆息。 避开阿贵和云彩姐妹的视线后,陆景几人回到三座高脚楼。 乌嬋將青龙交给陆景,稍作停留便回房休息。 陆景与胡八一、王胖子在大厅閒谈,听著雨声,忽然觉得世界格外寧静。 三人品茶听雨,享受片刻安逸。 “还挺有意思的?” 王胖子嘀咕著,掏出扑克牌,“来,斗地主!” 这时,云彩姐妹发现高脚楼亮著灯,好奇赶来。 见是陆景等人,她们鬆了口气:“这么大的暴雨,你们怎么回来的?吴邪他们呢?” 天色漆黑如夜。 “他们还在山里,估计要等雨停才回来。” 陆景笑道,“能帮我们准备些特色美食吗?” “没问题!” 云彩姐妹兴冲冲地离开。 “叮!” “恭喜宿主完成张家古楼探索,获得4900积分!” “探索者等级提升至12级,每日积分收益增至12点。” “当前积分:10703(+4900)。” “4900还算不错。” 这趟巴乃之行,加上羊角湖和张家古楼的收穫,积分接近六千。 “系统,打开商城。” 锁定商品:纵地金光(9000)。 长春泉(10):100升/坛,甘甜怡人,长期饮用可驻顏。 仙杏(3000):三枚仙果,食用后可能觉醒天赋能力。 饲灵丸(100):10粒/瓶,源自凡人世界的灵兽丹药,可促进妖兽进阶。 “饲灵丸?” 陆景挑眉,“价格不菲啊。” 暂不考虑。 “系统,兑换纵地金光!” “叮!消耗9000积分,兑换成功!” “当前积分:1703。” “系统,接收纵地金光!” “请宿主准备接收。” 提示音刚落,陆景体內涌出玄妙感应,心念一动即可化光遁行。 这项能力如同三昧真火,已成天赋神通。 “不知一次能遁多远。” 他望向窗外,暂缓试验念头,打算改日於山海洞天测试。 “系统,饲灵丸效果如何?” “目標越弱,效果越显著。” 陆景:“……” 第139章 思索片刻他决 思索片刻,他决定先兑换一瓶验证效果,以便日后按需选择。 “系统,锁定仙杏。” “叮!锁定成功。” “系统,查看信息。” 宿主:陆景 等级:12级 境界:战神高级 拳力:1,001,600公斤(+1600) 能力: 法天象地、三昧真火、五雷正法、纵地金光、金乌观想法 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双全手、金光咒、天目术、飞剑术 山海洞天、冯虚御风、入水、九劫秘典、九重雷刀、天雷符篆、国术 萌头(危险预知)、御兽术、道诡契约、灵魂契约、血驭虫术 物品:仙杏锁定:仙杏(3000) 积分:1603 “实力还差得远。” 飞僵具备近乎瞬间移动的神通。 不化骨正面抵挡五雷轰顶之威。 即將腐朽的古神残躯令幻象凝实。 蛇神构筑虚数维度,打造记忆之城。 深渊下的生命古神竟能逆转光阴! 地底世界的熵之古神,编织时光轮迴! ...... 古神最基础却最普遍的能力,便是近乎永恆的寿元。 现存古神动輒存活上亿年,实力深不可测! 陆景虽掌握诸多手段,终究修行时日尚浅。 暂搁心中思绪,与胡八一、王凯旋玩起纸牌。 片刻后。 阿贵带著云彩姐妹送来特色菜餚,谈及近日天象异变,说起羊角湖奇观。 "羊角湖?我那时在山洞避雨,未曾得见。”陆景答道。 "我们也在山中,不知那边情形。” "当真整个天穹都化作雷网?" "確有其事,当时......" 眾人閒谈间,天色渐明,乌云消散,风雨渐歇。 "到了。” "总算回来了。” 门外传来声响,只见张海杏姐妹身著雨衣踏入屋內。 二人卸下从裘德考营地夺来的雨具。 將装满珍宝的行囊置於墙角。 "阿贵叔,云彩妹子也在?" 张氏姐妹熟稔地落座斟茶:"这就吃上了?" "雨天无事可做,过来凑个热闹。”阿贵笑道。 "说得在理。”张文杏頷首。 "最爱雨天窝在屋里,拋开烦忧,听雨打林叶,仿佛与自然共鸣。”张海杏道。 "你也喜欢雨天?"云彩讶然。 "看来你我趣味相投。” "嗯。” 张海杏与云彩姐妹相谈甚欢。 待天光放亮,暴雨停歇,唯余细雨绵绵。 张起灵、吴邪、王胖子风尘僕僕归来。 "累死胖爷了!" 王胖子甩下背包,浑身泥泞似在泥潭打过滚。 "让你贪多,幸好没摔出好歹。”吴邪摇头。 "......" 张起灵默默脱下雨衣, 於陆景身后,欲言又止。 陆景侧目:"有事?" "你提过的记忆捲轴,我想去寻。”张起灵直言。 "可以。”陆景应允。 张海杏好奇道:"小张的记忆捲轴在何处?" 张起灵凝神倾听。 "墨脱。” "那是何地?" " 某县。” "如此遥远?" "奇怪,张家祖地在东北,为何捲轴会在 ?"吴邪质疑。 陆景瞥他一眼:"张起灵本就出生在那里。” "什么?" 吴邪愕然。 "如此说来,其母是墨脱人士?"张海杏追问。 "確切说是康巴洛人。”陆景补充。 "原来如此。” "青铜书记载西王母后裔定居墨脱,形成康巴洛族,那他——"张海杏猛然醒悟。 竟是西王母与麒麟血脉的融合? 张起灵渴望了解更多身世之谜,可惜陆景所知有限, 还需查阅捲轴。 "何时启程?"张海杏问。 "明日。” "好!" 此时。 阿寧佇立门前。 神色复杂,心事重重。 "陆景。” "怎么?" 见阿寧似有私语之意,陆景起身走出吊脚楼:"何事?" "我们需暂別。” "不再回来?" "非也。” "那为何愁眉不展?笑一个。” 阿寧勉强扯动嘴角:"老板目睹青铜书內容,亲见玉脉复製人,已近癲狂。” "毕生执念触不可及,確实打击沉重。”陆景轻嘆。 “我送老板回去。” “路上小心。” “好。” 阿寧转身欲走,突然回身扑进陆景怀里:“等老板安顿好,我就来寻你。” 陆景轻拥著她:“我等你。” 四姑娘山巔。 解雨臣与黑瞎子矫健地攀上悬崖,来到当年老九门发现的崖洞入口。 “有人捷足先登。” 解雨臣目光锐利。 “切口痕跡很新鲜。” 黑瞎子摸著石壁。 “要进去得先破开这障碍。” “用 ?” “你疯了?” “那你有什么高见?” “凿开。” “......” 两人耗费整日清理巨石,赫然发现被困在水泥潭中的九门前辈。 唏嘘过后,他们穿上防护装备,穿越布满嗜血菌丝和尸鱉王的陶罐通道,抵达圆形石室。 “这些灰烬——” 黑瞎子捻起地上粉末,神色凝重。 “是蛇烧成的。” “確实是蛇,什么品种?” “野鸡脖子。” 解雨臣指向一条断首的蛇尸:“蹊蹺的是这里没有燃油痕跡,哪来的火源?” “先 ,吴邪和霍青桐还等著。” 两人简短商议后,命人运来活猪。 猪血浸透铁盘,机关应声启动。 铁盘升起露出通道,二人对视一眼纵身跃入。 “当心!” 刚落脚就遭遇长毛怪物,激战后勉强击退。 未及喘息,头顶又涌出成群的野鸡脖子。 尸鱉王竟也倾巢而出。 “我们没碰陶罐,尸鱉王怎会出来?” “专心应对!我来解机关。” “撑不住了!” “......410” 二人且战且退,防护服被蛇牙撕破,险象环生。 “先撤——” 解雨臣刚要下令,却发现失声。 是毒气! 黑瞎子同样无法发声,二人默契撤退。 攀至半途,长毛怪再度突袭。 逃出洞口时,防护服已成碎布。 浑身覆满黑毛,蛇毒入体。 幸亏备有血清,才保住性命。 “差点阴沟翻船。” 解雨臣用腹语说道。 黑瞎子笑著递过水壶:“尝尝我的秘方,立竿见影。” 解雨臣將信將疑。 猛灌几口,嗓音竟真的恢復:“水里加了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黑瞎子神秘一笑。 “前人究竟如何进出?” 解雨臣疑惑。 “准备比我们周全。” 黑瞎子嘆道。 二人將拍摄的资料交给崖下接应,暂居洞中休整。 翌日清晨。 解家子弟手持对讲机匆匆赶来:“家主,吴邪他们已进入张家古楼,无需再解密了。” “什么?” “陆景、吴邪、张起灵、裘德考全进去了......” 黑瞎子与解雨臣僵立当场。 他们险些丧命 的密码—— 竟早已无用? “看来先行者就是陆景他们。” 解雨臣苦笑摇头。 “收工也好!” 黑瞎子满脸无奈,早知如此何必冒险。 “你的眼疾...还有救吗?” 解雨臣忽然问道。 “早年遍访名医,都说无解,后来便放弃了。” “如今医术今非昔比。” “隨缘吧。” “我帮你联繫。” “不必为我费心。” “你忘了?陆景能解蜘蛛剧毒。” “听闻他精通药膳,还是风云製药的幕后主脑,或许......” “风云製药?” 黑瞎子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风云製药如今最知名的產品莫过於还阳液和生肌膏,不知是否出自陆景之手。 陆景当真精通医术? 实在难以判断。 只不过他掌握了双全手罢了。 陆景忽然皱了皱眉,莫名感到一阵鼻痒。 "试试纵地金光。” 他立於洞天的山巔,身形骤然跃起,化作一道金光疾驰而出。 712576368 砰! 金光狠狠撞在无形的空间壁垒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震得他头晕目眩,重重跌落在地。 陆景揉著发红的额头自语:"山海洞天范围太小,纵地金光一瞬便至边界。” 横向二十余里,纵向不过百里。 他再次腾空而起。 砰! 又一次撞上空间壁垒。 "百里距离,竟连一秒都不用?" 周遭景物尚未看清,眼前一花就已撞壁。 纵地金光竟能瞬息百里? 从广西到京城两千多公里,岂不是八分钟可达? 这...... 陆景深吸一口气。 方才洞天內百里的测试,实际耗时不足三分之一秒! 纵地金光的速度至少还要翻倍。 每秒至少十五万米,即三百里! 而且隨著修为提升,速度还会增长。 未来瞬息千里、万里...... 他继续在洞天练习,却发现一个尷尬问题:速度太快导致视线跟不上,总是衝过头。 还需多加磨合。 "若山海洞天能扩大十倍就好了。”陆景摇头嘆息,即便商城有此功能,所需积分也是天文数字。 "法天象地!" 他身形暴涨,化作千米高的金色巨人,宛如天神临世。 在此状態下,对天地的感知更为敏锐,甚至能看到天目术都无法察觉的事物。 "收!" 恢復人形后,他飞向白龙、青龙与蛇母所在。 三灵兽立即迎上前来,白龙以龙首相托,青龙与蛇母恭敬守候。 "这几枚灵丹,你们且试试。” 陆景给它们各餵了一粒饲灵丸。 白龙与青龙服下后,蛟龙血脉更为精纯,但外表未见变化。 蛇母则鳞色愈发鲜红,效果显著。 "再服两粒。” 陆景又给蛇母两粒。 吞服后蛇母完成首次蜕皮,体型增大一圈。 再加三粒,其头顶冒出肉瘤,却未成角,显然化蛟並非易事。 "效果尚可。” 虽不及九转玄兽丹,但已属难得。 第140章 剩余两粒给了白龙 剩余两粒给了白龙与青龙,陆景便离开了山海洞天。 次日,天朗气清。 眾人离开巴乃,带著张海杏、张文杏和张起灵同行。 吴邪与王月半出於好奇也跟了上来。 只要不惹麻烦,陆景也由得他们去。 抵达县城后,陆景先给雪莉扬、英子、吴依报了平安,並告知雪莉扬和英子將前往墨脱。 二人仍在寻找西夏金书。 "陈玉楼已到京城,日日盼你回来治眼。”雪莉扬说道。 陆景略感意外:"待我从墨脱归来便去。” "好,我会转告。” 简短交谈后结束通话。 歷经长途顛簸,眾人终於抵达墨脱县。 站在县城远眺,可见最高处有座庙,正是吉拉修行场——昔日张家的据点之一。 如今张家本家早已没落,吉拉修行场日渐。 唯保留著旧时传统: 每十年在外点燃炭炉,因传说会有雪山来客至此休整。 "总算到了。”王月半长舒一口气。 通往墨脱的路崎嶇难行,车厢顛簸令人眩晕。 "现在去哪儿?" "邮局。” "去那儿做什么?" "看看。” 吴邪此次来墨脱,其实是落入了张海客和张海杏设下的圈套。 但陆景的到来,比原定时间提前了五六年。 不知道那幅油画还在不在。 陆景走进邮局,目光扫过墙壁。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那幅油画。 画中是一个人的背影,正对著湖泊和雪山。 吴邪隨意环顾四周,视线掠过墙上的画,却並未停留。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径直走向油画。 直觉告诉他,画里的人就是自己,脑海中隱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 张海杏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张起灵,惊讶道:“这画怎么这么像小哥?” “哪儿?” 吴邪闻言跑过来,这才注意到油画:“虽然看不清脸,但这背影和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他刚才居然没发现? “朋友,这油画是谁画的?” 王月半向邮局里的年轻人打听。 “不清楚,你可以问问別人。” 王月半转身询问邮局的老者,老者指了指邮局对面:“画这幅画的人叫陈雪寒,他把画掛在这儿很多年了。” “陈雪寒!” 吴邪最激动,第一个冲了过去。 陆景见状,索性让他去打听,有人代劳也不错。 陈雪寒正在烧锅炉水,听到喊声抬起头,见吴邪一行人站在面前:“你们……找我?” “打扰了,我们想打听点事。” 吴邪礼貌地说道。 “你说。” “邮局里的那幅油画,是你画的吧?” “油画?” 陈雪寒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確实临摹过一幅油画:“那不是我原创的,是临摹的。” “在哪儿临摹的?” “吉拉修行场。” 陈雪寒指了指远处的雪山,“那边有座寺庙,就在那里。” “多谢。” 吴邪掏出几张钞票塞给他。 “你们是要去吉拉修行场?” “对。” “那里一般不接待外人,只有本地人能进。” 陈雪寒收了钱,主动提议,“我带你们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了。” 陈雪寒摆摆手:“你们是想买原画吗?我得提醒你们,原画是不卖的,別抱太大希望。” “之前有人想买过?” “是啊。” “看邮局那幅画的画框和钉子,你临摹它应该很多年了吧?” “二十年了。” 陈雪寒点点头。 “为什么想到临摹它?” “我也不清楚,当年是德仁 非要我临摹的,画完就一直掛在邮局,再没动过。” 在《藏海花》的故事里,张海客和张文杏设局在墙上多掛了几幅画,故意凸显这幅油画,吴邪一眼就注意到了。 但现在,张海杏和张文杏已是陆景的人,时间线也提前了几年,所谓的局自然不存在。 因此,吴邪忽略了那幅画。 “你见过画里的人吗?” “没见过。” 陈雪寒摇摇头,隨后带著眾人出发。 山阶被大雪覆盖,只清扫出一条窄窄的小路,台阶陡峭,几乎垂直上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破旧的庙门,宽度仅容一人通过。 后面是一个小庭院,散落著石磨、石桌和石椅。 庭院尽头是依山而建的房屋,向上延伸,一眼望不到头,想必內部空间也不会太大。 院子里有几个年轻 ,见到他们进来也不惊讶,依旧各忙各的。 陈雪寒用藏语向他们说明来意。 其中一个 便领著他们穿过几幢建筑,绕到后方,一路向上,经过许多房间后才停下。 这是一间昏暗的禪房。 四周堆满了经卷,足有上千卷。 “怎么用毛毯挡著窗户?” 王胖子说著就要掀开毛毯。 “不要光。” “这……” 王胖子循声望去,只见一盏盏油灯陆续亮起。 原来黑暗中还坐著一位老 和五位年轻 ,正在修行。 “这是你们的修行方式?” 王胖子有些诧异。 老 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 :“几位请坐。” 陆景等人依次坐下,不大的禪房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老此刻也注意到了张起灵,神情惊讶地低语:"像,实在太像了。” "像谁?"陆景追问。 "四十多年前,我见过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老並未联想到是同一个人,毕竟没人能保持四十年前的容貌。 陈雪寒向老说明了来意。 老打量著张起灵:"看来你们与他关係特殊,但这幅画不能给你们。” "我们不为画而来,只想了解它的来歷。”陆景解释道。 老点头回忆:"五十年前,大雪封山的第三周......" "我清扫完门前积雪,在庙门口摆放了三只炭炉。 第四次添炭时遇见了他。” "我问他从何处来,他说来自深山无人区。 问去向,他说只是路过取暖。” "我邀他入庙休息。 奇怪的是,他竟知道庙里有一百二十七间房,还在閒置房间找到了德仁的遗骸。” 说到这里,老闭目默诵,似在追忆往事。 "后来呢?"吴邪急切地问。 "他住进了德仁圆寂的房间。 我们查到德仁是庙宇初建时的称號,如同方丈。” "我好奇询问,他说自己会定期失忆,德仁负责记录他的记忆。” 张起灵顿时专注起来。 "原来他来雪山是为寻找一个叫董灿的人。 这段故事很长,你们可以看当年的记录。”老从经卷中找出一份。 陆景翻阅后发现:20世纪初,一支多国马队(含董灿)进入喜马拉雅山,遭遇塌方后发现山谷中有巨型金属球及无数小金属球。 为爭夺金球发生內斗,仅六人倖存,董灿是其一。 但后来董灿也失踪了,只留下一封要寄往东北张家的信。 张起灵在董灿旧居发现一幅描绘美丽湖泊的油画,德仁推测是岗仁格博峰方向。 张起灵隨即前往。 "之后呢?"张起灵觉得捲轴內容与自己无关。 "后续捲轴一时找不到,我让人去寻,找到再通知你们。”老说。 眾人只得暂住修行场。 吴邪好奇董灿信的內容,王胖子表示:"等找到记忆捲轴自然知晓,这天寒地冻的费什么脑子。” 当晚,一位年轻送来衔接董灿故事的捲轴——记载著张起灵从雪山归来时的见闻: 他歷经艰险进入雪山腹地,发现一个扇形湖泊,唯有湖心未结冰。 峡谷尽头有座悬空寺庙,里面有个四肢反折、双目被熏瞎的畸形女子。 "太过分了!"张海杏和张文杏愤慨道。 "还有更残忍的。” 张起灵曾在寺庙中目睹一幅诡异的 骑尸图。 画中描绘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地狱 ,驾驭著一具 的女尸穿行於山林之间。 那女尸双眼失明,仅靠肘膝爬行,姿態扭曲骇人。 张起灵怀疑庙中的少女正是 的坐骑。 “简直变態!”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画中赤身爬行的女尸。 “这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张海杏咬紧牙关,指节发白。 “管它是什么,先灭了再说!” 张文杏的声音冷若冰霜,令人不寒而慄。 后来张起灵遭遇蓝袍人袭击,交手后才知对方是在试探他。 蓝袍人自称康巴洛人,居住在雪山深处的河谷。 那片河谷名为康巴洛,谷中有一汪蓝宝石般的湖泊,正是油画中的景象。 康巴洛人告诉张起灵,董灿曾在此地担任土司,教导村民对抗雪山恶魔。 期间董灿爱上了一名被选为祭品的女子,却最终未能救下她。 后来董灿率领康巴洛人將恶魔封印於青铜门內,隨后离开村庄。 但青铜门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开启,恶魔也將重现人间。 董灿嘱咐村民在雪山等待一个名叫张起灵的汉人,称他將协助康巴洛人彻底解决这场灾难。 袭击张起灵正是为了验证他是否具备这份实力。 张起灵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却又被无形力量阻隔。 “原来如此。” 张海杏恍然大悟。 “所谓的恶魔,实则是假青铜门中逃出的邪物。” 张文杏梳理著董灿的往事: 康巴洛人將邪物视为恶魔,被迫將女子四肢折断、双眼熏瞎作为祭品。 董灿偶然来到康巴洛,爱上了一名即將献祭的女子。 愤怒之下他协助村民將恶魔逼回青铜门,却未能救下爱人,最终黯然离去。 在给东北张家寄出一封信后,董灿彻底失踪。 吴邪立刻领会了来龙去脉。 继续翻阅捲轴,后续仅记载了简略经过:张起灵找到董灿的 ,將恶魔重新封印於青铜门內,並镇守十年。 十年后他返回吉拉修行场,发现德仁 已圆寂,遂嘱託年轻 將雪山往事记录成这两份捲轴。 “你们说那恶魔的真身是什么?” 王月半挠头问道。 “密洛陀?” 吴邪猜测。 第141章 密洛陀需要玉脉滋 “密洛陀需要玉脉滋养,假青铜门后总不会也有巴乃那样的玉矿吧?” 张文杏质疑。 “可能性极低。” 张海杏摇头。 “那八成是斗尸了。” 王胖子拍腿道。 眾人想起三头六臂的斗尸,纷纷点头认同。 因天色已晚,剩余捲轴只能次日再读。 翌日清晨,老 將眾人请至宽敞的法事厅。 “最后两份捲轴,一份记载张起灵的身世,另一份记录他少年放野成为族长的经歷。” “放野的经歷?” 张海杏惊讶地展开捲轴,渐渐露出笑意:“没想到这小子把当年的事都记下来了。” “什么事?” “是我们探索泗州古城的往事。” 她简要讲述了眾人找 长信物,张起灵凭此继任族长的经过。 此刻,张起灵缓缓展开身世捲轴—— 多年前,一名张家本家成员在墨脱结识白玛,诞下张起灵。 然而白玛也被选为 骑尸祭品,临终前被葬入藏海花田陷入沉眠。 一旦甦醒,仅剩三日清醒。 张起灵的父亲以命换命保全了他。 幼年的张起灵被带回张家,封入龙纹石盒,被塑造成存活的圣婴。 多年后,为寻找董灿来到吉拉修行场的张起灵,恳求见母亲白玛最后一面。 德仁 要求他先学会雕刻石像,领悟思念的真諦,方才允准相见。 张起灵沉浸在雕刻中时,突然领悟了什么。 他遇见了母亲白玛,但她始终沉睡。 整整三天的陪伴,铸就了"三日寂静"的传说。 他站在原地,那些冰冷的文字令他潸然泪下。 虽然记忆尚未完全恢復,但对母亲的思念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起身离开法事厅,来到曾经雕刻的石像前长久凝视。 陆景等人见状都没有打扰,任由他独自沉思。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站就是一整天。 "我们就这样等著?"有人问道。 "等到明天。”陆景回答。 陆景需要前往康巴洛的路线信息。 目前除了张起灵,只有康巴洛人知晓具体方位。 但在喜马拉雅山脉寻找一个隱蔽的山谷谈何容易。 所幸第二天张起灵就恢復了常態,整个人焕发出新的生机。 他郑重地向陆景道谢:"谢谢!" "看来你恢復得不错。”陆景回应。 "记忆还很混乱,但能拼凑出一些片段。” "很好。”陆景点头,"我要去青铜门,如果你不去的话,给我画张路线图就行。” "我会去。”张起灵毫不犹豫地回答。 关於青铜门的秘密,张起灵解释道:"那是特殊的陨玉,能让事物產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中午时分,队伍准备出发。 张起灵虽被选为张家族长,但他並非自愿。 在他心中,张家与父母的死脱不了干係。 讽刺的是,天授会让他忘却这些,又被迫承担起守护青铜门的使命。 离开修行场后,张起灵带领队伍向雪山进发。 途中遇见张海杏,她揭露了一个惊人 :有人假扮张起灵行凶。 数日后,队伍来到一片冰封的湖泊。 湖尽头矗立著一座寺庙,据说是供奉"夜妇"的地方。 王月半提醒大家注意冰湖的致幻效果,张起灵用黑金古刀划破手指,將血滴弹在同伴身上以抵御幻觉。 接近湖心时,陆景发现水下悬掛著许多青铜铃鐺,正是这些器物製造了幻觉。 [这座建筑的每一层高度都相当於普通楼房的两层半。 巨大的庙如同一道堤坝,矗立在峡谷之间,气势恢宏。 抵达庙下方,陆景纵身跃了上去。 乌嬋、老胡和胖子也紧隨其后。 张起灵、张海杏和张文杏藉助飞虎爪,敏捷地攀上了庙。 “怎么感觉自己这么菜呢?” 王月半拽著一根绳索,吃力地向上攀爬。 回想当年,他可是倒斗界的“肥王子” 。 但自从遇见陆见和张起灵,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实力有多逊。 “那我岂不是更菜?” 吴邪抓著绳子,同样艰难地往上爬。 “確实。” 吴邪:“……” 老王,这话也太扎心了。 …… …… 进入庙后,陆景发现內部积满灰尘,显然很久无人踏足。 別说夜妇,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在房间里看到一张骑尸的毛毡。 胡八一对著桌子吹了口气,灰尘顿时飞扬:“这可是雪山,积这么多灰,得多久没人来了?” “康巴洛人不是要把女人献给吗?难道后来良心发现,放弃了?” 王胖子说道。 “知道所谓的並非真正的恶魔,停止献祭也很合理吧?” 张海杏接话。 “问问张起灵不就知道了。” 张文杏提议。 “不清楚。” 张起灵摇头。 张文杏:“……” 得,问了等於没问。 “你们不觉得这里很乱吗?” 陆景指向桌椅,椅子歪斜,桌上的物品东倒西歪,显得十分杂乱。 就连骑尸的毛毡也没摆正。 “小偷?那应该更乱才对。” “可能是上一批来的人太慌张,把这里弄乱了。” “有人逃到这里避难?” “很有可能。” 陆景环视四周,发现角落的墙壁上刻著凌乱的密文,毫无规律,难以理解其含义。 从字跡来看,是在极度恐惧和慌乱中刻下的。 “张起灵,上面写了什么?” 陆景问道。 张起灵凝视密文,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轻抚,闭目搜寻记忆。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 “这是一种祷文,祈求山神庇护。” 张起灵后退几步,整体观察后说道:“恶魔发怒,在夜晚吞噬了康巴洛。” “恶魔带著无数食人的金属怪物, 了全村人,並带走了。” “他们悄悄跟隨,发现恶魔和金属球都回到了青铜门。” “他的同伴前去查看,却一个个露出幸福的笑容,停在门前。” “他发誓,从未见过同伴笑得如此幸福!” “他想叫回同伴,却看到恶魔出现。” “他的同伴毫无反抗,女人趴在地上,爭当恶魔的坐骑,一同进入青铜门。” “就这些。” 张起灵整理后,將內容翻译了出来。 “斗尸跑出来灭了康巴洛村?” 王胖子惊讶道。 “他的同伴中了青铜铃鐺的幻术吧?” 王月半猜测。 “斗尸也会用铃鐺了?” 吴邪诧异。 “你忘了三头六臂?” “也是。” “……” 陆景同样困惑。 原本吴邪他们到康巴洛时,村子是被雪崩掩埋的,似乎与假青铜门后的斗尸无关。 “我再看看。” 陆景上了第二层,灰尘更厚。 又见到骑尸图,还有几尊佛像。 放著几个阴沉木製成的大木盒,锁是普通的扭锁。 陆景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满线香。 每根都有拇指粗细,刻有密文,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刺鼻气味。 “这是什么香?” 张文杏拿起一根,好奇地问。 “尸骨香。” “噫——” 张文杏嫌弃地丟开。 记忆捲轴中提到,夜妇的眼睛就是被这种香熏瞎的,不仅气味 ,还混合了其他毒草。 合上阴沉木盒,陆景继续搜查。 七层都转遍了,除了祈祷用的神佛像,再没发现其他异常。 陆景返回一楼將所见告知眾人,王胖子等人再次谴责康巴洛人將活人改造成夜妇的残忍行径。 短暂休整后队伍继续前进。 张起灵领路半小时后突然止步。 "怎么停了?" "消失了。” "什么意思?" "村庄消失了。” 在张起灵的记忆里,前方本该是康巴洛村落。 如今河谷已成雪原,零星建筑顶端隱约可见,整个村庄都被冰雪吞噬冻结! "村子真被掩埋了?" "那具斗尸有这等能耐?" "张家莫非真造出了恶魔?" "......" "过去看看。” 吴邪刚迈步就陷入雪中,脚下积雪如流沙般塌陷。 漆黑裂缝中十几根冰刺森然耸立,宛如恶魔利齿静待猎物。 张起灵甩出绳索將吴邪拉回。 "差点交代了。”吴邪趴在雪地上浑身发抖。 王月半观察裂缝后说:"前面布满裂隙,无法通行。” "改道吧。” 王胖子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远处雪山 出黑色岩体。 "那座山怎么回事?"王胖子指向异常处。 "是雪崩痕跡!"胡八一判断。 "斗尸引发雪崩掩埋了康巴洛?" "......" "出发。” 陆景率先走向黑岩山:"跟紧我的路线。” 沿山谷边缘行进,靠近黑色山体时,巨大裂缝赫然显现。 热浪扑面而来,冰雪融水形成瀑布坠入地缝。 陆景触摸山体:"温度异常。” "难道是火山?"王胖子惊疑。 "非也。”胡八一否定。 "地质变动所致,上山。”陆景纵身跃上岩壁。 乌嬋紧隨其后,老胡与胖子相继跟上。 张海杏姐妹匆忙攀登,抵达山顶时发现眾人已戴上防毒面具。 裂缝中硫磺气体瀰漫,需做好防护。 "青铜门在山下?"陆景询问张起灵。 "是。” "下。” 陆景率先跃入裂缝。 乌嬋等人陆续绳降。 刚登顶的吴邪喘息未定:"不能歇会吗?" 陆景已消失在裂缝中。 王月半拍拍他:"有意见?" 吴邪摇头:"何必这么急?" "我们既非主力也非嚮导,被忽略很正常。” "明白。” "走吧。” 吴邪强打精神开始索降。 张起灵皱眉协助,王胖子也带著王月半下降。 裂缝宽度达三四米,岩壁凸起处可供落脚。 照明弹显示两千多米深处出现青铜锁链网。 "找到线索了!"吴邪兴奋道。 继续下探三千米后,终於抵达裂缝底部。 遍地落石间,天然石桥通向尽头。 百米青铜巨门嵌於山体,繁复纹路在黑暗中泛著幽绿光芒。 “这就是青铜门?” 张海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巨大的青铜门。 第142章 张家究竟是 “张家究竟是怎么建造的?” 张文杏感嘆道。 “张家有玉脉复製人,能製造斗尸和密洛陀,再加上康巴洛人的协助,应该能做到吧?” 张海杏推测道。 “光是熔炼青铜就是个大难题,更別说造出这么巨大的门。” 张文杏摇头。 “附近有岩浆。” 陆景简短解释。 “原来如此。” 难怪这座雪山会发生雪崩。 雪山的异常变化,真的是斗尸引起的? “青铜门上怎么有块黑 域?” 张海杏指著门问。 “那不是黑 域,是一扇被打开的小门,里面漆黑一片,所以看上去像黑色。” 陆景解释道。 “门?被人打开了?” “斗尸就是从这儿进出的?” 张文杏追问。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到巨大青铜门上的小门,张海杏、吴邪等人立刻警觉起来。 张家古楼的三头六臂尸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稍有不慎就会受伤甚至丧命,铃鐺声更是会引发幻觉。 说是小门,其实只是相对而言。 那扇门足有六米高、四米宽。 门前有一大片黑色淤泥,正流向他们的方向,最终消失在更深的裂缝中。 陆景上前查看,发现泥浆乾涸后像黑色面膜一样容易剥离。 “小心青铜铃鐺,提前做好准备。” 陆景提醒道。 “对对对。” 王胖子等人赶紧將准备好的麒麟血涂在额头上。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探索第二道青铜门,探索结束后將获得积分奖励。” 陆景向前走了十几米,突然听到滚动声,立即停下脚步:“有东西过来了。” “什么东西?” 吴邪紧张地问。 “不是好东西。” 陆景凝视著黑暗深处。 只见无数金属球如同活物般朝他们滚来。 遇到障碍时,球內会伸出布满吸盘的触鬚,轻鬆攀爬翻越。 这些金属球不仅能在地面滚动,还能攀岩走壁,甚至弹跳攻击! 胡八一迅速发射照明弹,照亮了整个地下裂缝。 四面八方都是金属球,粗略估计有六百多只。 “金属球?!” 胡八一惊讶道:“这和捲轴上记载的一样。” “好傢伙,它们完全不受地形限制啊!” “是那些触鬚的缘故。” 嗖! 一只金属球突然弹起,在半空中裂成四瓣,露出锋利的倒齿,像血滴子般直袭陆景头部! 乌嬋闪身上前,一脚將其踢飞,金属球在空中爆裂。 但这並未嚇退其他金属球。 更多金属球同时弹起,向眾人发起攻击。 仿佛收到总攻命令,金属球从四面八方袭来,目標直指陆景、乌嬋、张海杏、张起灵、吴邪等人。 “八极拳!” 胡八一猛然出拳,拳风如龙,瞬间粉碎数十只金属球,余波还將周围的金属球全部掀飞! 清出一条二十米长、三米宽的通道。 “虎形!” 王胖子同样一拳轰出,击碎一片金属球。 两人配合默契,短短几秒就消灭了八成金属球,剩下的零散在各处继续攻击。 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一刀一个,游刃有余。 张海杏和张文杏也轻鬆应对。 吴邪面对袭来的金属球,脸色大变。 千钧一髮之际,他灵机一动仰面倒下,险险避开。 “天真,用枪!” 王月半大喊。 “好!” 王月半和吴邪举枪射击,幸好平时练过枪法,勉强能命中快速滚动的金属球。 当陆景走到距青铜门百米处时,所有来袭的金属球都已被消灭。 “这些金属球到底是什么?” 吴邪好奇地蹲下查看。 “一种虫子。” 张起灵淡淡道。 “虫子?” 吴邪正感诧异。 突然。 青铜门的小门中,缓缓爬出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 女人的瞳孔浑浊不清,眼瞼残留著乾涸的血痕。 她的四肢被残忍地反向折断,披散著头髮跪伏在地,用手肘和膝盖支撑著身体,缓慢地从青铜门內爬出,面容麻木得如同死物。 "夜妇?"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斗尸在她背上?" "简直丧尽天良!" 王胖子阴沉著脸握紧了黑金古刀。 张海杏和张文杏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如炬地盯著夜妇背部,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某种存在! 就在眾人惊骇之际。 第二具夜妇蠕动著爬出。 紧接著是第三具、第四具! "四个?" 王月半既惊且怒。 "不止四个。” "什么意思?" "是一具斗尸,把四个夜妇当作坐骑。” "......" 眾人凝视著夜妇背部,却始终看不出端倪。 "这斗尸能隱形,肉眼看不见。” 砰! 王胖子朝著夜妇背部开了一枪, 似乎击中了什么,激起一圈诡异的波纹,如同水面被打破的平静。 那透明的液体正是隱形的斗尸。 枪声激怒了对方,四具夜妇立即朝眾人爬来,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陆景扬手射出一枚金属碎片,碎片竟悬停在半空,周围光线隨之扭曲,逐渐显现出一具生有十八只手臂的鎧甲斗尸。 碎片深深嵌入斗尸躯体。 这具斗尸高达四米,双脚各踩著一具夜妇。 另外两具夜妇则被两条异常修长的手臂勒住脖颈,如同被套上韁绳的牲畜。 受到攻击的斗尸暂时停下了动作。 "混帐!!" 张海杏和张文杏怒目圆睁,举枪便射。 面对这具生有十八只手臂的怪物,同为女性的她们被眼前景象彻底激怒,瞬间打光了所有 。 撞击在斗尸鎧甲上纷纷弹开。 "该死!" 两位女战士几乎咬碎银牙。 十八臂斗尸操控著夜妇向眾人衝来,十六条手臂在空中舒展,宛如千手恶鬼。 其中一条手臂还繫著青铜铃鐺。 陆景將目光投向张起灵。 后者会意地点头。 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挥洒出一片血雨。 斗尸不躲不闪,径直穿过麒麟血雾。 向来无往不利的麒麟血竟完全失效,斗尸速度不减反增,朝眾人猛扑而来。 "怎么会?" 张起灵罕见地露出震惊之色。 在他的记忆中,麒麟血足以令斗尸停止行动。 如今为何毫无作用? 究竟发生了什么? "居然没用?" 吴邪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陆景同样感到意外,这具斗尸显然已经彻底失控。 眼见斗尸逼近,陆景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间掠过斗尸身侧,右掌如刀直取其首级,竟生生將头颅摘下。 失去头颅的斗尸惯性前冲十余米后轰然倒地,青铜铃鐺滚落一旁。 大量白沙从鎧甲缝隙倾泻而出,隱约可见內部精密的机械齿轮。 怒火中烧的张海杏衝上前狠踹数脚,隨后將夜妇一一解下安置。 "这斗尸的动力源是什么?" 张文杏盯著陆景手中的头颅充满疑惑。 陆景捏碎斗尸头颅,从碎屑中捻出一条昏迷的黑毛小蛇。 "黑毛蛇?" 眾人愕然:"又是它?" 从西王母宫的玉俑到张家古楼的密洛陀,再到六臂斗尸与眼前这十八臂怪物,竟都与黑毛蛇有关? "黑毛蛇具有储存记忆的特性。” "若能解读其分泌的费洛蒙,就能获取其中封存的记忆。” "麒麟张家正是利用这一特性,將家族使命寄託於黑毛蛇,使其听从调遣。” "这条黑毛蛇发生异变,不再受张家控制。” "可能吸收了他人记忆,產生了自主意识。” "如此神奇?" 吴邪瞪大双眼充满好奇。 "为何不惧麒麟血?" 张起灵更关心失效的原因。 "答案或许在里面。” 陆景掌心泛起幽光,开始读取黑毛蛇的记忆。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现。 张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来处理黑毛蛇,目的是定期更换,以防这些蛇获取他人记忆后发生异变。 然而,自从张起灵因天授失去记忆后,这条黑毛蛇几十年未被替换,最终导致了意外的发生。 这条黑毛蛇竟开始自行製造斗尸,而且不止一具! “可没有黑毛蛇寄宿,斗尸应该无法行动才对。” 陆景心中疑惑,继续翻阅记忆。 接下来的发现让他震惊不已。 原来,陨石下方沉睡著一只远古妖灵,它长期吸收陨石能量,最终甦醒过来,並与黑毛蛇建立了联繫。 妖灵赋予了黑毛蛇自我意识,將其收为僕从。 黑毛蛇操控的十八手斗尸不断猎取活物进行血祭,而妖灵则將封印在斗尸內的黑毛蛇释放,使其与其他蛇类交配繁衍,產下大量后代。 隨后,十八手斗尸竟开始自行製造新的斗尸! “什么?!” 陆景大惊,“难道青铜门后还有更多斗尸?” 他立刻提醒眾人:“小心,斗尸数量远超预期!” “什么?!” 张海杏猛然转头看向张起灵,“小鬼,里面到底有多少斗尸?” “我记得只有一只。” 张起灵回答。 “但它已经学会了製造同类。” 陆景沉声道。 “啊?!” 吴邪几乎惊掉下巴。 这怪物竟能复製自己? “这怎么可能?” 吴邪难以置信。 “黑毛蛇確实能做到。” 陆景解释道。 “太不可思议了。” 连胡八一都感到震撼。 一条小小的黑毛蛇竟能自我复製?这比麒麟张家的玉脉复製术和器官移植技术还要骇人听闻。 “它们来了。” 陆景听到脚步声逼近。 不止一具斗尸从青铜门內走出,其中一具身披醒目盔甲,双臂 ,並未隱藏身形。 “只有两条手臂?” 王胖子挑眉,“应该比不上三头六臂尸或十八手尸吧?” “小哥,斗尸的实力是按手臂数量判断的吗?” 吴邪问道。 “越强的斗尸会装备更多手臂。” 张起灵回答。 “斗尸的强弱取决於本体,盔甲和手臂只是外力,黑毛蛇才是核心。” 张海杏虽未亲身经歷,但推测道,“给弱小的斗尸装太多手臂反而浪费。” 第143章 可我们现在面对的 “可我们现在面对的是黑毛蛇製造的斗尸。” 张文杏提醒。 张海杏一时语塞。 谈话间,又有两具双臂斗尸走出青铜门。 “我来试试它们的实力。” 陆景说完,径直走向斗尸。 双臂斗尸挥舞青铜利爪扑来,尖锐的爪尖足以撕裂金属。 陆景不闪不避,硬接一爪,估算其力量约两千公斤。 摸清底细后,他一掌击碎斗尸头颅,连带其中的黑毛蛇一併消灭。 隨后又测试了另外两具斗尸,发现其中一具更弱。 “这三具斗尸的力量在一两千公斤左右,但速度和反应较慢。” 陆景回到队伍后总结道。 “这不就和普通血尸差不多?” 王胖子嘀咕。 七星鲁王宫的血尸力量相近,只是速度更快且全身带毒,更难对付。 “进去吧。” 陆景带领眾人踏入青铜门。 门內是一片篮球场大小的圆形空间。 走到距中心四十多米处时,地面突然下陷成坑。 坑底躺著一具黑色 ,四肢被青铜锁链禁錮,胸口被钉死在地,仿佛是被囚禁於此。 “那是人吗?” 吴邪好奇道。 王月半看向张起灵:“小哥,有印象吗?” “是具 ,具体记不清了。” 张起灵摇头。 “得,过去看看。” 王月半走向陷坑。 刚踏入坑內,四周突然升起几根石柱,嚇得他一激灵。 “是重力感应机关。” 吴邪观察后说,“目前似乎没触发什么。” 王月半翻动黑尸,发现其表情痛苦扭曲,胸口裂开一道口子,似乎有东西逃了出去。 “这是把某物封在体內后,用泥浆活活闷死的。 那东西肯定早逃出青铜门了,没什么好看的。” “万一它还在这里呢?” “別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正说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数十具戴著冰冷麵具的斗尸从黑暗中现身,面具泛著幽幽冷光。 “这么多斗尸?” 王胖子瞪大眼睛。 “乌嬋,我去办点事。” 陆景打算深入地下,探查那诡异的存在。 “好。” 乌嬋点头应下。 陆景唤出小青龙,让它留在乌嬋身边,隨后循著黑毛蛇的记忆前行,穿过斗尸群,消失在黑暗深处。 “他去哪儿?” 吴邪忍不住问。 “有閒心管这个,不如想想怎么对付这些斗尸。” 王胖子抽出黑金古刀,“数量都过百了。” “別废话,动手。” 乌嬋率先出击,龙雀剑配合万斤拳力,一剑劈开斗尸关节。 黑毛蛇刚窜出,就被她一脚碾碎。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时出手,三人瞬间清出三片区域。 张海杏和张文杏看得眼热,她们虽能对付双臂斗尸,但实力有限。 王月半和吴邪被一具斗尸追得乱窜,王月半泼上烈酒点燃斗尸。 黑毛蛇受热窜出,猛地咬中吴邪手背。 吴邪甩开蛇,用工兵铲拍死,隨即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天真?!” 王月半惊呼,“小哥,他被咬了!” “知道。” 张起灵皱眉。 十八手尸不惧麒麟血,其后代或许继承了这特性,才敢咬涂了麒麟血的吴邪。 “先別管他,四臂斗尸出现了!” 眾人转头,只见三具四臂斗尸率领数百双臂斗尸如潮水涌来。 “这得造了多少斗尸?” 王胖子咋舌。 “你们说,这些会不会是康巴洛人?” 胡八一突然道。 眾人沉默。 无人知晓答案。 但冰湖神庙的倖存者曾留下警示:恶魔屠戮康巴洛人,將 拖入青铜门…… 陆景沿黑毛蛇记忆一路下行,抵达四千米深的地底。 寒气刺骨,穿过十余条弯道后,眼前出现一座人工开凿的山洞。 洞顶嵌著远古陨石,蜂窝状的孔洞如鬼眼俯视。 上百具冰棺呈环形排列,棺內女子皆被折断四肢、灼瞎双眼,在痛苦中死去。 地面刻满繁复祭祀纹路,血槽將鲜血引向洞內一面陨石壁。 陆景凝视石壁,隱约浮现一张女人面孔,可壁上分明空无一物。 忽然,幽怨的抽泣声从陨石內传来。 “別装神弄鬼,幻术对我无效。” 陆景冷声道。 石壁骤然扭曲,浮现乌嬋的面容。 “找死!” 陆景一拳轰碎石壁,整座山体震颤。 另一面石壁浮现陌生女人脸:“没想到你如此强悍。” “你在挑衅我。” 陆景目光森寒。 “只是试探。” “雪山雪崩是你所为?” “是。” “为血祭 康巴洛村?” “我需要鲜血。 若你替我收集,待我融合陨石,可赐你僕从之位。”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陆景眯起眼,这生灵似石中灵却非大黑天。 “我不是东——你敢辱我!” 石壁面容扭曲,“自寻死路!” “三昧真火!” 陆景张口喷出烈焰。 嗤! 陨石墙壁顷刻间化为乌有,虚无的缺口还在急速蔓延。 一上来就要收他做奴僕,陆景岂会答应? “啊——” “神火?!你竟有神火?!” “你到底是谁?!” “……” 陆景收起三昧真火,目光转向另一侧陨石墙壁上浮现的面孔。 这妖灵还活著? 难道墙壁並非它的本体? 可恨的是,陨石对天目术的干扰极强,穿透范围有限。 若不找出它的要害,想灭杀它只有一个办法——將整颗陨石烧成灰烬! 即便妖灵本体不在陨石內,它也绝不可能坐视陨石被毁。 陆景就是要逼它现身! 他沉默不语,暗中传音乌嬋,命她带人撤离。 乌嬋收到指令,当即率眾离开。 “出什么事了?” 张海杏追问。 “地底深处藏著一尊妖灵。” “什么妖灵?” “它在青铜门建造前就已存在,几乎与地底陨石融为一体,正是它改变了雪山结构,引发雪崩!” “陆景要解决它,山体隨时可能崩塌,我们得儘快出去。” “山体崩塌?!”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 …… “回答我!你究竟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 “过去拥有三昧火的人不少,可如今修行者都寥寥无几,你从何得来?” “神战之前?” “什么神战?只要你助我,我能赐你长生!” “连你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还想招揽我?” “巴姆,世人称我魔女。” “没兴趣!” 陆景冷声回应,转身钻入孔洞,凭藉天目术在陨石中疾驰。 “想找我的本体?哈哈哈!” 巴姆的声音夹杂震怒,“去死吧!” 尖锐的嘶鸣直刺陆景脑海,如万针扎魂。 陆景神魂绽放烈阳神光,將精神攻击尽数焚灭。 “竟能挡住?!” 巴姆先是幻音迷惑被识破,如今精神攻击亦无效,只得动用物理手段。 陨石甬道骤然收缩,欲將陆景碾碎。 陆景一拳轰出百米通道,身形疾闪至尽头,再度挥拳开路。 然而,阻力越来越大。 前方的陨石愈发厚重,拳劲竟难破百米。 四面八方的陨石如潮水般压来。 “八极拳!” 双拳如龙,硬生生轰出两百米通道。 巨响如雷霆,传至青铜门处,宛如地底巨兽的咆哮。 寻常手段根本拦不住陆景。 巴姆再度发难,陨洞中涌出无数惨绿鬼手。 鬼手密布上下左右,从四面八方抓向陆景,欲將其撕碎、拖入陨石闷杀…… 常人若被缠住,顷刻间便会粉身碎骨! “金光咒!” 陆景周身金光迸发,鬼手无法近身。 他拳脚开合,硬生生劈出新路。 一时寻不到巴姆本体,陆景並不急躁。 他大肆破坏,首要目的便是牵制巴姆注意力,为乌嬋等人爭取撤离时间。 “你在拖延我!” 巴姆猛然醒悟,“你想让她们先逃,再自己脱身!” 陆景眉头一皱,传音问道:“乌嬋,还要多久?” “快到山顶了。” 乌嬋回应。 “一到山顶立刻离开。” “明白!” 得到答覆后,陆景不再保留。 他深吸一口气,三昧真火化作滔天火海,数秒內焚出篮球场大小的空洞。 所过之处,烈焰吞噬一切! “混帐!” 巴姆本想弃陆景去抓乌嬋为人质,不料陆景在陨石內部疯狂焚烧:“你找死!” 它沉眠地底数千年,全靠陨石能量復甦。 可它逐渐发现,自己竟与陨石部分融合,成了半血肉半陨石的怪物。 为加速融合,它操控十八手斗尸猎杀生灵血祭。 此刻—— 陆景目睹布满孔洞的陨石骤然液化,如漩涡般向內坍缩,转瞬消逝无踪。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待视线恢復时,他已置身於一座恢弘的地下空洞。 这处空间广阔得惊人,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穹顶距地面超过三百米。 如此剧变,实在匪夷所思! 陆景敛起三昧真火,仰首望向悬浮在洞顶的液態陨石巨球。 轰——! 陨石球轰然坠落,触地瞬间化作十丈高的玉石巨人。 陆景凝神细看。 这巨人呈女性体態,巍峨如山峦……通体如陨玉雕琢,面容扭曲可怖,裂口至耳,獠牙森然。 “死!” 巴姆巨掌凌空拍下,掌风挤压空气发出爆鸣! “三昧真火!” 烈焰轰击掌心,却未能穿透分毫。 原来巴姆將整块陨石压缩成十丈身躯,质地已堪比神铁。 “流光!” 巨掌拍落处大地龟裂,陆景瞬移至侧方,指尖迸发雷光直取巨人头颅。 巴姆徒手接雷,掌心虽被五雷轰出焦痕,转瞬又癒合如初,攻势更烈。 “法象天地!” 陆景周身金光暴涨,身形节节拔高! 百米! 二百米! 三百米! 直至头顶触及穹顶方止。 此刻巴姆的拳脚落在他身上,恍如幼童嬉闹。 “法象?!” 巴姆骇然僵立。 第144章 据黑毛蛇记忆此界 据黑毛蛇记忆,此界神灵传承早已断绝,此人怎会兼具三昧真火与法象天地? 它不过十丈之躯。 陆景却达百丈! 一指便可碾碎山河! 陆景垂眸俯瞰,抬足如擎天柱倾塌。 巴姆惊惶欲逃,却见巨足轰然踏下! 轰——!! 地壳崩裂如蛛网,衝击波摧枯拉朽! 巴姆玉躯应声粉碎。 一道黑芒自碎玉中激射而出,直钻岩层。 陆景早有预料。 弹指惊雷! 五色雷光绞杀魂体,巴姆残魂在淒嚎中灰飞烟灭。 陆景截取一缕残念,双全手运转。 原来巴姆乃上古女子怨气所化妖灵。 商周时期,中原至西域遍布修士大能。 彼时它遭修士重创,遁入雪山地底,借陨石休眠数千载。 康巴洛的灭族惨祸,正是它操纵地火引发雪崩所致。 那百余具夜妇冰棺,皆为滋养怨气的器皿。 残念散尽,因果终了。 “该走了。” 陆景仰望穹顶,避开青铜门与陨石区。 “炮拳。” 拳劲贯穿千米岩层! 他纵身跃入通道,身形暴涨至千米。 双手扣住山体裂隙猛然发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喀嚓! 整座雪山如瓜果般被撕成两半。 天光倾泻而下。 陆景踏空而出,重见苍穹。 …… …… “快撤!” “山要塌了!” 本就皸裂的黑山剧烈震颤,张海杏等人疾退避石。 突然—— 一声诡异的响动传来,张海杏下意识回头望去,瞬间僵在原地——漆黑的雪山竟从中裂开两半。 一个高达千米的巨人从山体中冲天而起,眨眼间跃至数千米高空。 巨人悬於天际,通体绽放万丈金光,照亮天地四方。 其脑后悬浮著一轮璀璨光晕,宛如第二颗烈日,光辉笼罩方圆百里! 张海杏与张文杏瞠目结舌,下巴几乎要惊掉。 这难道是石猴出世? "怎么可能?!" 张起灵眼神发直,连拎著的吴邪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吴邪昏昏沉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终身难忘——一尊头顶神轮的金色巨影正普照寰宇。 "这是...天神?" 胡八一和王胖子张大嘴巴,说是石猴却不像,分明是个金光灿灿的千米巨人。 乌嬋也怔住了! 愣神片刻后,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莫非是陆景? 金光巨人忽然动了。 向东迈出第一步,足下绽开硕大金莲。 第二步踏出,又是一朵金莲盛放。 连行七步,步步生莲! " !这该不会是佛祖吧?" 吴邪和王月半如遭雷击,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相传佛祖降世时,曾向四方各走七步,步步金莲绽放。 骤然间—— 万丈金光消散无踪,千米巨人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那座彻底裂开的黑山,沉默地横亘在原地。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吴邪茫然四顾,"真是佛祖显灵?" "绝对不是。” 王月半斩钉截铁道。 "何以见得?" "那巨人是从山里蹦出来的,佛祖都是自天而降,这里头区別可大了。” "难道是孙悟空?" "你《西游记》看魔怔了吧。” "该不会是山神?" 吴邪只觉得世界观彻底崩塌。 二日凌空、白龙、青龙、麒麟圣兽、飞僵、妖灵、山神...这世界越发诡譎难测了。 "或许是山石孕育的精怪,反正我是搞不明白。” 王月半耸耸肩,转向张起灵:"既然和青铜门同处一山,你们张家人总该知道些內情?" "不知。” 即便张起灵恢復全部记忆,此事也超出认知范畴。 "会不会就是陆景提到的妖灵?"张海杏突然插话。 "等等!陆景还在山里!" 张文杏猛然惊醒,急忙对乌嬋三人喊道:"他不会和那东西打起来了吧?" "应当不会。”乌嬋轻轻摇头。 "要不要回去看看?"张海杏提议。 乌嬋闭目凝神,尝试感知。 传音术有距离限制,何况还需精准锁定目標方位。 "乌嬋。” 熟悉的嗓音在脑海响起,乌嬋精神一振。 顺著炽热的精神力溯源,很快锁定正在山脚缓步前行的陆景。 "陆景,青铜门下的妖灵解决了?" "已除。” "好,我们等你。” 陆景步履缓慢,此番消耗著实不小。 上次这般疲惫还是绘製天雷符时,如今不仅催动大量三昧真火,更施展法天象地撕裂山岳,倦意如潮水涌来。 横竖危机已解,倒不必急於赶路。 "叮!" "探索任务完成,奖励4700积分!" "当前积分:6435(+4700+132)。” "尚可。” 瀏览系统商城后,发现除锁定的仙杏外並无急需之物,便直接兑换了四枚仙杏。 这些是留给乌嬋、雪莉和英子的。 当然,总共需要十二枚,眼下还差得远。 "来日方长。” 他边走边取出乾粮充飢。 当身影出现在眾人视野时,乌嬋已迎上前来。 张海杏姐妹也正匆匆赶来。 "怎么过来了?"陆景略显诧异。 "猜你消耗过度。”乌嬋挽住他手臂,传音道:"方才的金色巨人是你吧?" 陆景微微頷首。 “陆景,你还好吗?” 张海杏关切地问道。 “我很好。” “那就放心了。” 张海杏轻轻点头。 一旁的张文杏见状也上前扶住陆景,仿佛他虚弱得站不稳似的。 张海杏微微皱眉,朝张文杏投去不满的目光。 胡八一凑到王胖子耳边低语:“看吧,根本不用咱们操心,乌嬋过去了,那对姐妹也去了。” “什么姐妹?” 张海杏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 “你们不是双胞胎吗?” 胡八一满脸困惑。 “不是。” “不是?” 胡八一难以置信地打量著两人:“长得这么像居然不是双胞胎?开玩笑的吧?” “我们確实不是双胞胎。” 张文杏平静地解释。 “说起来,我和胖子对你们了解不多,只知道你们在黄金家族基地被陆景救过,是张家人。” “我是张家外支。” “我是汪家派来替代她的,原名也叫张海杏。 为了方便区分,陆景给我取名张文杏。” “原来如此,汪家让你顶替真正的张海杏。” “没错。” “看来这其中还有不少故事?” “確实......” 张文杏和张海杏將汪家对张海杏、张海客的所作所为娓娓道来,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你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如果连名字都一样......確实需要改个称呼,否则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陆景,青铜门下的那个东西解决了吗?” 张起灵突然开口。 “已经处理乾净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 吴邪好奇地追问。 “是由女子怨念凝聚而成的怪物,可以理解为厉鬼。” “早在张家仿製青铜门之前,它就藏在陨石下面。 是它操控著那些十八手斗尸。” “也是它操纵地底熔岩,加热整座山脉引发雪崩,淹没康巴洛村庄,指使斗尸抓人血祭。” 吴邪露出惊讶之色:“我在 好像听过这个魔女巴姆的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乌嬋,那些斗尸都解决了吗?” “全部清理乾净了。” 不仅如此,张起灵还找回了当年留在青铜门的族长信物。 要不是急著离开,她们恨不得把张家工坊里的明器全都搬空。 眾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已回到冰湖。 没有多做停留,他们沿著来时的路快速撤离。 回到吉拉修行场时,发现所有 都在朝雪山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这是?” “据说佛祖显灵了,他们在祈祷、讚颂佛祖,祈求保佑。” 张起灵解释道。 “......” 与老 告別后,陆景一行人回到县城。 眼前的景象更加震撼——成千上万的信徒跪满街道,朝著雪山方向虔诚叩拜。 陈雪寒告诉他们,还有大批信徒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们没看见那天神般的身影吗?当时的神光把整个墨脱的天空都染成了金色,这是佛祖在保佑我们啊!” 陆景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你们真的想太多了。 来到宾馆,前台抱歉地表示客房已满。 “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来了太多朝圣者,所有房间都住满了,有的甚至挤了六七个人......” 眾人面面相覷。 最后只能找了个地方搭帐篷。 乌嬋突然发现,这次居然没有给她准备单独的帐篷。 “发什么呆,快进来。” 陆景招呼道。 乌嬋钻进帐篷,心跳突然加速,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想不想去看看青龙生活的地方?” 陆景笑著问道。 自从收服青鳞巨蟒后,山海洞天的秘密就瞒不过乌嬋了,她肯定早就知道那个特殊空间的存在。 乌嬋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好奇取代:“我能进去?” 看到青鳞巨蟒从那个空间进出,她就明白那绝非普通的袖里乾坤,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陆景不说,她也从不追问。 她一直以为那个空间不能容纳人类。 陆景轻轻搂住她:“闭上眼睛,相信我。” “嗯。” 乌嬋乖巧地点头。 “可以睁眼了。” 当乌嬋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半山腰上,抬头就能望见璀璨的银河。 山下盘踞著白龙、青龙和蛇母。 身后还有一间简朴的小木屋。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吗?” 精绝女王凝视著浩瀚星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莫非是虚数空间的另一种形態? 第145章 不过是我掌控的一处小 "不过是我掌控的一处小天地罢了,称不上世界。”陆景轻笑道。 "天啊!"乌嬋忍不住惊呼出声。 更令她震惊的是,这片空间中的灵气浓度竟是外界的十余倍,儼然传说中的修炼圣地。 她下意识运转五心向天法,澎湃的灵力涌入体內,恍若置身梦境。 稍作调息后,她停下 ,柔若无骨地倚进陆景怀中。 能被他带来这等秘地,显然已將她视作最亲密之人。 抬眸间,正对上陆景灼热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剎那,两人不约而同地靠近。 炽热的吻落在樱唇、粉颊、雪颈......滚烫的气息几乎要將她融化。 当她被拦腰抱起时,修长的玉腿早已缠上对方腰际。 木屋內,两具完美的躯体彼此探索,在情潮翻涌间共赴巫山。 "嗯~" 乌嬋娥眉轻蹙,纤指深深陷入陆景脊背。 ...... 晨光熹微时,陆景率先醒来。 见怀中佳人仍在酣睡,便静静端详她精致的睡顏。 似是感应到视线,那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露出一双氤氳著雾气的眸子。 "醒了?"陆景刚开口,就被玉臂环住脖颈。 乌嬋將緋红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像只饜足的猫儿般蹭了蹭。 正当两人享受温存时,系统提示突兀响起: "叮!商城已刷新。” 瀏览著光幕上的商品,陆景目光骤然凝固在最后一项—— “浴火重生(18000积分):只要世间尚存一缕火焰,施术者即可涅槃重生!” "这......"他瞳孔剧烈收缩。 这哪是技能?分明是无限復活甲!当即锁定购买,又顺手兑换两瓶金刚丹与聚气丸。 "我新悟得幻术一门。”乌嬋忽然仰起脸,"虽源自魔国经石残篇尚未完善,但已具惑敌之效。” "了不起。”陆景笑著取出三枚縈绕仙光的杏子,"此物赠你,服之可觉醒天赋神通。” 望著掌中异果,乌嬋难掩震惊。 待听 用之法,立即將三枚仙杏接连吞下。 隨著 运转,她驀然睁大双眸——眼瞳竟化作阴阳双鱼缓缓旋转! "阴阳二气?"陆景声音陡然拔高。 陆景微微怔住,脑海中闪过风水学中的阴阳概念,但那只是笼统的分类。 "去试试效果。” "好啊。” 乌嬋兴冲冲地站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赤著身子,慌忙扯过被子掩住身体:"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陆景含笑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乌嬋换好衣裳,目光忽然被屋內的王座吸引——那是精绝古城王宫里的御座。 属於她的王座。 她轻抚过王座,转身走出木屋。 晨光中,陆景佇立崖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辉。 他回眸望来,眼中儘是柔情。 乌嬋报以嫣然一笑。 "来试试你的阴阳二气。” 陆景脚下腾起云雾,携著乌嬋来到开阔地带。 "看好了。” 乌嬋眸光骤凝,两道如太极图案般的气劲破空而出,在岩壁上轰出深不见底的圆洞。 施展过后,她明显气力不济。 陆景开启天眼察看,洞深逾百米。 "威力惊人,但消耗太大。”陆景搀住她说道。 "等我修为精进,连三昧真火都能化解。”乌嬋自信地笑道。 "那再好不过。” 天赋神通自是越强越好。 "系统,这阴阳二气什么来歷?" "源自西游世界,与阴阳二气瓶同源。” "原来如此。” 陆景恍然大悟。 当年金翅大鹏的阴阳二气瓶,连孙悟空都险些栽在里面。 "五心向天修炼太慢,我传你金光咒。”陆景將改良版 传授给她。 "难怪会有金云。”乌嬋参悟后瞭然。 那金云本不会飞,全凭陆景自身法力。 日暮时分,二人离开洞天。 墨脱县城比昨日更加拥挤,街道水泄不通。 "我们准备返京,你们呢?" "回杭州。”吴邪三人组答道。 "我们跟您去京城。”张家姐妹专程从 赶来。 告別吴邪一行,陆景带著眾人启程返京。 ...... 风云苑內,眾人寒暄相识。 胡八一他们將明器存入仓库,交由大金牙先行挑选。 "陆爷,陈老爷子候您多时了。”大金牙提醒道。 "明日见面吧。” "好嘞!" 陈玉楼带著两名卸岭后辈如约而至。 "陆先生!"两个年轻人恭敬行礼。 "摘下眼镜我看看。” 陈玉楼取下墨镜,露出空洞的眼眶。 旁观的张家姐妹倒吸凉气——这如何医治? 房门轻闔,將惊疑的目光隔绝在外。 “陆景治疗时不习惯有外人在场。” 乌嬋轻声说道。 张海杏姐妹对视一眼,只得退回庭院。 见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在凉亭中安然稳坐,显然早已知晓此事,二人也重新落座。 雪莉杨与英子走近道:"你们只需知道陆景有特殊能力就好,不必深究细节。” 张海杏微微頷首,转而问道:"胡八一和王胖子的力量惊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作为麒麟张家的后人,她天生就比常人强大。 可胡八一他们既无特殊血脉,实力竟超越了张起灵。 "他们跟隨陆景修习了国术。” "国术?" "可以理解为更实用、更真实的武术,配合独特的呼吸法门..." "能传授给我吗?" 张家虽有自己的修行法门,但旁支族人无缘得见,张海杏这一脉便断了传承。 "恐怕不行。”雪莉杨笑著摇头。 姐妹俩相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陆景的房间。 屋內,陆景绘製完仪式图案,让陈玉楼立下誓言。 老人毫不犹豫地照做。 饮下特製药膳后,陈玉楼顿觉体內热流涌动,这股能量激得他鼻腔发烫。 这般大补之物对年近八旬的老人著实 。 陆景一掌击晕老人,將其平放床上。 双手覆於其眼窝处,红光渐起。 "双全手!" 这门绝技能令断肢重生,亦可再造眼球。 此刻陆景正为陈玉楼重塑双目。 一分钟后,枯萎的神经开始復甦,新生的眼球逐渐成形。 一小时后。 陆景收功而立。 陈玉楼原本空洞的眼窝已与常人无异,只是眼瞼仍紧闭著。 陆景为他覆上纱布,隨后唤醒老人。 "陆先生?"陈玉楼摸索著坐起。 "眼睛已愈,但需时间適应。” "好了?"老人一怔,隨即凝神感知。 "眼皮!我感觉到眼皮了!" 当他尝试睁眼时,朦朧的光感透过纱布传来。 颤抖的双手触摸到纱布下隆起的眼球,老人浑身战慄。 当年自毁的双目,竟被陆景再造。 砰然跪地,陈玉楼重重叩首:"再造之恩,陈玉楼愿效犬马之劳!" 陆景坦然受礼:"起来吧。” "切记避免强光,数小时后可摘纱布。” "老朽谨记。” 房门开启时,手持竹杖的陈玉楼腰板挺直,恍若重回当年缷岭魁首的风采。 "陈爷爷,您的眼睛?" "承蒙陆先生妙手,老夫即將重见光明。”老人声音洪亮。 张海杏姐妹將信將疑,静待验证时刻。 两小时后。 "可以了。”陆景示意。 当纱布缓缓揭开,围观者无不骇然——那对完好如初的眼球静静闭合著。 陈玉楼颤巍巍睁眼,斑斕世界骤然涌入视野。 陌生环境,陌生面孔,令他热泪盈眶。 "我...看见了!" "这怎么可能..."张海杏瞠目结舌。 这哪是医治?分明是凭空造出一双明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文杏瞪大了双眼。 难道是把別人的眼睛换上了? 但以目前的医疗技术根本不可能啊! 陈玉楼放下竹杖,起身活动筋骨,行动自如毫无异样。 他特意走到暗处测试,发现连夜间视物的能力都保留著。 "太神奇了!" 陈玉楼兴奋地跑回凉亭,对著陆景连连道谢。 咚咚咚—— 院门突然被敲响。 大金牙跑去开门,发现来人是孙学武教授。 "孙教授,您怎么来了?" "听说陆景回来了,我特地来看看,顺便探望陈玉楼。” 原来孙教授这段时间也在帮忙寻找西夏金书的下落,在潘家园偶遇了陈玉楼。 他兄长封学文当年曾投奔过陈玉楼,一番交谈才发现彼此都是旧相识,而且都有求於陆景。 "陈玉楼,你的眼睛......" 孙教授突然瞪大眼睛,快步走到陈玉楼跟前:"天哪!这怎么可能?你的眼睛怎么痊癒了?" "去去去,难道你盼著我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知道我能看见了就行,其他的別多问。” 孙教授顿时语塞。 寒暄片刻后,孙教授再次提起地仙村的事。 "关於地仙村,我决定去一趟。” "当真?" 孙教授激动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陆景点头確认。 西夏金书尚未找到,摩尼宝珠暂且不提。 瓶山那边也不著急。 毕竟尸骨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 "什么地仙村?" 张海杏满脸困惑。 "这是观山太保家族修建的村落,封家有位祖师在那里修炼,据说要修成尸仙。” "修炼?尸仙?" 张海杏嚇得一激灵:"观山太保的祖师这么厉害?" "莫非是得到了某种上古传承?"张文杏推测道。 从张家青铜书和西王母透露的信息来看,上古时期確实存在方士(修行者),只是后来传承断绝了。 "孙教授,说说你知道的情况。”陆景开口道。 "地仙村的具 置,我也不清楚。” "只知道在巫山一带。” "要说具体地点,可能在巫山县的清溪古镇。” 孙教授若是知道確切路线,也就不需要寻找归墟古镜了。 "巫山?" 胡八一露出疑惑的神情。 "没错。” 第146章 孙教授取出一 孙教授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我找到的巫山县地图,但上面並没有標註清溪古镇。” "怎么会没有?" 王胖子满脸不解:"不是说你们观山太保祖上就住在那里吗?连祖地都找不到了?" "明朝时,先祖因对地仙村的看法產生分歧,带著族人离开了四川。 年代太久远了,清溪古镇没了人烟,自然就荒废了。” "原来如此。” 王胖子恍然大悟。 从明朝至今已近七百年,世事变迁,不知有多少古镇湮没在歷史长河中。 "这里终年云雾繚绕,把山脉走势都遮蔽了,很难辨认。”胡八一盯著地图皱眉道。 张文杏轻轻捅了捅陆景,好奇地问:"这巫山有什么特別之处?" "巫山属於中龙支脉,在风水学中有群龙无首的说法,让人难以捉摸。” "巫山还是川东门户,县內多山坡台阶,整体地形是七山一地两分水,无尽长江滚滚流。” "当地深受巫楚文化影响,流传著许多古老传说,巫山与夔门也有著渊源。” 眾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什么传说?" "相传巫咸和夔都是舜帝的將领。” "在一次战役中,夔因被妇人纠缠延误战机导致战败。” "舜帝处死了夔,任命巫咸为將。” "巫咸用夔皮製鼓,以夔骨为槌,鼓声如雷,声震五百里,连震三千八百里,威震天下。” "蚩尤闻鼓丧胆,最终溃败。” "舜帝为表彰夔的忠心,將其战斗过的地方封为夔山,也就是如今三峡的夔门。” "巫咸死后葬在夔门以东的灵山,那座山就被封为巫山。” "夔门和巫山的名称一直沿用至今。” 眾人听完,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巫山的名字源自巫咸。 "孙教授,除了这张地图,你们家族就没有留下寻找地仙村的口诀之类吗?"陆景追问道。 “祖上传下一篇《观山指迷赋》,但仅凭此赋,难以確定地仙村的具体方位。” “指迷赋的內容是什么?” “是这样写的……” 好个大王,有身无首。 娘子不来,群山不开。 烧柴起锅,煮了肝肺。 凿井伐盐,问鬼討钱。 鸟道纵横,百步九回。 欲访地仙,先找乌羊。 孙教授说到这儿便停住了:“我钻研多年,始终未能参透。” 陆景心知指迷赋篇幅更长,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寻找乌羊,后续內容暂且不急。 “孙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们即便找到清溪镇,也得先寻到乌羊,才能进一步探明地仙村?” 雪莉杨眉头微蹙,觉得事情並不简单。 “正是如此。” 孙学武点头。 “等等,我有个问题。” 王胖子一脸困惑,“这『乌羊』到底是什么?真是一头羊?” “並非羊,古时称野猪为乌羊。” 胡八一解释道。 “那咱们到了巫山县,直接找有野猪出没的地方不就得了?” “哪有这么容易?” 胡八一摇头笑道:“巫山县范围不小,野猪出没之地眾多,难道要一寸寸搜过去?” “那肯定不行。” 王胖子连连摆手。 “依我看,『乌羊』或许另有深意,未必单指野猪。” 雪莉杨推测道。 “这篇指迷赋究竟暗藏什么玄机?” 英子问道。 孙学武仍是摇头。 他耗费半生心血,依旧未能 。 陈玉楼忽然开口:“我倒听过一个当地传说。” “什么传说?” “早年巫山一带水患频发,民不聊生,百姓祈求上天派能人治水。” “某日,深山中走出一位隱士,自称『移山巫陵王』,精通移山之术,愿助百姓治水。” “但他提了一个古怪要求。” 陈玉楼顿了顿,似在回忆。 当年他在棺材峡倒斗时曾听闻此事,时隔多年,记忆已有些模糊。 “什么要求?” 雪莉杨追问。 “快说啊!” 孙学武急不可耐。 陆景略感意外,没想到陈玉楼也知晓此事。 陈玉楼点燃烟枪,继续道:“巫陵王要求,治水期间百姓不得入山,只需將酒饭供奉於山外。” “村民应允后,巫山深处终日传来开凿之声,水患果然渐消。” “百姓感念其恩,將一名女子许配给他为妻。” “直到某日……” “巫陵王之妻送饭进山,发现前日食物丝毫未动。” “接连数日皆是如此!” “她带人入山查看,眼前景象令眾人大惊失色——” “你们猜,她们看到了什么?” “竟是一头巨硕黑猪以头拱山,周遭还有无数山鬼魈怪搬运土石!” “原来,移山巫陵王乃乌羊所化!” 雪莉杨闻言一怔:“乌羊王竟是猪妖?” 胡八一也愣住:“这……不会是杜撰的吧?” “后来呢?结局如何?” 孙教授急切追问。 “后来——我没听完。” “哎哟!” 王胖子懊恼不已,“你怎么偏偏漏了关键部分?” “当年我素来不信鬼神之说,听了只当无稽之谈,便未深究。” 陈玉楼苦笑。 眾人一时无言。 “后续的故事,我知道。” 陆景开口道。 “你知道?” 雪莉杨讶然。 张海杏等人亦面露惊色。 陆景点头道:“巫陵王现出原形后遁入深山,其妻苦求未果,最终跳崖殉情。” 王胖子满脸困惑:"她为啥跳崖了?" "巫陵王觉得对不起妻子,就带著阴兵把最后一段河道挖通,彻底解决了洪水。”陆景说。 "临走那天,老百姓都来送行,送上酒菜。” "巫陵王喝得烂醉,不小心走到西陵山,现出原形呼呼大睡。” "啊?" 大家心里咯噔一下。 "村民以为就是头普通野猪,把它脑袋砍下来架锅煮了,等发现不对劲时,內臟都煮熟了。”陆景接著说。 "不会吧?" 王胖子惊得合不拢嘴。 这故事后半截急转直下,完全出乎意料。 堂堂巫陵王帮百姓治水,最后竟被百姓吃了? 雪莉杨几人面面相覷,这也太惨了。 "真是一头倒霉猪。”胡八一说。 "后来呢?"雪莉杨追问。 陆景继续道:"之后当地闹瘟疫,蝗灾肆虐。” "百姓都说巫陵王阴魂不散,就在峡谷里修了座大墓,就是现在的乌羊王墓。” "原来是这样!" 孙教授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个大王,有头无身! 架锅生火,煮了心肺! 这不正对应乌羊王被斩首吗? 要找地仙先寻乌羊,地仙村肯定和乌羊王墓有关联,说不定就是墓中墓。 "那凿井取盐,问鬼討钱,鸟道盘旋,百步九转,应该就是寻找乌羊墓的线索。”胡八一说。 具体情况得去清溪古镇才能弄清楚。 "既然搞明白了,啥时候出发?"王胖子问。 "咱们刚回来没两天,休息几天准备充分再动身。”陆景说。 "没问题。” 王胖子连连点头。 简单商量后,陈玉楼、胡八一等人陆续离开。 "陆景,我们能去吗?"张文杏问。 "地仙村很危险,你们確定要去?" "去!" 两个姑娘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去可以,但在墓里別乱来。” "保证听话。” "那行。” 陆景手里的死人丹有十颗,每人一颗够用了。 "陆景,能教我们功夫吗?" 张海杏突然开口,眼里带著期待。 "你们想学?" "嗯。” "嗯。” "...行,我教你们。” 陆景没拒绝。 海杏和文杏都签了契约,她们变强也有好处。 "什么时候?" 两女喜形於色。 "就现在吧。” "功夫分很多种,太极、八极、谭腿..." "你们想学哪种?初学最好专攻一门。” "谭腿。” "谭腿。” "那就先教谭腿,跟我来。” 当天陆景教会她们谭腿,让她们自己练习。 她们都有底子,很快就掌握了。 到了晚上。 她们发现院子里空气特別清新。 没多久。 又看见隔壁胡八一、王胖子兴冲冲跑来,进了间掛著"閒人免进"的屋子。 两人进去后,找了块地方打坐。 姐妹俩好奇想进去看看。 "你们干嘛?" 两人嚇了一跳,只见英子、雪莉杨、乌嬋站在旁边。 "雪莉,我们就是好奇想进去看看,应该可以吧?"张海杏解释。 "不是不让你们进,是里面重力和外面不一样,你们受不了。”雪莉杨说。 "重力不一样?" 张文杏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不信你们试试,做好心理准备。”雪莉杨认真道。 张文杏看她不像开玩笑,慢慢伸脚试探,脸色骤变——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 张海杏也试了试,赶紧把脚缩回来:"怎么会这样?" "这是我们练功的地方,你们承受不了重力,硬闯没好处。”雪莉杨解释。 两人恍然大悟,又冒出新的疑问:这重力是怎么来的? “他们在 修炼?” “这也是一种修行方式。” “能提升实力吗?” “当然。” “我们可以学吗?” “这事得问陆景。” “懂了。” 张海杏和张文杏交换眼神后,径直去找陆景。 “你们怎么来了?” 换上宽鬆练功服的陆景正要出门,迎面撞见闯进来的姐妹俩,面露诧异。 “我们看到你们的修炼场地了。” 张海杏开门见山。 “所以?” “除了国术,你们还有別的修炼法门吧?” “没错。” “我们要学。” “不行。” “凭什么?” “乌嬋、雪莉、英子是我的至亲,胡八一和胖子是最早追隨我的兄弟。” 陆景语气坚决。 “我们可以立誓保密。” “先把国术练好再说。” “这可是你说的!等我们掌握国术就教我们!” “我答应过?” “转眼就不认帐?” “......” 陆景挑眉看著耍无赖的二人。 第147章 看你们修 “看你们修炼进度吧。” 他刚要离开,却被满脸通红的张文杏拦住。 少女眼眸含春,直勾勾盯著他。 张海杏愕然:你搞什么? “文杏?” 陆景唤道。 “陆景!” 张文杏突然扑进他怀里献吻。 陆景猝不及防。 这什么情况? 张海杏还在旁边呢! 余光瞥见张海杏非但没走,反而反手关上门,饶有兴致地围观起来。 不迴避? 那我可不客气了。 陆景反手搂住张文杏,衣衫渐落时怀中人已化作一滩 。 张海杏面红耳赤地绞紧双腿,却始终未挪步。 男人一把將她也拽入怀中。 张海杏如受惊小鹿般挣扎未果,耳边传来张文杏抑制不住的轻吟...... 花亭內。 垂首而立的姐妹俩被乌嬋、雪莉扬、英子的目光钉在原地。 自她们现身起,三道视线就如影隨形。 时间仿佛凝固。 她们偷瞄向陆景求助,却发现他被雪莉扬支开。 面对三女的气场压制,两人彻底败下阵来。 雪莉扬又惊又怒。 昨晚的胆量哪去了? 现在倒知道装鵪鶉? 当陆景从潘家园回来时,院里的诡异气氛让他眉头微蹙。 雪莉扬的眼神变化尤为明显。 入夜后,陆景来到雪莉扬房中。 见她正在查阅资料,便从背后环住她:“雪莉。” 怀中娇躯倏然酥软。 褪去的睡袍下,一袭吊带黑丝惊艷亮相。 雪莉扬眼波瀲灩,炽热中藏著不安,仿佛害怕失去什么。 陆景心头一颤,將她拥得更紧:“你永远都是我的。” ...... 四川境內,长江三峡云雾繚绕。 两辆越野车穿行在巫山县盘山公路上。 陆景与老胡、胖子、孙教授同乘一车,乌嬋等人驾驶著另一辆。 浓雾笼罩的山林间,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即便陆景能施展天目术探路,为顾及同伴安全,他们还是停驻小镇暂歇。 午饭过后,孙教授匆匆去打探消息。 乌嬋寸步不离地跟在陆景身旁,如影隨形。 雪莉扬四人信步走到街角的杂货铺前,发现门口悬著个古怪的小木匣。 "这店怎么掛个棺材?"英子满脸不解。 "是紫檀木匣,年头不短了。”雪莉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有什么说法吗?" "木匣上布满孔洞,像养蜂人的蜂箱,店主怕是蜂窝山的人。”雪莉扬解释道。 这时陆景带著乌嬋走来:"蜂窝山专造销器,就是暗器。” 英子立刻挽住陆景:"所以这是卖暗器的铺子?" "暗器歷来被禁,比管制刀具还危险,没人敢明目张胆开店售卖。” "都是暗地里交易。” "门口掛穿孔的黑木匣,暗示店內有暗器出售,行家一看就懂。” 张海杏姐妹虽会使暗器,却未在此类店铺交易过。 "进去看看。”雪莉扬率先踏入店铺。 店內一老一少:白髮老者把玩铁球假寐,二十出头的川妹子扎著辫子迎客。 玻璃罐里摆满南糖土產。 "几位需要什么?"么妹热情招呼。 雪莉扬见无旁人,念道:"途经高山抬头看..." 么妹茫然,英子等人更是不解。 老者突然睁眼坐起:"一面镜子两山照..." 雪莉扬对答如流,老者拍腿大笑:"贵客临门,里边请!" 雪莉扬看向陆景,陆景传音唤来胡八一三人。 "这位是销器李,暗器行家,也做倒斗工具。”陆景介绍道。 李树国暗自吃惊,领著眾人进入地下作坊。 满墙陈列著各类暗器,张海杏姐妹一眼相中连珠快弩。 "有镇店之宝吗?"王胖子问道。 李树国取出一口箱子,展开一柄金属伞。 "金刚伞?"雪莉扬脱口而出。 "好眼力!"李树国讚嘆,"这是位客商订製的,几十年未见来取。” "想必是位摸金校尉吧?" 雪莉扬心中一动,她外公留给她的正是那把金刚伞。 "这事说来话长。” 李树国的表情愈发惊讶。 摸金校尉的传承何时变得如此兴盛了? "不必猜测了,那位商人正是金算盘。”陆景直言道。 "金算盘?" "他不是在龙岭迷窟遇难的前辈吗?" 胡八一和王胖子面面相覷,顿时恍然——难怪无人来取,人都已经不在了如何取物? "你们...见到了金算盘?"李树国难以置信。 "在龙岭迷窟发现了他的遗骸,我这枚摸金符就是他的。”王胖子亮出隨身佩戴的摸金符。 "竟已离世多年..."李树国长嘆一声。 "金刚伞我要了,您开个价。”王胖子乾脆道。 "价钱好商量。” 王胖子爽快成交,未还分文。 交易既成,陆景问道:"李掌柜可知清溪镇?" "清溪镇?略有耳闻。” "能否告知前往路线?" "此事说来复杂,让么妹为诸位讲解吧,她祖籍正在清溪镇。” 胡八一闻言精神一振。 妙极! 这不正是现成的嚮导? "清溪镇?那地方早已荒废,诸位去做什么?" 么妹满脸困惑。 虽是故土,她却不愿重返——须经险峻的五尺古栈道,稍有不慎便会坠崖殞命。 雪莉扬等人望向陆景,静候其言。 "李掌柜既知我等身份,便直言相告。”陆景正色道,"此行是为寻找地仙村。” 么妹略显诧异。 见销器李未置可否,便道:"清溪镇確有地仙封王坟的传说,但乡民皆言那地仙实为妖仙,诱骗活人殉葬。” "仙魔之说无妨,欲寻其踪必先至清溪镇。 若能提供地图,酬劳从优。” "何须地图,让么妹引路便是。”销器李突然插话。 "爷爷?" 么妹愕然。 绘製地图即可获利,何必亲身涉险? 她若离店,便无人照料铺面炊事了。 "老夫年逾八旬,时日无多。 你还年轻,不该困守深山。” "隨他们去吧,待功成归来,若我这把老骨头尚在,接我去享清福便是。” "观其言行,皆是重情重义之辈,断不会亏待於你。” 销器李转向陆景:"老朽別无他求,唯愿么妹能走出大山。” "若能在城中为她谋个差事,更是感激不尽。” "诸位意下?" 陆景略作思忖:"可。” 么妹自幼在山野歷练,跋山涉水的本事远胜孙学武。 至於安置——或隨大金牙学鉴宝,或入九门重操旧业,亦可进位药公司,皆非难事。 "多谢成全。” 销器李再三致谢,携么妹细细叮嘱。 经反覆劝说,么妹终应允同行。 当夜眾人在镇中留宿,销器李设宴饯行,宾主尽欢。 "往清溪镇原有三途:一为水道,今江水湍急不可行。”回到客房,么妹娓娓道来。 "二为山路,多处塌方亦难通行。” "唯有第三条五尺古栈道可走,相传乃秦时所筑,因宽仅五尺而得名。” "......" 翌日清晨。 么妹含泪拜別销器李。 行车途中,胡八一见副驾的么妹神情黯然,便宽慰道自己少时便与胖子外出闯荡。 王胖子趁机吹嘘十八岁遇鬼的惊魂经歷,却被么妹笑称"瓜怂"。 原来她自幼穿梭於星罗棋布的盐矿井中,怪事见惯,胆量早非寻常。 "你说的矿洞是?"胡八一追问。 "自然是盐井。” 清溪一带数百年来私采巫盐成风,大小盐井密如蜂巢,竟有千座之多! 胡八一闻言震惊。 如此密集的开採竟未触及地仙村? 这藏匿之术当真了得! 王胖子和孙教授神情凝重。 胡八一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么妹:"凿井採盐,问鬼討钱是啥意思?" 么妹思索片刻答道:"巫盐矿里沼气多,矿工干活风险大,加上山路难走经常出人命,所以才说问鬼討钱。” "明白了。”胡八一点头。 大家边走边聊,直到么妹喊停车。 "怎么停这儿?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孙教授皱眉。 "不是说过了嘛,要从这山上下去才能到五尺道,再往前走就到青溪了。”么妹解释。 王胖子:"......" 么妹带路走在前面,陆景最后把越野车收进系统空间才跟上队伍。 沿著山间小路很快找到古栈道。 这条五尺宽的栈道悬在峭壁上,云雾繚绕中宛如空中走廊。 有些路段石板已经塌落,只剩几根摇摇欲坠的木头勉强支撑。 孙教授战战兢兢地贴著崖壁走,往下一看深不见底,估计有上千米高。 再看其他人,陆景他们如履平地,连么妹都走得轻鬆。 走了三四个小时,天色渐暗时来到一处山坡。 "陆大哥,下面就是青溪镇了。”么妹指著山下说。 陆景运起天目术,只见大片建筑隱没在草木中,有些已经完全被藤蔓覆盖。 雪莉杨放下望远镜:"这镇子荒废太久,又被植被掩盖,真难找。” "地表破坏严重,风水术看不出什么。”陆景说著走向悬崖边。 "小心!"么妹惊呼。 "別担心。”雪莉杨拉住她。 "前面没路——"么妹瞪大眼睛,只见陆景脚下金光一闪,一朵祥云稳稳托住他。 她在盐井见过不少怪事,但腾云驾雾还是头一回见! 啪嗒!孙教授的罗盘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人是鬼?" "老头你会不会说话?哪有这样的鬼?"张海杏瞪他。 "人怎么能腾云?"孙教授声音发抖。 "你见识少。” "我可是观山太保——" "行了。”陆景打断他们,"都上来吧,我们过去。” 乌嬋、雪莉杨、英子陆续踏上祥云。 "真不会掉下去?"么妹半信半疑地踩上去,"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148章 孙教授死活 孙教授死活不敢上,被王胖子一把拽了上来,嚇得趴在云上一动不敢动。 "堂堂观山太保这么怂?"王胖子笑话他。 "这能一样吗?"孙教授声音发颤。 陆景心念一动,祥云载著眾人飞向青溪镇,原本一小时的路程几分钟就到了...... 降落在古镇入口时,金云散去。 孙教授头晕目眩,感觉像在做梦。 么妹回头望著远处的五尺道,確认不是幻觉。 "你是神仙吗?" "不是。” 么妹还想追问,雪莉杨说:"我们知道你干爷爷会做金刚伞,但不会打听做法。” 么妹会意地闭上嘴。 "先找个地方休息。”张海杏挥赶著扑面而来的蚊虫。 手电光引来无数飞蛾,即使喷了花露水也无济於事。 走进古镇,只见一栋栋老宅门户洞开,大多连门板都不见了,在夜色中如同巨大的鬼影。 "听说封家老宅比龙王庙还大,可以去那儿歇脚,就是据说不太乾净。”么妹说。 "封家老宅?"孙教授眼睛一亮,"在哪儿?" "镇子中心。” "那走吧。” 一行人沿著幽暗小径前行,很快抵达镇 一座残破宅院。 青砖黛瓦的院落前蹲踞著两尊威猛石兽,唯有那座高耸的青石牌坊依然完整矗立。 孙教授难掩兴奋,三步並作两步跨入大门。 陆景等人紧隨其后,刚进院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满院子错落摆放著造型怪异的石雕,乍看像石狮却透著诡异。 "这...真是石狮子?"英子蹙眉打量著那些面目扭曲的石兽。 陆景举起探照灯,光束扫过一尊石像:"鬃毛如戟,耳大如扇,朝天鼻——分明是乌羊。”灯光下,那些被刻意妖魔化的石猪更显狰狞。 "当地人会把乌羊当作守墓兽。”雪莉杨补充道。 孙教授突然拍腿大叫:"欲访地仙先找乌羊!我们找对地方了!"他激动地转向眾人,"指迷赋里说的封家老宅就是这里!" "恐怕要找的是乌羊王陵。”陆景冷静纠正。 眾人分头搜寻,很快在废墟中发现大量现代工具和工程图纸。 胡八一仔细研究后说:"这里曾是防空洞指挥部,这些乌羊石像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施工图能帮我们避开已挖掘区域。”孙教授眼睛发亮。 当晚眾人在老宅休整,陆景將图纸细节牢记於心。 次日清晨,队伍循著图纸找到防空洞入口。 幽深的隧道向下延伸,岔路口还留著清晰的指示標记。 走到深处时,地面开始渗出湿气,长满滑腻的苔蘚。 "当心脚下。”陆景话音刚落,么妹就发现蹊蹺——胡八一他们每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清晰脚印,连乌嬋这样的姑娘都能稳稳行走。 只有孙教授和她需要踩著前人脚印前进。 在標著"塌方"的岔路口,胡八一果断带路转向右侧。 半小时后,一扇六米高的铁门挡住去路。 就在么妹发愁时,胡八一双手发力,数千斤的铁门竟被生生拉开。 穿过铁门,豁然开朗的洞窟映入眼帘。 天光从顶部裂缝洒落,照亮了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陆景暗自疑惑:那只本该出现的白猿,此刻却不见踪影。 隧道的尽头连接著一座坍塌的山洞,四周散落著破碎的土块和古老的砖石,还有不少被挖出一半的乌羊石雕,显然是在挖掘防空洞时被翻出来的。 "老胡,这里有风!"有人喊道。 "不止有风,还有流水的声音。”老胡回应道。 "看来这堵墙后面就是山体外了。” "推倒它吧。” "好。” 王胖子轻轻一推,砖墙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耀眼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山洞。 眾人走到洞口,发现防空洞的出口位於半山腰。 对面是云雾繚绕的悬崖峭壁,数十条瀑布从山间奔涌而下,宛如银河坠落九天,景象壮观。 洞口前有一段陡峭的石阶,蜿蜒曲折地通向谷底,但浓雾遮蔽了视线。 峡谷两侧的绝壁上布满了嵌入山体的古老栈道,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 正当眾人惊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时,么妹开口道:"这里是棺材峡。” "棺材峡?"孙教授疑惑地问。 "因为这里的悬棺特別密集,所以叫棺材峡。”么妹解释道,"古人认为悬棺能带来吉祥,所以採用这种葬法。 棺材峡其实是由十几条峡谷交错组成,从高处看像个巫字,也叫小巫峡。” "大多数崖壁上都有古老的栈道,但年代久远,已经变成了迷宫。 当地有句俗话:棺材峡,一线天,十个见了九个愁。” 孙教授激动地拍腿:"这就对了!棺材峡的古道嵌在绝壁中,每隔一段就有浅洞,像鸟巢一样。 那句鸟道纵横、百步九回说的就是这些交错的栈道。 现在就是要找到正確的路线。” 孙教授兴奋地四处张望,但面对密密麻麻的悬棺和栈道,却不知从何找起。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探索棺材峡,探索结束后將根据进度获得积分!" "开始了吗?"陆景挑了挑眉。 他本想直接飞下峡谷,但现在决定沿途探索,以获取最大收益。 "目前只有眼前的栈道可走,我们沿著它前进吧。”胡八一说罢看向陆景。 "那就走栈道。”陆景点头。 胡八一打头阵,王胖子、孙教授和么妹紧隨其后,陆景等人走在最后。 "快看岩壁上的壁画!"孙教授兴奋地喊道。 "这些壁画怎么这么诡异?"王胖子皱眉。 胡八一也感到心惊。 这些歷经风雨侵蚀的古老岩画描绘的都是地狱般的场景:洪水肆虐、蝗虫遮天、山火蔓延、地动山摇、 相残......全是各种恐怖的灾难画面。 雪莉杨等人面面相覷,觉得十分怪异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陆景边走边观察。 隨著不断下行,水声越来越清晰。 当胡八一来到栈道尽头时,发现离地面只有三米高,便纵身跳了下去。 "太高了,我不敢跳!"孙教授犹豫道。 王胖子一把拎起他跳了下去。 么妹想用飞虎爪下去,英子直接抱起她跃下。 "谢谢。” "不客气。”英子淡然一笑。 谷底是条湍急的河流,两岸是青石滩,险滩之间有石板栈道可以通行。 抬头望去,水汽瀰漫看不清天空。 后方发现了一座倒塌的石门,这是进入棺材峡的通道,现在被落石堵住了。 "我们已经到了棺材峡外围。”么妹说。 "继续前进吧。”英子提议。 队伍又走了一段路,雾气渐散。 英子抬头望去,顿时惊呆了。 一侧的峭壁上悬掛著无数棺槨,高低错落,星罗棋布,粗略估计有上万具。 最高的悬棺在视线中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幽深的峡谷在上方收拢,只露出一线天空。 雪莉杨、胡八一和孙教授等人也停下脚步,震撼地望著崖壁上的悬棺群。 "这是怎么做到的?"张海杏惊嘆道。 虽然她曾进入过张家古楼,但眼前这数以万计悬掛在千丈绝壁上的棺槨还是让她震惊不已。 "你们注意到没有,悬棺全都集中在一边?对面却一个都没有?"孙教授皱著眉头。 王胖子往对面望去,果然空荡荡的:"確实古怪。” "你们看这些悬棺排成的形状像什么?"陆景突然开口。 "像什么?" 英子仔细打量,心头猛地一跳:"像个人形。” "真的像个人。”张海杏惊呼。 "怎么会这样?" 张文杏瞪大眼睛,满脸不解:"这些悬棺年代不同,怎么恰好组成人形?" "这个人形没有头。”雪莉扬指出。 眾人越看越觉得轮廓分明。 两肩平展,双臂垂膝,巨大的双脚踩著峡谷底部湍急的水流。 "好一个无头大王,莫非指的就是这片悬棺?难道地仙村的入口就藏在其中?"孙教授推测。 "也许吧。” 胡八一看得一头雾水。 完全摸不著头脑。 雪莉扬她们更是困惑。 "陆景,看出什么门道了吗?"胡八一问道。 "这些悬棺组成一个无头巨人,宛如天神镇守峡口,脚下踩著奔腾的激流。” "是不是应了寻龙诀中山势如门水如龙,山高水窄龙欲去;长门之內须镇伏,不放一山一水走的说法?" 胡八一眼睛一亮。 "原来如此!" "我差点忘了观山太保也是精通寻龙之术的盗墓高手!" 胡八一激动地在悬棺下踱步:"他们同样懂得风水秘术,观山指迷赋应该用风水之术来解读!" "你们看那巨人左手是不是缺了两根手指?像是掐著星诀?那里必定是长门龙气所在。” "它所指的方向——" 胡八一猛然转身,望向身后光禿禿的崖壁:"它指引的路线,应该就在这面崖壁上!" "老胡,这崖壁陡峭难攀,具 置呢?" "只能到巨人手指处的悬棺上查看。” "要爬上去再下来?" "不然呢?" "......" "我去看看吧。” 陆景说完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巨人手掌上。 顺著手指方向望去,確认指向的位置,又沿著鸟道痕跡寻找可行的路线。 片刻后返回地面。 "怎么样?"孙教授迫不及待地问。 "找到了。” "太好了!" "跟我来。” 陆景带头前行,眾人紧隨其后,沿著鸟道向上攀登。 "那个,我有个问题。”么妹突然开口。 "什么问题?" "观山指迷赋是什么?它能帮我们找到地仙村?" "这是孙教授的家传秘术。” "家传?" "他本姓封,祖上是明太祖朱元璋亲封的观山太保。” "后来封家出了个封师古,此人妄想修炼成尸仙,就在巫峡修建了地仙村。” "封师古进入地仙村前留下这篇观山指迷赋,为的是让后人能找到地仙村。” 第149章 年代 "年代久远,观山太保没落,指迷赋的谜题无人能解,这才找到我们。” 么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到了。” 陆景停下脚步。 下方出现一个石洞。 洞口长著几丛枯藤杂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我先下去看看。” 陆景飞身入洞,发现洞內有人工开凿的痕跡。 深处还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透过石门能看到幽深的甬道。 "找对地方了,都下来吧。” "好!" 很快,所有人都进入了石洞。 孙教授兴奋地跑到石门前,门樑上雕刻著狰狞的乌羊图案:"看来没找错。” "这就是通往地仙村的必经之路吧?"王胖子问。 "应该没错。” 胡八一仔细检查洞內环境,没发现其他异常,用手电照向石门后的甬道,只看到一片漆黑。 "走,快进去。”孙教授迫不及待要往里冲。 "孙教授,说好下墓不能擅自行动,你確定要打头阵?"胡八一提醒道。 “再说一次,擅自行动出了事,我们概不负责。” “明白。” 孙教授默默退到胡八一身后。 “出发吧。” 陆景催促道。 胡八一应声,与王胖子在前带路。 石门后的甬道比石洞宽敞许多,高近五米,宽十余米。 甬道四壁光滑平整,穹顶装饰著古砖、石灯和石兽,石灯早已熄灭。 地上散落著兽骨兽甲和朽木残片,宛如古城石巷,又似地宫墓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进近一小时,甬道仍未到尽头,孙教授和么妹的心渐渐悬起。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绷紧了神经。 不知走了多久,胡八一的手电光突然照见一颗狰狞头颅,那头颅竟在对他狞笑。 “ !” 王胖子惊呼。 並非害怕,只是黑暗中突然出现一张诡笑的脸,实在瘮人。 么妹和孙教授也被嚇得不轻。 雪莉杨举灯细看,发现是甬道尽头的石壁——两侧各有一方白壁,绘著两颗血肉模糊的猪头,如二鬼把门。 石壁下摆著长方形石案,堆满数千个猿猴头骨。 古老的甬道里瀰漫著沉闷气息,仿佛残留著千年前的血腥。 “虚惊一场。” “继续走吧。” “走走。” 这一嚇反倒让人放鬆了些。 胡八一踩著猿头骨穿过狭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竟是石灰岩天然洞窟。 洞內乱石嶙峋,钟乳倒垂,穹顶距地十余米。 胡八一掷出冷烟火,火光中可见数十米外横臥著石碑大的青石,石上端坐高大身影。 细看是尊血玉雕成的玉人,身著蟒袍,安坐於白色石台上。 四周跪著数十石奴,手捧灯盏酒器。 陆景等人陆续进洞,围观玉人。 玉人戴著无孔铜面罩,陆景敲击铜罩,发出清脆迴响。 绕到后方,竟见一张完整的猪脸,眉目祥和。 “这是乌羊?” 雪莉杨惊讶道,“乌羊王真是猪妖?” 陆景虽讲过移山巫陵王传说,眾人只当故事听。 “什么猪妖?” 王胖子凑近,“好傢伙,五官长在后脑勺?前面戴铜罩干啥?” 么妹神色异样。 “怎么了?” 英子问。 “青溪自古不吃乌羊肉,为何要装乌羊头?” 么妹觉得蹊蹺。 “还有这习俗?” “確实。”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就里。 孙教授想不通,顺势坐在玉像旁的石台上,顿觉触感异常柔软。 低头查看,台缘垂著黑色长穗,状若人发。 拨开长穗,一张七窍流血的殭尸脸猛然探出! “啊!!” 孙教授惨叫暴退,面如土色。 “发什么疯?” 王胖子怒道。 “这台子有问题!” 孙教授咽著唾沫,“你们自己看。” 王胖子掀开长穗,瞳孔骤缩,抬腿欲踢。 “住手!” “呃——” 王胖子急剎后退。 “都是死尸,伤不了人。” “死尸?” 细看才发现女尸嘴角溢出的並非鲜血,而是被填塞的异物。 “这是人凳。” 陆景挥动刀鞘,將平台上的长穗尽数拨开。 眼前赫然出现六具背部朝上的女尸! 这些女尸分成两排跪伏在地,有的低垂著头,有的侧过脸庞,面容扭曲可怖。 她们身形相仿,高度一致,用后背组成一个皮质般柔软的台面。 戴著乌羊铜面具的玉人,正端坐其上。 雪莉扬、英子、张海杏和张文杏顿时怒火中烧。 虽不及死漂和夜妇那般悽惨,但这些女子同样遭受了非人对待。 么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一脚踹碎那个玉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英子咬牙切齿地问道。 "人凳,夏商周时期就有。”陆景回答。 "三代?" "就是夏商周。” "奴隶社会?" "没错。” "......" 那个时代的底层民眾,確实毫无 可言。 "先別管这些了,把石碑上的信息拍下来,我们得儘快离开。”陆景提醒道。 "这些 怎么处理?"英子看向陆景。 "走的时候烧了吧。” "好。” 雪莉扬专业地拍摄著石碑上的文字,以及洞內各处带有信息的壁画。 待孙教授和么妹先行离开后,陆景將玉人收入系统空间。 英子等人最后撤离时,一把火烧毁了那些 。 离开乌羊玉像洞窟后,眾人又跋涉了近一小时才见到光亮。 出口位於半山腰,对面陡峭的岩壁上布满了蜿蜒曲折的鸟道。 原来他们穿过了整座山——石洞、甬道和玉像洞窟都是山中通道。 孙教授靠著岩壁瘫坐下来。 张海杏和张文杏也扶著墙壁,脸上写满疲惫。 么妹站在洞口,终於感觉胸口的压抑减轻了些,找了块乾燥的地方坐下。 自从进入棺材峡,他们就一直在赶路,而且走的全是险峻的鸟道。 "在这里休息会儿吧,吃点东西,顺便看看照片里有没有线索。”陆景提议。 眾人纷纷点头,各自找地方休息。 雪莉扬查看照片时,发现上面的古文字晦涩难懂,完全无法解读。 见雪莉扬眉头紧锁,陆景笑道:"孙教授不是研究古文字的吗?让他看看。” 雪莉扬这才想起,连忙將相机递给早已按捺不住的孙教授。”麻烦您了。”"不麻烦。”孙教授拿著相机到一旁专心研究起来。 陆景等人见状,都自觉地压低声音交谈。 约莫半小时后,孙教授兴奋地走回来:"乌羊王人凳下的石柱是当年治水留下的,上面的纹饰是轻重雷纹和蜗蝉古篆,非常古老难懂......" "孙教授,咱们还是直接说內容吧。”王胖子插嘴道。 "其实石碑上大部分內容我们都知道了,记载的就是陆景说过的移山巫陵王传说。” "乌羊王真是黑猪妖?" "碑文確实是这么记载的。” "还有后续吗?" "有。” 么妹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们说的巫陵王传说是什么?" "你没听说过吗?"孙教授有些惊讶,"你祖籍不就是清溪的吗?" "真没听过。” "是这样的......" 孙教授重新讲述了巫陵王的传说。 "所以巫陵王治水成功后大醉,误入西陵昏睡,被不知情的村民宰杀煮食了內臟。” 么妹示意孙教授继续。 "巫陵王死后,当地爆发瘟疫,蝗虫遮天蔽日。 百姓认为是他的冤魂作祟,就在峡谷中修建了大墓,还建造祭殿年年祭祀,並製作了玉身铜首供奉——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玉像。” "棺材峡纵横交错的峡谷,岩壁上密布的鸟道,都是巫陵王驱使阴兵开凿河道留下的痕跡。 治水过程中死去的人都被安葬在悬棺里,隨著水位下降,一层层地安置在峭壁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悬棺构成了一个无头巨像的轮廓。 巫陵王出山前,曾带领阴兵在山中开採巫盐,棺材峡的盐井矿洞就是他的陵寢所在!" 说完这些,孙教授拿起水壶大口喝起水来。 “乌羊王墓的位置记下来了吗?” 陆景问道。 孙教授难掩激动:“从祭殿到王墓,需要穿过一段百步鸟道才能到达墓道入口。” 大家闻言都鬆了口气,总算有了线索。 么妹突然开口:“巫陵王真的不是人类吗?若真是妖怪,怎会轻易被煮熟?” “这多半是神话传说,不足为信。” 孙教授回答。 “碑文上说巫陵王治水有功,怎会做出尸凳这等残忍之事?” 么妹追问。 孙教授笑道:“碑文多是歌功颂德之词。 乌羊王是黑猪妖的说法也未必可信。” “这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么妹撇嘴。 胡八一插话:“我看这巫陵王定是作恶多端,怕死后被盗墓,才让人在墓前立碑美化。” “有道理。” 孙教授点头,“史书上记载过一位叫龙川的诸侯王,此人残暴奢靡,却治水有功,死后被乱刀分尸。 他的后人担心遭报復,下葬时改了名號,还用了各种障眼法。” 孙教授滔滔不绝地讲起龙川王的星相异术和治水事跡。 待他说完,眾人也休息够了,起身继续前行。 望著对面错综复杂的鸟道,张海杏头晕目眩:“这么多条路,哪条才是对的?” 陆景解释道:“这些鸟道暗合群龙缠山之势。 要从谷底第十条鸟道上行,每三个岔路转一次弯,转两次后隔三个岔路再转,遵循走下不走上,走左不走右的规律,重复九次。” 张海杏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复杂了!若没有指引,她肯定会在鸟道中迷失方向。 孙教授惊嘆道:“厉害!老胡也懂这个?” 胡八一微微一笑:“群龙缠山之势出自寻龙诀,恰巧我也研读过。” 眾人很快下到谷底,按口诀在鸟道中穿行。 九转之后,山壁上出现一条幽深隧道,手电光都被黑暗吞噬。 前行两百多米,发现一块石碑。 碑前盘坐著一具风化严重的乾尸。 “孙教授,看看是不是令兄。” 第150章 胡八一说 胡八一说。 孙教授仔细检查后摇头:“家兄在採石场掉过牙齿,这具乾尸牙齿完好,且隨身带著道藏竹简,不是他。” 陆景注意到石碑上刻著完整的观山指迷赋,接续之前的內容: "嚇魂台前,阴河横空。 仙桥无影,肉眼难寻。 落岩捨身,一步登天。 铁壁银屏,乾坤在数。 黑山洞府,神闕妙境。 铜楼百棺,瓦爷临门。 磕头八百,授与长生。” “这是指迷赋的后半段!” 孙教授欣喜若狂,连忙记录,“这定是通往地仙村的路线指引。” 陆景知道这並非全文,但已足够使用。 张文杏质疑道:“它真会这么好心赐人长生?” 张海杏也疑惑:“如此重要的石碑,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立在这里?” 张家为守护长生之谜,严禁族人与外姓联姻,暗中更会剷除知晓內情之人。 汪家为夺取长生之术,背地里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 向地仙叩首八百次便能获赐长生? 简直荒谬! "我封家先祖封师古所留《指迷赋》,正是指引后人寻得地仙村,追隨他修炼尸仙之道。” "这石碑立在此处,有几人能寻到?即便找到,又能参透其中玄机吗?" "看这具乾尸,想必是未能悟透又不甘放弃,最终坐化於此。” "......" 张文杏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尸仙之说听著就邪门。”张海杏皱眉道。 "宗教传说中的成仙之法分上中下三品。” "中仙需歷经重病、大难、凶险、劫数;下仙则需死后渡化。” "封师古修的正是下仙——尸仙之道。 碑文所言长生秘术,本就是指点封家子弟,我倒觉得合情合理。” 眾人怔然。 他们忽略了关键前提:《指迷赋》本就是留给封氏后人的。 即便是叩首得长生,也是封家人的机缘。 如此想来便不奇怪了。 陆景以天目术探查洞穴,未见异常,遂带队继续前行。 这条穿山隧道幽深漫长,张海杏、孙教授、么妹途中多次歇息。 歷经两夜露宿,终见出口微光。 陆景率先抵达洞口。 洞口悬於半山腰,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相隔百余丈,猿猴难攀。 崖壁上乌羊石兽隔空对峙,正是《观山指迷赋》所载"嚇魂台"。 "看对面!" 胡八一指向峭壁——竟有一座龙门凌空而建,两侧排列著上百尊乌羊石兽,气势恢宏。 龙门下方垂落一片天然石瀑,表面光滑如釉,千形万状似凝冻的涎液,石上鐫刻著两个蝌蚪篆文:"嚇魂"。 "果然是嚇魂台!"孙教授激动道,"必须过去探查,定有重要线索!" 见到龙门,雪莉杨等人亦振奋不已。 但隨即愁眉紧锁——脚下云雾繚绕深不见底,百丈绝壑如何跨越? 莫非要靠陆景御空带人? "阴河在何处?" 雪莉杨肃然提醒。 指迷赋明言阴河横亘嚇魂台前,若不弄清虚实,贸然飞渡恐生不测。 "对啊,阴河呢?"英子盯著幽深峡谷,"此壑必藏凶险,不可轻举妄动。” 她悄然拽住陆景衣袖,生怕他衝动行事。 陆景轻笑握紧她的手:"此峡谷风水格局特殊,藏风聚气,生机绵延不绝。” 他拾起石块拋向对岸。 石块飞至十余丈外忽然凝滯半空,如陷风暴漩涡般悬转不休。 倏尔似被无形巨掌攫住,笔直坠入深渊! "嘶——" 胡八一倒吸凉气。 若方才贸然跃出,此刻怕已粉身碎骨。 "什么邪门玩意儿?" 王胖子冷汗涔涔。 纵有爆发力跃过,被无形之力拖拽也必死无疑。 英子后怕不已,满脸庆幸。 乌嬋、雪莉杨等人亦心惊胆战,纷纷投石验证,皆坠深渊。 么妹首次见此异象,惊骇失语。 "这真是阴河作祟?" 孙教授脊背发凉。 连绳鉤都无法拋渡,搭桥更是痴想。 忽而灵光乍现:陆景既能腾云,何不绕行险处? "峡谷气流形成涡旋,入者难脱。”陆景解释道。 "巧夺天工的机关!" "精妙绝伦!" 张海杏一行连声惊嘆。 “封师古布下这等惊天机关,总该给封家后人留条活路。” 胡八一沉吟道。 孙教授突然拍掌:“必是无影仙桥!” “桥在何处?怎么不见踪影?” 张文杏四下张望,连云雾深处都仔细查看。 雪莉杨心头微动,想起崑崙传说中的仙桥天梁。 那些悬浮的石烟凝聚成云,踏上去如履平地。 莫非这云雾中暗藏玄机?她俯身望去,却只见茫茫白雾。 “无影仙桥究竟是何物?” 雪莉杨追问道。 陆景走到崖边,將一块巨石推落深渊:“落岩捨身,一步登天——我们且试试。” 巨石坠落的迴响渐渐消散,眾人面面相覷。 “七夕鹊桥的典故可还记得?” 陆景忽然问道。 孙教授皱眉:“神话传说岂能当真?这里又没有喜鹊......” “但有金丝雨燕。” 陆景话音未落,谷底突然传来沸腾般的声响,转瞬间化作震耳欲聋的嗡鸣。 只见一只金丝雨燕率先衝出,紧接著是铺天盖地的燕群。 数以万计的金丝雨燕形成黑色洪流,在峡谷间架起一座颤动的“桥樑” 。 “老天爷!” 孙教授目瞪口呆,“这...这就是无影仙桥?!” 王胖子兴奋大喊:“观山太保真神了!竟能用雨燕搭桥!” “快走,燕群维持不久。” 陆景拉著英子率先踏出。 眾人紧隨其后,只觉身体轻飘飘的,竟真能借力前行。 抵达对岸后,王胖子迫不及待去推那龙门,却发现纹丝不动。 “这不是地仙村入口!” 胡八一检查后惊呼。 陆景镇定道:“观山指迷赋早有提示。 龙门下有石瀑,我们继续往下。” 眾人沿石壁下降时,金丝雨燕仍在空中盘旋,发出悽厉鸣叫。 胡八一仰头疑惑:“它们为何不归巢?” (“老胡,发什么愣,快跟上。” “那群雨燕不对劲,恐怕有古怪。” “管它呢,先找个安全地方。” “好。” 胡八一应声继续向下攀爬。 突然,金丝雨燕分成数百股,如轻烟般飞向两侧山壁根部。 眾人顺著望去,月光下显现出密密麻麻的洞窟。 每个洞口都立著人影——青袍黄絛,头戴道冠,儼然是群道士! “活人?!” 孙教授手一抖,险些滑落。 “该不会是...鬼吧?” 么妹声音发颤。 雪莉杨等人也停下动作。 “別怕,是茅草扎的人偶。” 陆景镇定道。 “草人?” 么妹惊疑不定。 “夜色昏暗容易看错,这些是用茅草扎的假人。” 陆景解释道。 那些道袍草人不知存在多久,青色衣襟仍在风中轻摆。 蒙著布袋的脸上用红彩画著五官,多数还描著滑稽的八字鬍,活像群潜伏在山谷的草精鬼魅。 深更半夜在荒谷见到这般景象,任谁都要毛骨悚然。 “雨燕好像很怕这些草人?” 胡八一发现异常。 孙教授突然压低声音:“殷墟一带的土地庙,供的就是这种稻草道人。” “哦?” “据我考证,明末大旱时飞蝗成灾。 百姓將蝗虫奉为茅草妖仙,用五穀茅草扎成人形祭拜。” “你是说这些是...蝗仙像?” “不確定。” “山洞里会有蝗虫?” 胡八一难以置信。 “有的。” 陆景接话。 “真有?” “响导蝗虫会在洞中產卵,繁殖力惊人。 飢饿时连腐尸都啃,后腿带锯齿,振翅如刀。” “金丝雨燕正是它们的克星。” 胡八一瞬间明悟:“原来如此!这雨燕和蝗虫都是观山太保豢养的,难怪...” “不好!蝗虫出来了!” 么妹突然惊呼。 只见洞窟中涌出金色洪流,数万只刀甲飞蝗组成耀眼的光带! “快撤!” 胡八一厉声催促:“被它们缠上就完了!” 眾人慌忙下滑。 这时金色洪流突然转向,同时所有茅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 (下行途中,两侧山洞不断掠过,空气中瀰漫著雨燕巢穴的腥味。 峡谷逐渐收窄。 陆景突然回头——神觉感知到黑暗中有金色光带逼近,振翅声已清晰可闻。 “蝗群追来了!” 孙教授面如土色。 么妹绝望地看著那片金色死亡浪潮。 “你们先走。” 陆景凌空而立,挡在眾人上方。 “你疯了?!” 孙教授不可置信。 么妹也觉得这根本是以卵击石。 “快走!” 胡八一果断带队继续下撤。 “真要走了吗?” 么妹睁圆了眼睛。 “陆景能搞定。” 胡八一简短回应,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向下攀爬。 “发什么呆,等虫子啃你?” 王胖子朝孙教授吼了一嗓子,催他快些行动。 孙教授和么妹將信將疑,但见胡八一和王胖子神色篤定,只得加快速度下滑,转眼便穿过金丝燕棲息的岩洞。 同一时刻—— 那道十米宽的金色虫潮已扑至陆景跟前。 这些响导蝗虫身披金甲银翅,躯体沉甸甸的,外壳硬如铁片,后腿锯齿寒光凛凛。 它们振翅疾飞时犹如旋转的刀轮,若撞上人身,顷刻便能撕开皮肉。 陆景凝力於掌,凌空一挥。 无形气劲如涟漪盪开,金色虫潮霎时僵滯,被这股力道掀得倒飞而出,隨即如雨点般簌簌坠入深谷。 没有一只挣扎。 全被隔空震毙! “底下有动静!” 张海杏拧亮探灯照向峡谷,只见无数飞甲蝗虫正噼里啪啦往下掉,宛如一场金属暴雨。 “是响导蝗虫!这……怎么可能?” 孙教授声音发颤。 “陆景乾的。” 王胖子咧嘴一笑。 第151章 他一个人孙教授仰 “他一个人?!” 孙教授仰头望去,原本汹涌的金色洪流竟化作漫天金雨,尽数湮灭在黑暗中:“这究竟……” “別鬆懈!谷里少说有百万只蝗虫,现在它们正和金丝雨燕缠斗,咱们才有机可乘。” 胡八一突然厉喝,“注意右上方——又来一波!” 一片金色星点朝眾人扑来,孙教授和么妹头皮发麻,拼命加速下滑。 倏地—— 岩缝里窜出几只响导蝗虫,如同迸溅的火星直射二人面门! 胡八一反手拍碎袭向么妹的虫影,王胖子同时解决了孙教授眼前的威胁。 两人惊魂未定间,忽见下方横亘著一道巨梁。 乌嬋、雪莉杨等人正立於樑上,周围蝗尸堆积如山。 那些虫子竟似飞蛾扑火—— 乌嬋双袖翻飞,雪莉杨伞刃如电,英子的 寒光连闪,就连张海杏姐妹也利落地劈落虫群。 待么妹落地才看清,这横樑竟是整根金丝楠木,卡在峡壁间宛如天桥。 “能卖大价钱!” 么妹抽出 跃跃欲试。 “別糟蹋东西!” 胡八一按住她手腕,“整根运出去,赚的钱分你三成。” 孙教授暗自嗤笑:这巨木少说六十米,劈成柴火都搬不走! “蝗群又来了!” 英子突然高喊。 四周金光骤起,雪莉杨和王胖子唰地撑开金刚伞,將么妹和孙教授护在 。 这千余只虫子已构不成威胁…… 陆景此时飘然落至樑上,与眾人匯合。 “上面有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海杏猛地指向黑暗。 一道人影倏忽掠过。 “除了我们哪还有——” 孙教授举灯的手突然僵住。 惨白的脸孔在光束下骤然浮现! “鬼啊!” 孙教授跌坐在地,么妹双腿发软。 那张脸猩红如血的五官衬著纸般惨白的皮肤,诡譎至极。 “茅草扎的假人罢了。” 胡八一镇定道,“估计是从洞里掉出来的。” 王胖子喉结滚动:“老胡……它眼皮好像在动。” “法术?” 陆景微微眯眼。 相传封家曾盗掘乌羊王墓,从中获得诸多远古秘术,由此发跡。 后得刘伯温举荐,封王礼主持修建皇陵,获封观山太保。 草人凌空飘至眾人上方。 布袋缝製的面孔诡异地扭曲变形。 草人的四肢竟渐渐化作血肉之躯,连手中长剑也化为真铁! 唰! 寒芒直取最近的胡八一咽喉! 这一剑若中,常人必被洞穿! "破!" 胡八一横刀一斩,剑断人分,草人顿时散作漫天枯草。 这些茅草歷经数百年风雨竟未腐朽,著实古怪。 "是茅草扎的!" "怎会如此?" "莫非中了幻术?" "恐怕另有玄机。” 眾人正议论间。 忽觉背脊发凉,探照灯齐齐射向头顶。 但见百余草人悬空列阵,皆作道人打扮,手持利剑,森然俯视。 么妹嚇得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 张文杏眉头紧锁。 这些草人力道远超常人。 单论身手已不逊於她们,若遭围攻,纵使张起灵亲至也难以招架。 "应是古巫之术。”陆景断言。 "巫术?" "观山太保精通此道。” 孙教授沉声道:"我封家先祖为探地仙村折损过多,巫术传承早已断绝。” 如今只剩些驱策皮影的皮毛,驾驭阴兵山鬼的秘法早已失传。 "来了!" 么妹声音发颤。 百余草人如蝙蝠倒悬,利剑映著冷月疾坠而下。 下坠之势愈来愈急,恍若流星坠地。 转瞬已至三十米內。 张海杏抬弩便射。 十余支箭矢穿透草人面门,渗出猩红液体。 那草人却来势不减! "杀不死?" 张海杏脸色骤变。 "刺击无用,需断其首级。”孙教授急呼。 "明白了!" 英子挥刀如电,將一具草人连剑带首斩落,顿时茅草纷飞。 乌嬋等人各施手段,皆是一击毙敌。 张海杏姐妹改以刀法周旋,却惊觉草人身手矫捷异常。 几次险被刺中,多亏陆景及时援手。 草人神出鬼没,四面来袭。 陆景倏然掠出,鬼魅般穿梭其间,瞬息连斩二十余首。 孙教授看得瞠目,究竟谁才是妖物? 解决四十余具后,陆景收手退立。 这些草人正好给乌嬋她们练手。 但他记得原著中草人並无这般变化。 "地仙村凶险远超预期。”陆景暗自思忖。 抬眼望去,天目术运转下: 蝗虫与雨燕仍在缠斗,未见新增草人。 目光转向幽深峡谷。 无数悬棺之中,暗藏一具通向石棺的密道,棺旁 著枯槁尸骸。 再观此地风水格局。 相传棺材峡成形於混沌初开,乃盘古尸脉所化,群龙环抱。 峡中本有两处宝穴。 一处形似无盖石棺,早被古巫者所破。 另一处状若头颅的乌羊王墓,亦遭观山太保盗掘而废。 在封师古的年代,乌羊王墓被发掘后揭开了诸多隱秘,隨后这座陵墓经过改造,使得沉寂的龙脉重新焕发生机。 此处的天地灵气之浓郁,丝毫不逊於崑崙神宫中的血饵密室。 心念电转间,陆景忽然心生感应,察觉此处暗藏莫大机缘。 恰在此时,最后一只茅草妖仙也被眾人合力消灭。 "继续向下,下方悬棺中藏著暗道。”陆景沉声道。 "莫非是通往地仙村的入口?"胡八一若有所思。 "一探便知。” 陆景再度祭出金色云团,载著眾人缓缓下降。 趁孙教授和么妹不注意时,他顺手將那段金丝楠木黑梁收入囊中。 降落至半山峭壁处,只见古藤掩映间悬著一具棺木,棺后隱约可见幽深通道。 "进去看看。”乌嬋二话不说率先迈入。 "这棺材近在眼前,要不要开?"王胖子搓著手问道。 须知棺材峡悬棺虽多,却鲜有盗墓者光顾。 一来棺中陪葬品稀少,二来许多悬棺埋葬的並非全尸,而是死者某个器官,自然引不起摸金校尉的兴趣。 先前眾人一心寻找地仙村,无暇顾及这些悬棺。 如今棺槨就在眼前,岂有不探之理? "开吧。”陆景点头应允。 "好嘞!"王胖子抡起工兵铲,利落地撬开棺盖。 谁知棺中古尸竟猛然坐起!只见这具乾尸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却意外地保持著生前威仪。 头戴荆棘发冠,身著灰色宽袍,怀中抱著一柄青铜古剑,雪白的长须无风自动。 "这...这是人是鬼?"么妹嚇得连退数步。 "当然是死人。”王胖子大著胆子捏了捏 ,"奇怪,居然没有尸僵。” "此乃上古隱士之墓!"孙教授突然惊呼,"以松皮为槨,荆藤为冠,正是古籍记载的隱士葬制。” 胡八一若有所思:"此地生气如此旺盛,恐怕正是风水眼所在,地仙村应该就在附近。” "太好了!"孙教授喜形於色,"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王胖子重新盖好棺盖,眾人沿著暗道继续前进。 行至一处开阔地带时,胡八一突然厉喝:"什么人?!" 强光照射下,赫然出现一头体型硕大的白猿,正对著眾人齜牙咧嘴。 "嘿,还敢囂张?"王胖子当即就要动手。 "住手!"孙教授急忙阻拦,"这是我兄长驯养的灵猿。” 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孙教授独自上前:"老伙计,还认得我吗?" 白猿竟通人性地夺过孙教授的头盔戴在自己头上,又像长辈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比划起复杂的手势。 "你知道封团长在哪?快带我们去!"孙教授激动得声音发颤,"陆景,胡八一,跟著它就能找到我兄长!" 在巴山猿狖引领下,眾人穿过数个悬棺墓室,最终来到一处半悬在绝壁外的岩洞。 洞中横陈著松皮棺木,地上露出巨型石槨,槨盖雕刻著精美山水纹饰,九只青铜螭虎牢牢锁扣。 白猿跳上石槨,指著浮雕中的一座高山吱吱叫唤。 眾人细看那云雾繚绕的山川图案,只见其上星罗棋布著日月星辰与四方灵兽,却看不出具体方位。 "不是带我们找人吗?封团长在哪?"胡八一皱眉问道。 陆景指向岩洞深处:"在那里。” 黑色苦藤之下,一具魁梧的男尸垂首倚墙而坐。 孙教授踉蹌扑到藤蔓前,颤抖著拨开枯藤想要看清亡者的面容。 孙教授神情崩溃,泪水奔涌:"老封,你怎么...怎么会无声无息死在这荒郊野岭......" 陆景一行人静立一旁。 良久,孙教授终於止住抽泣。 "人死不能復生。 先查查他的 ,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陆景提议。 孙教授强忍悲痛,仔细检查封团长的 。 最终从衣袋里翻出几张写满字的烟盒纸。 孙教授颤抖著念出纸上內容。 原来封家祖上早在宋元时期就开始盗墓。 他们在棺材峡发现了巫陵王的陪葬区,从悬棺中盗得大量古籍竹简。 封家由此通晓阴阳术数,精研奇门遁甲,更掌握诸多秘术,自称"棺山太保"。 明朝洪武年间,朱元璋赐予他们"观山太保"的腰牌。 明末时,封家首领预感到天下將乱,率族人隱居故里。 当时的族长封师古痴迷盗墓,更篤信长生之术,不顾祖训盗掘了乌羊王墓。 他声称即將炼成不死仙丹,耗尽毕生心血建造地仙村,要度化世人。 许多信徒隨他进入古墓隱居,却再无音讯。 当时族中反对者地位卑微。 封师古留下《观山指迷赋》,表示愿在劫难时渡化后人。 后来流寇入川,封家几乎灭门。 倖存者逃往湖北。 几经战乱,到封团长这代只剩孙学文、孙学武两个男丁。 封团长未承家学就从军,官至团长后被下放农场。 想起祖训,他將家传之物交给孙教授,独自前往青溪镇寻找地仙村。 途经隧道时遭遇塌方,头部受伤逃至此地,却无法开启藏有钥匙的九宫螭虎锁。 最终含恨而终。 第152章 封团 封团长留下遗言,希望有人发现 后能通知孙教授,代他致歉。 结合孙教授的补充,事情大致明朗。 但封师古的结局、地仙村內情,连孙教授也不得而知。 孙教授將封团长就地安葬。 王胖子见眾人情绪低落,打气道:"该办的都办了,別垂头丧气的。” "胖子说得对。”胡八一拍拍孙教授,"石槨里有墓门钥匙,我们先想办法打开。” "不就是口石棺吗?砸开得了。”王胖子不以为然。 "別动!"胡八一急忙制止,"九宫螭虎锁暗藏硝水毒火,强行开启会毁掉里面所有东西。” "封团长应该知道机关,可惜没学会祖传的九宫术,才功败垂成。” 王胖子缩回手:"难怪连活人都被难住,原来如此。” "你们能解开吗?"孙教授问。 "需要时间研究。”胡八一沉吟道。 陆景看向么妹:"她继承了销器李的绝学,开这锁易如反掌。” "你懂九宫跳涧?"胡八一和孙教授惊讶道。 "九宫跳涧我不懂,但这锁就是个连环机关,有口诀就能开。” "当真?" "当然。” "那就交给你了。” 么妹绕著石棺观察,开始操作:"看这些祥云纹饰,叫做九宫凌山。” 她念动口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说九宫、道九宫,循环往復有无间。 九宫本是无根数,鲁爷留书讲分明; 又因无人识九宫,才托仙山做度量......" 咔嗒一声,机关应声而开。 "厉害!"胡八一讚嘆。 "祖传手艺。”么妹浅笑。 "快打开看看。”孙教授迫不及待。 王胖子一把掀开石槨。 棺材里躺著一支两尺长的黄金匣子,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地仙老爷真阔气,连装钥匙的匣子都用纯金打造。”王胖子咧嘴笑道,"该不会钥匙也是金的吧?" 么妹被金光晃得直眨眼。 光是这个金匣子就抵得上她在杂货铺干十年,难怪干爷爷让她跟著陆景他们来倒斗,这钱来得確实快。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將金匣子转向无人处,从背面打开。 没有暗器机关,眾人探头一看却都愣住了——匣子里竟是一支纯金打造的毛笔! "毛笔?这能是进地仙村的钥匙?"英子满脸困惑。 陆景取出毛笔端详:"笔桿上有字:观山神笔,画地为门。” "我看看!"张海杏等人凑上前,果然看见笔桿上的刻字。 "难道真能用它在地上画出门来?这也太玄乎了。”张文杏摇头。 "该不会像神笔马良那样吧?"张海杏猜测。 陆景嗅了嗅笔尖残留的墨跡:"墨水里掺了药,这气味应该能引来某种生物,帮我们找到入口。” 英子也闻了闻:"確实有药味,你说得对。” 雪莉杨等人相继確认了墨水的古怪。”看来 不离十。”孙教授点头。 "该在哪里画呢?"张海杏问。 陆景指著金匣上的图案:"这里有提示。”只见图案描绘一位仙人在两座石屏间的山壁上作画,所画正是大门形状。 "记得铁壁银屏,乾坤在数吗?"陆景將神笔放回匣中交给胡八一,"先找到图案上的地形。” 眾人仔细研究金匣图案后继续前进,白猿紧隨其后。 很快来到谷底,这里地势开阔,与峡谷中段截然不同。 峭壁间乾涸的瀑布旁,五棵古树的排列与金匣图案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孙教授激动地指著山壁。 对比之下,除去岁月变迁,简直一模一样。 "现在画门吗?"胡八一问道。 陆景却取出一个瓷瓶:"每人服一粒死人丹,掩盖生人气息。” "这...该不会是用死人做的吧?"孙教授脸色大变。 眾人闻言都是一惊,么妹更是毛骨悚然。 "是用极阴药材炼製。”陆景解释道。 见乌嬋率先服下,其他人也陆续吞服。 孙教授原想用家传巫术化尸避祸,此刻也服下了丹药。 "真的没掺死人?"么妹仍不放心地追问。 "绝对没有。”陆景肯定地回答。 陆景仰头咽下一粒死人丹。 "可以了。” 么妹闭眼硬生生吞了下去。 不多不少,刚好十颗死人丹。 "別让白猿跟来。” "明白。” 活物会惊扰九死惊陵甲。 "谁来画门?" "我来!" 孙教授挺身而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胡八一將金匣递给他。 孙教授走到乾涸的瀑布岩壁前,举起硕大的观山神笔,蘸墨先画了个方框。 中间添一竖,两侧各画两个圆环作门饰。 乌嬋和雪莉扬紧盯著这道门,半晌毫无动静,墨跡都快干了仍无异常。 "之前的推测错了。” 孙教授难掩失望:"陆景,还是用归虚古镜占卜地仙村入口吧。” "不急。” "怎能不急?" "方法已找到,何必急於一时?正好歇息片刻。” 么妹、孙教授,连同张海杏姐妹確实疲惫,趁机稍作休整。 "但是——" "这么有精神,不如在这儿挖挖看能否找到入口。”陆景打趣道。 "......" 突然。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振翅声。 "什么动静?" 雪莉扬警觉道。 "开门的使者来了。”陆景轻笑。 "啊?" "都关掉探照灯,静观其变。” 眾人熄灭强光,只留微弱冷光。 峡谷树丛间嗡嗡声渐密,如云雾般的蜂群涌向岩壁上的墨画。 "是蛰蜂。” 孙教授压低声音。 很快,野蜂在岩壁横枝上筑起数个蜂巢,令雪莉扬等人瞠目结舌。 说好的开门,怎么筑起巢了? 正疑惑间,墨跡突然泛起幽光,如磷火飘忽。 蜂群误以为林火危及巢穴,纷纷分泌透明蜂溺护巢。 这蜂溺落在岩石上,竟將青石蚀出深坑,转眼间腐蚀出巨大洞口! 眾人屏息凝视。 无需多言,这必是地宫入口。 两小时后,墨跡渐淡,蜂群归巢。 "这就是画地为门?" 么妹惊嘆:"他们怎么想到的?" 观山太保竟同时设下无影仙桥与画地为门两大玄关? "观山太保精通风水,善用万物相剋之理,故能布此奇局。”陆景解释。 "当真了得。” 雪莉扬由衷钦佩,这与搬山之术颇有相通。 孙教授盯著银白岩层颤声道:"这些死银子形成的铁壁银屏......" 千年白银风化后坚如铁壁,开山工具难伤分毫。 银屏隔音绝响,更可自行修復。 古墓入口只是曇花一现,很快又会闭合。 如此手段,世间罕有人知。 通风一小时后,陆景起身:"该进地仙村了。” "准备好了。”孙教授迫不及待。 "出发。” 眾人整装待发。 陆景站在地窟边缘,探灯的光束扫向下方,一条倾斜向下的墓道若隱若现。 他拋下一根冷烟火,火光坠入十几米深的黑暗。 隨即纵身跃下。 —— 银层之下是天然形成的洞窟,约莫四间民房大小。 岩壁在尽头收束,粗糙的石阶延伸向黑暗深处。 洞內潮湿阴冷,狭窄的空间令人窒息。 陆景指尖划过墓砖,刺骨寒意顺著指尖蔓延。 有风,说明地下存在气流。 烛火稳定燃烧,確认安全后,他戴上防毒面具朝上方喊道:"可以下来了。” 雪莉扬一行人陆续落地。 简短商议后,陆景打头阵前行。 洞顶不断渗水,地面起伏不定。 错综复杂的岔道中,唯有石阶指引著唯一路径。 行进不久,陆景率先捕捉到隱约水声。 转过弯道,洞穴豁然开朗。 地下湖面泛著幽光,截断了去路。 胡八一投石测水深,皱眉道:"要游过去。” "绝对不行!"孙教授剧烈摇头。 "开玩笑的。”胡八一诧异,"您老该不会......" "我水性不好。”么妹轻声插话。 陆景的探灯扫过石壁,斑驳岩画呈现腰斩、分尸等酷刑场景。 "怎么儘是行刑图?"英子不解。 "典型的叠压式墓葬。”陆景解释,"殉葬者埋骨处称作乱葬洞,通常有十八洞混葬。” 眾人分散探查。 陆景发现岩缝中堆积著上千具骸骨,另有数十具松木棺材横陈其间。 九口朱漆红棺格外醒目。 "可以用棺材当船!"孙教授突发奇想。 "不必。”陆景淡淡道,"带了充气船。” 王胖子已撬开棺盖,腐臭扑面而来。 棺內尸骸指甲尽折,棺壁布满抓痕。 "活埋致死。”胡八一沉声道。 探查无果后,陆景返回湖边。 金色云纹再度浮现,眾人跟隨他踏水而行。 平静穿过湖面,尽头处陡立著雕龙石壁。 两道龙首泉眼之间,百兽城闕巍然矗立。 三层墓门浸在激流中,底层已被湖水吞没大半。 雪莉扬暗自心惊——若乘船至此,必被暗流吞噬。 陆景却带著眾人,径直飞入二层城门。 “陆景,墓道应该在二三层,你怎么往城门下走?” 孙教授满脸疑惑。 “地仙村又不会长腿跑了,咱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多摸几件明器?” 陆景头也不回。 孙教授顿时语塞。 陆景催动天目术扫视四周,墓墙上的壁画早已斑驳残缺,难辨线索。 拐进几间墓室后,只见棺槨凌乱,显然早被观山太保洗劫一空,唯剩几幅诡譎壁画。 行至一处直径十余米的落水洞前,雪莉扬蹲身观察:“像是盗洞塌陷,河水常年冲刷形成的。” “这么多年都没灌满,底下必有排水暗道。” 陆景纵身跃入。 洞底仍是墓室,同样空空如也。 北墙上一幅怪诞壁画尤为扎眼:面容僵硬的肥胖妇人,掌心托著个枯瘦如柴的侏儒老者。 四壁门洞贯通四方,陆景以天目术探查后,带人逐一查看,却见各室皆遭盗掘,积水没过脚踝。 最终他们穿过胖妇人壁画旁的门洞。 第153章 前行数十步又 前行数十步,又一间墓室映入眼帘。 墙上彩绘鲜艷欲滴——木偶般的妇人吐出猩红长舌,舌尖上蜷坐著核桃大小的尖耳老者,面目狰狞如恶鬼。 “唐代画风怎会在此出现?” 雪莉扬指尖拂过壁画。 “观山太保的手笔?” 张海杏拧眉。 “画这玩意儿图什么?” “或许是警告后人此处凶险?” “有道理。” 陆景突然出声:“当心,这些画能惑乱心神。” “啥?” 王胖子顿时垮脸,“胖爷寧可跟粽子硬刚,也不想中邪了还不自知!” 墓道渐次延伸,两侧不断浮现新绘:丰腴贵妇神情呆滯,搭配鬼气森森的老者。 忽有幽咽女声飘荡而来,眾人寒毛倒竖。 “听见没?” “像哭丧似的……” “墓里哪来的人声?” 孙教授突然颤声高呼:“是鬼音!唐代祭鬼的唱腔!” “知道撞鬼了,用不著强调。” 王胖子攥紧工兵铲。 “可……谁在唱?” 孙教授自己先懵了。 哀声骤停,王胖子嘀咕:“咋没动静了?” “你还想听全套?” 胡八一斜他一眼。 “突然断了才瘮得慌!” 孙教授拽住陆景衣袖:“明知有鬼还要闯?” 么妹脸色发白,胡八一安慰道:“茅草妖仙都见过了,怕什么?” “那能一样吗!” 么妹简直想哭。 墓道忽转上行,积水渐退。 陆景率先踏入前方洞开的墓门——五百平的主墓室內,东西各置一棺,漆绘钟馗啖鬼图。 西侧棺槨倾覆在地,北墙再现舌托老鬼的彩绘。 “天目术!” 陆景瞳中金光一闪,竟见墙后盘坐著具唐装女尸,面若生人。 倏然,鬼音再起。 “声源在倒扣的棺材里!” 张海杏疾步上前,“棺盖上有铭文!” 张文杏手中的灯光映照在墙壁上,她低声念诵:"物女不详,压葬而藏,南斗墓室,照壁降仙,烛尸灭灯,鬼音指迷。”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听起来像是观山指迷赋。”另一人回答。 "鬼音指迷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鬼音唱的就是指迷赋的內容?能帮我们找到地仙村的入口?" "別想那么多,先打开看看。”王胖子不耐烦地说,转头看向陆景,"开吗?" "开吧。”陆景点头。 他记得棺材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即便有异常也无所谓,反正这座地仙村最终都要被摧毁,早处理晚处理都一样。 王胖子不再犹豫,一把掀开棺材盖。 轰! 一团浓重的黑雾从棺中喷涌而出,眾人 退数步。 只见一具身著明朝服饰的女尸从棺中跌落,乾枯的面容狰狞可怖,嘴巴大张,双眼圆睁,双臂扭曲变形。 腰间掛著一块铜牌,上面刻著几个模糊的字跡。 还没等眾人看清,女尸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朝最近的张海杏扑去。 "尸变!"张海杏瞳孔骤缩,本能地使出谭腿功夫。 砰! 女尸被踢飞,重重撞在墙上。 陆景微微挑眉。 情况果然与记忆中不同,但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遇到的粽子越多越危险,最后结算的积分就越高。 他记得在地仙墓的最后阶段,上万具 都会发生尸变,正应了观山指迷赋中"万仙出世"的预言。 被踢飞的女尸並未倒下,身体开始诡异地抽搐,乾瘪的面容逐渐扭曲,竟隱约显现出一张马脸。 "不好!快阻止它!"孙教授惊慌大喊,"它在请神上身,一旦成功实力会暴增!" "开什么玩笑?粽子还能请神?"王胖子嗤之以鼻。 "胖子,它可能真的成功了。”胡八一紧盯著女尸,脸色凝重,"它停下来了。” 嗖! 女尸如疾风般掠至胡八一身前,枯枝般的手指直 的额头。 胡八一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头皮发麻—— "八极拳!" 砰! 胡八一整个人被击飞,直接撞穿了墓室墙壁。 剧烈的气浪在墓室內掀起狂风。 "靠!"王胖子大惊失色,立刻抽出黑金古刀。 刚才还被张海杏轻鬆踢飞的女尸,此刻力量竟暴增十倍不止。 乌嬋、雪莉扬和英子同时握紧了武器。 "粽子请神?"陆景也感到意外。 女尸动作不停,四肢著地掀翻另一具棺材后,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张海杏。 乌嬋等人甚至看不清它的动作。 张海杏眼前一花,女尸已近在咫尺。 "滚!"陆景闪身上前,一脚將女尸踹飞。 女尸撞在墙上,头颅爆裂,尸气消散。 雪莉扬长舒一口气。 刚才的情况,她们根本来不及救援。 更让她震惊的是,现在的粽子居然都会请神了? "没事吧?"陆景关切地问张海杏。 张海杏摇摇头,脸色苍白,显然心有余悸。 若没有陆景及时出手,她恐怕已被掏心。 "老胡,还活著吗?"王胖子大喊。 "死不了!"胡八一的声音从墙外传来。 嘭! 又一具棺材炸开,跳出一具面容似牛的女尸。 "还有?"王胖子怒不可遏,提著黑金古刀冲了上去。 女尸抬手格挡,被刀势劈飞,撞在壁画墙上。 墙壁轰然碎裂,女尸跌入暗室,正好撞在那具唱著鬼音的唐代女尸身上。 歌声戛然而止。 唐代女尸沾染尸气,猛然睁眼。 恐怖的凶煞之气瞬间瀰漫,室温骤降二十多度。 王胖子打了个寒颤。 直觉告诉他,这具唐代女僵更加可怕! 么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她没看清,但造成的破坏力让她不禁担忧:陆景能应付得了吗? "胖子,让我来。”陆景平静地说。 "啊,好。”王胖子应道。 就在此刻。 牛仙女尸率先发动攻击,乾枯的手掌直取陆景心口。 但陆景动作更快。 一记重击將其打飞,半空中它的头颅就被震碎,尸煞之气消散,化作一具腐烂的 。 紧接著唐代女僵也动了。 它的速度快如红色闪电。 別说张海杏和张文杏,就连距离较近的乌嬋等人也看不清动作,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应对范围。 所过之处,砖墙被它撞得粉碎! 这股力量让赶回来的胡八一瞳孔骤缩。 "谭腿!" 陆景一记鞭腿击中唐代女僵,后者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隆! 女僵深深嵌入石壁,全身骨骼尽碎。 被打出数个窟窿,体內的生气与尸煞之气迅速流失,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乾瘪的。 "解、解决了?" 么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女僵被踢进山体的画面让她震惊不已,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孙教授也惊呆了。 人类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对。 陆景他们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这些粽子是怎么回事?"胡八一难以置信,"从没听说过粽子还能请神的!" "孙教授,不解释一下吗?" "这是物女,也叫师娘。” 孙教授立即將所知全盘托出:"这是我们祖上观山太保中,专门用来请神的女子,生前全称观山师娘。” "观山师娘的不能按常规方式下葬,否则会化作妖物害人。” "没想到死后还能请鬼上身。” 王胖子恍然大悟:"原来是生前跳大神的。” "別混为一谈,我们祖上精通巫术,跳的是巫舞。”孙教授恼怒地纠正。 见孙教授真的生气了,王胖子识趣地没再调侃。 胡八一在物女身上发现两块铜牌,上面刻著"观山师娘":"看来真正的巫术已经失传了。” "这些怎么处理?"么妹问道。 胡八一略作思考:"南斗墓室,照壁降仙,可能是让我们烧掉物女的,照亮墙壁。” "別烧。” 陆景摇头解释:"物女下葬前里藏有焚香,人闻到会產生幻觉。” "这些焚香还会引来大量陵鼠,它们的爬动叩拜会触发机关,打开藏著女僵的墙壁。” "所谓的鬼音其实是唐代女僵发出的,谜底就是观山指迷赋最后六句,孙教授都知道。” 胡八一惊讶道:"这机关设计真是精妙。” 观山太保擅长利用山川地貌和动物习性,巧妙设计机关,不懂其中原理的人会以为是妖法。 "封师古既然指引封家后人寻找地仙村,为什么要让观山师娘起尸?这不是害自家人吗?"英子不解地问。 陆景推测:"完整的观山太保传承应该能 这些机关。” "棺材上的文字是用来误导盗墓者的。” "一旦开棺、焚尸,就会落入封师古的圈套,最终被观山师娘和唐代女僵。” "......" 眾人面面相覷。 阴险吗? 封师古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墓葬罢了。 "走吧,继续前进。” 陆景带领眾人返回城楼,登上二层,果然发现一条幽深狭窄的墓道。 "孙教授,后面的观山指迷赋是什么?" 进入墓道前,雪莉杨突然问道:"如果有机关,我们也好提前防备。” "是这样的......" 巫峡棺山,地仙遁隱。 群龙吐水,古墓遗图。 武侯藏兵,棺楼。 生门相连,一首一尾。 两万四千,百单有七。 血雾入地,群仙出山。 孙教授毫无保留地背出了完整的指迷赋。 "群龙吐水,古墓遗图?" 巫峡棺山地仙遁隱很好理解,指的是棺山深处藏著地仙。 "群龙吐水说的是这里的风水,暗泉眾多就是指这个地方,说这里藏著古墓地图,我们得先进去看看。”陆景分析道。 “武侯藏兵棺楼在哪儿?” 雪莉扬环顾四周。 陆景检查著墓道入口:“应该是某种机关布局。” 说完便带头踏入幽暗的通道。 么妹紧跟其后,低声道:“销器行当里流传,武侯藏兵乃机关术鼻祖,能依图造出木人木牛。” “照这说法,所谓武侯藏兵就是复杂的机关阵?” 张海杏挑眉追问。 第154章 蜂窝山一脉视 “蜂窝山一脉视武侯藏兵图为不传之秘,宋元后就失传了,再无人能復原棺楼机关。” 么妹语气谨慎。 她想起陈玉楼曾描述瓶山经歷——城头密布木人木牛,暗器如暴雨倾泻。 陆景回忆《怒晴湘西》的片段,城墙上的机关军团確实令人胆寒。 穿过曲折墓道,眾人抵达巨石垒砌的冥殿。 遍地倾倒的石兽间,墓墙残留著剜取金珠的凿痕。 巨型石槨浮雕著险峰峻岭,多层棺盖被掀翻,陪葬品早已洗劫一空。 “真够乾净的!” 王胖子踢开半截石俑嘟囔道。 上行百米后,圆形穹顶的墓室呈现眼前。 数百具松皮棺凌乱散落,骸骨皆属女性,应是巫陵王的殉葬妃嬪。 壁画中细腰长身的异族人物格外高大,却无半点明器踪跡。 “上千口棺材就摸到两块腰牌?” 么妹焦躁地攥紧探灯。 压抑感隨前行愈发浓重。 直到一道敞开的石门突兀出现,裂谷般的甬道横亘前方——三十米宽的岩缝地面光滑如镜,两侧磷火幽幽的绝壁上布满蜂巢般的矿窟。 “不对劲。” 乌嬋骤然止步。 雪莉扬等人同时警觉:过度平整的地面暗藏杀机。 强光灯照亮头顶四米厚的断龙闸,张氏姐妹倒吸凉气。 若触发机关,这“断头台” 与万千矿窟暗器足以將人碎尸万段。 “武侯八门之空亡。” 么妹颤声解读石闸铭文,“踏入即引动藏兵杀阵。” 陆景轻笑:“何必硬闯?” 金云托起眾人凌空飞渡。 掠过弯折处时,岩壁凹槽里密密麻麻的猩红小石棺显露真容——上万具刻著星宿卦象的棺槨阴森排列。 “巫地风俗。” 陆景解释,“信徒认为天神埋骨巫山,死者器官需分藏石棺。” “之后,將石棺安放在山洞中掩埋,供奉神明。” 英子立刻明白了。 华夏大地上流传著各式各样的文化,自然也衍生出许多独特的风俗。 继续向前飞行时,他们发现这片裂谷如同蜘蛛一般,两侧延伸出蛛脚般的迷宫通道。 若是不慎闯入,很可能会迷失其中。 “这里对应的是武侯藏兵棺楼吧?” 英子皱起眉头,“难道我们要在这些小棺材里寻找地图?” 陆景点头道:“生门相连一首一尾,两万四千百单有七,正是藏有地图的线索。” 胡八一若有所思:“这些石棺都是按照五行规律排列的。” “终究还是离不开《周易》。” “此书在清代以前共计两万四千一百零七字,我们只需找到首尾二字的石棺即可。” 陆景微微挑眉,提醒道:“这是周易八卦,並非单纯的首尾两字那么简单。” “八卦?” 胡八一怔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八门中的生门分阴阳两相,始于震终於艮,所以需要找到刻有『震』和『艮』的石棺!” 英子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也无法判断是否正確。 然而,陆景已经发现了刻有“震” 字的石棺。 打开后,里面只有一片碎瓷片。 “机关没有触发!” 么妹兴奋道,“看来我们找对了。” 陆景很快又找到了“艮” 字棺。 同样,里面也有一片碎瓷片。 將两片瓷片拼合,一幅新的图案显现出来。 原来,这正是矿洞的路线图。 这里的岩窟矿洞半天然半人工,被修建成八门阵法。 若没有地图指引,贸然进入便会迷失方向…… 穿过如阵般的矿洞峡口后,陆景收起金云,与眾人徒步前行。 按照地图指引,他们一路向前,不知走了多远。 孙教授和么妹早已口乾舌燥,疲惫不堪,甚至昏昏欲睡。 张海杏和张文杏也有些支撑不住。 又前行一段距离,他们听到洞窟尽头传来风声。 只见前方矗立著一块数米高的漆黑石舌,风水学中称之为“石舌煞” 。 虽是煞形,却有藏风纳气之效。 瓷片上的路线,正指向石舌后方。 陆景在石舌后发现了一条被乱石遮掩的隱秘地道。 “这就是通往地仙村的路?” “藏得也太隱蔽了吧?” “没有地图,谁能找到?” “……” 眾人感嘆一番后,跟隨陆景进入地道。 沿著地道前行近千米,他们终於看到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 石阶尽头,便是出口。 走出狭窄的通道后,眾人顿觉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片广阔而空旷的空间。 “总算出来了。” 胡八一感嘆道。 “我感觉快憋死了。” 王胖子夸张地说道。 孙教授和么妹实在走不动,直接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 雪莉杨举起探灯,竟照见了奇形怪状的草木植物,不知是何品种。 “我们这是在山体內部吧?居然还有植物生长。” 英子满脸惊讶。 “有些植物本就適应黑暗环境。” 陆景解释道。 雪莉杨向四周发射照明弹。 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眾人这才发现,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山內峡谷,其规模甚至超过了墨脱雪山和长白山青铜门下的地下岩洞! 照明弹划过一片形似无头 的丘陵! 英子等人嚇了一跳,还以为那是黑暗中的怪物。 在那片丘陵上,坐落著一片建筑群,房舍楼阁鳞次櫛比,绵延分布。 其中,几座古牌楼格外显眼,高出周围的建筑一筹。 山丘上草木藤萝密布,植被低矮且顏色深沉。 四周则是陡峭的石墙,如刀削斧劈般平整,东西长而南北窄,如同棺材板一般整齐地插在四面。 峭壁上布满了攀龙附凤般的纹路,那些繁复的花纹,竟是苔蘚和植物自然勾勒而成。 “那就是地仙村吗?” “终於找到了。” “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我也有同感。” “……” 么妹思索片刻,忽然说道:“有点像清溪镇,那片建筑应该是仿照清溪镇建造的,不会错。” “清溪镇?” 胡八一等人恍然大悟。 难怪觉得熟悉。 “不远处有座庙,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 陆景所说的庙宇距离不远,一行人走了几分钟便抵达。 这是一座砖木结构的庙宇,半掩在地底的古树林中。 门前矗立两桿铁旗,殿宇巍峨足有两层楼高。 绿黄蓝三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武圣庙"三个鎏金大字高悬门楣,两侧楹联书"忠义神武""伏魔协天"。 么妹与张海杏等人尚未来得及细看,乌嬋、英子和雪莉杨已累得直喘粗气。 "在此休整,莫要入內。”陆景突然驻足。 张海杏不解:"既已至此,为何不进?" "此非真武圣庙,实为炮神庙,內藏 机关,稍有不慎整座庙宇便会灰飞烟灭。” "炮神庙? ?!" 眾人闻言皆惊。 "封师古竟敢 关圣帝君?"王胖子怒目圆睁,他素来敬重关二爷。 待眾人稍事休息,陆景唤醒沉睡的孙教授与么妹,又让张海杏等人小憩片刻。 三小时后,陆景沉声道:"入庙。” 张海杏愕然:"既有 ,为何还要冒险?" "地仙村分阴阳二宅,此处阳宅或有通往阴宅密道。” 踏入大殿,七星琉璃盏映照著六根蟠龙金柱。 正中关公塑像捧读《春秋》,左侧关平、周仓共执寒光凛冽的青龙偃月刀。 王胖子盯著宝刀两眼放光:"这若是诱饵,取走可会触发机关?" 陆景淡淡道:"待惊动九死惊陵甲时,此地皆毁,不妨带走。” "九死惊陵甲?!"雪莉杨与胡八一同时变色。 张文杏忙问其详,陆景解释道:"此乃半铜半血妖物,当年赤眉军盗茂陵,动用数十万兵力半月方破。” 听闻此物能绞碎山岳,么妹嚇得面色惨白。 乌嬋却想起昔日为女王时,曾闻春秋时期便有此物现世。 王胖子急问 之法,陆【“这东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带著剧毒,至今无人知晓 。” 王胖子听得后背发凉。 没有 之法? 这还怎么对付? “別慌,进地宫前咱们服了死人丹,在九死惊陵甲看来咱们就是死物。” 陆景安抚道。 话虽如此,么妹仍惴惴不安。 陆景取下青龙偃月刀,隨手收入系统空间:“胖子,关门。” 王胖子赶紧合上殿门。 咔嗒一声机关启动。 关帝像的帷帐应声而落。 露出个黝黑矮壮的狰狞恶鬼,怀中抱著一截枯木似的佛朗机炮,炮口正对大门。 眾人见状心头一紧。 换作常人,怕是要困死在此。 “都別动。” 陆景沉声警告。 眾人屏息凝神。 陆景目光扫过地面,很快发现砖下暗道。 用飞刀撬开青砖,清理完毕后。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乌黑弹丸,四壁皆是! 张海杏姐妹冷汗涔涔。 陆景挥手收走所有弹丸,抡起青龙刀劈开土层。 阴风顿时从洞口涌出。 陆景纵身跃下,確认安全后招呼眾人进入。 穿过短暗道,来到狭小墓室。 王胖子迫不及待开棺:“这回不是空棺,金银玉器俱全,总算见著真傢伙了。” “全部带走。” 毫不客气搜刮一空后,眾人进入狭长墓道。 行至中途。 墓道尽头突然亮起幽幽绿光,伴隨著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机关触发了!” 眾人急忙俯身。 陆景掷出冷光棒照明。 只见尽头门楼处,六具木龙探头,眼中磷火骤燃。 破空声呼啸而至,数百火箭如蜂群袭来! 么妹等人面如死灰。 两米宽的通道被火箭完全封锁,退路已断。 就在此时! 陆景周身金光大盛,化作透明屏障。 箭雨撞击在光幕上,纷纷坠落。 孙教授看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非人力所能为! 张海杏姐妹默默跟隨,心中大定。 前行二十余米,第一波箭雨停歇。 黑暗中突然窜出一头白牛。 这牛体型硕大,犄角寒光凛冽。 “牛能飞?!” 第155章 张文杏惊呼是机关 张文杏惊呼。 “是机关木牛。” 陆景抬脚抵住牛头,轻鬆化解衝力。 木牛轰然坠地。 张文杏终於看清,那头白牛竟是木质构造,唯有牛角泛著金属光泽。 火箭如雨点般射入牛身,木牛瞬间四分五裂,浓稠的烟雾喷涌而出。 "当心毒雾!" 张海杏利落地取出防毒面具重新佩戴。 雪莉扬等人反应敏捷,也迅速戴好防护。 陆景身形一闪越过残骸,步伐陡然加快。 眾人紧隨其后疾奔。 后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王胖子向后拋出一支冷光棒。 只见直径近两米的巨型石球加速碾来,这等重量足以將常人碾为齏粉。 "前有毒烟箭雨,后有滚石断路,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胡八一后背发凉,寻常盗墓者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不必理会。”陆景如风般穿过火墙,单手推开墓门。 王胖子闪身入內,反手將石门紧闭。 墓室 赫然矗立著尊九色金牛,通体银鎏金彩,大小与真牛相仿。 牛背上驮著具面目模糊的女尸,腐朽的殮衣下露出描金木匣。 "老陆,这匣子?"王胖子两眼放光。 "带走。” "好嘞!"王胖子麻利地取下木匣。 "似乎没路了?"雪莉扬蹙眉。 陆景提灯照向牛蹄:"蹄下有导引石槽通向墙面,必是机关所在。” "让金牛撞墙?" "应是翻天盖机关,后面定有暗室,恐怕布满毒箭陷阱。” 胡八一与王胖子查验后,果然发现墙缝。 两人合力推启下半截石壁,露出向上的阶梯:"有暗道!" "快走!"孙教授兴奋地跟上。 陆景殿后关闭机关墙,外间墓室已传来滚石撞击的震动,各类暗器纷纷触发。 钻出雕花牙床后,眾人发现已回到地面民居。 窗外可见远处封家老宅的轮廓。 "观山藏骨楼就在高处,封师古墓必在其下。”孙教授断言。 胡八一主动开路,陆景则沿途收取珍贵家具。 街道两侧宅院死寂如坟,王胖子窥探屋內只见积尘家具。 面对眾多民宅,陆景暗自盘算。 他调出系统商城,目光落在"空间戒石"选项上。 "兑换。”隨著提示音响起,五枚戒石落入手中。 陆景叫住同伴:"给你们升级储物空间。”他將戒石递给雪莉扬,"触碰戒指即可。” 雪莉扬接过戒石,眼中闪过讶异。 她手上仅有一枚戒指,正是陆景所赠的空间戒指。 这枚戒指竟能升级? 她將空间戒石贴近戒指,瞬间感受到內部空间正在急速扩张。 短短几分钟內,容积就增长了三倍,达到27立方米。 "好大!"雪莉扬惊呼道。 "有多大?"陆景问。 "差不多一个小房间那么大。” "还不错。”陆景暗自满意这个容量。 他隨即將其余四枚戒指分给乌嬋、英子、胡八一和王胖子。 "乖乖!"王胖子感受著27立方米的空间,眼睛瞪得溜圆:"这下能装的东西可太多了!" 以往他们只能用空间戒指装些小件明器,如今却能隨身携带一个房间的容量。 张海杏姐妹见状羡慕不已,眼巴巴地望著陆景。 "暂时没有多余的,等有了再给你们。”陆景解释道。 商城至今只刷新出过一次空间戒指。 孙教授和么妹看到胡八一等人施展"袖里乾坤",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眾人一路收集物资,装满就转交给陆景。 半小时后,队伍来到封家老宅的围墙前。 "走正门还是......" " 。”陆景率先跃入,其他人紧隨其后,孙教授和么妹也被带了进来。 "这是后花园?"张海杏举灯照去,只见满园花树。 翠 人,寒光夺目! "等等!"她突然放慢动作,瞪大眼睛:"天吶,这也太疯狂了!" 原来这些"花草树木"全是琉璃宝石和玉片珊瑚镶嵌而成! 即便在张家古楼见过无数珍宝的张海杏,也没见过如此奢华的摆设。 张文杏嘴唇颤抖:"皇帝老儿也没这么铺张吧?" "这得值多少钱啊?"么妹看得眼花繚乱,仿佛看到漫天钞票飞舞。 身为观山太保后人的孙教授也目瞪口呆。 "別愣著。”陆景掏出工兵铲开始挖掘,鬆动后直接收入系统空间。 眾人纷纷动手,专挑镶嵌宝石的植株。 么妹向陆景请求摘几颗宝石,得到应允。 毕竟事后会分她一份,况且这些只是地仙村宝藏的冰山一角。 孙教授看著祖传宝物被取走,心疼不已,却也只能干瞪眼。 不到十分钟,眾人就將大部分玉树收入囊中,准备腾出空间继续寻宝。 期间发现一座奇特的坟墓:圆弧形坟顶建著半米高的玉石明楼,坟底渗出黑色尸血。 "尸血带毒,这墓先別动。”胡八一警告道。 陆景注意到坟后有座三层阁楼,碧瓦朱扉,雕樑画栋。 门匾上书"观山藏骨楼"五个大字。 "先去藏骨楼。” 这座楼阁存放著观山太保从棺材峡收集的骨甲。 三重木门紧锁,陆景试推发现异常坚固。 整栋楼採用特殊处理的阴沉木建造,防腐防蛀,歷经岁月仍完好如初。 陆景考虑是否要直接收走整栋楼,最终还是决定先进去查看。 “门锁了?直接破门?” 王胖子搓著手问道。 “你忘了么妹出身蜂窝山?” 胡八一瞪了他一眼,转向么妹,“交给你了。” 么妹二话不说,从腰间锦囊取出工具,三两下就解开了第一道锁。 不多时,整座楼阁的重重门户都被她轻鬆打开。 楼內漆黑一片,死气沉沉。 王胖子抄起金刚伞率先闯入,確认安全后眾人陆续跟进。 陆景进来时,同伴们已在各处布置好冷光棒。 檀木架子上整齐摆放著刻满星象符號的甲骨,那些古老纹路酷似河图洛书,似是记载著风水秘术。 眾人略作查看便直奔后堂。 刚踏入后堂,孙教授突然扑通跪地。 只见四壁掛满歷代先祖画像,案前香炉牌位林立——这里竟是观山封氏的宗祠! 陆景目光扫过祠堂,示意继续前进。 待孙九爷祭拜完毕,眾人沿楼梯登上二层。 这层儘是古籍典藏,多为道家炼丹之术。 窗前悬著一幅古画,描绘盗墓贼在绝壁 悬棺的场景,正是传说中的《观山盗骨图》。 “盗墓图?” 王胖子满脸狐疑。 “此乃我封家镇宅之宝!” 孙教授激动道,“它牵扯明代皇陵秘辛,足以 王胖子嗤笑:“就这破画?” “你懂什么!此乃刘伯温真跡。” 孙教授愤然道,“当年就是这幅画害得我先祖封王礼暴露身份,被迫为朝廷督造皇陵!” 王胖子闻言直接摘画:“那更得带走。” “你!” 孙教授气结。 陆景笑道:“反正九死惊陵甲启动后,这里都將化为乌有。” 在二楼尽头又见四幅古画。 孙教授扑向首卷惊呼:“《棺山相宅图》!封师古真跡!” 画卷精细描绘了地底棺材山全貌:四周绝壁如棺,山势似无头尸身。 地仙村六百余间宅院暗合九宫八卦,而他们此刻所处正是尸形山心窝位置。 画末那道宏伟石门,极似乌羊王地宫入口。 “封师古应是经此门入山,我们走的暗道是后人所开。” 孙教授分析道。 第二幅画展现地下墓群全貌,与地上村落完全对应。 王胖子兴奋道:“这不就是活地图嘛!” “但封师古藏在何处?” 胡八一沉吟间,雪莉杨突然指向画中细节:“你们看尸腹这道裂痕!” 只见山体腹部赫然有道刀疤般的裂痕,宛若古尸生前所受致命伤。 眾人不解其意,转向第三幅《秉烛夜行图》。 画中深壑险峻, 著古怪青铜器。 无数人执火把沿鸟道蜿蜒而下,队伍长得望不到头,眾人神情皆诡异非常。 雪莉杨盯著地图上的深谷:"这会不会是尸形山腹部的裂谷?" " 不离十,应该是通向尸形山核心区域。”陆景回应道。 最后一幅画卷名为《棺山遇仙图》,描绘了尚未被盗的乌羊王陵墓。 画面主体是乌羊王墓的槨殿,下方绘製著墓道场景——眾多身著戏服的盗墓者正在搬运堆积如山的陪葬品。 槨殿內的景象截然不同:石槨大开,六名盗墓贼横尸地上,死状悽惨。 其中两人佩戴著观山腰牌。 唯有一名黑袍中年男子安然无恙,此人气度非凡,在画中格外醒目。 石槨中探出半具金首殭尸,画中清晰可见古尸颈部的勒痕,表明这是一具无头尸身接上了黄金头颅。 乌羊王尸身形异常高大,指甲锋利且沾满血肉。 封师古持剑刺穿古尸胸膛,同时拋出缚尸索將石槨与 一併困住。 令人诧异的是,剑刃上流淌的竟是鲜红血液。 "殭尸怎会有新鲜血液?"胡八一疑惑道。 "莫非乌羊王未死?"王胖子猜测。 "绝无可能!"张海杏断然否定,"乌羊王生活在三代时期,与明朝的封师古相隔数千年!" 张文杏补充道:"据青铜书记载,即便长寿如张家先祖,最多也不过三百余岁。” 雪莉杨提出新见解:"会不会像精绝女王那样沉睡千年?" 提及铁面生的先例,张海杏姐妹顿时语塞。 孙教授和么妹虽不明就里,却隱约猜到几分 。 "先收取二楼的明器。”陆景转移话题,他记得顶层藏有封师古亲笔所著的《观山掘藏录》,记载著观山太保的歷史渊源。 登上三楼,只见神龕式石柜陈列著十余册古籍、各式瓷瓶及一口带鞘宝剑。 陆景径直取阅保存完好的《观山掘藏录》。 书中记载:万历年间,封师古因諫迁祖陵触怒皇帝,遂辞官归隱清溪镇。 盗掘乌羊王墓时遭遇金首尸王袭击,斩杀六名隨从。 第156章 封师 封师古將尸王肢解后,发现其体內流淌新鲜血液,遂坚信这是修炼尸仙的 遗蜕【“深入钻研乌羊王墓的奥秘后,发现黄金头颅上鐫刻著一幅远古风水图。” “原来棺材峡地下自古就藏著两处罕见的山形宝穴。” “一处形似头颅,另一处宛若无盖石棺。” “尤其那棺形山丘中,竟有一座酷似无头 的山峦。” “表面看棺材峡风水格局是山高水窄,群龙无首,实则地下所有龙脉都匯聚於尸头、尸棺两处大穴!” “……” 陆景心头猛然一震。 穿越无影仙桥时的奇异感应再度涌现。 “龙脉核心?” 他忽然顿悟—— 这份机缘並非属於自己, 而是山海洞天中那株十万年木蓕精的造化。 那木蓕精已具人形,只差蜕变的契机,这地仙村或许就是它褪去木质的福地! 陆景当即沟通洞天內的木蓕精。 感应到棺材峡"群龙无首"的格局,木蓕精虽无法言语,却传递出强烈的渴望。 一个念头闪过陆景脑海:这十万年人形木蓕精,能否吞噬九死惊陵甲的生机? 此刻。 孙教授正剖析封师古的往事: “封师古发现乌羊王尸身不腐,是因下葬时吞服了活丹。” “他认定乌羊王非生非死,乃是尸解成仙的真身。” “听闻尸仙之肉堪比万年何首乌,便將乌羊王 炼化成丹,却毫无效果。 不甘心的他继续在棺材峡搜寻活丹。” “……” “慢著!” 王胖子突然打断,“活丹到底是何物?不说清楚咱们听得糊涂。” 孙教授搁下书卷解释:“古时巫祭盛行,尸形山乃供奉死灵巫神的禁地。” “峭壁岩缝藏悬棺,地底埋著铜玉古器,更有无数称作尸器的袖珍石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胖子眼神一亮:“就是我们见过的那些?” “正是。 这些石棺內封存著殉祭者的器官,经年累月吸收地阴之气。” “年代久远后,器官会石化萎缩。” “但若得阴气滋养,便会浮现人面五官,甚至长出四肢——这就是活丹。” “含此物下葬可保尸身不朽,据说还能获得特殊力量。 对修炼尸仙者而言,活丹正是解决肉身腐朽的关键。” “……” “竟有此事?” 张海杏难以置信。 雪莉杨等人亦面露惊色——活丹竟是人体器官所化! “后来呢?” 陆景追问。 “封师古真在棺材峡寻得一枚活丹。” 孙教授继续道,“为证尸仙大道,他欲寻宝穴造墓。” “他相中尸头、尸棺两穴,可惜尸棺穴早被古人掘断,乌羊王葬所的人头山洞也被他破了龙气。” “自负通晓鬼神之术的封师古,竟要改造乌羊王墓穴为己用。” “將棺材山打造成渡劫成仙的阴宅,与地仙村构成阴阳混元之势,重聚龙脉地气。” “他蛊惑镇民称天下將有大劫,山中藏有仙府可避祸。” “为守尸仙秘密,更在墓中布下九死惊陵甲。” “待地仙入殮时,全镇人都要执灯入墓陪葬。” “他曾预言:当封家宅院渗出尸血,便是他成就尸仙之日,届时將度化眾人飞升。” “最终大半镇民隨他进入地仙村,再未归来。” “……” 眾人豁然明朗: 封师古借乌羊王墓参透尸仙之法,携眾修建双层地仙村。 他吞服活丹后命门徒將其钉入棺槨,葬於原乌羊王墓穴。 其弟封师岐疑心尸仙实为妖物,离乡前嘱託后人:若地仙村有变,必毁之。 孙教授的父亲和兄长皆因探寻地仙村而丧命,这让他下定决心要彻底摧毁这个地方。 突然,窗外血光冲天。 陆景推开窗,只见天地间一片猩红。 他们所在的棺材山被一座巍峨巨峰 ,山顶岩层如同坟冢封土,將整座山体严密包裹。 岩缝间渗出暗红血雾,腥臭刺鼻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空中雷声轰鸣,血雨倾盆而下。 "血雨?"张海杏怔住了。 "这是九死惊陵甲的尸血,绝不能沾染,特別是身上有伤的人!"孙教授慌忙关窗。 雪莉杨等人谨记在心。 血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景耳尖微动,捕捉到窸窣的爬行声。 施展天目术后,他看见铺天盖地的棺材虫——松皮色身躯,肉翅七牙,小如米粒大似童掌,在这诡异风水滋养下,无论死活都能啃噬殆尽。 "此地不宜久留,去下仙村。” 眾人跟隨陆景找到暗道。 地下通道纵横交错,空气流通,无需佩戴防毒面具。 首遇一座战国墓,內有伏虎青铜棺。 "开棺吗?" "棺內灌满水银,开则喷涌,如同李淳风墓中那般。”陆景解释。 "罢了。”王胖子悻悻作罢。 眾人一路搜刮,凡遇可开之棺必取明器,直至发现北宋风格古墓。 洗劫一空后,沿阶返回地面。 山坡石碑赫然刻著"地仙墓欞星殿"。 陆景目光越过深壑,看见《秉烛夜行图》描绘的牌坊。 他驾金云载眾人飞渡,沿栈道直下谷底。 "前方有墓道!"孙教授激动不已。 古画显示穿过此处便是封师古的万尸陪葬之地——欞星殿。 "冷静,恐有机关。”胡八一提醒。 "有理。”孙教授点头。 王胖子环顾四周:"这似乎是......玉洞?"墙壁上镶嵌著无数古玉,大多已残损。 "封师古疯了!"张海杏难以置信。 先以玉石造草木,现又用古玉砌墙...... "老胡,挖不挖?" "当然。” 掘取数块后,胡八一猛然惊觉:"这些是玉料!这是条玉脉!" 王胖子瞪圆双眼。 想起面甸翡翠矿脉的巨额收益,顿时热血沸腾。 "风水所示,此乃棺材山腹中孕育的玉丹,所有玉材皆源於此。 封师古必藏身玉丹所在!" 探灯扫过洞窟,地面散落著破碎的小棺材。 "看似无险。”么妹判断。 "那快走。”孙教授催促。 "急什么,再挖些玉砖。”王胖子满脑子都是財富。 陆景却紧盯岩缝——一团黑影正诡异地穿梭其间,形如鬼魅。 乌嬋也察觉异样,警觉注视。 雪莉扬的手电光束掠过角落时,一个黑影倏然隱没。 "那是什么?"她瞳孔骤缩,急忙调转灯光,却只捕捉到一抹黑影窜入岩隙。 胡八一和王胖子闻声转身:"怎么了?" 英子拧紧眉头:"刚才闪过去的是啥?" "动作真快!"张海杏姐妹对视一眼,心头涌起不安。 陆景沉声道:"是尸蘚。” "尸蘚?"雪莉扬不解。 "盘古神脉孕育的特殊存在,形如黑烟,能寄生 形成活丹。”陆景解释道,"也有人称它盘古尸蘚。” 这个答案令眾人大感意外。 胡八一突然想起《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的记载。 孙教授神情恍惚:"尸仙竟是寄生体?"他原以为尸仙是渡劫重生的阴魂。 "尸蘚只是成因之一。”陆景纠正道。 孙教授面色凝重。 相比真正的尸仙,他寧愿面对这种寄生生物。 "它有弱点吗?"孙教授追问。 "不惧水火,能土遁,唯惧天雷。”陆景的话让眾人心头一紧。 幸好他们备有天雷符。 继续前行时,所有人都警惕地盯著岩壁。 穿过刻满巫文的石阶,孙教授解读出乌羊王的真实身份——这位被丑化为猪妖的巫陵王,实为治水有功却暴虐 的古代君主。 玉脉形成的天然宫闕中,景象令人窒息:数以万计的殉葬者盘坐在岩缝间,將腐未腐的尸身保持著明朝装束,宛如一座死亡森林。 "这...太多了..."么妹声音发颤。 孙教授喃喃道:"每具 都是尸仙的道行。” 雪莉扬望著无边无际的尸群:"烧都烧不完。” “別急。” 陆景抬手示意。 他目光一扫,发现所有 都被尸蘚寄生,贸然出手会引发数万尸仙 。 虽然能解决,但势必惊动主墓室的封师古。 比起普通尸变,封师古更为棘手。 陆景决定先解决封师古,再回头处理万仙和九死惊陵甲。 “陆景说得对,封师古才是关键,要是被他察觉我们的实力,直接逃走就麻烦了。” 王胖子附和道。 几人服过死人丹,只要不发出声响,在尸群中不会被发现。 “但他的棺槨在哪儿?” 墓室错综复杂,通道纵横交错。 陆景带眾人来到一面岩壁前,上面有四间墓室,其中一间正是尸气源头。 胡八一目光一凝,確认这就是地仙墓所在。 陆景纵身跃上,领著眾人穿过岩缝,进入一间百余平的石室。 室內岩壁平整,绘有壁画, 摆放一口黄金棺槨。 后方还有两间小墓室,一间连接入口,嵌著雕刻凤、麟、龙、龟的玉坊;另一间被石门封闭,通往陪葬洞。 “这就是封师古的棺槨?” 孙教授瞪大眼睛,抄起工具就要开棺。 陆景拦住他:“陪葬洞就在旁边,先把明器收了,否则打起来全毁了岂不可惜?” 孙教授强压急躁:“快点!” 陆景挥刀破开石门,陪葬洞內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瓷器、古画、玉器琳琅满目,规模远超云顶天宫。 “天吶!” 么妹看得腿软,哪怕一件也够她富贵余生。 五人迅速扫荡一空,回到黄金棺前。 “现在开棺?” 孙教授问。 “开什么棺?” 话音未落—— 轰隆! 陆景 光迸发,【"竟將自己缝入其中?" "封师古当真疯魔了。” "他的动作怎会如此迅捷?" 雪莉杨等人神色阴晴不定。 封师古吞服活丹后身处尸脉宝穴,不知修成了何等邪物。 "群葬墓的尸骸已起,诸位当心。”陆景话音未落,身形已闪至封师古近前,五雷正法直击那具披著乌羊王皮的躯体。 第157章 乌羊王尸身应声碎裂却 乌羊王尸身应声碎裂,却不见封师古踪影。 陆景猛然侧首,只见封师古早已金蝉脱壳。 此刻他周身蒸腾著黑色尸气,竟凝成龙首之形,表面雷光游走。 封师古显然知晓陆景难缠,转身便遁入洞窟深处。 "休走!" 陆景紧追不捨。 沿途但见无数尸仙涌向墓室,他双臂雷光暴涨,化作百条游走的雷蛇。 电光穿梭间,上百尸仙灰飞烟灭。 然而尸仙数量实在太多,被灭者不过沧海一粟。 陆景无暇清剿,继续追击封师古。 那廝对尸脉了如指掌,身形快若鬼魅。 "是封师古!"孙教授目眥欲裂。 乌嬋並未追赶:"陪葬洞有条暗道通往上山地仙村,我们先行撤离。”说罢便引路向陪葬洞行去。 "孙教授,么妹,速速跟上。”雪莉杨催促道。 "陆景他们......"孙教授仍自迟疑。 "先顾性命要紧。”胡八一与王胖子架起孙教授,"再不走就真不管你了。” 孙教授这才慌忙跟上队伍。 恰在此时,数具尸仙闯入墓室。 其中一具直扑王胖子,速度竟比尸王更为迅疾。 王胖子反应更快,一记谭腿將其踹飞,连带撞倒后方两具尸仙。 又有两具尸仙左右夹击而来。 黑金古刀划出半月光弧,將尸仙拦腰斩断。 只见两团雾状物自残躯中逸出,没入其他尸仙体內。 "这些孽障不知疼痛,斩断尸蘚反倒更难对付。”王胖子且战且退。 数百尸仙拥挤在洞口,发现暗道狭窄难以通行后,纷纷另寻他路企图包抄。 狭窄通道反倒成了优势,每次仅容两具尸仙通过。 胡八一与王胖子轮番断后,眾人得以安然前行。 行至半途,乌嬋遭遇绕道而来的尸仙。 未等对方发难,她已一脚將其踹回洞窟。 以乌嬋的感知力,尸仙偷袭绝无可能得逞。 眾人很快抵达存放水银棺的战国墓室,继而经暗道进入观山藏骨楼。 与此同时,封家宅院地下爬出七八具尸仙,地仙村各处民宅亦有尸仙现身,尽数朝藏骨楼涌来。 "这下棘手了。”王胖子恍如重回云南虫谷被痋人围困之时。 乌嬋等人立即结阵防御,同时在地下布置冷荧灯扩大视野范围。 "来了!"孙教授突然高呼。 雪莉杨见尸仙袭来,足尖点地如蛟龙出海,一腿扫断其腰椎。 那尸仙竟以折腰之姿匍匐逼近。 英子祭出火焰宝珠,三米火浪却未能阻住两具尸仙。 她旋身飞踢將其击退:"果然不惧水火。” "可用天雷符。”张海杏提议。 "尸仙太多,符籙难尽全功。”英子摇头执刀,將阴阳分水剑递与张海杏等人,又取两箱 交予孙教授与么妹。 手握榴弹,心中惧意顿消,瞅准时机便朝尸仙群中掷去。 然而—— 榴弹竟炸不死这些尸仙! 仅能暂阻其攻势。 轰!!! 地面骤然剧震,地下空间血光隱现,耳畔响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九死惊陵甲甦醒了! ...... 万仙洞內。 陆景穷追不捨。 封师古仓皇逃窜。 它深知五雷正法能灭其形,全然不敢与陆景交锋。 陆景眉头一蹙。 此举反倒打草惊蛇! "往哪逃?" 陆景猛然提速,截住封师古去路:"八极拳!" 封师古仓促挥拳相抗,臂上缠绕的黑色尸龙散发著诡譎气息。 砰!!! 封师古被震退数丈。 完全不是陆景对手。 见势不妙,封师古转身再逃。 "尸龙护体?" 自古 有龙气傍身,未料尸仙竟具尸龙之气。 "看你能扛几拳!" 轰!!! 封师古再度被轰飞,尸龙虚影渐淡。 陆景正欲追击,十余尸仙凌空扑至。 "哼!" 罡气横扫,尸仙应声爆裂。 寄居的尸蘚化作黑烟遁走。 地面尸仙如蚁群涌动,封师古隱匿其中。 陆景双臂舒展, 光跃动。 剎那间—— 三千尸仙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千道雷蛇自陆景掌心迸射,织成惊天雷网。 耀目雷光中,尸仙尽数灰飞烟灭! 封师古面露惊惶。 残余尸蘚疯狂涌入其体,尸龙愈发凝实。 陆景眸光一凛。 决不可任其吞噬。 "流光!" 身形如电闪至。 轰!!! 封师古再度被击飞,竟如液体般渗入岩缝。 "休走!" 