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的员工全成世界BOSS了?》 第1章 閒话少说,你脱还是我脱 “你有没有感觉,现在的超凡者啊,普遍越来越浮躁,个个都想赚快钱,战士在卖课教健身操,法师在开情感频道,牧师在搞带货传销,护卫在网上替金主洗地刷票,刺客要么在反串要么在爆黑料……就是没一个愿意下副本凭自己双手搞钱的。” 李兢靠在酒店客房落地窗边上,轻轻撩开两片窗帘中间的缝隙,指向对面的一家足浴店。店门口站著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最让我生气的还是那家足浴店……” “洗脚的把少爷您怎么了?”一旁平头男保鏢认真问道。 “我昨晚去了一趟,结果她们真的要给我洗脚!” “这……有什么问题吗?” 李兢盯著那两个旗袍开到腰的高挑女人,幽幽道: “真正的足浴店啊,是不洗脚的。” 说罢,他眼前出现一块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光幕。 【姓名:李兢】 【等级:1】 【职业:人事部经理】 【职业限定技艺:知人善用,此乃王道】 【知道“何为人”“何非人”,明確做人的底线並懂得善加利用,这才是成王之道。】 【每成功发掘一个人才,你都將获得一份与之相关的特殊奖励;每失败一次,都將失败一次。】 其实,李兢是一名穿越者。 昨天公司裁员广进,把他这个人事部经理裁了,他心中愤懣,在朋友的攛掇下进了一家足浴中心,喝了点假酒,醉到不省人事,今早睁眼就看到这陌生的天花板。 凭藉多年的网文阅读经验,李兢只花了一分钟六十秒就认清了现状—— 他穿越了。 为什么刚穿越就对这个世界这么了解? 因为他穿进了玩过的一款独立游戏,名叫: 《在金钱至上主义世界存活的三种方法》 背景是一个和蓝星类似但拥有超凡力量的平行世界。 有千奇百怪的超凡职业; 有不打败就会引发天灾的地下城boss; 还有20岁没有10万存款、30岁没有100万存款、40岁没有1000千万存款……就会被“太阳”消灭的残酷法则。 好消息:他穿越过来的节点不是最混乱的时候,而是秩序已经建立了一百年多年的和平时代; 更好的消息:李兢刚满十八,而且身穿过来接替的还是一位当地有名的富二代,肥肠有钱。 坏消息:这个角色貌似在原作剧情中是一个光速去世的龙套。 如果不是恰好同名,他绝对不会对这个角色有任何印象。 所以……这货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他只记得这个角色在游戏中,除了好色和脑子不太好,也就剩下帅和有钱两个优点了。 咦? 为什么我会说脑子不好是优点呢? 李兢忽然想起来了—— 这货好像暗恋游戏外传主角,同时也是正篇后期的大boss之一—— 金胜汐。 很神奇,金胜汐虽然人在华国,然后又取了神似泡菜国人的名字,实际上却是个樱花妹。 设定中,她是樱花国最大黑道组织前会长的私生女,与现任会长有著杀亲之仇。 这些年借住在父亲曾经的部下家,隱姓埋名,像藏在黑暗里的剑,一点点磨亮自己,只为有朝一日能回国復仇。 也是因为仇恨,她痴迷於力量,在一次地下城攻略中,被地下城boss所蛊惑,最终在了解父母死亡的真相后彻底黑化,成为了新晋的灭世boss之一。 这货不知道金胜汐的真实身份,单纯馋她身子,想尽办法追她,但一直求而不得。 后来,在超凡高考结束的暑假,偶然撞见在足浴店里兼职服务员,给客人端茶倒水的金胜汐。 足浴店偶遇白月光? 会来这种地方打工,家里一定缺钱! 这不是给本少量身定製的爽文剧情吗? 这货当时就翘起来了,库库给金胜汐小费,几万几万的丟钱。 好像在特么的玩什么神秘二次元抽卡游戏,只要钱够多,触发了保底,女角色就会笑著跳出来投怀送抱。 把其他工作人员都嚇坏了。 可金胜汐眼皮都没抬。 然后这货就急了,嘴里嚷嚷著“都来这种地方,就別装清白了”之类的话,醉醺醺,色眯眯地动起了手。 直到安保人员把他架开,他才意识到这鬼地方和以前去的不一样,是真给人洗脚! 他气不过,就僱人在网上,在学校里到处造金胜汐的黄谣。 结果当然是如愿以偿,被忍无可忍的金胜汐一脚踢死,还爆了一大把金幣。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这笔钱也成为了金胜汐復仇路上的重要启动资金。 某种程度上来说,脑子不太好的“李兢”可是金胜汐的贵人。 理顺前因后果,李兢闭眼望天,心中痛喊: 焯! 我不要当金胜汐的榜一大哥啊!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什么比动静? 李兢正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突然被歌声寸止,驀然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平头保鏢正挠著头訕笑: “不好意思少爷,是我电话响了,出去接一下。” “等会儿。”李兢叫住他,“问你个事。” “您说。”保鏢静音手机,恭敬道。 “昨晚是你把我背到这来的吧?” 说来也巧,李兢和“李兢”昨晚都喝断片了。 很多事他记得不是很清楚。 “是的。” “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说什么奇怪的话?” “应该……没有。服务员只说您出手阔绰,有点小误会,但玩得很开心。” “这样啊……那没事了,你出去吧。” 保鏢走出了门,李兢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太好了! 这说明我还没有造金胜汐的黄谣! 只要没把事情闹大,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原作中,金胜汐前期一向都是保持低调,不想在华国惹事暴露,只想安安静静发育。 只要我做个小透明,不主动招惹这个隱藏的杀胚。 谁还活得过我啊! 想到这,李兢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一定是自己前世996带来的福报! 家中独子,家產百亿,他作为富少处处留情,遍地开花的美好人生就要开始了! 好耶! 李兢举起手正要欢呼,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少爷。” “进。” 保鏢走进来恭敬道: “刚刚工作室那边给了我回復,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好了。” “……我吩咐你事了?” “昂!”平头保鏢眨眨眼,“您昨晚不是让我叫人把『金胜汐在足浴店打工』这件事润色一下发布到各大论坛吗?” “?我刚刚问你你不是说我没有说过奇怪的话吗?”李兢严厉质问。 “这……不算奇怪吧。您没少吩咐过,还外包了一家工作室专门做这种事,对付想害您的人……您忘了?” 李兢矫舌不下。 “谣言发出去多久了?”李兢还想抢救一下。 “您给了很多钱,工作室加班很卖力,早上五点的时候已经发到各大论坛上了。现在大概在本市论坛的热搜榜第三,预计让网友