天目术洞穿山石。 "三昧真火!" 火浪瞬间熔穿三百米岩层。 封师古如鼠窜逃,最终遁出棺材山,逃至葬道深壑。 三昧真火紧追不捨。 487封师古被迫腾空逃往地仙村,直扑乌嬋等人。 "封师古?!" 乌嬋察觉滔天尸气,只见黑雾裹著封师古疾驰而来。 孙教授骇然失色,眼前尸仙已难应付,若封师古加入,必死无疑。 "陆景何在?" 张氏姐妹心头剧震。 忽见白影闪现,陆景已踏在封师古背上,將其当作滑板碾地而行。 "五雷正法!" 封师古悽厉哀嚎,尸气迅速消弭。 转瞬间灰飞烟灭。 "死...死了?" 孙教授瞠目结舌。 姐妹俩长舒一口气。 突然—— 棺材山再度震颤。 血色巨藤破壑而出,粗若列车,泛著金属寒光。 陆景刚跃出深壑,数道荆棘便朝他疾刺而来! 他身形一闪,轻鬆避过。 嗤—— 尖锐的荆棘深深插入地面! 剎那间,整座棺材山地动山摇,平坦的地面骤然裂开,无数荆棘破土而出,密密麻麻难以计数。 更骇人的是,许多荆棘上竟穿刺著一具具尸仙! 乌嬋等人所在的封家后宅同样遭袭,数十根荆棘如毒蛇般朝她们扑咬过去! “是九死惊陵甲!” 孙教授失声惊呼。 王胖子抡起长刀衝上前,全力劈向袭来的荆棘。 那荆棘足有手臂粗细,表面布满三角尖刺,青绿中渗著污血,散发阵阵恶臭。 鏘! 刀刃与荆棘相撞,火星四溅。 荆棘被劈开一道裂口,却未断裂! “ ,这么硬?” 王胖子倒吸凉气。 这防御堪比斗尸的鎧甲! 放眼望去,封家老宅內已有六十多根荆棘破土而出,而整座地仙村更是被无数荆棘覆盖,宛如荆棘地狱。 更可怕的是,其中不乏火车粗细的巨型分枝,疯狂生长间连山体都被绞得崩裂! 乌嬋等人挥刀斩断袭来的荆棘,护住孙教授和么妹。 张海杏心中骇然:“难怪陆景说要平山之力才能对付……” 突然,六十多根荆棘凌空而起,如毒蛇般锁定乌嬋一行人! 唰—— 一道刀光横扫而过,悬空的荆棘尽数断裂。 陆景踏著金云而至,沉声道:“上来。” 眾人迅速跃上金云。 孙教授和么妹紧紧抓住云团,生怕坠落。 九死惊陵甲被激怒,四根火车粗细的荆棘从两侧轰然刺来!陆景催动金云急速闪避,然而前方又有万千荆棘交织成百米高墙,如巨浪般压顶而至。 “小心!” 张海杏急喊。 “九重雷刀!” 陆景挥刀斩出数十米宽的弧形刀气,所过之处荆棘纷纷断裂。 刀气余势未消,在山壳上劈出巨蟒般的裂痕! 孙教授瞪圆双眼——这纯粹的力量,已非人力所能及! 九死惊陵甲彻底暴怒,整座棺材山在荆棘绞杀下支离破碎。 无数荆棘冲天而起,化作遮天黑云,如万箭齐发射向金云! 陆景再出一刀,漫天荆棘应声而断。 金云飞至峡谷上空,棺材山的尸气喷涌而出,天地骤然变色。 悬棺纷纷震颤,尸变在即! 身后传来刺耳的青铜摩擦声,追兵渐近。 陆景將眾人送至山顶:“你们在此等候。” 说罢纵身跃入峡谷。 “法象天地!” 金光暴涨间,千丈巨人拔地而起,连峡谷高度都不及其肩。 乌嬋等人仰头望见那巍峨身影,终於明白——墨脱雪山的金神,正是陆景! 陆景凝视著五雷轰开的通道,左手探入其中,猛然攥住上百根九死惊陵甲的枝蔓。 右臂贯穿山体,直抵地仙村上方,宛如擎天巨掌般擒住数千条狰狞分枝。 他如同採摘野草般,將整株九死惊陵甲从棺材山地脉中连根拔起。 那直径堪比篮球场的狰狞主体,带著海胆般密集的枝杈,瞬间缠满陆景双臂。 这些蟒蛇般的分枝刚发力绞杀,就在陆景轻振臂膀间寸寸断裂。 当陆景隨手將凶物揉作一团时,不仅张海杏瞠目结舌,连乌嬋等人也震撼失语。 这具曾绞碎整座棺材山的凶物,在他手中竟似孩童的草编玩具。 "竟存有灵智?"陆景神魂如烈日灼烧,瞬息焚尽九死惊陵甲的微弱意识。 失去挣扎的凶物被他掷入峡谷,隨即掘坑移入万年木蓕。 天地骤变!盘古尸脉的龙气与峡谷生气疯狂灌注,木蓕通体迸发刺目绿光。 雷云翻涌间,蓝电化作骇人紫芒,惊得悬棺古尸瑟缩不前。 陆景挥手截断劈向木蓕的紫雷,却在第七道时故意漏过一缕。 雷光撕开树茧,露出莹润如玉的 。 当最后一道天雷消散,脱胎换骨的精灵已睁开翡翠般的眼眸。 "取名木芙蓉可好?" "嗯!" 新生精灵欢快地裹上大氅,接过衣衫时,陆景已將九死惊陵甲交予她处置。 只见她掌心刺藤没入凶物体內,转瞬將其压缩至头颅大小。 突然峡谷剧震!数百具上古巫尸破棺而出,手持青铜器皿飞扑而下。 陆景刀光如网,斩断的尸身尚未落地便化作枯骨。 而木芙蓉手中的九死惊陵甲,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在她掌心藤蔓之中。 它仍在不断收缩! 最终缩成一颗肉丸大小,稳稳落在木芙蓉掌心,被她当成毛球揉捏。 “你这是?” 陆景满脸诧异。 “炼化了,现在它是我的工具。” 木芙蓉轻笑。 第158章 炼化你能操控 “炼化?你能操控它?” “嗯。” “这么厉害?” 陆景惊嘆不已,707的其他能力暂且不提,单是操控九死惊陵甲就足以令人胆寒。 尸王在它面前如同婴儿,隨手便能横扫一片。 如今木芙蓉的能力已清晰展现——解万毒、御空飞行、操纵草木、吞噬其他植物的生机。 她左手一扬,三百条九死惊陵甲的分枝暴射而出,迎风便长! 转瞬化作水缸粗细,顷刻间贯穿五百多具上古巫尸。 “主人,棺材山里还有不少尸仙,那些尸蘚也还活著。” 木芙蓉提醒道。 “漏网之鱼难免,尸蘚確实棘手。” 见巫尸伤不到木芙蓉,陆景说道:“我再进去一趟,这些巫尸交给你。” “好。” 木芙蓉点头应下。 陆景再度飞入棺材峡,凌空俯瞰地仙村。 九死惊陵甲虽绞杀了许多尸仙,但仅是少数。 残破的村落表面,仍有近百尸仙游盪。 至於寄生其上的尸蘚,更是难以根除——九死惊陵甲无法彻底消灭它们,失去宿体后,这些邪物便会四处流窜。 …… …… 山顶。 乌嬋等人见乌云中紫雷消散,这才重返峡谷边缘。 低头望去,只见无数上古隱士已然尸变,正疯狂跃向谷底。 还未等她们从震惊中回神,九死惊陵甲骤然从谷底窜出,瞬息灭杀数百巫尸。 “怎么回事?” 张海杏愕然。 “九死惊陵甲不是被陆景团成球了吗?谷底发生了什么?” 英子忧心忡忡。 “不必担心,木蓕精化形后能操控九死惊陵甲,现在是她出手清理巫尸。” 乌嬋收到陆景传音,解释道。 “操控九死惊陵甲?” 王胖子倒吸凉气,“刚化形就能驾驭这种凶物?” “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木蓕精?” 张海杏与张文杏既惊且惑。 “木蓕精是万年木蓕,吸纳大量龙气生机后脱去木形。” 雪莉杨简述道。 “??” 二人仍一脸茫然。 “就是一株灵药修炼成精,化为人形了。” “什么?!嘶——” 张海杏二人骇然。 人参娃娃的传说尚无从考证,眼前竟真冒出个草木精怪? “可它既已化人,陆景怎么办?” 么妹急问。 “木蓕精能脱形,全赖陆景相助。” 么妹依旧不解,张海杏姐妹也满腹疑问。 孙教授喃喃道:“木蓕生於阴湿崖壁,这棺材峡竟也有?” “別討论了,巫尸发现我们了!” 乌嬋突然厉声道。 只见数十巫尸正沿绝壁攀爬而上。 “盯上我们的生机了?” 胡八一眯起眼。 “总归不是好事。” 王胖子抱起千斤巨石砸向巫尸,不料对方敏捷闪避,巨石轰然落空。 “这身手……不输尸仙。” 王胖子收起轻蔑,“绝不能大意!” 乌嬋、雪莉杨等人无声备战。 巫尸逼近山顶时,眾人或掷巨石,或挥刀剑,转眼击退二十余只。 然而巫尸源源不断涌来,很快突破三十之数。 王胖子挥刀劈砍,竟被一巫尸以青铜剑格挡。 剑锋反撩,险些斩断他手臂。 “居然懂剑术!” 他踉蹌后退。 “当心!” “天雷符!” 英子甩出五符,天雷轰落,五具巫尸瞬间化为焦骨。 胡八一等人纷纷祭符,转瞬清剿所有登顶巫尸。 “胡大哥,巫尸又来了!” 么妹指向岩壁。 胡八一抬眼望去,只见尸群源源不绝。 激战之际,无数游离的尸蘚突然匯聚於一具巫 內。 这具巫尸气息骤涨,瞬间超越封师古,周身缠绕著诡譎黑雾。 它如壁虎般攀岩而上,灵巧避开沿途落石与符咒。 就在逼近崖顶时,巫尸猛然加速! “小心!” 乌嬋甩出四道雷符,却见那黑影凌空折转,直扑雪莉杨而去。 “烈焰屏障!” 雪莉杨催动宝珠掀起火墙,可巫尸竟无视烈焰灼烧,顶著火光继续突进。 九道雷符组成的封锁网迫使它转向英子。 “阴阳二气!” 乌嬋双瞳迸发玄光,瞬间洞穿巫尸胸膛。 那具躯体顿时僵立原地,胸口赫然显现碗口大的空洞。 “死了吗?” 张海杏姐妹惊呼。 话音未落,黑烟自创口喷涌,血肉竟急速再生! “是尸蘚在作祟!” 乌嬋握紧龙雀剑喘息道。 她此刻仅剩一击之力,而重生的巫尸已锁定她这个威胁。 “坚持到陆——” 金光乍现,陆景踏空而来,掌中雷光与天际乌云遥相呼应。 “五雷正法!” 粗壮雷柱轰然劈落,巫尸连同寄生尸蘚俱成焦土。 唯余一缕古老黑气盘旋不散,突然缠上陆景身躯。 识海內金乌振翅,將入侵意识焚作纯净魂力。 陆景心神剧震——这竟是古神巫残留的诅咒本源! (本章完) 上古巫神陨落於巫山,其死亡气息浸染地脉,造就了棺材峡与棺材山的独特风水。 漫长岁月中,巫神死气逐渐孕育出 意识,如同黄金古神血肉般復甦。 "陆景,你还好吗?"乌嬋凝视著他,眼底藏著担忧,"方才发生了什么?" 旁人未能察觉,她却敏锐感知到巫神气息中暗藏的意识波动。 若真是古神意志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若非灵魂契约无恙,她早已催动阴阳二气。 "不过是巫神死气滋生的意识体,妄图吞噬我的神魂,已被我炼化。”陆景说著催动五雷正法,周身雷光闪烁,將侵蚀肉身的巫神气息尽数驱散。 乌嬋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古神本尊的意识。”她曾开启虚数空间,虽未直面蛇神,却感受过其如渊似海的恐怖威压。 即便是脱离蛇神掌控的雷尊,其煌煌天威也令人敬畏不已。 此时木芙蓉自谷底飞掠而至,所过之处巫尸皆被九死惊陵甲贯穿。 她落在山顶,欣喜地望向陆景,却被雪莉扬等人拦住。 精绝女王讶然发现,这少女身著自己曾经的衣裳,肌肤如玉,体带异香,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是十万年木蓕精所化? "乌嬋、雪莉扬,我是木蓕。”少女脆声道。 "竟是你!"雪莉扬恍然大悟。 眼前这倾国倾城的少女,不仅能御空飞行,更能操控九死惊陵甲。 张海杏揉著眼睛难以置信,胡八一与王胖子也面面相覷。 他们曾在崑崙神宫见过藤蔓缠绕的木蓕,却不想化形后如此惊艷。 "此乃木蓕精所化,名为木芙蓉。”陆景解释道。 雪莉扬热情上前祝贺:"好名字!恭喜你得道化形。”眾人围著木芙蓉好奇询问,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陆景提醒道:"此地巫尸尚需清理。”眾人闻言退开,只见他立於崖边,俯瞰峡谷中蜂拥而上的巫尸群。 归墟古镜在他掌中显现,引动天地气机。 霎时间乌云翻滚,数百道雷霆如银蛇狂舞,精准劈中每具巫尸。 即便躲入岩洞者,亦被雷光追踪剿灭。 不过片刻,所有巫尸尽数灰飞烟灭。 "这就...结束了?"张海杏瞠目结舌。 孙教授盯著失去光泽的古镜,倒吸凉气。 陆景收起铜镜道:"地仙村之事已了。” "好...好啊..."孙教授瘫坐在地,老泪纵横,"封家世代夙愿,终在我手中完成。” 陆景注视著对方说道:“我在那座地仙村里找到一间专门用来占卜的密室,里面全是巫人的 。” “巫人?” “这些人都是被封师古强行掳来的。 他逼著这些巫人占卜自己何时能修成地仙,结果巫人们占卜出一句预言——血雾入地之时,便是群仙现世之日。” “封师古故意留下《观山指迷赋》,就是为了引诱封家后人去解开封印,把他和那些尸仙全都放出来。” “你说什么?!” 孙教授顿时如遭雷击。 原来封师古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的后代? 封家世世代代都想著进入地仙村除掉封师古,却不知他们不过是封师古棋盘上的卒子。 要不是有陆景一行人,封师古的阴谋恐怕早已得逞。 陆景召出金色云团,对眾人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望著已成废墟的峡谷,眾人不再停留,乘著金云返回清溪古镇。 “大家先好好休息。” “好。” 紧绷的神经一放鬆,孙教授和么妹顿时感到精疲力竭,隨便铺了个地铺倒头就睡。 不一会儿便鼾声渐起。 待眾人熟睡后,陆景悄然现身,轻轻抹去了他们这段记忆。 “叮!” “恭喜宿主完成巫峡棺山探索任务,获得7200积分!” “当前总积分:10791!” “这么多?” 陆景略感意外。 但转念想到这一路上的经歷—— 观山指迷赋、遭遇茅草妖仙、对战观山师娘、斩杀封师古、 万具尸仙与巫尸、破除九死惊陵甲、化解盘古尸蘚、感应古神大巫气息...... 倒也合情合理。 “可惜距离兑换浴火重生还差八千积分。” 陆景心念微动,再次找到孙教授,这次直接读取他记忆中关於古墓的线索,打算儘快凑齐积分。 “没想到他知道的古墓信息如此丰富。” 越看越是惊喜,其中不少古墓都集中在四川境內,正好可以顺路探索,应该足够凑齐八千积分。 查阅完孙教授的记忆,陆景又想起陈教授——那位考古专家脑子里肯定也藏著不少古墓线索,这都是活生生的积分啊。 休整一夜后,眾人乘车返回小镇杂货铺。 “这么快就回来了?” 销器李满脸诧异:“事情办成了?” “解决了。” 陆景点头。 “才几天工夫就找到地仙村?果然厉害!” 这些年寻找地仙村的盗墓者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人成功。 陆景他们往返竟不到四天。 “么妹这次帮了大忙。” 胡八一取出个布袋递给么妹,“这是她应得的报酬。” 第159章 么妹好奇地打开一看 么妹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装著数十件古玉金器,隨便一件都够她和销器李吃穿不愁好几年。 销器李瞥了一眼,暗自满意。 只要找到合適买家,这批明器价值绝对超过千万。 他本就没指望孙女能分到多少,哪怕只拿个零头也足够养老了。 “爷爷,现在咱们有钱了,您別守著这铺子了,跟我去京城享福吧。” 么妹兴奋地说道。 “好,好。” 销器李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 “乌嬋、雪莉、英子,你们和海杏、文杏先回京城,我和老胡、胖子还要再走几处地方。” 陆景安排道。 “要去多久?” “大概一个月。” “那陈玉楼那边......” “不差这几天。” “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次日清晨,陆景便带著胡八一和王胖子赶往最近的一处古墓,发掘后顺利获得700积分。 二十天后。 当陆景踏出又一座古墓时,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总积分突破19500大关。 “系统,立即兑换浴火重生!” “叮!兑换成功,扣除18000积分!” 【宿主】:陆景 【级別】:12级 【境界】:半星空(战神高级) 【拳力】:1,002,800公斤 【能力】: 浴火重生、法天象地、三昧真火、五雷正法、纵地金光、金乌观想法、见神不坏、六库仙贼、双全手、金光咒、天目术、飞剑术、山海洞天、冯虚御风、入水、九劫秘典、九重雷刀、天雷符篆、国术、萌头(危险预知)、御兽术、道诡契约、灵魂契约、血驭虫术 【物品】:仙杏【锁定】:浴火重生(18000) 【剩余积分】:1520 解雨臣领著黑瞎子走进风云苑。 "二位有何贵干?" "他眼睛情况恶化,想请教陆景是否还有救治之法。” "请在此等候主人归来。” 解雨臣与黑瞎子对视一眼,静候陆景回府。 新月饭店內。 张日山与尹南风正接待海外来客张海客,此人原属麒麟张家外系。 "舍妹前来內陆寻找陆景,听闻此人半年间声名鹊起,与贵店往来频繁?"张海客问道。 "確实。”张日山頷首。 "此人如何?" "所知有限,难以评断。” "哦?" "自初见时便觉深不可测......" 张日山详述初次相遇及后续往来,又补充数件秘闻。 "自由出入西王母宫陨玉?" "带人进入张家古楼?" "汪家总部 或与其有关?" 张海客怔然,难以置信这些竟是十八岁少年所为。 "陆景现居何处?" "风云苑。” 尹南风突然插话:"阁下寻他何事?" "与舍妹离散十余载,甫团聚她便北上,特来探望。”张海客道。 尹南风挑眉:"恐怕另有隱情吧?" 张海客遂道出港岛旧事:当年提亲未果,如今对方家族再度登门討要说法。 "竟执著至此?"尹南风讶异。 "名门望族,最重顏面。”张海客眼中寒光微闪,"正好得閒,我带阁下前往风云苑。” ...... 陈玉楼哼著小调踏入庭院,忽见来客,手中鸟笼险些坠落。 "陈老?"雪莉杨关切道。 "那位黑衣人是?" "黑瞎子。” "竟是他!"陈玉楼浑身剧震。 数十年前所见容顏,如今竟无丝毫改变。 黑瞎子察觉目光,疑惑道:"老先生认得在下?" "卸岭陈玉楼。” "久仰!" 黑瞎子神色微变,旋即笑道:"多亏现代医美,定期注射保养,方能驻顏。” "原来如此。”陈玉楼恍然,抚须而笑:"倒是老夫孤陋寡闻了。” 陈玉楼嘆息道:"当年我带弟兄们下墓,结果折损殆尽,实在无顏面对乡亲父老,只能靠算命餬口度日。” 黑瞎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几十年了,都过去了。” 陈玉楼点点头,端起茶碗连灌几口:"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和陆景是什么交情?" "和陆景合作过两次,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看来咱们目的一样。” "哦?你找陆景所为何事?" "想找回我那些缷岭弟兄的遗骨。” "......" "你们呢?" "治眼睛。” "治眼睛?" 陈玉楼眉头一挑:"那你们可找对人了,我的眼疾就是陆景医好的,当时——"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 "当时怎么了?"解雨臣追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是陆景治好了我的眼盲。”陈玉楼含糊其辞。 黑瞎子与解雨臣交换了个眼神,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和陈玉楼閒话家常。 "你们来几天了?怎么天天往这儿跑?"陈玉楼诧异道。 黑瞎子笑道:"说来奇怪,这风云苑的空气格外清新,待著特別舒坦。” "確实如此,老夫也爱来这儿转转。” "......" 雪莉杨见他们相谈甚欢,便让他们自便,自己则去后花园修炼金光咒。 陆景让乌嬋她们带回的蓝色三足蟾,正好趁此时机好好参悟。 不多时,尹南风领著张海客来到风云苑。 见到前院的陈玉楼等人,尹南风略显惊讶:"你们怎么都在?" 陈玉楼是前不久才结识的。 "尹 也来了?" 解雨臣注意到张海客投来的敌意目光,心中颇为莫名。 尹南风为双方引见:"这位是张海客,麒麟张家的外支族人。 那位是解雨臣......" 张海客闻言一怔,隨即收敛了敌意——他原以为眼前这俊美男子是陆景。 "陆景人呢?"张海客环顾前院问道。 "还没回来。”陈玉楼答道。 "没回来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乌嬋、雪莉杨、英子、张海杏、张文杏她们先回来了,都在后院。” 张海客眼睛一亮:"张海杏在?" "在。” "好!" 张海客大步流星就要往后院闯,却被陈玉楼拦住去路。 "阁下有事不妨在此说明,后院不便擅入。”陈玉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是张海杏的兄长,见自己妹妹也不行?"张海客怒道。 "恕我眼拙,不认识阁下。” "你——" 眼看衝突將起,尹南风连忙打圆场:"张先生稍安勿躁,我进去通传。” 尹南风步入后院,发现多了两位容貌酷似的陌生女子,姿容绝丽更胜明星。 她心头莫名一紧。 "南姐怎么来了?"英子停下修炼迎上前。 "院里来了位张海客,说是找妹妹张海杏。”尹南风说著看向文海双杏,"你们哪位是?" "我哥来了?"张海杏蹙眉,"他在前院?" "对。” "我去看看。” 张海杏带著英子、张文杏来到前院,只见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负手而立。 "哥,你怎么来了?"张海杏唤道。 "好不容易从汪家脱身,又玩失踪,电话也不接。”张海客冷哼。 "山里没信號。” "......" "既然来了京城,晚上给你接风。”张海杏岔开话题。 "港岛那边要你当面致歉。” "十几年了还揪著不放?" "是你失联在先。” "这能怪我?" "道个歉而已。” "行吧。” "还有,这是陆景的房子,你一个姑娘家天天住在这里算什么?"张海客满脸不悦。 "因为我喜欢他。” "你说什么?"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什么?!" 张海客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窜上心头! 自从妻子被张念后,妹妹张海杏就是他最在乎的人,没想到短短几天就被陆景骗上床?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瞥见一旁神色平静的英子,张海客更是火冒三丈:"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捣鬼?" "別血口喷人。” 英子皱了皱眉,就算要捣乱也是拆散陆景和张海杏。 "哥,你胡说什么?"张海杏拉了拉张海客,"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英子没关係。” "你闭嘴!" 在张海客眼里,妹妹根本不懂男女之情。 他认定是英子带坏了张海杏。 越想越气! 终於按捺不住,挥拳朝英子打去。 "哥!" 张海杏大惊失色,没想到哥哥会突然动手。 倒不是担心英子,而是怕张海客吃亏。 英子眉头微蹙,隨手一挥,张海客顿时如遭重击。 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胸口肋骨仿佛都要断裂。 "哥,你没事吧?"张海杏连忙扶住他。 "没事。” 张海客摇摇头,警惕地盯著英子。 "看在你是张海杏哥哥的份上,这次小惩大诫。”英子冷声道,"记住这里不是张家地盘!" 张海客脸色铁青想还手,被妹妹死死拉住。 "哟,这么热闹?" 王胖子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知道我们要回来,特意在这儿迎接?" 陆景、胡八一和王胖子走进院子,朝凉亭方向走去。 "陆景!" 英子立即迎上前,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张海杏也鬆开哥哥,跑到陆景身边挽住另一只手臂,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这一幕让张海客刚压下的怒火再次爆发,抹去嘴角血跡,抬手就要攻击陆景。 陆景目光一转,落在张海客身上。 张海客顿时如遭雷击,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 眼前的陆景虽然面带微笑,却如同主宰生死的判官,令他毛骨悚然,不敢有丝毫反抗。 恐惧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 扑通! 张海客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面色惨白,瞳孔放大! 整个前院鸦雀无声。 "这?" 第160章 尹南风看得 尹南风看得目瞪口呆,麒麟张家的分支就这点本事? "什么情况?" 陈玉楼一脸茫然。 黑瞎子和解雨臣交换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以张海客的身手,居然被一个眼神嚇得跪地,陆景的目光真有这么可怕? "陆景,他是我哥!" 张海杏紧紧抱住陆景手臂,生怕他出手伤人。 "哦?" 陆景挑了挑眉,目光恢復平和。 张海客眼前的幻象顿时消散。 身上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也消失了,再不敢有试探的念头。 太可怕! 比张家本家族长还要恐怖百倍! 张海杏鬆了口气,对哥哥说:"別再衝动了,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张海客:"......" "为什么动手?"陆景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了张海杏。”张海客沉声道,强压怒火,"她才脱困不久,就和你...我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陆景瞭然:"现在看到了?" "只看到冰山一角。” "理解。” 陆景点点头。 张海客的爱人被张念假扮的张起灵,如今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自然会格外保护。 “陆景!” 尹南风、陈玉楼、黑瞎子、解雨臣站在桌边笑著向他致意。 “又见面了。” 陆景略显惊讶地扫视眾人,隨即说道:“稍等片刻,还有人未到。” “好。” 四人应声,在凉亭中静候。 胡八一和王胖子步入凉亭,与眾人寒暄起来。 “老胡、胖子,你们这次出去一个多月,时间可不短。” 尹南风饶有兴趣地问道。 “跑的地方多,耽搁了些时日。” 王胖子咧嘴一笑。 “收穫如何?” “相当不错。” “……” 陆景悄然来到后院,避开眾人將木芙蓉唤出,隨后带著她与乌嬋、雪莉扬一同返回前院凉亭。 为眾人引见时,陈玉楼三人只是略感诧异,並未太过在意。 尹南风却蹙起眉头。 张海客內心更是波澜起伏——乌嬋和木芙蓉望向陆景的眼神,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黑瞎子,解雨臣,你们怎么都来我这风云苑了?” 陆景开门见山。 “听闻你在巴乃村为吴邪、张海杏解过蜘蛛毒,医术应当不凡。” 解雨臣顿了顿,“况且陈老前辈的眼疾也是你治好的,特来求医。” 陆景闻言看向陈玉楼。 “確实如此......” 陈玉楼简略说明情况,只提及治癒眼盲之事,未提眼球重生。 陆景会意,转向戴著墨镜的黑瞎子:“你想治眼睛?” “对。” 解雨臣代为应答,黑瞎子隨之点头。 “摘掉墨镜我看看。” 黑瞎子取下墨镜,露出布满血丝的狰狞双目。 陆景端详片刻后摇头:“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为何?” “治不了。” “怎么可能?” 解雨臣神色骤变。 陈玉楼更是震惊——连自己的盲眼都能治癒,怎会治不好黑瞎子的眼睛? 黑瞎子却淡然一笑,拍拍解雨臣肩膀:“我早料到这个结果,现在这样也挺好。” “一定有办法!” 解雨臣固执道。 离开风云苑后,解雨臣遍访名医无果,甚至组建科研团队专门研究眼疾。 当听闻中缅边境有寄生虫能令盲人復明,立即派人搜寻,却遭遇神秘失踪。 调查发现那片森林流传著古神传说,擅入者皆有去无回。 “古神?” 解雨臣陷入困惑。 这世上竟真有存活至今的古神? ...... 风云苑內,送走黑瞎子二人后,眾人閒谈甚欢。 张海客被张海杏拉出院子私语。 “陆景,西夏金书已有线索,据说被秦岭某位买家购得,目前尚未查明身份。” 陈玉楼提起正事。 “有线索就好。” 总好过石沉大海。 “何时启程去瓶山?” “休整几日便出发。” 当年瓶山藏有湘西尸王、六翅蜈蚣等凶物,如今墓中应只剩毒蜈蚣与殭尸。 有陈玉楼这位嚮导,探索耗时不会太长。 陆景暗自思忖:还会遇到第二只六翅蜈蚣吗? “太好了!” 陈玉楼喜形於色。 陈玉楼心潮澎湃,面颊泛红。 终於能带那些弟兄们回家了。 云南虫谷的兄弟是没法子了,但瓶山的尸骨总能收拾。 "瓶山附近还有墓吗?顺路摸几个。” "肯定有,只是没確切消息。” "那你这两天打听清楚。” "包在我身上。” 陈玉楼爽快应下,脚步轻快地走了。 "陆景,你要去瓶山?"尹南风问。 "走一趟。”陆景答。 "我能跟著吗?" "你?" "嗯。” 尹南风微微頷首,眸中闪著期待:"明器我一分不要,新月饭店按规矩收购。” "堂堂老总不管公司,跟著下墓做什么?" "图个新鲜。” "......行。” 瓶山元代將军墓对他们已构不成威胁,尹南风又帮过英子,带上她也无妨。 "说定了,不许反悔。”尹南风笑靨如花。 "好。” 陆景含笑点头。 "我也去!" "我也去!" 张海杏和张文杏同时开口。 "海杏!"张海客沉下脸,"你先回港岛处理家事。” 张海杏犹豫片刻:"好吧。” "我要去找西夏金书。”雪莉杨说。 陆景略作思索:"你带上英子和芙蓉子。” "我也去?" 木芙蓉蹙眉。 "有你照应更稳妥,顺便多看看这世间。” 陆景早让木芙蓉签了契约,不必担心她生异心。 "明白。” 木芙蓉点头应允。 傍晚大金牙火急火燎赶来,见新月饭店的人已捷足先登,懊恼得直跺脚。 挑完几幅古画,大金牙摆宴作陪。 邀了孙教授、么妹、销器李、张海客和陈玉楼小聚。 次日。 陆景请来陈教授,灌醉后读取其记忆中的古墓信息,收穫颇丰。 从孙教授记忆中获取的线索,让他一月內积分突破八千! 那些墓尚未探尽! "系统,打开商城。” 饕餮丹(50):一瓶6粒,服后食慾大增,消化能力暴涨,限购两瓶。 高级药膳术(100):精深药膳技艺,效果更佳。 饲灵丸(100):一瓶10粒,源自凡人世界,助灵兽进阶。 生命之水(700):十升,星空世界宝药,蕴含磅礴生机,可令断肢再生。 当前积分:3320! "生命之水?" 似是专为疗伤所用。 "应当能增强细胞活性——" "高级药膳也要入手。” "系统,兑换生命之水,两瓶饕餮丹......" "叮!购买成功,扣除1000积分。” "当前积分:2320!" "领取高级药膳术!" 海量知识涌入脑海,陆景对药膳的领悟陡然精深。 他虽不需药膳,但乌嬋、雪莉杨等人需藉此加速成长。 理清思绪后,陆景取出一升生命之水。 瓷瓶甫现,乌嬋与木芙蓉便凑近惊嘆:"这是何物?" "疗伤圣药,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乌嬋讶然。 "生机如此浓郁,堪称起死回生。”木芙蓉道。 "正是此用。” 陆景仰头饮尽,澎湃生机在体內奔涌。 六库仙贼与金光咒齐转,瞬息吸纳殆尽。 "系统,查看拳力。” "拳力:1,005,800(+3000)公斤。” "三千公斤尚可,十升便是三万。” “还行。” 陆景思索片刻,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对他而言,区区几万公斤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英子,公司这次送来多少药材?” “百年以上的药材有两百多株。” “去看看!” “……” 仓库內,整齐排列的置物架映入眼帘。 架子上摆放著数百个木盒,里面全是百年份或珍稀药材。 陆景隨手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株三百年份的野山参,参须完好,显然采参人极为细心。 他继续查看其他药材——何首乌、茯苓…… “这边是品相较好的,那边稍差一些。” 英子说著,带陆景走向另一侧的置物架。 “药效无损就行,品相无所谓。” 陆景检查了几个盒子,发现不少药材有破损或断裂,完整度较差,价格自然更低,但药力並未流失。 他將所有药材收入系统空间,准备用於配製膳食。 英子则按照清单安排人调运药材。 製药公司在京城採购的药材存放在仓库,隨时可以调用。 两小时后,药材送达。 “怎么买了这么多药?” 张海杏疑惑道。 “这是做什么用的?” 张文杏问。 “吃的。” 英子回答。 “吃?” “谁吃?” 姐妹俩面面相覷,没听说谁需要用药,为何要准备数千株药材? “陆景擅长製作药膳,这些药材能强身健体、滋养生机,对修炼国术大有裨益。” “有助於修炼?” “没错。” 张海杏和张文杏对视一眼,难道英子她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是因为这些药膳? 张海客听到对话,仍心存疑虑。 他並非没吃过药膳,但效果 。 药膳需长期食用才能见效,毕竟人体每日吸收有限。 次日,陆景选用几种药材熬製了一锅腊八粥。 他盛出一碗品尝,药材搭配恰到好处,药力充分释放。 “不错。” 陆景满意点头:“这锅粥先端出去让大家尝尝。” “我来。” 张海杏將粥端到后院凉亭,招呼眾人前来。 张海客看了眼时间,並非饭点:“这是药膳?” “陆景说是。” 张海客:“……” “第一次喝药膳粥,试试味道如何。” 第162章 某处齿轮前散落 某处齿轮前散落著断箭与铁链,正是当年陈玉楼卡住机关的遗痕。 "天目术!" 陆景环视一周,径直走向主齿轮,五指发力生生掰断核心部件。 如法炮製连毁四处,整座瓮城机关顿时瘫痪。 待他唤眾人入內时,清沙已现累累白骨,儘是卸岭力士与军阀部眾遗骸。 "都抬出去好生安葬吧。” 陈玉楼长嘆一声。 將所有木人清理完毕后,他登上楼阁点燃火焰,为逝去的兄弟送行。 "出发吧,上山。”陆景说道。 "好。” 陈玉楼走在前面引路,来到瓶山悬崖边:"这里就是我们当年进入无量殿的入口,下面布满剧毒蜈蚣。” "明白。” 话音未落,陆景已纵身跃下悬崖。 "陆景!" 尹南风瞳孔骤缩,衝到崖边却已不见人影。 陈玉楼目瞪口呆。 不做任何防护就跳崖,难道不怕粉身碎骨? 瓶山之巔。 幽深的裂谷边缘。 "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尹南风见乌嬋等人神色如常,既震惊又不解:"你们完全不担心吗?" "这可是万丈深渊!" 陈玉楼补充道。 当年他坠崖时,莫名被一股力量托起才侥倖生还。 "放心,陆景自有防备。”乌嬋平静解释。 胡八一將背包扔给王胖子,后者取出攀岩钉在眾人注视下固定妥当。 "老爷子,您低估陆景了。”胡八一笑道,"就拿你们遇到的尸王来说,我都能轻鬆解决,他的身手更在我们之上。” "你能对付尸王?"陈玉楼满脸怀疑。 胡八一挑眉道:"我们消灭的尸王没有上千也有数百,您可別小瞧我们。” "尸王岂是寻常之物?还数百只?"陈玉楼摇头失笑。 "日后您自会明白。”胡八一不再爭辩。 这时怒晴鸡展翅跃下悬崖。 "准备索降!"王胖子固定好绳索喊道。 "你们留在上面接应。”胡八一吩咐卸岭眾人。 陈玉楼点头:"听胡兄弟安排。” "下!" 乌嬋轻拉绳索,翩然跃下。 下降数百米后,四周渐暗如夜,空气变得阴冷潮湿。 "下面有光。”尹南风发现数处光源,终於相信陆景无恙:"陈老,那就是无量殿?" "正是。” 陈玉楼本欲留守,因服用药膳身体好转,决定隨行。 临近底部,可见一座宏伟古殿。 眾人降落在殿顶破损处,陆景正立於洞口观察,怒晴鸡在旁警戒。 殿內已放置冷光灯,满地打斗痕跡。 厚积的灰尘覆盖著散落的衣物。 "蜈蚣剧毒无比,被咬即会溃烂化脓。”陈玉楼严肃警告。 尹南风顿时紧张起来,张文杏也打起精神。 "涂这个。”陆景取出盛有麒麟血的小瓶,"能防毒虫。” "竟有人出售麒麟血?"尹南风好奇道。 "是我的血。” "原来如此。”尹南风恍然。 新月饭店多年前曾收过麒麟竭,此物可遇不可求。 待眾人涂抹完毕,陆景轻盈跃入殿內。 七八米高空落地竟悄无声息。 "这..."尹南风倒吸凉气。 陈玉楼瞪大眼睛:"如何做到的?" "该我们了。”胡八一固定好新的锚点,將绳索交给陈玉楼后,与王胖子相继跃下。 二人重重砸落地面,震碎青砖激起漫天尘土。 "好强的气势!" 尹南风暗自心惊,眼前之人的威压竟比张日山更胜一筹。 乌嬋与张文杏未直接跃下,而是顺著绳索快速滑降。 尹南风、陈玉楼等人紧隨其后。 殿內死寂无声,唯有陆景在四周探查的脚步声。 胡八一主动开口:"陈玉楼,看看这儿可还有你们卸岭的痕跡。” "仔细找找。” 当年那些被毒蜈蚣吞噬的人,顷刻间便化作血水,连衣物都已腐朽殆尽。 既无尸骨可寻,便看看是否留有遗物。 眾人分作三队,开始搜寻古殿各处。 当尹南风与张文杏来到偏殿时,突然听见密集的爬行声。 探照灯扫过,两人顿时毛骨悚然—— 如潮水般的蜈蚣群从黑暗角落涌出,转眼间爬满地砖、立柱、房梁......从四面八方朝她们包围而来。 那数量何止千百,怕是数以万计! 二人紧盯著蜈蚣群,缓缓向门口退去。 就在蜈蚣逼近至两米距离时,竟突然调转方向,瞬息间消失在黑暗中。 "没事了。”张文杏长舒一口气,"多亏陆景的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普通蜈蚣易驱,难缠的是那些开了灵智的。”尹南风忧心忡忡,"就怕再遇上一只六翅蜈蚣。” 修炼出內丹的蜈蚣,可不会轻易退却。 与此同时,陆景、乌嬋、胡八一、王胖子、陈玉楼等人都遭遇了蜈蚣群,最终都因畏惧麒麟竭的气息而退散。 陆景走出无量殿,来到一处形似地下 的空地。 四周散落著倾颓的石雕,正前方数十米外,一道架设在乾涸水潭上的石拱桥通向对岸。 桥上密布近千把锈跡斑斑的尖刀,散发著腐朽气息。 "这是何物?"乌嬋不解。 "卸岭的剥龙阵。” "剥龙阵?" "专克爬行怪物。 若其贸然衝上,腹部必被尖刀剖开,冲得越猛伤得越重......" "看这情形,当年怕是未能奏效。” "嗯。”陆景頷首。 他俯身察看乾涸的潭底,只见乱石间堆积著动物骸骨与零星人骨。 正欲前往其他殿宇时,忽闻急速爬行之声。 同一时刻—— 张文杏与尹南风刚要离开无量殿,头顶突然传来梁木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那声响以骇人速度逼近! 唰! 一只狰狞的蜈蚣头颅自樑上探下,巨大口器直取尹南风咽喉! 尹南风瞳孔骤缩,根本不及闪避。 这是她首次目睹如此巨蜈——其口足以生吞活人,背生六片透明薄翼,更骇人的是六翼之下,竟还藏著对未成形的翅芽! "小心!" 张文杏猛推尹南风,堪堪避过致命一击,反手掷出两枚榴弹。 虽未致命,却炸开了蜈蚣的甲壳。 暴怒的六翅蜈蚣转而扑向张文杏。 尹南风趁机拔枪射击, 竟悉数弹开!蜈蚣长尾如铁鞭横扫,她翻滚避过,弹匣已空。 " 无效!快退!" 张文杏凭藉谭腿的爆发力闪转腾挪,险象环生地躲避著攻击。 "怎么回事?"赶来的陈玉楼三人见到八翅蜈蚣,顿时色变:"八翅?!这怎么可能?" 当年六翅蜈蚣已令他们焦头烂额,如今这向八翅进化的怪物该何等恐怖? "让我来!" 王胖子抡起黑金古刀衝上前去。 六翅蜈蚣猛然弹出身躯,巨顎大张—— 砰! 一声巨响,蜈蚣竟被震退数米! 王胖子被那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青砖碎裂,踉蹌数步才勉强站稳。 “居然扛住了?” 陈玉楼记得当年对付六翅蜈蚣时,几百號人合力才勉强將其击伤,若非鷓鴣哨灵机一动夺走內丹,恐怕难以取胜。 “別轻敌,这头六翅蜈蚣毫髮未损。” 张文杏沉声提醒。 “现在怎么办?” 尹南风声音紧绷。 “能搞定。” 胡八一握紧黑金古刀上前,与王胖子並肩而立,直面六翅蜈蚣。 六翅蜈蚣挨了一刀,对王胖子心生忌惮,盘绕石柱游走,暂未发动攻势。 消失的蜈蚣群再度涌现。 转眼间,大殿各处钻出密密麻麻的蜈蚣,小的约十公分长,大的竟有碗口粗细,甚至粗如人腿! “快撤!” 胡八一脸色骤变,迅速朝殿外退去。 尹南风等人紧隨其后衝出大殿。 六翅蜈蚣猛然张口,发出一声刺耳嘶鸣,如同军令般驱使蜈蚣群疯狂扑来,连麒麟竭的威慑都置之不顾。 “动作快!” 胡八一高声催促。 尹南风一行人在蜈蚣合围前险险逃出无量殿。 空旷地带至少免去了头顶坠蜈蚣之忧,眾人也有了更多腾挪空间。 此刻。 层层叠叠的蜈蚣如黑色潮水从殿內涌出,速度快得惊人,瞬息已蔓延数米。 “烧了它们!” 王胖子从包中掏出一物拋向尹南风:“接著!” “火焰喷射器?” 尹南风下意识接住,盯著他的背包愣神。 “別发呆!” 张文杏也接过王胖子递来的喷火器:“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当心被蜈蚣咬到。” 陈玉楼恍若梦中。 “老爷子,拿著。” “啊?好。” 掌心沉甸甸的触感让陈玉楼猛然清醒——这喷火器竟是真的。 “动手!” 眾人持喷火器迎向蜈蚣群,烈焰所过之处蜈蚣成片焦黑,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焦臭。 蜈蚣数量太多,他们边烧边退,始终与虫群保持安全距离。 大型蜈蚣却无视火焰,四散包抄,悍不畏死地扑向尹南风等人。 尹南风对准一条大腿粗的蜈蚣持续灼烧,那蜈蚣硬扛烈焰衝锋,甲壳已烧得通红,仍张牙舞爪欲噬人。 她后背沁出冷汗。 这般巨蜈若咬中,剧毒足以让人瞬间化为血水!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雪亮刀光凌空劈落,將蜈蚣钉死在地,正是雪饮狂刀! “陆景!” 尹南风顿觉心安,仿佛有了主心骨。 陆景微微頷首,甩手掷出六把飞刀。 “飞剑术!” 飞刀划破长空,拖曳出六道凝而不散的白芒,瞬息贯穿数十条碗口粗蜈蚣的头颅! 克罗飞刀体积精巧,对付大型怪物 有限,但对这类体型的蜈蚣堪称绝杀。 “这是……” 尹南风美眸圆睁。 她只见到空中交织的白色轨跡,如蛛网般密布全场。 陈玉楼同样看不清门道,只得按下心中骇然。 数息后。 六把飞刀接连飞回,静静悬浮於陆景身侧。 “飞刀?!” 陈玉楼险些惊掉下巴。 第163章 当年卸岭 当年卸岭红姑娘的飞刀技艺已臻化境,但陆景这般诡譎的手法,哪还算是飞刀? “怎么做到的?” 尹南风怔怔出神。 飞刀竟能凭空悬浮? “集中精神。” 陆景出声提醒。 “明白。” 尹南风立即收敛心神。 乌嬋此时也已赶到,手持焰焰宝珠轻挥,六米宽的火浪轰然推进,小蜈蚣顷刻灰飞烟灭。 “这……” 尹南风瞠目结舌。 陈玉楼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 怒晴鸡斗志昂扬,振翅冲入蜈蚣群中,尖喙一啄便將蜈蚣拦腰截断,利爪一踏便碾碎数只。 蜈蚣群如遇天敌,纷纷退避三舍。 唯有大腿粗细的毒蜈蚣还敢上前挑衅。 怒晴鸡腾跃如风,毒蜈蚣根本近不了身,反被它一爪踏碎头颅。 无量殿內,六翅蜈蚣自洞窟攀上屋檐,虎视眈眈地盯著陆景等人。 乾涸的水潭中,无数蜈蚣蜂拥而出,源源不绝。 "我来解决它。” 陆景足尖一点,身形如疾风掠出,瞬息间跨越数十米,跃上无量殿屋顶,直面六翅蜈蚣。 六翅蜈蚣昂首数米,巨口张合,如毒蛇般猛然噬向陆景! 陆景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其獠牙,隨手一甩,竟將整条蜈蚣拋飞出去。 轰然巨响! 六翅蜈蚣重重砸落,地面顿时凹陷成坑。 "!"陈玉楼脱口惊呼,单手甩飞六翅蜈蚣? "太强了!"尹南风原以为陆景只是略胜胡八一一筹,此刻方知自己大错特错。 六翅蜈蚣挣扎著想要起身...... 陆景闪身逼近,单手钳住其口器旁的獠牙,竟將它当作长鞭抡起! 一鞭抽下,地面崩裂。 若击在人身上,只怕当场粉身碎骨。 六翅蜈蚣被抽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鞭影连环,九击过后,地面已裂开三米深沟! 六翅蜈蚣甲壳尽碎,奄奄一息,连嘶鸣声都似在求饶。 尹南风满脸困惑地望向陈玉楼:这就是险些让你们全军覆没的怪物?未免太不堪一击了? 陈玉楼哑然无语——分明是陆景强得离谱。 "天目术!" 陆景目光如电,穿透蜈蚣躯壳,发现其体內藏著一枚两指宽的红丸,正是六翅蜈蚣修炼所得的內丹。 "竟有內丹。” 六柄飞刀旋成钻头,精准剜出內丹。 陆景信手接住,察觉其中能量远超黄龙丹。 常人服下,道力可暴涨数千公斤,堪比两瓶黄龙丹之效。 若换算积分,近乎200点!相当於平日积攒半月有余。 "內丹?!"陈玉楼双目圆睁。 尹南风首次得见,一时怔然。 陆景將內丹纳入袖中,收入系统空间:"六翅蜈蚣既死,蜈蚣群自会退散。” 话音方落,原本悍不畏死的蜈蚣群顿时溃散,转眼钻入缝隙无踪。 "蜈蚣已不足为虑,继续寻找缷岭的。”陆景道。 "多谢!"陈玉楼抱拳致谢。 "走。” 眾人越过石拱桥,途经两座大殿,终抵前殿——正是鷓鴣哨等人掘盗洞而入之处。 前方即是盗洞出口。 折返无量殿,眾人来到殿內竖井。 井底便是丹井,其中矗立巨型丹炉,散落累累白骨,更有观山太保的! 陶俑碎片遍地,棺槨七零八落,骸骨凌乱四散。 陆景巡视一周,再无发现。 离开丹井后,循密道进入云藏宝殿。 殿 生著一株桂树,枝繁叶茂,冠如华盖。 树冠笼罩下雾气氤氳,恍若幻境。 此树汲取丹井尸气生长,阴气森森,立其下寒意透骨。 尹南风只觉阴冷刺骨,汗毛倒竖。 陆景提灯照向树干,只见树身凹凸处皆嵌著张张人脸,眉目口鼻俱全,却儘是狰狞痛苦之相。 尹南风骇然失色,下意识贴近陆景。 张文杏亦惊退半步:"这是何树?" “,这什么鬼东西?” 王胖子眼角一抽,抄起黑金古刀劈了过去,刀锋划过,一颗人头般的物体被削开,树干里竟渗出暗红的血,场面诡异至极。 陆景盯著那树,沉声道:“尸桂。” “尸桂?” 尹南风低声重复,隱约觉得耳熟。 “桂树本就属阴,” 陆景解释道,“这丹井下埋了无数尸骨,尸气全被树根吸收,才长成这副模样。 尸桂和鬼榆一样,都是草木中的凶煞之物。” “难怪……” 尹南风鬆了口气,和张文杏对视一眼,“只是长得嚇人罢了。” “够瘮人的。” 王胖子嘀咕著,原本还以为是冤魂被囚在树里挣扎。 尸桂四周立著四座铁铸阁楼,形制相同,皆是飞檐翘角的二层结构。 阁楼漆黑如墨,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陈玉楼等人早已搜刮过阁楼內的宝物,眾人稍作查探便退出。 在陈玉楼带领下,一行人进入丹室,发现一条向上的石道,途中还寻见观山太保的。 陆景未作停留,径直沿石道上行,最终抵达出口——此处竟是元代將军墓的后殿,原本用於存放陪葬兵器。 当年瓶山断裂时,裹挟主墓室的瓶口坠入深谷,滚落的巨石砸死了数百名缷岭弟兄和罗老歪的部下。”对面崖下就是元代將军主墓,” 陈玉楼咬牙道,“那尸王害死我多少兄弟!” 部分缷岭弟兄的虽被运出,更多人却因尸变被困墓中。 最终他们只得炸塌墓穴。 后来陈玉楼因缺乏对付毒蜈蚣的手段,未能收敛全部,直至他在云南虫谷失明,再未踏足瓶山。 “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过去?” 尹南风望著百米外的山崖皱眉,“要下到谷底再攀爬吗?” “不必。” 陆景摇头,“我先探路。” “怎么探?” “跳过去。” “跳?!” 眾人尚未回神,陆景已施展天目术纵身跃出,稳稳落在对面山体平台上。 “老天爷!” 尹南风揉著眼睛惊呼。 张日山最多跳三十米,这百米悬崖岂是人力可越?陈玉楼更是浑身颤抖,满脸通红:“这……非人哉!” 乌嬋紧隨其后跃过。 此时三道黑影闪过,三枚巨型攀岩钉深深嵌入山体,缆绳隨即绷直连接两岸。 胡八一试了试牢固度:“陈老爷子,你们用这个滑过去,我们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与王胖子已如鹰隼般掠向对岸。 尹南风:“……” 陈玉楼:“……” 二人呆若木鸡——怎么人人都能跳百米? 待眾人藉助缆绳抵达,陆景带队沿山体行进至塌陷墓道边缘。 洞內横七竖八躺著被尸王咬伤的行尸,部分已被落石砸碎,余下的仍在沉睡,稍有活人气息便会甦醒。 陈玉楼指向堵塞的墓道:“就是这儿!” “挖开。” 陆景下令。 王胖子和胡八一立即动手搬石,张文杏与尹南风也协助清理。 不出十分钟,墓道重现。 轰! 浓黑尸气如烟暴涌。 幸亏胡八一他们提前戴了口罩。”等尸气散尽,” 陆景提醒道,“都当心些。” “那些殭尸会醒吗?” 尹南风紧张地问。 “必然。” 陆景语气篤定。 沉默笼罩著四周。 当墓道被打通的瞬间,沉睡的殭尸开始甦醒。 脚步声从幽深的墓道中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一个身著常胜山服饰的年轻人缓缓现身。 他皮肤泛著诡异的青紫色,脖颈处赫然印著两个牙印,双眼漆黑如墨,不见半点眼白,微张的嘴里也是一片乌黑。 "是我们卸岭的兄弟!"陈玉楼既惊且怒。 "不过是普通粽子,容易对付。”王胖子握紧黑金古刀就要上前斩首。 "且慢!"陈玉楼急忙制止。 "怎么?"王胖子不解。 "能否...给他们留个全尸?" "恐怕不行。” 王胖子大步走向殭尸,那怪物感应到活人气息立即扑来,动作却迟缓至极。 黑金古刀寒光一闪,头颅应声落地。 殭尸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越来越多的卸岭殭尸从墓中涌出,夹杂著大批兵卒殭尸。 胡八一等人守在洞口守株待兔,来一个斩一个,最终共解决四十三具,其中十七具是卸岭弟兄。 待墓中空气流通后,陆景率先踏入墓道。 陈玉楼紧隨其后,看到满地卸岭兄弟的尸骸,双眼顿时通红。 前殿一片狼藉:破碎的披甲古尸、倾覆的虎车、断裂的石碑散落各处,地上还横陈著许多乾尸。 尹南风拾起几件残破明器端详:"可惜了,若是完好能值不少钱。” "当时哪顾得上这些。”陈玉楼嘆息道。 陆景巡视一周后进入主墓室。 这里墙壁龟裂,毒蜈蚣在缝隙中蠕动,因畏惧麒麟竭气息而不敢现身。 一具被掀开的紫金棺槨静静躺在地上,由八尊异兽托举,旁边倒著一具身著元朝服饰的高大干尸。 墙上的壁画依稀可辨,记载著棺中古尸的来歷:此人出身西域,战功赫赫。 蒙古灭西夏后,奉命盗掘西夏王陵寻找雮尘珠,却始终未能得手。 "鷓鴣哨就是看到这些壁画才去了西夏黑水城,结果断臂远走海外。”陈玉楼摇头唏嘘。 当年他邀鷓鴣哨同赴云南盗献王墓,却被婉拒。 谁曾想真正的雮尘珠就在献王墓中? "这紫金棺保存不错,总算没白来。”王胖子拍著棺槨说道。 "再检查一遍,没有收穫就撤。”陆景说著將手按在紫金棺上,瞬间將其收入系统空间。 "棺槨呢?"陈玉楼瞪大眼睛,震惊地望著陆景。 尹南风也难掩讶色,她虽早有猜测,却是第一次亲眼见证这种神通。 "陆玉楼, 我先保管,出去交还给你。” "好!好!"陈玉楼连连点头,这样確实省时省力。 眾人搜索完主墓室,带上卸岭弟兄的 离开墓道,又下山搜寻被山石掩埋的同伴。 "你们先走,我另有要事。”陆景突然说道。 "什么事?"尹南风疑惑地问。 第164章 去藏经洞 "去藏经洞看看。”陆景还惦记著那株尸桂,或许对木芙蓉或九死惊陵甲有用。 留下乌嬋后,陆景重返断崖,凌空飞入藏经洞。 这里的剥龙阵中,原本的大黑蟒 已化作巨大骨架,积满尘埃。 "没有第二条黑蟒?"陆景略感失望。 在洞中仔细搜寻时,意外发现一处暗阁,里面珍藏著几卷保存完好的宋元时期经书。 离开藏经洞,陆景穿过云藏宝殿后殿返回。 那株尸桂虽不高大,却生得极为壮观。 伞盖延伸数百米,粗壮的树干宛如一座小屋。 陆景仔细端详片刻,施展法象將其连根拔起,收入系统空间。 事毕,他折返后殿,准备前往断崖与乌嬋会合。 站在高处俯瞰,只见林间一道黑色"绸带"蜿蜒游动,所过之处树木断裂,景象诡异。 "是条巨蟒。”陆景看清那是一条体型骇人的黑蟒,此刻乌嬋正与胡八一、王胖子合力对抗。 轰然巨响中,黑蟒甩尾扫断十余棵大树,万斤巨石触之即碎。 它庞大的身躯碾过,岩石表面都被磨去一层!这场景令尹南风心惊肉跳。 "比我们当年遇到的还要巨大。”陈玉楼暗自庆幸,"那时在洞口布下剥龙阵才勉强应付。 若遇上这条,恐怕阵法都伤不了它分毫。” 乌嬋三人联手竟能与黑蟒抗衡,尹南风不禁询问张文杏:"你们都这般强悍?" "我和海杏勉强能达千斤之力。”张文杏答道。 "一吨?!"尹南风愕然。 "这也算强?"张文杏轻笑,"乌嬋、雪莉、英子他们拳力都超过万斤。” "多...多少?"尹南风瞠目结舌。 十二吨的拳力?岂不是能把汽车当沙包扔?这还是人类吗? "难怪能压制这等巨兽。”陈玉楼感嘆,"当年的湘西尸王在她们面前,怕也撑不过三招。” "陆景呢?"尹南风追问。 "说不准。”张文杏摇头,"他隨手就能將我们震飞,只知有搬山之能,无法估量。” 尹南风听得 。 真正的搬山之力?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陆先生。”见陆景走来,陈玉楼压下震惊,"方才这黑蟒突然袭击..." "看到了。”陆景点头,疑惑道:"为何不解决它?"以她们的天雷符,应该不难对付。 乌嬋提议:"这黑蟒堪比当年的青鳞巨蟒,不如收服?" 陆景略作思忖。 他已有青鳞、白龙等蛇兽,本无意再添。 但细看之下,发现这黑蟒体內竟结有內丹,凶悍更胜从前。 "那就收了吧。”陆景走向黑蟒。 乌嬋三人立即退开。 黑蟒昂首猛衝,硕大头颅如陨石砸落。 陆景单手轻托,攻势戛然而止,仅余劲风捲起尘土。 "御兽术!" 凶性尽褪的黑蟒温顺俯首,冰冷竖瞳泛起人性光彩,乖顺地伏在陆景脚边。 "这...这就驯服了?"尹南风难以置信。 "未免太轻鬆了。”陈玉楼原以为要经歷一番恶斗。 "以前还要先教训一顿。”乌嬋解释道,"现在不必了。” 二人闻言哑然。 "怒晴鸡呢?"陆景忽然问道。 胡八一摊手:"收拾残局时就不见踪影了。” “它该不会是怕了黑蟒,自己先溜了吧?” 王胖子咧嘴一笑。 “黑蟒出现前,怒晴鸡早就飞走了,应该不是害怕。” 乌嬋轻声说道。 “先別管这个。” 陆景没再追问,“缷岭那边找的怎么样了?还差多少?” “大部分都找到了,剩下的估计——” 陈玉楼心里明白,这深山老林里难免有野兽叼走一些。 “那就撤吧。” 陆景乾脆地说。 “行。” 陈玉楼点头应道。 等把所有收进系统空间,陆景刚要动身,忽然看见两道五彩光芒从远处山坡疾驰而来。 其中一道正是怒晴鸡。 另一道却像是红锦腹鸡。 但这只红锦腹鸡的体型比普通的大了十几倍,修长的尾羽足有数米,在空中舒展时既华丽又飘逸。 “凤凰?!”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这只红锦腹鸡的外形与传说中的凤凰极为相似,再加上这异常的体型。 难道也是凤种? 不一会儿。 怒晴鸡率先落下,稳稳停在陆景面前。 红锦腹鸡也跟著降落,它似乎並不怕人,紧挨著怒晴鸡,歪著脑袋打量陆景,像是在审视他。 陆景:“……” 这怒晴鸡从哪儿拐来的? 怒晴鸡轻轻啄了啄陆景的小腿,传递意念:这是我在山里认识的朋友,比我厉害多了。 “有意思。” 陆景略一思索,朝红锦腹鸡伸出手。 后者先是缩了缩脖子,最终没有躲开,任由陆景触碰。 “御兽术。” 心念一动,陆景成功將红锦腹鸡收服。 统御红腹锦鸡后,陆景便能与它交流。 原来这只红腹锦鸡一直生活在瓶山,平时以毒蜈蚣、毒蝎子、毒蛇等毒物为食。 古代方士曾在瓶山炼丹,匯集了无数珍稀药材,许多炼丹失败的残渣被隨意丟弃。 毒物吞食后体內发生异变。 正因如此,瓶山的蜈蚣剧毒无比,山蝎子力大无穷,六翅蜈蚣甚至修炼出了內丹。 红腹锦鸡长期食用这些毒物,体內已有结丹的跡象。 不过目前来看,除了毒抗和飞行能力外,它暂时没有其他特殊本领,但潜力远超怒晴鸡。 怒晴鸡这次倒是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陆景跃上蟒首,说道:“走吧,先回攒馆。” 黑蟒头顶空间有限,乌嬋站上去后便没多少空位,张文杏、尹南风只好和胡八一他们步行。 有大黑蟒开路,沿途的猿猴、蝎子、狸子、猞猁等野兽纷纷躲藏,不敢露面。 回到攒馆时,天色已暗。 眾人再次生起篝火,决定在此过夜。 “叮!” “恭喜宿主完成瓶山探索,获得3000积分!” “探索等级提升至13级,从明日起每日可获得13点积分!” “当前积分:5392!” “足够了。” 陆景立即打开商城。 凤血丹(4000):2枚。 据传以风云世界神兽凤凰之血炼製而成,服下后可延寿五千年以上,並获得不死之身。 “兑换凤血丹!” “扣除4000积分,获得凤血丹2枚!” 和乌嬋打过招呼后,陆景进入山海洞天。 山海洞天內,楗木神树矗立 。 数十条野鸡脖子盘踞在树干中空处。 四周墙壁上爬满了达普鬼虫和近千只尸鱉王。 正 的高台上,摆放著两只蓝色三足蟾,拱卫著一盏长明不灭的鮫人油灯。 这盏油灯是陆景从古墓中所得,能持续燃烧数百年甚至上千年。 野鸡脖子的任务就是守护油灯,只要灯火不灭,陆景便能在此浴火重生! 由於人手不足,陆景暂时没有修建大殿,直接用楗木神树作为棲身之所,能遮风挡雨即可。 进入洞天后,陆景出现在楗木附近。 “取出凤血丹。” 心念一动,一枚淡红色丹药出现在掌心,散发出淡淡清香。 盘踞在附近的白龙、青龙和蛇母同时睁开双眼,朝陆景的方向望去,隨即扭动身躯游来。 白龙最先赶到,发现是陆景后缓缓降落,目光震惊地扫过凤血丹,隨后安静地伏在一旁。 青龙和蛇母也相继到来,同样安静地守候在侧。 人面鸟振翅飞来,好奇地落在附近的树枝上,闭目感受著凤血丹散发的独特气息。 "咕咚!" 陆景毫不犹豫地吞下一枚凤血丹。 预料中的能量衝击並未发生。 他体內的细胞突然活跃起来,贪婪地吞噬著丹药的能量。 藉助六库仙贼的辅助,吸收速度大幅提升。 一小时后。 凤血丹的药力完全扩散至全身各处。 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世间万物都显得转瞬即逝...... 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 內心如同浩瀚星空般广阔无垠...... "这就是长生带来的心境变化吗?" 在九劫秘典第一层、六库仙贼和金光咒的共同作用下,陆景已拥有千年寿命。 若能突破至行星级,寿命还將大幅延长。 如今凤血丹又为他增添了五千年寿元! 总计六千余年的寿命...... 陆景察觉到更多细微变化: 体魄增强,潜力提升,吸收天地能量的速度加快。 天赋、体质、寿命、恢復力......各方面都得到了全面提升。 "再来一枚?" 稍作思考后,陆景服下第二枚凤血丹,基因潜能再次跃升。 宿主:陆景(万寿) 等级:13级 境界:准行星级 拳力:15能力: [多项技能列表...] 物品: [各类宝物清单...] 锁定:无 积分:1392 两枚凤血丹使陆景寿命突破万年大关。 更令人惊喜的是,凤血丹之力与六库仙贼、金光咒、五心向天完美融合,使他的境界已不完全遵循常规体系。 继续瀏览商城时,陆景发现了新商品: 九劫秘典二(5000积分):源自星空世界,可提升修炼者基因强度,从根本上增强潜能与悟性,包含第二至第四层內容! "终於更新了。” 陆景立即將其锁定。 第一层提升3倍基因潜能,后续分別可达6倍、12倍、24倍......层数越高效果越惊人。 餵食完白龙等伙伴后,陆景离开山海洞天。 "嗯?" 刚回到地面,一股莫名的压抑感突然袭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他。 "这是......" 虽然境界未变,却有种被天地针对的错觉。 "难道是寿元的问题?" 陆景很快联想到万年寿命带来的影响。 片刻后,压抑感逐渐消散。 "千年寿命时毫无异样,万年就引发天地反应?" 那些上古神灵动輒数万载寿命,难道也一直承受著这种压力? "怎么了?"乌嬋注意到他的异常。 第165章 听完描述后乌嬋若 听完描述后,乌嬋若有所思:"衰老本是天道法则,追求长生本就是逆天而行。 上古时期最长寿者不过伏羲氏的人蛇共生体,或许超过千年就会引起天地注意。” "也许吧。”陆景答道。 次日清晨,眾人离开攒馆。 陆景將缷岭事务交接给陈玉楼后,带著乌嬋、尹南风等人开始在湘西地区探索其他古墓。 与此同时,甘肃境內。 雪莉扬、英子和木芙蓉组成小队展开行动。 通过追查西夏金书的流向,她们从一个古董商人口中得知,买走金书的是一位绰號"玉面狐狸"的神秘人物。 经过一番周折,终於打探到玉面狐狸的下落,此刻三人正循著线索追寻她的踪跡。 正午时分,三人在荒凉的小路上稍作休整。 远处忽然出现一个瘦高的身影,正朝她们缓缓走来。 雪莉扬和英子起初並未在意这个路人。 木芙蓉却警觉地眯起眼睛:"那人不对劲。” "什么意思?"英子心头一紧。 "他不是活人。”木芙蓉的语气愈发凝重,"虽然说不清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人类。” 隨著距离拉近,那个瘦高人影非但没有避让,反而直勾勾地向她们逼近。 看似普通的外表下,却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站住!別过来!"英子厉声喝道。 警告声刚落,那人的面容骤然扭曲,露出野兽般的獠牙,以惊人的速度扑向英子。 "找死!" 英子怒喝一声,谭腿如鞭甩出,將怪物踢得倒退数步。 但这怪物竟毫髮无损,口中喷吐著腐臭气息再次扑来。 木芙蓉纤指轻点,青铜荆棘破土而出,瞬间贯穿怪物胸膛。 这时怪物额头突然裂开,露出一只充满怨毒的血色竖瞳。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英子看著被刺穿却仍在挣扎的怪物,眉头紧锁。 "管它是什么。”木芙蓉操控荆棘吸取怪物精血,不料那血色眼珠突然弹射而出,直取英子面门。 英子侧身闪避,眼珠落地后竟生出神经触鬚,诡异地爬行追击。 英子怒极,黑金古刀寒光一闪,將眼珠劈成两半。 "这莫非是...妖物?"雪莉扬回忆道,"搬山古籍提过一种叫眼冢的食人妖,能屠灭整村百姓。” 三人惊疑不定,最终焚毁怪物残骸,继续赶路。 殊不知,就在她们离开后,一袭白衣的龙芝带著黑衣隨从出现在灰烬旁。 "那青铜荆棘..."龙芝若有所思,"莫非是关外方士的九死惊陵甲?" "追。”她简短下令,"我需要那把刀。” 与此同时,某处农家院里,玉面狐狸正烦躁地拍打著西夏金书。 这本从秦王玄宫出土的秘宝,她研究了数日仍参不透其中玄机。 "老大,有人要买金书。” "滚!"她厉声呵退手下。 在她眼中,这本西夏金书是通往黄金古国的关键,岂能轻易转手。 黄金古国遍地黄金,她怎会卖掉金书? "她们不肯离开。” "赶走。” "打不过。” "对方多少人?" "三个。” "三个都对付不了?" "实力悬殊——" 玉面狐狸面露讶色,十几个手下竟敌不过三名女子? 来者绝非等閒之辈。 "带她们进来。” 玉面狐狸將西夏金书收入皮包,取出一柄重重拍在桌面,环抱双臂凝视院门。 须臾间。 雪莉扬、英子与木芙蓉並肩踏入庭院。 玉面狐狸瞳孔微缩。 若说一人绝色尚可理解,怎会三人皆如此出眾? 雪莉扬在五步外驻足:"玉面狐狸。” "诸位何人?"玉面狐狸问道。 "搬山一脉。”雪莉扬答道。 玉面狐狸眉梢微动:"可是那搬山卸岭的传承?" "正是。” 玉面狐狸敛去轻慢之色,示意入座:"久仰四大门派威名,今日得见幸会。 请。” 寒暄过后直奔主题。 "扬姑娘所为何事?" "我们愿出双倍价钱收购西夏金书。” 玉面狐狸摇头:"此物於我意义非凡,恕不出让。” "价格可再议。” "非价钱之故。” "毫无转圜余地?" "绝无可能。” "能否告知缘由?" "无可奉告。” 雪莉扬眉心紧蹙。 对方態度坚决,谈判陷入僵局。 若无金书指引,寻找密咒伏魔殿难如登天。 "不如强夺?"木芙蓉提议。 雪莉扬与英子对视一眼,尚未至此地步。 细观玉面狐狸眾人装束,雪莉扬试探道:"阁下也想 金书奥秘?" 玉面狐狸眼中精光一闪:"你似乎知晓金书內容?" "略知一二。” "还知道什么?" "密咒伏魔殿。” 玉面狐狸挑眉:"诸位是为其中明器而来?" "若愿合作,我们只要一颗宝珠。” "何珠?" "伏魔尊者所持明月珠。” 摩尼宝石正藏於珠內。 "休想!" 玉面狐狸所知典籍记载,明月珠乃寻找黄金古国的关键,岂能相让。 雪莉扬面色骤沉。 谈判彻底破裂。 此时院门突被撞开,十余陌生来客长驱直入。 "站住!" "何人擅闯?" 玉面狐狸两名手下上前阻拦。 黑衣人身形如鬼魅,掌风过处,两名壮汉口吐鲜血倒飞数丈。 "找死!" 余眾抄起兵刃欲战,黑衣人刀光如雪,瞬息间利刃已架颈项。 玉面狐狸骇然失色,麾下精锐竟不堪一击! 白衣龙芝抬掌示意:"此行只为交易,非为廝杀。” 黑衣人闻令收刀,肃立其后。 "何种交易?"雪莉扬问道。 "请诸位杀一人。” "何人?" "叶流西。” "血海深仇?" "不死不休。” "为何不自行动手?" "碍於誓约,无法亲为。” "这等脏活,恕不接单。”雪莉扬断然回绝。 "酬金千万。” "无意。” "加至亿金。” "免谈。” 雪莉扬霍然起身,对玉面狐狸拱手道:"今日暂且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龙芝目送三人远去,神色淡然。 "方才说取人性命可得一亿?"玉面狐狸狐疑道。 龙芝浅笑頷首:"正是。” "如何证明你们真有这笔钱?" "你无需相信。” "此话怎讲?" "以你们这群人的本事,怕是杀不了她。” "你敢小覷我们?" "事实胜於雄辩。” "......" 玉面狐狸面色铁青,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听说她们要寻一部书?" "不错。” "交出来。” "你说什么?" "把书给我。” "找死!" 玉面狐狸猛然探手抓向龙芝,却见黑衣人刀光一闪,她手中的枪管竟被斜削成两截。 玉面狐狸骇然变色——这刀若落在人身上,岂不如切豆腐般將人劈成两半? "搜。” 龙芝轻描淡写地下令。 "大当家,她包里確有部金书。” "应当就是此物。” 龙芝隨手翻阅后合上书册,对玉面狐狸道:"想要回去,就拿叶流西的首级来换。” 玉面狐狸咬牙道:"大......" 旅舍內,雪莉扬三人正在商议。 "依我看直接夺了西夏金书便是,何必与她多费唇舌?"木芙蓉身为精灵化身,行事向来不拘礼法。 "芙蓉,既化人身,行事当合乎人情。”英子摇头轻笑,"不可太过肆意妄为。” "那便去偷来。” "......" "买不得,抢不得,偷不得,你们倒是说说该如何?总不能等她寿终正寢吧?"木芙蓉蹙眉嘟囔。 "偷?" 雪莉扬眸光一亮:"我们不妨盗出金书,拍照留存后再悄悄归还。” "此法可行。” 英子轻轻頷首。 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哪位?" "客官,有位自称玉面狐狸的姑娘求见。” 侍者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她来作甚?"英子面露疑色。 "许是改了主意。”木芙蓉猜测道。 "先看看情况。” 雪莉扬透过猫眼確认后开门,只见玉面狐狸孤身而立:"请进来说话。” 待房门紧闭,玉面狐狸直截了当道:"我们联手如何?" "当真?" "但我有个条件。” "但说无妨。” "需暂借明月珠一用,事后必定奉还。” "这个好说。” "那便说定了。” "请將西夏金书取出让我们一观。”雪莉扬含笑伸手。 玉面狐狸面露难色:"眼下恐怕......" "什么意思?" "金书被人夺走了。” 雪莉扬:"......" 英子:"......" 木芙蓉:"......" "你戏弄我们?" 木芙蓉怒目圆睁。 "连金书都丟了,还想谈合作?当我们是三岁孩童么?"英子迈步上前就要逐客。 雪莉扬拦住她,对玉面狐狸沉声道:"玉姑娘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今日怕是难以安然离去。” "西夏金书確被劫走了。” "何时的事?" "何人所谓?" "就在诸位离开不久......"玉面狐狸急忙补充,"我的意思是联手夺回金书。” 雪莉扬神情微妙——凭她们那点微末道行,如何从龙芝手中虎口夺食?这分明是想借刀 ,却美其名曰合作。 "对方要我拿叶流西的人头交换金书。” "......" "我手下人马充足,取人性命並非难事。” 玉面狐狸手下亡命之徒眾多,设伏 易如反掌。 “既然如此,为何不动手?” “耗时太久。” 玉面狐狸面色骤冷:“敢从我手中夺物,定要她付出代价。” 第166章 雪莉扬三人相视 雪莉扬三人相视一眼,瞭然於心。 换作是她们遭此横夺,亦会叫对方尝尝厉害。 “西夏金书既不在你手中,我们为何还要与你合作?自行夺取岂不更好?” 木芙蓉直言。 玉面狐狸脸色一僵,无言以对。 雪莉扬与英子静默不语,只冷眼旁观。 “对方实力强劲,唯有联手方能夺回。” “那是你一厢情愿。” 玉面狐狸心中一沉:“若我將你们意图夺书之事告知她们,你们不怕?” “你会吗?” 雪莉扬冷声反问。 玉面狐狸哑然。 “多谢告知西夏金书下落,改日再敘,请便。” 雪莉扬逐客。 玉面狐狸怒意难抑,未料她如此决绝。 离店后,玉面狐狸心烦意乱。 “老大,如何?” “被拒了。” “无妨!咱们备好土雷,炸他个天翻地覆!” 手下愤然道。 “且看她们本事,再伺机而动。” 玉面狐狸眯起眼。 若能坐收渔利,岂不美哉? 砰!砰! 敲门声再起。 “何人?” “有人寻你们。” 雪莉扬透过猫眼,见是龙芝麾下黑衣女子,开门冷问:“何事?” 女子立於门外:“西夏金书在我们手中。” “所以?” 雪莉扬蹙眉。 “生擒叶流西,斩其首级,金书自当奉上。” “无冤无仇,为何选中我们?一亿悬赏,大有人爭。” “唯你们能杀她。” “可笑。” “限期一月,莫让我们久候。” 黑衣女子转身离去,不容商议。 “狂妄!” 木芙蓉怒拍桌案。 “不必理会。” “今夜便盗书!” …… 夜色如墨。 三人身著夜行衣,潜向龙芝住所。 木芙蓉借草木感知,锁定房间后,以九死惊陵甲 而入。 “何人?!” 门开剎那,掌风扑面! 木芙蓉急挡,震退数步。 “暴露了,撤!” 英子低喝。 “夺书!” 雪莉扬闪身突进,太极推手直取黑衣人,竟被稳稳接住。 再加力道,仍被化解! 她心头一震——此人实力非同小可。 打斗声引眾黑衣人围堵,龙芝亦被惊醒。 雪莉扬与英子陷入缠斗,对方数人竟与她们势均力敌。 趁乱间,木芙蓉突入內室,九死惊陵甲瞬间缚住龙芝。 她瞳孔骤缩—— 眼前非人! “西夏金书何在?” “原来是你们!” 龙芝冷笑。 “交出来!” “叶流西的首级呢?” “找死!” 木芙蓉催动藤蔓收紧,尖刺深扎,却无半滴鲜血。 “一月为期,否则熔书毁约!” 龙芝狞笑。 “你敢!” “不妨试试!” 龙芝讥讽扬眉。 “虚张声势!” 木芙蓉指节发白,藤蔓绞出裂帛之声。 木芙蓉在房间里翻找,最终从一个皮包中发现了那本西夏金书:"装模作样,真当我会被嚇住?" "可恶!" 龙芝眼中燃起怒火,她原计划明日將金书带回黑石城,没料到雪莉扬一行人今夜就採取了行动。 "该下地狱的是你。” 九死惊陵甲骤然发力,龙芝的身躯被绞得粉碎。 令人意外的是,碎裂的龙芝竟化作一具皮影人偶。 无暇多想,木芙蓉返回走廊时,只见四周墙面尽毁,到处都是激战留下的破洞。 "撤。” 木芙蓉一声令下,眾人纵身跃出窗外。 "追!" 黑衣人中走出一名女子,声音与龙芝如出一辙,只是双眼紧闭,仿佛被某种力量附体。 "没人能从我手中夺走任何东西。”龙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晚来的必是雪莉扬她们,绝不能放跑!" "那九死惊陵甲......" "引开它。” "遵命。” 九名黑衣人立即展开追击。 离开酒店后他们不再掩饰实力,每次腾跃都能跨越四五十米,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好快!" 英子暗自吃惊,对方几个呼吸间就追了上来。 原来在酒店交手时,双方都未使出全力。 "先离开市区。” 雪莉扬不愿在闹市动手,带著同伴向郊外疾驰。 三人骤然加速。 黑衣人穷追不捨,其中几人速度甚至略胜一筹,最终在城市公园截住了她们。 "交出来!" 领头的黑衣女子冷若冰霜,向木芙蓉伸出手。 "此物本就不属於你们,凭什么拱手相让?" 木芙蓉袖中窜出五条荆棘触手,如血色巨爪般在空中舞动:"有本事就来抢!" "別以为掌控了九死惊陵甲就能为所欲为。” "哦?" 雪莉扬三人面色微变。 对方竟能认出九死惊陵甲? "九死惊陵甲乃妖甲之属,培育手段极其残忍,通常用於镇守陵墓,你们是从古墓中收服的吧?" 三人沉默以对,警惕地盯著对方。 黑衣女子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四名黑衣人开始低声吟诵秘文,声若蚊蝇。 令人震惊的是,九死惊陵甲听到咒文竟开始畏缩后退。 "这是?" 木芙蓉神色骤变。 对方吟诵的秘文竟能影响九死惊陵甲! 虽然无法完全夺取控制权,但已严重干扰了妖甲的行动。 "怎么回事?"雪莉扬靠近木芙蓉低声问道。 "他们的咒文能操控九死惊陵甲。” "什么?" 雪莉扬与英子大惊失色。 若九死惊陵甲倒戈,即便动用天雷符也难以应对。 "放心。” 木芙蓉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他们夺不走控制权,只要我全力施为,影响有限。” 雪莉扬稍鬆口气,转向黑衣女子:"若我们拒绝呢?" "那就生擒你们。” "呵!擒住又能如何?" "自有办法让你们心甘情愿效劳。” "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问题太多了。” "连你们身份都不明,如何取信於人?" "你们別无选择。” ...... 唰! 英子突然挥动黑金古刀,直取一名黑衣人。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那名黑衣人抬起右臂,袖中涌出无数金属般的藤蔓,瞬间凝聚成一柄长刀。 两刀相击,火星四溅。 黑衣人被震飞十余米。 雪莉扬同时出手,又將另一名黑衣人劈飞。 "怎么可能?" 黑衣女子心中骇然,对方力量竟超越黑武士,外界之人竟如此强悍?"先前竟未尽全力?" 所有黑武士都变了脸色。 他们之所以强大,全靠体內寄生的妖甲。 而英子身上分明没有妖甲气息,力量却如此惊人。 妖甲乃是甲冑通灵所化的异类,龙氏家族歷经千年积累也不过十余具,唯有最忠心的死士方能穿戴。 "此乃何物?" 英子拧眉凝视黑武士手中长刃。 "休管许多,击退再说!" 雪莉扬话音未落已施展流光身法,黑衣眾顿时目眩神迷,全然跟不上她的残影。 抓住破绽,她挺剑直取敌手心窝。 嗤! 铁马冰河剑穿透背甲发出闷响。 雪莉扬剑锋陡转挑开衣袍,赫然露出內里漆黑怪甲——甲面竟嵌著颗滴溜转动的猩红眼珠,血丝密布,邪异非常。 那甲冑饮血自愈,伤口转瞬弥合。 未及追击,又一黑武士袭来,雪莉扬只得回身应战。 数招过后便瞧出端倪:这些敌手如同骤然获得力量却未能驾驭,实力逊色不少。 英子双刀翻飞如虎,六合刀势劈断灯柱,將黑武士连人带甲斩出裂痕。 黑金古刀破肌碎骨,惊得远处黑衣女子眉心紧蹙。 "还未得手?" 此刻她身侧仅余四名诵咒者。 "那女子术法高明,惊陵甲不受操控。”黑衣人冷汗涔涔,"若她们狠绝...当思退路。” 黑衣女子眼角抽搐——原擬以惊陵甲制敌擒人,岂料反要逃命? 噗嗤! 惊陵甲尖刺突贯重伤武士,瞬息吸尽精血。 脱落妖甲聚作人形怪物,藤甲为躯,独目狰狞。 正要扑杀英子,却被荆棘当空贯穿,转眼枯朽如败革。 "竟是物精!"雪莉扬恍然。 黑武士不过傀儡,真正凶险是这些妖甲。 残余武士纷纷暴退,黑衣女子强撑场面:"既已 ,此事作罢如何?" 木芙蓉静候指令。 雪莉扬暗忖:龙芝党羽跋扈,又折损妖甲,岂会善罢甘休? "开火!" 暗处骤起喝令,弹雨倾泻却只在妖甲上撞出闷响。 玉面狐狸骇然失色:"刀枪不入?" "找死!"黑衣女子厉喝。 "动手!"雪莉扬令下,八道荆棘破空而出。 武士拼死相护,仅让尖刺擦伤女子。 借夜色掩映,那身影已遁出百丈。 木芙蓉轻嘆:纵不报信,龙芝焉能不知?眼下更需处置那些將散的妖甲,免其祸害百姓。 转眼间。 七只妖甲已被三人轻鬆解决。 “出来吧。” 雪莉扬望向玉面狐狸藏身之处说道。 玉面狐狸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现身,身后跟著一群嚇得缩头缩脑的手下。 “跟著我们有何目的?” “本想坐收渔利,见她们人多势眾,便想联手你们夺取西夏金书。” 玉面狐狸苦笑道。 “现在呢?” “密咒伏魔殿的宝物我一概不取,只求借用明月珠,愿以重金酬谢!” “多少?” “一千万。” “哦?” 雪莉扬眉梢微挑,看来所图不小。 “嫌少?” 玉面狐狸咬牙道,“一亿!” “我们需要考虑。” “好。” “你们先离开。” “是。” 玉面狐狸一行人不敢久留,生怕木芙蓉痛下 。 雪莉扬迅速收起战利品,趁著夜色返回旅店。 隨后联繫陆景。 巧合的是,信號畅通。 “雪莉,这么晚还没休息?” “陆景,我们遇到一伙人……” “她们要你们杀叶流西?” “对。” “明白了。” 陆景脑海中闪过一段往事。 当年汉武帝歷经巫蛊之祸后,召集天下方士 妖魔,將其封印於玉门关內的异空间。 第167章 方士们 方士们也被一同驱逐。 龙家作为异空间四大家族之首,能驱使部分妖魔为己所用。 “原来如此。” 西王母曾提及,青铜书记载的汉武帝扫荡妖魔,莫非就是此事? “关內之人无法踏入现世,为何她们能出来?” 按常理,玉门关內的人进入现世便会血尽而亡,唯有望东魂与流西骨例外。 难道出了变故? “你们多加小心,我儘快赶来。” “好。” 掛断电话后,陆景召集乌嬋、张文杏、尹南风、胡八一、胖子及陈玉楼。 “雪莉那边遇到麻烦,我得去趟甘肃,你们先回北京。” “这就散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王胖子挠头。 “不带我们?” 张文杏问。 “就是。” 尹南风附和。 “乌嬋隨行即可,时间紧迫。” 陆景略作停顿,“若觉得无趣,可以找张保庆聊聊。” “张保庆?” “他曾深入天坑。” 胡八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金王马殿臣? 离开人群后,陆景带著乌嬋疾驰而去。 …… “大人!” “怎么回事?” “低估她们了!在酒店时她们刻意收敛,实际战力远超妖甲黑武士……” “秘咒失控,九死惊陵甲反噬,全军覆没——” 黑衣女子话音未落便气绝身亡。 九死惊陵甲的尸毒致命,即便未被吸乾血液,受伤者亦难逃一死。 “全军覆没?” 闭目女子语气震怒,面容却毫无波澜。 她仅是代舌寄生的传声工具,完美复述主舌的意志。 主舌可分化无数代舌。 “连妖甲也未能逃脱?” 玉门关內,黑石城中,龙芝怒不可遏。 龙家耗费千年才培育出十八具妖甲,每一具都价值连城,刚出关便折损九具? 外界竟凶险至此? 不是说关外皆凡人吗? 仅凭肉身对抗妖甲? 整个玉门关有此实力者不足五人。 损失惨重! 此仇必报! “双生子何在?” “隨时待命。” “去杀了她们。” “遵命。” 代舌脱离宿主后,女子睁开双眼,神色凝重地看向身旁三人—— 两名妖甲黑武士。 一只水眼妖物。 这水眼有雌雄之分,两只水眼所见景象可互相传递,如同远程监视系统。 能驯服水眼为己所用者更是凤毛麟角。 女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皮袋,袋口一开便涌出黑烟,烟雾凝聚成形,竟化作与她容貌相同的另一个女子。 双生子虽无实体却能千变万化,不仅可幻化成任何人形,更能完美模仿目標的一举一动。 要收服这等灵物绝非易事。 既然正面交锋难敌雪莉扬一行人,那就只能暗中使绊。 ...... 升至高空后,陆景让乌嬋暂入山海洞天,顺道探望新收的黑蟒、怒晴鸡和红锦腹鸡。 陆景取出罗盘確定方位,辨明方向后施展纵地金光之术! 身形顿时化作金色流星。 仅两秒便跨越千里之遥! 五秒后已从湘西抵达甘肃境內。 十秒过后。 陆景立於云端俯瞰敦煌全貌。 隨即降下高度。 雪莉扬等人解决黑武士后已更换住所。 此刻正落脚在城郊一处农家院落。 陆景抵达城郊后拨通电话。 "你说什么?到敦煌了?" 雪莉扬刚掛断电话,將消息转告同伴时仍难以置信:"从湘西到这里少说有五千多里啊!" 英子瞪大眼睛:"这速度都快赶上七百倍音速了!" 木芙蓉倒吸凉气:"简直匪夷所思!" "你现在具 置?"雪莉扬追问。 "往天空发射 ,我看到便过去。” "好。” 雪莉扬立即奔至院中朝天发射照明弹。 陆景瞬间捕捉到信號。 隨即传音告知乌嬋。 "到了?" 乌嬋刚端起茶杯,听闻已找到眾人所在,现身时只见身处陌生城郊的金色云团上:"真到了?" "这里是敦煌城郊。” "怎么做到的?" "自有赶路秘法。” 冯虚御风虽快,较之纵地金光却如萤火之於皓月。 半分钟后。 陆景降落在农家院中,雪莉扬三人早已候在院中。 "陆景!" 三女难掩震惊:"你们不是还在湘西吗?" "出发时確实在湘西。”陆景笑道,"全力赶路便能及时赶到。” "太不可思议了!" 三女心中震撼。 古籍载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 陆景这般瞬息千里的神通,与传说中的仙家手段何其相似。 "进屋详谈吧。” 室內交谈中,陆景確认了关键信息:幕后 正是玉门关內的龙家。 "玉门关內?那是何处?" "可还记得汉武帝遣方士扫荡妖魔的典故?" "自然记得。” "据说方士们將妖魔封入异界,自身也被放逐其中。 麒麟张家因此险些灭族。” "自此修行传承出现断层,加之择徒严苛,到如今几近绝跡。” "妖魔也隨之销声匿跡。” "那处异界就在玉门关附近,故称玉门关內。” "竟是那里!" 眾女讶然。 原以为会是隱秘之地,不料竟是闻名遐邇的西域门户。 "龙家应是关內方士后裔,乃黑石城四族之首,可驱使部分妖魔。” "那些黑衣人体內便寄生著妖魔。” "不过他们能驱使的妖魔实力有限,真正强大的都被 在博【金爷在汉武帝时代就已令人闻风丧胆,如今数千年过去…… "我们杀了龙家的人,他们必定会来寻仇。”英子神色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下 。” "不必自责。”陆景握住她的手说,"我们总不能平白受欺辱。” "可他们是方士世家啊。” "龙家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他们顶多操控些小妖,真正能增强战力的妖魔並不多。” "比如小咬、水眼、双生子、寄生花、代舌、钢筋铁骨这些......" "像眼冢、人架子、金蝎、萋娘草这类大妖,他们根本驾驭不了。” 陆景向眾人解释,破坏力强的妖魔基本都无法控制,那些小妖不过是仗著能力诡譎罢了。 "按理说关內人无法来到关外,这次来了这么多,定是用了特殊手段。” 木芙蓉体內的龙芝化作皮影,那原本就不是真正的龙芝。 玉门关內的物资,正是通过皮影人在关外採购,再运回关內。 由於龙、签、赵、李四家掌控著皮影队伍,自然就掌握了关內的物资分配权,因此成为黑石城四大家族,绝对的统治者。 但天道有缺,四家也不可能永远统治玉门关。 关內出现了变数。 签家通过占卜得知,玉门关內將诞生拥有望东魂或流西骨之人,这些人能自由出入玉门关。 这个变数將动摇四家的统治根基。 於是四家欲除之而后快。 叶流西便是身负流西骨之人。 然而关內人无法直接对叶流西下手,必须藉助关外人之力。 龙芝找上雪莉扬她们,就是想借她们之手除掉叶流西。 至於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黑武士,则是另一桩变故,陆景暂时也不清楚缘由。 "原来如此。” 雪莉扬等人鬆了口气:"看来龙家也没想像中那么可怕。” "確实。”陆景点头。 "对了,这是西夏金书。” 英子將金书递给陆景:"这东西原本在玉面狐狸手里,后来被龙芝夺走......" "玉面狐狸?" 陆景眉头一挑,接过金书道:"她说要借明月珠,还愿付一亿报酬?" "肯下这么大血本,所图必然不小。”雪莉扬说。 "她可能是想找黄金古国。” "黄金古国?" "就是黄金古神藏身之处......"陆景解释道,"这玉面狐狸应该是拘尸法王的后人。” 观山太保、拘尸法王、阴阳端公、九幽將军,乃盗墓四大家族。 "难怪捨得下血本。” 用一亿换一个黄金古国的宝藏,怎么都值。 "她难道不知道黄金古国早已不復存在?黄金古神早已附身马梦来离开沙海,成了黄金家族的族长。”雪莉扬说。 陆景翻开西夏金书。 首页绘著一只狰狞神怪,人面虎爪,九头九尾,铜铃般的眼睛,前足踏地,九尾飞扬,作奔腾追逐状。 第二页是铁铸的底部图案,鳞身九首,蜿蜒潜行,与人面蛇眼的怪物相呼应,目光贪婪凶残。 "这是什么?"英子好奇地问。 "传说中的神兽陆吾和彭祸,据说守护著不该现世的秘密与宝藏。”陆景说道。 "这两幅图的意思是——西夏古墓中有神怪镇守的宝藏?"英子问。 "更像是一种诅咒或威慑。”雪梨杨说。 陆景翻开第三幅图。 图中绘著九条形態各异的龙蛇,有爪者为龙,无爪者为蛇。 是一道环形纹饰,神鸟与鹿首尾相连,象徵生死轮迴,也暗指墓穴所在。 "这图什么意思?" 眾人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一种风水格局,九龙照月。”陆景解释道。 "九龙照月?" 英子眨了眨眼,她只听说过九龙罩玉莲,牛心山辽太后墓就是这种格局。 "这九条龙蛇代表地宫周围的九条河流,地宫建於山腹,下临深渊,九河匯入其中。” "龙指明河,蛇指暗河。” "这种墓穴通常葬女子, 不取此局。” "我们要找的那座山,正好位於九河尽头,只要找到其中一条河道,定位就不难了。” "原来如此。”英子恍然大悟。 木芙蓉单手托腮,目不转睛地望著陆景。 那些深奥的道理让她听得晕头转向,却又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但河道早被流沙吞噬,消失已有数百年之久。 风沙变幻无常,哪有什么固定形態。”英子插话道。 "靖边堡地广边远,北接大漠,地处陕甘寧蒙四省交界,堪称三秦门户。” 第168章 据我所知西北 "据我所知,西北方向有条河正是九河之一,唤作白骨河。” "白骨河?这名字怪瘮人的。”英子不由皱眉。 "此河原本连通西夏古城赫连城。” "当年蒙古铁骑踏平赫连城,尸骸堆积成山堵塞河道,直至河水乾涸,白骨依旧堆积如山。” "歷经数朝,放眼望去白骨嶙峋,不见边际,故而得名白骨河。” 英子恍然大悟:"那咱们就去靖边堡找白骨河。” "且慢,再仔细看看。”雪莉扬出言劝阻。 陆景翻开书页细看。 立著具人形棺槨,两侧各有一尊无面鬼像,人形却无五官,唯余双目,底部铸著层层水波纹。 寓意不言自明——此处埋葬的绝非寻常之人。 "天色已晚,今晚先好好休息,余下的事明日再议。”陆景合上西夏金书。 歷经艰险的雪莉扬和英子顿觉疲惫,闻言立即回房歇息。 有陆景在侧,她们自是安心。 夜深人静时,陆景放出些许尸鱉王,潜伏在院落隱蔽处警戒。 待眾人入睡,他带著木芙蓉进入山海洞天。 唤来红锦腹鸡。 陆景拋出一枚饲灵丸,被其一口吞下。 消化完毕后,红锦腹鸡开始褪羽换毛,体型急剧增长,转眼便大了一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感受到蜕变的红锦腹鸡绕著陆景欢快鸣叫。 "这是什么鸡?真漂亮。”木芙蓉好奇道。 "此乃凤种。” 有朝一日或可蜕变为传说中的凤凰。 木芙蓉眼前一亮,快步上前搂住红锦腹鸡的脖颈:"天吶!我竟能亲眼见到凤种!" 红锦腹鸡扑腾翅膀欲飞,却將木芙蓉整个人带起。 木芙蓉紧抱不放。 反正她会飞,陆景也就由著她嬉闹。 这时。 白龙、青龙、蛇母、黑蟒、怒晴鸡纷纷聚来。 见到新来的黑蟒和怒晴鸡,木芙蓉立即鬆开红锦腹鸡,轻盈落在蟒首:"主人,这些又是从何处收服的?" "它们与凤种怒晴鸡、红锦腹鸡都是在瓶山所得..."陆景简要说明。 木芙蓉跃下蟒首,又去逗弄怒晴鸡。 往后山海洞天又多了几位伙伴。 陆景取出第二枚饲灵丸餵给红锦腹鸡。 红锦腹鸡蜕变加速。 连服十枚后,红锦腹鸡陷入沉睡,体型缓慢而稳定地膨胀著,发生著奇妙变化。 新生羽毛愈发艷丽。 陆景抚摸发现已开始变硬。 回首见怒晴鸡在不远处眼巴巴望著。 "剩下十枚归你了。” 怒晴鸡寿命將尽,若不能突破,一年后便会老死。 "系统,查看积分。” "当前积分:2557(+65+2700"已锁定:九劫秘典二(5000)。” 那两千七百积分,是离开瓶山后连探三座古墓所得,途中又遇仙杏。 陆景当即买下。 如今手握两枚仙杏,再得一枚便可凑齐三枚。 饲灵丸也已补货。 既已锁定九劫秘典(二),仙杏不知何时再现,不如先拿下秘籍。 六翅蜈蚣內丹,陆景打算留给雪莉扬。 "芙蓉,我在瓶山发现株尸桂,不知对你可有用处。” "尸桂?" 木芙蓉双眼放光。 见到尸桂瞬间便扑了上去:"这么大株尸桂,得吸收多少尸气啊!" "有用吗?" "太有用了!" 木芙蓉自有秘法汲取尸桂生机。 这株生长在瓶山地底千年的尸桂,蕴藏著惊人生命力。 因木芙蓉汲取速度较慢,需耗费不少时日。 留下木芙蓉在洞天,陆景独自退出。 一夜平静。 未生变故。 早餐过后,雪莉扬急切地问道:"陆景,我们直接去靖边堡吗?" "先解决龙家的人。” 陆景打算抓个活口,读取记忆了解玉门关的情况。 "玉面狐?" 在寻找龙家人的途中,他们遇到了拘尸法王的后人玉面狐狸。 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只因她行事狡猾,容貌美艷如狐妖,江湖人称"玉面狐狸"。 "扬姐,英子。” 玉面狐狸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没见到木芙蓉,却看到了精绝女王乌嬋,以及一个陌生的少年,而陆景似乎是领头人。 "这两位是?" "这是陆景,这是乌嬋。” "陆景?" 玉面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陆景?雪莉扬——我早该想到的!" 虽然不清楚陆景具体做了什么,但她听说过他曾进入精绝古城、鲁王宫、海底墓、云顶天宫等凶险大墓。 那些地方常人难以生还,他却能全身而退。 "没想到陆先生这么年轻。” 她原以为陆景是个经验老道的倒斗高手,没想到才十八岁。 "我们还有事,改日再聊。” 陆景说完便准备离开。 "等等!" 玉面狐狸快步拦住他。 靠近时,她微微一怔。 晨光洒在陆景身上,衬得他宛如謫仙。 "玉面狐!" 英子冷哼一声。 玉面狐狸装作没听见:"我是专程来找你们的,想和你们一起夺回西夏金书,探索密咒伏魔殿。” "不必了。”陆景拒绝。 "你看不起我?"她皱眉。 "西夏金书已经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 玉面狐狸脸色骤变,这意味著她失去了利用价值。 黄金古国的宝藏…… "我愿意出资一亿,跟你们去密咒伏魔殿,不要任何明器,只借明月珠一用!" 陆景看著她:"你想找黄金古国?" "你……你怎么知道?"她神色大变,冷声质问,"你破译了西夏金书?" 但书上只有四幅图,她不信他能 。 "黄金古国是虚构的,放弃吧。”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祖辈相传,那是遍地黄金的国度!" "事实就是假的。” "你们想独吞,编谎骗我!" "隨你怎么想。” 陆景懒得爭辩,绕过她继续前行。 玉面狐狸立刻跟上,认定他在 自己。 "你做什么?"陆景皱眉。 "你们要去密咒伏魔殿吧?我也去!" 她毫不退缩:"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依然要去!带我去,一亿照付!" "你確定?" "確定。” 密咒伏魔殿已无危险,比野人沟將军墓还简单。 "我还要別的条件。” "別的?" 她一愣,除了钱,她只剩自己。 脸一红,羞愤道:"你太过分了!" "什么过分?" "我已经出一亿,你还想要人!" 陆景脸色一沉:"谁说要人了?" "那是什么?" "古墓。” "古……古墓?" 她脸颊更红,强装镇定:"以前也有人提这种要求,別介意。” "你答应了?" "你竟这样想我?" “你觉得我是那种轻浮的人吗?” “敢跟我提这种要求的人,不是被我揍得鼻青脸肿,就是被我丟进沙漠餵蝎子了。” “......” 玉面狐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气得杏眼圆睁。 陆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隨口一问而已,至於这么大反应?” 玉面狐狸狠狠剜了他一眼:“我可以告诉你古墓的消息,但必须等我亲眼见到密咒伏魔殿之后。” “成交。” 陆景点头应下,正要迈步却突然停下,目光落在玉面狐狸的队伍上。 “又怎么了?” 玉面狐狸不耐烦地问。 “你们队里有孪生兄弟?” “开什么玩笑!” “那他们是怎么回事?” 玉面狐狸顺著陆景的视线望去,赫然发现队伍里竟站著两个一模一样的於七,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可能!” “於七!怎么回事?” 她厉声喝道。 “怎么了老大?” 於七一脸茫然。 眾人这才注意到异常,队伍里竟真有两个於七,连衣服褶皱都分毫不差。 “见鬼!你是谁?” 於七嚇得连连后退。 “我才是於七,你又是哪来的冒牌货?” 另一个於七瞪著眼睛反问。 “放屁!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直接扭打成一团,拳脚相加的模样看得眾人心惊肉跳。 “陆景,会不会是双生子作祟?” 雪莉杨想起昨夜陆景说过,有种妖魔能幻化人形。 “十有 。” 昨天刚和龙家结怨,今天就出这种怪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对劲。 “都给我住手!” 玉面狐狸忍无可忍地暴喝。 两个於七这才分开,仍恶狠狠地瞪著对方。 “你们当中肯定有个贗品。” 玉面狐狸冷笑著抽出腰间 ,“现在我问个问题,答不上来的那个——就別想全须全尾地离开。” “老大您问!” “於七,你这名字怎么来的?” “俺娘生我前梦见了七星连珠!” 另一个於七顿时语塞。 玉面狐狸眼神骤冷:“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於七啊——” 砰! 假於七突然爆成一团黑雾,浓稠如墨的雾气瞬间吞没了方圆数十米的空间。 雪莉杨眼前一黑,连忙摆出防御姿態。 这雾气诡异得很,攻击全都落空,就像在跟空气搏斗。 “这他娘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玉面狐狸声音发颤。 昨晚的九死惊陵甲已经够嚇人,现在又碰上这档子事。 於七等人两腿抖得像筛糠:“妖...真的是妖怪啊!” 他们倒斗多年见过不少粽子,可这种无形无质的怪物还是头回遇见。 玉面狐狸脸色阴晴不定。 作为拘尸古国后裔,她虽失了祖传本事,却比常人更清楚这些超自然存在的真实性。 黑雾盘旋数周后突然散去,眾人刚鬆口气,却听见陆景沉声道:“它还在。” 只见场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个一模一样的雪莉杨。 玉面狐狸破口大骂:"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嘛?连长相带记忆都能复製?赶紧把冒牌货揪出来!" 第169章 乌嬋 乌嬋、雪莉扬和英子同时注意到旁边出现了另一个雪莉扬,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细微的表情都分毫不差。 乌嬋死死盯著其中一个雪莉扬。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她能清晰感知到——当双生子在黑雾中变形偽装时,她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一直在暗中观察。 她確信陆景也早已知晓。 真正的雪莉扬面色铁青。 任谁看到有人顶著自己的皮囊招摇撞骗都会噁心反胃,更別提可能引发的无穷后患。 "你竟敢冒充我!"假雪莉扬反倒先发制人。 "谁指使你来的?"陆景缓步逼近冒牌货。 "我就是雪莉扬,需要谁指使?" "是吗?"陆景突然暴起,一把钳住对方咽喉。 "你干什么?要 吗?"假雪莉扬脸色骤变,拼命挣扎:"我才是真的!她才是冒牌货!" "贗品终究是贗品!"陆景指节发白,力道又重三分:"现出原形!" 他能感应到雪莉扬身上的道诡契约,这岂是双生子能仿造的?更何况他的精神感知与天目术早已锁定目標,绝无认错之理! 但看著"雪莉扬"在自己手中挣扎,仍让他怒火中烧。 "怎么识破的?"双生子身形扭曲,化作陌生男子模样,不甘心地咆哮:"我的偽装天衣无缝!" 陆景沉默以对。 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一声脆响,双生子的脖颈应声而断,躯体炸成一团黑雾企图逃窜。 "五雷正法!" 刺目雷光自掌心迸射,瞬间劈中黑雾。 伴隨著悽厉惨叫,黑雾坠地化作焦黑的砂砾。 双生子,灰飞烟灭! "什么鬼?"玉面狐狸惊得跳脚:"刚那是...雷电?" 於七等人呆若木鸡——凡人竟能驱使天雷? "怎么会..."远处观战的龙家眾人方寸大乱。 他们本打算让双生子混入人群暗算木芙蓉,谁知陆景横空出世,转眼就识破偽装。 计划还没开始就彻底崩盘,现在连双生子都被秒杀。 陆景解决完双生子,目光如电射向远处高楼。 "被发现了?"黑衣女子心头一紧:"不可能——" 话音未落,数百米外的陆景已凭空消失。 "糟了!快撤!"黑衣女子转身欲逃,却见一道身影鬼魅般拦在面前——正是方才还在远处的陆景! "怎么可能?!"黑衣女子瞳孔 ,这速度简直非人! 黑武士硬著头皮挡在前方,战刀出鞘的瞬间浑身剧颤——並非恐惧,而是寄生体內的妖甲在战慄。 自他们披上妖甲以来,除了面对金爷时有过畏惧,从未对任何存在產生过恐惧。 此刻,妖甲正传递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陆景一眼洞穿衣物下的妖甲,扫视著黑衣女子与其身后的水眼妖:"龙家的人?" "阁下为何插手我们的事?"黑衣女子强作镇定。 "她们是我的人。” 黑武士顿时汗如雨下。 黑衣女子瞳孔紧缩:"我们並未伤及她们,此事就此揭过如何?赔偿条件任你开。” "你们怎么出来的?" 黑衣女子面露惊骇,显然没料到陆景对玉门关如此了解。 她本不想开口,代舌却不受控制地蠕动起来: "都是误会。” "误会?"察觉到对方语气突变,陆景眯起眼睛——仿佛在和另一个人对话。 "我只是想请她帮忙诛杀必死之人,不得已才借西夏金书作筹码。”远在黑石城的龙芝通过代舌传话。 透过水眼的视野,她將一切尽收眼底,在陆景现身后立即接管了代舌。 "这不是你们动手的理由。” 陆景话音未落,双掌凌空一推,两名黑武士的头颅已被无形罡劲贯穿,当场毙命。 瘫软倒地。 妖甲愣住了。 宿主尚未出手,竟被隔空击杀? 水眼转身欲逃。 陆景岂容它脱身?掌风横扫,罡劲迸发,水眼的肉身瞬间四分五裂。 水眼虽有实体,却战力低微,远比双生子容易对付。 “你竟敢——” 龙芝话未说完,便察觉代舌宿主的气息骤然消失,她怒不可遏:“!” 眾人低头屏息,无人敢直视她的怒火。 龙芝身为龙家继承人,在黑石城地位尊崇,天赋卓绝,精通诸多秘术。 “双全手!” 陆景一记手刀击昏黑衣女子,迅速探查其记忆。 黑武士身上的妖甲纷纷脱离,企图逃窜。 “想走?” “……” 两只妖甲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附身期间,它们已见识陆景的恐怖实力,自知反抗必死无疑。 “大人!” 两妖甲战战兢兢望向陆景。 “站著別动。” “是。” 它们乖乖立定,不敢违逆。 “竟是他……” 陆景眉头微皱。 玉门关之变,竟与黄金古神附体的马梦来有关。 黑衣女子记忆中,马梦来曾强闯玉门关,意图释放博古妖架的妖魔,最终失败。 然而—— 马梦来的攻击导致玉门关出现裂隙,龙家趁机將龙芝的皮影人、黑衣女子及黑武士送出关外。 “幸好他未能得逞。” 陆景暗自庆幸。 若黄金古神闯入玉门关,博古妖架的妖魔必將倾巢而出,若再被其收服,天下必將大乱。 但龙芝小队曾与马梦来接触,承诺若其破除封印,四大家愿效犬马之劳。 马梦来应允后离去,却死於陆景之手。 继续搜魂,再无收穫。 陆景鬆开黑衣女子,袖中飞出四只达普鬼虫,携无量业火將四具 焚为灰烬。 两妖甲静立旁观,噤若寒蝉。 “你们仍受龙家操控?” “是。” “无法摆脱?” “这……” 陆景目光骤冷:“若龙家命你们杀我,你们只能服从?” “大人饶命!” “抱歉。” 三昧真火席捲而过,两妖甲化为飞灰。 这等隱患,不留也罢。 处理完毕,陆景归队。 “如何?” 雪莉扬急切问道。 “几只眼线而已,已解决乾净。” 陆景淡然道,“她们此番派出的人手尽数伏诛。” “无法再出来了?” “暂时如此。” 玉门关封印正在修復,马梦来造成的裂隙几近癒合,关內之人难以再出。 “太好了!” 雪莉扬长舒一口气。 若龙家能自由出入,后患无穷。 如今困守关內,威胁暂消。 “既已解决龙家之事,即刻启程前往靖边堡。” “好。” 东行列车上。 “你们都是搬山道人?可陆景不是摸金校尉吗?” 玉面狐狸凑近英子打听。 “雪莉是搬山一脉,陆景与摸金校尉有渊源,但並非其传人。” 英子答道。 “讲讲你们倒斗的经歷吧。” “昨夜未歇,改日再说。” “……行。” 英子不愿多言,玉面狐狸察觉后,只得將失落压在心底,双臂交叠躺在臥铺上。 "我们歇息了,你也回去吧。” "那我先告辞了。” 玉面狐狸转身回到隔壁车厢。 陆景栓好门,取出六翅蜈蚣的千年內丹和一枚饕餮丹递给雪莉扬。 "內丹?" 雪莉扬惊呼出声,满脸震惊:"我外公当年服下的就是这个?" 当年鷓鴣哨险些命丧六翅蜈蚣之口,趁其吐出內丹疗伤之际夺下吞服。 不仅解了蜈蚣毒,功力更是大增。 一记魁星踢斗便击杀了湘西尸王! 若非米国佬跟隨鷓鴣哨前往黑水城,他本可將了尘带出通天大佛寺。 "瓶山那对六翅蜈蚣一雌一雄,我在墓中遇到另一只,斩杀后得了內丹。”陆景笑道。 "只有一枚?" 雪莉扬追问。 "嗯。” 雪莉扬凝视內丹,转向乌嬋:"给你吧,你提升更快。” "不必。” "这......" 乌嬋摇头拒绝:"我有玉石眼球、阴阳二气、幻术、青龙、天雷符和火焰宝珠,你们更需要。” 雪莉扬望向英子。 "你服用吧,我不常下墓。”英子浅笑。 陆景也劝道:"服下吧。” "好。” 雪莉扬不再迟疑,先吞饕餮丹,再服內丹。 內丹入腹便觉热浪翻涌。 所幸她已是战將级体魄,並未感到太大不適。 片刻后。 雪莉扬炼化內丹,道力暴涨一万,拳力突破两万! "正好带你们去个地方。” "哪儿?" "山海洞天。” 雪莉扬与英子眼前一亮,早闻其名却未亲临:"太好了!" 踏入山海洞天,二人顿时震撼不已。 "不愧是洞天福地,简直是世外桃源!" "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太多了!" "......" 抬头望去,只见木芙蓉骑著火鸟翱翔天际。 发现四人后,木芙蓉驱使火鸟俯衝而下。 "她骑的是什么?凤凰吗?"雪莉扬惊嘆。 陆景通过御兽术解释道:"这是火鸟,红锦腹鸡进阶后的形態,乃罕见的凤种。” "真美!" 火鸟体长近两米,通体赤红羽翼,尾羽如火焰摇曳。 翱翔时宛如流动的烈焰。 "怒晴鸡也蜕变了。” 陆景心念一动,唤来怒晴鸡。 它体型稍逊火鸟,但五彩翎羽更为绚丽,双翼愈发宽大。 静立时便透著凛然威势。 "陆景、乌嬋、雪莉、英子,你们来啦。” 木芙蓉轻盈跃下,落在陆景身前。 "尸桂炼化了?" "有些棘手,预计三日完成。” "好。” 陆景並不催促。 "带你们逛逛。” 他让火鸟与怒晴鸡载著雪莉扬和英子环游洞天,最后返回山巔木屋。 ...... ...... 三日后。 木芙蓉彻底炼化尸桂,生机更盛,血液解毒效力倍增。 她想到外界活动,陆景便將她放出。 玉面狐狸大感诧异——出发时明明未见木芙蓉,怎会突然现身靖边堡?莫非先行抵达? 第170章 经打听得 经打听得知,欲寻白骨河需穿越毛乌素沙漠。 听闻要进沙漠,玉面狐狸主动揽下找骆驼的差事,很快便备妥驼队。 眾人皆有沙漠经验,途中未遇险情,走走停停抵达坎儿沟。 此地又名沙土沟,是西夏贵族墓葬群。 受唐宋影响,西夏崇奉佛教,墓葬亦讲究风水格局。 早年此为水梢子,源自远方暗河,涌出沙漠形成海子,背靠沙土山为屏障。 沙土沟以西的荒漠中,西夏贵族曾视此地为风水宝地,建造了无数墓室,彩绘墓砖砌成的墓穴星罗棋布。 队伍离开沙土沟向西行进两日,始终未见白骨河的踪跡。 "白骨河到底在哪儿?"有人忍不住发问。 "接下来怎么办?" 玉面狐狸望著疲惫不堪的部下,驱赶骆驼靠近陆景:"还要继续吗?我们的水快耗尽了。” "继续前进。”陆景语气平静,似乎对物资短缺毫不在意。 英子突然惊呼:"快看!天上有三个太阳!" 眾人仰头望去,只见半透明的云层中,三个刺目的光晕並排悬掛。 "这是幻日现象,由雾气折射形成。”雪莉扬解释道。 "日晕预兆风沙將至。” 玉面狐狸脸色骤变:"这荒郊野岭连个遮蔽处都没有,如何是好?" 陆景指向远方:"往那边走。” "那边有什么?"玉面狐狸极目远眺却一无所获。 "好像是座沙丘。” 接过望远镜,玉面狐狸终於看清地平线上那道整齐的黄色线条。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景:"这么远你都能看见?莫非你有千里眼?" "多虑了。”陆景驱使骆驼向前。 近看才发现,这座沙坡比远观时高出许多,足有三丈余的斜坡整齐得不可思议。 登顶后,一座完美的环形沙山展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陆景確认这就是圆沙古城,距离密咒伏魔殿已不远。 这座环形沙山如同外星飞碟留下的痕跡,其规整程度令人毛骨悚然。 南面有个整齐的缺口,西北方则被风沙侵蚀出巨大裂口。 沙盘內部平坦如镜,仿佛盛满金沙的巨碗。 "会不会是流沙陷阱?"英子担忧道。 陆景解释:"沙山下布满陷坑,会產生类似流沙的效果。 下面可能埋藏著古城。” "那我们正好可以躲避风沙。”雪莉扬提议。 陆景施展天目术锁定陷坑位置,刚踏上去就陷入流沙。 这个丈许深的洞窟四壁由土坯砌成,封闭多年积聚的浊气令人窒息。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探索圆沙古城,探索结束后將获得积分奖励。” 探照灯光下,一个衣著华贵的妇人端坐在角落。 她面部肌肤透明得能看见暗紫色血管,头戴驼绒羽饰,脚蹬紫黑长靴。 "活人?"乌嬋握紧龙雀剑,细看才发现是具乾尸,"怎么没有棺槨?" 隨著眾人陆续进入,玉面狐狸惊嘆道:"这分明是间屋子!陆景,你究竟怎么发现的?风水术竟如此神奇?" 隔壁侧室门口趴著具粗布 的乾尸,保持著向外爬行的姿势。 "老大,发现个木箱!"於七兴奋报告。 箱內叠放的丝绸衣物在开启瞬间由鲜艷转为灰暗,引得眾人嘆息。 玉面狐狸却不在意,她此行只为寻找黄金古国。 "看情形,这座圆城是突遭沙暴掩埋。”雪莉扬观察后得出结论。 洞外狂风呼啸,漫天黄沙被捲入高空。 圆沙古城上空的风暴愈演愈烈,能见度急剧下降,黄沙遮天蔽日。 一座座房屋的轮廓渐渐显现! 这座古城构造奇特,巨大的环形沙丘阻挡了风沙侵袭,保护城中居民免受其害。 然而西北角的沙丘缺口,却让城內风 外界猛烈十倍。 此刻的古城如同一个巨型风洞,盘旋的气流將覆盖城池的黄沙卷向天际。 这座拥有两千多户居民的古城,仿佛被风沙唤醒,在飞沙走石中逐渐显露真容。 "太神奇了!" 玉面狐狸震惊不已。 若非这场风暴,圆沙古城的秘密或许永远埋藏地下。 他们寻找古城的机会,或许只有在这场三日同天的大风暴中才能实现。 "古城要重见天日了吗?" "真是壮观。” "不可思议。” 陆景等人安然躲在屋內,惊嘆於自然伟力。 待道路显现,陆景立即带队出发:"小心別被旋风捲走。” "不再等等?"玉面狐狸问道。 "等什么?" "等风停。” 陆景指向天空:"看那盘旋的黄沙,根本没有散去的跡象。 再等下去,古城又会被掩埋。” 玉面狐狸抬头望去,只见巨大的沙尘漩涡笼罩古城上空,纹丝不动。 一旦旋风停止,漫天黄沙必將重新掩埋古城。 若不及时撤离,他们也將葬身沙海! 古城中土屋林立,道路交错,为眾人提供了躲避旋风的空间。 经过半小时摸索,陆景发现一座特別的大型土屋。 推开半掩的沙门,几具挣扎求生的乾尸映入眼帘。 这间大屋与眾不同,高达三丈,红柳木樑,內部陈设奢华:金银器皿、驼绒地毯、彩色帷幔。 端坐著一位长须老者,神態安详,腰束白玉带,脚蹬金狮靴,怀抱玉匣。 两侧躺著两位盛装姬妾,手持金壶玉器,面覆红纱。 案几上摆满美酒佳肴。 "真奇怪," 玉面狐狸皱眉道,"同是被沙掩埋,有人安详赴死,有人垂死挣扎。” "沙子越扒越多,想开的静待死亡,想不开的徒劳求生。”英子说道。 "有道理。”雪莉扬赞同。 "先收明器。”陆景取走老者怀中的玉匣。 雪莉扬和英子迅速將金银器皿装入背包。 看著 上的华服,二人犹豫是否要取。 若胡八一和王胖子在就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玉面狐狸。 "怎么?" "让你的人把衣服扒下来。” 玉面狐狸:"......" 她示意手下动手。 於七等人忍痛献上衣物:"扬 【根据壁画上的线索推断,这里流传著一个骇人的古老传说——那些无法转世的恶鬼,最终都会沉入永劫不復的死亡之河。 那位半人半鬼的女子也在其中。 "西夏密咒伏魔殿原本是座古墓,葬著一位西夏妖女。 羊皮卷的年代比西夏更久远。”玉面狐狸说道。 "妖女?"英子露出疑惑之色。 "正是黄金女王。” "是她?" "原来如此。”木芙蓉、英子和雪莉杨顿时明白过来。 这位黄金古国的女王自称太阳神侍女,实则是被黄金古神附体的妖女。 "西夏王朝发现这个秘密后,才修建密咒伏魔殿 她,並称其为妖女。”陆景解释道。 玉面狐狸沉默不语。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西夏人为掩盖宝藏编造的谎言。 眾人又在附近搜寻一番。 陆景带领大家继续前进,最终来到一座高大的夯土台前。 如今它已风化如土丘,形状怪异,与古城其他建筑截然不同。 旋风捲起黄沙,露出夯土台下方的半截拱形门洞。 门洞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 "进去吧。”陆景招呼眾人进入。 甬道两侧布满宗教色彩浓厚的浮雕。 "这是古墓还是神庙?" "应该是座古庙。” "无论是什么,它位於古城中心,就像精绝古城那样。 往下走必定会遇到暗河。” 在这般规模的沙漠古城中,若没有地下水源,一旦被敌军围困,便是死路一条。 "那快走吧。”玉面狐狸迫不及待道。 圆沙古城下的暗河,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九龙照月暗河。 眾人加快脚步,借著信號火炬的磷光前行。 深入甬道后,似乎进入了一座拱顶庙宇。 儘管火炬的白光刺眼,仍无法照亮整座庙宇。 墙壁涂抹著白膏泥,饰有水波纹样。 但这里並无水源,地面覆盖著厚厚沙土。 雪莉杨和英子向四周拋出冷光棒,照亮了古庙全貌。 四角各有一座石台,周围彩绘著人面鱼纹。 大殿 是个长方形洞口,长约两米,宽约一米,以巨石砌成。 洞內阴风呼啸,深不见底,听不到水声。 "这是口井?" "也许吧。” 雪莉杨將信號火炬投入井中。 刺目的光团缓缓坠落,井深至少四五十米。 火炬落地后仍未熄灭,说明井下已乾涸。 "没水。” "现在怎么办?" "再找不到暗河,我们的水就耗尽了。” 於七等人神色凝重。 在沙漠中断水无异於等死。 "闭嘴!"木芙蓉被吵得心烦,厉声呵斥。 "可没水......不说了。”於七想起木芙蓉串人干的狠劲,立刻噤声。 玉面狐狸同样心急如焚。 但见陆景等人镇定自若,她也强压焦虑,紧跟著陆景,想看他 困局。 很快,她发现陆景正在观察四周石台。 每座石台上都摆放著两具船形棺木,棺內是用鱼皮包裹的乾尸。 【“也许是真的,也可能只是对未知现象的想像。” 英子听后不再追问,信息太少难以判断具体情况。 “下井吧。” 陆景走到井边纵身跃下。 脚下全是细软的流沙,每走一步都会下陷。 头顶数十米高的岩壁如同穹顶,层层叠叠的岩石褶皱,恐怕已存在上亿年。 巨大的洞穴向前延伸,探照灯照不到尽头。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 “真难闻。” 乌嬋皱起眉头。 “像是死鱼的味道。” 木芙蓉说。 “这里全是沙子,哪来的鱼?” 英子疑惑道。 “真的有鱼。” 陆景蹲下身,双手插入沙中,竟捞出一条门板大小的怪鱼。 那鱼张合著嘴,奋力摆动鱼鰭,怒目圆睁。 “天吶!” 英子目瞪口呆。 木芙蓉也惊讶得合不拢嘴。 沙洞里居然有活鱼? 第171章 乌嬋和 乌嬋和雪莉扬略显诧异,她们曾在沙漠见过鱼类,知道有些鱼能在沙漠生存。 “我听说过沙漠鱼,但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 玉面狐狸满脸震惊,“可从未听说有这么大的。” “大好!没水可以吃鱼。” 於七等人又惊又喜,兴奋地在流沙中摸索。 这一摸又找出几条大鱼。 “靠,还有!” “再找找!” 就在他们搜寻时,几十处流沙突然隆起,成千上万的大鱼从沙中涌出。 鱼群形成壮观喷泉,无数大鱼跃上半空又哗啦啦落下。 “!” 於七几人看呆了,目光呆滯。 陆景的探照灯所及之处,全是翻著白肚的鱼,大小不一,密密麻麻铺满数百平米的地面。 “这到底怎么回事?” 於七几人脸色发白,一两条还能说是奇蹟,这成千上万条大鱼就太反常了。 “难道真有洞神?” 连玉面狐狸都不禁怀疑起来。 “不是。” 陆景说。 “你怎么確定?” “古井深处连著暗河。” “暗河与上层沙洞有许多孔洞相连,特定时间间歇泉爆发会把洄游鱼群衝到上层沙洞。” “等间歇泉停止,流沙会堵住孔洞,这些鱼就困在沙洞里等死。” “原来如此。” 玉面狐狸刚鬆口气,突然想到:“之前的鱼尸呢?都被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被吃掉了。” “洞神吃的?” “是沙螻,生活在流沙中的食腐甲虫。” 沙螻身体呈梭形,前肢是带锯齿的挖掘足,后肢粗壮有力,背甲坚硬,常在流沙中成群活动。 “別待在这儿,远离鱼群。 很快沙螻就会来,会把我们也当食物。” 陆景警告。 玉面狐狸脸色骤变:“快走!” “走吧。” 雪莉扬在前面带路。 英子和芙蓉紧隨其后。 陆景和乌嬋走在最后。 陆景顺手收了些鱼进系统空间,给黑蟒和野鸡脖子当食物。 他们刚离开不久,数万只沙螻如黑色潮水般从流沙中涌出,扑向鱼群。 所过之处连鱼骨都不剩,转眼间就吃掉了大半鱼群。 “真可怕。” 雪莉扬想起沙漠行军蚁,那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恐怖景象。 “怎么不走了?” 玉面狐狸即使离沙螻百米远,仍感到不安。 “沙螻也有天敌,我想抓几只。” 陆景记得这里有很多地底食腐兽,体型庞大,可以餵白龙它们。 正说著,岩缝中钻出十几头牛犊大小的食腐兽,更多正从其他岩缝爬出。 “我去抓几只,你们等著。” “我也去!” 木芙蓉兴奋地说。 “別。” 木芙蓉的九死惊陵甲带有尸毒,会污染猎物,白龙青龙或许没事,其他就难说了。 “金光咒。” 陆景双手扬起猛然下压,三十多道麻绳粗的金线向不同方向疾射而出。 剎那间,三十余头食腐兽被牢牢束缚,转眼拖至跟前,踹毙后收入系统空间。 "继续前进。”陆景简短吩咐。 行进不过百米,队伍再度停滯。 "又碰上麻烦了。” 玉面狐狸盯著前方蠕动的巨型蚯蚓,眉头紧锁:"怕是遇上金环沙虫了。” 这怪物无首无足,腹部布满鉤状獠牙,通体赤红如血,环状金纹缠绕躯干,粗若米斗,长约丈余。 喷吐的毒雾变幻莫测——时而艷若硃砂,时而翠似青铜,时而皎如素绢。 凡人触之,立时肢体麻痹肿胀。 虫群数量远超沙螻,整条通道遍布其踪,正昂首喷射毒雾。 "如何应对?" 眼见毒雾愈发浓重,玉面狐狸下意识后退。 她深知此物凶险,曾被其缠上者皆化作白骨,连毒雾都碰不得。 这些嗜血怪物以沙洞鱼、沙螻、食腐兽乃至人类为食,此刻正是前来猎食。 "烧了便是。”乌嬋提议。 "可未备火油。”玉面狐狸摇头。 乌嬋正要行动,木芙蓉抬手制止:"且让惊陵甲解决。” 乌嬋恍然頷首。 陆景亦未阻拦。 木芙蓉右臂轻扬,万千血色荆棘破土而出。 初时细若游丝,转瞬粗如麻绳,化作滔天血浪扑向虫群。 首只沙虫被贯穿剎那,浑身精血瞬息抽乾,沦为乾瘪空壳。 血色狂潮席捲而过,三息之后,荆棘退散,唯余遍地乾尸。 "咕咚——" 玉面狐狸喉头滚动。 原以为惊陵甲数量有限,岂料竟有数千荆棘,须臾间吸尽数万沙虫精血。 "妥了。”木芙蓉含笑收功。 乌嬋当即祭出火焰宝珠,炽烈火柱横扫通道。 烈焰过处,虫尸尽成焦炭,毒雾翻腾溃散。 转瞬通道肃清。 "这是何物?"玉面狐狸紧盯宝珠,眼底闪过贪色。 於七等人亦目光灼热。 乌嬋冷眼相视,缓缓收起宝物。 玉面狐狸顿觉如临深渊,强笑道:"隨口一问。” 乌嬋默然转身。 "前进。”陆景率先迈步。 待眾人跟上,玉面狐狸长舒口气。 於七等人凑近亮出枪械,眼中闪烁著疯狂。 啪! 清脆耳光响彻洞穴。 玉面狐狸怒目而视,不发一言追赶队伍。 於七等人面面相覷:"老大怕了?" 隨著深入,岔路渐繁。 陆景运转天目术寻觅孔洞,欲抵暗河。 经小时跋涉,终觅得合適孔穴。 陆景轻踏边缘,流沙陷落现出窟窿,潮湿寒气夹杂水声涌出。 掷入冷荧管,微光映出五米下的巨大空洞,暗河奔流其间。 "暗河!"玉面狐狸探头惊呼,"总算找到了!" "我先行。”陆景纵身跃下。 陆景纵身跃入暗河,环顾四周。 圆沙古城乾尸庙下的暗河分上下两层。 上层因水位下降已成沙窟,下层暗河湍急,岸边堆叠著巨石。 当年祭祀洞神的棺木有些坠入暗河,此刻岸边正躺著几具。 雪莉扬与英子隨后而至,测过水深便取出气船。 玉面狐狸一行人也早有准备,各自取出气船备用。 "九龙照月处即古墓所在,九河匯聚之地。”陆景指著西夏金书图案道,"顺流而下可至密咒伏魔殿。 水流湍急,务必小心。” 七艘气船排成长龙,驶入幽暗河道。 隨著深入,洞顶渐高至百米,河面竟宽达五六十米。 忽而水下泛起幽光。 "当心!"英子握紧黑金古刀。 哗啦—— 一条头顶明月的巨鱼破水而出,十七米的庞然身躯掀起巨浪,气船剧烈摇晃。 玉面狐狸紧抓船沿,面色发白。 这怪鱼鳞片透蓝,头顶发光器宛如明月,与灯笼鱼、灭灯银娃娃皆不相同。 此时河底又亮起二十余处幽光。 "你们先行。”陆景说罢潜入水中,如游鱼般追捕灯鱼。 连收十头后,剩余灯鱼纷纷逃入岩缝。 途中又遇数头巨兽,皆被陆景顺手收割。 待他浮出水面时,雪莉扬立即划船接应。 "收穫如何?"英子迫不及待。 "满载而归。”陆景笑道。 暗河渐缓,眾人驶入地下湖。 洞顶垂落无数萤火虫,萤光如丝,將湖水映成幽蓝。 气船划过,恍若银河行舟。 木芙蓉与英子目眩神迷之际,远处传来瀑布轰鸣。 玉面狐狸急令靠岸,雪莉扬发射照明弹——前方竟是万丈深渊,白雾瀰漫。 "我去探路。”陆景沉声道。 陆景纵身跃入深洞,穿过朦朧水雾缓缓下落。 七十余米后,他穿过水帘,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方圆数里的巨大洞窟呈现眼前。 洞窟四周分布著八条暗河支流,部分河道已然乾涸。 在两百多米深的洞底,矗立著一座气势恢宏的水中宫殿。 这座圆形建筑採用佛教土坛形制,暗合六道轮迴之说,本应设有六道石门象徵三善道与三恶道。 "乌嬋,可以下来了。”陆景传音后轻巧落地,沿著石径走向宫殿。 只见一面巨型拱门嵌在岩壁中,门楣上雕刻著两尊怒目金刚。 金刚手持降魔杵,足踏猛兽,兽口衔著恶鬼首级。 门 是神鸟鹿合一的轮迴图腾,四周环绕著祥云纹饰。 "密咒伏魔殿!"陆景轻声道。 水面之上的石门就高达五六丈,水下部分更难以估量。 乌嬋、木芙蓉、雪莉扬和英子相继赶到,望著这扇气势磅礴的石门嘖嘖称奇。 隨后赶到的玉面狐狸仔细观察后判断:"整块巨石开凿而成,还用铁水浇铸,怕是几百人都推不开。” 英子上前试推,石门纹丝不动。 雪莉扬使出二十吨拳力,也只让石门微微晃动。 就在眾人提议 时,陆景信步上前,轻轻一推——伴隨著沉重的轰鸣,石门应声而开。 穿过门缝,一条宽阔的甬道延伸向深处。 两侧排列著精美窟室,地面铺著 地砖。 虽然长明灯早已熄灭,但壁画的色彩依然鲜艷夺目。 陆景走进一间窟室,灯光照亮墙壁时,一幅 【西夏坛城地宫暗藏玄机,每条通道都设有厚重石门,甬道连接著数十间石窟,彼此相通。 整座地宫分为內中外三圈,上下三层分別象徵过去、现在与未来,构造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若找不到生门,便会永远困在此处。”陆景沉声道。 这座地宫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遵循阴阳五行之道。 六道轮迴各有两重,共十二重缠山,按地支推算,西北方才是生门所在。 陆景並不急於前往伏魔殿,而是带著眾人在中圈石窟间穿行。 这里墙壁上镶嵌著琳琅满目的珍宝:硨磲、玛瑙、水晶、珊瑚、琥珀、珍珠、琉璃、赤珠、金银...... "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於七看得两眼发直。 地宫 是一座圆形大殿,陆景等人此刻位於上层前殿。 搜寻无果后,他们向下进入中层。 石门上的浮雕令人心惊:三头六臂的神灵,每张脸上都长著竖瞳,手持各类法器,背后环绕著日月与火焰。 神灵手中还握著红黑两色的皮袋。 "这应该是用来收集亡者怨气的法器。”雪莉杨神色凝重,"里面恐怕堆满了殉葬者的尸骨。” 第172章 推开石门的瞬间 推开石门的瞬间,浓重的尸臭扑面而来。 眼前是堆积如山的骸骨,足有一米多高,从骨骼痕跡判断,这些人都是被活活扔进来的。 穿过白骨堆,一道向下的石阶出现在眾人面前。 地下第三层的石门上,赫然雕刻著陆吾与彭祸的图案,与西夏金书上的记载分毫不差。 隨著陆景推开沉重的石门,千年的沉寂被打破。 雪莉杨和英子立即拋出冷光棒,警惕地防备著可能从黑暗中袭来的危险。 大殿气势恢宏,正北方墙壁上绘著巨大的伏魔天尊像。 这位神明端坐在鯨鱼与龙魔交织的莲花宝座上,赤发冲天,獠牙外露,三头六臂各持法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由毒蛇穿过的骷髏项炼,蛇口中衔著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珠。 "明月珠!"玉面狐狸激动得屏住呼吸。 雪莉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记得陆景说过,明月珠內藏有搬山一族世代供奉的摩尼宝石,必须將其取回。 "传说这座伏魔殿能让人变成活鬼,大家务必小心。”陆景警告道。 "活鬼?"雪莉杨不解。 "所谓活鬼,实则是被心魔控制之人。”陆景解释道,"伏魔殿的密咒会放大內心欲望,让人迷失本性。” 玉面狐狸想起关於伏魔天尊的传说,恍然大悟:"难怪那些触碰神像的人会突然发狂。” "那六件法器有何来歷?"英子好奇地问。 陆景逐一说明:"金刚杵可破万物,喷火剑能化烈焰,吐宝兽可降宝雨,金翅鸟力大无穷以龙为食,照妖镜能洞悉三界,多宝幡则可召唤亡魂。” "这些法器真有如此神通?" "恐怕只是传说。”陆景继续观察大殿。 穹顶上盘旋著三道金轮,东西两侧墙壁分別绘有伏魔天尊的两大分身:东壁是九首虎爪的陆吾,西壁是九首鳞身的彭祸,皆作噬人之態。 这些浮雕並非平面,而是立体凸出,仿佛隨时会破壁而出。 在神像的俯视下,一座由镀金头骨堆砌而成的金字塔形法台格外醒目。 法台顶端安放著一具棺槨,而陆景等人正站在法台下方。 "当心脚下!"於七突然惊呼。 灯光照去,地面竟镶嵌著一张张狰狞的人脸——全是张口欲噬的骷髏头骨。 大殿內遍布著森白头骨,数量难以计数。 这些骷髏无一例外都张大著嘴,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 石台。 "怕什么?" "不过几根枯骨罢了。” "都给我镇定些。” 玉面狐狸厉声呵斥。 陆景向前迈了几步,耳畔突然响起阵阵梵音。 那声音仿佛置身於巨型转经筒內,万千高僧的诵经声震得人头皮发麻,胸口发闷。 无形的咒语正在侵蚀他的神智。 他立即停下脚步。 这密咒透著古怪。 取明月珠本是易如反掌之事,何必贸然涉险? 更何况—— 他对这类密咒早有耳闻。 余光扫过於七一伙,只见他们个个眼放精光。 "想上去?" "想!当然想!" "可老大说过不能动这里的明器。” 於七等人挤出僵硬的笑容。 玉面狐狸眉头微蹙,隱约察觉异样。 "那你们去把明器取来吧。”陆景淡淡道。 "没问题。” "我在此等候。” "好。” 於七一伙爭先恐后涌向法台,推搡间一个小队长率先登顶。 眾人沿著法台越攀越高,逐渐逼近伏魔天尊像。 行至半途,领队的小队长突然驻足。 "愣著干什么?快走!"於七催促道。 小队长缓缓回首——那双充血的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暗红血泪顺著脸颊滑落。 在明月珠惨白的光晕下,他那张狰狞的面孔活似刚从坟冢爬出的殭尸。 "怎么回事?" 於七瞳孔骤缩,正欲后退却发现退路已断。 眼睁睁看著小队长转身挥刀,寒光闪过,他的脖颈顿时血如泉涌。 "你——" 小队长毫不迟疑,一脚將他踹下高台。 后方眾人尚未回神,小队长已飞身扑下,又一人应声倒地。 直到第三具 栽倒,余下眾人才惊觉有异。 有人抽出鱼尾刀,狠狠捅进小队长腹部。 可那疯子竟浑然不觉,手起刀落再取一命,继而扑向其他人。 "见鬼!" "他疯了!" "宰了他!" 剩余几人怒不可遏,举枪便射。 六发 接连命中,小队长却恍若未觉,继续疯狂杀戮。 "该死!" "怎么可能?" "爆他头!" 隨著一声枪响,小队长的头颅轰然炸裂,残缺的躯体从高台坠落,脑浆迸溅一地。 诡异的是,其余人很快也相继出现相同症状。 他们双眼渗血,开始自相残杀。 "这到底......" 玉面狐狸瞠目结舌。 她记忆中的小队长虽贪心,却远非这般癲狂。 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在发疯。 "太邪门了。”英子暗自心惊,"中了那么多枪还能 【  伏魔天尊前的法台上,仅剩一颗头骨静静躺在棺槨中。 "结束了?"雪莉扬问道。 "还差一个。”陆景走向壁画。 刚踏上法台,一股寒意便爬上脊背。 整座大殿仿佛化作巨大经轮,嗡鸣声穿透耳膜,连捂耳朵都挡不住。 楠木製成的树槨横陈在棺座上,中间掏空成人体形状,两端用金箍固定,上面铸著九头犀牛纹饰。 铁环將棺槨牢牢钉在底座上,却闻不到丝毫尸臭。 掀开金丝殮袍,覆面下的枯骨突然化为飞灰,只留下满目奢华:垂珠金冠压著玉覆面,五彩玉佩缀满金丝袍,银花金靴旁堆著水晶杯、琥珀盏、翡翠壶...... "太夸张了......"英子瞪圆眼睛,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明器挤在一口棺材里。 陆景利落地揭开覆面:"密咒破了。” "那些怪声消失了。”雪莉扬竖起耳朵。 "593生效了!"英子欢呼。 当陆景从伏魔天尊手中取下明月珠时,玉面狐狸喘著粗气扑上来:"快给我!" "早说过黄金古国是假的。”陆景摇头递过宝珠。 鲜血滴在珠上的剎那,强光骤然照亮大殿,照出石台下的暗道。 眾人接连跃入深洞,百米后被上升气流托住,稳稳落在流沙层上。 "流沙下面还是流沙?"英子踢著沙子嘀咕。 玉面狐狸却突然跪地尖叫:"古国在哪?"她发疯般割开手掌,让血浸透宝珠,可强光照亮的唯有茫茫沙海。 "古神血肉早跟著马梦来走了。”陆景望著癲狂的女人,"所谓黄金国,不过是块会造梦的肉。” “古神血肉?” 玉面狐狸身为拘尸古国后裔,虽听闻过这种恐怖存在却未曾亲见,此刻听陆景提及古神肉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正是。” “如此说来,所见皆为虚妄?” “然也。” “……” 玉面狐狸颓然跌坐,目光涣散地望著无垠沙海,手中明月珠悄然滑落,陷入流沙之中。 陆景拾起明珠,转交雪莉扬。 雪莉扬以清水涤净血污,细察之下发现珠面密布细微孔窍——先前玉面狐狸的鲜血正是由此渗入。 拘尸血脉虽古老,能激发摩尼宝石威能,却远不及扎格拉玛族血脉纯粹。 “终是寻得了。” 雪莉扬喜色微露,迟疑是否该立即破除外壳取出內藏宝石。 “取出罢。 得此宝石后,你当潜心研习,早日掌握其中玄妙。” 陆景提议道。 “所言极是。” 雪莉扬將明珠奉还:“还是由你来吧,我恐损及宝石。” 陆景掌心金芒流转,凝作游丝般的金线,自孔窍穿行往復。 指尖轻挑,外壳应声而裂,摩尼宝石真容乍现。 “此为何物?” 玉面狐狸见明珠內竟藏玄机,愕然失色——拘尸古国世代相传的明月珠,竟另有乾坤? “此乃扎格拉玛族圣物摩尼宝石。 雪莉身负先圣血脉,方是宝石 。” 陆景解释道。 “扎格拉玛族?” 玉面狐狸瞳孔骤缩,隱约忆起这个比拘尸更为古老的族群。 待雪莉扬洗净血渍,宝石光华骤敛,仅余淡淡莹辉。 “她当真能驭使此物?” 玉面狐狸犹疑道。 “毋庸置疑。” 陆景断言。 雪莉扬不语,指尖血珠滴落剎那,宝石骤然迸发十倍光华,霎时將幽暗沙海照彻如昼。 光芒所至,连视野尽头的黑暗亦被驱散。 宝光笼罩下,玉面狐狸只觉灵台清明,诸般鬱结尽消,心境前所未有的寧和。 “原来如此......” 她顿悟此物真諦:破无明之暗,照虚妄之眾。 唯有持此宝石,方能勘破黄金古神幻境——那沙海中的黄金殿宇、神树棺槨皆为虚影,实为引诱眾人前往沙眼处的古神肉块。 陆景早已洞悉沙海玄机:这广袤流沙呈漩涡状分布,中心正是古神棲身之所。 马梦来误入此地被古神附体,却未取宝石便离去。 此后他辗转各地,终在大巴山命丧陆景之手。 归途循原路折返,待重返圆沙古城石台时,却发现遗址再陷流沙。 “我等被困沙下了。” 玉面狐狸蹙眉,“掘沙则流沙反涌,如之奈何?” “隨我来便是。” 陆景淡然道。 陆景心念一动,周身泛起金色光芒,化作蛋形护罩將眾人笼罩其中。 玉面狐狸暗自疑惑:这金光有何用处? 转眼间她便明白了——陆景所经之处的流沙竟如臣子避让君王般自行退散。 "这......"玉面狐狸瞳孔微颤,"究竟是何原理?" 无人应答。 陆景领著眾人穿行黄沙之下,准確找到古城西北缺口,重返地面。 "出来了?"玉面狐狸望著身后古城轮廓,思绪纷乱:"你如何辨明方位?莫非精通寻龙诀?" "问题太多。”陆景淡淡道,"没必要告诉你。” 玉面狐狸:"......" 趁其不备,陆景放出收起的骆驼,眾人乘骑返回靖边堡。 第173章 抵达时暮色已沉叮探 抵达时暮色已沉。 【叮!】 【探索圆沙古城任务完成,积分+1800】 【当前积分:4409→6261】 【锁定商品:九劫秘典2(5000)】 当晚,陆景找到玉面狐狸:"该兑现承诺了。” "古墓情报?"玉面狐狸眼波流转,"靖边堡附近有三座,但有个条件——明器我要一成,你们优先挑选。” 陆景凝视片刻:"成交。” 翌日,眾人隨玉面狐狸探墓。 首站是寧夏元代將军墓,墓主已成犼尸,被英子一脚毙命。 收穫珍品瓷器六十余件,总估值近十一亿。 玉面狐狸分得价值过亿的明器,陆景则获得800积分。 【积分余额:5222】 "兑换九劫秘典二!" 金光入脑,四劫秘法尽数烙印。 又兑得黄龙丹六枚,目光锁定標价1500积分的仙杏。 【宿主面板更新】 姓名:陆景(万寿) 境界:半行星级 新增能力:九劫秘典(1物品栏:仙杏x"穷啊..."陆景蹙眉,转身再寻玉面狐狸。 —— 京城机场,黑瞎子刚送完乘客,迎面撞见解雨臣。 "说好接机,怎么先拉上客了?" "现在不是接著你了?"黑瞎子张开双臂。 解雨臣无语:"...確实接了。” 解雨臣略显无奈。 要说黑瞎子缺钱,隨便接单就能赚几百万,但他偏偏不爱下墓冒险。 寧愿开车拉客赚点小钱,过著平淡日子。 "上车。” 黑瞎子坐上驾驶位。 解雨臣將包扔到后座,坐进副驾驶。 "这次来北京玩什么?" 黑瞎子发动车子驶离机场。 "不是来玩的。” "那是?" "我找到南越人的资料,关於你的眼睛——" "先吃饭再说。”黑瞎子打断他,径直开向河边烧烤摊。 两人喝了不少酒。 提著啤酒走到河边护栏,沉默对饮。 "现在愿意听了吗?" "我的眼睛没救了,不必费心。” "南越资料记载,16世纪鲁部落爆发寄生虫病,被寄生的盲人竟重见光明..." "然后呢?" "我派去两批人,都有去无回。” "哦?" "调查发现当地有古神传说,我的人可能进了。” "古神?" 黑瞎子挑眉。 "应该是某种智慧生物。 我想请陆景出手。” "他未必会答应。” "我会求他。” 黑瞎子心头一暖,没想到百岁还能交到这样的朋友。 "去风云苑看看。” 到访时只见张文杏和尹南风。 "你们怎么来了?"尹南风问。 "我才要问,这个点你不是该在新月饭店?" "我陪文杏。” 张文杏翻白眼:"有事?" "陆景呢?" "去甘肃敦煌了,归期未定。” "能联繫他吗?" "什么事?" "想请他帮忙抓寄生虫..." 张文杏点头:"我会转达。” ...... 第二座古墓是族葬墓。 风水遭破坏,全族尸变成殭尸。 雪莉扬和英子解决后获得1200积分。 第三座墓更为复杂。 花了三天才找到真墓,途中遭遇机关毒虫。 雪莉扬的摩尼宝石让大家免疫幻毒。 墓主是养蛊高手,墓中蛊虫如潮。 解决蛊虫和变异粽子后,收穫大量珍宝。 还得到几本蛊虫典籍,陆景收了起来。 获得1700积分后,他直接兑换了仙杏。 "这是什么?" 望著陆景取出的仙杏,木芙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雪莉扬与英子同样被吸引,体內涌起一股原始的渴望,恨不得立刻吞下,可惜数量有限。 乌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归於平静。 她已尝过仙杏的滋味。 深知其神奇之处。 这三枚仙杏显然是给雪莉扬或英子准备的。 "此乃仙杏,连服三枚可获天赋异能。” "天赋异能?" "类似我的驭火控雷,或是乌嬋的阴阳二气。” "世间竟有此等灵果?" 雪莉扬与英子满脸不可思议。 "就像芙蓉,她的能力可令人百毒不侵。” 木芙蓉身子一抖,哀怨地瞪向陆景。 雪莉扬和英子先是一怔,隨即笑出声来。 "目前仅有三枚,只能一人服用,我打算先给雪莉。” "我没意见。” "英子?" 雪莉扬有些意外,先前蜈蚣內丹让给了她,如今仙杏又要相让? "我下墓次数少,你们不同,实力越强越安全。” 英子本就不爱下墓,最初为钱財,后来则是为了陆景。 雪莉扬望向陆景。 "就给雪莉吧,日后还会有的。”陆景將一瓶黄龙丹递给英子,"这个你先用著。” "好。” 英子点头应下。 雪莉扬当即吞下三枚仙杏,不多时掌心跃出一簇神火,威力竟不逊於三昧真火。 "这是什么火?比石中火还强。”英子好奇道。 "南明离火。”雪莉扬答道。 雪莉扬掌中火焰大盛,触及岩石的剎那,坚硬石块如蜡遇火,顷刻间化作熔岩。 縴手按入岩层,留下清晰掌印。 再持续灼烧,连岩浆都被焚为灰烬。 "天吶!" 雪莉扬心头狂跳,南明离火之威远超石中火,熔金化铁不过弹指之间。 她立即收敛火焰。 这般威力平日根本不敢施展,常人触之即灭,唯有对付尸王级以上的怪物才能动用。 "很好!" 陆景满意頷首,即便遭遇天雷符与火焰宝珠都难以解决的强敌,雪莉扬也有了南明离火这张底牌。 安全係数直线上升! "那是什么?" 恰巧路过的玉面狐狸目睹雪莉扬掌中烈焰,既惊且惑,此前从未见她施展此术。 莫非是新领悟的? "一种能力。”雪莉扬简短回应。 "源自摩尼宝石?" "非也。” 见雪莉扬不欲多言,玉面狐狸识趣地不再追问,却不由自主联想到陆景。 相处数日,她始终看不透这个神秘男子,愈发確信他绝非寻常凡人,而是传说中的修道之人。 "不如拜师?"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她素来不甘平庸,渴望力量。 略作思忖,她径直走到陆景面前:"陆景,我想修行。” "何意?" "我想变得如英子、雪莉扬般强大,恳请你指点,愿奉上全部积蓄。” 陆景眉头微蹙。 他的修行资源岂是金钱可购? 若允她修行,若无资源辅助,只能靠水磨功夫。 雪莉扬四人讶然望向玉面狐狸,皆看出此女野心不小。 "修行非你想像那般简单,需经年累月之功,莫要以为轻而易举。”陆景告诫道。 "总不至於十年八载毫无寸进吧?" "那倒不会。” "这不就结了。” 玉面狐狸抱拳深揖:"求师父收我为徒!" 陆景:"......" 雪莉扬四人:"......" "你当真要学?"陆景问。 "是。” "眼下不便传授,但会考虑。” "多谢!" 玉面狐狸本就没指望他立即答应,既得承诺便心满意足,当即记下眾人联繫方式。 此时。 张文杏的通讯传来。 "陆景,你们现处何地?何时返京?" "可是出了变故?" “没事,解雨臣和黑瞎子来找你。” “还是为了眼睛的事?” “和眼睛有关,但不是让你治,是想请你一起去中面边境的林子……” 陆景眉头一挑。 鲁部落? 找寄生虫? “过两天回去,到时候见他们。” 陆景听说过鲁部落。 传闻那里供奉一位叫娜珈斯的古神,而这位娜珈斯又和南越人信奉的耶摩罗有些渊源。 不过,说是古神…… 陆景觉得未必是真神,更像是活得久的智慧怪物。 等英子服下黄龙丹,陆景也开始修炼九劫秘典。 后面的难度大增,他没法一口气练成,得花时间完善內宇宙。 玉面狐狸提到的三座大墓离得近,挖完休整两天就回京了。 …… …… 京城。 风云苑。 陆景一行人到家。 “她是谁?” 尹南风瞥见同行的玉面狐狸,眉头一皱。 “玉面狐狸,西夏金书就是她买的,后来……” 陆景简单说了相识经过。 “你怎么跟来了?” 尹南风问。 玉面狐狸察觉到敌意,毫不退让:“尹,好久不见。” 新月饭店是京城最大的明器销路,她自然认得尹南风,以前还合作过。 “陆景和雪莉救过我,我想多走动有问题吗?我在京城的宅子也好久没打理了。” …… 张文杏没和玉面狐狸较劲,悄悄向雪莉杨和英子打听,很快明白了她的心思。 当晚,尹南风和玉面狐狸都离开了风云苑。 第二天,解雨臣和黑瞎子带著礼物登门,碰巧胡八一和王胖子也从东北回来了。 “陆景,你猜得真准,张保庆確实去过天坑!” 王胖子灌了口茶,“但他现在也找不著路了。” 胡八一嘆气,“他对我们挺防备。” “正常。” 张保庆进过天坑,知道什么叫人为財死,怕人害他,不信任外人合情合理。 “留联繫方式了吗?” 陆景问。 “留了。” “现在怎么办?” “不急。” 陆景记得张保庆第一次逃出天坑后乱走昏迷,被村民所救。 后来他试过几次,都找不到入口,直到神鹰带路才重返天坑。 “先保持联繫,以后再找他。” “行。” 胡八一点头。 正说著,解雨臣和黑瞎子到了。 “你们又来干嘛?” 王胖子纳闷。 “想请你们帮个忙。” “哦?” 第174章 王胖子来了 王胖子来了兴趣,能让这两人开口,事情肯定不小。 “陆先生。” 黑瞎子笑著打招呼。 “坐。” 陆景示意二人落座,“文杏跟我说了你们的事。” “考虑得怎么样?” “可以去鲁,但你们说那儿可能有古神,风险太大。” 陆景道。 “我可以出钱雇你们。” 解雨臣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换个条件吧。” “什么?” “古墓信息。” “这……” 解雨臣脸色变了变。 普通古墓不行,大墓里的明器价值连城,比他预想的佣金高得多。 见解雨臣犹豫,陆景也不急,慢悠悠喝茶等他答覆。 胡八一和王胖子听得一头雾水,小声问:“陆景,什么情况?古神是啥?” “他们想让我们去中面边境抓一种寄生虫,据说和古神有关。” “什么?抓古神的手下?” 王胖子瞪大眼睛,“那可是古神!咱们凡人哪惹得起?太危险了!” 胡八一也有些紧张。 他们目前只接触过两位古神——蛇神与巫神。 陆景则多一位黄金古神。 不过,他们並未直面古神真身,仅遭遇其衍生物。 即便如此,那些存在已远超人类认知,何况真正的古神。 “可以。” 解雨臣忽然开口。 “资料给我,我先研究。” 陆景道。 “好。” 解雨臣將南越人的资料递过去,“何时出发?我希望儘快。” “看完资料若无异常,一周內启程。” 陆景对娜珈斯的了解仅限於 鲁部落,至於圣山的具 置,尚不清楚。 解雨臣与黑瞎子未久留,简短交谈后便离开。 陆景翻阅完资料,传给胡八一、王胖子,乌嬋与雪莉扬也逐一查看。 “资料显示,数万人因寄生虫惨死,死状骇人,会是古神所为?” 张文杏皱眉问道。 “有可能。” 雪莉扬回应。 “若真有高智慧怪物操控此事,必有缘由。” 胡八一道。 “管它什么原因,这怪物绝非善类,灭了它!” 王胖子嚷道。 “ 鲁部落三十年前仍在祭祀古神,如今突然停止,发生了什么?” 眾人討论片刻,话题转向別处。 傍晚,玉面狐狸入院,邀眾人前往新月饭店用餐。 胡八一、王胖子藉此结识了她。 隨后几日,陆景用药材烹製药膳。 “叮!系统商城已刷新,请宿主查看。” “查看。” 【吞魂术(6000积分):可主动吞噬万物神魂。 】 “仅能吞魂?无法吞噬血肉?6000积分?” 陆景略感诧异,若能吞噬娜珈斯这类存在…… “系统,锁定吞魂术。” “锁定成功!” 待雪莉扬熟练掌控南明离火与摩尼宝珠后,陆景通知解雨臣与黑瞎子准备出发。 “这位是老魏,经营研究所,曾与黑瞎子在德国担任无国界医生,算是旧识。” “这三位是探险队员——江寒、白珊、利马(外籍)。” “这位是陆景。” “其余几位是陆景的同伴:胡八一、王胖子、乌嬋、雪莉扬。 这位是?” 解雨臣目光转向陌生面孔。 “玉面狐狸。” 她淡然道。 “久仰,果然巾幗不让鬚眉。” 解雨臣微露讶色。 英子与张文杏未隨行,木芙蓉对现代都市兴趣浓厚,决定跟隨英子、张文杏及吴依游览。 尹南风作为新月饭店主人兼公司董事,亦不便频繁下墓。 湘西瓶山之行已足够她回味。 老魏见陆景年轻且携乌嬋、雪莉扬、玉面狐狸同行,神色略显不自然——此行深入原始丛林,绝非儿戏。 “各位好,我是探险队员江寒。” 他微笑伸手欲与乌嬋相握。 乌嬋沉默无视。 江寒笑容僵住,尷尬转向雪莉扬与玉面狐狸。 雪莉扬仅点头示意,玉面狐狸直接无视。 白珊原以为队伍增添三名女性会热闹些,不料一个比一个冷淡,顿觉难相处。 简单寒暄后,队伍启程。 几经辗转,抵达中缅边境,於僻壤处寻得 鲁部落。 踏入村落,陆景发现大量神像矗立。 部分似伏魔天尊忿怒相,余者形態诡譎难名。 另有恐怖雕像,刻画死者惨状:躯体布满脓瘤,似有活物蠕动;瘤体破裂渗出脓液,钻出丑陋虫豸。 被寄生者面容扭曲,口部大张,虫群涌出欲飞,观之令人作呕退避。 “这就是寄生虫寄生的模样?” 雪莉扬眉头紧蹙,光是想像那种惨状就浑身发冷,若真这般死去,倒不如...... "太惨了。”玉面狐狸低声感嘆。 "这虫子这么厉害?"胖子问道。 胡八一接话:"进山前得做好万全准备。” 江寒安抚道:"只要防备得当,这些虫子不足为惧。” 黑瞎子提议:"先找地方安顿,再寻个懂汉语的嚮导。” 解雨臣早有准备:"我已联繫到一个会说汉语的年轻人——格雅。” 来到格雅家中,对方满脸诧异:"你们还要进山?前两批人都没回来......" 解雨臣淡然一笑:"这次准备充分。 村里可有住处?" "有。”格雅懒得劝阻,领著眾人来到村中招待所。 安顿好后,解雨臣递上一袋缅幣:"劳烦准备当地特色晚餐。” 当晚篝火晚宴热闹非凡。 席间解雨臣提出请求:"能否为我们带路?" 格雅神色微变:"我只能带到 边缘,劝你们也別再往前。” 他拾起石块搭成特殊標记:"看到这种警示標誌就必须止步。” 陆景追问 详情,格雅摇头:"只知那里危机四伏,传闻有食人蜂、巨蟒......"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暴雨骤至。 直到次日中午雨势方歇,暴涨的河水轰鸣如雷。 老魏催促启程,陆景却提醒:"暴雨过后更危险。” "慢些走无妨。”老魏不以为然。 见解雨臣默许,陆景只得收起扑克牌。 出发时格雅带著五名同伴,提醒道:"水路有武装劫匪,交钱才能通过。” "这和明抢有何区別?"王胖子愤然道。 [“这怎么会没区別?” 格雅立刻反驳,“要是真被抢,可就不止损失一点钱,你们的钱包都会被洗劫一空。” “他们敢?” 王胖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解雨臣不愿与当地武装势力起衝突,直接从包里取出几沓钞票扔给格雅,“这些够吗?” “足够了。” 格雅接过钱,转身钻进旁边的小路。 “就这么给他了?万一他卷钱跑了怎么办?” 白珊有些担忧。 “应该不会。” 解雨臣语气平静。 白珊没再多说,但目光始终盯著那条小路。 十几分钟后,格雅从小路跑回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解老板,已经谈妥了。 他们答应放行,待会儿会象徵性开几枪,不会伤到我们。” “出发吧。” 解雨臣点头。 队伍分乘三艘船出发。 格雅带著解雨臣、黑瞎子和老魏乘坐第一艘船,陆景、雪莉扬和胡八一在第二艘,江寒、白珊、利马以及格雅的同伴则在最后一艘。 船行至河道中段,一群奇装异服的武装分子突然从岸边现身。 格雅迅速站上船头,朝对方打了个手势。 领头的武装分子回了个手势,朝天鸣枪示意,隨后对手下吩咐了几句。 那些人立刻举枪朝船只方向射击。 “快低头!” 格雅大喊。 “不会来真的吧?” 老魏、江寒、白珊和利马脸色煞白,纷纷趴到船底,嘴里骂骂咧咧。 “我们也躲一下。” 陆景配合地蹲下身子,其他人也纷纷低头。 船只前行百余米后,枪声逐渐稀疏,最终停止。 武装分子目送船只远去。 “嚇死我了!” 白珊长舒一口气,抱怨道,“不是说演戏吗?我的手都被擦伤了。” “小伤而已,没事。” 格雅轻描淡写地说。 白珊:“……” 外国友人利马却异常兴奋,举著相机不停拍摄。 据解雨臣介绍,关於南越人的资料正是利马提供的。 他的祖辈曾在某部落担任传教士,记录下了寄生虫的相关信息,后来机缘巧合结识了老魏。 渡过枪林弹雨后,船只加速前行。 下午四点左右,眾人在河道下船,趁著天色尚早继续赶路。 “大家小心,这片原始丛林非常危险,毒虫猛兽很多,千万別走散。” 格雅提醒道。 “放心,我们早有准备,身上都喷了驱虫药。” 江寒信心满满。 格雅对驱虫药的效果不太了解,见江寒如此篤定,便没再多说,带著眾人进入丛林。 行进约一小时后,前方探路的同伴急匆匆返回,与格雅快速交谈了一番。 格雅停下脚步,对眾人说道:“几位老板,原本要穿过的山洞塌方了,得另寻路线。” “塌方了?不能爬过去吗?” 江寒问。 “山势太高,攀爬难度太大。” “绕路需要多久?” “大概一两个小时。” “趁天还没黑,赶紧绕路吧。” 老魏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催促道,“过了这座山再扎营休息。” 解雨臣看向陆景:“陆先生,您看?” “可以。” 陆景淡然回应。 “那就出发。” 解雨臣点头,示意格雅带路。 沿著山势绕行半圈后,道路愈发难走。 格雅的同伴不得不在前方开路,地面开始出现积水。 继续前行,一片沼泽地映入眼帘。 “前面是沼泽,今晚先在这附近休息,明天再继续前进。” 格雅站在沼泽边缘说道。 解雨臣点头,转向陆景:“陆先生,天色已晚,贸然进入沼泽太危险。” “你们决定就好,有问题我会提。” 陆景说完,瞥了眼正在沼泽边拍照的利马。 “好。” 解雨臣心中一松,这样合作起来会顺利许多。 “终於能休息了!” 白珊弯腰捶打酸痛的小腿,长嘆一声。 第175章 都说原始 “都说原始丛林危机四伏,可咱们走了这么久,除了蚊子连只鸟影都没见著。” 江寒不以为然地踢开脚边的枯枝。 黑瞎子突然停下脚步,犀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密林:"你们两个菜鸟,根本不懂丛林法则。” "这破地方能有什么讲究?"江寒嗤笑一声。 "静得反常。” "安静还不好?非要听虎啸狼嚎才过癮?" "蠢货!"黑瞎子猛地转身,"猛兽的地盘,其他活物都会绕著走。” 白珊手中的水壶"啪嗒"掉在地上:"你是说......" "我们可能闯进了某个大傢伙的领地。”黑瞎子眯起眼睛,隨即又放鬆肩膀,"当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解雨臣当机立断:"换地方扎营。” 队伍重新启程。 十分钟后,眾人在空地开始搭建帐篷。 胡八一刚拿起工兵铲,就被陆景拽住衣袖。 "看利马。”陆景压低声音。 只见利马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原本饱满的脸颊竟诡异地凹陷下去。 他的嘴唇不停颤抖,仿佛在念叨什么咒语。 "中邪了?"玉面狐狸凑近观察。 雪莉杨皱眉:"不像普通病症。” "喂!"王胖子的大嗓门惊起林间飞鸟,"你搁那儿念经呢?脸色跟死人似的!" 眾人这才发现利马的异常。 江寒上前两步:"你没事吧?" 利马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球里赫然浮现出诡异的黑线,像极了蚕粪的纹路。 "小心!"黑瞎子突然暴喝。 江寒还没反应过来,利马的嘴巴突然撕裂成四瓣,如同盛开的血肉之花,朝著他的头颅罩下! "啊——"江寒连滚带爬地躲开。 黑瞎子箭步上前,军靴狠狠踹在利马胸口,將对方踢飞数米。 王胖子瞪圆眼睛:" !这他妈是变形金刚?" "他被女皇水蛭寄生了。”陆景沉声道。 话音未落,利马已经扭曲著爬起。 整颗头颅完全裂开,像朵狰狞的食人花扑向黑瞎子。 枪声骤响, 穿过腐肉却毫无效果。 黑瞎子冷笑一声,助跑飞踹將怪物击退,同时甩出 。 烈焰中,无数水蛭从利马的七窍涌出。 最骇人的是那条婴儿臂粗的巨型水蛭,背部的人眼状斑纹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食人蛭......是食人蛭......"格雅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解雨臣转向陆景:"详细说说?" "面甸丛林特有的寄生生物。”陆景盯著燃烧的残骸,"蛭母会吸乾宿主的脑髓精血,操纵 活动,直到【"嘶!" 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水蛭? 王胖子满脸困惑:"我们明明没下水,他怎么会被寄生?" 陆景沉声道:"他在沼泽拍照时,水汽里的蛭卵已经侵入体內。” 江寒与白珊闻言色变:"我们也去过那里!"两人慌忙对视检查。 "被寄生者眼白会出现黑线。”陆景提醒道。 "快帮我看看!"江寒声音发颤。 白珊只看了一眼就惊恐后退:"你...你眼里有黑线!" 江寒双腿发软倚著树干,脑海中全是自己將被吸乾脑髓的可怖画面。 "那我呢?"白珊声音发抖。 "你也是。” 白珊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老魏正要询问解雨臣,却先发现对方眼中同样浮现黑线。 "解老板你..." 解雨臣神色骤变。 黑瞎子沉默检查格雅等人,发现全员皆被寄生,颓然靠树嘆息。 "雪莉,快看我眼睛!"玉面狐狸急道。 "你没事。”雪莉扬確认后,玉面狐狸注意到陆景一行人均未受感染。 原来进丛林前,陆景就给同伴涂抹了含麒麟血的香膏。 黑瞎子恍然大悟:"你知道解法?" "乌蟒卵能诱出水蛭。” 眾人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深夜何处寻乌蟒?王胖子嘀咕:"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陆景指向沼泽:"顶级猎食者的领地,我们刚去过。” 老魏猛拍大腿:"原来如此!" “快走!” 江寒、白珊、格雅等人迅速行动。 “等等!” 黑瞎子突然喊住他们。 “怎么了?” “乌蟒的地盘不小,你们准备一寸寸找?” “那怎么办?” 老魏几人急得团团转。 黑瞎子看向陆景:“有没有办法快速找到乌蟒的卵?” “被女皇水蛭寄生后,嗅觉会改变。” 陆景说道,“如果闻到一种特殊的清香,那就是乌蟒卵散发的气息,跟著本能走,水蛭会指引你们。” 玉面狐狸惊讶:“竟有这种事?” “別耽误时间,走!” 黑瞎子催促,带人折返猛兽领地。 解雨臣等人一到,立刻分散开来,仔细嗅探空气中的气味。 “我闻到了!” 江寒突然大喊,挥舞信號灯,“这边有香味!” “过去!” 黑瞎子与解雨臣对视一眼,迅速赶去。 抵达后,眾人猛地停步,死死盯著江寒身后的古树——一条水缸粗的乌蟒盘踞其上,冰冷的竖瞳正锁住江寒! 老魏、白珊、格雅等人赶来,嚇得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太大了!” 玉面狐狸心惊。 “还行。” 雪莉杨语气平淡。 “这叫还行?” 玉面狐狸难以置信。 “我们见过更大的。” 黑蟒、蛇母、青龙、白龙,隨便一个都比这乌蟒庞大,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你们怎么了?” 江寒察觉异样,回头一看,瞬间腿软,大脑一片空白。 乌蟒猛然张口,隔空猛吸! 江寒竟被吸得双脚离地,朝蟒口飞去! “ !” 王胖子瞪大眼睛。 黑瞎子和解雨臣反应极快,同时 !枪声划破夜空,乌蟒吃痛,身躯一扭,放弃江寒,转而扑向二人! 两人迅速闪避,乌蟒一头撞进土里,隨即盯上解雨臣。 “撑住,我来!” 王胖子抡起黑金古刀衝上前,一跃而起,刀光闪过,蟒头落地! “这——” 解雨臣话未出口,蛇血喷溅,將他浇成了血人。 老魏、江寒、白珊目瞪口呆,看向王胖子的眼神充满敬畏。 “发什么呆?赶紧找卵!” “香味是从树上来的,卵可能在树洞里!” 江寒指向古树。 “臭死了。” 王胖子皱眉,爬上树,在三十米高的树洞里发现七颗蟒卵。 他屏住呼吸,掏出四颗,跳回地面。 “拿到了。” 王胖子將卵丟给黑瞎子,嫌弃地甩手,“真噁心。” 黑瞎子却觉得香气扑鼻:“陆先生,直接砸碎就行?” “女皇水蛭会被卵液吸引,你们忍住別靠近,它才会钻出来。” “明白。” 黑瞎子砸碎蟒卵,清香瀰漫。 老魏喉咙一痒,哇地吐出一滩黑水,一条红纹斑斕的女皇水蛭隨之落地!紧接著,江寒、白珊、格雅等人纷纷呕吐,水蛭一落地便疯狂吞噬卵液。 “呕——” 王胖子別过头,浑身起鸡皮疙瘩。 女皇水蛭吸食完蟒蛋液后,纷纷僵直倒地,片刻间便化作一滩血水,当场毙命。 “死了?” 解雨臣满脸惊愕。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黑瞎子咂舌感嘆,顺手用清水漱了漱口,“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真够噁心的。” 白珊嫌恶地皱起眉头。 “乾脆烧了吧。” 老魏提议道。 “乌蟒的 呢?” 江寒突然失声惊呼,嗓音发颤:“你们……谁看见蟒尸了?它不见了!” 白珊等人回头望去,原本躺在地上的蟒尸竟凭空消失,眾人顿时毛骨悚然,不约而同地聚拢在一起。 “难不成还有更大的乌蟒?” 解雨臣推测道。 “不管是不是,能悄无声息带走蟒尸的,绝对是超出想像的怪物。” 黑瞎子举起探灯扫向四周。 玉面狐狸暗自好笑。 乌蟒的 其实是被陆景收走的。 趁著眾人注意力全在水蛭身上时,陆景迅速將蟒尸收入囊中,权当给白龙它们加餐。 雪莉杨和胡八一等人心照不宣,却无人点破。 “既然解决了,就先离开这儿,找个地方休整一晚。” 陆景开口道。 解雨臣几人巴不得立刻逃离此地,生怕沦为未知怪物的盘中餐。 临走前,解雨臣又顺走了两枚蟒卵。 眾人另寻一处落脚点,迅速搭起营帐。 因女皇水蛭的折腾,解雨臣一行人精疲力竭,草草吃了些乾粮便沉沉睡去。 陆景放出野鸡脖子和人面鸟负责守夜。 隨后又悄悄放出白龙、青龙、蛇母和黑蟒,让它们自行觅食,直到破晓时分才归来。 经过一夜休整,解雨臣等人的状態已恢復大半。 “格雅,前面沼泽区有女皇水蛭,那条路恐怕行不通,得另寻他路。” 解雨臣说道。 格雅点头应允。 “不必。” 陆景打断道。 “还要走沼泽?” 老魏大惊。 “这怎么行?” 白珊面露惧色,“必须换条路,我们可不想再被寄生!” “你们自己没事,就让我们冒险,根本不把我们的命当回事!” 江寒愤然指责。 “你再说一遍?” 王胖子一把揪住江寒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有种再说一次?” “你……你想干嘛?” 江寒嚇得声音发颤。 “真想害你们,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敢质疑我们?” 王胖子甩手將他扔了出去。 江寒重重撞在树干上,疼得齜牙咧嘴。 黑瞎子嗤之以鼻,这种人纯属活该:“陆先生,您的意思是?” 陆景冷冷瞥了眼江寒,对黑瞎子道:“被女皇水蛭寄生过的人,短期內不会再次被寄生。” 黑瞎子恍然大悟:“那倒可以一试。” “怎么试?” 解雨臣问。 “我再去沼泽待一会儿,敲碎蟒卵试试。 如果没有水蛭钻出来,就说明暂时安全。” “可行。” 解雨臣不愿让黑瞎子独自涉险,便一同前往沼泽。 片刻后返回,还未敲碎蟒卵,就被腥臭味熏得作呕。 第176章 他们並未被寄生 他们並未被寄生,蟒卵也就没再打破。 將蟒卵封入密封箱后,眾人启程进入沼泽。 途中见到大量动物残骸,食人蛭在尸骨间穿梭蠕动。 偶尔还能发现人类遗骸。 歷经两小时跋涉,终於穿越沼泽。 再次取出蟒卵测试,依旧被腥臭熏得难以忍受。 这再次印证了陆景的说法。 时至正午。 格雅和同伴停在一处石標前。 “再往前就是禁地,我们不再深入。” 格雅看向陆景说道。 “好。” 陆景又询问了些禁地详情,格雅知无不言,隨后带著一枚密封好的蟒卵离去。 眾人沿格雅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 “快看,那儿有 !” 江寒指著草丛大喊。 “快检查有没有寄生虫!” 白珊兴奋地跑过去,对著 拍照:“看他的死状,像是有东西从体內钻出来。” “解老板,这好像是我们派来的人。” 老魏低声道。 解雨臣神色凝重,点头道:“先確认有无寄生虫。” 老魏戴著手套仔细检查,最终失望摇头:“死亡时间太久,体內没有寄生虫残留。” “把 烧了吧。” 解雨臣吩咐道。 几人迅速动手,將 焚化。 后续路途又接 现数具 ,队伍气氛愈发压抑。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著鲁部落的圣山似乎近在眼前,可直到黄昏时分眾人才抵达山脚。 选好扎营地后,陆景在修炼时捕捉到地底传来的异响——那窸窸窣窣的蠕动声正从四面八方逼近。 "有情况。”陆景沉声示警。 雪莉扬竖起耳朵却一无所获,她的感知远不及陆景敏锐。 正要入睡的王胖子闻言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胡八一迅速在帐篷外围布下冷烟棒陷阱,雪莉扬见状也加入布置。 "怎么回事?"玉面狐狸满脸困惑。 "有东西过来了。”陆景简短解释。 黑瞎子和解雨臣凑过来时,正看见眾人忙碌的身影。”预警装置。”陆景头也不抬地说,"这片被鲁部落称作禁地的区域,比寻常地带危险得多。” 篝火旁的黑瞎子突然敛去笑容。”有动静。”他竖起手指警告眾人远离树林。 可那诡异的爬行声又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存在过。 "会不会是误判?"解雨臣低声问。 黑瞎子摘下墨镜扫视夜幕,他那双能在黑暗中视物的眼睛此刻也捕捉不到任何异常。 正当眾人鬆懈时,一条布满肉瘤的触手突然刺破黑暗。 黑瞎子暴喝示警的瞬间,江寒已被贯穿胸膛。 鲜血顺著黏滑的触鬚滴落,白珊嚇得跌坐在地。 刀光闪过,黑瞎子斩断触手。 但更多扭曲的肢体正从地缝中探出,二十余条可怖的触鬚如同巨蟒般在阴影中游走。 陆景凝视著这些似曾相识的生物组织,忽然想起鲁部落古籍记载的旧日支配者。 新一 势骤然爆发。 胡八一鬼魅般闪至触手侧翼, 划出冷芒斩断两根袭来的触鬚。 王胖子和雪莉扬背靠背迎战,转眼间六条断裂的触手在地上痉挛扭动。 玉面狐狸握紧武器加入战局,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破空声。 对方显然低估了雪莉扬一行人的实力,那只断手在空中猛然停滯,紧接著又有八条触手从黑暗中窜出。 霎时间,十四条狰狞触手同时袭来! "我去助阵。” 乌嬋话音未落便执剑衝出。 寒芒闪过,三根触手应声而断,她顺势激活冷烟棒驱散黑暗。 玉面狐狸见状也拔刀加入战局。 就在此时,一条阴险的触手自暗处袭来,直取玉面狐狸后心。 她忽觉脊背发凉,回首只见触手已近在咫尺! 千钧一髮之际,陆景稳稳钳住触手末端,令其再难寸进。 "多谢。” "嗯。” 陆景简短回应,试著扯动触手却发现其绵软细长,想藉此將娜珈斯拽出地底简直天方夜谭。 (触手数量不足,强拉娜珈斯无望。 陆景挥动雪饮狂刀斩断触手。 见攻势受挫,娜珈斯又驱使更多触手从不同角度攻来。 然而在绝对速度面前,所有触手皆被陆景尽数斩落。 感知到这群人不好对付,剩余触手迅速缩回黑暗深处。 "逃了?"玉面狐狸颇感意外。 眾人连怪物真容都未得见,仅斩断些无关紧要的触手,对方竟就此退却? 黑瞎子仔细探查后推了推墨镜:"確实撤了。” "太好了!"老魏如释重负。 白珊颤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不清楚。”解雨臣摇头。 黑瞎子同样不知。 "应是玛鲁供奉的古神娜珈斯。”陆景断言。 解雨臣闻言色变:"玛鲁人三十年前就停止祭祀了,如今连他们都不识娜珈斯真容。” "古神是什么?"白珊追问。 "这是个宽泛概念。”黑瞎子解释道,"古代被神化的异兽传说,有些纯属杜撰,有些则超乎想像。 以今日所见,娜珈斯顶多是近古时期被神化的怪物,称神实属夸大。 真正的古神该追溯至上古乃至更久远。” "这不就是迷信吗?" "呵呵。”黑瞎子轻笑,"方才的袭击也是幻觉?" 白珊顿时语塞。 "如此恐怖的怪物该如何应对?"解雨臣心有余悸。 方才他与黑瞎子合力才勉强挡住三条触手。 "娜珈斯没有视觉,靠声息辨位。 危急时可屏息静气。”陆景提示道。 老魏连忙记下,请示道:"我们是另寻营地,还是原地休整?" "重新扎营天都亮了。”陆景环视四周,"可以在周围布置铜铃预警。” "那这些触手..." "交由我处理。”陆景与胡八一、王胖子將触手拖离营地,暗中收入系统空间。 这些触手昭示著娜珈斯庞大的本体,若能生擒,待习得吞魂术后便可吞噬其灵魂增强神识。 黎明时分,眾人草草用餐后继续前行。 经歷昨夜变故,队伍行进格外谨慎,最终按格雅的地图抵达圣山裂隙。 玉面狐狸立在洞口,阴寒的冷风扑面而来,令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心头涌起莫名的不安。 "这里就是圣山裂缝。”黑瞎子收起地图说道。 老魏指著地面:"你们看,这里还留著祭祀的痕跡。” "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祭文,不知道记载了什么。”白珊仰头观察著。 解雨臣拾起一尊石像:"古怪的神像……寄生虫可能就藏在里面,我们得进去看看。” "走吧。”陆景简短地说完,打开探照灯率先踏入裂缝。 乌嬋、雪莉扬、老胡、王胖子和玉面狐狸紧隨其后。 "快跟上!"老魏回头催促白珊。 眾人沿著裂缝深入山腹,最终来到一处断崖前。 "没路了?"玉面狐狸疑惑道。 "路在下面。”陆景站在崖边俯视,下方数百米处隱约可见底,布满奇异的石像。 黑瞎子拋下一块石头,根据回声判断深度接近四百米。 "真够深的。”黑瞎子咂舌。 "再深也得下。”解雨臣指挥眾人安装岩钉。 "胖子,准备下降。”胡八一喊道。 "正在固定绳索。”王胖子回应。 陆景不等眾人,纵身跃下悬崖。 "他跳下去了?!"老魏惊得扑到崖边,只见陆景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 "天哪,他疯了吗?"白珊惊呼。 "不愧是陆景。”解雨臣暗自震撼。 黑瞎子摘下墨镜,亲眼目睹陆景急速下坠,却在触地前诡异地减速,最终如落叶般轻盈落地。 "这不可能……"黑瞎子瞳孔骤缩。 没有借力点,人类怎么可能这样降落?除非—— "准备下降!"胡八一和王胖子已固定好五条绳索,与乌嬋、雪莉扬、玉面狐狸开始绳降。 抵达底部时,眾人发现旁边有个幽暗的水潭,周围散落著造型诡异的小型石像。 水潭另一侧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继续前进。”陆景带著乌嬋等人进入洞穴,最终来到一个布满蛛网和虫茧的洞窟。 "这些茧……怎么像是人茧?"玉面狐狸盯著那些悬掛的茧状物。 "里面裹的就是人。”陆景淡淡道。 "......" "这些人茧是寄生虫的食物和宿主,应该是被娜珈斯拖进来的。” "所以人茧里藏著寄生虫?"老魏突然兴奋起来,"白珊!快来採集样本!" 解雨臣强压劝阻的衝动:"都小心点。” 老魏戴上手套撕开虫茧,一张布满蠕动的脓包脸赫然出现。 当他划破一个脓包时,立即窜出苍蝇大小的怪虫,形似尸鱉却长著锋利口器。 虫子刚振翅飞起,就被老魏用特製玻璃瓶捕获。 接连收集二十多只寄生虫后,老魏满意地封上瓶盖。 他的研究项目正缺资金,这些样本將换来解雨臣的投资。 贪念渐起——解家靠倒斗起家的传闻闪过脑海。 "既然拿到了,立刻撤离。”黑瞎子催促道。 解雨臣隱隱感到暗处有视线窥伺,不安感比任何一次下墓都强烈。 老魏刚要应声,突然头晕目眩,重重跪倒在地。 若有若无的低语在耳畔縈绕,隨后化作沙哑的嘶吼直刺脑海:下来! 黑瞎子扶墙的手指节发白,太阳穴突突跳动。 解雨臣猛地甩头,白珊攥紧了登山绳——这不是幻觉。 "见鬼......"黑瞎子从牙缝里挤出半句,颅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灵盖。 雪莉杨的战术手电扫过眾人:"他们怎么了?" "寄生。”陆景的 映出冷光。 王胖子扒开黑瞎子的衣领,几条猩红细线正在皮肤下游走。 当他捲起袖管时,黄绿色的脓包赫然鼓胀。”女皇水蛭可不会搞这种把戏。”胡八一蹲下身,发现解雨臣后颈也爬满红纹。 玉面狐狸慌忙拍打全身,被雪莉杨按住手腕:"香膏里有避虫药。” 第177章 取虫王胖子刚掏出就被 "取虫?"王胖子刚掏出 就被陆景制止:"寄生虫连著神经,稍有不慎就会引爆 。”他盯著黑瞎子抽搐的眼角,"娜珈斯在和他们对话。” "必须......下去......"老魏的瞳孔时散时聚。 当陆景点头的剎那,所有 戛然而止【陆景將场中保存完好的忿怒金刚像全部收起,纵身跃入深洞。 "我下来了——" 解雨臣瞳孔骤缩,只见陆景未借任何外力,轻巧落地:"陆先生,你这是......" 陆景没有回应,目光转向一侧山体。 一道嵌在山壁中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又是壁画?"老魏问道。 "不,这是机关门。”黑瞎子说。 "没有危险。”陆景补充道。 "怎么 ?" 黑瞎子摘下眼镜开始推演:"需以坎遇艮,山下有险,坎上震下......" 轰隆! 石门应声炸裂,露出幽深甬道。 "这门太薄了,一拳就能打碎,直接进吧。”王胖子拍拍手对黑瞎子说。 黑瞎子:"......" 解雨臣:"......" "胖子!"胡八一厉声呵斥,"暴力是最后手段,万一触发机关怎么办?" "陆景不是说没危险吗?"王胖子理直气壮。 胡八一:"......" "走。” 陆景率先踏入通道。 通道內壁光滑平整,转过几个弯后传来细微的虫鸣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侧道中分布著蜂巢般的虫穴,零星寄生虫在其中蠕动。 见老魏已採集样本,眾人未作停留。 绕行地宫一周未见明器,眾人来到主墓室石门前。 "这门有什么讲究?"王胖子问。 "普通墓门,推开便是。”陆景答道。 "好嘞!" 王胖子上前发力,石门应声而开。 陆景率先进入,环视四周。 "这大殿布局像道符籙?"胡八一惊讶道。 "南越人將大殿建成风水局, 棺槨是核心。”陆景指向殿中棺木。 "目的何在?" "震慑娜珈斯。” "震慑?" "交手时你们已见识过娜珈斯的力量,它本可摧毁地宫,为何此处完好无损?" "它在惧怕什么?" "看壁画。” 陆景绕棺寻找,很快发现详细记载: 南越人发现供奉的古神耶摩罗遇害,將其残躯带回村落。 当夜耶摩罗託梦,称遭娜珈斯暗算。 不甘消亡的耶摩罗命族人將其残躯置于娜珈斯巢穴上方,趁其重伤休眠时建造地宫。 此举令娜珈斯误以为耶摩罗在此设伏。 "所以棺中是耶摩罗残骸?"胡八一顿悟。 "这么多年娜珈斯竟不敢探查?"王胖子震惊。 "耶摩罗实力远超娜珈斯,它忌惮偷袭。”陆景解释。 "开棺!" 黑瞎子突然抱头,解雨臣亦面露痛苦。 "开棺!!" "开棺!!!" 老魏双目赤红扑向石棺,拼命推搡纹丝不动的棺盖:"它命令我们开棺!" "必须开棺。”老魏转向眾人,"违抗者死!" "开吧。”解雨臣果断走向石棺。 黑瞎子迟疑片刻,终在无形压力下与白珊一同上前。 "真要让他们开棺?"雪莉杨蹙眉。 "无妨。”陆景道。 "起!" 四人合力掀开棺盖,恶臭扑面而来。 灯光照入,只见满棺浊绿污水,不见尸骸踪影。 "怎么没有?陪葬品呢?" 老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著空荡荡的棺材。 他暴跳如雷,用力去掀那口石棺,却发现纹丝不动,索性跳进去翻找。 "来了。” 乌嬋的声音骤然紧绷。 霎时间,数十条粗壮的触手从黑暗中窜出。 这些触手比丛林里见过的更为骇人,足有成人手臂粗细,尖端裂开四道链状缝隙,仿佛隨时会 成四瓣。 触手闪电般袭至石棺上方,其中一条探入棺內,在浑浊的绿水中搅动。 "空的!什么都没有!" 老魏捧起一汪绿水,连件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捞著。 娜珈斯显然被激怒了,一条触手凌空劈下,石棺应声碎裂,绿色污水四处漫溢。 紧接著,这些触手开始疯狂抽打大殿,整座地宫都在震颤。 "它发什么疯?"王胖子喊道。 "娜珈斯发现耶摩罗骗了它,"陆景冷静分析,"现在要毁掉整个地宫泄愤。” 玉面狐狸脸色煞白:"那我们岂不是要被活埋?" "理论上没错。” 话音未落,一条触手突然捲住白珊,將她拖入黑暗。 "白珊!" 老魏目眥欲裂。 解雨臣和黑瞎子刚要追击,四条张著血盆大口的触手拦在面前——那些裂开的尖端里布满倒刺,逼得二人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十八根触手朝陆景六人袭来,其中九条覆满鳞片的直取陆景。 刀光乍现! 陆景身形一闪,九条触手齐根而断。 断肢砸在地上仍在扭动,鳞片刮擦地砖发出刺耳声响。 受伤的触手迅速缩回黑暗。 另一边,胡八一和王胖子解决三条,乌嬋和雪莉扬协助玉面狐狸斩落剩余五条。 黑瞎子与解雨臣仍在与三条触手周旋。 "杀了他们!" 娜珈斯的嘶吼直接在三人脑中炸响。 那三条触手突然撤退,老魏却双眼赤红,抡起撬棍冲向陆景。 "你疯了!"解雨臣夺过撬棍將他推开。 黑瞎子咬牙道:"陆景,它在操控我们,你们快走!" "明白。” 陆景唤出小青龙交给乌嬋:"我去会会它。” 衝出主墓室,地宫已开始崩塌。 前方通道断裂处,露出下方神庙的轮廓——那里才是娜珈斯的巢穴。 "天目术!" 陆景纵身跃下,朝神庙尽头飞去。 断梁之下是幽暗深渊,潭水中蛰伏著庞然巨物。 嗖嗖嗖! 三十根尖细触手破空而来,每根都带著音爆。 陆景轻鬆闪避,触手深深插入岩壁。 紧接著上百条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当陆景踏上断梁时,深渊中突然喷出黑压压的触手群,如同巨浪拍来。 "徒劳!" 雪饮狂刀横扫而过,刀气照亮黑暗,所有触手尽数斩断。 劲风卷著残肢四散纷飞。 "下去!" 陆景瞬移至千米之下的水面,终於看清娜珈斯的真容——小山般的章鱼头颅上长著人脸,数百条触手如同活蛇舞动,时而膨大如水缸,时而细若双指。 "人类!" 娜珈斯冰冷的声音在陆景脑海中响起:"我可以放你们走。” "这是在求饶?" "是。” "可我只要你的命。” "妄想!" 娜珈斯发出刺耳的精神尖啸。 雪莉扬、玉面狐狸等人顿时头晕目眩,险些昏厥。 唯独陆景纹丝不动。 "你竟不受影响?"娜珈斯震惊不已。 "流光!" 陆景瞬间消失。 娜珈斯还未回神,数十条触手已被斩断。 待它反应过来,触手仅剩寥寥数根。 "不可能!"娜珈斯难以置信。 向来玩弄人类的它,今日竟被人类碾压。 陆景隨手收起断肢:"比想像中更弱。” 娜珈斯发出晦涩咒骂。 "谭腿!" 陆景瞬移至娜珈斯头顶,一掌拍下。 掌力如波纹般扩散,震得娜珈斯神志恍惚。 "双全手!" 陆景五指虚抓,篡改其记忆后重新植入。 甦醒的娜珈斯惊觉自己莫名认主。 "不许反抗。” "...遵命。” 陆景將其收入山海洞天,交由白龙等看守——他需要先获取吞魂术。 "娜珈斯这般孱弱,烛九阴想必也不堪一击。”陆景暗自盘算。 ...... 神庙下方, 控的黑瞎子与解雨臣袭击同伴,反遭制服。 "什么声音?"雪莉扬警觉抬头,只见铺天盖地的寄生虫涌来。 "娜珈斯在操控它们!"王胖子急呼,"快用火烧!" 乌嬋正要祭出宝珠,雪莉扬拦道:"我来。” 她凝神推掌,南明离火化作十米火柱,瞬间焚尽虫群,连带墓门灰飞烟灭。 三米墓道竟被扩成十四米的熔岩走廊。 胡八一瞠目结舌:"这...太夸张了吧?" 与此同时,漫天触手骤然消失。 "解决了?"王胖子喜出望外。 黑瞎子揉著淤青抱怨:"胖子,对老人家不能温柔点?" "你刚才可像头疯牛。”王胖子耸肩。 解雨臣倚墙苦笑:"至少该捆住我们。” 胡八一摇头:"若娜珈斯见你们失去价值,直接下 怎么办?" "这顿打白挨了。”黑瞎子嘆气,望著空荡的墓室,"那些触手怎么突然没了?" "定是陆景解决了娜珈斯。” "这么快?" 解雨臣暗自琢磨,娜珈斯到底生得何等模样,竟能让鲁人奉为古神? 他转头望向黑瞎子,恰好对上对方投来的目光,两人默契地起身:"咱们也去瞧瞧。” 陆景踏入神庙后,娜珈斯便停止了对地宫的破坏,因此地宫並未完全崩塌。 解雨臣刚走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举著探灯四下搜寻,最终发现老魏被一根巨型石柱压在地上。 双眼圆睁,已然断气。 解雨臣神色凝重。 黑瞎子拍拍他的肩,拾起装有寄生虫的玻璃瓶:"生死有命,走吧。” "他虽非善类,却是个好大夫。”解雨臣低声道。 "回头再来收殮。” 黑瞎子扳过解雨臣的肩膀,推著他往墓道走去。 二人顺著玉面狐狸架设的绳索下到塌陷处。 落地时,正赶上胡八一和王胖子打出照明弹。 耀眼的光芒將整座神庙照得通明。 入眼儘是断壁残垣,岁月侵蚀的痕跡隨处可见,散落著许多碎裂的石像。 更有些石像底座空空如也。 那些石像去了何处? 地面上、石像间、岩壁处布满了手指粗细的新鲜孔洞,显然是激烈打斗所致。 "这些痕跡怎么来的?" 第178章 黑瞎子站在 黑瞎子站在一尊破损石像前,发现六个贯穿的孔洞,透过孔洞能看见对面的解雨臣。 解雨臣摸了摸孔洞边缘:"还带著余温,应该是陆景与娜珈斯交手时留下的。” "陆景人呢?" 雪莉杨蹙眉环顾,不见陆景踪影。 "他去取些东西。” 乌嬋早在地宫时就分神关注著陆景,此刻他正在神庙里搜寻明器。 "那就好。” 雪莉杨舒展眉头,开始观察神庙。 "你们看这个——是不是娜珈斯的雕像?" 玉面狐狸指著一块刻有章鱼头人身的巨石,周围还雕刻著原始部落祭祀的场景。 "应该就是它。” "长得確实骇人。” "......" 眾人研究神庙时,陆景已搜刮完毕从石洞走出:"大家都还好吧?" "没事。” 乌嬋四人齐声应答。 陆景看向玉面狐狸。 "多亏乌嬋和雪莉保护。”玉面狐狸感激地说。 "陆先生,我们这状况可不妙,能解决寄生虫的问题吗?"黑瞎子想起雪莉杨她们涂抹的麒麟膏。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景观察发现寄生虫已准备產卵,当即拍拍黑瞎子肩膀:"它们会自己爬出来,你趁机解决。” "自己出来?"黑瞎子愕然。 "对。” 陆景心念微动施展御兽术:"出来。” 黑瞎子脸色骤变,感觉皮下有东西蠕动,迅速抽出 。 只见一只寄生虫破皮而出,振翅欲飞。 刀光闪过,寄生虫应声断成两截。 接二连三的寄生虫钻出体外,尽数被他斩於刀下。 "这是......" 解雨臣心中骇然,莫非陆景也能操控寄生虫? 突然想起霍家老四之死。 尸检显示是被蚁类生物叮咬中毒身亡,九门中人一直怀疑是陆景所为。 如今看来,陆景確实精通驭虫之术! 难道他探索古墓如此嫻熟,是靠虫群开路? 雪莉杨控火,陆景驭虫,乌嬋、老胡、胖子个个身怀绝技,这群人简直...... "就剩你们了?" "老魏被石柱砸死了。”解雨臣嘆息,"白珊下落不明。” "娜珈斯已除,分头找找。” 解雨臣与黑瞎子分头行动。 雪莉杨见状,带著胡八一、王胖子和玉面狐狸一同搜寻。 最终在狭窄通道中发现昏迷的白珊。 "还活著!" "命真大。” 眾人將重伤的白珊抬到陆景面前。 陆景再次施展御兽术逼出寄生虫,暂时保住她的性命。 黑瞎子和解雨臣又在神庙转了几圈。 最后驻足在一处断裂的横樑前。 冷烟棒扔下去,火焰瞬间熄灭,眾人打消了继续探索的念头。 陆景一行人折返地宫,沿原路返回。 途中,他们注意到沿途神像数量锐减,彼此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起。 返程比来时更慢。 解雨臣带著老魏和江寒的 ,加上重伤的白珊,多耗费一天才回到河边。 "陆老板,解老板,你们总算出来了!"格雅和五个同伴正在河岸山坡上扎营等候。 "你们没回村?" "我们一直在这儿等你们。 他们这是......" "出了意外......" 黑瞎子將地宫经歷娓娓道来:"你们供奉的娜珈斯不过是头怪物,几百年前就被耶摩罗嚇得龟缩在神庙里。” "现在娜珈斯已除,你们不必再担惊受怕。” "不过丛林里可能还有寄生虫。” "真的?太好了!" 格雅激动地向同伴们宣布这个喜讯。 古老的娜珈斯祭祀最初用人牲,后来改用五畜,无论哪种对本就贫苦的鲁人都是沉重负担。 回到村落时已是黄昏。 格雅將消息传遍全村,沉寂的村寨顿时沸腾,人们燃起篝火载歌载舞。 "叮!" "恭喜宿主探索鲁圣山秘境,获得3500积分!" "当前积分:4967(+45+3500)。” "还差1023点。” 至少还要再探两座古墓,才能凑够6000积分。 陆景找到解雨臣商议报酬。 解雨臣沉吟道:"听说过迷雾村吗?" "贵州那个?" "你知道?" 解雨臣略显诧异,这消息他也是近期才掌握。 "略有耳闻。” 迷雾村与不言骑渊源颇深。 民国时期村民因贩卖明器引来军阀张高原,全村惨遭屠戮,古墓也被霸占。 "既然你知道,那就换个地方。”解雨臣另说了一处大墓,"预祝你们马到成功!" "我只知迷雾村有汉墓,具 置却不清楚。” 解雨臣一时语塞——刚才怎么不说? 这不是白赚我一座墓? 陆景耸耸肩:你也没问啊。 "对了,有些事希望诸位守口如瓶。” 陆景目光扫过解雨臣、黑瞎子和白珊。 "明白。” 三人都是通透之人,当即会意。 ...... 次日清晨。 解雨臣一行率先启程。 陆景叫住格雅:"小兄弟可知附近有什么古墓?" "古墓?" 格雅狐疑地打量他:"你们要倒斗摸明器?" "正是。” "倒是听说过一处,但那有吃人的妖怪,没人敢靠近。” "连娜珈斯都解决了,还怕这些?" 格雅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告诉你也行......不过里面的明器得分我一份。” "成交!" 陆景爽快应允。 这次他只带了胡八一和王胖子前往。 那是座南越將军墓。 因地质变动导致墓室渗水,將军尸变后尸毒隨雨水流入水坑,饮过此水的动物纷纷异变。 这些变异动物毛髮脱落,头部肌肉萎缩,行动迅捷如风,力大无穷,成为方圆百里闻风丧胆的食人魔。 三人刚接近古墓就遭突袭,最终被胡八一和王胖子解决。 挖开盗洞进入墓室后,刚甦醒的南越將军还没逞凶,就被胡八一一脚踹散了魂魄。 墓中明器被席捲一空。 此次收穫1100积分。 "系统,兑换吞魂术!" "兑换成功!" 鲁村客栈。 "格雅小兄弟,这些是你们的份。” "能值多少钱?" "在华国能卖几百万,换成越南盾大概百亿吧。” "多、多少?百亿......" 格雅和同伴们瞪圆双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越南的发展本就滯后於华夏数十年,而 鲁地区更是深藏於崇山密岭之中,长期被贫困与闭塞所困扰。 对於当地村民而言,百亿越南盾足以让整个村落彻底摆脱穷困。 格雅与同伴交换眼神,首次意识到盗墓竟能带来如此丰厚的回报。 "我们能否將物品兑换成现金?" "你的意思是...想与我们交易?" "正是。” "就不担心我们压价?" 胡八一眉头微挑,他原计划只是分配明器,未曾考虑为格雅折算现金。 "我信任诸位。”格雅语气坚定。 胡八一哑然失笑,早知对方要求现金结算,方才就该压低报价:"小兄弟倒是机灵。” "如何?" "成交。” 以当前形势,实在不必计较几十万的得失。 况且古墓线索本就是格雅提供,多分些利益也无可厚非。 "除这座將军墓外,我们还听闻另一处古墓传说,只是从未有人寻得。”格雅突然说道。 "那不就跟没有一样?" 王胖子叼著草茎嘟囔。 "族中长辈都说山里有王妃陵寢,只是..."格雅三人爭先恐后地描述,极力劝说陆景一行前往查探。 胡八一仔细梳理信息,索要地图研究后发现,该地前有屏障后有靠山,风水格局颇为精妙。 "老胡,你的意思是...真有可能存在?" "不无可能。” 鲁所在区域古属交趾,深受华夏文明浸染,墓葬风水学说亦传承於此。 "不妨一探。” "且看陆景意见。” ...... 山海洞天內。 陆景修成吞魂术后凌空而起,径直飞向娜珈斯棲息的河流。 白龙与青龙感应到气息立即游来。 "主人,那怪物还算安分,始终未离棲息地。”白龙稟报导。 "都退下吧,我来处理。” 当初將娜珈斯囚入洞天时,陆景便向眾灵兽言明此为死敌,先前不过权宜之计。 白龙遂率领青龙等退至远处休憩。 感知到陆景降临,娜珈斯自河面浮出。 断裂的触鬚已新生嫩芽,宛如生著短髮的章鱼首级,其中两根尤为粗壮,泛著金属冷光。 "主人。” 娜珈斯佯装温顺地靠近。 "可还適应?" "非常適——" 嗤! 两道破空声骤响,钢铁般的触鬚直取陆景心口与眉心,速度突破音障。 "適应?休想!竟敢篡改本神记忆,今日必取你性命!" 娜珈斯意识恢復清明,怒极反笑。 砰!砰! 触鬚击中陆景身躯发出闷响,却被护体金光尽数抵挡。 "怎会...你竟毫髮无损?"娜珈斯惊骇收招,章鱼眼剧烈收缩,"这金光究竟何物?" 陆景轻拂衣襟:"十日不到就挣脱记忆枷锁,倒比预计快些。” "想让本神为奴?痴心妄想!" 向来受 鲁人供奉的古神岂甘屈居人下? 此时白龙腾空而至:"主人,这孽畜胆敢冒犯?让我结果了它!" 青龙幻化真身,两百米龙躯盘踞半空:"大伙儿合力撕了这廝!" "不必。” 陆景制止眾兽,凌空逼近娜珈斯。 后者慌忙沉入河底,却不知陆景身负入水神通,瞬息间已截住去路。 "怎么可能——" 娜珈斯心神俱震,未料水中竟也难逃追击。 "八极!" 轰然一掌贯顶,娜珈斯肉身瞬间崩解,仅余残魂飘荡。 "吞魂!" 陆景掌心灵光流转,一道幽暗漩涡骤然显现,將娜珈斯的魂魄生生拽入其中。 第179章 那漩涡 那漩涡如同上古磨盘,將她的神识寸寸碾碎,魂魄化作精纯灵能。 "住手!我愿认主为奴——" 娜珈斯在漩涡中悽厉哀嚎,魂体却如陷流沙,眼睁睁看著自己消散於虚无。 "不必。” 陆景心念微动,最后一丝残念也被磨盘碾作齏粉,淬炼后的灵能尽数匯入识海。 收走娜珈斯遗蜕后,他踏浪而出。 "金乌观想!" 凌空盘坐间,识海內旭日东升。 浩瀚灵能涌入烈阳,光焰渐盛终成煌煌大日。 嗡——! 真阳显圣,识海翻腾! 身后金轮映照四方,草木顷刻焦枯,积水转瞬蒸腾。 陆景神念微动,不远处顽石竟泛起赤红,熔作滚烫岩浆。 "倒是小覷了。” 他暗自心惊。 这般威能若施於人,怕是瞪眼便能教敌手灰飞烟灭。 "主人,那廝何在?"白龙缩成小蛇盘踞肩头。 "赏你们了。”陆景甩出娜珈斯尸身。 虽体型庞大,却不够四头灵兽分食。 刚退出山海洞天,便见胡八一二人匆匆而来。 "格雅说想再合作趟墓?" "正是。” "允了。” 陆景唇角微扬。 这滇南穷苦之地,横財当前谁不心动?何况正缺积分。 待二人离去,玉面狐狸从廊柱后闪出:"教我修行!" "雪莉杨的南明离火让你眼热了?"陆景睨著她,"那等神通与你无缘。” "胡爷他们..." "勤修数十载或有所成。”见她眸光坚毅,终是鬆口,"先传你太极吧。” 院墙边,乌嬋捻著发梢轻笑:"立过血誓了。” "倒是与你当初一般执著。”雪莉杨抱臂轻嘆。 “陆景打算让她在中面边境寻找古墓?” “有可能。” “……” 玉面狐狸天资聪颖,仅学了一遍太极就掌握了七八分,一天之內便完全记住了招式。 “玉面狐,该出发了。” “来了。” 听到雪莉扬的呼唤,玉面狐狸立即停止修炼,背起背包快步跟上。 “陆景去哪儿了?” 走出院子却没见到陆景与乌嬋的身影。 “他们在林中等我们。” “树林里?” 玉面狐狸心生疑惑,这么近的距离为何要先行一步? 踏入树林的瞬间,一架直升机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怎么会有直升机?” 她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可供运输的道路。 难道是昨夜停在这里的? 可她並未听到任何螺旋桨的声响。 同样震惊的还有格雅三人。 登上飞机后,玉面狐狸发现驾驶员竟是王胖子,胡八一坐在副驾驶位研究地图。 陆景和乌嬋已在舱內就座,她便隨雪莉扬一同坐下。 九人座的机舱刚好满员。 “玉面狐,这段时间你留在鲁,与格雅他们熟悉情况,打探古墓消息,我有空会过来。” 陆景交代道。 “明白了。” 玉面狐狸恍然大悟。 原来陆景带她同行,是为了让她与格雅建立默契,避免日后合作时產生隔阂。 当格雅指出目標区域后,胡八一指挥胖子调整航向,开始观察山势风水。 果然发现一座大型墓葬。 陆景立即下令降落。 找到墓道位置后,眾人打出盗洞鱼贯而入。 陆景全程未出手,由胡八一和王胖子带队,玉面狐狸协助格雅等人连破五道机关,最终进入主墓室。 墓主人是某代南越王的宠妃,陪葬品包括金银玉器、象牙及大量宋元明时期的瓷器。 壁画显示这位王妃死於非命,开棺时果然因怨气尸变,被王胖子迅速解决。 此行收穫1200积分。 陆景查看商城后未发现所需物品,便用60积分兑换了两瓶大力丸和一瓶百草丹。 雪莉扬因服用过內丹婉拒了大力丸,乌嬋分得十五枚,胡八一和胖子各得三枚。 英子等人暂时无缘,资源有限需优先培养核心战力。 最后两枚大力丸与百草丹都给了玉面狐狸。 试药后她惊觉力量暴增数百公斤:“天啊,这丹药怎么炼成的?” “別死在中面边境浪费我的丹药。” “不会的。” “回去休息吧。” “嗯。” 玉面狐狸突然踮脚轻啄陆景脸颊,转身就跑。 陆景愣神之际,背后传来刺骨寒意。 “雪莉,你看到了,这不怪我啊。” “看!见!了!” “……” 暂无明確墓葬线索,陆景决定先返华夏,前往迷雾村探索秦岭青铜神树。 ...... 通往迷雾村的公路上,王月半载著吴邪驾车前行。 “听说你之前想拜陆景为师?怎么没成?” 吴邪好奇道。 “人家看不上我唄。” “让你表哥帮忙说说情啊。” “这事儿不好开口。” “听小花说陆景都跨国倒斗了,你这错过多少机会。” “只要你別拦著我就行。” 王月半已处理完张家古楼的明器,正盘算著新目標。 偶然听闻迷雾村传闻后,拉著掌握资料的吴邪同行。 出发前两人约定:吴邪绝不干涉王月半取宝。 “保证不拦你。” 吴邪郑重承诺,“前面停会儿,屁股都坐麻了。” “我开车的都没喊累,你坐车的倒先喊上了?” 王月半撇了撇嘴。 “我这身子骨能跟你比?前面......前面有个农家乐,停那儿歇会儿。” “成成成,这就停。” 王月半踩下剎车,越野车稳稳停在院外另一辆同款车旁。 “哟,这穷乡僻壤还有这种车?” 他多瞄了两眼,大步流星往院里走。 可刚踏进院子,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门槛上坐著个编竹筐的中年汉子,寻常; 灶台边妇人正麻利地给鸡放血,也寻常; 可院里头杵著的,分明是陆景、乌嬋、胡八一和王胖子! “陆景!表哥...你们咋在这儿?” 王月半小跑过去,“刚路上还念叨你们呢!” 王胖子同样一脸诧异:“你小子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嗨,还不是为了那点票子。” 王月半搓搓手。 王胖子眉毛一挑:“我们来找迷雾村,你们呢?” “你们也是?!” 王月半瞬间蔫了,哭丧著脸:“给兄弟留口汤喝行不?” 谁不知道陆景下墓的风格——但凡能搬动的绝不留下,就差没把地皮掀了带走。 “哈哈哈,你这是八字犯冲啊。” 王胖子拍腿大笑,“命里註定发不了这笔財!” “呸!老子天生富贵命!” “......” 这话倒不假。 自打跟著吴邪下墓,王月半净往里搭钱, 都捞不著油水。 吴邪这时也凑过来寒暄。 陆景打量著他:“闷油瓶记忆都恢復了,你不守著古董店跑这儿干嘛?” 按原轨跡,吴邪本该在海底墓事件后直奔秦岭。 可如今云顶天宫都探完了,蛇眉铜鱼早现世了。 “听说这儿和汪藏海有关,来开开眼。” “哦。” 陆景顿时会意。 正说著,采蘑菇归来的雪莉杨迎面碰上二人。 寒暄间,胡八一正向编筐老汉打听:“大爷,迷雾村离这儿多远?” “迷雾村?耳熟......可一时想不起嘍。” “村边有个湖。” “带湖的村子多了去囉。” 胡八一皱眉犯难时,陆景接过话头:“湖旁有座山,早年村里人拿丹书铁券当过三块大洋。” “哎呦!” 老汉猛拍大腿,“你这么一说我可想起来了!那村子早几十年就空啦......” “整村搬迁了?您给细说说。” 王胖子掏出烟递过去。 老汉搁下竹篾,浑浊的眼里泛起回忆:“袁大头咽气那年头,兵荒马乱的......” “流民、 、军阀、洋鬼子......老百姓活得不如狗啊!” “当时当铺生意最红火,可只见人当东西进去,哪见人赎出来?” “迷雾村有个张大柱,当了块丹书铁券——知道那是啥不?” 老汉突然卖关子。 胡八一心知肚明,却配合摇头。 “免死金牌吶!” 老汉得意地嘬了口烟,“那张大柱不识货,三块大洋就贱卖了。” “后来他们村挖出座古墓,里头宝贝海了去!偏生那地方山高路远,货郎三个月才跑一趟......” “有一回货郎再去,嗬!全村老小连鸡鸭都没影儿,邪性得很!” “再后来呢?” “再后来?荒了唄!” “官府没查?” “查个屁!都说......” 老汉压低嗓门,“那些人是被古墓吞嘍!” “隨口一提罢了,兴许是触动了机关,又或是遇上了被血洗全村。” “连村里的牲畜也没放过?” 吴邪问。 “傻啊,宰了吃唄。” 王月半撇嘴。 吴邪:“……” 老人笑著摇头,继续道:“也有传言说村民是被强征入伍了。” “那时恰巧有个叫张高原的军阀率部经过,这名字我倒记得清楚。” “后来不少人衝著古墓去迷雾村寻宝,结果全都空手而归。 要我说,那古墓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胡八一等人陷入沉思。 线索纷杂,一时难辨真偽。 午后,眾人在院里踱步消食。 “陆景,你的看法?” 雪莉杨开口。 “会不会是张高原得知迷雾村有古墓,便屠村独占,再散布假消息掩人耳目?” “还能这么干?” 王月半瞪圆眼睛,兴奋地搓手:“我怎么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表哥,你说呢?” “確实像旧时军阀的手笔。” 王胖子点头。 稍作休整,队伍向迷雾村进发。 车行至山路尽头,眾人下车徒步。 陆景五人步履如飞,崎嶇山路如履平地。 吴邪和王月半却叫苦不迭。 “表哥!你们慢点儿啊!” “你们按自己节奏走就行。” 王月半:“……” 倒是想慢,可慢得了吗? 稍一落后就要被甩开,连口汤都喝不上! 第180章 他咬紧牙关拼 他咬紧牙关拼命追赶。 抵达迷雾村时已是深夜。 荒草丛生,断壁残垣,死寂中透著阴森。 既无踪跡,也无野兽侵袭的痕跡。 眾人暂作休憩,待天明再探古墓。 晨光微露,胡八一便持罗盘勘测山势。 吴邪和王月半紧跟其后,满眼新奇—— 他们从未见过正统摸金校尉的寻墓手法。 胡八一绕行半晌,停在一片林前:“若有墓葬,必在此林之中。” “这林子范围可不小。” 王胖子皱眉。 “就是这儿。” 陆景袖袍轻拂,罡风掀开满地枯叶,轰隆声中地面塌陷,露出幽深墓道。 “神了!” 王月半瞠目结舌,竖起大拇指。 王胖子拍著他肩膀笑道:“陆景和老胡的本事,从不会让人失望。” “佩服。” 吴邪由衷讚嘆。 胡八一检视洞口道:“这是回填过的盗洞,墓葬早被光顾过。” “看痕跡至少有几十年。” 雪莉杨补充。 “几十年前?” 王月半哭丧著脸,“该不会只剩空壳了吧?又白跑一趟?” “先进去。” 陆景执探灯跃入盗洞。 四米宽的墓道两侧立著斑驳石像。 待全员进入,陆景施展天目术前行,一道紧闭的拱形墓门赫然显现。 “门后有顶石,需要器械才能开启。” 吴邪分析。 “太麻烦。” 胡八一猛然出掌,巨力震得顶石深陷地底。 他推开门缝,指尖轻弹,顶石当即崩飞。 这机关与定陵如出一辙,设计精妙。 嗡—— 墓门洞开,露出满室手捧灯龕的石像。 “除了石像空空如也,搜得真乾净。” 王月半大失所望。 前行至另一墓门,这次毫无阻碍。 穿过甬道,巨大石室豁然眼前,四周洞开的墓室门內皆徒留四壁。 “其他都是死路,只剩这扇门了。” 王胖子指向最后一道墓门。 陆景掌心按上门板,顶石竟自上而下化作流沙簌簌坠落。 “这是……风化了?” 王月半愕然。 “你脑子进水了?这是古墓,怎么可能风化?” 王胖子嚷道。 “那你说怎么回事?” “总不会让陆景给震成灰了吧?” “扯淡!他就碰了下门......” 王月半发现表哥用看 的眼神盯著自己,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眼睛瞪得溜圆。 探灯光束下,一座雕刻精美图案的石棺静静立在墓室 。 胡八一正要迈步,陆景突然开口:“头顶有陷阱。” 灯光上移,只见墓顶悬著一张木质刀网,每个节点都嵌著锋利的尖刃。 一旦触发机关,这张死亡之网就会瞬间落下。 “机关踏板在哪儿?” 王胖子急吼吼地问。 “你非要找机关?” 陆景话音未落,纵身跃至石棺旁。 “嗨呀!” 王胖子猛拍脑门跟著跳过去,乌嬋等人也相继跃进墓室。 “喂!你们倒是跳爽了,我们——” 王月半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得,只能拆机关了。” 正当吴邪研究机关时,王胖子已经哐当推开石棺。 棺內空空如也。 “见鬼了,连个铜钱都没剩下。” 王胖子骂骂咧咧,“再找找其他墓室。” “这边。” 陆景发现新的通道。 眾人鱼贯而入。 前墓室已被洗劫一空,毫无价值。 穿过长廊,又一扇厚重石门挡住去路。 “等等!” 陆景刚要推门,吴邪突然衝上前,眯眼观察门缝:“我看看是不是自来石卡著。” 他实在难以相信有人能隔山震碎石柱,非要亲眼验证:“你继续。” 陆景眉头微蹙,单手推开石门。 簌簌落下的石粉扬起烟尘,吴邪喉结滚动:“真震碎了......”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墓室內四尊汉俑托著长明灯,散落著汉代风格石雕。 对面巨型墓门上的镇陵兽怒目獠牙,威势逼人。 冷光灯照亮主墓室: 停放著云纹仙兽浮雕的华美石棺,四角立著铜镜。 两侧矮桌翻倒,陶罐碎片遍地。 门边两尊持刀甲士石像森然矗立。 “这俩石头疙瘩不会是机关吧?” 王胖子绕著石像转圈。 “不像。” 胡八一摇头。 陆景径直走向棺槨——主墓室机关早已失效。 “可別又是空的。” 王胖子推开棺盖,顿时爆粗,“操!” “又被搬空了。” 王月半气得捶棺,“上波人扫得 乾净。” “军阀有的是苦力搬空整座墓。” 雪莉杨分析道。 王月半瘫坐棺沿:“撤吧,没啥可看了。” “奇怪,” 王胖子摩挲铜镜,“这玩意儿挺值钱,为啥不拿走?” “確实蹊蹺。” 陆景突然开口:“有暗室。” 三人立刻扑向墙壁,果然发现细微接缝。 “真有密室!” “该不会也被盗了吧?” “找开关!” “根本找不到啊!” 眾人正说话间,陆景已走到墙边,伸手抵住缝隙边缘轻轻一推,整面墙竟如旋转门般转开。 "好傢伙!"王胖子一拍大腿,"我说怎么找不著机关呢!" 暗室內密密麻麻排列的棺木让所有人倒吸凉气。 足有篮球场大小的空间里,上百具棺槨按六十四卦方位排列,却又故意打乱了几处关键位置。 "老陆,老胡,这些棺材不会藏著什么机关吧?"王胖子搓著手问道。 胡八一仍举著手电仔细勘察:"再等等。” "应该安全。”陆景语气篤定。 "得嘞!"王胖子就近掀开一具棺盖,"见鬼!这人身上怎么全是枪眼儿?" 眾人围拢过来,只见 胸口的弹孔还清晰可见。 胡八一从棺中摸出两枚锈跡斑斑的弹壳:"看打扮像是民国百姓,不像是军旅中人。” "会不会是村里人?"雪莉杨突然出声。 这话让眾人都愣住了。 张高原杀了村民还特意运到古墓安葬?哪有这么好心? "接著开棺!" 第二具,村民。 第三具,还是村民。 ...... 连开七具棺材后,王胖子抹了把汗:"看来整个迷雾村都被屠了, 全塞进这古墓里。” "图什么呢?" "谁知道呢......" "哎!老陆那边——"王胖子突然压低声音,"那口棺材怎么还刷著红漆?"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陆景面前的棺木確实与眾不同。 王胖子小跑过去:"別的都素麵朝天,就它花枝招展,肯定有猫腻!" 陆景手掌轻推,棺盖应声滑开。 手电光柱照进去,竟是个直通下层的无底棺。 "墓中墓?"雪莉杨恍然大悟。 "下。”陆景言简意賅,率先跃入。 暗道尽头连接著规整的墓道,雪莉杨的手电突然停在墙面上:"等等!这电灯......" 墙上老式壁灯的铁艺花纹明显是民国风格。 "军阀改造的。”胡八一判断道。 陆景抬头,天花板上同样布满电线管路。 "把古墓改成指挥部?" "恐怕不止。” 隨著深入,墓道两侧开始出现整齐的房门,儼然成了地下军营的走廊。 "这是要长期驻守啊。”胡八一说著踹开某间房门,里面民国样式的铁架床铺排得整整齐齐。 王胖子闯进隔壁房间,顿时乐了:"跟我当年新兵连宿舍一个模子!" 经过十几间房的探查,眾人基本確定这里曾驻扎过整支部队——极可能正是张高原的私兵。 "吱呀——" 陆景推开的房门里,手电光突然照出一具伏案而亡的乾尸,褪色的军装肩章还依稀可辨。 "该不会就是正主儿吧?"王胖子凑近打量。 "看姿势像是 。”胡八一指著乾尸太阳穴的窟窿。 陆景扫开桌面积灰,几本旧册子下压著封泛黄的信件和牛皮笔记本。 信件是调令,要求此人隨张不逊师长赴任。 "合著搞改造的不是张高原,是那个张不逊?"王胖子挠头,"这又是什么人物?" 笔记本前几页满是愤懣之词,直到某页突然出现工整记录: "职竇诚对天起誓,誓死追隨师座......" 后续记载显示,张不逊受张高原所託四处盗墓筹餉,直至在迷雾村发现汉代墓葬。 但仅挖掘了上层,就遭遇汪家分支刺客。 "又是汪家!"王胖子直翻白眼。 吴邪却眼睛发亮:"果然和汪藏海有关联!" 笔记中提到,被捕的汪家人经酷刑后吐露:此墓藏有汪藏海留下的长生之谜。 张高原闻讯血洗村庄,企图独占秘密。 张不逊与张高原因村民之事心生芥蒂。 张不逊率眾深入古墓探查,在墓室463层发现棺槨。 士兵开棺后皆中尸毒暴毙。 张不逊同样身染尸毒,坠入墓底密室。 他在底层发现所谓长生药实为致命尸毒。 失踪数日的张不逊復命时坚称並无长生药。 此时张高原已起疑心,认定张不逊欲独占秘密,杀害知情士兵灭口。 "后来定是反目成仇,张不逊不敌张高原,躲进古墓弹尽粮绝而亡。”王胖子断言。 "不对。”胡八一摇头:"张不逊的亲兵尸骨何在?不似被困致死。” "许是亲兵不愿陪葬,转投张高原麾下?"胖子猜测。 "张高原兵多將广,岂会抓不住藏身古墓的张不逊?" "这——"王胖子面红耳赤,自知推论漏洞百出:"还是看日记吧。” 日记记载:张高原確实与张不逊决裂,但暗中派妹妹设局。 张高原之妹嫁与张不逊为妻。 当张不逊发现妻子尾隨入墓的真实意图,万念俱灰,故意触碰古尸中毒身亡。 张高原目睹妹夫尸变,方知长生药纯属虚妄。 眾人离去后,亲兵竇诚留守安葬张不逊,最终在办公室自尽殉主。 王胖子恍然:"难怪竇诚说深情错付。” "可记张不逊葬处?他如何进入第三层墓室?"王月半目光灼灼。 未被发掘的底层必藏明器。 第181章 要我说张不逊 "要我说张不逊也有蹊蹺。 其他士兵中尸毒立毙,他却行动如常?"王月半质疑。 "还说坠崖,墓中何来悬崖?分明扯谎。”吴邪附和。 "天真说得对。”王月半点头,"莫说张高原,换我亦不信。 要取信於人,直接带他下底层便是。” 吴邪最恨隱瞒,想起三叔往事仍觉鬱结。 陆景递过日记,吴邪发现更多细节:记载著张高原救命之恩、两人患难与共、张不逊婚恋始末,以及竇诚与张不逊的对话—— 张不逊曾问:"若墓主知死后百年坟塋被盗,当作何想?" 竇诚答:"死人哪会思想?乱世百姓曝尸荒野,岂不更惨?" "妙啊!"王月半拍案叫绝,"那年头没军餉如何立足?张不逊太过迂腐。” "陪葬品埋著也是糟蹋。”王胖子帮腔,"咱又不倒卖海外。” 吴邪无言以对。 "別耽搁了,继续前进。”陆景率眾深入。 各处房间已被洗劫一空,仅剩寻常家具书籍。 直至墓道尽头—— 胡八一与王胖子推开拱门,惊现布满两米高镜的巨室。 探照灯在镜阵中折射出眾人身影。 "摆这么多镜子作甚?" "许是竇诚所为。” "目的何在?" "镜阵迷宫?" "唬谁呢?" 盗墓贼岂会被几面镜子所困?王胖子飞脚踹碎一面铜镜,连锁撞击声中,数十面镜子应声碎裂,迷宫瞬间瓦解。 “路这不就出来了?” 王胖子咧嘴一笑。 王月半和吴邪面面相覷。 “跟上。” 王胖子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踹开的通道笔直穿过镜阵,尽头出现一条幽暗甬道。 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左手边赫然立著一扇崭新的木门。 “这门明显是后装的,该不会是张不逊的住处吧?” 王月半摸著下巴。 王胖子推门纹丝不动,正要抬脚踹,被胡八一拦下:“榫卯结构的门,拆掉六个粽角榫就行。” “这也太显眼了。” 王胖子盯著门上凸出的木榫嘀咕。 “废什么话,赶紧的。” 王月半已经动手拔起木榫。 卸完机关撬开锁,屋內陈设完整——沙发、床铺、衣柜应有尽有,显然曾有人在此常住。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面墙的浮雕:一棵参天怪树下,人群正在举行祭祀仪式,纷纷仰望著树冠祈祷。 “这雕的啥玩意儿?” 王胖子挠头。 胡八一解释道:“古人除了崇拜日月山川,也会祭祀动植物。” “天目术!” 陆景视线穿透墙壁,对面主墓室里赫然摆著巨型石棺。 “看来真是张不逊的住处,可惜没留线索。” 吴邪翻找无果,有些沮丧。 “那他尸首呢?” 王月半皱眉。 “肯定有暗室。” 王胖子凑近浮雕摩挲,“我打赌机关就在这墙上。” “眼力见长啊。” 陆景笑著按下树形浮雕某处。 轰隆声中墙壁升起,露出后方墓室。 孤零零的石棺静臥 。 “可別再是空棺。” 王胖子嘟囔著推开棺盖,一具保存完好的 穿著民 装静静躺著。 “张起灵?!” 王胖子触电般跳开,惊恐地看向吴邪,“见鬼了!他怎么在这?” “小哥?” 吴邪凑近一看,瞳孔骤缩:“不可能!” “哑巴张?!” 王月半下巴都要惊掉了,“虽说好久不见,也不至於躺这儿吧?” 乌嬋和雪莉杨同样震惊。 “这是张不逊。” 陆景纠正道,“只是长相酷似张起灵。” “这也太像了!” 王月半使劲揉眼睛,“难不成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同属张家,不过他是分家。” 陆景解释道。 “难怪!” 王月半拍大腿,“第一次中尸毒没事,第二次却扛不住,原来是血脉不纯。” 吴邪若有所思:“当年汪家刺杀张不逊,会不会本就是针对张家的阴谋?” “你是说...那个叛变的汪家人故意编造长生药传闻,挑拨张高原对付张不逊?” “这局布得够深啊。” 王月半后背发凉。 往事已不可考。 王胖子敲著石棺问:“现在尸首找到了,深层墓室在哪?” “张不逊提到的悬崖,八成是墓室里的机关暗道。” 王月半环顾四周说道。 主墓室是唯一可能改造的地方。 “石棺內部?” 雪莉扬问道。 暗道藏在棺內並不稀奇。 “先把 移出来。” 王月半和吴邪合力將张不逊的 抬出,轻放在地面:“暂时委屈您了。” 陆景走近石棺,手掌在棺沿一按。 棺底突然裂开,露出幽深的洞穴。 冷光灯拋下,照出四五米的深度。 陆景纵身跃入洞中。 乌嬋等人紧隨其后。 “这条墓道比上层更宽敞,风格接近北魏。” 胡八一打量四周,“又是后人改造的?” “最初是汉墓,北魏人接手后,张不逊又动了手脚,说不定汪家也插了一脚。” 王胖子咂嘴道。 穿过拱门,墓道骤然拓宽,两侧排列著森然甲兵。 这些甲兵全身覆甲,连面部都被灰甲遮蔽,手持长兵,腰佩利刃。 “石雕?” 王胖子狐疑道。 “不是。” 陆景答道。 “那是什么材质?” “活人。”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 ?” “没错。” 陆景的天目术已看穿 ——甲兵体內寄宿著腐荧虫,幽绿的鬼虫甦醒时会散发绿光,操纵 行动。 因此这些尸变甲兵被称为鬼兵。 “看盔甲制式,像是北魏精品,这套行头可值钱了。” 王月半抚摸著甲冑,“尤其是这把刀……” 嘭! 他面前的甲兵骤然亮起绿光,头颅转动,长刀直劈王月半面门! “糟了!” 王月半僵在原地,刀锋距他不过咫尺。 吴邪根本来不及救援。 “滚开!” 王胖子暴起一脚,长刀应声飞脱。 鬼兵被巨力掀翻,连带撞倒后方两具甲兵。 被波及的甲兵立刻燃起鬼火,持刃扑来。 “整条墓道的鬼兵都醒了!” 上百名不言骑化作鬼兵,刀剑齐指眾人。 先前被踢飞的鬼兵已重新站起,毫髮无损。 “居然没散架?” 王月半缩在王胖子身后,“表哥,你这脚软了啊。” “放屁!我是怕踢坏古董没使劲。” 王胖子瞪眼,“现在可不用留情了。” “別吵,攻过来了!” 胡八一黑金古刀出鞘,迎头劈向鬼兵:“六合刀法!” 咔嚓! 鬼兵头颅应声落地。 谁知无头尸身仍挥刀砍来,胡八一横刀格挡,將其震退数米:“脑袋掉了还能动?真是阴间玩意儿!” 王月半的刀砍在鬼兵身上火星四溅,吴邪更是虎口发麻。 “乾脆劈成两半!” 王胖子提议。 “它们和玉俑类似,核心是体內的操控物。” 陆景指向鬼兵胸口,“腐荧虫就藏在这里。” 胡八一闻言收刀,一掌击中鬼兵胸甲。 內劲透体,鬼虫瞬间毙命。 鬼火熄灭,甲兵轰然倒地。 “照这个来!” 王胖子双掌如风,连续震碎六只鬼虫。 对他们而言,隔山打牛震死小虫並非难事。 狭窄墓道仅容三具鬼兵同时进攻,胡八一和王胖子在前方形成屏障。 陆景趁机用御兽术收服十余只鬼虫,送入山海洞天。 数分钟后。 所有鬼兵尽数倒地。 除被收服的鬼虫外,其余皆被震毙。 “这些鎧甲品相完好,能卖出高价。” 王胖子取下鬼兵的头盔,露出一张枯槁的乾尸面孔。 “你们收拾鎧甲,我去別处转转。” 以胡八一的身手,对付这些鬼兵不在话下。 陆景打算在墓中探查,寻找墓主人的线索,若碰上值钱的冥器便顺手带走。 这一层的规模远超预期,前两层加起来也不及此处——这里竟埋葬著一整支骑兵! 乌嬋和雪莉杨跟隨陆景四处查看。 侧室內的壁画描绘了一支奉命盗墓的骑兵,他们掘出无数珍宝,却也遭遇了诡譎离奇之事,甚至遇见超乎常理的怪物。 最令他们追寻的,是壁画中提及的长生之谜,但不言骑最终未能寻得不死之药。 壁画还记载,这支骑兵发现了许多未及发掘或过於凶险的古墓,便將信息汇编成册,名曰《河木集》。 “竟是《河木集》!” 雪莉杨难掩震惊。 “你也知晓?” 陆景略显意外。 “传闻此物乃北魏不言骑所留,记载了他们搜集的墓葬线索,是无数盗墓者梦寐以求的秘宝。” 雪莉杨解释道。 “所以墓主是不言骑?” 乌嬋追问。 “应当没错。” 陆景点头。 不言骑由哑巴组成,正因如此更能严守秘密。 “找找《河木集》在何处。” 寻常墓葬不入不言骑之眼,能被他们记录的必是大墓。 然而《河木集》並未隨葬。 它早已在一次意外中流落民间,后来出现在吴邪探寻青铜神树时,被一名古董商持有。 …… …… “我也去別处看看。” 吴邪对搜刮鎧甲毫无兴趣。 “劝你別单独行动。” 胡八一提醒。 “不会有事的。” 吴邪不以为意。 胡八一瞥他一眼,懒得再劝。 “等等!” 王月半匆忙扯下几条腰带塞进背包,“墓里危机四伏,你一个人太危险。” “鬼兵不是解决了吗?” 吴邪反问。 “谁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王月半翻个白眼,转头对王胖子喊道,“表哥,我和天真去探探路。” 打过招呼,两人便朝深处走去。 行进片刻,墓道的广阔令人咋舌。 “什么动静?” 王月半突然驻足,浑身紧绷。 “像是鎧甲摩擦声。” 吴邪低声道。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贴墙隱蔽,將探灯紧贴石壁,竭力隱匿身形。 片刻后,声响渐消。 第182章 走了吧王月半几乎用气 “走了吧?” 王月半几乎用气音发声。 “大概安全了。” 吴邪刚探头张望,转角处猛然冒出一颗幽绿鬼火的头颅,与他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吴邪:“……” 王月半:“……” 鬼兵周身绿焰暴涨,挥刀便斩。 “逃!” 王月半拔腿就跑。 吴邪一脚踹开鬼兵,转身狂奔。 鏘! 刀刃劈在石壁上火星四溅。 鬼兵骤然加速,竟比二人更快,后方更有十余鬼兵涌出。 “它们会跑?!” 吴邪回头骇然失色。 “还有更糟的。” 王月半苦笑停步。 吴邪环顾四周,只见前后左右皆有鬼兵围堵。”现在怎么办?” “搞出大动静,等我表哥救援!” 王月半咬牙朝前方 三枚照明弹。 呼—— 追击吴邪的鬼兵凌空跃起,刀锋直劈而下! 吴邪本能侧闪,左臂仍被削去大片皮肉。 “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惨叫著翻滚倒地,鲜血顷刻浸透衣袖。 鬼兵毫不留情,挥刀直劈而下。 "吴邪!" 王胖子一个箭步衝上前,用身体狠狠撞开鬼兵,趁机拉起地上的吴邪。 吴邪瞥了眼受伤的左臂,咬牙道:"胖子,咱们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连累你了。” "少说丧气话!"王胖子紧握工兵铲喊道,"等逃出去, 我也不接三叔的活了,太折腾人!" "是我疏忽了。” 两人背靠背站定,吴邪从包里抽出工兵铲:"它们过来了......拼了!" 他强忍左臂剧痛,率先冲向鬼兵,工兵铲狠狠劈下。 鐺! 鬼兵一刀震得工兵铲剧烈颤动,吴邪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退数米,险些跌倒。 "根本打不动!"吴邪大喊。 "坚持住!等我表哥来支援!" ...... 不远处,王胖子突然停住脚步:"老胡,听见没?" "是照明弹的枪声。”胡八一沉吟道,"这墓里还需要照明?" "不对劲, 三枪......过去看看。” 两人循声赶去,拐过两个弯道时,王胖子瞳孔骤缩——前方赫然出现鬼兵身影。 "是二胖遇险了!" 他如离弦之箭冲入通道,飞起一脚踹碎鬼兵鎧甲,藏在盔甲里的鬼虫当场毙命。 "跟上!"胡八一疾步追赶。 穿过两条甬道后,他们看见密密麻麻的鬼兵堵死了通道。 两个血人正在刀光中苦苦支撑。 "二胖!" 王胖子化身蛮牛冲阵,瞬间撞飞七名鬼兵,破碎的鎧甲四处飞溅。 "表哥!" 王月半喜极而泣:"你再不来,兄弟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待会再说。”王胖子转身面对剩余鬼兵,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剩下的,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已杀入敌阵。 鬼兵虽眾,动作却迟缓无比。 王胖子闪转腾挪间掌风呼啸,转眼间所有鬼兵尽数倒地。 王月半看得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拥有这般身手。 "伤势如何?"胡八一问道。 "我都是皮外伤。”王月半抹了把脸上的血,"吴邪伤得重,得先给他包扎。” 胡八一点头示意。 这时王胖子折返回来,看著表弟给吴邪处理伤口。 失血过多的吴邪面色苍白,显得十分虚弱。 "出发吧。”包扎完毕,胡八一发出指令。 途中零星遭遇的鬼兵,都被胡八一轻鬆解决。 当他们途经一间耳室时,满室珠光宝气映入眼帘——无数珍贵明器整齐陈列。 王月半顿时瞪圆双眼。 相比这些宝物,他包里的收穫简直不值一提。 "二胖,你在外稍等。”胡八一独自入內,出来时拋给他一对兽首羊角杯。 "这是?" "给你的。” "好东西!谢了!"王月半忙不迭塞进背包。 队伍继续向主墓室推进。 每经过耳室,胡八一都会入內搜寻。 不多时,一扇拱形墓门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主墓室?"王胖子问。 "可能吧。”胡八一谨慎地观察四周,突然按下右侧墙壁一块特殊的砖石。 隨著机关运转声,墓门缓缓升起。 胡八一率先踏入。 墓室內长明灯自动燃起,照亮了四周壁龕里陈列的珍宝:华美的唐金扇、北魏佛头、战国铜马...... "乖乖,这可都是国宝级的好东西!"王月半双眼放光,恨不能全部收入囊中。 可惜这些宝物,註定与他无缘。 墓室 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圆形高台。 四座石灯塔分立四方,幽幽长明灯在塔內闪烁。 "怎么不见棺槨?"王胖子嘀咕道。 胡八一环顾四周:"看布局不像主墓室。” "找机关。”王胖子提议。 忽然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陆景带著乌嬋和雪莉扬走来。 简单寒暄后,陆景注意到二胖和吴邪的异样:"又碰上鬼兵了?" 王月半嘆气:"这墓里的鬼兵比想像的还多。” "北魏不言骑的墓葬,人数自然不少。” "不言骑?" "全是哑巴组成的军队。” "难怪。” 陆景边说边检查墓室:"先把明器收了。” "会不会有机关?"王胖子想起龙岭迷窟的教训,李淳风曾將明器与机关相连,险些坠崖。 "怕什么?先拿了再说。” "也是。” 两人迅速將六十四件明器收入空间戒指,意外地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居然没机关?那真正的机关在哪?"王胖子疑惑。 "台上有小圆盘,触发就行。”陆景指向高台。 胡八一跃上高台,踩中圆盘中心。 "咔嗒"一声,圆盘缓缓升起,露出一个巨型缸体。 缸侧镶嵌著数面黄金圆盘,每面都雕刻著独特图案。 王胖子凑近细看:"你们看,这图案像不像西沙海底墓?" "確实相似。”胡八一点头。 眾人继续查看其他圆盘: "这是云顶天宫..." "七星鲁王宫..." "汪藏海的老家武城..." "这棵树...和上面的浮雕很像..."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这些图案似乎都是著名古墓,唯独那棵树令人费解。 "秦岭神树。”陆景解释道。 "什么树?" "一棵百米高的青铜神树,深埋地下,具有特殊力量。” 王胖子瞪大眼睛:"人造的?上百米?" "想想青铜巨门和灾难之门。”陆景反问。 雪莉扬若有所思:"这么大的青铜树...是用来祭祀的吗?会不会孕育出什么怪物?" "据说有烛九阴。” "传说中的山神?青铜树是祭祀它的道具?"王胖子震惊道。 雪莉扬回忆道:"史料中似乎没有相关记载,可能是失落的文明。” 陆景补充:"西周时期有个叫厙国的古文明,后来衰落了。” "有机会真想去看看。”王胖子跃跃欲试。 胡八一突然发现端倪:"这些雕刻手法像明朝风格——该不会是汪藏海改造的吧?" "难怪会有唐朝金扇和宋元瓷器。”王月半恍然大悟。 "这不是棺槨所在。”胡八一篤定道,目光扫向四周墙壁:"肯定有暗室。” 王胖子已经开始撬黄金圆盘:"先把这个带走,值钱著呢。” 眾人分头行动:王胖子收集金盘,胡八一寻找暗门,陆景则专注研究古墓信息。 胡八一在某面墙上发现凹陷:"这像是个推拉门?" "试了就知道了。” 王胖子单手抵住墙壁,左右试探著推动。 当他向右发力时,厚重的墓门竟顺著轨道滑开了。 "居然是推拉式设计?"吴邪难掩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千年古墓中会採用如此简易的机关。 "越是简单的设计,反而越容易迷惑你们这些文化人。”王月半咧嘴笑道,想起自己某次打盗洞辛苦半天,结果发现墓门是推拉式的糗事,至今想起来还觉得憋屈。 胡八一將墓门推开半扇,探灯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出一条幽深的甬道:"这应该直通主墓室。” "那还等什么?"王胖子转头看向王月半,"你们是留下还是..." "来都来了,自然要见识见识。”王月半不假思索地回答。 "有道理。”吴邪强忍伤痛站起身,准备跟隨队伍前进。 "隨你们便。”王胖子不再多言。 "陆景,我们进去?"胡八一徵询道。 "走吧。”陆景紧隨胡八一和胖子踏入甬道。 甬道並不长,眾人很快穿越而过。 眼前豁然开朗的墓室 ,赫然停放著一具超规格的巨大棺槨,体积是普通石棺的两倍有余。 整个墓室布满蛛网尘埃,但北魏时期的装饰陈设保存完好,没有丝毫后世改造的痕跡。 "这次总该是主墓室了吧?"王胖子嘀咕道,"这位不言骑將军的墓倒是实在,没搞那些弯弯绕绕的迷宫。” "错不了。”胡八一肯定地点头。 "现在怎么安排?" "先把明器收了,再开棺验货。” "妥。” 胡八一、王胖子和雪莉杨分头搜寻,很快带著收穫回到棺槨前。 "开棺吗?"王胖子搓著手问。 "为何不开?"陆景反问。 王胖子咧嘴一笑,双手扣住棺槨边缘发力,却发现棺盖与棺身严丝合缝。 他索性掏出黑金古刀,沿著密封的铁水痕跡划开整圈,猛地掀开了沉重的棺盖。 棺內静静躺著一具异常高大的 ,全身披掛的盔甲与鬼兵制式相同,但头盔纹饰更为繁复,彰显著特殊的身份地位。 "这也太高了吧?"王胖子咂舌道。 比起野人沟遇到的红犼,这位將军还要高出几个头,两米四五的身躯宛如铁塔。 將军右手紧握一柄两米余长的偃月刀,歷经千年仍寒光逼人。 棺內四周散落著若干古玉器。 "这哑巴將军不会也诈尸吧?"胡八一突然发问。 "闭上你的乌鸦嘴。”王胖子翻了个白眼,"要我说趁现在把他大卸八块,以绝后患。” "若他不会尸变,你们这样 是否太过?"雪莉杨皱眉道。 第183章 这我们也是 "这...我们也是防范於未然。”胡八一略显尷尬。 陪葬品已【吴邪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王月半忧心忡忡地问陆景:"墓里都清理乾净了吧?" "其他地方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值钱的物件。 封好棺材咱们就撤。”陆景答道。 这座墓室规模不小,陆景已经快速探查完毕。 合上石棺后,眾人按原路折返。 回到张不逊的石棺处,將棺盖復位,启动青铜树浮雕墙的机关,终於离开了古墓。 临走前他们把盗洞重新填平。 清晨进墓中午就出来了,一行人没在迷雾村停留。 王月半背著吴邪出山,在镇上医院安顿好,先给吴邪处理伤口。 "胖子,出什么事了?" 王月半惊讶地看著闯进来的人:"潘子?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在墓里遇到什么了?" 潘子原本跟著吴三省,如今吴三省既不倒斗也不管生意,就派他来保护吴邪。 没想到见到的是昏迷不醒的吴邪。 "碰上一大群阴兵,挨了几刀。”王月半躺在病床上说,"跟三爷说一声,这活儿我不接了。” "什么意思?" "以后不接三爷的差事了。” 虽然跟著吴邪下墓捞不到什么明器,但吴三爷给的报酬丰厚,王月半才愿意跟著。 ...... "叮!" "恭喜宿主完成迷雾村探索,获得1800积分。” "当前积分:3170。” 这座古墓危险係数不高,1800积分已经不错了。 "系统,打开商城。” 长春泉(10):100升/坛,长期饮用可驻顏。 避水丹(20):10粒/瓶,服用后水下呼吸半小时。 九转玄兽丹(300):2粒。 灵兽专用,进化血脉,概率大幅提升血脉纯度。 请雷术(1500):道门秘法,可引天雷之力。 龙元(4900):传说为神龙精元所化,服之长生不死,断首亦可重生。 "龙元?" 陆景发现这与凤血丹同源。 两枚凤血丹已让他延寿万年,身体素质飞跃。 龙元效果更甚,能助他快速晋升行星级。 "系统,锁定龙元。” "锁定成功!" "兑换九转玄兽丹、长春泉、避水丹。” 请雷术就不必了,他有五雷正法。 "进入山海洞天。” 六只灵兽分食娜珈斯后,体型力量全面增强。 白龙青龙体型暴涨,白龙可缩至小指粗细。 蛇母头顶蛟角,通体赤红。 黑蟒额生肉瘤,怒晴鸡变化最小。 火鸟翼展已达六米,火焰状羽毛宛如凤凰。 陆景將玄兽丹给黑蟒和火鸟。 黑蟒成功化蛟,火鸟激活凤凰血脉,尾羽能自燃却不伤本体。 "血脉觉醒?" 陆景跃上火鸟背部,火鸟振翅冲天,瞬间突破音速,在空中拖出长长尾焰。 ...... 次日,陆景告知胡八一等人秦岭之行计划。 眾人都没意见,权当游山玩水。 "你们要去秦岭?"王月半闻讯赶来。 "有事?"王胖子问。 "带我一个唄?" "不跟吴邪了?" "以后有潘子跟著就行。 再说谁嫌钱多啊。”王月半搭著王胖子肩膀,"怎么样?" "秦岭的明器没你份。”王胖子推开他的手,"別凑热闹了。” "这次我不要明器总行吧?" "那你图什么?閒得慌?" 王月半笑著对陆景说:"就想跟大家多亲近,看能不能学点功夫。” 眾人这才明白过来。 王月半在普通人中算是身手不凡,能胜过他的也就陈皮、张海杏、张文杏、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这些人。 "你要是不嫌白跑一趟,就一起吧。”陆景说道。 "不嫌不嫌。” 王月半脸上露出喜色。 光是那对兽首羊角杯和不言骑的腰带就能卖上千万,这趟已经赚了不少。 一辆越野车坐不下六个人。 陆景从系统空间又取出一辆越野车。 "这是?" 王月半瞪大眼睛看向王胖子。 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之前没贸然询问,现在既然同队,可以问个明白。 不说也无妨。 "你们应该猜到了,我们的背包特別能装吧?对陆景来说,一辆越野车根本不算什么。”王胖子解释道。 "厉害!" 得到確认,心中的疑惑总算解开了。 "老胡,二胖,上车!" 王胖子钻进驾驶座喊道。 陆景和乌嬋、雪莉扬同乘一车,跟在老胡的越野车后面。 途中电话响起。 陆景一看是熟人,接通道:"阿寧?" "是我,陆景。” "裘德考已经安葬了?" 阿寧经常联繫陆景,这次回国就听说裘德考去世的消息。 最近一直在处理他的后事。 "已经下葬了,老板的公司也被收购了。”阿寧顿了顿,"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在巴乃阿贵家时,她说过会来找陆景。 "你还留在那家公司吗?"陆景问道。 "不想了。” 阿寧轻咬嘴唇说道。 "来吧。” "好!" 阿寧鬆开嘴唇,脸上愁云散去:"你在哪?" "正往秦岭去。” "秦岭?" "听说那里有个消失的文明厙国,有棵祭祀用的青铜神树,想去看看。” "那我飞陕西。” "来得及吗?" "我在北京。” 陆景有些意外:"那西安见。” 刚掛断阿寧的电话,雪莉扬就搂紧了他的手臂,陆景顺势將她拥入怀中。 没过多久。 张海杏也打来电话,她已经处理完 的事务来到內地。 听说陆景要去秦岭,直接改签飞往西安。 张文杏似乎和木芙蓉、吴依、英子她们玩得开心,选择留在风云苑,没打算去秦岭。 ...... ...... 盘山公路上。 胡八一看见前方路边停著一辆车,一个牛仔打扮的女子张开双臂站在路 拦车。 "老胡,有人拦车。” "看见了。” 胡八一剎车停在女子面前。 陆景也停车查看情况。 王胖子打量著女子:"姑娘,你这是?" "我的车坏了,能捎我一程吗?"叶流西问道。 王胖子略一迟疑,捎一段倒没什么,就怕不顺路:"你要去哪儿?" "前面镇上就行,我去找人修车。” "老胡,你看?"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捎上吧。” 胡八一看了看天色,已经下午三点多,离最近的镇子还有几十公里,不帮忙的话对方就得在山里过夜。 "等等。” 王月半突然开口。 "怎么了?" 王胖子疑惑道。 "修车我也懂点,先去看看。”王月半笑著说,"说不定能修好呢。” "真的假的?" "真的。” 王月半下车对女子说:"车具体什么问题?我先看看能不能修。” "问题很大,估计修不好。” 叶流西面露难色。 "看了才知道。” 王月半没多想,绕到车前检查,一看就愣住了。 越野车另一侧布满十几个小孔。 看形状分明是枪眼。 前挡风玻璃碎裂,一侧后视镜断裂,车身侧面有明显刮擦痕跡,车门严重变形。 右前轮爆胎,轮轂完全扭曲。 王月半转身想回到车上。 叶流西快步拦住他:"你不是要修车吗?" "修不好。” "那就带我去镇上。” 叶流西说著就要上车,王月半急忙挡在门前:"总该交代下身份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八一和王胖子满脸困惑:"怎么了?" "她的车被枪打过,撞得很厉害,八成是惹上什么亡命之徒了。”王月半解释道。 亡命之徒? 王胖子眼神一凛,立刻从副驾驶下来。 "只要送我到镇上就行,其他的別多问。”叶流西皱眉道,"这是为你们好。” "我们可不想载个危险分子。”王胖子说。 "我不是坏人,只是被人 。” "无缘无故谁会 你?" "我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 "真的。” 叶流西不耐烦地抽出腰间的 :"我就想搭个车,问这么多干什么?" "小心点!" 王月半嚇得躲到王胖子身后。 王胖子沉下脸:"想威胁我们?" "不想伤害你们。 送我去镇上这么简单的事,非要搞得这么复杂?"叶流西无奈道。 眾人沉默以对。 "这事不好办。”王胖子绷著脸说。 谁知道她会不会半路 ? 要是真帮了逃犯,岂不是助紂为虐? 陆景看到叶流西掏枪,虽然没对准人,但这举动已经够危险了。 他熄火下车走过来。 "怎么回事?" "她被人 ,还想 我们带【陆景怔了怔,目光重新落在蝎纹上。 "你真是叶流西?" 雪莉杨面露讶色,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 当初龙芝以西夏金书为条件,要她和乌嬋、木芙蓉对付一个叫叶流西的人,后来从陆景口中得知了叶流西的来歷。 胡八一与王胖子交换了个眼神——玉门关里的那位? "你们认识我?"叶流西浑身紧绷,警惕地打量著眾人。 "略有耳闻。”陆景不敢断定眼前之人就是蝎眼首领,"把左袖捲起来。” "做什么?" "確认身份。” 叶流西迟疑片刻,挽起衣袖露出独特的纹身,那是无法消除的印记。 这正是身中吞睽的证明。 龙芝对她施下吞睽,使她遗忘真实身份,以叶流西之名在关外漂泊。 "可以了么?" "上车吧。” 叶流西快步跟上,钻进副驾驶追问道:"你知道我的过去?我究竟是谁?" 后排的乌嬋与雪莉杨已然確定,她就是玉门关內的流西骨。 "你无父无母。”陆景转动方向盘,"有人视你为眼中钉。” "谁?" "龙赵签李四家。” "我威胁到他们什么?" "你创立的组织,七年就撼动了他们的统治。” "现代社会哪来的统治?" "因为你是关內人。” 第184章 叶流西脑海中闪过玉 叶流西脑海中闪过玉门关的片段记忆。 "玉门关內物资匱乏,四大家族掌控皮影队运输物资,藉此维持统治。 而你身负流西骨,能自由出入关隘。” "你建立蝎眼组织,七年便与黑石城分庭抗礼。” "现在明白了?" "虽仍有疑惑,但大致清楚了。”叶流西胸中块垒顿消。 "你们是关內人?" "不是。” "为何知晓这些?" "我们与龙家有些过节。” 雪莉杨讲述了龙芝以西夏金书为诱饵的往事。 "居然 杀我。”叶流西暗自庆幸。 另一边,王胖子听得瞠目结舌:"异空间?胖爷我今儿可算开眼了!" ...... 两辆伤痕累累的越野车停在山路尽头。 七名追兵持械围住空车,为首者阴沉著脸:"她搭上便车了。” "这里有新的剎车印,叶流西可能搭车走了。” "看方向是往那边去了。” "会不会是障眼法?她根本没上车,就藏在附近?" "也有可能。” "在周围找找线索。” 黑石城的人发现误入玉门关的外来者,利用妖魔操控他们,再通过这些人从金三角雇来 对付叶流西。 这些僱佣兵原以为任务很简单,没想到叶流西不仅警觉性极高,身手更是远超他们想像。 从甘肃一路追踪,十人小队已经折损了三名成员。 之前险些被叶流西撞下山坡,跟丟了目標。 十分钟后。 队伍朝著陆景离去的方向前进。 山路难行,几十公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抵达小镇时已是黄昏。 "分头搜索。” 七人分成三组,拿著照片打听叶流西的下落。 "我好像见过这个人。” "在哪?" "看见她进了前面那家饭馆。” 给了线人一叠钞票后,立即用无线电通知同伴。 几人偽装成食客进入饭馆,確认叶流西所在的包厢位置。 经过侦查,决定在对面的楼顶实施 ,力求一击毙命。 手和同伴登上天台,先用望远镜锁定包厢位置。 "找到叶流西了。” 圆桌旁的叶流西正对著窗户。 "快动手。” "正在组装。” 手迅速架好 。 同一时刻。 陆景突然停下,对叶流西说:"杀你的人来了。” "什么?" 叶流西心头一紧,脸色骤变:"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人在哪?" 警铃大作。 本能想要闪避。 但为时已晚! 陆景身后的玻璃应声碎裂,一颗 破空而来,直【五人迅速围住黑狐,目光冰冷:“你们是不是已经杀了叶流西,想骗我们离开好独吞赏金?” “我没撒谎!” “你觉得我们会信?” 黑狐神色一僵,换位思考確实难以取信:“我们先撤,你们事后可以回来查证,行吗?” 五人交换眼神,达成共识:“先走。” 眼见饭店渐远,黑狐紧绷的神经稍缓:“我以上帝之名起誓,事情 是……” …… …… 饭店包厢內。 “一个 手,一个同伙。” 乌嬋凝视著漆黑的楼顶:“居然还敢 ?” 唰! 四人同时起身——第二发 竟是射【越野车猛地撞上前车尾部,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该死!" 黑狐脸色骤变,迅速跳下车掏出 。 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枪身竟如蜡油般开始融化。 他惊恐地扔掉武器,跌坐在地。 另一名僱佣兵刚推开车门,迎面撞上一双淡紫色眼眸。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发现自己置身陌生之地,被上百支黑洞洞的枪口指著。 这个硬汉瞬间认怂,高举双手跪地求饶:"別 !" 雪莉扬惊讶挑眉:"这是...乌嬋的幻术?" 第二辆车的两名僱佣兵更惨,刚下车就栽倒在地。 在他们扭曲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根本站不起来——显然也中了乌嬋的幻术。 "滚开!別过来!"黑狐瘫坐在地,双腿胡乱踢蹬著后退。 陆景冷笑著按住他头顶:"双全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果然有人重金悬赏叶流西性命,僱主是个陌生面孔的关外人,背后站著黑石城势力。 更麻烦的是,对方同时也在搜寻陆景一行人的踪跡。 "黑石城在 我们。”陆景沉声道。 雪莉扬蹙眉:"知道是谁指使吗?" "生面孔。”陆景说著点燃火焰,將现场痕跡焚烧殆尽。 乘著火鸟返回小镇时,王胖子迫不及待迎上来:"情况如何?" "送他们重新做人了。”陆景淡淡道。 叶流西眼中寒光闪烁:"是冲我来的?" "其中一支而已。”陆景意味深长地看著她,"黑石城撒了大网。” "我创立的组织叫..." "蝎眼。” "怎么找到他们?" "在玉门关內。”陆景提醒道,"建议你先查查组织里有没有叛徒。” 叶流西瞳孔骤缩。 是啊,堂堂首领沦落到失忆流浪,身边无一亲信,这本身就不正常。 翌日清晨,小镇流传著各种离奇传闻。 有说车祸现场不见 的鬼故事【过了许久,眾人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 ...... 第二天清晨。 陆景集合队伍准备启程。 "这么快就走?"阿寧显得有些困惑。 叶流西同样面露不解:"我们不需要准备登山装备和露营物资吗?至少今天该採购些必需品。” "已经备齐了。”陆景淡然答道。 "放在车里?" "就在这儿。” 只见他轻触沙发,整张沙发瞬间凭空消失。 "这是?!"阿寧瞪大双眼。 叶流西怔了片刻:"你这是什么能力?" 陆景心念微动,沙发又重新出现:"物资储备充足,不必担心。” "原来你们是用这个法子把海底墓的明器运出来的。”阿寧恍然大悟。 確认这点后,她便跟隨队伍出发了。 车队驶离城区,直奔蛇头山方向。 正午时分,眾人在山脚客栈稍作休整。 向老板娘询问入山路线时,对方露出讶异神色:"你们也要进山?" "还有別人打听过路线?"王月半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是啊,今早就有一队人出发了,说是去采山货。”老板娘边擦桌子边说,"你们进山做什么?" "我们是科考队。” "入山的路现在只剩两条好走的,其他荒废多年了。”老板娘压低声音提醒,"要是走到没路的地方千万回头,这深山老林里毒虫猛兽多得很,迷了路可就叫天天不应了。” 道谢后继续赶路,直至车辆无法前行。 "还真有同行者。”王月半望著路旁停著的越野车,"老板娘说的采山货的,该不会就是这伙人吧?" "管他呢。”王胖子满不在乎地扛起背包,"进山!" 行进途中,雪莉扬向叶流西解释此行为寻古墓而来。 不知不觉间,日影西斜。 "该扎营了。”雪莉扬望著渐暗的天色提议道。 陆景施展天目术探查四周,意外发现数百米外有处空地亮著篝火——五个人正围著火堆用餐,背包旁赫然放著洛阳铲。 "那边有人。”乌嬋指向火光方向。 阿寧和叶流西极目远眺,却被茂密林木遮挡了视线。 "绕开他们另寻营地吧。”王月半谨慎建议,"他们找山货,我们找土货,没必要打交道。” 眾人反向择地扎营,迅速搭好帐篷。 陆景布下野鸡脖子与尸鱉王在周边警戒后,悄然潜近那队人的营地。 夜风中传来清晰的对话: "泰叔,到底还要走多久啊?我这腿都快废了。”年轻人捶著大腿抱怨。 "果然是他们。”陆景眯起眼睛。 这正是原著中王月半遭遇的那支队伍。 "成天泡在温柔乡里,现在知道喊累了?"泰叔冷哼道,"瞧瞧人家两位老板,养尊处优的也没像你这般窝囊。” 年轻人訕笑著转移话题:"等这票干完,我肯定洗心革面......" "有现成山路还得两天,要是走野路子就更没准了。”泰叔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撑不住就趁早滚蛋。” "別啊!我还指望这趟赚够养老钱呢。” 李老板慢悠悠接话:"放心,这笔买卖够大伙儿金盆洗手了。” “话別说太早,那斗未必在你说的位置。” 泰叔道。 “放心,信我准没错。” “既然没啥忌讳,说说你这消息哪来的?” “对啊,讲讲唄。” “就当听个故事。” “行吧,既然是自己人,我就说说。” 李老板略作停顿,“这事要从我北魏时的祖上说起。” “那时祖上六岁放羊为生,有次回家路上撞见两军交战。” “必经之路被堵,他只能躲著不敢动。” “那一仗打到天黑,也不知谁胜谁负。” “等人都 了,祖上才敢出来,想穿过遍地尸首的战场回家。” “谁知经过一具 时,突然被抓住脚踝,嚇得他差点尿裤子。” “后来呢?” 年轻人急问。 “那人喊著要喝水,祖上餵了他几口。” “那人塞给祖上一块布就断气了。” “可祖上不识字,看不懂布上写的啥。” “后来祖上参军立功当了校尉,才知当年是北魏大司马的军队 小王爷。” “护著小王爷的是支特殊部队——不言骑,全员皆是哑巴。” “这支队伍专干盗墓勾当,每找到一处墓葬便记录下来,待需用时再挖。” “这些墓葬信息就记在那块布上,名为『河木集』(谐音『何处有墓』)!” “咱们要去的斗,就在河木集上。” 眾人闻言,既惊又疑。 “祖上北魏时就得了河木集,你家岂不是早该发財了?” “不合理啊。” “这么多年,河木集的墓还没挖完?” “祖上不识字,哪知道那是河木集?” 第185章 李老板摇 李老板摇头,“况且上头是哑文,只有哑巴能看懂。” “如今全国懂哑文的怕是不足千人。” “后来家道中落,先祖去世时穷得只剩那块布裹身下葬。” “埋了?哎哟!” 年轻人捶腿痛惜。 “太可惜了!” “再后来呢?” “直到晚清,我曾祖攒了点钱,想迁祖坟。” 李老板回忆道,“开棺后发现,先祖尸骨皆腐,唯独那块布完好如新。” “曾祖拿给古董商一看,才知是哑文写的河木集,记录著二十四座古墓。” “二十四座?!” “合该你李家暴富啊!” “隨便挖一座,几辈子不愁!” 泰叔等人眼冒精光,满脸艷羡。 “可北魏到晚清隔了千年,祖上没动,別人未必不动。” 李老板嘆道,“我祖父、父亲找过,大多已被盗或发掘,只倒了两座。” “之前带你们去的,就是河木集上的。” 泰叔点头。 古墓虽在,贪心之人不绝,被捷足先登也正常。 “那这次……” “这是二十四座中最后一座,想必也是最好的!” “怎么个好法?” “河木集虽未详述,但称其中珍宝『凡人无福消受』,乃极品中的极品。” “咳!” 梁师爷突然插话,“凡物之所极,险亦必极!切莫大意。” “咱们都是老手,墓中凶险自然清楚。” “知道就好。” “早些休息,明早出发。” “那是。” 五人简单用餐后,熄灭篝火钻进帐篷休息。 陆景暗中释放神魂之力,悄无声息地將李老板和秦叔等人催眠。 確认他们昏迷后,他走出树林,潜入李老板的帐篷。 "双全手!" 陆景立即施展秘术读取记忆。 片刻后,他鬆开手轻嘆:"可惜。” 河木集记载的二十四座古墓中,果然只有夹子沟那座尚未被明確发掘。 获取信息后,他悄然离开营地。 "陆景,烤肉好了!"雪莉扬见他回来,热情招呼。 "来得正好。”陆景接过烤肉,在胡八一身边坐下,"我刚去探查过那伙人,確实是盗墓的。” "真是同行?"王月半惊讶道。 "该不会和我们目標相同吧?"王胖子追问。 "正是同一处。” "这么巧?"王胖子瞪大眼睛,狼吞虎咽地吃完烤肉,"那我们得抢在前头。” 毕竟古墓无主,谁先得手就是谁的。 "翻过蛇头山还要深入丛林数十里,以我们的速度超越他们不难。” "有道理。” "今晚早点休息。” 阿寧提议守夜,陆景却说:"不必,有野鸡脖子守著。” 阿寧闻言打了个寒颤,想起曾被毒蛇袭击的经歷,便不再多言。 陆景查看系统商城,选购了一瓶百草丹备用。 夜深时分,林间突然出现十几束手电光。 三十多条野鸡脖子立即警觉,在陆景示意下保持潜伏。 原来是巡山队员。 为避免麻烦,陆景暗中施法让他们產生困意。 "奇怪,突然好睏..." "可能是瘴气作祟..." 巡山队最终折返离去。 次日清晨,乌嬋感知到泰叔一伙已先行出发。 "比我们还早?"阿寧诧异道。 "无妨,很快就能追上。” 果然,午饭后启程的陆景一行,傍晚就发现了泰叔等人的踪跡。 "泰叔,后面有人跟著。”年轻人低声提醒。 泰叔回头打量,见陆景等人轻装简行,不以为意。 两队人默契地保持距离。 陆景一行很快超越对方,消失在丛林深处。 "他们走得也太快了!"年轻人气喘吁吁,"那几个姑娘真漂亮,可惜..." "怎么不去搭訕?"李老板打趣道。 "我刚想上前,就被那个穿皮衣的瞪了一眼..."年轻人心有余悸,"那眼神,就像被枪指著脑袋..." 眾人闻言哑然失笑。 泰叔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普通人能用眼神嚇到人? 身居高位? 不太像。 目光凶恶? 没看出来。 手上沾血? 泰叔四人神色微变。 "横竖不像来收古董的,让他们先过去也无妨。”梁师爷提议。 泰叔頷首:"走吧。” 翻过蛇头山。 陆景一行人来到一座山村。 村落依山而建,石木结构的明清民居错落其间,村道是完整的青石坡路。 胡八一刚进村就怔住了,凑近一户人家的院墙仔细端详:"这墙..." "怎么了?"王胖子问。 "好像是古墓的砖。” "啥?" 王胖子心头一紧。 环顾四周村民的院墙:"你不会说全村都用墓砖砌墙吧?" "是普通墙砖里掺著墓砖。” "那还好。” 早年间確有掘墓取砖的风俗,这村子想必也有这般过往。 "看来这一带古墓不少。”阿寧说。 "八百里秦川,古墓多如繁星。”陆景接话。 眾人边聊边打听村里的老猎户,想了解通往夹子沟的捷径。 最终找到一位刘姓老者。 刘老是外乡人,年轻时躲壮丁来此定居,以打猎为生。 如今八十高龄,身子骨依然硬朗。 要说熟悉周边山势,无人能出其右。 刘老独酌著小酒,嚼著花生,打量陆景一行:"几位是来捡蘑菇的?" 陆景点头落座。 胡八一、大胖二胖相继入座。 "后生倒是实在。” 刘老朗声笑道:"来这儿捡蘑菇的都爱找我,可你们看著真不像干这行的。” "碰运气罢了。”陆景笑道。 "这话在理。” 见惯盗墓的刘老並不在意:"眼下可去不得夹子沟,那地方邪性得很。” "怎么个邪法?" "这季节山里古怪,夜里鬼火连片,活像闯进了酆都城。” "那鬼火是磷火自燃,磷就是人畜死后..."王月半正要科普。 "可不敢这么说!要让鬼王爷听见,一生气能把整座山踏平嘍。”刘老慌忙摆手。 "真有这么玄乎?" 王月半想反驳又觉多余。 "老汉我八十多了,骗你们作甚?" "夹子沟是阴兵过境的道儿,万一撞见他们借道,把你们魂儿勾了去。” "你们年纪轻轻,別为好奇送了性命,不值当。” "原来是阴兵啊。” 王月半曾在青铜门见过阴兵。 他认为这是特殊磁场记录的影像,恰逢节气就会重现,被误认为阴兵。 经歷过诡异事件的雪莉杨等人则持保留態度。 胡八一使眼色让二胖住口:"老爷子,说说这鬼王爷的来歷吧。” 民间传说往往暗藏线索,或许对探墓有帮助。 "是鬼將军。” "哦?" "这传说年头久了。” "说是南北朝末年,有支北魏军队经栈道入秦川。” "这支军队古怪,行军时鸦雀无声。” "途经夹子沟时,突然地裂山崩,巨缝合拢,把整支队伍吞进山腹,再没出来。” 胡八一眼中闪过精光。 北魏军队? 莫非是不言骑? "后来呢?" "清朝时有几个风水先生来寻龙点穴。” "进山十余日,出来时人不人鬼不鬼,都说沟里有道黄泉瀑,直通地府..." 起初村民都不信。 后来许多人在沟里听见战马嘶鸣,传言就越发神乎其神了。 有人说那是地府阴兵借道黄泉瀑布往返阴阳,而北魏军队不过是重返地府的亡魂。 传闻未必可信。 北魏军队確实来过,黄泉瀑布或许真实存在,只是凡人难以理解那奇异景象,便归为鬼神之说。 "老爷子,指点我们去夹子沟的路吧,我们不会贸然闯入。” 陆景推过一叠钞票。 刘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以往別人请他带路、问讯,最多给几张票子,陆景一出手就是厚厚一沓。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切记233,千万別在这时候进去。”刘老头警告道。 "我们不会拿性命儿戏。”陆景保证。 刘老头灌了口酒,不再隱瞒:"从咱村进秦川深山,往西走七天……会看见一座山。” "那山两侧都是绝壁,根本爬不上去。” "山中间有道怪异的裂缝,只容两人並行,那就是夹子沟。” "沟后面的林子没人敢进,谁也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古往今来,无论是军,还是溃兵,进去的就没见出来过。” "你们可千万別去。” 刘老头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 "多谢。” "客气啥。” 刘老头乐呵呵地数著钞票。 天色尚早,陆景按刘老头指的路出发了。 刘老头揣著六千多块钱,美滋滋地又开了瓶酒,躺在竹椅上哼著小曲,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 一个村民带著五个人走过来。 "刘老头,他们来问路的,你们聊啊。” "晚上来我家喝酒。” "成。” 等村民走后,刘老头坐起身:"几位要打听哪座山哪座庙?" "老哥,我们想问问夹子沟。”泰叔开口。 "你们也——那地方这时候闹鬼。” "我们不怕鬼,只要你肯说,这些钱归你。”年轻人掏出两张钞票。 刘老头眼皮跳了跳。 要是搁以前,白得两百块肯定高兴,可上午刚收了六千多,这点钱就显得寒磣了。 泰叔看出给少了,朝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年轻人又补了三张,见刘老头还是皱眉,心里不爽又加了五张:"老爷子,给指条明路吧。” "行吧。” 刘老头注意到几人脸色不对,见好就收,把夹子沟的路线告诉了泰叔一行人。 "老哥,之前是不是也有人打听夹子沟?" "找我打听消息的人多了,问夹子沟的也有。” 泰叔五人交换眼神:"再请教个事,之前来问路的年轻人往哪去了?" "你们和他们什么关係?" "实话说,他们家大人是我们朋友。” "听说他们家孩子跟人进山找夹子沟,担心出事,托我们先把人拦回来。” 第186章 刘老 刘老头恍然,没多怀疑:"他们也问了夹子沟,你们走快点兴许能追上。” "他们带了什么?" "我就看见三个人背著包。” "谢了老哥。” "客气啥。” 泰叔又道了声谢,带著四人匆匆出发。 "那群人居然也去夹子沟,他们疯了吗?"年轻人既著急又难以置信。 "他们就三个小包,物资耗儘自然就回来了。”梁师爷分析道。 "但愿如此。”年轻人说。 中午隨便吃了点乾粮,稍作休息继续赶路。 发现前人行走的痕跡后,他们更加紧迫。 直到次日中午,才在路边空地发现篝火余烬。 "这些人走得也太快了吧?昨晚在这儿扎营?按这速度比我们快了一天。” "更怪的是,这儿有四顶帐篷的痕跡,他们三个小包怎么装下的?"梁师爷疑惑道。 "难道前面的不是那帮年轻人?" 要是年轻人还好,没经验。 万一是同行…… "加快速度。” 泰叔几人提速赶路。 连晚上都不敢多歇,走到夜里九点才停下,草草吃了乾粮立刻睡觉。 凌晨四点就又爬起来赶路。 即便如此,连追两天还是没见到人影。 至於陆景一行人,被他们当作误入歧途,便不再放在心上。 ...... ...... 五日后,黄昏时分。 陆景几人望见一座山峰。 山势陡峭,怪松盘踞。 远远望去,中间的一线天宛若一道墨痕。 "那就是夹子沟吧?这景致当真罕见~"王月半惊嘆道。 "確实非同寻常。” 阿寧深表赞同。 行至崖底细看,更觉震撼,犹如巨山被利刃劈开,裂出一道细缝。 这裂缝底部,便是夹子沟。 刘老汉说要穿过此地至少需四个时辰。 沟內乱石嶙峋,两侧岩壁时有清泉渗出。 青苔覆满怪石,勾勒出种种诡异纹样,或似怒目人脸,或如哀嚎之状,或狰狞若恶鬼...... 透著几分阴森。 陆景觉察到强劲的穿堂风,在沟內生火做饭恐非易事。 遂在入口不远处安营,打算休整一夜再启程。 眾人正閒谈间,林间忽窜出两只金丝猴,蹲在不远处直勾勾盯著他们,眼睛一眨不眨。 "这猴子盯著我们作甚?" 阿寧蹙眉,感觉猴群似有敌意。 "许是想抢食。”陆景道。 眾人皆怔。 猴子不去采果,反倒来抢他们的吃食? 正疑惑时,一只金丝猴突然拾起石块,朝王月半掷去。 王月半猝不及防,手腕被击中。 手中的鸡腿啪嗒落地。 "嘿,你这泼猴!" 王月半嘬了嘬油乎乎的手指,捡起石块:"敢丟我?看谁厉害。” 两只金丝猴见状,敏捷跳开,边尖叫边捡石块回击。 "我闪!" 王月半避开飞石,石块却朝后方的叶流西袭去。 叶流西偏头躲过,笑意顿敛,嫌恶地瞪著猴群:"赶走它们。” "正有此意——咦,猴子怎么变多了?" 王月半刚捡起石块,忽见山林中涌出上百只金丝猴,皆齜牙咧嘴地盯著他们。 其中一只体型硕大的金丝猴被眾猴簇拥,显是猴王。 "这么多?" 阿寧与叶流西不由起身。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坐不住了,因见猴群纷纷拾起石块:"它们把我们当猎物了?" "现下如何是好?"王月半拧眉,"这么多石块砸来非死即伤,要不撤?" "擒贼先擒王。” 雪莉扬提议道。 "妙计!" 王胖子咧嘴一笑,当即朝猴王扑去。 猴王尖啸一声,眾猴齐掷石块,大小石块如雨点般袭来。 寻常人怕是要抱头鼠窜,稍有不慎便会头破血流。 陆景心念微动,精神力化作无形屏障,石块纷纷坠地。 刚扎好的营地,岂容猴群破坏。 "找死!" 王胖子怒喝一声,踏地疾冲,转瞬掠至猴王跟前,黑影笼罩而下。 猴王尚未回神,便挨了一记耳光,隨即被倒提而起。 群猴怒叫著扑来,王胖子抡起猴王当鞭使,扫倒六只猴子。 猴王痛得吱哇乱叫,眾猴闻声止步,却將王胖子团团围住。 "还敢叫囂?" 王胖子抽出黑金古刀,作势欲斩。 "胖子,带过来。”陆景道。 "得令。” 王胖子收住刀势,纵身跃出包围,將猴王掷於陆景跟前。 猴王伏地瑟缩,方才那一刀虽未取其性命,却已划破皮肉,嚇得它不敢动弹。 余猴將眾人围住,抓耳挠腮地嘶叫。 "你要以它为质?"阿寧好奇道。 "这些猴子久居山中,熟悉地形,可让它引路。”陆景道。 阿寧恍然。 "此法甚妙。” 王月半想起陆景曾操控过口中猴与人面鸟,降服猴王自不在话下。 "这猴王岂会乖乖就范?" 叶流西眉头紧皱,野生猴子本就难以驯服,更何况是猴群首领,怎会轻易屈服? 陆景朝猴王伸出手,猴王惊慌后退,后背却撞上冰冷的黑金古刀,顿时僵在原地。 "御兽术。”陆景掌心轻按猴王头顶。 猴王眼中凶光瞬间消散,温顺地伏低身子,甚至討好般蹭了蹭陆景的手掌。 "这就收服了?"叶流西快步上前,瞪大眼睛,"你怎么办到的?" "黑石城四大家连妖魔都能驱使,区区猴王不足为奇。” 叶流西一时语塞。 陆景隨即施展双全手探查猴王记忆。 刘老头的地图只標註到夹子沟,而猴群对此地了如指掌。 掌控猴王更能避免猴群 扰。 片刻后陆景收回手掌——猴王记忆中竟有阴兵影像。 "可有人头石俑?" 这种將真人头颅嵌在石雕上的陪葬品,是古代將领彰显战功的產物。 陆景將石俑特徵传递给猴王。 猴王与族 流后回报:有猴子曾见过类似物件,因惧怕便用泥浆將其封存。 "带路。” 通过读取目击猴子的记忆,陆景终於锁定石俑位置。 翌日清晨,眾人精神抖擞进入夹子沟。 这条寸草不生的峡谷底部宽敞,两侧峭壁却在顶端几乎相接,只余一线天光。 行进两小时后,陆景天目术锁定四米高的崖壁:"左侧泥封处。” "陪葬石俑?墓室必在附近!"胡八一纵身跃起,果然扒开泥层露出石俑。 拽出石俑后,后方现出幽深通道。 胡八一持刀扩开洞口,率先探入。 斜向下的通道尽头是人工开凿的拱形洞窟,积水漫过墙面的浅龕,其中密布人头石俑。 壁画已被湿气侵蚀模糊。 "水深五六米,內有拱门。”胡八一放出充气船。 隨后赶到的王胖子望著水面咂舌:"这积水是天然形成的?" "不像刻意设计。”胡八一摇头。 三人划船向石窟深处驶去,冷萤光照亮水面,石俑在波光中若隱若现。 乌嬋、雪莉扬和叶流西率先衝进石窟,利落地取出充气船准备渡水。 陆景与阿寧殿后而入,见眾人已备好船只,便也取出气船跟隨队伍。 洞中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检测到宿主正在探索夹子沟,探索结束后將根据进度发放积分。” 当眾人穿过石门时,阿寧打量著粗糙的石俑嘀咕:"这些石俑怎么越往里越简陋?有些连五官都没雕完。”陆景推测道:"可能是未完工的墓室外围,或是採石场遗蹟。” 前行不久,漆黑的水面传来异响。 王月半急忙用探灯照射,只见水波荡漾却不见踪影。 突然一条赤红鱼背浮出水面,那巨大的背鰭昭示著这绝非寻常鱼类。 受灯光 ,巨鱼猛然潜入水中。 "小心!"王胖子话音刚落,那条满口利齿的哲罗鮭已凌空扑来。 黑金古刀寒光闪过,鱼身应声而断。 胡八一及时撑开金刚伞,挡住了飞溅的鱼血。 "好险!"王月半拍著胸口讚嘆。 这时阿寧发现更多三角水纹正从黑暗处涌来,转眼间竟有上百条哲罗鮭围拢过来。 危急时刻,陆景袖中白龙入水,瞬间化作三米巨兽。 哲罗鮭群顿时四散逃窜,却被白龙尽数吞噬。 待白龙恢復原形回到陆景口袋,阿寧仍震惊不已。 "这是我豢养的灵物。”陆景简单解释后,將白龙送回山海洞天休养。 那里还棲息著蓝色三足蟾和石精等异兽。 叶流西环顾平静的水面:"鱼群消失了?"王胖子挠头问道:"这些凶鱼靠吃什么活下来的?"胡八一分析道:"採石洞可能连通著嘉陵江的地下河系,地壳变动导致河水倒灌形成了这片水域。” “採石洞这么大,古墓规模肯定不小。” “別磨蹭了,快走。” 摆脱哲罗鮭后,气船继续前行,在通道尽头发现露出水面的石阶。 石阶上方是片高地,立著木架支撑的石室。 旁边延伸出一条石道,墙上布满腐蚀严重的抽象壁画,早已无法辨认。 陆景未作停留,带队深入。 “水位变浅,气船没法用了。” “靠岸步行,旁边应该有路。” “上!” 离开水域后,眾人沿著未被淹没的石道前进。 此时出现的石俑已不限於人头俑,还出现了战马俑。 一刻钟后,探照灯照出前方反光。 小型石室內散落著破碎的无头石俑,四周立著石灯, 摆放巨型石棺。 “嘿!这儿有口棺材!” 王月半兴奋地加快脚步。 王胖子凑近一看,顿时泄气——这是口未完工的石棺。 陆景上前观察。 石棺异常庞大,比哑巴將军的棺材还要大两倍。 棺盖雕刻著双身蛇纹——这正是厙国崇拜的图腾。 两条蛇身缠绕棺侧,雕工精美,但蛇尾部分尚未完成,只有粗略轮廓。 灯光照射下,石棺呈现出半透明的凝脂白色。 “没路了?” “石料怎么运出去的?” “会不会有暗室?” “可能在水下?” “不是吧...” “...” “或许在棺床下面?” “又要钻棺材?” 第187章 在迷雾村时就钻 在迷雾村时就钻过好几次棺材。 “推开看看。” 王胖子掀开棺盖跳进去,敲击底部传来的空响证实下方有暗道。 “找找机关。” “整具石棺可能就是机关。” “什么意思?” 在眾人注视下,陆景轻推石棺。 轰隆! 石棺载著王胖子滑开,露出漆黑的通道,腐臭空气扑面而来。 “这次玩新花样,滑棺啊。” 王胖子扔下冷光棒,照亮陡峭的石阶,光点很快消失在深处。 “走。” 陆景率先进入,乌嬋、雪莉杨等人依次跟上。 “这台阶做得太糙了。” 王月半抱怨道。 参差不齐的石阶硌得脚疼,多数只能踩半只脚。 下行约十分钟后,通道转向,台阶变得规整。 这段岩壁转为红褐色,灯光照射下闪烁著细小反光。 “花岗岩混著云母,非常坚硬。 我们到山体內部了。” 雪莉杨说。 “难怪要绕道,所以通道转向了。” “有道理。” “...” 不知走了多久,陆景最先听见水声。 很快其他人也注意到矿道下方传来的声响。 水声渐强,最终如雷鸣般震耳。 出口处,眾人站在河滩上,眼前是奔腾的地下河。 走出暗道后,轰鸣声骤然减弱。 “奇怪,水声突然变小了。” 阿寧疑惑道。 “洞穴结构像扩音器,我们在声腔里听著自然响亮。” 陆景解释。 王胖子发射照明弹,照亮地下河全貌。 洞顶没有钟乳石,经年冲刷的岩壁光滑圆润,河道宽度超过篮球场,向两侧无限延伸。 左侧河道岩壁上悬掛著乌黑铁链,没入水中不见尽头。 “这么宽?” 王月半瞪圆了眼睛。 阿寧擦了擦额头的汗:“温度不对劲。” “是温泉吗?” 雪莉扬问道。 王月半蹲在河边,手指刚触到水面就猛地缩回,甩著手齜牙咧嘴:“烫死人了!” “具体多少度?” 王胖子凑过来。 “少说五六十度。” “那算了。” “......” “这些铁链是干什么用的?” 眾人发现几条黝黑的铁链延伸进水中。 陆景解释道:“根据河木集的记载,这是不言骑设置的通向地宫的引路索。” “水流这么急,坐船也过不去吧?” 王月半抓著头,“难不成要抓著铁链渡河?” “不必过去。” 陆景摇头。 “不用过去?” 雪莉扬眼中精光一闪:“地宫在下游?” “聪明。” 陆景讚许道。 雪莉扬分析道:“铁链明显不是装饰,既然不是用来横渡,那只能是通往地宫的路径。” “看走向是往下游延伸。” “听水声下游可能有悬崖。” 陆景点头:“这些粗铁链直通下游瀑布,不言骑想用它下降到瀑布下方。” “那还等什么。” 王月半说著就要去拽铁链。 “慢著。” “又怎么了?” “河里有间歇性热喷泉,喷出来的沸水隨时可能爆发。” 陆景警告道。 “热喷泉?!” 阿寧脸色骤变,这要是被沸水浇中,后果不堪设想。 王月半连忙后退:“我们还是沿著河岸走吧。” “先顺著河岸探路。” 陆景领著眾人向下 进。 没走多远,河底突然喷射出三道黄色水柱,滚烫的热水四处飞溅。 紧接著更多热泉接连喷发,整个河道蒸汽瀰漫。 高温蒸汽扑面而来,但对经歷过风浪的眾人影响不大。 隨著水声越来越响,他们来到悬崖边缘。 陆景俯瞰下方,只见巨大的水潭周围布满溶洞,岸边有可供歇脚的石滩。 王胖子发射照明弹照亮下方:“铁链会不会直通潭底?古墓入口在下面?” “有可能。” 胡八一附和。 “你们想过瀑布后面吗?” 陆景突然说。 王胖子一愣:“水帘洞?” 他们见过海底墓、献王墓,但藏在瀑布后的还是头一回。 陆景踏出悬崖,脚下浮现金色祥云:“都上来吧。” “这...这是什么神通?!” 王月半使劲揉眼睛。 “腾云驾雾?” 阿寧恍然大悟,想起张家姐妹跳崖的底气。 “別愣著了,快上来。” 王月半小心翼翼地踩上金云,发现如履平地。 待眾人站定,金云缓缓下降。 临近水面时,陆景控制金云悬停,观察水底的无头石俑。 “这就到了?” 王月半新奇地四处张望。 看著泛黄的瀑布,雪莉扬若有所思:“刘老爷子说的黄泉瀑布,莫非就是这个?” “穿过瀑布就是地府入口?” 胡八一猜测。 王胖子催促道:“別猜了,进去看看就知道。” “先检查周围。” 陆景指向某处,“那边好像有东西。” 雪莉扬指向石滩某处,灯光扫过时隱约现出个方正轮廓,显然是个庞然大物。 陆景领著眾人飞近查看,发现那是块巨型墓碑。 碑面刻著"不言骑勇士之墓"七个大字。 整块墓碑掛满石牌,密密麻麻刻著人名。 "果然是不言骑。” "他们寻找厙国古墓时折损严重,就地安葬於此。” "倖存者后来改造迷雾村古墓,作为不言骑最终安息地。” 没有墓志铭的碑文让人无从知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上百名不言骑殞命。 "继续前进。” 浅滩已无探索价值,陆景转向瀑布方向飞去。 "要不要等等?现在河水滚烫,下去怕是要煮熟。”王月半急忙提醒。 "无妨。” 陆景抬手轻挥,金色光幕如巨伞展开,將炽热河水隔绝在外。 "难以置信。”阿寧轻声感嘆。 "这也太实用了吧?" 王月半瞪圆眼睛满脸艷羡:"有这本事,什么尸鱉蚰蜒蜘蛛蜈蚣都近不了身啊!" 能攻能守又能飞,天下墓葬任我行。 穿过瀑布后出现条蜿蜒石道。 曲折漫长的通道尽头,竟又是瀑布与水潭。 "这瀑布和刚才的好像。”王胖子嘀咕。 "简直一模一样。” 雪莉扬蹙眉,甚至怀疑回到了原点。 陆景施展天目术探查无果,再次穿越瀑布,结果第三道瀑 然眼前。 "跟瀑布槓上了?"王月半挠头。 "总觉得像进了陷阱。”雪莉扬警觉道,"会不会是厙国人设计的瀑布迷宫?" "再探探。” "不必了,確实是迷宫。” 陆景直接飞临水潭,金鞭入水缠住铁链。 机关触发时地动山摇,断流的瀑布后露出隱秘石阶。 这道与通道相距二十余米的石阶,正是 迷宫的关键。 若未发现,只会无尽循环。 降落在石阶上,陆景简短道:"走。” 夹子沟內。 距入口百米处。 五道人影背著行囊持竹竿匆匆赶来。 "火堆还热!他们肯定进沟了,咱们得抓紧。”年轻人急道。 "二麻子別急。” 李老板拍拍他肩膀:"夹子沟范围大,墓口隱蔽得很。” 泰叔拨弄著火堆:"看灰烬他们刚走不久。” "那赶紧追!" 五人加快脚步深入沟壑。 "快看人头石俑!" 李老板刚露喜色,转眼脸色骤变:"新打的盗洞!他们已经进去了!" "!不是说很难找吗?" 李老板:"......" "少废话,快进!" 五人钻入积水的石洞。 "河木集记载的採石洞,往里走。”李老板说著带眾人泅渡。 侥倖躲过哲罗鮭群,他们很快抵达石室。 被挪开的石棺让五人变色:"快下去!必须追上!" 有前人开路,泰叔一行进展神速。 穿过暗道来到地下河。 "李老板,接下来?" "那些乌黑铁链是不言骑机关,顺链而行可抵地宫。” "那还等——!"二麻子刚触水就跳开,"烫死人了!" "温泉水都这样。”梁师爷说。 "泡过那么多温泉,总不会有事。”二麻子咧嘴。 "未必。” 李老板摇头。 "温泉能有什么危险?" "有种间歇性热喷泉,极其致命。” “真的假的?” “间歇性热喷泉的水温高得嚇人,瞬间就能把人烫熟,遇到它可就完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还是谨慎些。” 梁师爷点头道。 李老板朝上方发射照明弹,眼前的景象让他神色骤变:“你们看洞顶,不仅没有钟乳石,还异常光滑。” “这有什么问题?” 二麻子问。 “这是长期被水流冲刷形成的,你觉得会是什么水?” “难道是...热喷泉?” “十有 。” “嘶——” 二麻子倒吸凉气,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现在咋办?其他人都 了。” “这里蒸汽这么浓,估计刚喷发过,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来一次。” 李老板分析道。 “那还等什么?趁著间歇期赶紧顺著铁链走。” 泰叔急声催促。 “对对对,抓紧时间。” 梁师爷附和。 李老板率先跳入地下河,抓住铁链顺流而下,其他人慌忙跟上,唯恐落后半步。 游出百来米时,河面突然炸开三道黄色水柱,滚烫的蒸汽瞬间瀰漫整个洞穴。 紧接著更多热泉开始喷发,沸腾的热水混入河流,水温急剧攀升。 “热泉爆发了!快游!” 落在最后的二麻子手脚並用,猛地超过梁师爷衝到最前面。 泰叔四人脸色煞白,拼命向下游逃窜。 两道热泉在身边炸开,嚇得他们立即潜入水底。 滚烫的泉水让梁师爷等 肤通红,再也抓不住铁链。 有人被激流捲走时还不忘往岸边挣扎,等二麻子反应过来,已被衝到悬崖边缘。 “悬崖?!操!” 二麻子拼命划水,奈何体质最差的他离岸还有数米,转眼就被捲入瀑布。 “啊——” 轰隆! 落水声过后,再无声息。 岸上的四人惊魂未定,对著瀑布呼喊许久不见回应。 “二麻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现在怎么办?” 第188章 铁链还没 “铁链还没到头,要么在水潭里,要么在瀑布后面。” “等这波热泉过去,我们继续顺链子下。” “只能这样了。” ...... 与此同时,陆景一行人已通过石阶进入山腹,穿过岩洞来到悬棺群。 “悬棺葬?” 王胖子撬开一副棺材,只见乾尸裹著腐朽的麻布,棺內空空如也。 “厙国也有这种葬俗?” 胡八一疑惑道。 “崖葬虽多见於南方,但厙国年代久远,保不齐就有这习俗。” 陆景解释。 “有道理。” 胡八一注意到悬棺排列成蜿蜒向上的通道,便踩著棺木攀援而上。 悬棺沿山势盘旋,最终引眾人来到一处平台。 “没路了?” 阿寧站在崖边蹙眉。 “路在下面。” 雪莉杨將探灯照向崖底,隱约可见整齐排列的棺槨:“下面像是个殉葬坑。” “下去看看。” 陆景记得青铜树的通道就在殉葬坑中。 但这坑里不仅设有棺阵迷局,还浇满了尸油,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火海。 更危险的是那些沾染尸毒的黑毛老鼠,它们与乾尸共生於此。 “確实是个殉葬坑。” 雪莉杨贴近棺木观察,透过缝隙看见散架的乾尸和刻满祭文的棺板。 王胖子兄弟连开数棺,满脸失望——毫无陪葬品。 “地上怎么还有尸骨?” 阿寧指著几具白骨,“困死在这里的人?” 陆景扫视道:“这是两批人。” “怎么看出来的?” “棺木上的刀痕说明这里发生过械斗。” “看他们的衣著,一边穿著丝绸鎧甲,另一边是粗布 ,显然这里发生过打斗。” 其实骸骨上还有更多细节,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是不言骑在和什么人交手?” “会是什么人?” “厙国的守陵人?” “很有可能。” “……” “先別管这个,找找路口有没有能移动的棺木,我们得儘快找到通往青铜树的路线。” 陆景说道。 “罗盘和指北针都失灵了,磁场太乱,可以用照明弹来標定直线方向。” 胡八一提出建议。 “地上混著尸油,一点就著,別用照明弹。” 陆景立即否决。 “尸油?” 王月半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顿时噁心得乾呕起来,確认道:“还真是掺了尸油……那怎么辨別方向?” “我能找到路。” “那就出发。” “小心点,这附近有很多带尸毒的大老鼠,別被咬到。” “明白。” 眾人应声跟上陆景,每到岔路就搜寻可推动的棺木,穿过之后继续前行。 吱吱—— 黑暗中突然传来老鼠的尖叫声。 叶流西將探照灯转向声源,只见一只体型堪比野猫的硕大黑鼠正蹲在地上,瞪著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外露的獠牙尖锐骯脏,前爪生著倒鉤般的利甲。 黑鼠被灯光一照,瞬间窜入黑暗消失无踪。 “这么大个儿?!” 王月半倒吸一口凉气:“它们在这儿靠吃什么活下来的?” 吱吱吱! 密集的鼠叫声骤然响起,眾人急忙將灯光扫向身后——上百只黑鼠正从各个缝隙中涌出,如潮水般向他们扑来! 地面空间不足,鼠群便跃上棺木,踩著棺材飞速逼近。 更远处还有更多鼠群的奔跑声正在快速接近。 雪莉杨等人立即抽刀戒备,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同时向四周投掷冷光棒驱散黑暗。 “吃人。” “什么?!” 眾人还来不及追问,一只巨鼠已凌空跃起,直扑王月半面门!其速度之快堪比猎豹! 王月半瞪圆眼睛,挥刀將鼠尸劈飞:“小畜生,也敢跟你胖爷叫板?” 嗖嗖嗖! 又有八只巨鼠同时腾空扑来! “操!” 王月半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全部格挡! 胡八一和王凯旋同时出手,寒光闪过,八只巨鼠瞬间被斩成两段。 雪莉杨等人的身手更为利落,即便同时应对五六只突袭,也能在瞬息间將其尽数斩杀,拳脚所至鼠尸横飞。 叶流西的身手比王月半强些,尚能勉强招架。 阿寧却左支右絀——她的思维能预判攻击,身体却跟不上反应速度。 几只巨鼠正要扑咬阿寧,突然被破空而来的飞刀贯穿头颅! 这些老鼠毫无惧意,即便同伴死了上百只仍前赴后继,仿佛不吃到活人就会饿死一般。 噗!噗!噗! 六把飞刀在空气中划出残影,每只露头的食尸鼠还未看清刀光就已脑浆迸裂。 鼠群如同扑火的飞蛾,主动撞向死亡。 坠地的鼠尸瞬间被后续同类淹没,但这丝毫不能阻止鼠群的疯狂。 更多食人鼠从棺槨缝隙、黑暗角落源源不断涌出,齜著森白獠牙,眼中泛著幽绿凶光。 “怎么越杀越多?” “ 没完没了!” “胳膊都砍酸了。” “我宰了至少一百多只,你敢信?” “……” 鼠群仿佛无穷无尽,斩杀一波又来一波。 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点燃地上的尸油,整个殉葬坑就会变成火海,鼠群自然无暇追击。 但燃烧產生的毒烟会让人窒息而亡。 “边战边退!” 陆景甩出八根悬浮的冷光棒,环绕队伍形成移动光源。 眾人且战且走,每到岔路陆景便以天目术勘验棺木,发现可移动的立即踹开通行。 一刻钟后,眾人 入一条死胡同。 正面的崖壁上嵌著悬棺,通道两侧同样排列著悬棺。 陆景目光扫向左侧的一具悬棺,抬脚將其踹入洞中,一条隱蔽的暗道立刻显现:“你们先进。” “我先来!” 王胖子说完,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胡八一紧跟其后,隨后是王月半等人。 见乌嬋进入暗道,陆景单手一挥,罡劲如波纹般盪开,瞬间扫过扑来的食人鼠。 狂奔的食人鼠如同失控的车辆,纷纷栽倒在地,有的从墙壁上坠落。 在惯性作用下,它们滑出数米,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近千只食人鼠顷刻间毙命,堆积成一座小山。 远处仍有食人鼠涌来,但陆景已懒得理会。 进入暗道后,他將棺材推回原位。 “声音消失了?” 阿寧眉头微蹙。 上千只食人鼠的爬动和嘶叫声原本嘈杂刺耳,此刻却突然沉寂。 是放弃了追击,还是棺材墙隔绝了声音? “可能停止攻击了。” “或许吧。” “继续走。” 陆景跟隨乌嬋一行人向前,暗道越走越宽敞。 几经转弯后,前方豁然开朗。 探灯的光束射向前方,却被黑暗吞噬。 “哎!” 王胖子左脚刚踏出,地面突然下陷,他整个人隨之坠落。 他反应极快,右手一拍地面,借力跃回。 “什么东西?” 王胖子提著探灯向下照去,发现一个一米见方的地洞,深约六米,灯光直抵洞底。 “这是盗洞。” 胡八一扔下一枚冷荧灯,照亮了下方的巨大空间,隱约可见眾多古老石像。 “会不会是主墓室?” 王月半好奇道。 “下去看看。” 王胖子纵身跃下,环顾四周,发现空间远超预期。 他又向远处拋出冷荧灯,光芒所及之处更为广阔。 他站在一处不规则平台上,招呼道:“都下来吧,安全。” 眾人陆续跳下盗洞,抵达下层空间。 “这地方真大。” 雪莉扬感嘆。 “我们现在站在哪儿?” 阿寧疑惑道。 “那是……树?” 叶流西的灯光照向远处,隱约可见竖立的黑影,“那是什么?” “看不清。” 雪莉扬摇头。 “戴好手套。” 陆景提醒。 “放心。” 眾人早已习惯下墓流程,手套自然备齐。 叶流西进山前也戴上了手套,避免直接接触墓中物品。 陆景注意到平台下方散落著大量石像,姿態各异。 他朝竖立的黑影发射两枚照明弹,前方的景象瞬间清晰——一棵巨大无比的青铜树矗立眼前,枝椏繁茂,延伸至山体內部。 青铜树高达数百米,顶端隱没在黑暗中,树干直径超过十米,震撼至极。 他们所在的竟是一个巨型圆坑,四周岩壁环绕。 “青铜树?!” “这也太夸张了!” “三星堆的青铜树不过几米高……” “厙族人如何做到的?” “像是整体浇铸的。” 眾人目瞪口呆,雪莉扬喃喃道:“公元前1000年到公元元年被称为奇蹟时代,长城、金字塔、秦始皇陵、灾难之门、青铜门等都诞生於那时。” “只要 下令,耗费十年八年,未必不能完成。” “有道理。” 眾人纷纷点头。 陆景绕行观察青铜树。 树干底部深陷岩石,仿佛破土而出,周围岩层被撑裂,露出粗壮的树根状铜棍,数量逾千。 再往上,未知还有多少。 这些铜棍宛如青铜树的根系,诡异而神秘。 “你们看这儿,有开凿的痕跡。” 胡八一指著一处说道。 “开凿?难道不是厙族人建的?” 雪莉杨仔细查看后说:“青铜树可能比厙国更古老,厙国人发现后想把它挖出来。” “他们没想到青铜树地下部分这么大,挖到这里都没挖完。” 青铜树表面布满双身蛇图腾,通常象徵神性。 “锈色偏黑灰,可能是锡青铜或铅锡青铜,很可能是西周时期的。” 雪莉杨分析道。 “这还考究啥?我就想知道墓在哪儿?不会藏在树里吧?” “不管是不是厙族人建的,这都算神跡了,陵墓会不会在树顶?” “这是件祭器。” 胡八一皱眉道:“迷雾村的神树浮雕指的就是它。” 眾人一愣,想起浮雕上许多人对著神树祭祀的场景。 “上去看看唄,来都来了还能空手回去?” 王胖子说著跳上树枝。 雪莉杨看向陆景,陆景点头:“都小心点。” 第189章 他开启天目术望向地 他开启天目术望向地底,发现青铜树向下延伸近千米,扎根於裂缝深处,连接一块巨大的陨石。 陨石能阻挡天目术,蕴含特殊能量。 这类陨石与青铜门、西王母宫等地类似,远古时期坠落后被埋入地下。 “回头再探。” 陆景转身上树。 眾人身手敏捷,藉助枝椏和飞虎爪,很快爬到百米高处。 乌嬋突然停下:“有东西。” 雪莉杨、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时凝神,听到密集的攀爬声。 阿寧三人紧张张望。 “螭蛊上来了。” 陆景道。 “螭蛊是什么?” “人脸大小的寄生虫,会袭击活物。” 陆景解释,“趴著时像青铜面具,用尾部寄生器刺入宿主口腔共生。” “这么噁心?” 王胖子咧嘴想像那场景。 “有点像口中猴?” 阿寧问。 陆景点头:“確实相似。” 雪莉杨扔下冷荧管,照出十几只戴面具的猴子正攀爬而上。 “真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王胖子抽出黑金古刀。 “嘖嘖,真惨。” 王月半感嘆。 “啥?” 王胖子不解。 “猴子被寄生太可怜了。” “……” “它们怎会在地下?猴子不该在山上吗?” 胡八一疑惑。 “古人驯猴守墓,螭蛊是厙族人驯猴用的。” 陆景道。 “不怕猴子跑出去?它们吃什么?” “被寄生后受螭蛊控制,只待在黑暗处。” “……” “它们战斗力如何?” 阿寧问。 “力量超常人,灵活性嘛——” 陆景挥手亮起冷荧灯,“毕竟是猴子。” 眾人分散戒备。 叶流西忧心道:“数量太多了。” 她担心连续作战消耗过大,下方螭蛊群规模惊人。 “数量比食人鼠少。” 陆景心念微转,两把飞刀疾射而出。 两只螭蛊猴察觉到危险,刚要闪避,飞刀已至眼前。 噗嗤! 刀锋贯穿面门,猴尸直坠而下。 砰! 一只猴身撞上青铜枝杈,被尖锐的枝干刺穿,鲜血顺著树干流淌。 轰隆! 另一只坠落七十余米,被横生的青铜枝拦腰截断! 猩红血液沿著树身沟槽蜿蜒流向根部。 "注意警戒!" 螭蛊猴群已攀至眾人所在高度,纷纷扑袭而来。 一只猴影腾空跃向雪莉扬。 "谭腿!" 雪莉扬腾身而起,足尖正中猴首,面具与颅骨应声爆裂! 残尸打著旋坠入深渊。 两只螭蛊猴左右夹击乌嬋,剑光闪过,两颗头颅飞起。 其中一颗恰被另只猿猴接住。 这畜生捧著同伴首级怔了怔,突然甩开脑袋,齜著獠牙扑向王胖子。 "来得好!" 王胖子大笑前冲,黑金古刀劈落,猴身顿时裂成两半。 "胖子,太夸张了吧?"胡八一嘴角抽搐。 "下次收著点。”王胖子挠头訕笑。 "踢碎脑袋就行,摔下去都成肉酱了。” 胡八一箭步上前,连环腿扫爆三颗猴头,无头尸身栽下青铜树。 "完全插不上手啊。”王月半搓著手嘟囔。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废。”阿寧嘆气。 叶流西同样无奈。 五人各守一方,猴群刚露头就被歼灭。 若有枪械尚可支援,此刻只能干瞪眼。 陆景取出三支衝锋鎗拋给三人:"用这个。” "这是——" 阿寧接住武器一怔。 "好东西!"王月半利落上膛,"这下还怕个锤子!" 砰砰! 阿寧点射击碎猴面,中弹的螭蛊猴松爪坠落,连带撞下数只同类。 "老陆!给我们也整两把!"王胖子眼放精光。 陆景又分发两支衝锋鎗及弹匣,自己亦持枪扫射。 猴群遭殃了。 未及攀顶便被弹雨打落,下饺子般跌入黑暗。 坠地闷响如战鼓轰鸣。 乌嬋与雪莉扬相视苦笑——她们彻底沦为看客。 斩杀数量很快突破千只,猴群终於绝跡。 "这就没了?"王胖子意犹未尽。 "杀上癮了?"胡八一瞪眼,"摸金校尉改行 了?" "哪能啊!"王胖子嘿嘿退膛。 "看这个。”雪莉扬指向 。 只见猴血沿青铜树凹槽流淌,最终匯向双身蛇图腾,轨跡异常精准。 "这不就是普通血流?"王胖子不解。 "太规整了。”雪莉扬抚过凹槽,"这是精心设计的血槽,专为祭祀所用。” “你是说厙族的祭祀仪式是用活人鲜血献祭?” “对。” “他们该不会用鲜血浇灌整棵青铜树来完成祭祀吧?” “那得牺牲多少人?” “厙族该不会就是因为大规模血祭活人,才导致文明消亡的吧?” “……” “陆景,我们斩杀了这么多螭蛊猴,它们的血都顺著青铜树流进地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雪莉杨心中涌起不安。 “还记得我说过的烛九阴吗?” “记得。” “在远古时代,人类还未掌握用火技术时,地底深处生活著一种名为烛九阴的巨蛇。” “烛九阴体內的油脂极易燃烧,就像南海鮫人的尸油一样,能製成千年不灭的长明灯。” “古人想方设法诱捕它们,取油脂作为火种和灯油。” “传说黄帝宫殿里的灯就是用烛九阴油脂製成的,后来烛九阴逐渐被神化为掌管光明的山神。” “而这青铜树上的血祭,正是为了引出烛九阴。” 这些信息都记录在壁画里,那些壁画就在靠近地面的溶洞中,只是大家还没看到。 “这么说,烛九阴很快就会现身?” 王月半紧张地问,“这里真的还有烛九阴?” “你怕什么?” 王胖子拍拍他的肩膀:“厙族人当年都能猎杀烛九阴,它能有多厉害?” “也是。” 王月半鬆了口气:“远古人类都能对付它,我们拿著现代武器更没问题。”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胡八一直接泼冷水:“古代人只是没有现代武器,不代表他们没有其他手段。” “麒麟张家,你觉得弱吗?” “这个……” 王胖子一时语塞。 且不说麒麟张家,当年的精绝女王不也拥有超常力量?叶流西同样不是普通人。 汉武帝时期之前,世间存在大量修炼的方士,这些都不是寻常人。 “別在这儿討论了,继续往上走。” 陆景打断眾人,“只要不轻视烛九阴就行。” 眾人默默点头,继续攀登。 又爬了几十米,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 乌嬋將灯光照向声音来源,只见头顶的青铜树上悬掛著密密麻麻的诡异人脸,正俯视著他们。 这些都是无人寄宿的螭蛊,每张都有脸盆大小。 “这么多?” 阿寧瞳孔骤缩。 一根青铜枝干上就爬著上百只螭蛊,这几百根粗壮枝椏上岂不是有上万只? 要是它们集体扑来,根本杀不完。 最可怕的是像雨点般落下,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太小了不好对付啊。” 王月半迅速躲到陆景身旁,“它们要是跳下来,我们瞬间就会被淹没!” 叶流西心念一动,默默靠近陆景。 既然金光罩能挡住黄泉瀑布,挡住螭蛊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你们?” 阿寧看穿她们的意图,也站到陆景身边。 陆景笑了笑,取出三把伞:“这是么妹做的简易版金刚伞,挡螭蛊足够了。” 阿寧:“……” 王月半:“……” 叶流西:“……” “好!” 阿寧接过金刚伞,迅速撑开。 乌嬋已掏出火焰宝珠,心念一动,宝珠绽放红光,隨即喷出十米高的烈焰巨浪。 火浪席捲而上,原本准备进攻的螭蛊惊慌逃窜,却因拥挤无处可逃,瞬间被火焰吞没。 一只焦黑的螭蛊砸在阿寧的伞上,紧接著头顶下起了“虫雨” 。 雪莉杨、胡八一和王胖子也撑开金刚伞,避免被虫尸砸中。 就在陆景寻找厙族首领棺槨时—— 泰叔一行人沿著铁链下的瀑布,穿过水帘后的洞穴,经过悬棺区,抵达了殉葬坑。 四人站在崖边向下望去,深渊般的黑暗中隱约可见棺木。 “这里有绳索痕跡,他们已经下去了。” “奇怪,他们下去后还能收回绳索?” “別管了,快跟上。” 四人將绳索固定在巨石上,开始下降。 “好多棺材。” “棺材里有陪葬品吗?” “开一具瞧瞧。” 三人合力掀开棺盖,里面仅剩一具白骨。 “看来这些殉葬者没带值钱东西。” “地上全是尸骨。” “估计是不言骑和厙族廝杀的痕跡,厙族被灭门,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梁师爷拨弄著骨骸:“胜者本该打扫战场,不言骑为何任由同袍曝尸?” “你这话……” 眾人后背一凉。 “怕是墓里有更可怕的东西,让不言骑连收尸都不敢。” 梁师爷甩开骨头,声音发紧。 “传说黄泉瀑布通幽冥,看来这墓凶险得很,连不言骑都忌惮。” “慌什么?横竖有人替咱们趟雷。” “找找脚印。” 四道手电光扫过青砖。 “这儿有!顺著走。” “不知那帮人死透没。” “我倒盼他们多活会儿。” 梁师爷咧嘴一笑,“等他们触发完机关,咱们再捡现成的。” “妙啊!” 泰叔带队呈菱形前进,在十字路口猛然顿住——一具棺材嵌在墙里,露出黑黝黝的通道。 连续穿过两道棺墙后,李老板晃著河木集嘀咕:“幸亏有人开路,这殉葬坑的棺材阵够邪门。” 突然泰叔抬手:“脚印断了。” 地上赫然变成密密麻麻的爪痕,血跡尚未凝固。 “他们遭袭了!看这爪印……至少上百只怪物。” “跟上去!畜生比咱们会找人。” “万一碰上……” “前头那帮人能脱身,咱们会折在这儿?” 穿过第三道棺墙时,窸窣声骤起。 “老鼠。” 李老板刚鬆口气,梁师爷的牙齿却开始打战:“这、这老鼠有点壮实……” 第190章 手电光里 手电光里,上百只狸猫大的食人鼠正停止啃噬同类,齐刷刷扭头。 被无数双猩红眼珠锁定的瞬间,四人如坠冰窟。 “跑!!!” 泰叔箭步衝出的同时,鼠潮轰然暴起。 梁师爷刚甩掉肩头那只,屁股突然剧痛——两只巨鼠撕下血淋淋的肉块。 更多黑影將他扑倒,惨叫声顿时淹没在皮毛摩擦声中。 “救——” 喉管被利齿贯穿的闷响中,血雾喷溅三尺。 食人鼠猛地甩头,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隨后蹲坐在地,像仓鼠进食般用前爪將肉塞进嘴里。 其他食人鼠一拥而上,撕开梁师爷的衣衫,每只鼠咬下一口肉。 转眼间,梁师爷便被这群食人鼠分食殆尽。 “嘶——” 泰叔三人倒吸一口凉气,哪敢多留半步? “前面也有食人鼠!” 奔跑间,他们发现前方又出现一只食人鼠。 所幸仅有一只。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干掉它!” 砰! 精准贯穿食人鼠头颅。 枪声惊动了鼠群,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听著如潮水般逼近的声响,王老板声音发颤:“怎么办?数量太多了, 根本不够!” “火把!这些阴沟里的畜生肯定怕火!” “对对对!” 三人劈开棺木做成火把,刚点燃火焰,食人鼠已围至近前。 见火光骤起,鼠群在距他们两米处骤然止步,既不进攻也不退散。 砰! 泰叔一枪击毙最近的老鼠, 瞬间被同类分食。 “这群畜生根本不怕火!” “別耗在这儿!” “快找棺材机关!” 三人举著火把疾行,忽听“嗖” 的一声—— 一只食人鼠凌空跃起,狠狠咬住王老板手腕。 他痛呼鬆手,火把坠地。 轰! 地面陡然腾起半米高的火浪,火势顺著尸油急速蔓延,顷刻引燃整片棺木。 食人鼠被烈焰所慑,纷纷弃了猎物四散逃窜。 “怎么回事?!” 王老板捂著伤手冲向未著火处,李老板面如死灰:“地下铺了尸油,遇火即燃!整个殉葬坑都要烧光了!” “找出口!快!” 三人狂奔穿过棺墙,却被一堵血污斑驳的石壁拦住去路。 满地鼠毛与淤血显示此处曾爆发惨烈廝杀。 “有人在这儿被吃了?” “不对!” 李老板踢开鼠毛,“没有衣物残片,他们肯定找到了暗道!” 三人分头摸索棺墙,终於发现一具可推动的棺材。 可推到半途竟纹丝不动。 “过来搭把手!” 火龙阵已席捲大半个殉葬坑,火舌距他们不足二十米。 三人拼尽全力,棺材仍 。 “怎么卡住了?” “肯定被那帮人做了手脚!” “ !” 泰叔暴怒,“难道要活活烧死在这儿?” “炸开它!” “不行!” 李老板厉声制止,“ 会彻底封死出口!” 【“二麻子,你咋在这儿?” “掉水潭里醒过来找不著你们,瞎转悠就到这儿了。” “当真?” “骗你干啥?” 泰叔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从那么高的瀑布摔下去,喊半天都没动静,这人居然没事? “梁师爷呢?” 二麻子问。 “没了。” “可惜了,先找宝贝去。” “那是...青铜树?跟神仙造的一样。” “就是不知道墓在哪儿。” 二麻子嘀咕。 李老板掏出河木集:“这上头写著,厙族首领的棺材就在树上,赶紧上。” “咋上去?” “用手爬唄。” ...... 三百多米高的青铜树上,陆景举著探灯照向岩壁。 只见绝壁上蜿蜒著古老的栈道,盘根错节的树根像巨蟒般缠著栏杆。 “这儿怎么会有栈道?” 雪莉杨满脸疑惑。 陆景想起河木集的记载:“北魏不言骑给皇帝修的,本想从墓室直通井底,结果只修了一小截。” “走这边。” 他踩著青铜枝椏跃上栈道。 木板发出吱呀声响,却意外地结实。 转过几道弯,前方栈道突然断了二十来米。 王胖子正琢磨著要不要爬树根,却见陆景脚下金光铺路,直接架起一道桥。 阿寧:“......” 王胖子收起傢伙什:“还是平路走著舒坦。” 眾人:“......” 这栈道用的药材处理过的木头,千年不腐。 陆景带队盘旋而上,很快望见洞顶。 原本该连接地面的青铜树如今深埋地底,无数苍白树根拧成麻花状垂落,像要把神树从地府拽出来。 “树根这么密,快到地面了吧?” 王胖子仰著脖子。 雪莉杨分析道:“看这长势,岩层上头准是表土。 古人祭祀肯定留了通道。” “早知有近路......” 胡八一打断:“得了吧,不把墓翻个底朝天你能甘心?” 说话间已抵达树顶平台。 青铜树冠如绽放的花苞,被石料扩建出三十多米的祭坛。 垂落的树根像门帘般遮住內部,隱约可见倒悬之物。 栈道尽头有座掛满青铜铃鐺的悬索桥,正隨风轻晃。 “又是这鬼东西!” 阿寧脸色发白,往事涌上心头。 无论是张家古楼还是墨脱青铜门,幻象总是令她难以招架,防不胜防。 眼下只能儘量避开那些青铜铃鐺。 "这些铃鐺会响吗?"王月半拧著眉头问道。 "试试便知。”陆景走到木桥边,將手指探入铜铃內部,触碰到一枚小巧的铜舌。 只要稍有震动,铜舌便会撞击铃壁。 特殊的构造会让声音如喇叭般扩散开来。 "怎么样?"阿寧紧张地追问。 "会响。”陆景放下铜铃,运转天目术环视一周:"整座桥上的铃鐺都会发声。” "这防备可真够严实的。”胡八一感嘆道。 他们曾在海底墓见过掛满青铜铃的珊瑚树,好在那些都是空壳。 而张家古楼的青铜铃最为密集,眾人都有过中招的经歷。 在悬索桥上布置会响的青铜铃实在狠毒——只要踏上木桥,晃动必然引发铃声,令人防不胜防。 "不就是几个铜铃吗?"叶流西满脸困惑:"你们在怕什么?" "我们怕的不是铃鐺,是它的声音。”阿寧解释道。 "什么意思?" "別看它只是个小铃鐺,却能引发可怕的幻象。 铃声会让人把同伴当成怪物自相残杀,或是放大內心欲望,甚至让人置身火海......" 叶流西挑眉:"真有这么邪门?" "千真万確。”阿寧神色凝重。 叶流西陷入沉思。 虽然失去了玉门关內的记忆,但见识过陆景等人的本事后,她也不敢完全不信。 "我们不从这儿走。”陆景果断决定。 他和乌嬋能抵御幻听,雪莉扬等人或许还能保持清醒,但阿寧他们必定会中招。 为安全起见,陆景再次施展金桥之术带眾人渡桥。 穿过盘根错节的树根,眾人很快发现了倒掛在青铜树上的乾尸。 骷髏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著来客,令人毛骨悚然。 灯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的乾尸如林而立。 雪莉扬谨慎检查后確认:"这些都是祭祀用的牺牲品。” "厙族人竟然把活人倒吊放血?"叶流西震惊不已。 地上纵横交错的导血槽印证了这个猜测。 雪莉扬点头道:"这里是厙族的祭坛,首领棺槨应该另在他处。” "足足数百具 ,太残忍了。”叶流西愤然道。 "这还算轻的。”王胖子不以为意:"我们见过更骇人的殉葬场面。” 继续深入二十余米,四尊诡异的石像赫然矗立。 常年浸染鲜血使石像呈现出令人不適的暗黑色调。 摆放著一具巨型石棺,长达三米,宽约两米。 棺槨边缘雕刻著双身蛇纹饰,大部分已与树根融为一体。 令人诧异的是,棺盖並未严丝合缝,竟有树根钻入了棺內。 "好大的棺材!"王胖子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向前走去。 胡八一却心生疑虑:"这真是墓主棺槨?连密封都做不到,未免不合常理。” “北魏不言骑不是来过一次吗?说不定是他们没把棺盖盖严实,让树根钻了进去。” “有道理。” 陆景脚尖轻点棺盖,稍一用力便將盖子踢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黑洞,洞內瀰漫著如云似雾的白色气体。 透过雾气,他隱约看到下方五六十米处悬掛著一具棺材状的物体,被粗壮的青铜锁链牢牢固定。 “小心点。” 雪莉扬出声提醒。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后退几步,迅速戴上防毒面具。 “雾气没毒。” 陆景淡淡道。 “没毒?那就好。” 王胖子收起防毒面具,疑惑道,“这雾气哪来的?” “看著像是薰香。” 胡八一推测。 “薰香?死了还要熏?”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凑近棺材边缘往里看。 棺材內壁嵌著八条手臂粗细的青铜链,链条自然垂落,由於雾气遮挡,探照灯的光线无法穿透深处。 陆景右手向上一挥,棺內雾气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向上翻涌至洞顶,很快消散殆尽。 雾气散去后,雪莉扬等人终於看清棺內景象。 “这似乎是青铜树內部?被掏空了?” 雪莉扬微微挑眉,这工程难度比製作陶范还要高。 “可能只是其中一段。” 王胖子猜测。 “即便是一段,也够惊人的。” 胡八一感嘆。 雪莉扬仔细观察棺壁上的壁画,若有所思道:“原来青铜树是分段铸造的,並非整体浇铸而成。” “下去看看。” 陆景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洞中。 青铜树內部与外部相似,同样刻有双身蛇纹路,树根从上方蜿蜒而下。 越往下,雾气越稀薄,底部的景象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並非商代石棺,而是一块形似棺材的巨大琥珀状巨石。 巨石晶莹剔透,探照灯照射时反射出黄金般的琉璃光泽。 稍稍调整手电角度,整个空间便呈现出流光溢彩的瑰丽景象。 第191章 四根青铜 四根青铜锁链深深嵌入琥珀巨石內部,隱约可见其中包裹著一道人形黑影。 黑影头部和肩膀轮廓分明,肩膀高高隆起,如同驼峰,姿態宛如蜷缩在母体中的胎儿。 “这是琥珀?” 王胖子瞪大眼睛,试图看清內部,“,里面封著个人,该不会是厙族首领吧?” 雪莉扬沉声道:“这是尸茧,古代方士炼丹的药引,传说炼製长生不老药需要它。” “长生不老药?” 阿寧一怔。 裘德考穷尽一生追寻长生之法却一无所获,如今他刚死不久,自己竟碰上了长生药的药引? 他若知道,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传说不可信。” 陆景摇头道,“古籍记载,製作尸茧的过程极其残忍。” “先將不足月的孕妇浸泡在药液中致死,再封入缸中掩埋十七年,之后挖出。” “届时,孕妇腹中的胎儿便会化为尸茧。” “外层物质是胎盘石化后的產物,我们所见的琥珀色,则是凝固的羊水。” 雪莉扬、阿寧、叶流西闻言,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意。 “太残忍了。” “毫无人性。” “可里面的黑影似乎是成年人?” “嘶——” “乾脆烧了它。” 胡八一、王胖子、王月半低声討论。 “这里还有不少壁画和文字。” 陆景指向四周。 雪莉扬立刻查看壁画,画面描绘了人们跪拜青铜神树的场景。 “文字是象形文,大意是说,向青铜神树献上鲜血並许愿,愿望就能实现。” 她解读道。 “啥?这是许愿树?” 王胖子一脸错愕。 “可这和尸茧有什么关係?” 王月半皱眉。 “你们注意看青铜树,是不是有个椭圆形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厙族人其实是向尸茧许愿?真正实现愿望的是尸茧?” “我可没这么说。” “那是什么意思?” “青铜神树本身具备实现愿望的力量,尸茧只是媒介。 即便没有尸茧,青铜神树依然能回应愿望。” “等等!” 王胖子抬手打断,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这玩意儿真能实现愿望?” “青铜神树的材料来自天石,它的能力是物质化,也就是具现。” 陆景解释道。 “具现?” “就是將想像变为现实。” “举个例子?” “比如你渴望食物,內心足够强烈,过段时间食物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太荒谬了!” “真有这种力量?” 王胖子和精绝女王都露出怀疑的神色。 “我见识过类似能力。” “什么时候?” “黄金古神。” 被黄金古神肉块寄生的马梦来,能將幻象化作真实,这与青铜神树的物质化如出一辙。 但黄金古神无法具现生命体,否则早就为自己重塑肉身了。 “你是说青铜神树与古神有关联?” 精绝女王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她曾接触过蛇神、雷尊、黄金古神和巫神,即便只是残骸或气息,都令人窒息。 相比之下,娜珈斯不过是古老些的怪物,实力甚至不及九死惊陵甲。 张家古楼的飞僵、墨脱的魔女巴姆更为强大。 新生肉芝尸洞若成长几日便可吞噬天地,娜珈斯在其面前不堪一击。 “或许。” 陆景未入地缝,难下定论。 “古神是什么?” 王月半一脸茫然。 “古代被神化的生物,拥有超自然力量,比如操控雷电、开闢空间、支配生灵。” 王胖子解释道。 “操纵雷电?创造空间?” 王月半瞪大眼睛,“表哥,我读书少,你別骗我。” “骗你作甚?” 王胖子撇嘴,“知道马梦来吗?那个收编汪家残部的黄金家族族长。” “黄金家族我听过,族长名字不清楚。” “就叫马梦来。 他被古神腐肉寄生,一个念头就能召唤陨石。 巴山陨石事件就是他干的。” “什么?!巴山异象是他引发的?” 王月半震惊道。 “没错。” “你咋知道的?” 王胖子语塞,乾笑两声:“听陆景说的。” 阿寧立刻看向陆景。 当年巴山陨石轰动一时,深坑照片她见过,奇怪的是陨石莫名消失。 更诡异的是附近山峰被熔穿,却查不到任何线索。 “我亲眼所见,那陨石並非来自太空,而是凭空出现。” 陆景道。 “陨石为何消失了?” 阿寧追问。 “马梦来死后,物质化的陨石隨之消散。” 陆景简要说明。 “嘶——” 王月半倒吸凉气,脊背发寒。 阿寧面色骇然。 裘德考曾拒绝黄金家族合作,若马梦来尚在,面对这种怪物根本无力反抗。 叶流西对往事无感,另有关切:“任何愿望都能实现吗?比如金山银山,或者无尽丹药?” 王胖子眼中放光。 雪莉杨、阿寧、胡八一和王月半都竖起耳朵——若真如此,何必再冒险下墓? “你们觉得可能吗?” 陆景轻笑。 若无所不能,厙族早该长生不死,不言骑何须征战?北魏皇帝怎会败亡? "第一,物质化的存在最多维持三年。” "另外,许愿者需要付出代价,两三年內会彻底丧失自我记忆。” "许愿次数越多,记忆消失得越快。” 这种代价最终会吞噬许愿者,这种能力如同饮鴆止渴,终將导向死亡。 许愿实际上是与青铜神树进行一场危险的交易,用自己的记忆和生命作为交换筹码。 "什么?会失忆?" 王胖子嚇得浑身一颤:"我可不想变成 ,这愿我不许了。 二胖,要不你来试试?" 王月半脸色阴沉:"表哥,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这种许愿能力太危险,最好不要使用。”雪莉扬严肃地说。 陆景接著解释:"许愿產生的存在,未必是你表面想要的,而是潜意识的映射。” "什么意思?" "比如乌嬋许愿获得妖瞳能力,但若她潜意识想到蛇神,可能会把蛇神具现化出来。” "天吶!" "別嚇唬我们!" "蛇神能被具现化吗?那种恐怖的存在——"仅一颗眼珠就造就了魔国和精绝女王。 蛇神现世该有多可怕? 乌嬋神色凝重,不敢想像直面蛇神的后果。 会不会一个眼神就把他们送入虚数空间,放逐到异世界? "只是举例,蛇神当然不可能被具现化。” "人的思想很难完全控制。” "如果潜意识想到尸王或怪物,就可能具现化出这些危险存在,它们可不会认什么许愿者,直接就会 。” 乌嬋:"......" 雪莉扬:"......" 阿寧等人:"......" 控制自己的意识极其困难,稍有不慎就会自取 。 "如果我许愿恢復记忆呢?"叶流西问。 "千万別!万一具现化出玉门关內的妖魔,关外世界就乱套了。”胡八一劝阻道。 叶流西无言以对。 "不建议你使用青铜神树的力量。 你失忆的原因是中了吞睽。”陆景解释道。 "吞睽是什么?" "玉门关內的一种妖魔。” "它本身没有攻击力,但能封锁人的记忆。 你手臂上的纹路就是中招的標誌。” "正是这个特徵,让我確认你就是玉门关內的叶流西。” 叶流西捲起袖子,脸色骤变:"我一直以为是胎记,原来是妖魔作祟!" "还有这种东西?" 王胖子听说过眼冢、双生子、妖甲等,但吞睽还是头回听说:"怎么中招的?" "是有人对她下的手。” 雪莉扬等人立刻联想到黑石城。 叶流西也猜到了:"怎么解除?" "要么让施术者解开,要么砍断这条手臂。” 叶流西沉默不语。 她连施术者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让对方解除? 至於断臂——需要慎重考虑。 其实还有第三种方法,就是由陆景出手消灭吞睽。 "我把尸茧收起来,出去后销毁。” 陆景触碰尸茧,將其收入系统空间。 隨著尸茧消失,棺井中的雾气也逐渐散去,视野变得清晰。 环顾四周已无研究价值,也没有任何明器:"走吧,去找厙族首领的棺槨。” 厙族首领的墓室不在祭台,而是藏在错综复杂的榕洞中。 陆景先將眾人送回栈道,又收起悬索木桥上的青铜铃鐺。 他和乌嬋用不上这些,但对雪莉扬等人来说,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 ...... 青铜树所在的洞窟呈圆形,宛如一口深井。 井底生长著参天青铜树。 这棵树高耸入云。 泰叔一行人此刻正站在井底。 "这树有多高啊?根本看不到顶。” 王老板爬了十几米后,向李老板喊道。 "具体高度不清楚,河木集只记载有几百丈。” "几百丈?" 王老板大惊:"开玩笑吧?这么高?" "一件祭器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泰叔看著发黑的右手,脸色异常难看。 他的左手曾被粽子抓伤,整条手臂变得如同乾尸般枯槁,时常传来钻心的疼痛。 如今右手又被食人鼠咬伤,恐怕也会变成同样的模样,往后这双手怕是再也离不开手套了…… “动作快点!” 二麻子厉声催促。 王老板喘著粗气问道:“二麻子,你这身子骨平时最弱,怎么爬起树来反倒生龙活虎?” “爬树和走路能一样吗?” 二麻子隨口搪塞。 他当然不是真正的二麻子——此刻占据这副躯壳的,是老痒。 自陆景一行人踏入夹子沟,老痒便暗中尾隨。 起初他並未在意,直到泰叔一伙人也闯入此地。 他一路 几人的对话,渐渐察觉陆景这伙人来歷不凡,极可能洞悉青铜神树的秘密。 为防神树遭毁,他伺机替换了二麻子混入队伍:“李老板,河木集里就没提过这儿藏著什么?” 此刻他只盼陆景他们找不到尸茧,更发现不了青铜神树的异能。 第192章 否则他不介意让这些人 否则……他不介意让这些人永远闭嘴。 泰叔一伙亦是隱患。 若他们也窥破秘密,老痒会毫不犹豫剷除他们。 眼下只需静候老马將吴邪引来。 他原想诱导陆景、泰叔等人许愿復活母亲,可这些人连他母亲的模样都无从知晓。 “底下有动静!” 泰叔突然低喝。 王老板將探照灯扫向下方,一道黑影倏忽掠过灯影:“操!真有东西!” 李老板甩下一根冷焰火,刺目的白光中,一张狰狞怪脸骤然浮现——浑身覆满黑毛的躯体似猿非猴,正沿树干疾速攀援。 这样的怪物竟有十余只,更远处还有更多人脸猴蜂拥而来。 “是螭蛊!” 李老板脸色剧变,万没想到这鬼东西竟未绝跡:“在树上我们跑不过它们,必须硬拼!” 泰叔抽出腰间 卡入树杈:“那就杀个乾净。” 王老板与李老板同时举枪,唯有二麻子仍向上攀爬。 “二麻子你干什么!” “我先上去放绳索,你们能省些力气。” 二麻子头也不回地答道,身影很快隱入黑暗。 螭蛊猴的攻势比预想更猛。 首只跃起的怪物被李老板连开三枪击中胸膛,却仍嘶叫著扑来。 直到两颗 贯入头颅,它才栽下深渊。 “打头!只有 才管用!” 【李老板和王老板正在与螭蛊猴缠斗之际,化身为二麻子的老痒已经攀至十八米高的树枝上。 他注意到青铜枝干上悬掛著大量螭蛊猴的 ,鲜血正沿著树身凹槽流淌。 "枪伤。”老痒皱眉低语。 前方那批人的火力竟如此凶猛?难道他们的 取之不尽? "快上来!"他固定好绳索甩向下方二人。 李老板率先抓住绳索向上攀爬,王老板紧跟其后。 螭蛊猴见照明弹熄灭又蠢蠢欲动,一只突然扑向王老板。 "小心!"王老板慌忙加速攀爬,却被猴爪扯住腿脚,整个人重重撞在青铜树干上。 粗糙的青铜表面剐掉他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李老板立即发射照明弹驱散猴群。 脱困的王老板爬到安全处,掏出配枪怒吼:"要不是 有限,非杀光这些畜生不可!"说著將一只螭蛊猴脑袋打成蜂窝。 "你的枪不用换弹匣?"李老板突然发问。 王老板猛然愣住——方才连射十余发竟未换弹?检查弹匣后他双手发抖:"怎么...是满的?" "先別管这个!"老痒指向新一轮袭来的猴群。 王老板举枪点射,果然又是无限 。 两人惊喜交加,很快发现只要交换弹匣就能补充 。 有了这项特殊能力,他们稳步向上推进。 与此同时,榕洞深处。 "有枪声。”雪莉杨竖起耳朵。 乌嬋闭目感应:"三人在攀爬青铜树。” 胡八一讶然:"三人就敢闯进来?" "抓紧找墓穴要紧。”王胖子搓著手,"等他们上来东西早归咱们了。” 陆景的天目穿透岩壁,在某处洞窟中发现巨型墓门踪跡。 "这扇石门少说几万斤重,怎么开启?" "推。” "??" 陆景双手按在石门上,轻轻一推,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 墓室內器物井然有序地陈列著,恍若早有访客静候多时,诡秘氛围油然而生。 四周堆满年代久远的明器,在昏暗中泛著幽光。 "总算见著真傢伙了!"王胖子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捧起一块古玉细细端详,"这趟没白跑。” "抓紧收。” 胡八一说著往空间戒指里塞物件。 王月半眼馋地望著,只得转头打量別处。 803號主墓室里,陆景绕过转角,一具巨型石棺赫然入目。 棺身浮雕著盘踞的巨蛇,蛇口怒张气势逼人。 首尾各立石碑,碑面嵌著圆盘机关,却无只字记载可考。 "这棺材够气派。”王胖子咂舌道。 王月半握著撬棍绕棺三圈,傻了眼:"严丝合缝,压根没处下手。” "定有机关。”胡八一断言。 "莫非是这两个圆盘?"王胖子凑近观察。 "试试便知。”王月半提议。 陆景运转天目术,手指在转盘上灵巧拨动。 伴隨著机括脆响,石棺从中裂开,露出阴沉的木棺,棺面布满双蛇交缠的纹饰。 王胖子摩拳擦掌之际,陆景已掀开棺盖。 "见鬼!" 王胖子瞳孔骤缩——棺中竟躺著身著北魏鎧甲的独臂武將,面容栩栩如生,胸口竟微微起伏。 "他在呼吸!" "胡说八道!"胡八一厉声喝止。 王月半贴近细看,只见武將右手紧握古剑,左袖空空荡荡。”別说千年,闷在棺里早该成白骨了。”阿寧声音发颤。 雪莉杨凝神观察,唯精绝女王借虚数空间得以长眠的先例闪过脑海。 眼前这不言骑又是何等存在? "老天,真有呼吸!"王胖子指著武將胸膛惊呼。 精绝女王沉默注视著棺槨。 王月半试探性触碰武將面颊,触电般缩手:"活的!" "会不会是寄生体在作祟?"王胖子猜测。 "不像。”胡八一摇头。 陆景注意到武將指尖微颤:"他要醒了。” "还能醒?"王月半话音未落,武將猛然睁眼,寒光乍现间剑锋已刺到他咽喉前。 "操!" 王月半只觉衣领一紧,整个人倒飞而出险险避过。 武將剑势一转,直取王胖子咽喉。 "脾气不小。” 黑金古刀横空劈落,金铁交鸣声中武將暴退数丈。 王胖子欺身再进,刀背拍落古剑,反手將对方逼至墙角。 不言骑又惊又怒,目光锁定年纪最小的陆景,企图挟持他作为人质。 “嗯?” 陆景眉头一挑。 不言骑瞬间汗毛倒竖,全身细胞都在疯狂预警——危险! 这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本能退缩,放弃突袭陆景的念头,转而紧盯王胖子缓缓后退。 “能挡下黑金古刀,这柄古剑倒是个宝贝。” 王月半双眼放光,冲不言骑喊道,“別想著逃,你跑不了。” 不言骑沉默后撤。 王月半举起,朝其脚边开了一枪。 “砰!” 地面顿时现出深不见底的弹孔,若打中身体,后果不堪设想。 这威力远超箭矢数十倍! “站住!” 王月半冷喝。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不言骑僵在原地:“尔等何人?” “居然能说话?” 王月半诧异,“汝乃何方人士?” “尔等是土夫子?” 不言骑试探道。 “,摸金校尉。” 王月半纠正。 “……” “別文縐縐的,古人也不这么讲话。” 陆景失笑,直接问,“你是什么人?” “当今何人执掌江山?” “早没皇帝了。” “无 ?!” “你是北魏不言骑?” “……是。” 不言骑愣怔点头。 这群人既非厙族,能猜出来歷倒也合理。 “北魏亡於公元5 ,距今一千多年。 封建帝制早被 了,你在棺中沉睡至今。” “一千多年?!” 不言骑目光涣散。 不是说此棺可续命吗?怎会过了千年?为何伤势未愈?这与所知截然不同! “等等,北魏不言骑不是哑巴军吗?你怎会开口?你在撒谎!” 王胖子质疑。 “末將隨侍王爷,专司翻译唇语、手语。” “原来如此。” 王胖子恍然。 不言骑猛然扑向石棺,只见棺中竟躺著另一个自己! 雪莉杨瞳孔骤缩——先前分明是空棺,何时多出一人? “见鬼了!哪个是真的?” “幻觉吗?” 眾人譁然。 王胖子伸手探查,触感温热且有呼吸:“像是真人……” “我们一直在幻境里?” 阿寧望向陆景寻求答案。 “是物质化。” 陆景道。 “这也能物质化?谁献血许的愿?” “他自己。” “哈?自己复製自己?” “他不愿死,想继续效忠主子。 青铜神树实现了他的愿望。” 雪莉杨突发奇想:“若搬出棺中之人,会否出现第三个?” “那岂不是能造军队?” 阿寧骇然。 “你们当这是兵营啊?” 王月半咋舌。 “一分钟一兵,一天成军,数月可拥百万雄师。” “真要如此,北魏早横扫天下了。” 王月半摇头,“定有我们未知的限制。” “试试便知。” 王胖子拽起棺中人扔给不言骑。 不言骑急忙伸手接住同伴,轻轻把他放在地面上。 就在落地的瞬间,二號不言骑猛然睁开眼,望著眼前与自己相貌相同的男子愣住了:"你是何人?" "我就是你。” "一派胡言!"二號不言骑猛地跃起想攻击对方,却发现腰间佩剑不见了:"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还记得自己为何躺进棺中?"不言骑反问。 二號忽然怔住,他与本体共享记忆,隱约意识到或许是青铜神树的作用。”太神奇了!"王胖子突然指著石棺惊呼,只见棺中腾起白雾,雾气散尽后竟凭空多出一人——三號不言骑。 "这简直是座军营啊!"王月半喉咙发紧,如此诡异的场景令他震撼。 若当年不言骑掌握这种能力,即便复製体只能存活三年,也足以助北魏大司马平定叛乱。 噗!一號不言骑突然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二號沉默注视著这一幕,似乎早有预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吐血?"眾人议论纷纷。 陆景上前问道:"说说前因后果吧?"不言骑喘息著回答:"我身负重伤命不久矣,王爷仁慈想藉此地神力为我续命。 將军曾劝阻说此处邪气太重...是我贪生怕死选择了沉睡。”他气若游丝地补充:"千年前就该死了,如今不过苟延残喘。” "你复製了自己。”陆景瞭然於胸,"厙族首领 何在?" "焚毁了。”话音未落,二號也突然吐血跪地:"天命如此。”此时三號从棺中坐起,看著两个"自己"惊愕道:"尔等何人?""我们皆是..." 第193章 三號停留 三號停留在棺中没有起身:"將死之人即便复製也是重复死亡。 请在我死后將 火化。”他平静地请求。 "可以。”眾人明白这些复製体很快就会消亡。”多谢。”一號说完便气绝身亡。 陆景向二號追问青铜神树的来歷。 二號解释道此物乃远古祭器,厙族发现后先是用它猎杀烛九阴取油照明,后来滥用其许愿能力致使族人大量暴毙,才转为守护者。 不言骑盗墓时与守墓人激战负伤... 说话间二號也闔目长逝,三號默默躺回棺中。 陆景询问青铜树深度时,二號临终前提到树下可能藏著更惊人的秘密,烛九阴或是守护者。 "明白了。”陆景弹指击穿三號眉心,终结了这场轮迴。 让这些早已该逝去的亡魂获得解脱,或许是最慈悲的选择。 陆景沉默片刻,將三具 並排摆放,点燃火焰將其火化。 隨后收起棺槨:"不言骑从此消散。” "他们没有对青铜树许愿,也就没有物质化。”胡八一分析道。 "尘归尘,土归土,这样也好。”王月半轻声说道。 眾人默然片刻,很快平静下来。 "去那边看看。” 陆景领著大家来到榕树洞中的一条甬道。 通道两侧布满色彩斑斕的壁画,內容令人震撼。 最先看到的画面,是厙族人將成排奴隶倒悬在青铜树枝上,割开喉咙放血。 鲜血顺著树干上的凹槽流淌而下。 "这是厙族的血祭仪式。”胡八一指出。 雪莉杨继续往下看:血液流至树底时,地面开始颤动,一条巨蛇从裂缝中爬出。 这条蛇长著罕见的一红一紫横瞳,腹部隆起四个肉瘤,似乎即將长出四肢。 "描绘的是厙族人猎杀烛九阴的故事。”雪莉杨说。 "这个首领好生魁梧,比哑巴將军还高出许多。”王胖子惊嘆道。 壁画中的首领体型是族人的两倍, 的上身肌肉虬结如铁。 经过祭祀后获得神力,能徒手掀翻巨石,持六米长矛带领族人围猎烛九阴。 猎杀成功后,厙族人取蛇脂制烛,割肉分食。 "远古时期到厙族早期,烛九阴怎么没被猎杀殆尽?"王月半发问。 "你怎知每次血祭都能引出烛九阴?"王胖子反问道,"说不定他们经常失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月半语塞。 "墓室基本探查完毕,只剩青铜树下那道裂缝。”陆景顿了顿,"我想下去看看。” "走,瞧瞧去。” "我很好奇传说中的烛龙究竟什么模样,为何会被凡人猎杀?" 眾人原以为烛龙非人力可敌,没想到竟沦为照明之物。 "出发吧。” 陆景頷首带路,临行前提醒:"小心遇到的陌生人,不可大意。” ...... 青铜树顶。 吊桥前,老痒、二麻子、李老板和王老板都气喘吁吁。 "到了!" "累死老子了!" "那就是厙族首领的墓?" "不对。”李老板摇头,"那只是祭台,真正的墓穴还在更深处,河木集上没说。” "还得找?"王老板满脸不悦,"祭台有冥器吗?" "有。”李老板答道。 老痒走近吊桥查看,突然瞳孔一缩——那些青铜铃鐺全都不见了! 莫非陆景他们取走了铃鐺?来人竟知晓铃鐺的用途? 难道他们也发现了青铜神树的力量? "二麻子,怎么了?" "无事,走吧。” 老痒快步穿过吊桥。 李老板和王老板紧隨其后,钻进盘绕著树根的青铜树顶內部,发现四尊石像和一具被开启的石棺。 "被他们洗劫了?" 李老板面色骤变。 他深知棺井中的尸茧价值连城:"下去看看!" 沿青铜链下到棺井,只见空荡的圆坑和几条锁链,再无他物。 "混帐!!" 李老板暴跳如雷。 "李老板,怎么了?" "尸茧被偷了。” "尸茧?" "方士炼丹的药引,据说能炼製长生不老药。” "你——" 王老板震惊不已,这才明白李老板说的宝物是尸茧。 无论真假,富豪们定会高价收购。 "尸茧多大?" "看这坑......" 李老板猛然抬头望向出口:"他们怎么运走的?难道打碎了?" "带著尸茧行动不便,我们可能追上。”老痒建议。 "二麻子说得对,快追。”王老板抓著锁链往上爬,"必须抢回来!" 李老板急忙跟上。 回到树顶时,他一眼就看见陆景、雪莉几人正从榕洞里钻出来,只有阿寧、叶流西和王月半背著行囊。 "是你们!" 李老板瞳孔涣散,满脸不可置信。 王老板更是惊得合不拢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哟,这不是巧了么。”王胖子上下打量著他们,"记得你们有五个人啊,怎么只剩三个了?" 李老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要不是为了追这伙人,他们也不至於贸然闯入,害得梁师爷和泰叔送了命。 "你们是从另一边进来的?"王老板盯著他们身后的榕洞,突然发问。 陆景没有回答,目光转向青铜树下。 一条长著横瞳的巨蛇正沿著岩壁缓缓上爬,细密的鳞片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遇见其他人没?"王老板不死心地追问。 雪莉扬轻笑一声:"你们算不算其他人?" "他们肯定是从夹子沟来的。”二麻子突然插话,语气斩钉截铁。 "凭啥这么说?" "这一路有八个人的脚印。”二麻子眼神异常坚定,"绝对错不了。” 李老板和王老板交换了个眼神。 事关重大,寧可信其有。 "少装蒜!"李老板突然掏出枪,"东 哪儿了?" "我们这样像是藏了东西的?" "肯定埋在哪里了!说!"王老板的枪口抵住了雪莉扬。 这时地面传来细微震动,三人背后窜起一阵寒意。 探照灯扫过岩壁,赫然照出一颗卡车大小的蛇头,血红的信子不断吞吐。 老痒和李老板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条巨蛇光是露出的部分就望不到尽头,更可怕的是它额头上还长著只紫色竖瞳。 "砰!" 李老板的 走了火。 打在蛇头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却彻底激怒了巨兽。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三人被吹得东倒西歪。 "跑啊!" 老痒往左侧翻滚,王老板扑向右边。 李老板刚转身要逃,蛇头就如炮弹般袭来。 "轰隆——" 整个平台被撞得粉碎。 李老板下半身直接化作了血雾,残躯隨著碎石坠入深渊。 王老板嚇得魂飞魄散,没跑出几步就被断裂的树根绊倒。 烛九阴碾压而过的瞬间,他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 "去死...去死..."王老板挣扎著扣动扳机,鲜血不断从七窍溢出。 最终在巨蛇的缠绕下,他像破布娃娃般瘫软下去。 王老板的头颅被挤压得扭曲变形,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躯体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解决完王老板,烛九阴的目光锁定了陆景一行人。 蛇脸上的鳞片不断蠕动,愤怒的情绪清晰可见。 "它可能要攻击我们。”王月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完全无法判断飞僵与烛九阴孰强孰弱,更不確定陆景是否能够应付。 "自寻死路。”乌嬋冷哼一声。 电光火石间,烛九阴如离弦之箭直扑而来。 阿寧、叶流西和王月半根本来不及反应,那狰狞的蛇首已近在咫尺。 千钧一髮之际,陆景纵身跃起,凌空一记迴旋踢重重击中烛九阴头部。 伴隨著轰然巨响,烛九阴整个身躯横飞出去,深深嵌入岩壁之中,整座圆井都隨之剧烈震动。 "太强了!"王月半忍不住惊嘆。 陆景並未追击,而是唤出了小青龙。 青龙甫一现身就盯上了烛九阴。”主人,我想吞了它!"青龙的意念传入乌嬋脑海,得到首肯后,它骤然膨胀至三百余米,体型远超烛九阴。 "这是...蛟龙?"阿寧等人目瞪口呆。 青龙泛著寒光的鳞片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发出一声长啸便冲向敌人。 被踢懵的烛九阴刚回过神,就见更庞大的青龙袭来。 它仓惶闪避,青龙一头撞碎岩壁,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 当烛九阴反扑时,青龙灵巧闪躲,趁机咬住其头部。 剧痛之下,烛九阴使出死亡翻滚挣脱,喷吐烈焰反击。 青龙吃痛甩尾,將烛九阴抽落青铜树顶。 折断的枝椏轰然坍塌,青龙乘胜追击。”这青蛟看著眼熟..."王月半喃喃道。”张家古楼那次。”阿寧想起对抗飞僵的情形。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时,陆景忽然提醒:"附近还有很多怪物。” 他敏锐感知到大量螭蛊和螭蛊猴在暗处蠢动,更察觉到树底潜伏著庞然大物。”乌嬋,你们小心。”说罢召出火鸟守护雪莉扬,自己纵身跃下深渊。 "他跳下去了?!"暗处的老痒瞳孔骤缩,这数百米的坠落简直是 。 隨著青铜树剧烈摇晃,他慌忙逃向栈道,心中充满惊惧。 乌嬋察觉到周围突然涌现大批螭蛊,数量是攀爬时的两倍:"注意警戒!" "螭蛊猴?小场面。”王月半不以为意。 "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岩壁与树洞间爬满了螭蛊和寄生猴群。 这些怪物张著獠牙扑向眾人,乌嬋四人分守四方,阿寧小队伺机策应。 洞顶螭蛊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展开翅翼俯衝。 火鸟振翅掀起热浪,数十只螭蛊当即化作焦炭坠落,被它当作零嘴啄食。 "够厉害啊?"王月半吹了个口哨。 "当心!"乌嬋厉喝声中,一具布满尸斑的腐尸跃上平台。 涎液腐蚀地面发出"滋滋"声,阿寧的 仅让它微微踉蹌。 "是尸王!"阿寧握紧枪柄。 胡八一黑眸骤缩:"殉葬坑早就白骨化,不言骑也被焚毁,这东西从哪——" 话音未落,尸王已撕裂空气扑来。 黑金古刀寒芒乍现,尸首分离的腐尸瞬间化为脓血。 第195章 地面上 地面上最后的尸王幻影正在溃散,唯余螭蛊窸窣作响。 810“怎么回事?” 王胖子转头看向雪莉扬,后者並未继续催动摩尼宝石:“影响范围没扩大吧?” “没有。” 雪莉扬摇头。 就在他们疑惑之时,暗处的泰叔正怒火中烧。 “尸王呢?为什么没解决她们!” 被螭蛊寄生的泰叔仍保留一丝清醒。 他的鲜血滴落青铜树时,意外触发了物质化能力。 烛九阴的现身令他惊骇,更没想到世上真有蛟龙存在。 隨后出现的青龙让他再次尝试,以雷蛟抗衡,却失败了。 见无法对付陆景一行人,泰叔转而对乌嬋等人下手,试图操控尸王进攻,却发现徒劳无功。 青铜树仅能製造幻觉,无法实现真正物质化。 “青铜树失效了!” 泰叔决定撤离,转身却撞上一堵冰冷“墙壁” ——青色蛟龙的头颅正冷冷俯视著他。 青龙甩尾捆住泰叔,拖到刚从地缝现身的陆景面前。 白龙轻跃,盘上陆景肩头。 “主人,是他在製造尸王。” 青龙道。 “泰叔?” 陆景挑眉。 “你认识我?” 泰叔惊疑——双方仅一面之缘。 “见过。” 陆景指尖点向他额头:“双全手。” 剧痛袭来,泰叔惨叫挣扎,记忆被强行抽取。 片刻后,陆景收手,对方昏死过去。 记忆显示,泰叔將所有遭遇归咎於他们。 仇恨驱使下,他利用物质化能力展开报復。 “放下他。” 青龙將泰叔甩落地面。 陆景指尖燃火,瞬息將其焚为灰烬。 “吞噬雷蛟和烛龙有收穫吗?” 陆景问双龙。 “我能控雷了!” 白龙龙角跃动电光。 “我会御火!” 青龙头顶腾起烈焰。 “不错。” 陆景頷首,將二龙收回洞天,隨即飞向乌嬋等人所在处。 此刻眾人刚驱散螭蛊群。 见陆景归来,纷纷围上。 “大家都还好?” “差点出事!” 王胖子嚷道,“我们全中了幻术自相残杀,多亏扬参谋的摩尼宝石!” 雪莉扬补充:“是陆景的提醒。” 眾人哑然。 陆景简述泰叔所为,听闻其已化为灰烬,王胖子仍不解恨:“该让我补两刀!” 雪莉扬忽然盯著陆景:“你衣服怎么换了?” “下面有个难缠傢伙,把我衣服烧光了。” “嘶!” 雪莉扬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注视著陆景被灼烧破损的衣衫:“什么东西能伤到你这种怪物?” “双身蛇。” “双身蛇?世上真有这种生物?” “它可不是普通怪物,是上古时期的神明,几千年前就已陨落。 和我交手的不过是它残留的投影。” “什么意思?” 死去的古神? 投影? 雪莉扬陷入困惑。 陆景继续解释:“青铜树本身没有具现化的能力,之所以能实现愿望,是因为树顶连接的天石下压著一颗许愿宝石。” “那宝石正是双身蛇死后所化。” 王胖子插嘴道:“所以这条蛇当年死在这地底?” “不。” 陆景摇头,“宝石最初由世界制敌宝珠大王所得。” “宝珠大王?” 乌嬋和雪莉扬异口同声,“就是那位率领联军剿灭魔国的英雄?” “如果歷史没记错的话,正是他。” “这么说,许愿宝石曾是宝珠大王的武器?” “可以这么理解。” 王胖子眼中闪过兴奋:“那宝石怎会在此?莫非地底藏著宝珠大王陵墓?这也太离奇了。” “没有陵墓。” 陆景否定了这个猜测:“宝珠大王逝世后,他的宝物流散四方。 有人得到许愿宝石后前往秦岭,恰遇天降陨石而亡,宝石便被压在了陨石之下。 隨著地质变迁,一切深埋地底。 后来另一批人发现陨石,通过它窥见许愿之神双身蛇,將其奉为图腾,铸造青铜树进行血祭。” “或许因滥用许愿之力,那个部族最终消亡。 再后来厙族人发现青铜树,延续血祭传统,直到北魏不言骑將其覆灭。 方才我消灭双身蛇投影,取得许愿宝石,之前具现化的所有事物便隨之消散。” 眾人恍然大悟,终於理清来龙去脉。 但乌嬋突然提出质疑:“等等,既然宝石能具现化,与你战斗的可能不仅仅是投影,某种程度上算是真正的双身蛇吧?” “应该是被大幅削弱的版本。” 陆景推测那是宝石的自我保护机制,能具现化本体来抵御覬覦者,但终非全盛状態。 即便如此,这投影也比附身马梦来的存在更为强大。 “事情已了,该离开了。” 陆景说道。 阿寧却提议:“我们能下去看看吗?” 见眾人皆有此意,陆景点头应允:“走吧。” 他收回火鸟,驾金色祥云载眾人降落至地底。 “这地下空间究竟多大?” 王胖子朝三个方向发射照明弹,光芒在一里外仍未触壁:“好傢伙,起码抵得上好几个足球场!” “远不止。” 乌嬋將感知延伸至一公里外,依旧探不到边际。 “温度这么高,像在蒸笼里。” 阿寧擦拭额角汗珠。 陆景边走边解释:“双身蛇掌控雷电、烈焰与颶风之力。 它的风火劫充斥整个地下空间,使这里扩大了数倍,现在余温未散。” “竟有驾驭风火的能力?” “没错。” 雪莉扬忽然驻足,望向身后岩壁——漆黑中泛著暗红,宛如冷却中的熔岩。 靠近时,炽热空气令人窒息:“山体都被熔成了岩浆。” “需要多高的温度才能做到?” 阿寧內心震撼不已。 陆景不仅承受了这般高温,还击溃了双身蛇? 当眾人环视这个堪比数个小城镇的地下空洞时,集体陷入沉默。 岩壁上的熔融痕跡无声诉说著那场超越想像的战斗。 倘若他们当时在场,恐怕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来到空间 ,斜插地面的柱状陨石映入眼帘。 只是这陨石透著古怪,仿佛被抽离了某种本质,只剩空洞的躯壳。 愿望宝石自行汲取著陨石中的能量,当它被取走后,陨石仅剩零星能量。 稍作停留,眾人便离开地下洞穴。 重返圆井之时,陆景顺手將青铜树连根拔起,收入山海洞天。 途经厙族首领墓室和榕树林洞窟后,终於重返地面榕林。 "天色为何如此昏暗?" "是雷云,正在逐渐消散。” "方才下过雨?可地面丝毫未湿。” "......" 胡八一觉得蹊蹺,无缘无故怎会出现雷云?莫非地气紊乱?但仔细探查却毫无发现。 陆景沉默不语。 当双身蛇现世之际,他便感知到天地间无形的威压,正是源自那团雷云。 为何双身蛇现身会引动雷云? 是为诛灭此物? 犹记得吞服凤血丹时,苍穹亦欲降罚。 莫非这方天地真容不得古神与长生者存在? "先去蛇头山客栈休整。” 载著眾人返回客栈后,王月半拽著王胖子、胡八一研究墓中明器,乌嬋四人围坐閒谈。 "叮!" "完成夹子沟探索,获得7800积分!" "探索等级提升至14级,日获积分增至14点!" "当前积分:10741。” 这个数字令陆景欣喜。 "开启商城!" 龙元(4900):神龙精髓所化,食之可获不死身,断首亦可重生。 黄龙丹中瓶(300):十枚装,强化肉身,限购两瓶。 灵明丹(300):十枚装,激活思维助修行,单枚时效三分钟。 饲灵丸(100):十枚装,专供灵兽食用。 "中瓶装更划算。” 兑换清单很快確定: "兑换龙元!" "兑换两瓶黄龙丹、灵明丹、饲灵丸!" "剩余积分:4841。” 与乌嬋等人打过招呼,陆景回到房中进入洞天。 刚入內便见白龙青龙缠斗,雷火交织间察觉主人到来,当即停战。 打发走二龙,唤来怒晴鸡投餵十枚饲灵丸。 服食完毕的灵禽立即陷入蜕变,完成后当不逊火鸟。 "领取龙元!" 灼热精元入手剎那,磅礴龙威惊得群兽退避。 陆景仰头吞服,霎时体內如火山喷发。 急运九劫秘典,引动內宇宙之力协助炼化。 山海洞天的灵气化作浓雾將其包裹,肉身开始剧烈进化。 拳力数值疯狂跃升: 153万→155万→160万...200万! 转瞬突破行星级標准,修行壁垒接连突破: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觉醒天赋“金刚身”,筋骨强度倍数增长。 300万!400万!510万! 最终定格时,陆景只觉举手投足皆能撼动乾坤。 各项异能隨之强化,寿元增幅尤为显著。 "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陆景(十万寿近神)。 境界等级:14级(行星级)。 数据指標:拳力510万公斤,速度3800米/秒。 能力列表: 持有物品: 当前状態:无锁定事项,积分余额4841。 系统对话 陆景问:"近神如何定义?" 系统答:"宿主突破常规修炼体系,肉身强度已接近现世神灵层级,但具体强弱存在差异。” 陆景若有所思:"双身蛇与巫神皆陨落,更强者的存在是必然。” 能力测试 掌心三昧真火跃动,虽不及喷吐威力,却已稳定可控。 法天象地、五雷正法等神通亦隨实力进阶。 稍作適应后,陆景离开山海洞天。 资源分配 王月半的执念 王胖子拒绝表弟刮丹粉的荒唐请求,指引其向陆景求学:"想举鼎?立誓保密,武学可授。” 阿寧的抉择 面对陆景提出的保密要求,阿寧果断起誓。 陆景將亲自指导她修习国术与金光咒,配合灵明丹加速领悟。 第196章 陆景看著说话 陆景看著说话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王月半,不看你的古董了?" "那些玩意儿又不会长腿跑。”王月半搓著手,语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那个...我想跟你学功夫。” "学武?" "我保证不会乱说!我可以对天发誓!"王月半拍著胸口信誓旦旦。 陆景仔细打量他片刻:"成。” "真的?太棒了!" "跟我来。” 阿寧和王月半交换了个眼神,隨著陆景来到客栈后的小树林。 陆景在空地上画了个奇特的图案:"站进去,立个誓让我放心。” 阿寧毫不犹豫踏了进去。 王月半也跟著照做。 片刻后,两人都完成了誓言。 他们需要保守的秘密很简单——任何超出常人认知的事物。 陆景对王月半说:"胖子答应教你?" "没错。” "那去找他吧。” 等王月半走后,陆景抹去地上的痕跡,开始指导阿寧练功。 阿寧选择了形意拳。 和张海杏她们一样,她有武术底子,只是套路不同,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今天就到这儿,有问题隨时问我。” "接下来教你金光咒,认真听。” "金光咒?" "一种修炼法门,能吸收天地灵气,激发潜能..."陆景解释道。 "天地灵气?潜能?" 阿寧眼睛一亮,顿时明白这才是真正的秘法。 "还能大幅延寿。” "能延多久?" "实力越强寿命越长。 拳力达到六万四的话,翻倍没问题。” "六万四?!" 阿寧惊得瞪大眼睛。 等等—— 那可是六万四千斤啊! 光听数字就让人绝望,这辈子能达到吗? "有问题?" "没、没有。” 阿寧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拳力多少?" "超过十万。” "十万?!" 阿寧差点惊掉下巴,"难怪那些怪物在你手里跟切菜似的。” "专心,开始学咒诀。” "好。” 阿寧全神贯注,生怕漏掉半个字。 "这是灵明丹,能短时间提升悟性。” "黄龙丹能增强体质,大概提升千斤力道,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用。” 阿寧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头晕目眩。 瞬间增加千斤力气? 这也太夸张了! "我现在就要吃!" 她迫不及待吞下丹药,很快就被汹涌的药力烧得浑身发烫。 "陆景,我好热..." 热得简直想扒掉衣服。 陆景握住她的手,一股清凉之气传来:"別乱动。” 阿寧感受著体內渐渐平息的燥热,怔怔望著眼前的男人。 忽然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陆景:"......" 这丫头不好好消化药力在想什么? 看著紧闭双眼的阿寧,他一把將人搂进怀里,感受到怀中娇躯轻轻颤抖...... 第二天清晨。 "昨晚去哪了?"叶流西端著茶杯问道。 "练功啊。” "没见你回房。” "练了一整晚。” "和陆景一起?" "他教我功夫。” "是吗?" "嗯,这次行动让我意识到自己太弱了。”阿寧冷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难怪走路姿势怪怪的。” 叶流西只是隨口一提,並非真要计较。 阿寧没接话:"我去休息了。” 回房 一小时,她终於定下心来参悟金光咒。 晦涩难懂。 她取出灵明丹服下。 剎那间灵台清明,诸多玄妙纷至沓来。 不过三刻,她已掌握要诀开始修炼。 丹田处渐渐泛起暖意。 四周灵气如丝如缕,尽数匯入气海。 "这就是天地灵气?" 阿寧眸光闪动。 往昔只觉得空气清新,如今却能真切感知灵机流动。 原来这方天地另有乾坤。 她浑然忘我沉浸其中。 "阿寧?"叶流西的呼唤將她惊醒。 "该用午饭了。” 墙上的钟针已指向正午。 四个时辰竟在弹指间流逝。 起身时通体舒泰。 落座却见雪莉扬目光如炬,压迫感令人窒息。 待那视线移开,她听见雪莉扬对陆景低叱:"你和她换位置。” 陆景挠头起身:"我和老胡他们敘话。” 新座位虽仍与雪莉扬相对,好在对方未再刁难。 午后眾人小憩时,陆景调出系统界面: 【洗髓丹x1丨5积分】 【大力丸x20丨80积分】 【空间戒指x5丨150积分】 【盗天瓶丨6000积分】 "盗天瓶?" 此物能催生灵植,正可补山海洞天之不足。 若培植珍稀药材,眾人修为进境必能事半功倍。 "锁定盗天瓶!兑换洗髓丹、两瓶大力丸及空间戒指。” 积分余额跳动为4740。 他將丹药分赠眾人,来到阿寧房前。 "给你的。” 见到戒指,阿寧耳尖泛红。 "滴血认主便知奥妙。”陆景笑著轻点她鼻尖。 血脉相连的感应令她惊呼神奇。 "洗髓丹可易经伐髓,大力丸能淬炼体魄。” 安顿妥当后,陆景转向院中。 胡八一正修炼金光咒,王胖子在指导王月半习练八极拳。 "叫我二胖就行!"满身大汗的王月半咧嘴笑道。 陆景拋去一枚药丸:"助你强筋健骨。” 王月半眼中精光迸射:"莫非是黄龙丹?" “你以为这是普通货色?这可是稀罕的大力丸,药效只有黄龙丹一成。” 陆景冷哼道。 “才一成?那岂不是要一百公斤?!” 王月半惊得瞪圆了眼睛,终於明白陆景身边为何高手如云。 “先把国术练熟,掌握好新增的力量。” “包在我身上!” “过几日我要去玉门关,你们意下如何?” “玉门关?!” 王胖子一个箭步衝过来,“那可是传说中的异893空间,必须得去开开眼!” 胡八一也点头表示赞同。 “带上我吧?” 王月半迫不及待地问。 “里面妖魔横行,可没人顾得上你,想清楚了?” “生死有命,错过这次我得后悔终生。” “隨你便。” “多谢!” 王月半喜形於色。 稍后,陆景在练武场找到独处的叶流西:“你的失忆症,我能治。” 叶流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说能帮你恢復记忆。” 陆景重申道。 她猛地抓住陆景手臂,声音发颤:“当真?” “千真万確。” “要什么报酬?我有的都能给你。” “只需要个玉门关嚮导。” “成交!” “捲起左袖。” 叶流西刚露出手臂,陆景轻喝:“灭!” 吞睽纹身竟活物般剥落,尚未落地便化作灰烬。 “好了。” “这就......” 她话音未落,记忆洪流轰然奔涌。 玉门关·黑石城 龙芝正倚栏品茶,暮色將她的红衣染得更艷。 “大人。” 黑衣青年无声现身。 “讲。” “首批僱佣兵全军覆没,西安线报称叶流西与七人同行。” “找到便好,儘快处理。” 茶杯突然顿在案上,“等等,以她性子怎会与人结伴?查清那些人底细。” “遵命。” 待下属退下,龙芝凝视掌心冷笑:“几十支队伍围剿,看你往哪逃!” 忽觉心神一震,茶盏当场粉碎:“吞睽被毁?叶流西怎么可能......” “来人!確认叶流西生死!” “最新情报显示目標存活。” 龙芝面沉如水:“竟然活著破了吞睽......” 三日后敦煌。 叶流西领头车队突遇拦路巨石。 “我去搬开!” 王胖子刚下车,后方骤然枪响。 將路面轰出深坑,叶流西闪电般缩回车身。 “ 手!” 阿寧低呼。 碎玻璃映出眾人紧绷的面容。 乌嬋迅速扩散感知,锁定隱藏在公路两侧山区的袭击者。 三十名敌人分散在三处不同位置。 "两点钟方向有 手。”雪莉扬凭藉枪声判断出对方方位。 "解决他们!"乌嬋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通过望远镜监视的僱佣兵们大惊失色,那道身影快得令人难以置信,转眼便隱入林中。 "先別管她。” 砰! 又一发 击中叶流西脚边。 "不止一个 手!"叶流西脸色铁青,前后都是敌人,无处可藏。 "躲进车里。” "陆景?"叶流西惊讶於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但防弹车也挡不住 啊。 "进去。”陆景再次强调。 叶流西咬牙钻进车內。 鐺!第三颗 在车窗上撞扁落地。 "怎么会?"她瞪大双眼,普通玻璃竟能挡住 ? 又是两声枪响, 同样被弹开。 "这到底是什么车?"叶流西难以置信。 "普通越野车。”雪莉扬答道。 实际上车辆被陆景的金光笼罩,只是光芒太微弱未被察觉。 王胖子听见枪声立刻窜入树林,抄起缴获的 :" ,看老子【乌嬋踏入僱佣兵藏身处的瞬间,那些佣兵尚未反应过来。 "喂!" "嗯?" "你怎么——这是哪儿?" 她瞳光一闪,所有人便如木偶般僵直。 片刻审讯后,刀刃尽数没入咽喉。 临行时顺手带走了某件物品。 "枪声停了?" 叶流西攥紧方向盘。 未及细想,乌嬋的身影已穿林而来:"是冲你来的。”她拉开车门抖落肩头落叶,"黑石城雇的关外 。” "他们...逃了?" "死了。” "全部?" 乌嬋的沉默胜过千言。 叶流西倒吸凉气——这场 结束得比她系安全带还快。 胡八一和王胖子踹开拦路碎石归来,吉普车再度轰鸣。”真一个不剩?"叶流西指尖发凉。 乌嬋闭目养神:"不然呢?"尾音里藏著未尽的警告:"想取你命的队伍可排到函谷关。” 夜色压境时,第二轮袭击印证了预言。 第197章 王胖子咔噠卸下弹 王胖子咔噠卸下弹匣抱怨:"跟牛皮癣似的没完没了!"老胡递来水壶:"撑到玉门关就好。”此后数日, 如同雨季的闷雷连绵不绝,连陆景等人也成了靶子。 黑石城大殿內,传令兵鎧甲叮噹:"派出的佣兵团...全灭。”龙芝指尖一颤:"竟无人回撤?"案几上照片摊开的剎那,她瞳孔骤缩。 陆景与雪莉杨的面容宛如索命帖,连带三大家主齐聚时的茶盏都失了温度。 "那尊杀神...和叶流西同行了?"赵观寿的茶盖擦出刺耳锐响。 龙申摩挲著青玉扳指:"除非诱出国境,否则..."话未说完,李家主的占卜签哗啦洒落一地。 龙芝盯著那支斜插香炉的萋娘草签——卦象显形处,正是玉门关残阳如血。 (“叶流西正带人赶往玉门关,不出几日就会抵达。” 龙芝神色凝重:“还有个坏消息,寄生在叶流西体內的吞睽已经死了。”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四位家主面容阴沉如铁。 多年前,签老太曾预言:龙芝是玉门关最具天赋的方士,註定执掌黑石城。 然而—— 玉门关內同时將孕育出"流西骨"。 究竟谁能主宰黑石城?这个问號重重砸在眾人心头。 唐太宗年间,关內诞生过"望东魂"厉望东。 他一现世,四大家的皮影队便形同虚设。 物资输送权尽归厉望东之手。 掌握命脉即掌控霸权,厉望东率眾占领黑石城。 四大家倾尽全力抵抗,直至厉望东殞命才夺回权柄。 为避免歷史重演,四大家决定先下手为强——趁著流西骨年幼时斩草除根。 可如何辨识目標? 年幼的龙芝献计:纵容眼冢屠村,倖存者必为流西骨。 叶流西的双亲便死於这场 。 血仇就此结下。 屠村当日,一只金蝎意外救了叶流西。 她被几经倒卖,最终沦落黄金矿洞。 洞中发现的厉望东遗秘让她知晓自己身负流西骨,也明白了遭 的缘由。 逃出矿洞后,她凭藉自由穿梭玉门关的能力创立蝎眼。 短短七年,这个组织已能撼动黑石城根基。 那时她还叫叶青芝,关內人尊称"青芝"。 若非龙芝臥底蝎眼,离间她与明面首领江斩致其內訌,黑石城早已陷落。 以叶流西作风,恢復记忆必会血洗四大家。 若让她重返玉门关重整蝎眼…… 这场復仇將比厉望东时期更凶残! "单对付叶流西不难,棘手的是她身边那群人。”龙芝眯起眼睛。 陆景的出现打乱了计划。 "能隔空震死妖甲武士,除非出动更高等的妖甲。”龙申沉声道。 赵观寿嘆息:"关外修士为何插手?"言下之意责怪龙芝节外生枝。 "签老太,可否占卜未来?"龙申提议。 老嫗燃烛摆卦,龟甲显震卦,昭示天地剧变。 当她强行窥探天机时,混沌中似有无形屏障。 精气疯狂流失迫使她中断占卜,瞬间苍老十载。 "那人命格诡譎,无法窥见。”签老太声音嘶哑。 龙芝拍案定调:"管他什么命格,当务之急是除掉他们!" "动用萋娘草如何?" "或者天下无贼?" 赵观寿倒吸凉气—— 萋娘草暴走可毁城灭地;天下无贼 从无失手。 用这等凶物对付几人,是否太过? 龙芝眉头紧锁,眼中寒光闪烁:“既然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有萋娘草出手,足够应付。” 四家家主笑道。 龙芝微微頷首,临行前忽然想到什么:“若集四家之力,能否控制妖魔王?” “妖魔王?你要解开封印?” 龙申等人闻言色变。 当年数百方士以性命为代价才將其封入博古妖架,一旦释放,再想 绝非易事。 “龙芝,萋娘草足以压制那人,任他再强也难逃吞噬。” 赵观寿皱眉劝阻。 “隨口一问罢了,千年光阴流转,方术岂能毫无寸进。” “前人確曾有过设想,只是从未尝试……” —— “这群僱佣兵倒是执著,也不问问之前找叶流西的同行都是什么下场?” 王胖子收起枪,满脸讥讽。 “怕是根本不知道有哪些同行栽在叶流西手里,这才前赴后继来送死。” 陆景倚著车头,望向远处黄沙。 玉门关矗立於河西走廊极西,四周荒漠戈壁环绕。 车队刚穿过关隘进入沙漠寻路,稍作休整便又遭遇伏击。 陆景及时示警,抄起缴获的武器將佣兵团尽数歼灭。 日暮时分,叶流西终於示意停车,冲陆景的越野车喊道:“入口找到了,跟紧!” “好!” 陆景眯眼望向车外,只见一座孤零零的沙土堆突兀矗立,再无异常。 “在哪儿?” 王月半抻著脖子张望。 “就是那土堆。” “难不成要钻进去?” “直接开进去。 穿过时可能会眩晕,別慌,属於正常现象。” 叶流西说完猛踩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冲向土堆。 即將碰撞的剎那,沙堆骤然裂开一道黑色漩涡,宛如巨口吞没车辆。 “进去了?!” “神了!快跟上!” 王月半咬牙衝进漩涡,眼前骤暗。 失重感袭来,隨即车身重重砸落沙地。 他急剎停稳,跳下车四下打量:“这就到关內了?” 目之所及仍是茫茫沙漠,与外界並无二致。 “已经进来了。” 陆景道。 “若非亲眼所见,谁信这是异空间?” 胡八一感慨。 阿寧探头望向窗外:“黑石城还有多远?” “至少十七八小时车程。” 叶流西登上沙丘迎风而立,衣袂翻飞:“终於回来了!” 雪莉杨问:“附近可有歇脚处?” “最近的『红花树酒店』也得赶几天路。 今晚先就地扎营。” 叶流西转身看向眾人,“出发吧。”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玉门关异空间,探索完成后將获得积分。” 车队停驻在一处挡风的土墙后。 陆景巡视四周,目光锁定不远处的沙堆——那里蛰伏著两群活物。 “那边有东西。” “明器?” 王月半顿时来了精神。 “不是。” “嘖,没劲。” 他刚要离开,沙中突然探出白骨嶙峋的手爪,死死扣住他的脚踝。 “什么玩意儿?!” 王月半猛踢腿想甩脱,反而將一具惨白人形骨架从沙里拖了出来。 那怪物咧开空洞的嘴直扑向他。 “滚远点!” 王月半怒火中烧,猛地踹向对方,那人踉蹌著跌出几米远:"这什么东西?" "人架子。”叶流西淡淡道。 "??" "这些是被眼冢改造的怪物,行动敏捷,利齿森然,嗜血成性。” 这些人架子原本都是活人,被禁錮在尸堆雅丹中。 眼冢吸尽他们的血液,將躯体裹进沙土,假以时日便会重新爬出,化作骇人的人架子。 乌嬋和雪莉杨初次目睹这等怪物,宛如会行走的骷髏。 沙丘中又接连钻出九具森白骨架。 "这么多?"王月半眼角抽搐,这意味著沙丘吞噬了十条人命。 "还算少的。” "这还少?" 方才踢倒的那具已让王月半感到棘手,十具围攻实在难以招架:"我对付不了它们。” "我来。” 王胖子话音未落已冲入敌阵,抬腿扫飞五具骨架,碎裂的骨节如雨纷落。 余下人架子也被他轻鬆解决。 危机却未终结。 陆景发现沙丘中爬出个浑身污秽的怪物。 那东 眼硕大,肤色诡譎,周身散发著非人的气息。 "眼冢!"叶流西面色骤变。 "这就是关內传闻的大妖?"王胖子抽刀出鞘。 唰! 眼冢腾空跃至王胖子头顶。 突见其眼球暴胀如瓜,倏然裂开血盆大口噬向头颅。 "找死!" 刀光闪过,眼冢的巨口连带头颅被齐整削去。 王胖子顺势將其踹飞十余米。 眼冢身躯如陷流沙般急速下沉欲逃。 "想跑?" 黑金古刀破空而出。 噗嗤! 刀身贯穿后脑,將怪物钉死在沙地。 "眼化嘴?唬谁呢。”王胖子收刀归鞘,"关內大妖就这水准?" "大妖评定看危害性非武力。”叶流西解释,"眼冢惯於偽装屠村,才被列为祸患。” "附近还有吗?"阿寧追问。 "原本不该有。” 失忆两年的叶流西也说不准关內变化。 何况这些怪物本就会移动。 "要不要换营地?"阿寧忧心夜袭。 "仅存两只眼冢,四十三具人架子。”陆景逕自走向六十米外沙丘。 眾人默契包抄。 黄沙翻涌间,数十具白骨蜂拥而出。 "这么多?"阿寧骇然。 陆景止步挥拳。 嗡鸣过后,骨架灰飞烟灭,整座沙丘如烟消散。 "......"叶流西语塞。 "这什么功夫?"王月半瞠目结舌。 "国术。” "扯淡!"王月半如遭雷击,"国术能强到这种地步?" 陆景淡然道:"境界到了自然可以。” 確认周边肃清后,眾人安营休整。 夜深时分,荒漠 现缀满红花的巨树。 "前面就是红花树旅馆。”叶流西指向远方。 阿寧仰头望著枝头闪烁的光点:“这些树灯真特別。” 叶流西指尖划过微亮的光晕:“是流光妖,专门驯来点缀建筑的。” 胡八一凑近细看,那些发光的生物如同会呼吸的灯带。 红花树旅馆的木门半敞著,人声裹挟著酒香涌出。 柜檯旁倚著个执酒壶的老者,浑浊的眼睛在见到叶流西时驀然清明:“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李金鏊,装不认识?” 叶流西挑眉。 老人手上的酒壶一晃:“你还记得我?” 他曾在黑石城李家见过这位,更知道她失忆的传闻。 “刚想起来。” 叶流西径直掠过他,“三间房,有空著的么?” “有有有!” 第198章 李金鏊快步引路边走边 李金鏊快步引路,边走边向陆景解释,“这老头懂些驯妖的门道,可惜在李家不受待见,才在这开了爿店。” 褪色的墙皮簌簌掉落,大堂里人影幢幢。 老板娘敲著算盘推来张泛黄的清单:“用金箔或物件抵房钱都成。 子时熄灯后別乱跑,死了人我们可不管。” “规矩比五星酒店还多。” 胡八一吹开清单上的灰。 “黑石城特批的买卖,爱住不住。” 老板娘將钥匙拍在柜檯上,“拿什么结帐?” “物资。” 叶流西拍拍鼓囊的行囊。 当初她特意备足货品,就为应对这等局面。 陆景接过铜钥匙时,李金鏊突然背著木箱凑近桌边:“各位赏脸看场戏?” 箱盖掀开,排写满戏名的木牌哗啦摊开,《招魂》二字在首行泛著幽光。 “皮影戏?” 王胖子搓著手,“能录像不?” 萤火虫般的小咬从陶塤声中升起,在幕布上聚成縹緲人形。 陆景凝视著比全息投影更灵动的画面,忽然听见叶流西低声问:“为什么选《招魂》?” 他晃著酒盏笑而不答。 萤光明灭间,李金鏊偷瞄著陆景的侧脸——原以为叶流西是主心骨,此刻才惊觉看走了眼。 相传古时一位大將军日夜思念亡妻,有位方士声称能以法术召其魂魄相见。 帷幕之间,將军隱约望见爱妻身影。 情急之下他不顾阻拦掀开帘幕,却见无数萤火虫般的飞虫聚成的人形骤然消散。 盛怒之下查明这些飞虫与方士的邪术皆源自一处神秘之地。 將军唯恐方士掌握更多妖术威胁权位,便將方士满门、异兽秘法连同押送羽林军尽数封入那诡异空间。 这便是"绝妖鬼於玉门"的传说。 "我们皆是数千年前被永囚於此的后裔。”陆景话音刚落,雪莉杨与胡八一交换眼色——这说法与西王母和张家古楼的记载大相逕庭。 "皮影戏难免演绎。”陆景淡淡道出 :实为汉武帝时期借巫蛊案清洗,令麒麟张家率羽林军肃清妖魔,最后將方士、军队与妖物同封玉门关。 深夜驛馆,雪莉杨忽听陆景呼唤惊醒,只见缕缕黑烟自门隙渗入,凝成叶流西模样。 而真正的叶流西正在床榻警觉起身:"是能幻形的双生子,需特定法术才能伤它。” 黑影翻动行囊时,叶流西拔刀劈散黑烟,两人紧追逃窜的妖物。 这番动静惊醒了整层住客,陆景拦住欲助阵的胡八一:"我来处理。” 院內突然涌出数百毒蝎围攻二人,雪莉杨拎起叶流西纵身跃出二十丈外,暗处控蝎人目瞪口呆。 追击至客房时撞见衣衫不整的住客,叶流西手起掌落將其击晕。 黑烟终究窜窗遁走,雪莉杨撑窗框正要再追...... 就在叶流西抬脚要踹门的剎那,陆景突然出现拦住了她。 "陆景?"叶流西皱眉。 "屋里洒满了寄居花种子。”陆景沉声道,"门一开就会沾到身上。” 叶流西瞳孔骤缩。 被寄居花寄生的人会在头顶开花,至今没听说谁能活下来。 "但双生子进去了。”"消失?" 雪莉扬猛然醒悟:"有人操控双生子引我们来,要借寄居花 ?" "没错。” 陆景掌心泛起金光。 推开的房门后空无一人,只有家具静立。 他凌空一抓,指间捏住蚂蚁大小的花种:"强行取出宿主会死,等它开花宿主也会死。” "够毒!" 雪莉扬感知到屋內散布的百余颗花种,此刻都被金光屏障隔绝。 叶流西咬了咬牙——虽然她在关內不死不灭,也不想当寄居花的苗床。 火光忽现,所有花种化作青烟。 陆景转身:"走。” 隔壁房间里,正在饮酒的青年看著破门而入的三人,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们什么人?" "双生子是你操控的?" "什么双生子!这是老子房间,滚出去!"青年拍案而起。 "蝎眼的?"叶流西逼近一步。 青年满脸不耐:"再不滚我叫人了!" "认识我么?" "你算哪根葱?" "叶青芝。”叶流西一字一顿,"和江斩共创蝎眼的人。” "放屁!"青年捧腹大笑,"就你也配冒充叶青芝?"他確实见过叶青芝照片——江斩贴身珍藏的那张,眼前这人分明是冒牌货。 叶流西暗自苦笑。 当年为避黑石城耳目,她始终隱於幕后。 如今龙芝顶替她的身份,蝎眼旧部早已清洗殆尽。 她不再废话,径直上前。 "找死?"青年厉喝。 啪! 一记耳光炸响。 暴怒的青年从齿缝挤出命令:"撕了她!" 人头大的毒蝎自他后背窜出,刀光闪过却被弹开,甲壳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老子的蝎王刀枪不入!"青年狞笑著退后,"现在该想遗言了——去!" 雪莉扬闪身上前,抬脚轻描淡写一踹。 噗嗤!蝎头爆裂,残躯抽搐著砸落地面。 "不可能!"青年转身就逃,却被陆景按得动弹不得,"你对我施了妖——" 双全手发动瞬间,记忆如潮水涌来。 这个新入蝎眼的成员奉命截杀,旅店还埋伏著同党。 陆景拧断他脖子时,顺手解下那个鼓囊囊的皮袋。 "巨蝎是蝎眼的標誌。”陆景擦著手,"龙芝早布好了杀局。” 篡改记忆的江斩认定龙芝才是叶青芝,而真正的创始人叶流西,在他记忆里成了毁灭蝎眼的仇敌。 “动作这么快?” 雪莉扬有些惊讶。 “她一定是早有准备。” 叶流西对龙芝的作风很了解,“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剩下的人交给我。” 陆景说。 “那我们先回去。” “好。” 等她们离开后,陆景掌心燃起三昧真火,將皮袋连同里面的双生子一併烧成灰烬。 ...... 一楼大厅里,蝎眼成员们正专注地指挥毒蝎往二楼爬去,目標直指乌嬋阿寧、胡八一和王月半的房间。 他们全神贯注之际,完全没注意到陆景已悄然出现在身后。”你们在做什么?” 陆景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小声点!你是不是喝糊涂了,连今晚的任务都忘了?” 那人回头瞪了陆景一眼,突然脸色大变,“等等,你不是我们的人——” 话音未落,他的脖子已被拧断。 “是陆景!快让蝎子咬他!” 其余人惊慌失措地大喊。 陆景释放神魂之力,转眼间就將所有人震晕,隨后乾脆利落地解决了这些人和他们的毒蝎。 失去控制的蝎群四散逃离,本能地远离了旅店。 回到房间后,胡八一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蝎眼的人来找麻烦了。” “就靠那些双生子和蝎子?” “休息吧。” 次日清晨,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吵醒了阿寧等人。 原来旅店发现了多具 ,眾人心照不宣,吃过早饭便启程前往黄土城——前往黑石城的必经之地。 这座由黄土夯筑的小城宛如嵌在地面之下,规模与关外小镇相仿。 当车辆临近城墙时,陆景突然开口:“停车。” 胡八一踩下剎车:“怎么了?马上就能进城休息了。” “城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不可能吧?城里还亮著那么多灯呢。” “用望远镜看看。” 下车后,前面越野车里的乌嬋等人也走了过来。 雪莉扬问道:“为什么突然停下?” “黄土城空无一人,你们觉得正常吗?” 陆景早已用天目术探查过,发现整座城地下盘踞著巨大的萋娘草,根系遍布全城。 “没人?” 雪莉扬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灯火通明却人影寥寥的诡异景象。 “我去过黄土城很多次,不可能这么冷清。” 叶流西眉头紧锁。 王月半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关內战乱?你之前不是说缺物资会导致混乱吗?” 叶流西摇头:“真该在旅店多打听关內情况的。” 乌嬋感知到地下的异常:“是因为那个东西吗?” “应该是萋娘草,和九死惊陵甲类似,但能无限生长。” “城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多半是冲我们来的。” 阿寧追问:“萋娘草到底是什么?” “一种会疯狂生长的妖草,” 叶流西神色凝重,“一旦发作就会遮天蔽日,绞杀所有活物。 这是博古妖架下册记载的传说级妖鬼,我也从未见过真容。” 王月半听得头皮发麻:“能毁灭整座城?那我们还进去干嘛?就在城外扎营吧!” 既然知道城中有萋娘草,眾人决定在城外安营。 反正空间戒指里储备充足,没必要冒险进城。 黄土城外,篝火跳跃。 王胖子拨弄著火堆:"叶流西,博古妖架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既是古籍,也是器物。”叶流西往火里添了根柴,"古时候方士把妖邪封印在架中,后来编成三卷书册。” 她屈指数道:"上卷记的是对人无害的妖物——引路的流光,预言的银蛇,还有皮影小咬这类。” "中卷是虽不主动伤人却有危险的,比如最典型的双生子。” 火星噼啪炸响时,她声音沉了下来:"下卷记载的都是祸世大妖。 妖甲寄生人身能化作战鎧,穿甲者便是黑武士——整个关內也没几个。” 雪莉杨忽然插话:"除了萋娘草,还有更厉害的?" "传说有个妖魔王。”叶流西眼中映著火光,"能驭雷霆,统御万妖。” "这不跟雷蛟一样?"王胖子咂舌,"哎对了,关內人能活多久?" 阿寧也竖起耳朵。 "与外界无异。”叶流西淡淡道,"纵有妖物续命,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 远处黄土城头,几个蝎眼成员正焦躁地转著对讲机。 "不是说天没亮就出发?铁皮车早该到了啊!" "该不会......"拿著望远镜的青年突然僵住,"她们在城外扎营了?" 第199章 镜头里篝火清晰可见 镜头里篝火清晰可见。 更可怕的是,那个白衣少年忽然抬头,目光如刀般刺穿夜色。 镜片反光的瞬间,人影突兀消失。 "好看吗?" 冰凉嗓音在背后响起时,望远镜哐当摔在了地上。 一声闷响! 六哥浑身一颤,望远镜从指间滑落。 目光在陆景和远处的营地间来回游移——这足足三里地的距离,怎么转眼就到跟前了? "你...是人是鬼?"六哥声音发颤。 同伴同样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为什么监视我们?"陆景冷声问道。 "就...就是看看..." 確认二人身上没有蝎眼標记后,陆景抬手轻拂:"睡吧。” 话音未落,几人已瘫软倒地。 片刻后。 咔嚓几声脆响,陆景收手起身:"果然是蝎眼爪牙。 黄土城的萋娘草,果然是衝著我们来的。” 环顾空荡的城池,他眸光一沉:"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身影一闪,人已掠向城门。 —————— 营地这边,阿寧突然惊呼:"陆景人呢?" "三点钟方向,三里外有暗哨。”乌嬋依旧端坐,"已经解决了。” 王胖子唰地掏出傢伙:"蝎眼的杂碎?" 眾人警觉环视,却只见到浓稠的夜色。 "他们怎么发现的?"王月半盯著跃动的篝火,突然反应过来,"这火堆在夜里太扎眼了。” "所以萋娘草真是蝎眼布的局?"阿寧看向叶流西。 叶流西摇头:"我掌权时可没这东西。 如果真是龙芝冒充我所为..." "明枪暗箭都齐了。”雪莉杨接过话头。 乌嬋突然举起望远镜:"陆景进城了。” 眾人闻言纷纷起身。 只见黄土城门前,那道身影正踏著月色长驱直入。 —————— 城內瞬间警铃大作。 "老六那群废物失联了!" "管不了那么多,青主说过优先解决他!" 某处暗哨刚关上对讲机,转身就撞见鬼魅般浮现的身影。 "双全手。” 须臾间,陆景已读取完记忆,眉头却皱得更紧——这些人根本不懂操控萋娘草的秘法。 伴隨又一声脆响,他望向城池深处:"看来得会会那位青主了。” 一道黝黑影骤然破土而出,如利箭般直取陆景咽喉。 陆景偏首闪避,那藤蔓灵蛇般回卷缠绞,却被他掌缘罡气凌空斩断。 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轰!!! 上百条蟒蛇般的漆黑根须自地底暴起,在半空扭曲盘旋,將陆景困在由死亡编织的牢笼中。 毒牙般的尖端同时调转方向,下一秒便化作漫天標枪倾泻而下! "这回插翅难逃!" 潜伏的蝎眼成员攥紧拳头。 他们见过太多猎物被萋娘草扎成血葫芦的场景,那些中空的根须会在三秒內吸乾成年壮汉的全部血液。 叮叮叮—— 金石交击声突然炸响。 陆景周身绽放出耀目金芒,袭来的根须撞上这层光罩的瞬间,竟如同冰锥砸在精钢砧板上般粉身碎骨! "什......" 观察者的笑容僵在脸上。 有人拼命揉著眼睛,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些能贯穿钢板的 根须,此刻正化作簌簌落下的绿色残渣。 阿寧不自觉地捂住朱唇。 虽然早见识过金光咒抵挡瀑布的奇景,但眼前这些根须的穿透力何止胜过激流百倍?每根都堪比反器材 的威力啊! 受到挑衅的妖草彻底暴怒。 断裂处疯狂蠕动再生,数以千计的新生根须破土而出,四十多间土屋在藤蔓洪流中轰然崩塌。 整片街区转眼变成巨大的荆棘囚牢,蠕动的阴影里探出上万条螺纹钢般的复合根须。 "陆景!"阿寧失声惊呼,却见乌嬋轻轻摇头。 雪莉扬甚至悠閒地嚼著口香糖:"急什么?当年广岛那颗小男孩在他面前引爆都没蹭破油皮。” 万箭齐发的破空声淹没了所有质疑。 地表在连续轰击下塌陷出十米深坑,数万吨泥土被绞成齏粉。 当直径五十米的藤蔓巨球悬浮在废墟上空时,连最狂热的蝎眼成员都开始发抖:"这都不死?老子当场把沙漠之鹰吞了!" 突然,无数金线刺穿绿色地狱。 光之洪流撕碎万重黑浪,陆景踏著金色涟漪凌空而立,十几道游丝般的金芒正向远方延伸。 王月半兴奋得差点咬到舌头,而叶流西望著那个人形太阳,终於理解了什么叫做"人间核武"。 蝎眼眾人僵立原地,如同木雕。 "这是人类吗?" "怕是妖怪变的吧?" "那金线朝我们来了?" "有种不祥的预感。” "逃!" 嗤—— 金芒贯穿一人眉心。 嗤嗤嗤! 十余道金光接连穿透蝎眼成员头颅,隨后消散无踪,地上只余十几具冰冷躯体。 收拾完蝎眼成员,陆景垂眸俯瞰。 数万条树根如利刃破土而出,铺天盖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三昧真火!" 直径一米的火团轰然坠落。 触及根须的剎那,那些狰狞蔓藤顿时灰飞烟灭。 真火坠地之处,连泥土都被灼烧殆尽。 萋娘草的根须突然凝滯。 转瞬间。 所有根须疯涌回缩,前赴后继扑向真火企图阻截,却如飞蛾扑火般徒劳无功。 地下五米处露出空洞,绿色植株正急速挪移根须逃窜。 "太慢。” 陆景轻语。 轰隆! 真火猛然爆裂,萋娘草瞬间被烈焰吞噬,再无踪跡可寻。 唯有满城疮痍见证过这场交锋。 凌空而立的陆景开启天目巡视全城。 空无一人。 "回营。” 天目收起时,身影已回落脚处。 "没事吧?"阿寧急切迎上。 "无碍。”陆景淡然道。 "真的无恙?" "区区萋娘草罢了。” 见眾人仍不放心,他补充道:"蝎眼已除,抓紧休整,拂晓启程。” 叶流西暗暗咋舌。 哪怕金蝎遭遇萋娘草也难討便宜,若被缠成巨茧必死无疑。 黎明时分,三辆皮卡驶入黄土城。 络腮鬍男子踹开车门:"整晚没消息,都睡死了?联繫老六!" "无人应答。” "搞什么鬼?" 他暴喝间,手下已驱车探查。 折返时车厢载著尸首:"老六他们...全灭。” "什么?" 络腮鬍变色钻回车內:"快进城!" 满目残垣让眾人心悸不已,直至城心深坑前——冷却的熔岩环绕著空荡地穴。 "萋娘草呢?" "估计...烧成灰了。” 搜寻十分钟后,眾人在废墟中发现更多同伴 ,有具甚至被吸成乾尸。 "叶流西他们..." 无人应声。 谁也不愿相信萋娘草竟被剿灭,但这已成事实。 急报传至江斩处。 "青芝,这陆景究竟何方神圣?"江斩面色阴沉。 龙芝指尖发颤:"恐怕是关外方士。” 她比江斩更清楚萋娘草的可怖。 能与之抗衡的,纵观关內唯有妖魔王与金爷。 "硬碰不明智,得攻其软肋。”龙芝深知蝎眼之力难以正面抗衡。 (叶流西在关內停留的时间越久,眾人的处境就越危险。 黑石城內。 议事厅中,四位家主正襟危坐,焦急等候著黄土城的消息。 "即便陆景能一击斩杀妖甲,面对无穷无尽的萋娘草也必死无疑,你就別来回走动了。”赵观寿皱眉劝道,"原本好好的心情都被你搅乱了。” 签家老夫人停下脚步,忧心忡忡:"我总觉得心神不寧。” "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你以为陆景他们能从萋娘草的围剿中脱身?除非他们长了翅膀。”龙申冷笑道,"安心等著吧,消息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名羽林卫匆匆入內稟报:"黄土城急报,萋娘草被焚毁殆尽了!" 四大家主霍然起身,面露惊骇:"究竟怎么回事?" "据现场探查......" "这么说,陆景他们不仅烧死了萋娘草,还安然撤离了?" "蝎眼的人都是饭桶吗?连个报信的都没逃出来?"龙申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 赵观寿急忙劝阻:"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除掉陆景一行,否则我们都將大祸临头。”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立即请妖魔王出手!" 眾人对视一眼,当即传令驻守博古妖架的羽林卫和方士,命其直捣妖架深处。 ...... 疾驰的越野车驶离黄土城时,沿途不时遭遇游荡的妖鬼。 有些毫无威胁,有些则凶性大发地扑向车队,最终皆被雪莉扬等人制服。 陆景將这些妖鬼尽数收入山海洞天,充作红龙等异兽的口粮。 "关內的妖鬼为何四处流窜?不是有博古架 吗?" "博古架封印的仅是部分妖灵,更多妖鬼散落各地。”叶流西解释道,"千年来四大家族虽定期清剿城镇周边的妖祟,但总有漏网之鱼潜藏暗处。”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况且,黑石城本就有意保留这些威胁——唯有让百姓时刻恐惧,才会愈发依赖他们的庇护。” ...... 没有黑暗的衬托,光明又何以彰显? "前面就是迎宾湖渡口,我们在此暂歇,明日便能乘渡船抵达对岸。”叶流西指向远处湖面上孤悬的宏伟门户,"湖中潜伏著水舌妖鬼,正是它在驱动迎宾门运转。” 王月半打量著作为贡品的糕点,忍不住发问:"这迎宾门既是通往黑石城的要道,岂不是要严加盘查?若水舌突然发难......" "无妨。”乌嬋淡然道,"我可令守卫陷入幻觉,確保我们顺利通过。” 听闻此言,王月半顿时眉开眼笑:"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车队在简陋的铁棚渡口停下。 叶流西取出先前准备的通关文牒分发给眾人:"这是进入迎宾村的凭证,切记遵守其中规矩。” 陆景对水舌颇感兴趣,纵身跃入湖中向其游去。 湖面下巨大的阴影缓缓蠕动,预示著这段旅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200章 湖底深处无数透明 湖底深处,无数透明的水舌静静悬浮著。 这些由水流凝聚而成的柔软触鬚,如同活物般在水中缓缓飘荡。 察觉到生人靠近,水舌们突然收缩,湖水在它们表面凝结出晶莹的光泽,质地逐渐变得如玻璃般坚硬。 蓄势待发的杀机直指陆景。 "嗯?" 陆景眉峰微动,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原本蠢蠢欲动的水舌瞬间僵住,乖乖停驻在水中不敢造次。 他游近细看,指尖触碰间感受到薄膜般的包裹感,似有神秘力量在操控这些水之生灵。 天目术运转下,赫然发现水舌本体庞大得惊人,连黄土城见过的萋娘草都相形见絀。 若不是被方士驯服,这水中凶物怕是另一株萋娘草。 不多时,陆景返回岸上。 水面翻涌间,迎宾门已悄然漂至渡口,与码头严丝合缝地对接。 "怎么回事?"叶流西难掩诧异,"你和水舌交流了什么?它竟这般听话。” "与我无关。” 陆景同样意外。 就在说话间,眾人已驱车驶入迎宾门。 穿过扭曲的光晕,眼前豁然开朗。 漆黑的穹顶下,迎宾村的牌坊静静矗立。 道路两旁酒席未散,村民们纷纷起身,对突兀出现的钢铁坐骑投来惊奇的目光。 在物资匱乏的关內,燃油金贵异常,能驾驭铁皮车的绝非等閒。 循著票据指引,越野车穿过六號门楼驶入停车场。 空旷的场地里,唯有他们的车辆孤零零停驻。 晚餐过后,陆景饶有兴致地提议:"这儿的古董市场可要去开开眼界?" "必须的!"王胖子第一个跳起来。 见雪莉扬正与叶流西她们相谈甚欢,胡八一也点头应允。 四人结伴走向灯火阑珊的夜市。 村落风格恍如隔世,街边小摊烟火气十足。 正在大快朵颐时,陆景忽然瞥见巷口抽菸的老者——那人手中的鼻烟壶泛著岁月的幽光。 "老胡,看那个。” "好物件!"胡八一眼睛一亮。 王胖子已经躥到老人跟前:"老爷子,听说您这儿收著不少老东西?" 老人吐著烟圈笑道:"算你们有眼光,整个村子就数我存货最多。” 当陆景亮出沉甸甸的金袋时,老人立刻热情地將眾人引入內室。 穿过门帘,別有洞天——四百多平的库房里,琳琅满目的古玩陈列有序。 "乖乖!"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连见多识广的王月半也不禁咋舌:"比我的藏品还丰富。” 老人得意地摸著鬍子:"大半辈子心血都在这儿了。” 陆景对关內字画兴趣缺缺,径直走向瓷器区。 三个摸金校尉早已迫不及待地扑向各自心仪的展架,王月半甚至凑到王胖子耳边商量著合伙买卖。 “怎么瓷器就占了一半?” 陆景有些好奇。 “一千多年前,关內许多人家都会烧制瓷器。” “只要烧出一件好瓷器,交给黑石城的皮影商队卖到关外,一家人几年都不用愁温饱。” “后来关內发生变故,死了很多人,那些烧瓷的人家大多——” 老人嘆了口气,“如今关外瓷器越来越抢手,老头子这才多收了些。” 即便不是官窑出品,只要品相尚可,歷经千年也价值不菲。 “原来如此。” 陆景点点头,“这些都要出手吗?” “那倒不是。” “哦?” “还要留些传给儿子。” “我们挑一挑,再谈价格?” “行。” ...... “叶流西,黑石城和关外的城市差別大吗?” 雪莉扬在街头漫步时问道。 “差別很大,黑石城还保持著古城的样貌。” “既是关內都城,为何落后几十年?” “许是习惯了吧。” 嗖!嗖!嗖! 二十多枚暗器突然从暗处射来。 “躲开!” 叶流西疾呼著闪避。 雪莉扬与乌嬋轻盈避开袭击。 阿寧本就身手不凡,又经国术淬炼,身形如燕般闪过暗器。 “解决他们!” 乌嬋身影一闪冲入黑暗。 “见鬼!快撤!” 蝎眼成员发现误判了实力。 “想走?” 四个蝎眼成员应声倒地。 雪莉扬三人分头追击。 面对阿寧的四人非但不逃,反而面露喜色——情报说这是最弱的猎物。 “拿下她!” 阿寧虎形拳出,为首者胸膛凹陷飞出数丈,当场毙命。 “情报有误!逃!” 阿寧追击,尽数诛灭。 羽林卫赶来时,幻术已让他们目睹了一场自相残杀的好戏。 ...... 陆景选了一百三十四件古董。 老人见他取出金锭,疑虑顿消。 交易后,眾人带著收穫离开。 “这笔买卖赚大了。” 王胖子估算著利润。 “关內人被黑石城压价太狠。” 陆景摇头。 正说著,乌嬋传音告知遇袭之事。 “蝎眼的人?” 胡八一冷笑,“他们敢来找死?” 眾人匯合后,得知幻术已化解了后续麻烦。 黑夜悄然流逝。 陆景驾驶越野车驶过迎宾门,抵达另一处渡口。 渡口旁竖著指向牌——黑石城,400公里! 黑石城上空盘旋著无数翼龙般的妖鬼翼鸟,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城。 它们的长喙泛著寒光,铁爪轻易抓碎岩石。 一只翼鸟降落在议事厅屋顶。 厅內,四大家主面色阴沉。 “蝎眼来报,叶流西一伙昨夜从迎宾村渡河,还杀了我们十几个弟兄。” “可水眼和羽林卫看到的却是蝎眼自相残杀。” “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观寿冷眼扫过龙申和李家主:“就这么放他们过来了?离黑石城只剩几百里!” “必是幻术。” 龙申捏紧拳头,“羽林卫和水眼都被蒙蔽了。” “原想对陆景身边人下手,如今反倒成了笑话。” “少说废话!立刻释放妖魔王,不惜代价除掉他们!” 命令下达,城外押送队伍掀开密封牢笼。 羽林卫將照片掷入笼中:“看清这些人,格杀勿论!” 轰!雷光炸裂,蓝皮四臂的妖魔王踏出牢笼,三米高的身躯將照片捏成灰烬。 “哈哈哈——!” 狂笑如雷震九霄,漫天黑云骤现,电闪雷鸣间翼鸟群起响应。 地面突然窜出火焰般的巨鼠,赤豹腾跃,山魈尖啸,五米高的乌羊撼动大地……万妖奔袭捲起遮天沙暴。 越野车內,王胖子望著骤变的天空嘀咕:“要下雨了?” “不是雨。” 陆景凝视妖云,“是冲我们来的。” 十公里外,沙蝎疯狂钻地逃命。 胡八一望远镜里突然出现铺天盖地的妖兽,厉声大喊:“停车!全是妖鬼!” 王胖子猛踩剎车:“黑石城疯了吗?!” 王月半只瞥了一眼,顿时浑身发冷。 这样的规模,光衝击力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雪莉杨乘坐的车辆紧急剎停。 眾人纷纷下车围在陆景身旁,望著远处翻腾逼近的黄沙风暴。 阿寧的手心沁出冷汗。 以前倒斗遇上最凶的不过尸王,眼前却是数以万计的凶煞妖物! "怎么会这样?" 叶流西眉头紧锁。 以她对黑石城的了解,绝不可能驱使这么多邪祟。 若是寻常精怪倒也罢了。 可眼前这些嗜血成性的妖物,隨便一只都是祸害一方的存在。 "现在不是纠结数量的时候,"陆景沉声道,"先说说它们有什么能耐。” "冲在最前的是赤豹,速度奇快......火鼠能引燃自身......岩蛇可操控沙石......" "乌羊铜皮铁骨力大无穷......体型最大的叫神乌將军,能化作青烟......还有虎头人、狮首怪、牛角魔......" "天上也有。”陆景突然道。 "天上?" 叶流西急忙举起望远镜。 只见黄沙之上盘旋著上百翼鸟,还有色彩妖异的蝶妖、生著翅膀的银鳞怪鱼。 最骇人的是那只遮天蔽日的巨禽! 蝶妖的双翼锋利如剑,三米长舌专噬人血肉。 银鱼通体似铁,飞掠时如同万箭齐发,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那只巨鸟什么来头?" 陆景眯起眼睛,发现巨鸟背上竟立著个猿猴状妖物。 那妖物的气息与群妖截然不同,宛如鹤立鸡群。 "我们管它叫大风,別名大凤。 双翼能掀起颶风,关內方士见之退避三舍。”叶流西解释道。 "大风?" 胡八一神色骤变:"传说后羿曾在青丘之泽射杀过大风,莫非就是此妖?" 大风赶上兽群后,猛地振翅钻入乌云。 翼鸟、银鱼、蝶妖紧隨其后没入云中。 漫天沙尘里忽然踏出个十丈巨人。 那巨人赤发红肤,生著四条臂膀,每一步都地动山摇,儼然降魔金刚再世。 "这又是什么?"陆景追问。 "赤发鬼......怎么可能?" 叶流西声音发颤:"它早该灭绝了才对..." 无论是赤发鬼、大风还是神乌將军,都是传说中的洪荒大妖,绝非黑石城能降服的存在。 若这些凶物尚在人间,为何从未进犯? 除非黑石城暗中驯养了它们...可若有此等力量,剿灭蝎眼易如反掌...... 究竟是谁唤醒了这支妖魔大军? "別琢磨了,它们衝过来了。” 陆景心念微动,沟通山海洞天。 袖袍轻挥间,五道身影骤然显现。 白龙缩如手指盘踞肩头,龙睛锁定苍穹。 青蛟游上乌嬋肩膀。 蛇母与黑蟒现出两百米真身,虬角昂首直面沙暴。 当看清万妖阵势时,竖瞳都不由僵住。 在山海洞天休养至今,首战便是地狱难度? 怒晴鸡体型堪比火凤,虽不能控火,喙爪却已淬炼得无坚不摧。 "蛟龙?凤凰?" 王月半瞠目结舌。 秦岭见过的烛九阴、青蛟已是震撼,眼前这些异兽更是闻所未闻。 阿寧也愣在原地。 从哪儿变出来的? 叶流西恍惚间想起金蝎。 早知该带著它来,好歹多份战力。 此刻。 双方相距不足三公里。 第201章 黑云压得天 黑云压得天空仿佛要坠落,窒息的威压令阿寧面色发白! 王月半额头渗出冷汗——这阵仗比秦岭凶险百倍。 "先探探深浅。” 陆景说著迈步向前,抽出那柄淘汰的黑金古刀。 唰! 刀光过处光线扭曲,空间似被斩出断层。 嗡! 一道白线横贯荒野,瞬息掠过兽群前锋。 一只赤豹疾冲而来,却未能躲过致命一击,身躯骤然断为两截。 唰唰唰!!! 数十头赤豹接连被拦腰斩断。 紧隨其后的虎妖、狮妖、牛精、山魈等妖怪也在刀光中四分五裂,纷纷倒地。 一百! 两百! 五百! 成群的妖鬼如麦秆般倒下,后方阵营瞬间溃散。 一千!! 三千!! 六千!! 近半妖鬼毙命,鲜血染红大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战场骤然沉寂,万妖大军齐齐止步,惊恐地望向陆景。 "嘶——!" 叶流西倒吸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 上万妖鬼? 恐怕连陆景的几刀都挡不住。 黑石城四大家族算什么?敢接这一刀吗? 若她有如此实力,早该荡平四大家族,让关內群妖俯首称臣。 "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阿寧想起陆景曾说拳力超十万,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王月半喉结滚动:"还用得著我们出手吗?" 蛇母与黑蟒从紧张变为骇然,暗自庆幸站在陆景这边,否则...... 震惊过后是狂喜! 这些妖鬼都是大补之物! 若能全部吞噬...... "似乎也没多厉害。” 王胖子觉得万妖大军徒有其表。 "別掉以轻心。” 陆景再次举刀。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撕开乌云,直劈陆景头顶。 陆景反手挥刀,雷电应声而碎。 "哪来的雷?" 阿寧惊魂未定。 "天上。” 乌嬋指向苍穹。 原本密布的云层被雷霆洞穿,露出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缺口。 大风展开近二百米的羽翼悬浮空中,遮天蔽日。 银鱼、翼鸟、蝴蝶怪环绕云洞而立,居高临下地审视眾人。 仿佛在进行终极审判。 "大风能操控雷电?"阿寧皱眉。 "不是它。”陆景道。 "那是谁?" "它背上另有操控雷电的妖怪。” 阿寧极力眺望,却被大风的巨翼阻挡视线。 雪莉杨、胡八一同样看不真切。 这时妖魔王跃上大风头顶,显露出猿猴般的身形。 "是它吗?" 阿寧迟疑道。 "各自小心。” 陆景腾空而起,肩头白龙瞬间化作三百米真身。 龙角崢嶸,雷光繚绕。 龙鬚飘舞,腹下四爪已现化龙之相。 "这是?"王月半揉著眼睛,"塔木陀那条白蛟?" "正是。” "我滴乖乖!" 王月半回忆起白龙驮日的震撼景象。 "白龙和陆景什么关係?" 阿寧目不转睛地盯著蛟龙。 "他的坐骑。”雪莉杨答道。 阿寧瞳孔骤缩:"张家古楼那条青蛟难道也......" "就是它。” 乌嬋轻抚肩头小青蛇。 阿寧刚要质疑,想起白龙的变化能力顿时语塞:"张家古楼和秦岭都是它出手?" 乌嬋点头。 阿寧与王月半恍然大悟。 白龙盘旋一周,俯身托起陆景直衝云霄。 "妖鬼来了。” 乌嬋突然预警。 距离只剩五百米,大 颤,杀气扑面而来。 青龙率先出击,身形暴涨至三百米长。 巨大龙尾横扫而过,赤豹、火鼠、山魈、乌羊等妖鬼纷纷爆体而亡,瞬间清空大片区域。 蛇母与黑蟒如见珍饈般疾冲而上,火鸟与怒晴振翅升空。”动手!"雪莉扬纵身跃出,正面对上一头赤豹。 那赤豹壮硕如牛,迅捷似电,前爪带著数万斤巨力拍下,却被雪莉扬轻巧闪避。 寒光闪过,剑锋掠过,赤豹头颅应声而落。 四只火鼠与两只赤豹从四面扑来。 雪莉扬如弹簧般弹射而起,一脚踢爆赤豹头颅,残躯砸倒后方妖鬼。 借力腾挪间,三只火鼠已身首异处。”烈焰!"乌嬋及时赶到,火浪自宝珠喷涌,吞噬上百妖鬼。 侥倖逃脱的火鼠,也被她一剑斩杀。 胡八一与王胖子挥刀杀入敌阵,乌羊、山魈尽数劈开。 阿寧、王月半、叶流西默契配合,专补刀伤重妖鬼。 奈何妖鬼数量庞大,眾人虽结成圆阵防御,仍被数千妖鬼团团围住。 高空之上,白龙与大风对峙。”关內竟还有龙属?"妖魔王面露讶色。 白龙怒吐雷电,却被妖魔王徒手捏碎。”也敢在我面前玩雷?"妖魔王讥笑道。 大风趁机偷袭,风刃却被陆景隨手击碎。 "黑石城派你来送死?"陆景冷声质问。”吃了你们,我就能摆脱控制,统治关內!"妖魔王舔著嘴唇。 原来这位正是传说中的上古妖王,能號令群妖,操控雷电。 陆景 光乍现,五雷正法轰然劈出。 妖魔王化雷遁走,后方百余妖鬼灰飞烟灭。 追入黑云剎那,刺目雷光迎面袭来。 陆景挥掌破雷,电流如丝没入云中。 黑石城会议厅內,赵观寿发现押送队伍少了一人。”被那畜生吃了。”龙申冷哼,"只要对付陆景就行,事后再收拾它!"眾人通过水眼看到妖魔王正驱使各类妖鬼围攻陆景一行,神乌將军、赤发鬼等大妖赫然在列。 “又偷跑出来?” 当初四大家族初入关內就遭遇妖魔王,那时它便掌控著神乌、赤发鬼、大风等部眾。 幸有关外高手相助,將一道封印打入妖魔王体內。 四大家遂借方术之力完成封印! 大风、赤发鬼等妖魔隨之溃散,纷纷隱匿行跡。 经此一役,四大家族联合关外势力付出惨重代价击溃妖魔大军,终成关內之主。 至於金蛇,本是关外人豢养的灵兽,在其主人陨落后修为暴涨,渐成关內至强者。 世人皆尊称一声"金爷"。 这位常年盘踞黄金矿脉。 除非神乌这类大妖肆虐人间,否则绝不干涉关內权柄更迭。 多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陆景这次插翅难逃!" "任他手段通天也敌不过万千妖魔。” "待他们殞命,叶流西便不足为惧。” 四大家主倚 椅冷笑连连:"可惜无缘得见他们垂死之態,那才精彩。” 签老太忽道:"杀个陆景,何须倾巢而出?" "此言何意?" "妖魔王必不甘心重囚妖架,此番定想挣脱封印,甚至可能驱使妖魔进犯黑石城。” "它敢反噬主人?" "迟早的事。” "立即筹备妖阵!待陆景伏诛,即刻发动血祭封印,绝不给它可乘之机!" "遵命!" 倘若妖魔王破封而出,纵使顾忌金爷不敢妄动,也可派小妖袭扰四大家產业。 一旦物资补给断绝,不战自溃。 ...... 三百里外黑云翻涌。 轰隆! 陆景振袖击散雷霆,冷视百米外的妖魔之主。 妖魔王单掌擎天,掌心吞吐蓝白电芒,漫天雷蛇尽数归附。 "不想你竟修成五雷正法。”妖魔王眸中精光暴射,"与你为敌是四大家最大的失算。” "你亦然。”陆景淡然应答。 "哈哈哈,区区雷法何足道哉!" 云层间骤现千道惊雷,如活物般游入妖魔王掌中,凝作液態雷浆威势骇人。 "既如此能耐,便以最强一击送你上路!"妖魔王狂笑震天,"可別化成灰烬了!" "想吃我?" 陆景剑眉微挑, 光骤亮。 "灭!" 妖魔王抢先发难。 锯齿状雷柱撕裂苍穹,毁 地般轰向陆景,刺目强光吞没四野。 "破!" 雷枪自陆景掌中激射,与来袭雷霆当空相撞。 炽白光爆照耀百里,衝击波震散方圆数里黑云,天地为之震颤! 余波未歇,雷枪已贯向妖魔本体。 妖魔王骇然化电遁走。 枪锋擦身而过,残留的毁灭气息令其毛骨悚然:"这不可能!" 这记杀招竟被正面击破? "不妙!" 死亡预警骤临,妖魔王仓惶闪避。 "九重雷刀!" 血色弧光掠过,剑气纵横三百里,恍若將天地一分为二! "什么?" 妖魔王望著齐根而断的左臂急速暴退,黑金古刀承受不住雷劲轰然崩碎。 "刀碎了?" 妖魔心头刚涌喜意,身形却不敢稍停。 此刻情形明朗,再战必败无疑。 "想走?" 陆景弃刀踏空而来。 妖魔王疯狂后撤:"人类,我虽不敌,但若一心逃命你也留不住。” "不如就此罢手?" “向我下跪求和?没杀掉我就想讲和?你把我陆景当什么人了?” 陆景不屑地冷哼,“若你只有这点本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当真没有转圜余地?” 妖魔王声音冰寒。 “流光!” 唰! 妖魔王身形如电,瞬息远遁数里之外。 刚欲喘息,却见那道流光竟悬浮於头顶。 “怎么可能?!” 妖魔王浑身战慄,雷光骤然炸裂。 轰! 陆景一掌劈落,妖魔王的头颅应声爆碎:“吞魂术!” “你——” 头颅粉碎的瞬间,妖魔王神魂已被陆景强行抽离。 “哈哈哈……区区螻蚁也敢炼化本尊?自取 !” 妖魔王先惊后喜,以它的神魂强度岂会惧一介小儿:“嗯?这漩涡是——” 无形磨盘凭空显现,將其神魂碾为齏粉,精纯魂力被反覆淬炼。 “住手!我愿认你为主——” “不必。” “%%……” 陆景与妖魔王激战之际,银鱼、翼鸟、蝴蝶怪铺天盖地袭向雪莉扬、乌嬋等人。 白龙昂首,口中雷光翻涌。 毁灭雷芒凝聚,空气中浮游著细密电蛇。 大风振翅甩出两道风刃,隨即高飞试图拉开距离。 砰! 雷霆摧枯拉朽击碎风刃,余威直贯大风胸腹,羽毛焦裂,血雨泼洒。 暴怒的大风双翼狂扇,数十风刃绞向白龙。 第202章 白龙身形骤缩游刃 白龙身形骤缩,游刃有余避过所有攻击,转眼化为六百米巨躯凌空压下! 龙牙贯入大风脖颈,龙身死死绞缠。 大风疯狂挣扎,风刃劈砍龙鳞火星四溅,却难伤分毫。 龙尾一绞锁死双翼,两者轰然坠地,砸出数里深坑。 另一边。 翼鸟利爪直取王月半天灵盖。 “鐺!” 王胖子刀劈爪刃反被震得虎口发麻,“龟孙,爪子比铁还硬?” 他翻滚躲闪,翼鸟转而扑向阿寧—— 嗤啦! 阿寧反手一刀剖开翼鸟腹腔,抬眼瞥见漫天银鱼如弹雨倾泻。 千百飞鱼堪比出膛炮弹,避无可避! “交给我。” 雪莉扬踹飞袭来的乌羊,翻掌向天:“南明离火!” 烈焰冲天而起,五十米范围內飞鱼翼鸟触之即焚,妖群顷刻灰飞烟灭。 山魈火鼠趁机偷袭,乌嬋甩出天雷符咒。 霹雳炸响!百张符籙天女散花,雷暴瞬间清空百余妖鬼。 零星飞鱼撞向王胖子,刀光闪过鱼身两断,他踉蹌后退:“这衝击力赶上迫击炮了!” 青龙一口龙息焚烧百妖,凶威慑得群妖逡巡不前。 胡八一与王胖子趁机掷符清场。 雪莉扬刚取出符籙,忽见蝴蝶怪长舌毒箭般射来。 剑光一闪,三米长舌应声而断。 她旋身飞踢,將怪物踹回妖群。 火鸟怒晴腾空截杀翼鸟,青龙蛇母镇守四方。 乌嬋等人结成铁壁,妖潮攻势终被遏止。 眼看著妖魔接连倒下,却始终无法伤到雪莉扬一行人,神乌將军与赤发鬼终於按捺不住。 神乌將军发出一声怒吼,化作黑色雾气穿过妖群。 它现出原形后猛然发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般直衝向胡八一。 胡八一甩出三道天雷符,闪电劈在神乌將军身上,却未能將其击杀。 这庞然大物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颤抖。 "六合刀!" 胡八一沉身聚力,黑金古刀重重劈在神乌將军头顶,却只留下一道浅浅伤痕。 "好强的防御!" 胡八一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巨大的衝击力撞飞出去。 "老胡!" 王胖子急忙上前接住同伴。 "这怪物比尸王还可怕!"王月半倒吸一口凉气。 神乌將军调转方向,再次朝胡八一衝来。 "让我来。” 雪莉扬瞬间闪至前方:"南明离火!" 烈焰轰然爆发,神乌將军惊恐地发现自己头颅正在消融。 它试图化为烟雾逃脱,却发现这火焰连气態都能灼烧。 转眼间,它的头颅就被焚烧殆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连哀嚎都未及发出。 "这就...死了?"阿寧难以置信。 叶流西也被南明离火的威力震撼:"这种火焰竟如此可怕?" 与此同时,赤发鬼朝乌嬋凶猛踏来。 "流光!" 乌嬋轻盈避开,眼中阴阳二气流转:"阴阳二气!" 无形的气旋撕裂空间,直袭赤发鬼面门。 赤发鬼抬手格挡,手掌瞬间被洞穿。 阴阳二气穿透头颅,將这巨怪当场击毙。 "又秒杀一个?"叶流西觉得不可思议,"这等大妖竟被瞬间斩杀..." 就在眾人准备继续战斗时,妖群突然停滯不前,仿佛感知到某种异变。 "它们怎么了?"王月半疑惑道。 "是妖魔王死了。”乌嬋说著掏出大把天雷符,撒向妖群。 三百多道雷霆降下,妖群这才惊醒,纷纷溃逃。 "陆景斩杀了召唤它们的妖魔王。”乌嬋解释道。 "这么快?"阿寧震惊不已。 "別让它们跑了!"王胖子抄起黑金古刀就追,"这些妖兽可是大补之物!" 胡八一补充道:"食用妖肉能助长修为。” "等等我!"王月半闻言立即跟上。 眾人追击数里后返回,只见遍地尸骸,鲜血染红大地。 黑云散去,陆景也已吞噬完妖魔王的魂体。 "数量还是少了些。”陆景略显遗憾。 他提著妖魔王的尸首来到大风 旁,將其餵给白龙:"这是你的了。” 待白龙吞食完毕,陆景收起大风的 ,乘著白龙与眾人会合。 青龙、蛇母、黑蟒、火鸟、怒晴纷纷聚拢过来。 "青龙,归你了。”陆景將猎物拋向空中。 青龙身形骤然膨胀数倍,一口吞下猎物。 赤发鬼和神乌將军的战利品则分给了蛇母与黑蟒,这两头巨兽一时难以消化,便被送进了山海洞天。 挑剔的火鸟和怒晴获准自行挑选战利品。 "你还好吗?"雪莉杨关切地问道。 "无碍。”陆景淡然一笑,"妖魔王虽能操控雷电,实际战力却远逊於双身蛇。” 他转向其他人:"你们呢?" "没事。”阿寧、王月半和叶流西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陆景微微頷首:"先把战利品集中起来。”眾人忙碌数小时才完成收集工作。 飢肠轆轆的王月半盯著银色妖鱼问道:"这飞鱼能吃吗?" 得到肯定答覆后,他兴奋地张罗起烤鱼。 阿寧品尝后发现鱼肉虽老却蕴含充沛能量,几口下肚便觉浑身温暖。 休憩时分,白龙腹下突然生出四只五爪龙足,伴著震撼九霄的龙吟冲天而起。 "真龙出世!"胡八一惊呼。 "化龙成功。”陆景喜形於色。 蜕变为真龙的白龙获得呼风唤雨之能,而吞噬大风后的青龙也觉醒御风神通,摆脱大地束缚翱翔九天。 "出发前往黑石城。” 此时的黑石城內,四大家主正在议事厅密谈。 "那边的战斗该结束了吧?" "或许他们多支撑了片刻。” "要不要派探子查看?" "妖魔王亲率万军出击,结局毫无悬念。” 正当他们准备启动封印术时,侍卫惊慌来报:"城墙出现双龙双凤!叶流西也在云上!" 四大家主衝到殿外,只见城墙上方双龙盘旋,凤凰展翅,簇拥著金色祥云上的数道身影。 白衣少年傲立云端,身后站著令他们胆寒的叶流西。 "全完了。”赵观寿瘫软在地。 龙申等家主面如死灰,无法理解为何妖魔王大军竟会败北。 整个黑石城陷入震惊,传说中的神兽与腾云驾雾的仙人竟现世眼前。 "快逃!" "逃得掉吗?" "难道坐以待毙?" 有人提议效仿当年对抗厉望东的旧事,但很快就意识到——为时已晚。 眾人一回头,只见陆景脚踏金色祥云呼啸而来,转瞬间已悬於眾人头顶。 四大家主顿时面如土色,双腿抖若筛糠。 "叶流西,可是他们?"陆景沉声问道。 叶流西微微頷首:"正是。” "都杀了?" 陆景冰冷的目光俯视著四人。 扑通几声,四位家主跪倒一片,连连叩首:"上仙饶命!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情愿献上黑石城......" "留我们一条狗命!我们对您还有用啊!" "要是四大家族覆灭,黑石城必乱,关內必將生灵涂炭。 我们活著才能稳定局势......" 此刻什么顏面尊严都不要了,保命要紧。 陆景眉梢微挑,倒是识相得紧。 胡八一等人也是一脸错愕。 叶流西却眉头紧锁。 这四人非杀不可! 可正如他们所言,四大家族一旦崩塌,关內確实会陷入动盪。 她一时难以决断,只得看向陆景。 "暂且饶他们一命。”陆景略作思忖。 这些人终究要死。 但他打算先物色替代者,待接管四大家族后再处置。 "好。”叶流西点头应允。 "多谢上仙开恩!"龙申大喜过望,连忙表態:"我等愿奉您为黑石城共主,四大家族唯您马首是瞻。” "当真?" "千真万確!" "李家绝无二心!" "赵家(签家、龙家)也甘愿臣服。” 陆景不置可否,抬手击晕李家家主,施展双全手探查其记忆。 很快便理清了来龙去脉。 关於妖魔王、大风、金蛇等大妖的秘辛也瞭然於胸。 只可惜当年厉望东攻破黑石城时,诸多典籍付之一炬,关於关內歷史的记载所剩无几。 关內本就棲息著无数妖魔精怪:妖魔王、神乌將军、赤发鬼、萋娘草、眼冢、水舌之流。 而妖甲、双生子、赤豹、朱邪、蝴蝶怪等,才是四大家族能够驯服的妖物。 那些真正的大妖,他们根本无力应对。 在关外人协助下封印妖魔王后,四家趁机夺取黑石城统治权。 汉武帝时期曾迁徙大量百姓入关。 后来玉门关闭锁,关內人再难脱身。 陆景继续查看其他家主的记忆,所得大同小异。 "或许金蛇知晓更多秘辛。” 他决定去找那条金蛇。 同时筛选出各家族中受排挤的旁支——既然不能连根拔起,那就扶持傀儡上位。 探查完毕,陆景从山海洞天召出四只尸鱉王,分別落在四人肩头。 "此物剧毒无比,沾之即化为血尸。 若敢耍花样......" "不敢不敢!"龙申等人汗如雨下。 "现在按我吩咐行事。 先把名单上的人找来。” "谨遵法旨!" "第二件事。” "立即昭告全城:叶流西才是真正的叶青芝,乃蝎眼青主、流西骨。 如今蝎眼的叶青芝实为龙芝假扮,她利用代睽篡改了江斩记忆。” "把你们构陷叶流西的阴谋全部公诸於世。” "这......" "嗯?" "属下这就去办!" "我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 若你们愿以死谢罪保全族人,就把罪责都揽下——但主谋必须伏诛。” 龙申等人瘫坐在地。 这已是最好结局了。 半个时辰后,公告传遍黑石城。 满城譁然,群情激愤。 潜伏城中的蝎眼成员看到公告全都懵了——他们竟被一个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真正的青主竟是...... 消息火速传递,很快传到总部。 数百蝎眼战士当即包围了江斩和龙芝:"斩爷,请过来一趟。” "何事?" 江斩刚走近,冰冷的刀刃已架上脖颈。 第203章 混帐你要弒主不成 "混帐!你要弒主不成?" 江斩面色骤变,眼中寒光直射。 “斩爷,你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现在的青主是冒牌货,她是龙家的龙芝!” “荒谬!” 江斩怒髮衝冠正要发作,两把钢刀瞬间抵住咽喉,迫使他僵在原地。 龙芝瞳孔微缩又迅速恢復平静:“这是黑石城的诡计......” "四大家族族长联合签署的通告就贴在城门口,当年参与事件的羽林卫和方士都出来作证了。” 蝎眼眾人將龙芝围得水泄不通,被愚弄的愤怒在胸中燃烧。 "蠢货!"龙芝冷笑,"黑石城处心积虑要灭我们蝎眼,隨便编个谣言你们就上当?" "金蝎若真活著,你倒是唤它出来啊!"有人厉声喝道。 龙芝突然仰天长笑:"让死人復活?你们莫不是疯了!当年金蝎战死时你们可都在场!" 江斩急得青筋暴起:"快鬆绑!你们都被当刀使了!" "斩爷稍安勿躁。”领头者沉声道,"真正的青主说金蝎正在噬水沼泽养伤。 现在就押你们去当场验证!" "荒唐!"龙芝厉声驳斥,"这摆明是请君入瓮的毒计!" 她表面义正词严,后背却渗出冷汗。 妖魔王失手的消息,意味著四大家族已然倒戈。 "捆了!"隨著一声令下,寒光闪烁的兵刃將龙芝逼住。 搜身时 簪都被收缴,与江斩分乘两辆囚车。 车轮碾过黄沙,龙芝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攥紧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 黑石城宝库內,王胖子抱著满怀奇珍咧嘴直笑,忽然瞥见角落竹简上三个烫金大字:"御兽术!" 陆景一把抢过八只水眼的掌控权,专门盯住四大家主:"我们出去办点事,你们最好老实点。” 四大家主连连点头:"不敢!不敢!" 每人身边都跟著一只水眼和尸鱉王,就算想搞小动作也没机会更没胆子。 "等李金鰲顺利接管羽林卫和方士,我自然会兑现承诺。” "明白!" 处理完杂事,陆景展开地图踏云而起,朝著噬水沼泽疾驰而去。 说是沼泽,实际是一片嶙峋的岩山地貌。 陆景降下云头,落在一处山岩上。 "这么快?"叶流西暗自吃惊,上次开车顛簸了好几天才到,如今不过几个时辰,差距实在悬殊。 "江斩他们没那么快,先等著。”陆景说著望向远方。 叶流西转身对眾人说:"我去看看老伙计。” 她来到金蝎藏身的岩山,衝著山体轻唤一声。 不多时,一只通体鎏金的巨蝎破岩而出,亲昵地蹭到她身旁。 "好久不见。”叶流西抚摸著蝎钳轻笑。 王胖子瞪圆眼睛:"不算尾巴都得两米高?" "挨一下能要命。”王月半咂舌。 两天后。 蝎眼队伍押著江斩和龙芝穿过沼泽,抵达岩山区时四处张望:"青主人呢?" "急什么,黑石城离得远......" 话音未落,岩山上传来清冷女声:"我在这。” 眾人猛然抬头,只见叶流西迎风而立。 龙芝顿时尖叫:"叛徒!你设局害我们!" "垂死挣扎。”叶流西冷笑挥手,"金蝎,见见老朋友。” 金色巨蝎显现的剎那,现场一片譁然。 "真是金蝎!" "龙芝这毒妇骗了我们!" 愤怒的声浪中,江斩如遭雷击——自己竟帮著仇人 挚爱? 龙芝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侥倖在金蝎出现的瞬间粉碎。 "你...真是青芝?"江斩声音发抖。 叶流西眼神复杂地点头。 当年龙芝仅用数月就挑拨了他们十几年情谊。 此刻她跃上蝎背,俯视龙芝:"机关算尽,可还满意?" "我不是输给你!"龙芝突然指向岩山顶峰,"我要见那个人!" 陆景带著乌嬋等人现身后,龙芝厉声道:"帮她能有什么好处?我能给你......" "你龙家先惹的我。”陆景直接打断,转头对叶流西道:"利索点。” 最终龙芝拒绝解除代睽,叶流西便带江斩求助陆景。 隨著陆景一掌拍落,代睽化为灰烬,江斩记忆復甦。 "青芝,我......" "以后再说。”叶流西打断懺悔,吩咐道:"先押龙芝回去,別让她跑了。” 江斩攥紧拳头,眼中燃起仇恨的火光。 "出发。” 陆景一跃而上金云,乌嬋和叶流西紧隨其后,眾人朝著黄金矿山疾驰而去。 几个时辰后。 金灿灿的矿山已在眼前。 在叶流西引路下,一行人深入矿脉腹地,最终来到金爷棲身的矿道。 映入陆景眼帘的蛇身並不似传闻中那般庞大如山岳,想必与白龙、青龙一般能伸缩自如。 "金爷,有客到访。” 叶流西扬声唤道。 金爷感知到关外之人的气息,缓缓探首凝视眾人。 不—— 准確地说,那双竖瞳直勾勾地盯著陆景,久久不发一言。 "关外修士?" 金爷口吐人言,声调透著诧异。 "算是吧。” "你找我?" "当年方士入关时你就在场。 我想知道那时的关外是何光景,你又为何留守关內?" "西周之前关外修真鼎盛,大能者辈出,世人谓之神仙佛陀、妖魔精怪。” "神战之后仙魔绝跡,天地灵气骤变,修真之路渐断。 及至汉武帝时,通晓修炼之道者已寥寥无几。” "如今关外更少?" 陆景頷首:"那场神战究竟因何而起?" "为夺天石。” "天石?" "远古时有天外陨石坠世,內蕴奇异伟力。 正是这些天石,让人族踏上了修炼之途......" "你是说...修真之道源自天石?"陆景难掩惊色。 "古老相传罢了。 我未曾亲歷那个时代,真假难辨。”金爷语调平淡。 "我曾见过几枚蕴含异力的陨石,但要说引得仙神爭抢,未免言过其实。” "可带著?" "这个。” 陆景取出四姑娘山所得石精。 "確有些微灵力,较之当年爭夺的天石不啻云泥,相差何止万倍!" "万倍?!" 陆景瞳孔骤缩。 孕育蛇母的石精...在古修眼中竟是不屑拾取的顽石? "天石...是什么?"王月半满脸困惑。 "乃天外坠星之异种。 墨脱雪山、巴乃、夹子沟、西王母宫那些陨玉皆属此类。”陆景解释道。 "原来如此。” 王月半恍然大悟,隨即骇然失色—— 墨脱陨石令魔女苟延残喘! 巴乃陨石化生密洛陀! 夹子沟陨石铸就惑心青铜神树! 西王母陨玉可炼尸蟞丹! 若威能增强万倍... "若是万倍增幅,倒也不无可能。” "天石有限,修士爭夺渐成派系,散修遭戮,终致整个修真界捲入纷爭。” "商末年间,各方矛盾爆发,为夺天石掀起滔天杀劫。” "此战绵延百载,文明倾覆,华夏传承几近断绝!" "后来他们撕开苍穹裂隙,那道缺口將所有人吞噬殆尽。” 陆景眉峰急跳:"之后呢?" "再无一人归来!" "那道空间裂痕?" "消散了。” 陆景眉头紧蹙。 当真將所有修士尽数吞噬? "为何传承断绝?" "当时修炼法门皆倚仗天石。 多一人修行便多分薄资源,换作你可愿轻传?" "......" 陆景默然。 自然不会。 "隨著天石日渐稀少,愈发珍贵,爭夺也更惨烈。 商末时所有积怨轰然爆发。” "侥倖遗存的修炼法门失去天石支撑,终究沦为废纸。” "西周时人类试图改良 摆脱天石桎梏。 然天地环境已变,只得不断降低標准,长生之法再难维繫......" "最终仅余方士之流。 你与她们...是例外。”金爷目光掠过陆景、乌嬋与雪莉扬。 它在陆景身上察觉到致命威胁。 乌嬋与雪莉扬体內亦蛰伏著恐怖力量。 "汉武帝时期又將方士尽数逐入玉门关,关外纵有修士,不过煢煢孑立。”金爷幽幽道。 "最后一问。” "讲。” "这方天地...是否不容长生者存世?" 金爷盯著陆景看了许久,终於开口:“你……真的万寿了?” 陆景简短回应:“是。” “这不可能!” 金爷难以置信,“没有天石辅助,就算有古法也无法达成!” “我只需要一个 。” “长生已逆天而行,万寿更是荒谬。” “你了解古神?” “古神……” 金爷瞳孔骤缩,露出畏惧之色,“几千年没人提起这个称呼了,关外还存在吗?” “存在。” “远古神战中就有他们。” 金爷嘆息:“你遇到的是哪些古神?” “蛇神、黄金古神、巫神,还有双身蛇——耶摩罗和娜珈斯……” 陆景略去了后两者。 金爷嗤之以鼻:“那两个也算古神?未免太弱了。” “研究者將时代分为近古、中古、上古、远古……沾个『古』字就被称作古神。” 陆景淡然一笑。 “不必解释这些。” 金爷摆手:“在我那个时代,真正的古神是三皇五帝之前就存在的生灵。” “从三皇五帝到汉武帝数千年,再到如今又两千余年,对古神的定义放宽也合理。” 陆景道。 金爷沉默片刻:“没有天石的时代,確实可以理解。” “为何古神能长生不死?” “你可曾想过……他们本就不属於这方天地?” “考虑过。” “那便无需多言。” “……” “还有其他疑问?” “听说过青铜门吗?” “麒麟所铸的那座?” “正是。” “西周之前,修行者会將难以降服的妖魔与古神投入其中。” “如同玉门关,用作囚牢?” “玉门关確是囚牢。” “既是牢笼,你为何不离开?” 第204章 离开不过 “离开?不过是换个更大的牢笼。” “更大的牢笼?” “玉门关也是通道。” “通道?” “连接关外与另一片天地,那方世界的气息催生了妖魔王与各类妖鬼。” “玉门关是两界碰撞形成的异空间?” “我留在此处,是为阻止生灵误入。” “我想过去一探。” “你已无机会。” “??” “叶流西骨现世时,两界暂时贯通。 如今通道闭合,无人能过。” “……” 原来只有叶流西死亡、玉门封闭时才能通行? 这意味著他永远无法踏入? “还有问题吗?” “想听更多神战细节,参与者及其能力。” “关外宗教中的仙佛皆捲入其中,代表各自势力……手段有三昧真火、南明离火、五行神雷、贔风、法象天地等。” 金爷列举繁多。 陆景瞭然。 传说与 中的神通术法,昔日真实存在,只是今人再难修成。 “明白了。” 陆景唤出白龙等兽,让它们与金爷相识。 离开黄金矿山后,陆景率眾探索关內,造访博古妖架,见识无数妖鬼,同时研习方术。 在陆景协助下,阿寧、胡八一、王胖子、王月半各自驯服赤豹与妖虎。 眾 学控虫术,数日未果。 陆景又捕获狐妖、狼妖等,待英子、吴依掌握控妖术后挑选。 七日后,眾人离关。 “到此为止,不必相送。” 陆景对叶流西说道。 “多谢。” 叶流西诚挚致谢。 “保重。” 陆景挥手登车。 “后会有期!” 阿寧等人告別后隨之离去。 夕阳西斜,沙尘渐起。 叶流西目送车辆消失在天际线尽头,这才调转车头驶回关卡。 暮色四合时分,车队在敦煌郊外安营扎寨。 篝火熄灭后,万籟俱寂。 "叮——"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玉门关探索完成:+9100积分】 【探索等级提升至.15:每日基础积分+15】 【当前积分余额:14150】 【队友系统激活:可绑定15名探索伙伴】 【共享探索机制开启:队友 探索古墓情报经转述后,宿主可获得10%积分奖励(同地点不重复计算)】 陆景突然睁大眼睛,指节捏得发白:"躺著也能赚积分?" "收益仅按10%折算。” 他轻嗤一声,翻身坐起。 指尖划过虚擬面板,兑换列表最顶端的盗天瓶闪烁著微光。 "兑换!" 六千积分瞬间扣除。 掌心一沉,羊脂白玉雕琢的宝瓶凭空显现,瓶底晃动著半指深的翠绿玉露。 当指尖触及瓶身时,整套使用法则涌入脑海。 山海洞天里,陆景蹲在药圃前。 稀释后的玉露渗入土壤,那株五年生的黄精突然剧烈颤动,根茎爆发的生长力將周围泥土顶出龟裂。 片刻后挖出的块茎金黄肥厚,药香竟媲美两百年老药。 "五滴催熟千年人参?" 他颤抖著捧起刚出土的野山参,芦头上的铁线纹密如蛛网。 远处传来雷声——蜕变成精的黑蟒正在云层中穿梭,蛇母操控的电流在鳞片间跳跃。 怒晴鸡昂首喷出烈焰,將整片夜空映成橘红。 系统商城適时刷新: ■饕餮丹6(50积分/瓶):24小时超频消化 ■大力丸20(50积分/瓶):肉身强化剂 ■洞天福地卡(1000积分):空间拓展许可证 ...... ■定字真言(20000积分):时空冻结·禁术 陆景的瞳孔里倒映著金色商品列表,喉结微微滚动。 “嘶——” 陆景倒吸一口凉气,这定身术不仅能禁錮万物,居然连时空都能冻结,实在骇人。 “系统,锁定定字真言!” “锁定成功!” “兑换洞天福地卡、两瓶大力丸、饕餮丹!” “兑换完成,消耗1150点积分。” “启用洞天福地卡!” 隨著陆景心念一动,山海洞天边缘的云雾急速退散,片刻间疆域扩展六十倍,总面积暴增至原先的360倍! 洞天內的灵气浓度也提升了足足一倍。 “在这种环境下,盗天瓶每天能凝出一滴玉露,七天就能培育千年灵药?简直不可思议!” 陆景欣喜若狂。 百年灵药从此取之不尽! “调取个人信息。” 宿主:陆景(寿元十万载) 等级:15阶 修为:行星级(近神境) 拳劲:512万公斤(+2万) 掌握能力: 浴火涅槃、法相天地、三昧真火、五雷法、金光遁术、金乌观想、噬魂术、 无漏金身、六库奇术、双全法、金光护体、天眼通、御剑术、金刚不坏、 九劫秘卷(前四重)、山海洞天、踏虚而行、入水诀、九重雷刃、天雷符、国术精髓、 危机预感、驭兽诀、诡道契约、魂契、控虫术。 持有物品:许愿宝石、不化骨 特殊锁定:定字真言(20000积分) 当前积分:7000 “这颗许愿宝石......” 陆景摩挲著手中的宝物,仍有顾虑:“系统,使用它会遭受反噬吗?” “以宿主目前修为,可抵御反噬影响。” “妙极。 先来十株千年人参。” 心念甫动,十株晶莹剔透的人参已浮现眼前。 霎时一道诡异能量自宝石溢出,试图侵入陆景识海。 “许愿之力依託双身蛇能量,所求之物越实体化,反噬越弱......” “暂且到此为止。” “此次外出耗时已久,该返京了。” 从滇南边境诛杀娜珈斯,转战黔中迷雾村,再至秦岭夹子沟,终抵玉门关內。 白龙率先察觉环境剧变,兴奋腾空盘旋,赫然发现洞天疆域已扩展数百倍! “主人,这...这是?” 白龙震惊得语无伦次。 “洞天升级了。” 陆景简短解释后,將盗天瓶安置於楗木核心,叮嘱眾灵兽严加守护。 翌日下榻酒店。 陆景给胡八一等人分发六枚大力丸,隨即召集乌嬋、雪莉扬与阿寧入房。 “阿寧,稍后勿要抵抗。” “明白。” 挥手间,三女已置身山海洞天。 “幻觉吗?” 阿寧恍惚环顾。 “此乃 洞天,我隨时可携人进出,不受时空限制。” “太惊人了!” 阿寧失声惊嘆——这比叶流西穿越玉门关的手段高明百倍。 “白龙它们都在此处棲居。” “灵气浓度似乎提升了?” 乌嬋敏锐察觉异常。 “灵气倍增,疆域扩展数百倍。” 二女闻言皆震撼难言。 “在此修行一日抵外界十日,日后可常来修炼。” 陆景带著她们巡视焕然一新的洞天。 见到尸鱉王、赤豹等异兽,阿寧终於明白陆景为何能收纳活物。 次日,七人乘机返京。 风云苑內,木芙蓉飞扑而来紧抱陆景,琼鼻轻嗅:“你...修为又精进了?” 陆景失笑:“属狗的吗?这都能闻出来?” 木芙蓉笑靨如花,挽臂不放。 英子、张海杏、张文杏见到阿寧时並不感到意外,因为陆景此前已经告知她们队伍里有这个人。 “总算回来了。” 王胖子一口气喝完杯中的茶水,“在外奔波了快两个月,现在终於能歇口气了。” 胡八一也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这次出去这么久,回来就多待一阵子吧。” 英子笑著说。 “当然要好好休息,你们是不知道这趟有多危险,碰到了不少从未见过的怪物……” 王胖子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像寄生虫、女皇水蛭、乌蟒、娜珈斯、鬼兵、哲罗鮭、螭蛊、烛九阴、雷蛟、双身蛇……” 王月半在一旁时不时附和几句。 “后来我们又去了玉门关,那地方可不简单,是个异空间。” “异空间?” “没错,说起来话长……” 英子、芙蓉、海杏和文杏听到“异空间玉门关” 几个字,纷纷拍腿后悔没进去看看,下定决心一定要去一趟。 “半个月后,叶流西在稳住黑石城后会出关採购物资,你们可以跟她一起去玩玩。” 陆景说道。 等李金鏊他们彻底掌控羽林卫和方士,处理完四大家主及其党羽后,关內就能恢復平静。 “陆景说得对,去玉门关还有机会。 而且他还带了些关內的妖兽出来,咱们也能养宠物了。” 王胖子补充道。 “真的?” 英子好奇地望向陆景。 “確实带了。” 陆景笑著从山海洞天里放出十几只妖兽。 这些妖兽刚出来还有些茫然,但看到陆景后立即乖巧地蹲坐在地。 它们的体型远超普通兽类,排成一列气势惊人。 “这么大?” 张文杏忍不住惊呼,这么大的体型连普通门都进不去。 “等你们学会了御兽方术,我就帮你们驯服一只。” “说话算话啊!” “当然。” “现在它们都很温顺,不会伤人,你们可以靠近或摸摸它们。” 等几人接触完妖兽,陆景便將御兽之术传授给她们。 “芙蓉、海杏、文杏,这是储物用的空间戒指,滴血认主就能使用。” 陆景又给她们每人分了些大力丸。 “空间戒指?太好了!” 张海杏兴奋地接过戒指,迅速在陆景脸上亲了一口。 虽然只有一立方米的空间,但足够装下倒斗下墓的全套装备。 张文杏见状不甘示弱,直接亲了陆景的嘴唇。 “咳……这次我带回了一些千年药材和可食用的妖兽肉,明天可以做些药膳。” “最近正好也收集了不少药材。” 陆景点点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我在报纸上看到公司研发出了治疗白血病的药?” “你看到了?” 英子略显惊讶,“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这么大的事,媒体都在报导。” “药物要真正上市还需要临床试验,不过官方已经给我们开了绿灯……” “只要不是下面的人造假虚报就好。” 第205章 药品经过了严格审核不 “药品经过了严格审核,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 公司原本就有生肌膏和还阳液,再加上各地搜集的药方支持,发展一直很顺利,並不需要陆景过多操心。 如今新药问世,资金更不是问题。 陆景盘点了自己的资產,手头的现金流已超千亿,而这才只是出手了一部分明器所得。 这些资金分散在二十多个海外帐户里,省去了不少麻烦。 “得想办法在海外成立一家空壳公司,把这些资金正规化,以后投资也方便。” “回头我和南风姐商量一下。” 英子说。 “这段时间辛苦了。” “尹南风、张海杏、张文杏也帮了很多忙。” 当晚,眾人去了新月饭店吃饭,席间有大金牙、么妹,尹南风也来了,直到深夜才散。 第二天,胡八一三人挑选了一些明器,部分交给大金牙和尹南风处理。 恰好吴依放假回京,陆景把她接了回来。 隨后,他將饕餮丹分给吴依、雪莉杨等人,用所有千年药材烹製药膳,让大家一同享用。 吃过药膳后,眾人前往重力室。 “陆景,这次的药膳比上次更强效,给我吃会不会浪费?” 尹南风问。 “怎么会浪费?” 陆景不解。 “我不会修炼。” 尹南风眼含期待地看著陆景:"学会修炼的话,是不是能更好地发挥它的作用?" 陆景微扬剑眉:"你想学?" "你教了阿寧和王月半,不如也教教我。”尹南风贴近陆景,玉指在他胸前轻轻游走。 陆景握住她的手:"可以教你,但不能外传。” "我保证!" 几日后,尹南风掌握了谭腿的真传。 吴依结束假期重返校园。 塔木陀深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巨大的蛇母破土而出,西王母佇立其首。 一只青鸟从沼泽飞来,尾羽飘扬,欢快地绕著她盘旋。 "久违的人间。”西王母身著利落牛仔装,深吸新鲜空气,"总算离开陨玉了。” 青鸟落上她的肩头,发出悦耳鸣叫。 "先离开这里。”西王母盘坐蛇首指挥前行。 穿越雨林、魔鬼城和沙漠后,西王母遣返蛇母,独自带著青鸟来到小镇。 "请问有手机吗?"她向一位妇人询问。 妇人眼前一亮:"姑娘是外地人吧?成家了吗?" "我和同伴走散了,想借电话联繫。” "我家有手机,跟我来吧。”妇人说著带路,却渐渐远离镇中心。 西王母察觉异样停步:"太远了,我找別人。” 妇人急忙阻拦:"就在前面了。” 三名歹徒现身后,两条野鸡脖子毒蛇突然从西王母袖中窜出,瞬间结果了两人性命。 妇人尖叫著逃窜,已然魂飞魄散。 一条野鸡脖子闪电般窜出,狠狠咬在对方脚踝上,那人踉蹌倒地,哀嚎两声便断了气。 西王母收回毒蛇,蹲下翻找 。 几枚硬幣。 一部手机。 她刚起身要走,路口突然出现两人,双方打了个照面。 “啦!!” “啦!” “……” 西王母略一迟疑,转身消失在巷道深处。 指尖划过屏幕,她拨通了陆景的电话。 —— 山海洞天內,木芙蓉盯著疯狂生长的药草喃喃道:“盗天瓶的玉露竟能让药材暴涨数百年药性……” “往后洞天药田由你打理。” 陆景拋著青玉小瓶。 “包在我身上。” 退出洞天时,陆景发现眾人修炼得愈发勤勉。 乌嬋在竹林间吐纳,雪莉扬於寒潭练剑,连胡八一和王胖子都捧著《金光咒》在院子里比划。 “系统,队员能更换吗?” “可。” 他盘算著名额:玉面狐狸、陈玉楼、王月半若单独行动,倒能蹭些积分。 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號码。 “哪位?” “西王母。” 陆景挑眉:“履约来了?” “塔木陀灵药耗尽,我需要入世。”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清冷的声音,“刚出柴达木,在青海——” “原地等著。” 他打断道,“你 了吧?” “两个目击者。” 陆景哑然。 这位上古神明显然不適应现代社会的规则。 掛断后,雪莉扬从剑势中收招:“西王母?” “嗯,得去接她。” 乌嬋闻言收起 :“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 他望向西北方,“这位可是活地图。” 阿寧和张氏姐妹满脸惊诧。 当得知《金光咒》能延寿万载时,张海杏的茶杯哐当坠地:“他……是万年老怪物?!” 雪莉扬轻笑:“他现在腾云的速度,够你摔十个杯子。” 京城郊外,陆景化作金光冲天而起。 云层之上,骤现流星般的轨跡直指青海。 陆景跨越一千七百公里,终於进入青海境內。 他悬停在半空,摊开地图確认方位,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西王母所在的镇子,速度仅维持在几十倍音速。 "陆景?" "我在镇子上空,你的具 置?" "什么?!" 西王母从河畔古树下走出,仰头搜寻片刻,发现天空中隱约可见一个小黑点:"你在天上?" "嗯。” "我在镇外河边的树下......" 循著河流方向,陆景很快发现挥手示意的西王母,一个俯衝降落在她面前。 "陆景,你来了,你——" 西王母瞳孔骤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与上次相见相比,陆景的生命能量暴涨数十倍,威压令人窒息。 "怎么?认不出了?"陆景挑眉。 "你的生命能量怎会如此骇人?" "实力提升了。” "现在什么境界?" "按五心向天体系,已超越战神级。” "才过去多久?" 西王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短短数月竟有这般飞跃。 "你到战將级了?" 陆景察觉到她的肉身强度已接近战將水平,这进阶速度未免惊人。 "服用了十余株千年灵药。” "......" 陆景嘴角微抽。 当初討价还价时,没想到她竟藏有这么多珍稀灵药。 "案发现场有目击者?为何要灭口?" "是人贩子...他们应该没看清是我出手,只见到有人倒下。” "既然证据不足,又有野鸡脖子背锅,不必担心。”听完敘述,陆景不以为意。 "带你逛逛现代城镇。”他瞥见西王母握著的手机,"这个给我。” "挺好用的。” "要销毁证据,回头给你买新款。” "行。” 交出手机时,西王母突然问道:"你原本就在附近?来得这么快。” "我在北京。” "南京?" "是首都北京。 离这儿一千八百多公里。” 西王母计算时间后瞠目结舌:"你飞这么快?" "还行。” 两人刚返回镇上就被执法人员盘问。 由於死者確係毒蛇所伤,西王母仅被列为嫌疑人。 陆景用精神暗示配合野鸡脖子的"偶遇",很快化解了危机。 "短短数百年,世间竟天翻地覆。”西王母望著街景感嘆。 "若非闭关锁国,华夏早该如此。”陆景淡淡道。 服装店內,店员热情相迎:"两位选衣服?" "帮她看看。” 西王母盯著墙上的內衣满脸困惑:"这真是衣物?分明是几块布料。” "现代服饰兼顾舒適与情趣。”陆景解释道。 "情趣?" 西王母愣住,这时代果真不同往日。 在店员协助下,她试穿了各类內衣,直至看到某些特殊款式—— "这也能算衣物?" "情趣款能让男友把持不住哦。” "男友?" "那位先生不是吗?"店员指向陆景。 “他压不住枪是指什么?” “这都不知道?” “真不懂。” “意思就是……” “呃——” 西王母瞬间红了脸。 “试试这件。” 换上店员推荐的內衣后,西王母只觉得下身发凉,羞得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怎么穿得出去?” 她慌忙往下拽。 “多合適呀,专为闺房情趣设计的,男人最爱这款。” “简直胡闹!” 西王母连连摆手,飞快地换回常服。 店员只得另选了几套常规內衣。 试穿后西王母颇为满意。 “挑好了?” 见她们出来,陆景迎上前问。 “选了几件。” 西王母转向店员,“结帐吧。” “给您优惠,四千二。” 摸摸口袋里从人贩子那儿搜来的钞票,发现仅有三百多。 这价钱是贵是贱? “我来付。” 陆景递过银行卡:“镇上就这家最上档次,进京再给你置办更好的。” “如今物价几何?” 西王母传音询问。 “早年间用铜钱银两,现今改使纸幣硬幣……” 陆景耐心解释著货幣变迁。 入住酒店时,陆景特意要了两间房,又教她如何使用现代设施。 在镇上多留一日,西王母逐渐適应了当代生活。 次日陆景驾著越野车送她进省城,转乘航班直抵京城,让她体验了现代交通工具。 回到风云苑,英子、雪莉扬等人正在院中。 经陆景引见,眾人纷纷打量这位新成员。 “你竟已踏入战將境?” 阿寧难掩震惊。 当初塔木陀分別时尚是普通人,如今竟后来居上? “如何修炼的?” 雪莉扬同样诧异。 她们靠丹药辅助才勉强突破,西王母竟独自达成? “吞服十余株千年灵药,加之陨玉环境闭关苦修,方才小有所成。” 闻言,眾人沉默。 她们隨陆景频繁探墓,確实耽误了修行进度。 见西王母肉身也达战將级,阿寧暗自握拳——眼下数她修为最弱。 “新制了些天雷符,诸位分了吧。” 陆景从虚空抓出厚厚符籙。 五百余张看似不少,均分却显单薄。 “此符有何玄妙?” 西王母好奇。 “引动天雷,可诛寻常尸王。” “如此厉害?” “想要?” “你会赠我?” “这些拿去。” 第206章 陆景分出 陆景分出一叠符纸:“你只需在同伴遇险时施以援手即可。” 西王母想起百年之约,点头应下。 “来客了?” 胡八一与王胖子登门,见到西王母惊道:“这位姑娘与乌嬋姑娘一般標致!” “西王母杨回。” 陆景介绍道。 (“老天爷!” 王胖子瞪圆双眼。 当初在西王母宫想入陨玉一睹真容未果:“这就出来了?” 彼此熟络后,雪莉扬提出返美探亲,陆景欣然应允。 见近期无探险计划,又安排英子赴港成立公司,张家姐妹主动请缨同行。 待眾人散去,乌嬋与阿寧遁入山海洞天与木芙蓉作伴。 陆景整理古墓线索,决意带著西王母与胡八一等人探查孙教授提及的万寿帝宫。 未入地宫先遇山和尚——形似胖罗汉的黑矮怪物,嗜食人脑,擅鳧水。 这座嘉靖帝修道所建的地宫,形制近似明永陵。 宫內多见因服丹变异的猿猴,最骇人的是那些黑猫:行动无声快若鬼魅,利爪可碎坚石。 原来嘉靖帝尤爱养猫,带入地宫的猫群误食丹渣產生变异,化作凶戾猫妖。 嘉靖帝未能修成仙道,服食丹药中毒身亡。 开棺后发生尸变,被胡八一斩灭。 陆景此行收穫1800积分。 之后又探索数座古墓,累计获得2100积分。 返迴风云苑次日,陆景遇见解雨臣与黑瞎子。 “你的伤痊癒了?” 陆景看向黑瞎子。 “不过是寄生虫钻进体內,休养一阵无碍。” 黑瞎子淡然一笑。 “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解雨臣开门见山。 “说说看。” “我研究了那种寄生虫,虽能使人復明,却也会致命。” “然后呢?” 解雨臣侧目望向黑瞎子:“古潼京有一种石虾,能延缓他眼疾恶化。” “古潼京?石虾?” 陆景眉梢微挑,石虾正是黑毛蛇幼体:“你们想让我们抓石虾?” “正是。” “可以商量。” 陆景本就打算前往古潼京。 “你没去过?” 陆景问。 “未曾。” 黑瞎子摇头。 “从何得知石虾?” “佛爷提及。” “那该找张日山,他作为张启山副官,必知路线。” 解雨臣插话:“张日山拒绝透露,严禁九门涉足古潼京。” 陆景頷首:“他是为九门安危著想。” 进入巴丹吉林沙漠后,需穿越险恶环境寻到海子,方能抵达古潼京。 届时將面对九头蛇柏、黑毛蛇、黑飞子、尸鱉等凶物。 当年张启山研究黑毛蛇失控,实验人员遭寄生化为黑飞子,九门精锐折损殆尽。 经四姑娘山与古潼京两次重创,张启山 ,勒令九门不得染指。 “听闻你双眼异於常人,是因仙物附体?” 陆景问。 “不过是科学难解之物。” 黑瞎子轻笑,“石虾体內物质可抑制我眼疾,佛爷在世时曾用此法。” “如今实验室已毁,石虾绝跡。” 陆景沉吟:“无法取得古潼京地图?” “我拿不到。” 解雨臣坦言。 “凭天星风水术也找不到?” 黑瞎子问。 “沙漠辽阔,单靠风水耗时太久。” 陆景知晓古潼京曾有崇拜九头蛇柏的文明,后被张家篡改歷史。 张启山为寻长生秘术引发黑毛蛇灾变,九门近乎覆灭。 汪家亦覬覦此地,欲获汪藏海遗留记忆,却苦於无路可循。 若无变故,吴邪將借古潼京引汪家入局,终致其覆灭。 “有地图方能事半功倍。” 陆景道。 “我再试试。” 解雨臣说。 “静候佳音。” 简短交谈后,二人离去。 “真去古潼京?” 王胖子跃跃欲试。 “为何不去?” “何时动身?” “取决於他们能否取得地图。” 纵无地图,陆景亦决意前往。 若张日山拒不配合,他將亲至新月饭店读取记忆。 —— 新月饭店內,张日山冷麵质问解雨臣:“佛爷禁令犹在,你竟置若罔闻?” “我知佛爷苦心,但此次有陆景相助,必能周全。” 解雨臣答。 “一定安全?” 张日山忍不住笑出声,“世上哪有绝对的事。” “陆景他们闯过七星鲁王宫、探过西沙海底墓、走过云顶天宫、西王母宫、四姑娘山、张家古楼、墨脱雪山、 鲁圣山……哪次不是九死一生?可他们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张日山语塞。 事实摆在眼前,他无法反驳。 他知道陆景一行还去过沙漠地带,比如精绝古城和西王母宫,应该不成问题。 “行吧,路线图给你们。” “且慢。” “尹南风?” 尹南风走进会议室,直视张日山:“听说古潼京藏著不少宝贝,我也想去开开眼。” “那地方很危险。” “有陆景在。” “你要去,我就不给地图。” “老狐狸,算你狠!” 尹南风原本打算跟著陆景一同前往,现在只能作罢。 当晚。 解雨臣、黑瞎子和尹南风来到风云苑,將张日山提供的地图交给了陆景。 陆景仔细查看,发现不仅有详细路线,还有古潼京地下结构的部分图纸。 资料末尾还附上了尸鱉、黑毛蛇、黑飞子、九头蛇柏和白化烛龙的详细信息。 “资料很齐全。” 胡八一有些惊讶:“九头蛇柏?和鲁王宫那个是同一种吗?” “应该是。” 解雨臣想起吴邪提过的鲁王宫经歷。 “那烛龙就是烛九阴?” 王胖子望向尹南风。 “你知道?” 尹南风略显诧异。 “当然知道,我们遇到过。” “在哪儿?” “夹子沟。” 尹南风好奇地看向陆景:“你们居然连烛九阴都见过,那东西很可怕吧?” “还好。” “还好?” “它浑身油脂易燃,往嘴里扔颗榴弹就能点燃。” 尹南风一时无语,就算是尸王含著榴弹也活不成啊。 “既然地图到手,后天出发。” 陆景转向解雨臣和黑瞎子,“你们觉得如何?” “没问题。” 两天时间足够准备沙漠物资。 “陆景,佛爷和九门为古潼京付出很多,看在我们提供情报的份上,里面的宝藏——” “可以分九门一份。” “才一份?我们给出这么重要的信息,至少要一半。” “两份。” “太少。” “要不你们自己去拿?” “......那就两份。” 尹南风离开后,陆景和胡八一、王胖子商量需要补充的物资,分头採购。 乌嬋想留在洞天修炼,阿寧兴趣缺缺,更想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陆景不强求,反正隨时可以出来。 两日后。 陆景带著西王母、胡八一、王胖子与解雨臣、黑瞎子会合。 “陆景,这位是?” 黑瞎子看著陌生的西王母问道。 前几天他就注意到这位白衣女子,见她此刻同行,终於忍不住询问。 西王母肌肤如雪,全然不像经歷过风霜之人。 “她叫杨回,对付尸王易如反掌。” 黑瞎子暗自猜测:难道又是个精绝女王式的人物? 一行人离京直奔內蒙。 进入沙漠前,需要寻找熟悉地形的嚮导——能在沙漠中找到移动湖泊的人。 “沙漠里找海子?” 王胖子第一次听说,“海子是什么?” “巴丹吉林沙漠中有许多湖泊和水坑,水是咸的,像海水一样,所以叫海子。” “这些湖泊会隨季节变化位置,有嚮导会方便很多。” 陆景解释道。 “会动的湖水?这么邪门?” “其实是地下水位变化导致的现象。” “原来如此。” 不久后,打探消息的解雨臣回来了。 “陆景,问过了。” “这附近只有一个嚮导还能找到海子,但一听去古潼京就拒绝了,给再多钱也不干。” “这人唯一的嗜好就是酒,可市面上的酒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要是从外地调酒过来,我们得多耽搁几天。” 解雨臣不想出太高价格,与其花那钱不如直接运酒过来,反正他们也不差这几天时间。 “那人叫什么名字?” 酒鬼嚮导?该不会是马日拉吧? 陆景想起沙海里吴邪找的嚮导就叫马日拉,当时用了六瓶老烧才请动他。 “马日拉。” 解雨臣確认道。 陆景笑了:“还真是他。 走,带我去见见。” “你们准备了好酒?” “没有。” “马日拉只认好酒,对钱財没兴趣。” “我这儿有几瓶水,他肯定感兴趣。” “水?” 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 连好酒都请不动的人,几瓶水就能搞定? 莫非是什么神仙水? 算不上神仙水,不过是长白...... 在解雨臣带领下,眾人找到正在屋里喝酒的马日拉。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胡八一和王胖子退避三舍,西王母见状乾脆没进屋。 “怎么又来了?” 马日拉斜睨著解雨臣,“这么快就弄到好酒了?” “没有。” “那来干嘛?” “......” “马日拉,我这有几瓶水,权当嚮导报酬。 路上保你安全。” “开玩笑吧?几瓶水?” (“这可是国外来的圣泉水,喝了能返老还童,要不要试试?” 商城10积分换100升的长春泉,陆景遇到就会囤货,现在手头还有六百多升。 按500毫升一瓶算,两瓶才一升。 “糊弄谁呢?” 马日拉嗤笑。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不信,真有这种圣泉岂非能长生不老?不过此刻他们不便插话。 “没效果你不吃亏。” 陆景掏出一瓶矿泉水装的长春泉,“万一是真的呢?” 马日拉觉得荒谬,正欲拒绝,忽然神志恍惚,鬼使神差接过水瓶灌了下去。 等回过神,他惊怒道:“你们耍什么花样?” “照照镜子。” 陆景说。 “照就照!” 第207章 马日拉气冲冲摸出 马日拉气冲冲摸出镜子——乱发下是张五十多岁的沧桑面孔。”根本没变,你看......” 话音未落,镜中容貌竟开始逆生长,短短几秒就恢復到三十多岁的模样。 他摸著脸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不是梦?” 马日拉呆望著陆景。 “当然。” “咕咚!” 马日拉喉结滚动,彻底懵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交换著震惊的眼神:国外真有这种泉水?陆景怎么搞到的? “这瓶算定金,回来再给一瓶。 现在有兴趣了吗?” 陆景笑道。 “再加两瓶!” “你以为这水是大风颳来的?” “一瓶也行......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我得收拾行李,要准备骆驼吗?” “不用,管好你自己。” “成!” 为进沙漠专门改装了越野车,备齐救援物资。 陆景走出屋子时,王胖子凑上来:“真把神水给他了?太便宜这老小子了吧?” “无妨。” 胡八一他们不仅有五彩定顏珠护体,还修行了金光咒。 在京城时,陆景將定顏珠分別赠予吴依、阿寧、张海杏和张文杏,九枚宝物悉数送出。 “陆先生,那种泉水还有剩余吗?” 解雨臣终究按捺不住开口。 “所余不多。” “可否考虑转让?” “你们高估了它的效果。” 陆景凑近低语,“那泉水仅能驻顏,无法改变身体机能。” 仅仅? 解雨臣眼角微跳——单是驻顏功效就足以令人趋之若鶩。 “若有存量务必告知!” “好。” 陆景頷首。 西王母的密语忽然传入陆景耳中:“你们所说的水是?” “长春泉水,具体效用......” 陆景传音回应。 西王母瞳孔震动,这等珍宝竟被用来僱请嚮导,简直匪夷所思。 一小时后,焕然一新的马日拉拎著行囊登上解雨臣与黑瞎子的越野车,陆景则与西王母同乘另一辆。 两小时后车队驶入无人区,解雨臣的车辆率先钻进胡杨林。 正午时分,眾人在顛簸中昏昏欲睡。 行驶良久后,解雨臣猛踩剎车——车辆竟在林中不断绕圈。 黑瞎子跃下车观察环境,胡八一已如灵猿般攀上十米高的树梢。 “老天爷!” 马日拉揉著眼睛惊呼,“这...这是轻功?” 解雨臣望著地上斜影:“显然不是鬼魅。” 胡八一的声音从树顶传来:“胡杨林按八卦阵栽种,我们被困在迷阵里了。” 他利落下树,领著车队穿出迷阵。 王胖子好奇地敲击树干:“听说树里藏著尸骨?” “別多事。” 胡八一拽回同伴,“惊扰亡灵非君子所为。” 穿过胡杨林后,荒原展现眼前。 领路的解雨臣突然停车,王胖子握著方向盘嘀咕:“太平静了...以往去精绝古城哪次不是险象环生?” 陆景望向远处尘烟:“该来的总会来。” 王胖子驾车绕过解雨臣的越野车,四辆拦路的越野车和十个人赫然出现在前方。 "怎么回事?"王胖子摇下车窗问道。 "不清楚。”解雨臣望著挡路的人群,"几位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走出一名女子,打量了解雨臣一番:"我们老板想请教去古潼京的路。” 解雨臣眼神一凛,竟也是为古潼京而来? 王胖子颇为诧异,知晓古潼京的人寥寥无几,竟在半路就遇上同行者。 陆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拦路队伍——为首是个戴帽子的中年男子,身旁跟著个浓妆艷抹的女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个穿红色皮衣的干练女子,后面还有扎脏辫的女子和六个男人。 "不知道。”解雨臣淡然回应。 "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说?"对方追问。 "什么意思?" "九门解家当家人解雨臣,没事跑来巴丹吉林沙漠?车里还带著嚮导吧?" "你是何人?"解雨臣沉下脸,凝视皮衣女子。 "苏难,曾是汪家人。” "汪家余孽?意欲何为?" "总部被毁后我就自立门户了。”苏难转向马茂年,"这位马老板听说古潼京有能治病的宝石。” "无稽之谈。”解雨臣冷笑。 马茂年上前:"我访遍名医无效,苏 说解当家精通古墓......" "我不识路。”解雨臣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站住!"一个厚嘴唇男人举枪威胁。 解雨臣直接踩下油门,將持枪男子撞倒在沙地上。 "他真敢撞?!"被唤作老麦的男子惊魂未定。 "和解当家比狠?"苏难嗤笑,"他手上人命不下数十条。” 马茂年急忙下令:"快跟上!他们肯定是去古潼京的!" 后方车辆穷追不捨时,西王母提醒道:"陆景,他们跟来了。” "找死的人拦不住。”陆景漠然道。 行驶数小时后,马日拉突然喊停下车查看。 斜坡旁,他挖开表层沙土,指尖触到略带潮湿的沙粒。 將沙粒凑近鼻尖轻嗅:"是海子的气息。” "有发现?" 解雨臣眼底闪过欣喜。 "附近確实有海子,但巴丹吉林標註的海子就有六十处,未必是古潼京。” "吉林"在蒙语中正是六十的意思。 循著马日拉的指引前行,黄沙尽头突兀地冒出一段城墙废墟,像被啃噬过的兽骨斜插在沙海中。 "这就是古潼京?"西王母声音里带著探究。 陆景凝视远方的白砂:"汉籍记载中的古潼京是片噬人白漠,张日山的线报也说遗址埋在白砂之下——那截残垣不像。” "底下肯定埋著古城。”王胖子活动著肩膀,"要不去探探?" "来都来了。”陆景想起吴邪曾提过的清凉殿,不知这次能否遇见。 改装越野车在沙地上划出弧线,王胖子在距废墟三十米处踩下剎车。 陆景发现城內散落著瓮形建筑残骸,与中原形制迥异。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了半掩在沙中的穹顶,那造型让他想起某些宗教建筑的宝顶。 "整座城都在地下。”胡八一抓了把沙土搓捻,"怕是早被黄沙灌满了。” 解雨臣带著黑瞎子和马日拉走来:"要不要在此扎营?"他身后地平线上扬起新的烟尘。 "正好探查那个穹顶。”陆景指向残破的圆顶,"可能藏著地宫入口。” "你们先探路。”解雨臣转身安排营地,"我留下接应后续车队。” 黑瞎子拍拍吉普车顶棚:"我守物资。 若真找到地宫,留神古潼京的线索。” 天目术勘破沙层,陆景移开压住拱门的碎石。 五米高的拱廊在探照灯下显现,地面仅覆著浅沙。 王胖子检测完空气便率先跃入,西王母的青色猎鹰在上空盘旋。 壁画在甬道两侧支离破碎,风蚀的色块已难辨原貌。 下行两层后,甬道两旁排列的石兽显露出先秦雕工。 当眾人踏入最后的方形空间时,王胖子踢飞沙粒的举动引来胡八一怒视。 "开机关不是你这样开的!"胡八一捂著口鼻咳嗽。 金色光罩內,陆景正用灯柱描摹沙下黑石板的轮廓:"月氏文?"他看向团队里的考古专家,后者摇了摇头。 “可能是关於古潼京某位城主的记载。” 陆景说道。 “古潼京的城主?” “还不能確定。” 陆景摇头:“这位城主是第二十八任,看起来这里是座地下宫殿,他的陵墓也在这里。” “城主墓?赶紧找找入口。” 王胖子来了精神。 “石板中间有缝隙,这石板不对劲。” 陆景指著那道缝说道。 “那还等什么,动手!” …… …… 就在他们撬动石板时,苏难的车队也抵达了。 几辆车停在附近,苏难带著手下走向正在搭帐篷的解雨臣和黑瞎子。 另一队人则直奔宝顶方向。 马日拉见情况不妙,立刻钻进车里锁紧了车门。 “解当家,这里就是古潼京?” 苏难问道。 “不清楚。” 解雨臣回答。 “在场的人都不傻,堂堂解当家放著戏不唱,跑来沙漠吃苦受罪,我可不信。” 解雨臣艺名解语花,酷爱唱戏,功底相当扎实。 “大漠风情独特,为什么不能来?” 解雨臣反问。 “你的人已经下去了,你不怕他们在下面出事?” 苏难望向宝顶,话中有话。 “我的人?” 解雨臣轻笑,“你太高看我了,他们的行动我可管不著。” 苏难一愣,盯著他问:“他们是谁?” “你没认出来?” “没有。” 当时苏难的注意力全在解雨臣身上,根本没留意另一辆车里的陆景、胡八一和王胖子。 若是仔细看,或许能认出他们。 这时,老麦快步跑来:“难姐,宝顶下面有个通道,可能是通往地下宫殿的。” 苏难瞥了解雨臣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跟著老麦离开了。 “苏难,这里到底是不是古潼京?” 马茂年急切地问。 “应该不是。” “应该?” 马茂年的热情顿时凉了半截。 “我们在沙漠找了几个月一无所获,既然发现这座古城,无论如何都要下去探个究竟。” 为了治好自己的腿疾,马茂年已经耗费数年光阴,他不愿放弃任何希望。 “那就准备下去。” 苏难点点头,“不过得留些人手看守物资。” 马茂年安排老麦等三人留守,隨后带人跟隨苏难进入甬道,一路来到黑石板前。 砰! 黑石板被王胖子撬开,露出一道倾斜向下的石阶。 “找到了!” 王胖子收起工兵铲,往里面丟了一根冷烟火,发现甬道深不见底:“我先走。” 他说完便踏上石阶,向下走去。 胡八一生怕他惹祸,连忙跟上。 一路下行,並未遇到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石阶终於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一条幽暗的甬道。 两侧石壁上爬满密集的植物根须,如同厚重的帘幕遮掩了一切。 “这么多植物?” 王胖子疑惑道。 第208章 沙漠 “沙漠里有植物也不奇怪吧?古代城池总得建在水源附近。” 陆景用工兵铲拨开根须,触碰之处纷纷断裂掉落。 根须后露出一尊盘坐的石像,怒目圆瞪,仿佛在警告来者。 “这些根须后面还藏著石像?” 王胖子见状,抡起工兵铲一顿劈砍,越来越多的石像显露出来。 “这些石像有机关吗?” 西王母问道。 “试试就知道了。” 陆景推了推石像,没有任何动静:“只是普通的石像。” 他记得沙海中的吴邪曾来过这里,还用人骨摆出七指图。 如今吴邪不在,是否有其他机关就难说了。 “先把石像收起来。” 这些古老石像极具研究价值。 看著石像接连消失在陆景手中,西王母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不明其中缘由。 继续前行,视野豁然开朗,前方是一个不足两米高的地下空间,一群石像挡住了去路。 这些石像威严屹立,身披盔甲,手持武器,与甬道內的截然不同,身上还沾著沙尘。 正前方是通道尽头,左侧另有一条甬道,不知通向何处。 “石像拦路?这机关也太简陋了。” 地下宫殿的主人不可能用这种简单手段阻挡闯入者,这些石像必有玄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確实粗糙。” 陆景目光落在一尊石像上,透视发现头颅內部藏有机括,立即將其转向左肩触发机关。 机栝声响起,拦路石像缓缓转动,面对面退至两侧,让出通道。 "列队相迎?倒是別致。” 王胖子大摇大摆走进通道,竟未触发任何机关:"这地方不像古墓啊,怎么连个正经机关都没有?" 按常理,墓主都会设下重重机关防止盗扰。 可他们一路行来,竟无半点危险。 胡八一和王胖子继续在前探路,陆景则顺手收走甬道石像。 转角处,墙壁布满成双的士兵浮雕,每尊都带著审视的目光,似在监视来客。 经过几个拐角,一扇拱门出现眼前。 门前地面平整如镜,左右各立石像,墙上有青铜拉环。 此刻眾人距离甬道出口约四十米。 "不对劲!"王胖子刚迈两步就猛地停住,"这地面有问题。” "是机关。”陆景將探灯照向顶部,本该平滑的穹顶竟浮现石块阴影,仿佛隨时会坠落。 "碎石顶机关。”胡八一仔细观察地面,"超过特定重量就会触发,活埋闯入者。” "怎么 ?" 王胖子和胡八一不愿事事依赖陆景,也想自己解决难题。 "末端拉环应是机关开关,但不確定该拉哪个。”胡八一陷入沉思。 "右边那个。”陆景突然道。 "有理!" 胡八一眼神一亮,腾空跃起落在石阶上,猛地拉动右侧拉环。 轰隆—— 机关启动声迴荡,地面石板突然缩进墙內,露出幽深地洞。 石门同时旋转开启,寒气扑面而来。 "这就开了?"王胖子惊讶道,"为什么选右边?" "记得先前石像吗?我转动的是朝向石像左肩的机关。”陆景解释,"从我们视角看就是右侧。” "建筑心理暗示?" "不完全一样。”陆景说著已踏入地洞。 石门內空间开阔,冷烟火將內部照亮。 木质樑柱林立,巨型石兽环立,头顶石槽相互连通。 圆台上静静摆放著青铜箱,四只古怪青铜兽镇守四周。 入口处一对青铜巨鸟展翅欲飞,弯喙凌厉,背驮樽形器,工艺精妙绝伦。 深处白玉宝座珠帘垂落,尽显主人威仪。 "这位倒是贴心,把明器都收拾好了。”王胖子向 踱步。 "此处应是避暑用的清凉殿。”胡八一道。 陆景扫视四周,指尖轻点。 石槽中的油脂突然燃起火焰,沿著石兽迅速蔓延,顷刻点亮整个殿堂。 "原来走的是偏门。”王胖子恍然大悟。 清凉殿呈长方形结构,他们正身处侧门入口。 "怎么回事?"王胖子发现平台地板竟是木质,与周遭石质地面格格不入。 "独此一处木质结构,可能是特殊机关。”胡八一仔细查验。 "什么机关?" "尚未可知。” 陆景开口道:"重力感应。” 胡八一目光一凝,盯著平台 的箱子:"机关在那箱子上?" "没错。”陆景点头,"拿走箱中物品就会触发机关。” "到时除了木板站的位置,其他地板都会塌陷。”他补充道。 王胖子提议:"我们可以在墙上打攀岩钉,等坍塌时借力脱身。” "先把周围的明器收了。”陆景刚说完,入口石门就自动关闭。 王胖子不屑地撇撇嘴。 陆景迅速收起玉石宝座和两侧大件明器,胡八一和王胖子则收走小件。 "这墙面像是玉制的,要不要也带走?"王胖子问。 "不必理会。”陆景將青铜像、青铜鸟及古冰箱全部收走。 大殿几乎被搬空,西王母嘴角抽搐。 胡八一发现墙上镶嵌著红色石头的奇特物体。 一颗"红宝石"突然掉落。 "不是宝石。”胡八一捡起查看。 回到圆台后,陆景捏断青铜锁打开宝箱。 "玉器、金器、玛瑙...好东西真不少。”王胖子兴奋地搓手。 陆景收起所有宝物。 轰隆巨响中,大殿剧烈震动,地板迅速崩塌,仅剩圆台悬在无底洞上方。 墙面显现出一幅鲜艷壁画。 "或许壁画后有出路。”胡八一猜测。 陆景走向壁画,木板倾斜露出通道。 "有出口!"王胖子收起绳索。 率先进入通道后,陆景协助其他人通过。 前行过程中,他们来到岔路口。 选择通往耳室的路径后,陆景开启暗门,发现满室珍贵文物。 "至少有六七百件珍品。”王胖子惊嘆於先秦时期的稀世珍宝。 十分钟后,耳室被彻底清空。 与此同时,苏难团队抵达碎石顶区域。 "小心碎石机关的重量感应装置。” "需要体重轻的人去关闭机关。” "有两个拉环,该选哪个?" “先想法子过去再说。” “谁去?” 马茂年扫视眾人。 “难姐,让我来。” 苏难手下的女队员十一道。 “不必,我来。” 苏难卸下装备,脱下外套和鞋子,谨慎地踏上地板,慢慢挪到石门前方的台阶处。 站在台阶上观察拉环时,她发现右侧拉环的灰尘明显少了许多:“是这个?” 苏难心中诧异,陆景他们是如何通过的? 她不信陆景他们比自己体重更轻。 四十米的距离,在光滑的墙壁间借力也不可能过来! “苏难,如何了?” “我试试!” 苏难抓住右侧拉环用力一拉。 机关启动,地面滑开,露出安全通道,石门缓缓转动,门后一片黑暗。 (所有石兽坠毁,油灯熄灭) “快进去!” 苏难的一名手下激动地冲向殿內,却一脚踩空,整个人向下坠落。 “啊!!” 惨烈的叫声让其他人停下脚步,眾人用探灯照明,这才发现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七八米外有一个圆台,上面放著一口开启的箱子。 “来晚了!” 马茂文气得直跺脚。 “他们人呢?” 苏难皱眉:“一路上都没见到他们。” “会不会掉下去了?” 秤头问。 “掉下去?那我的宝石呢?” 马茂年脸色骤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板別急,也许他们没掉下去。” 苏难道。 “怎么说?” 苏难將灯光照向木板旁的墙壁:“看木板下方,是不是有个拱门?” 在远处能清楚看到木板下的拱门。 “打颗照明弹看看。” 药王朝拱门发射了一枚照明弹。 亮光照亮了通道。 “有出口!” 马茂年眼睛一亮,“他们应该进去了,现在怎么过去?” “难姐,要用攀岩钉吗?” 药王问。 “地下甬道应该是互通的,先找找暗道。” 苏难考虑过用绳索,但马茂年行动不便,距离太远风险太高。 “难姐,这里有暗道!” 七人分散搜索,很快发现了暗道。 “走!” 经验丰富的队员带头穿过暗道,来到一个错综复杂的山洞,前方出现多个岔路。 “难姐,有脚印!” 眾人精神一振,发现了陆景他们的踪跡。 “快跟上!” 马茂年急切催促。 传说古潼京的城主生有八手八脚,如蜘蛛般能腾云驾雾。 白天在八百里外治水,夜晚就能返回城中。 这都是因为他拥有一块神奇的宝石,让他无所不能。 马茂年多年医治未愈,开始寻求各种偏方,偶然听闻这个传说便动了心思。 汪家总部被毁后,长期在外的苏难逃过一劫,脱离组织干起了掘墓行当。 马茂年不知从何找到她们,出高价僱佣她们前往巴丹吉林沙漠寻找古潼京。 苏难对古潼京並不陌生,传闻那里財宝无数,还藏著惊天秘密。 她接受了僱佣。 然而四次进入沙漠都一无所获,直到遇见陆景和西王母一行。 眾人循著脚印快速前进,穿过山洞时突然看见前方有光亮,立即加快脚步。 “有人过来了。” 陆景听到了脚步声。 “应该是苏难他们。” 胡八一道。 “动作快点,把东宫大殿的明器全收了。” 王胖子说著就要往前走,想穿过前方的士兵队列。 “別急。” 陆景道。 “怎么了?” 王胖子猛地剎住脚步。 “注意士兵身上的白色绒毛,像蒲公英那种。” “有毒?” “这是遇水膨胀的孢子,吸进气管会让人窒息致命。” “靠!快戴口罩!” 王胖子麻利地罩上口罩,“要是沾到眼睛或耳朵呢?” “任何湿润部位都会触发。” “那就只能这样——” 他掏出一顶摩托车头盔,整个脑袋裹得密不透风:“现在总安全了吧?” “动作放轻,一点微风就能让孢子飞扬。” “万一粘在衣服上,回头不小心碰到也够呛。” “跟紧我。” 第209章 陆景话 陆景话音未落,金色蛋形光罩从脚下升起,將西王母、老胡和胖子笼罩其中。 王胖子急忙摘掉头盔追上去。 前行数步,只见地面铺满孢子,金光所至之处孢子自动退散。 近看士兵全身覆满白绒,稍受惊扰便飘浮而起,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穿过队列时,杂乱的奔跑声骤然逼近,几束探照灯直射而来。 “在这儿!” “是他们!” “堵住!” 混乱叫喊中,一名男子衝进石室厉喝:“站住!” “你算老几?” 王胖子反手用灯光回照,嗤笑道,“让我们停就停?” “妈的!给老子停下!” “劝你们別自找没趣。” “朋友留步!” 苏难带人赶到,急声道,“我们老板只要治腿的东西,明器全归你们,合作如何?” “没门儿。” 王胖子斩钉截铁。 “半点余地都没有?” 苏难眉头紧锁。 王胖子不再搭话,警惕地盯著对方可能的突袭。 陆景已按下石门兽首眼珠,轰隆声中率先迈入:“走。” “胖子,撤了。” 胡八一低唤。 王胖子倒退两步闪进石门。 “操!追!” 北落不管不顾冲向队伍,剎那间吸入两团飞扬的白毛,鼻腔霎时堵塞。 他本能张口喘息,更多孢子涌入喉管,如同急速膨胀的气球卡死呼吸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脖颈肉眼可见地鼓胀,濒临爆裂的剧痛让他疯狂抓挠,翻著白眼栽倒在地。 “北落!” 又一人扑上前查看,同样倒地抽搐。 “別过去!” 药王拽住十一和秤头厉喝。 “怎么回事?” 十一急问。 “孢子吸入即致命!” 药王拖著二人后撤。 “这么邪门?” 秤头冷汗涔涔。 “现在咋办?” 马茂年捂鼻看向 的苏难,“关键时刻发什么呆!” “是他......” 苏难失神喃喃。 “谁?” “陆景。” “陆景?” 十一瞳孔骤缩,“刚才那胖子是王凯旋?” 秤头与药王对视骇然——他们早听闻今年横空出世的倒斗高手,连汪家派出的精锐都鎩羽而归。 新月饭店 后全身而退,九门对霍四爷之死心存疑竇却无人敢动他分毫。 “什么来路?” 马茂年不耐烦道。 “摸金校尉。” 世人皆將陆景与胡八一、雪莉杨並称摸金一派。 “不就是盗墓贼?” 马茂年冷哼。 苏难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尸王铜皮铁骨,徒手就能砸烂你的车,可陆景却能轻鬆解决它。” “粽子见过,尸王倒没遇过,有你说得这么邪乎?” “更邪乎的还在后头。” “我有枪,怕什么?” 马茂年不以为然,不信血肉之躯的陆景能扛得住 。 苏难神色一沉:“马老板,你若执意和陆景作对,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当年汪家尚在时,她就听说陆景一脚踢死尸王,这种人绝非寻常手段能对付。 她可不想送死。 “你认真的?” “千真万確。” 马茂年盯著她几秒,忽然笑了:“放心,我何必自找麻烦?” 苏难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北落方向:“那些孢子植物沾上就会窒息,千万避开。” 具体原理不明,但她知道这东西致命。 “现在怎么过去?” 马茂年问。 “从上面走。” “上面?” “我潜行过去,在对岸钉上岩钉,拉绳索滑过去。” 苏难说完看向秤头。 后者立刻放下背包取出缆绳。 “你怎么过去?” “摸过去。” 苏难找了个塑胶袋套在头上,裹紧所有 的皮肤,缓缓穿过孢子区,抵达石门前。 固定好绳索后,她让马茂年等人滑了过来。 “北落他们呢?物资不要了?” 十一问。 “他们身上沾满白毛,不值得冒险。” 苏难虽觉可惜,但眼下物资充足。 “別耽搁了,走吧。” 马茂年催促道。 苏难点头,提起探灯走进石门。 门后仍是甬道,但比之前简单许多。 前行一段后,陆景等人又见一间石室,里头堆满木船,每艘船上都躺著一具乾尸。 白色孢子遍布四周。 “又是这玩意儿?” 王胖子皱眉。 “走。” 陆景如法炮製,带三人安全通过。 胡八一用工兵铲撬开石门,后方是山体甬道。 几经辗转后,陆景停下脚步,指著眼前的植物根须:“有风,应该有路。” “找到了?” “进去看看。” 陆景拨开根须,露出一道半人高的拱门。 钻过去便是一座阴冷大殿。 环顾四周,陈设与先前的清凉殿完全相同,连宝玉王座都如出一辙。 胡八一点燃石兽火盆,大殿顿时亮堂起来。 “好傢伙,简直复製粘贴!” 王胖子惊嘆,“连明器都一样,够下血本啊。” “赶紧收东西。” 陆景径直走向王座,將其与两侧明器尽数收入囊中,隨后蹲下查看一块地板——那是整座地宫的平面图,標註了所有通道。 当胡八一和王胖子收完明器返回时,苏难一行人也赶到了。 “陆景!” 苏难高声喊道。 “认识我?” 陆景回头。 “见过你照片,我从前是汪家人。” “有事?” “我老板需要一颗宝石治病,想与你们合作,明器我们一件不拿。” “我们不需要合作,明器自己就能带走。” 苏难沉默。 “赶上了!” 马茂年直奔圆台上的宝箱。 “站住!” 王胖子掏出一把枪。 马茂年僵在原地,苏难等人也停下脚步。 “朋友,这是何意?” “箱子里是我们的东西,你想碰?” “误会!我只要城主的宝石治病。” 马茂年急忙补充,“治好就还给你们。” “什么宝石?” 王胖子满脸疑惑。 “听起来像瞎编的故事……” 王胖子没有接话,目光转向陆景。 “马老板对吗?” 陆景略作思索后说道,“这座地宫里根本没有你要找的宝石,趁早放弃吧。” 马茂年坚持道:“可民间確实流传著这个传说。” “传说往往都是添油加醋的。” 咔嗒! 胡八一拧断青铜锁掀开箱盖,里面堆满明器。 他不断抓起塞进怀中,衣襟却不见半分隆起。 苏难看得目瞪口呆。 马茂年一行人更是呆若木鸡,几乎要怀疑眼前的景象是幻觉。 轰——! 整座大殿突然震颤,青石地面开始龟裂。 “糟了,这里要塌!” 苏难脸色骤变,冲向 圆台:“老板、十一!快到圆台上来!” 等马茂年等人衝上圆台时,陆景早已带著西王母、胡八一和王胖子站在另一端的木板上。 当地面彻底塌陷的剎那,他们脚下的木板急速下坠,露出隱藏的甬道。 “走!” 陆景纵身跃入,西王母三人紧隨其后。 “那是生路!快跟上!” 秤头激动地追赶,刚跑过一半却发现脚下木板已倾斜成陡坡,眼前唯有无尽深渊。 苏难连忙后撤想撬回木板。 但秤头早失去平衡,在木板上重重摔倒,整个人翻滚著坠入无底黑暗。 ...... “有人掉下去了。” 后方传来的惨叫让胡八一摇头嘆息。 “前面就是目的地。” 记熟地宫构造的陆景带著眾人直奔主墓室。 穿过幽深甬道后,巨大洞窟豁然呈现,出口外竟是万丈悬崖。 胡八一掷出冷焰火的同时掐表计时。 火光坠落三十四秒后,谷底传来迴响。 “真正的主墓室应该在下面。” 王胖子探头张望。 “三十米不算高。” 陆景说著便纵身跃下。 胡八一与王胖子抽出工兵铲紧隨其后,下落途中將利刃插入岩壁减速,稳稳落至底部。 西王母握著如法炮製。 陆景落地后甩出四根萤光管,幽蓝光芒照亮了这座圆形石室:青石铺就的地面 趴伏著凸起的石龟,龟身外围环绕著神秘凹槽;十二尊双头四臂的石人像分立四周,全都以马步蹲踞在圆石基座上,怒目圆睁作俯衝擒拿状;每尊石像旁都刻著狰狞兽首浮雕;数十根石柱毫无规律地矗立在空旷的厅堂內。 “还不是主墓室?” 王胖子转著圈嘀咕,“藏得够深啊...等等,这些柱子该不是陷阱吧?” 此处位於东西二宫更底层,连平面图都未標註。 胡八一仔细观察石龟:“这种机关必然需要特定方式触发,很可能还是重力装置。” “要站上去?” 王胖子说著就要迈步。 “別莽撞。” 胡八一拽住他,“精密重力机关往往设有安全閾值,配重不足或超载都可能引发灾难。” 陆景突然走向兽首浮雕:“机关在它们的眼睛里。” 说著已將一枚石制眼珠按进凹槽。 轰隆声中,最近的石人像缓缓移向凹槽边缘。 “没完全到位啊?” 王胖子挠头。 “急什么。” 胡八一指向其余石像,“把六尊全都启动再说。” 当最后一枚兽首眼珠陷入石壁时,整座地宫突然响起齿轮咬合的轰鸣。 西王母和胡八一同时行动。 当七尊石像挪到空槽边缘时,机关再次发出轻响。 哗—— 石像口中喷出细密的黄沙,精准洒在玄龟周围。 十四股黄沙从七尊石像口中涌出。 黄沙铺满空地后,一条石蛇从地面钻出,沿著空槽飞速游动,最终咬住自己的尾巴。 石像停止吐沙。 嗡—— 地面开始震动,空槽区域缓缓下沉,而玄龟所在的平台却向上升起,露出一口青铜棺。 "这就是墓主的棺材?"王胖子站在原地没动,"现在应该安全了吧?" "打开看看。”陆景说。 "得嘞!" 王胖子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掀开棺盖。 棺內躺著一具畸形枯骨——双头四足,两双手臂。 "还真像传说中的蜘蛛精。”王胖子咂舌。 第92章 否则这颗珠子对你们来说只会招来灾祸。 ...... ",该下决断了。 再迟疑,不仅宝珠难保,这份人情也將错失。”佩姨神色愈发凝重,"已有数路人马逼近,一刻钟內必至。” 言尽於此,佩姨不再多言。 身为供奉,她深知分寸,决断之权当由古廷芳自行掌握。 古廷芳眉宇紧锁,而对面的方编已面露不耐。 "古,若执意不退,不妨与方某切磋。 念在你是女子,让你先手。” 方编同样心急如焚。 虽知追兵將至,但眼前这对主僕著实难缠。 尤其那年长妇人深浅难测,古家底蕴深厚,必藏有厉害法器。 细算之下,古家確有与他一战之力。 若在平日,大可周旋,此刻却最缺时间。 外敌之中,单是陈先麾下高手就够棘手。 方编本想以利相诱,转念想起古廷芳心高气傲,岂会看重山野之人的承诺?只得直言邀战。 "带著宝珠走吧。” 古廷芳突然开口,字字沉重。 方编几乎以为听错,直到见她侧身让路,才確信对方让步。 "你......" "方公子,今日是我家深明大义。 望公子日后莫忘古家之情。”佩姨面无表情地说道,"莫非要等追兵齐聚才肯离去?" 方编恍然,抱拳道:"此情方某铭记。”说罢携小野、黄鶯疾驰而去。 古廷芳连吸数口气平復心绪。 佩姨轻拍其肩:"艰难抉择,时光自会证明。” 二人旋即离去。 不多时,石室外人声鼎沸。 柯强、白寒生、陈先等人见石门已开,暗道不妙。 待见棺槨龙爪空空,皆扼腕嘆息。 "古何在?" 人群中一声呼喊,眾人四顾,果然不见古廷芳踪影。 "古家竟抢先一步。”柯强冷哼道,"倒是手脚利落,连宝珠模样都不让瞧。” 议论声四起,皆言古家得宝。 柯强、陈先等人却暗中率眾退出石室。 古家势弱,如今怀璧其罪,正是追击良机。 方编一行已出山穴。 重见天日,黄鶯舒展筋骨:"再待下去真要发疯了!"隨即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 "方大哥,古廷芳为何突然相让?她分明志在必得。” 这正是方编途中思索之事,此刻已然明了. 方编得到镇傀珠后立即尝试催动其法力,却发现珠子內部似乎存在某种禁制,使得法力运转不畅。 这种感觉就像在湍急的水流中设置障碍物,导致水流无法顺畅通过。 虽然能感知到珠子蕴含的强 力,但目前只能发挥出极小部分。 方编明白,能在如此神器上设下禁制的必定是上古时期的大能,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 。 除非能找到相剋的法器,或是当年那位大能留下的法诀,否则別无他法。 "看来需要查阅古籍寻找线索。”方编想到那些传承悠久的隱 门,或许藏有相关记载。 但这些门派行踪隱秘,即便知道大致方位也难以寻找。 一旁的黄鶯见方编沉思,关切地问道:"方大哥,可是遇到什么难题?"方编將情况告知后,黄鶯乐观地说:"既然能找到珠子,肯定也能找到 之法。” 方编摇头道:"这些隱世门派最忌讳外人打扰,除非有让他们心动的宝物交换。”说著不禁苦笑,目前最珍贵的宝物就是这颗镇傀珠了。 "此事急不得,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方编决定先回广陵市。 听到黄鶯不舍的询问,他安慰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带著礼物回来找你们。” 看著黄鶯依依不捨的背影,方编心中泛起一丝酸楚。 他明白彼此的人生轨跡终究不同,与其徒增牵掛,不如趁早了断。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声。 方编隱匿身形,听到几个持刀男子正在搜寻一位"古家 "。 从【那些人八成认定是古廷芳盗走了宝物,心有不甘才穷追不捨。 照这么看,古廷芳眼下的处境可不妙。 古家虽说是靠珠宝买卖发跡的富贵人家,可终究比不得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势力。 若这些势力起了歹念,古家怕是要遭殃。 若真是古廷芳拿了宝物,方编倒乐得作壁上观,看他们狗咬狗。 可偏偏古家將那珠子拱手相让——虽说硬抢也无妨,但终究欠了份人情。 方编向来恩怨分明,这份情总归要还。 "还是去提个醒罢,免得她们平白遭殃。” 方编心知古家底子薄,若真有硬实力,他也不必费这个心。 可笑的是,古家为增强实力来夺宝,却不知这珠子是把 剑。 "罢了,先去古家候著。” 料想古廷芳主僕必是绕了远路,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不如直接去古家守株待兔。 方编刚离开草丛,几个大汉便闻声赶来,只见荒草簌簌,啐道:"晦气!原来是风。” 再入广陵城时,方编不禁感慨万千。 原不过是想打探消息,谁曾想竟得了镇傀珠这等机缘。 可见命运弄人,有时机遇比实力更要紧。 他暂不打算去见李佳莹——那位李家少爷实在令人作呕,连带著对整个李家都生了厌。 虽说李佳莹待他不薄,但人心总是记仇不记恩。 更何况,眼下既要护著古家,少不得要得罪广陵诸多势力,若牵连到李家反倒不美。 方编素来不喜欠人情,更不愿累及无辜。 这珠子拿在手里,倒像拴著古廷芳的性命似的,叫人浑身不自在。 "师傅,去古家。” 马车轆轆行了数里,方编忽觉不妥:"且慢,可是古氏珠宝行那个古家?" 车夫扬鞭笑道:"客官说笑了。 广陵城里能称古家的,除了太湖畔那座五进宅院,还有哪处配得上?" 方编闻言失笑。 看来在寻常百姓眼里,古家已是了不得的豪门。 殊不知这朱门绣户间,暗潮比市井更凶险三分。 车窗外的街景流水般掠过。 油饼香气忽地窜入鼻腔,原来堵车时停在了西街口。 那炸油饼的汉子摇著蒲扇,油锅里浮著金黄的饼子,滋滋作响。 方编下意识抹了抹嘴角。 幼时见了这等吃食,必要缠著大人买上一块。 如今虽不再馋涎欲滴,倒想起老家那些在大城市熬白了头的乡亲——他们当年站在油锅前时,眼里可还闪著光? 油饼摊前,中年男人正忙著翻动锅里的油饼。 他身后支著张小木桌,五六岁的小男孩刚写完作业,欢天喜地蹦起来討要奖励。 "爹!我要吃油饼!"男孩拽著父亲的围裙直蹦躂。 男人用沾满麵粉的手轻敲儿子脑门:"小馋猫,只能吃一小块。”说著掰下指甲盖大的饼皮递过去。 油锅里滋滋作响的油饼金黄酥脆,香气飘得老远。 方编望著这对父子,忽然想起自己儿时写完功课偷吃麦芽糖的滋味。 那时半块糖就能甜上一整天,连铅笔屑闻著都是香的。 "吱——" 刺耳的剎车声打断回忆。 一辆轮胎半人高的越野车横在摊前,车窗里探出个络腮鬍:"三十个油饼,打包!" 男人立刻在围裙上抹了抹手,麵团在案板上摔得啪啪响。 油锅里的泡泡越冒越急,汗珠子顺著他眉骨往下滚。 "爹..."小男孩捧著作业本凑过来。 "別添乱!"男人突然吼出声。 孩子咬著嘴唇退回角落,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 当越野车扬长而去,男人捏著皱巴巴的百元钞鬆了口气。 转头看见儿子背对自己,肩膀一抽一抽的。 "果儿,爹带你去买男孩的眼泪砸在算术本上,洇开了刚写的"100"古家老宅可是地標!"司机指著远处飞檐,"听说他家用缅甸矿工挖翡翠,宅子里摆的痰盂都是古董。” 方编摩挲著手机屏保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父亲的工作服洗得发白,却坚持要给他买带卡通图案的古家在武学和风水领域確实缺乏天赋。 他们打造的宝物价值连城,却苦於没有能力守护,这成为古家最大的困扰。 后来古家意识到这个问题,开始让族人研习风水道法,但与那些世代传承的家族相比,差距依然明显。 虽然比普通人强很多,但古家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未来必將引来更多覬覦,这个问题也会愈发棘手。 古廷芳这次不惜代价爭夺镇傀珠,很大程度上也是出於这个原因。 "幸好你让给了我,否则这颗珠子对你们来说只会招来灾祸。” 方编目前尚且无法完全发挥镇傀珠的力量,更何况对珠子来歷一无所知的古家。 他们若得到此物,只会像今天这样引来各方爭夺,却又无法使用,等於凭空树敌。 方编不愿欠人情,已经想好要在適当时机公开珠子在自己手中。 虽然会带来麻烦,但別无选择。 不久,司机停下车提醒:"小兄弟,古家快到了,准备下车吧。” 方编望向窗外,只见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心,赫然矗立著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古家果然大手笔,在这种地段建造如此规模的宅院,光有钱可办不到。”方编想起邀他来广陵的李老爷子,那位只能在郊区置办宅院,与古家相比差远了。 下车后,在司机疑惑的目光中,方编走向古家大门。 司机嘀咕道:c 方编来到门前,正想进去才记起是来等古廷芳的。 见两旁绿草如茵却没有座椅,便打算在草坪上小憩。 刚踏上草坪,身后就传来厉喝:"站住!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转头看见一个保安正警惕地盯著他,眼神充满敌意。 "我在等人,先在这里休息,应该不妨碍你们吧?" 第93章 保安嗤笑道:"装什么装?不就是想来古家门口拍照炫耀吗?告诉你,这里不是景点,来的都是大人物,容不得你们打扰。” 方编无奈:"我只是休息片刻,等人到了就走,不会打扰任何人。” 保安不由分说伸手拽他:"少废话,立刻离开!" 见对方盛气凌人,方编轻笑:"你就不问问我在等谁?若是耽误了你家主人的贵客,后果你应该清楚。” 保安一愣,鬆开手神色惊疑不定。 但很快又大笑起来:"差点被你唬住!你要真是客人,怎会在门外乾等?"说著抽出 ,"敢耍我就要付出代价!" 棍子带著风声朝方编挥来,这时一声冷喝响起:"刘虎,你在干什么!" 棍子悬在半空,刘虎额头冒汗——是四 古廷香的声音。 难道这少年真是...... "当街打人,要是被人拍下发到网上,不是给古家丟脸吗?" 听到这句话,刘虎鬆了口气,连忙辩解:"四 ,属下鲁莽了。 但古家的威严不容轻视啊!这小子赖著不走,若不教训,以后这种人会越来越多。” 古廷香神色稍缓:"当真如此?" 刘虎赶紧让开,露出身后的方编。 “四 ,就是这小子,我好言相劝他都不听。 要我说,咱们也不能太惯著这些人,该立威的时候就得立威,省得以后谁都敢来撒野。” 古廷香上下打量著方编那身地摊货,对刘虎的话信了几分,点头道:“说得也是,不然总有人来 確实烦人。” “那您看该怎么处置?” 刘虎搓著手问道。 “依我看,多叫几个兄弟来,把这小子往死里揍,再拍下来发到网上。 杀一儆百,看以后谁还敢来 。” 古廷香皱眉:“上次你们这么干不是被骂惨了吗?” “上次是没把握好分寸。 这次咱们就说他是小偷,对小偷下手重点也说得过去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站在后面的方编听著他们肆无忌惮的谋划,脸上波澜不惊。 这种螻蚁般的存在,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我是来找古廷芳的。” 方编突然开口,“等她来了看到这场面,恐怕不太好看吧?” 正说得起劲的刘虎听到古廷芳的名字,脸色刷地变了:“你...你说什么?找大 ?” 古廷香的表情也僵住了。 作为古家第三代 ,古廷芳在家族说一不二。 要是让她知道这事... “少在这唬人!” 刘虎强作镇定,“大 的名字谁不知道?隨便报个名號就想矇混过关?” “不信的话,等她来了你亲自问。” 方编淡淡道。 刘虎一时语塞。 看方编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莫非真和大 有交情? “那...那你有凭证吗?” “没有。 等她来了自然见分晓。” “哼!要是假的,我去问岂不是自找没趣?” 刘虎心里打鼓。 万一是假的,在大 面前丟人现眼不说,搞不好饭碗都要砸。 这下他进退两难,只好求助地看向古廷香。 可这位四 居然装作没看见,把脸扭向一边。 刘虎暗骂一声,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小子,最后警告你一次,乱攀关係没好果子吃!” 他凑近方编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既然你说认识大 ,那我放你一马。 但要是你敢在大 面前乱说话...就算我只是个看门的,想找你麻烦也不难。” 方编眼神一冷:“威胁我?” “就威胁你怎么了?” 刘虎狞笑,“你顶多是来谈生意的,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乖乖配合对大家都好,要是敢告状...后果你承担不起。” 方编忽然笑了:“现在该担心后果的是你。” “你——” 刘虎话未说完,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几米外,满嘴是血。 “给过你机会了。” 方编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只是拍死只苍蝇。 古廷香闻声回头,看见瘫在地上的刘虎,顿时变了脸色。 能隨手把人打飞,这身手绝非等閒。 “难道...真是大姐的客人?” 她心里打鼓,赶紧快步走来,对著刘虎呸了一声:“狗奴才,活该!” 古廷香骂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看向方编:"刚才听说你是来找大姐的?之前我没听清,实在抱歉。” "要不这样,外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不如隨我进府里等?咱们边喝茶边等。”她热情地邀请道。 方编心知这女人方才的刻薄嘴脸,但此刻也不便计较,便点头跟著她往府里走去。 刘虎仍趴在地上,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踏入古家宅院,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怪石点缀其间,满园花草芬芳扑鼻。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找我家大姐有何贵干?"古廷香边走边问。 "姓方,就是来传个口信。”方编轻描淡写地回答,自然不会提及山墓和镇傀珠的事。 古廷香好奇道:"什么口信这么重要,非得亲自跑一趟?" "关於一件古董的事。”方编简短回应。 "就是你家大 看中的古董到货了,我来通知一声。”他刻意说得轻巧,避免对方起疑。 古廷香闻言一愣:"你是古董行的?"她知道姐姐素来喜欢收藏古玩,倒也不觉意外。 "嗯,掌柜派我来的。”方编话音刚落,古廷香立刻嫌恶地退开几步。 "原来是个跑腿的伙计!"她尖声道,"本 竟陪你聊这么久。 你自己找个角落等著吧,我可没空奉陪!" 说罢便趾高气扬地走远了,直到消失在迴廊尽头。 "走了清净。”方编长舒一口气,见园中有座凉亭,便过去坐下歇脚。 亭中石桌上摆著新鲜点心和水果。 方编赶路未进食,正好取用。 糕点尚带余温,红豆蜜馅甜而不腻。 他又拿起苹果咬了一口,清甜汁水顿时溢满口腔。 这时远处传来谈笑声。 只见古廷香挽著位中年妇人,身后跟著个魁梧男子朝凉亭走来。 三人见到方编俱是一怔。 古廷香瞥见他手中的水果,衝过来发现糕点所剩无几,顿时怒斥:"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吃!" "光明正大地吃,何来偷字一说?"方编不紧不慢道。 "做客要有做客的规矩!" "不是你请我进来的么?客人用些茶点有何不可?" 古廷香语塞,恼羞成怒:"牙尖嘴利!今日定要你吐出来!" "几块点心罢了,我双倍赔偿就是。”方编无奈摇头,从未见过如此斤斤计较之人。 "你赔得起?这可是广陵名厨现做的,有钱都买不到!" 这时那对夫妇走近询问。 古廷香立刻告状:"伯母,我特意备下点心等您品尝,全被这人偷吃了!" 妇人温和道:"无妨,让人吃了便吃了吧。” 方编刚觉宽慰,却听古廷香尖声道:"他不过是个送信的下人,哪配当客人!" 妇人脸色骤变,向身旁男子使了个眼色。 男子会意,上前厉声道:"穿衬衫的小子,过来说话!" "有话直说。”方编端坐不动。 男子沉下脸:"古家最重规矩。 未经允许擅自动用主人物品,该当何罪?" "大罪?"方编几乎笑出声,吃几块点心竟成了 ,当真荒谬至极。 方编讥讽一笑:"照你这么说,莫非我也偷了你家主子的宝贝?" "那还用说!"男子厉声道,"就你这穷酸样,在外头能尝到这等美味?在古家,就算捡根头髮丝儿都得经过主子点头,否则就是大不敬!" 方编耸耸肩:"行吧,打算怎么处置我?" 男子偷瞄了眼妇人,见她冷著脸不吭声,立刻会意。 "打断狗腿扔出去!" 话音未落就朝方编逼近,摆明要动手。 方编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索性不再忍让。 这古家上下都是势利眼,对权贵笑脸相迎,对平民恶语相向。 不过这种人他见多了,既然要动手,他也不是软柿子。 "最后问一次,真要撕破脸?到时候可別后悔。” 男子嗤笑:"少在这装腔作势,今天非让你长记性不可!" 方编眯起眼睛:"我给过你机会了,待会儿可別怪我不给古家留情面。” "好个狂妄的小子!"壮汉像听到天大笑话般摇头,伸手就要揪方编衣领,"今儿就教教你规矩!" 谁知方编后发先至,闪电般扣住他手指狠劲一掰。 壮汉顿时惨叫跪地,疼得冷汗直流。 "撒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壮汉又惊又怒,没料到这瘦弱青年手劲如此骇人。 后方观战的古廷香和妇人同时变色,原本等著看方编求饶,谁知局面完全顛倒。 "丁强!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妇人厉声呵斥,只当是护卫轻敌。 古廷香拍著胸脯缓过神,方编已鬆开手。 丁强踉蹌站定,眼中凶光更盛。 "刚才大意让你钻空子,这回看你怎么死!" 他活动关节咔咔作响,决定以蛮力碾压。 这拳下去能打穿砖墙,不信对方还能耍花样。 "受死吧!" 拳风呼啸而至,方编面色转冷:"给过你活路,偏要找死。” 妇人和古廷香见丁强使出杀招,嘴角刚扬起笑容,下一秒却惊得瞪大眼睛——方编抬腿如电,丁强炮弹般倒飞出去,將假山撞得碎石飞溅。 "还打么?" 看著昏死的丁强,方编冷声发问。 两个女人嚇得连连后退,妇人强撑气势喝道:"反了天了!敢在古家行凶!" 方编挑眉:"看来还没学乖?" "伤我古家护卫就是铁证!"妇人暗中盘算援兵將至,色厉內荏道,"今日取你狗命也天经地义!" "指望那些虾兵蟹將?"方编看穿她心思,嗤笑道,"古家护卫来多少都是送死。” 古廷香见有撑腰,胆子又壮起来:"死到临头还嘴硬!不出半刻钟,你就等著被围剿吧!" 方编淡然一笑:“谁说我要离开?今日我来寻人,若不见到那人,绝不离开。” 第94章 那妇人脸色骤冷:“好个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日便让你见识古家真正的实力,免得你以为古家就这点能耐。” 古廷香附和道:“姑姑说得是。 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之徒来此撒野,今日正好杀一儆百。 待解决这小子,我便命人將此事宣扬出去,看谁还敢来古家放肆。” 妇人頷首:“如此说来,今日倒也不算白忙一场。 待他伏诛,你便安排人善后。” 二人交谈间,方编注意到眾多身著古家服饰的男子从四面涌来,纷纷向妇人和古廷香行礼问安。 方编静立原地,任由他们行动。 转眼间,小小的庭院已聚集了十余人。 在领头者的示意下,眾人悄然形成包围之势,將方编困在 。 "诸位当心,此人有些身手,方才丁强便著了他的道,切莫轻敌。” 这些护卫都是习武之人,见到丁强被钉在假山上的惨状,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 妇人与古廷香不通武艺,难以理解其中门道,但他们却心知肚明——方才那一手,即便是他们中最强者也未必能做到。 此刻他们只能寄希望於方编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段。 仗著人多势眾,他们打算一拥而上,或许能占得先机。 "你们当真要动手?若明智些,当知后果如何。” 护卫们闻言面面相覷,竟无人敢上前。 妇人不解其意,厉声催促:"还愣著做什么?" 古廷香也尖声叫道:"磨蹭什么?出了事自有我们担著!" 护卫们暗自叫苦。 眼前这方编显然非等閒之辈,即便动手也难有胜算,徒增伤亡罢了。 既知必败,又何必自討苦吃? 眾人心思电转,各自盘算著对策。 "都聋了吗?还不给我上!"妇人见护卫迟迟不动,勃然大怒。 "这......" 护卫们终究不敢违抗,只得硬著头皮提刀向前。 方编轻嘆:"何苦逼他们送死?" 妇人冷笑:"先顾好你自己吧。” "若害他们枉送性命,大长老定不轻饶。”一道清冷声音突然响起,眾人皆变色。 "大 ?" 古家眾人认出是古廷芳的声音,护卫们立即停手。 在古家,古廷芳地位尊崇,眾人自当听命行事。 那妇人虽是古廷香的姑姑,但不过是六房长辈。 而古廷芳身为当代掌门,深得族长器重,地位天差地別。 "这是做什么?"古廷芳从园侧缓步而来,步伐沉稳,尽显威严。 她身旁站著古家供奉,恭敬立於其后。 在古家,唯有核心人物才能享有供奉贴身保护的殊荣。 那妇人仅有一名普通护卫,古廷香更是只有几个丫鬟伺候。 "廷芳回来了?"妇人强挤笑容。 "嗯。”古廷芳微微頷首。 方编敏锐察觉古廷芳气息不稳,显然身负有伤,虽极力掩饰,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为何围攻方公子?"古廷芳质问道。 妇人脸色微变:"哪个方公子?" "还用问么?" 妇人顺著目光看向方编,顿时大惊:"他就是方公子?可廷香明明说他只是个送信的小廝。” 古廷香急忙辩解:"大姐,他確实是这么说的啊。 区区一个伙计,值得这般兴师动眾吗?"虽对古廷芳心存畏惧,仍不认为自己有错。 古廷芳怒哼一声:"方公子身份特殊,自称信差只为避人耳目。 既已言明是来寻我,你们为何还要刁难?退一万步说,即便真是寻常信差,这就是古家的待客之道?" 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让妇人面红耳赤。 论辈分,古廷芳该称她一声姑姑,此刻却被当眾斥责。 "廷芳!"妇人恼羞成怒,"为了个外人,你竟对姑姑这般疾言厉色,这就是你的教养?" 妇人明白,此刻若不反击,今后在古家將再无立足之地。 更何况,若今日示弱,传言必会顛倒黑白,让她顏面尽失。 她必须据理力爭。 古廷芳闻言,脸色愈发冰冷。 "好,既然你谈尊卑主次,那我便告诉你——这位方公子,可比你尊贵得多。 至少在老爷子眼中是如此。” 这番话如同惊雷,震得妇人和古廷香脑中嗡嗡作响。 她们之所以囂张跋扈,无非是认定对方不过是个普通人。 可若对方身份显赫,那性质便截然不同——不仅会得罪其背后家族,更会让古家沦为笑柄,成为各大家族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不知这位方公子是哪家世伯的子弟?"妇人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此刻若再不低头,后果不堪设想。 方编沉默不语,古廷芳代为答道:"方公子的来歷暂且不便透露。 你只需记住,日后见他须礼让三分。” "是,是,我一定谨记。”妇人彻底失了长辈威严,唯唯诺诺应声。 古廷芳虽不知方编底细,但观其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背景定然不凡。 "廷香,"古廷芳突然转向古廷香,"听说你屡次出言不逊?" 古廷香浑身一颤:"大姐,这都是误会!"她心中已將刘虎咒骂千百遍。 "无论如何,今 言行失当,必须有所表示。”见古廷香低头不语,古廷芳冷声道:"方公子暂住期间,一应事务由你负责操办。” 古廷香愕然——堂堂古家 竟要做僕役之事?可面对长姐威压,只得连连称是。 "方公子,"古廷芳转身致歉,"今日多有冒犯,古家日后定当赔罪。” 方编摆手道:"无妨。 眼下时间紧迫,不如先议正事。” 待二人离去,妇人长舒一口气,转而怒视古廷香:"都怪你这丫头谎报消息!若非你说他是店伙计,我怎会让丁强出手?" "姑姑,他自己亲口承认的,谁知竟是骗人!"古廷香委屈辩解,目光却不由自主追向方编消失的方向,心中泛起涟漪:"他究竟是怎样的人?"想到要为其奔走採买,竟生出一丝隱秘期待。 此时李家院落中,陈小楠与李佳莹望著渐暗的天色,全无往日欢快。 虽从古董商处得知方编入墓失联,二人仍心神不寧。 "佳莹,今晚星星好少。”陈小楠轻声道。 李佳莹从浅眠中惊醒,夜风微凉:"你还在担心方大哥?爷爷都说他是天师了..."话虽如此,她攥紧的衣角却泄露了焦虑。 "可他初来广陵,人生地不熟。 听说山墓惊动了不少大人物..." 陈小楠握住好友冰凉的手:"我已派人打探,一有消息立刻告知。”夜色中,两个少女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方编隨古廷芳行至密室前,忽想起尚未联繫陈小楠她们。 开机瞬间,数十条未读消息接连弹出——全是二女焦急的询问。 方编正要给李佳莹回消息,手机又震动起来。 "方大哥,我手下说看见你进了古家,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们马上过来。”李佳莹的简讯让方编心头一暖,这两个姑娘倒是重情义。 他刚想回復让她们別来,新消息又跳了出来:"我和小楠坐公交来的,车上听到有人在议论你。” 方编刪掉刚打的字,重新问道:"他们说什么?" 公交车上,李佳莹差点把手机摔了:"小楠!方大哥回消息了!"两人鬆了口气,看来方编没事。 "方大哥问那些人说了什么。”陈小楠提醒道。 李佳莹懊恼地拍拍额头:"刚才光顾著发消息,没仔细听。 我去打听下。”她假装找信號,挪到靠近那两个男人的位置。 这两人举止怪异,弓著身子像是藏著什么,手里紧攥著军绿色包裹。 李佳莹觉得他们不像本地人,隱约觉得眼熟。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们说话,李佳莹正想放弃,突然听到其中一人低声道:"上头说找到目標就动手,別留把柄。” 李佳莹后背一凉,感觉两道毒蛇般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她强作镇定,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你才打来?等得我都急死了!"她故意大声嚷嚷,"信號不好还怪我?"说完狠狠掛断,跺脚骂道:"臭男人,今晚別想我回去!" 奔驰车里的李管家一脸茫然地看著被掛断的电话。 这齣戏果然让那两人收回了视线。 车上乘客看了会儿热闹就各忙各的去了。 陈小楠会意地没有出声,李佳莹则假装看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 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个陌生人对这里並不熟悉,不得不继续商议行动计划。 "僱主承诺事成之后支付黄金作为酬劳,这笔钱足够我们回去买下一整座仓库了。” "哈哈,拿到钱何必急著回去?听说广陵城是难得的繁华之地,才出来没多久就见到这么多漂亮姑娘,等任务完成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低声笑了起来。 显然,这次的高额报酬让他们心动不已。 "不过还是得谨慎些。 听说那个叫方编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確实有两下子,已经让不少人栽了跟头。 我们可不能大意失荆州。” 其中一人神色严肃地提醒道,但同伴却不以为然。 "大哥,咱们用得著这么小心吗?我们可不是那些整天游山玩水的富家少爷,都是在刀尖上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汉!" "他们说的那些所谓高手,多半是以讹传讹,或者就是打不过人家的软脚虾。 等我们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番话让另一人也点头赞同,觉得確实有道理。 在他们看来,僱主的世家身份虽然显赫,但论真本事,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根本不值一提。 躲在暗处的李佳莹听得心惊肉跳。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 ,没想到竟牵扯到方编。 第95章 在广陵城,僱佣职业 並不罕见,许多权贵为了避嫌都会这么做。 这些 大多来自战乱地区,训练有素,极难对付。 想到方编的道术可能难以抵挡现代武器,年轻的李佳莹顿时慌了神。 她必须儘快通知方编,但走到半路又犹豫起来:这样没头没尾的消息能有什么用? 毕竟想对付方编的人太多了。 就像之前在酒楼里,方编就结下了不少仇家。 如果没有具体情报,这样的警告意义不大。 李佳莹决定冒险继续 ,希望能获取更详细的行刺计划。 儘管她加倍小心,还是引起了 的警觉——公交车上频繁移动的只有她一人。 她余光瞥见其中一人悄悄从腿侧抽出了 。 如果就此离开反而更可疑,但不走又听不清谈话。 权衡之下,李佳莹硬著头皮回到了原位。 为消除怀疑,她故技重施,让管家再次来电。 电话铃声適时响起,她对著话筒怒吼:"说了別打来!再打就拉黑你!" 这齣戏暂时迷惑了 ,但他们很快又低声交谈起来。 突然,那个藏著 的男人站起身,径直朝李佳莹走来。 李佳莹心头一紧:难道对方要当眾行凶?这些亡命之徒显然寧可错杀也不放过任何可疑目標。 "怎么办..."她急得手心冒汗,既不敢轻举妄动,又无法脱身。 眼看 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 的寒光。 "方大哥,你要是在就好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小楠突然出现,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小莹別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对,咱们和好吧?" 陈小楠面露歉意,看起来真心实意地在认错。 李佳莹稍显诧异,但她心思敏捷,立刻领会了陈小楠的用意,隨即双手叉腰说道:“哼,是不是担心我生气就不把化妆品借给你了?別多想,我可没你那么小心眼。” “你才小心眼呢!” 陈小楠立刻反驳,伸手就去挠李佳莹的痒痒,李佳莹灵活闪开,反过来也要挠她,两人顿时嬉闹成一团。 站在一旁的男子见二人回到座位,不动声色地將某物重新藏进袖口深处,自己也坐了回去。 “刚才是不是反应过度了?在这种地方动手,確实容易暴露。” 男子低声自语。 “没事,不过是两个小姑娘闹彆扭罢了。” 虽然暂时避开了麻烦,但李佳莹並未获取有价值的信息,这些零碎线索並无大用。 她有些沮丧,没想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 “別纠结了,就算不清楚他们的计划也无妨。 等他们下车后,我们悄悄尾隨,摸清他们的去向再通知其他人跟进。” 陈小楠的建议让李佳莹豁然开朗。 “对啊,就这么办!我差点钻牛角尖了。 这两人在公共场合肯定不敢多谈机密,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落脚点,再让家里的护卫盯梢会更稳妥。” 李佳莹清楚,自家护卫或许实力有限,但盯梢打探的本事肯定强过自己。 “我先给方大哥发消息,听听他的意见。” 李佳莹掏出手机联繫方编。 方编很快回復,劝她放弃,表示这些信息无关紧要。 但李佳莹这次没听劝——她对方编的事格外上心。 无论这两人是否威胁到方编,这都是她第一次为方编出力。 方编曾多次帮她大忙,她岂能连这点小事都搞砸?她握紧拳头,决心继续行动。 “佳莹,快看!他们起身了。” 陈小楠敏锐地察觉到那两人的动静,急忙推了推李佳莹。 果然,那两人拎起提包,显然准备下车。 “別急著跟,等他们走远再动,避免打草惊蛇。” 陈小楠低声提醒,李佳莹点头赞同。 若非之前已引起对方警觉,本不必如此谨慎,但面对可能的亡命之徒,她们必须万分小心。 公交车到站后,两名男子迅速下车,拐进一条小巷。 李佳莹和陈小楠紧隨其后,却发现对方脚步极快,转眼已消失在巷尾拐角。 “得快跟上,不然就跟丟了!” 李佳莹加快步伐,陈小楠因练过拳脚,动作更轻盈。 “记住,只要確认他们的住处就撤,千万別惊动他们。” 陈小楠冷静叮嘱。 然而当她们追至巷尾时,目標已无影无踪。 错综复杂的城中村巷道如同迷宫,两人一时茫然。 “可恶!跟丟了!” 李佳莹不甘地跺脚。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戏謔的声音:“两位美女,是在找我们吗?” 两人骇然抬头,只见那两名男子蹲在墙头,目光轻佻地打量著她们。 “真是缘分啊!初到广陵就有 送上门。” 男子舔著嘴唇,眼神肆无忌惮。 “ !” 陈小楠厉声呵斥,同时拽住李佳莹衣袖低语:“我数到三,一起往回跑!” 可未等她们行动,两名男子已跃下墙头堵住去路:“急著走什么?不是一路跟著我们吗?” 阴冷的笑声中,两人步步逼近,李佳莹和陈小楠被迫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砖墙。 陈小楠悄悄握紧了藏在腰间的利器。 只要这两人再靠近一步,她就准备先刺伤一个再伺机逃跑。 然而她的意图早已被识破。 这两个身经百战的僱佣兵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种小把戏。 "哟,还会用刀呢。”左边较年轻的男子双手背在身后,故意挺起胸膛,"我就站这儿让你刺,来试试?" 陈小楠抓住机会猛地刺出,可对方即使不用手也能灵活闪避,无论她怎么变换角度都碰不到对方分毫。 "怎么,让你刺都刺不中?功夫不到家啊。”男子嘲笑著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將她拉入怀中。 陈小楠拼命挣扎,胡乱挥舞著利器,却被对方一掌打落。 "我警告你们,敢碰我一下,我让你们死得很难看!"陈小楠厉声喝道。 "小丫头还敢威胁我们?"男子不以为然,"在这广陵地界,还没人敢说让我们兄弟死的话。” 李佳莹见同伴被制,慌忙说道:"我家有钱,要多少都行,只要你们放我们走。” "哟,还是两个富家 啊。”男子狞笑道,"看来今天要財色双收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背景。 反正办完事就会离开广陵,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大哥,你挑哪个?"年轻男子问另一个魁梧大汉。 "我要那个小个子的,细皮嫩肉正合我胃口。” "那这个归我了。”年轻男子说著就要抱起陈小楠。 "住手!否则你们这辈子都別想再用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陈小楠惊喜喊道:"方大哥?" "装神弄鬼!"两个僱佣兵环顾四周,"有本事出来!" "既然不听劝,那就自食恶果吧。”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从墙头跃下,正是方编。 原来方编见李佳莹迟迟不回消息,担心她们遇到那两个歹徒,便立即赶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还不滚?"方编冷喝道。 "找死!"年轻男子冷笑,"以为我们是好惹的?" "不过是南招来的两个三流僱佣兵。”方编一语道破,"你们包里装著衝锋鎗、消音 和飞天抓鉤,对吧?" 两人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就这点把戏,早过时了。” "狂妄!"两人暴怒,"等我们抓住你,不仅要扒你的皮,还要当著你的面玩弄这两个丫头!" 他们亮出带著血跡的凶器,李佳莹和陈小楠退到一旁,紧张地看著对峙的双方。 两个僱佣兵急於解决方编,他们此行还有任务在身,不能节外生枝。 "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两人戴上带钢刺的指虎,杀气腾腾地朝方编扑去。 两人不再废话,出手便是杀招,身形如电直扑方编而去,速度竟比先前快了数倍,拳风呼啸间已至方编面门。 方编偏头避过,那人的拳头收势不及,重重砸在土墙上,硬生生轰出个窟窿。 "力道尚可。”方编语气平淡。 "算你走运!" 对方显然没料到方编能避开,当即连环出拳,拳影笼罩方编周身要害。 "这下看你怎么躲?" 狞笑中仿佛已看见方编吐血倒地的场景,谁知拳头却似陷入棉絮,再难寸进。 定睛一看,方编竟单手扣住了他的拳头。 "不可能!我这拳连青石都能击碎!" 男子骇然变色,此刻才惊觉方编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倒是小瞧你了。” 另一人见状抄起傢伙劈来,方编只得撤手后跃。 "难怪口出狂言,原来是个练家子。”为首汉子面色凝重,"咱们兄弟初到广陵,今日算是不打不相识,就此罢手如何?" "认怂了?"方编冷笑,"给那两位姑娘赔个不是,我便放你们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汉子眼中凶光乍现,"最后问你一次,滚不滚?" "太慢。” 方编话音未落,匪徒眼前拳影骤扩,鼻樑骨断裂声与腹部闷响同时炸开。 两人呕血暴退,眼中惊怒交加。 "找死!" 大汉彻底暴怒,厉喝道:"老二,取衝锋鎗来!" 当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方编时,巷子里响起女孩的惊叫。 方编却摇头轻嘆:"晚了。” 两名匪徒突然瘫软倒地,浑身抽搐如烂泥。 "拳脚里藏了暗劲,你们经脉已伤。”方编转身走向巷口,"等著吃牢饭吧。” "方大哥,耽误你正事了吧?"李佳莹不安地问道。 "古廷芳已派人打探。”方编目光温和,"没什么比你们安危更重要。” 王翔褪去戎装,收敛的肌肉线条让他看起来精瘦干练。 此刻他站在南艺公司门口,保安队长李成虎正眯眼打量这个来应聘的退伍兵。 第96章 「狂妄!」 "武校毕业,安保公司八年经验。”李成虎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就你这身板,怕是连考核都过不了。” 王翔笑著从怀中摸出枚翡翠扳指:"一点心意。” "拿这破玩意糊弄鬼呢?"李成虎一巴掌拍飞了玉饰,"南艺的保安岗,是你这种货色能惦记的?" 李成虎心中涌起一股火气,先前对王翔的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全新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自从加入保安队以来,李成虎对许多事都选择视而不见。 他並非最早入职的成员,队里比他资歷老的同事比比皆是。 儘管自认能力出眾,但这並不意味著他能隨意发號施令。 稍有差池,这些保安很可能联合起来反对他。 这种处境让李成虎深感自己威信不足。 此刻,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酝酿,而实施这个计划的关键,正是眼前这个叫王翔的男人。 "想挑战我?先从我手下挑两个人比试。 贏了他们,才有资格跟我过招。” "若能连过三关,我就放你进去。” 李成虎戏謔地打量著王翔。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群手下都是些乌合之眾,没一个受过专业训练。 而眼前这个王翔显然练过几手,对付他的手下绰绰有余。 等王翔击败手下后,他再轻鬆解决王翔,这样既能树立威信,又能让手下对他心服口服。 这个机会他等待已久,如今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用来立威。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翔爽快地应下,隨手点了两名保安出列。 被选中的两人以为王翔轻视他们,顿时恼羞成怒,抄起 就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 是他们日常工作装备,允许使用。 需要的话,也可以借你一根。”李成虎在一旁补充道。 "不必。”王翔乾脆拒绝。 "那就开始吧?"李成虎问道。 两名保安不耐烦地嘟囔:"赶紧的,我们还要去巡逻,没空陪这小子玩。” 话音未落,两人不等指令,抡起 就朝王翔猛扑过去。 王翔纹丝不动,只是闪电般挥出两拳。 "砰!" 两名保安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这......" 在场眾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王翔的拳头竟有如此威力。 王翔连忙上前搀扶二人,歉然道: "实在抱歉,出手重了些。” 两名保安痛苦 ,虽听这话更觉憋屈,却已无力爭辩,只能连连摆手表示无碍。 王翔转向李成虎:"李队长,现在可以继续挑战了吗?" "这个......"李成虎乾咳一声,"你的实力我已经见识过了,没必要再走流程。 跟我去办入职手续吧。” 王翔连声道谢,李成虎只得尷尬地拱手回应。 手续很快办妥,王翔正式成为保安队一员。 毕竟只是个普通合同工,人事部门並未过多关注。 换上保安制服后,王翔找了个僻静角落拨通电话: ",我已成功潜入,有消息会立即匯报!" "注意安全,別暴露身份。”电话那头传来古廷芳的声音。 这位王翔实则是古家安保队长,因身手不凡且机敏过人,被古廷芳派来执行特殊任务。 掛断电话,古廷芳立即联繫方编告知进展。 "你们这样擅自外出太危险,先回去吧,我还有要事处理。” 如今各方势力都盯著古家,误以为镇傀珠在他们手中。 方编必须儘快解决这个麻烦。 "啊?"李佳莹和陈小楠同时愣住。 "方大哥,你刚从古墓出来,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休息吗?" "不了,有急事要办。”方编斩钉截铁地说,"记住,回去后別再私自外出。 我现在分身乏术,顾不上保护你们。” 见方编態度坚决,二人只好答应。 恰在此时,李家的轿车驶来停在路边。 管家下车请二人上车时,李佳莹仍不死心:"方大哥,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等事情办完我会去找你们的,先回去好好休息。” 虽然依依不捨,双方还是就此分別。 目送李佳莹离开后,方编正准备返回古家,余光忽然瞥见街边站著个戴墨镜的黑衣男子正注视著他。 见行踪暴露,男子径直朝方编走来。 方编以为是古家派来的接应人员,刚要开口询问,对方却抢先发话。 "你就是方编?" 黑衣男子质问的语气让方编立刻警觉起来。 "我家夫人让我转告你,请你儘快离开,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家。” 男子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方编面前。 "这里有十万块,夫人说足够你用了。 像你这种小地方来的人,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吧。” 方编闻言哑然失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这显然是李佳莹母亲派来的人。 想必是女儿整日念叨"方编"这个名字,引起了这位夫人的注意。 方编淡然一笑,挥手说道:"回去转告你家夫人,钱就不必了。 她的话我会照办,不过並非因为她,而是我本就有此打算。” 话音未落,方编转身欲走,却被黑衣男子一把按住肩膀。 "小子,你可晓得李家在江湖上的分量?这般狂妄之言也敢说出口。 今日虽无夫人在场,但我定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 方编失笑道:"就这一句话便受不住了?看来李家的心胸也不过如此。” "放肆!" 黑衣男子收起银行卡,挥拳直取方编面门。 他刻意收了几分力道,只想给个教训。 不料拳风过处,方编早已退至数米开外,转眼间又拉开十余步距离。 "告诉你家主子,我对她家 毫无兴趣,往后也別来烦我。” 语毕,方编身影倏忽消失。 黑衣男子呆立街头,半晌才回过神来,狠狠跺脚道:"可恶!迟早要你好看!" 方编另寻车辆直奔古家。 若非先前果断离开前来寻访李佳莹,后果不堪设想。 重返古家大门时,两名守卫態度截然不同,毕恭毕敬地肃立不语。 原来方编离去时由古廷芳亲自相送,这一幕早让守卫们暗自庆幸未曾隨队长刁难方编。 "先生请进。” 方编微微頷首步入宅院。 此刻古家气氛与先前迥异,祥和寧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显然古廷芳已迅速布防,其调度之能可见一斑。 见到古廷芳时,她神色凝重:"最新情报显示,涌入广陵的势力不下五股......这些老狐狸都假他人之手行事,让我们无从问责。” 方编瞭然。 那些明面上的体面人自然不能公然涉足这等勾当,借刀 方能保全声誉。 "有何对策?" "只能见招拆招。 古家武力本非所长,虽有几位供奉,却需坐镇要地。 更棘手的是,来者多是道上成名人物。” 方编宽慰道:"不必过虑。 乌合之眾不过仗著人多,若能诱其聚集,便可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冷笑:"好大的口气!北白狼、西魔蛛、南薛勇等高手齐至,对付一个都吃力,还妄想围歼?痴人说梦!" 只见一名黑衣短打汉子抱臂而立。 "这位是?" 古廷芳介绍道:"安保教头杨刚,出身隱世门派,混元锤法堪称一绝。” 方编淡淡应声。 他记忆中名门大派似无锤法传承,故而未置可否。 这番態度却惹恼了杨刚——素来备受尊重的他,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方兄弟似乎瞧不上在下的功夫?" "见识浅薄罢了。”方编心不在焉地答道。 "既如此,不如切磋一番?也好让方兄弟指点一二。”杨刚语带讥讽,暗忖不论应战与否,对方都將顏面扫地。 方编略作沉吟:"也好。 请古 召集所有参与行动的安保人员到后园,彼此熟悉便於配合。” 古廷芳眸光微动,仍点头吩咐下去。 杨刚心中冷笑:一锤定胜负,哪还需什么配合?正好当眾揭穿这小子虚张声势的面目。 不多时,后园聚集眾多精悍武者。 见杨刚入场,眾人纷纷喝彩。 待方编现身时,却引来一片错愕之声。 “那小子就是教头今天的对手?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挨住教头一拳吗?” “教头也真是的,找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对手,有什么看头,纯粹浪费大家时间。” 人群中突然有人插话:“都闭嘴!那可是大特意请来的,当心被大听见,撕烂你们的嘴。” “哦...原来是大的人...” 不少人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杨刚站在方编对面,沉声道:“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等正式开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方编淡然道:“儘管放马过来。 正好见识下所谓的混元锤法,看是否名副其实。” “狂妄!” 杨刚强压怒火,没有立即亮出兵刃,免得被人说胜之不武。 “想见识锤法?先看看你能不能接住我的拳头!” 杨刚的拳头虽慢却重,这一拳若是击中,怕是能打断方编的骨头。 "咔嚓"一声,地上石块应声碎裂。 原来是方编踢起石块,恰好挡下了这一拳。 "混帐!" 杨刚连连出拳,却都被方编踢起的石块挡住,转眼间地上已布满碎石。 "你这拳头太慢了。 我要是再加把劲,石块就该砸中你了。 听说这次来的高手反应都极快,就你这速度,怕是连人家衣角都碰不到。” 杨刚心中暗惊,意识到眼前这小子不简单。 "好小子,看来得动真格的了,否则还真让你小瞧了。” 杨刚解下腰间锁链,一柄流星锤顿时出现在手中。 第97章 「哦?为何这么说?」 "这就是你的混元锤?" "哼,对付你,流星锤足矣。” 既然近身不得,杨刚决定改用长兵。 只见他抡圆了流星锤,破空之声越来越响,围观者纷纷后退。 "杨教头的流星锤可不是闹著玩的,这一锤下去能砸塌城墙。” "咱们还是躲远点,被蹭到非死即伤。” 眾人都在猜测方编会如何应对。 石块能挡拳头,却挡不住铁锤。 "小子,不是喜欢踢石头吗?再来啊!要么就缩在那儿別动,等我力竭了再来偷袭。” 杨刚狂笑著舞动流星锤,却见方编不退反进,径直朝他走来。 "他疯了吗?不但不躲还往前凑!" "居然伸手去接?这不是找死吗!" 眾人都以为即將血溅当场。 连观战的古廷芳也皱起眉头,若是她,定会先用道法让锤子脱手再近身。 方编却露出微笑:"抓到你了!"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方编一把抓住锁链用力一拽,流星锤顿时易主。 沉重的锤头带著惯性朝杨刚盪去,逼得他狼狈躲闪。 "混帐!"杨刚恼羞成怒,朝人群喊道:"徒儿,把我的混元锤拿来!" 两柄巨锤应声飞出,每个都有半人高。 杨刚接住双锤,气势陡增。 "那流星锤不过是玩物,送你便是。 但在我的混元锤面前,任何兵器都是徒劳!" 急於挽回顏面的杨刚抡锤便砸。 围观者虽然知道混元锤的厉害,但也不敢小覷方编,胜负之数眾说纷紜。 "当然是教头贏!刚才不过是热身罢了。” "混元锤一出,谁与爭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方编淡淡道:"总算亮出真本事了,这锤法確实罕见。” "那是自然,我的混元锤岂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见识的。”杨刚得意道。 这锤法是他从一个小门派偷师而来,连名字都是自创的。 "架势倒是唬人,可惜华而不实。” "少说废话,看锤!"杨刚不愿多言,举锤便砸。 方编原地转了几圈,杨刚跟著团团转,很快就汗如雨下。 "有种別躲,正面接招!" “好!” 方编抬手点在杨刚腰眼,杨刚痛得连退数步,铁锤险些脱手。 “早说过你这锤法破绽百出,只能欺负弱者。” 方编失望地摇头。 杨刚闻言大怒,若今日不能击败方编,顏面何存? "看招!震天锤!"杨刚暴喝扑来。 围观者惊呼连连,这招震天锤乃是杨刚绝技,据说无人能全身而退。 並非招式精妙,而是杨刚天生神力,双锤沉重无比,常人难以招架。 就在眾人屏息之际,杨刚突然掷出左锤。 这一掷暗藏玄机:若方编闪避必露破绽,杨刚右锤便可趁虚而入;若硬接,以铁锤重量,方编定然吃力,杨刚更易得手。 方编却不慌不忙,口中默念口诀,右手凌空一点。 那呼啸而来的铁锤竟在半空凝滯! "这...这怎么可能?"眾人目瞪口呆。 杨刚心头大骇,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妖人休狂!"他咬牙挥锤砸向方编。 不料悬空的铁锤突然转向,朝他疾射而来。 "方大师手下留情!"古廷芳快步走出,"杨刚虽冒犯大师,但古家正值用人之际,望大师网开一面。” 方编轻笑:"不过是活动筋骨罢了。”话音未落,铁锤轰然坠地,激起漫天尘土。 待方编隨侍女离去后,古廷芳对呆立的杨刚道:"连白寒生都接不住他一招,你败得不冤。” 杨刚闻言骇然,白寒生何等人物?自己竟敢挑战这等强者,实属蚍蜉撼树。 "日后待方大师如待我,明白么?" "属下明白!"杨刚心悦诚服地拱手。 回到房中,方编见两名妙龄侍女静立一旁。 "大 命我们伺候公子。” "不必。”方编婉拒,二女却坚持不退。 正僵持间,门外环佩叮噹,古廷香探头而入:"方大哥,大姐让我设宴赔罪呢。” "不必了。” "人家特意备了酒菜,方大哥总该赏脸吧?" 方编腹中空空,便隨她前往。 谁知穿过重重院落,迟迟未到膳厅。 "贵府的厨房莫非设在城外?"方编打趣道。 古廷香微笑道:"大姐特意嘱咐我要好好向你赔罪,所以我命人在我院子里备了一桌酒菜,专程等你过去。” 交谈中,方编了解到古家各位少爷 都分散居住,彼此院落相隔甚远,古廷香这一趟来找他確实走了不少路。 "若是太麻烦,其实就近安排就好。” 古廷香笑而不答。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別致的院落,这里的建筑比其他地方更为精巧。 院中摆放著青石凳,几株粉樱点缀其间,景致宜人。 "这里都是我亲手布置的,若有不足之处还请见谅。” "布置得很雅致。” 听到方编的称讚,古廷香嘴角微扬,做了个请的手势:"上楼吧,今日时间仓促,只让奶妈准备了饭菜。 改日有空,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 方编礼貌性地笑了笑,对这位千金 的厨艺並不抱期望。 登上三楼便是古廷香的闺房,下面两层则是她父母的居所。 刚踏入房门,古廷香发现地上多了两双鞋,惊讶道:"爸妈?你们不是说要度假半个月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一位满面笑容的中年妇人迎出来:"我们香儿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准备这么丰盛的饭菜招待父母。” 古廷香撅嘴道:"才不是......" 妇人催促道:"知道为何提前回来吗?你李家叔叔的公子国治隨我们一道回来,专程来看你。” "什么?他现在就在屋里?" "是啊,正和你父亲下棋呢。”妇人说著,注意到女儿神色有异,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方编,"这位是?" "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就一起用膳吧。”妇人笑容渐敛,目光在方编身上来回打量。 虽然感到不適,方编还是决定用完餐再告辞。 作为世家夫人,古母自认阅人无数,却看不透眼前这个衣著普通的年轻人,心中暗自警惕。 屋內飘著饭菜香气,红木圆桌上摆著二十余道菜餚。 正在对弈的年轻男子与中年人见古廷香回来,刚要招呼,看到方编时脸色都变了。 "这位是?" "小香的朋友,今日初次见面。”古母代为回答。 二人闻言心中瞭然。 如今世道浮躁,不少平民总做著攀附千金 的白日梦。 李国治原本对方编充满敌意,此刻却放下心来——一个无名小卒,收拾起来易如反掌。 方编对这般氛围颇感不適,除了古廷香,其他三人的態度都让他如坐针毡。 尤其是古父古松,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显然是靠祖荫度日的紈絝。 "既然是小香的朋友,不如一起喝两杯。”李国治故作大度地邀请,实则想在酒桌上让方编出丑。 古松也冷淡地说:"既然国治相邀,你就坐下吧。 这么多菜,不吃也是浪费。” 方编想著若此时离去反倒显得小气,便坦然入座,打算饭后寻机告辞。 "对了,还有两道菜是我特意留给奶妈指点的,我去厨房看看。”古廷香说著往厨房走去。 古家父母笑著对李国治说:"还是国治有福气,香儿在家娇生惯养,从不进厨房。 今日若不是你来,哪能吃上她亲手做的菜?" 李国治得意地瞥了方编一眼,心想:在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討好都是徒劳。 突然,古廷香慌慌张张从厨房跑出来,裙摆沾满焦黑:"糟了!我想煎个蛋,结果火候没掌握好,全烧糊了!" 眾人连忙摆手:"算了算了,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学。” “香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要是真想学做菜,改天我可以教你,以前在家时我也常研究些菜式。” 李国治笑吟吟地说道。 古廷香却转头看向沉默的方编:“真抱歉,本想著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看来要等下次了。” 这话一出,古家二老和李国治都愣住了。 古松沉下脸冷哼一声,李国治更是面色变幻——原来这顿饭根本不是为他准备的,自己方才那番话倒显得自作多情了。 “丫头少说两句。” 古母连忙打圆场,拉著眾人入座。 席间一时无人言语。 李国治很快调整神色,对古松笑道:“伯父,不如现在小酌几杯?这次特意从家父酒窖带了几瓶珍酿。” 说著打开隨身皮箱,露出两瓶繫著红绳的琉璃白酒。 古松顿时眼前一亮:“好小子!原来是藏著玉琼液,这酒市面上可难寻得很。” “特意给您准备的惊喜。 再好的酒能被松伯品尝,都是它的福分。” 李国治这番话让古松眉开眼笑,方才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酒过三巡,李国治突然拍额道:“瞧我这记性,竟忘了给方兄弟斟酒。 香妹,快取个新酒杯来。” 方编摆手推辞:“下午还有事,就不饮了。” 李国治笑道:“方兄弟可要想清楚,这窖藏二十年的玉琼液千金难求,错过这次怕要遗憾终生。” “哦?为何这么说?” 方编饶有兴致地问。 “这酒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就算有售,寻常人也消费不起。” 李国治话虽在理,语气却透著几分轻慢。 古廷香插话道:“李国治你就別费心了,方公子什么好酒没尝过?” 李国治心知这是场面话,偏要穷追不捨:“方兄弟不妨说说,平日都饮什么酒?日后我好替你留意。” “我隨性得很,別人请什么就喝什么。” 方编淡然答道。 “看来方兄弟应酬不少啊。” 李国治意有所指地笑道。 古廷香轻哼:“你以为就你饭局多?方公子要是愿意,排队请客的人都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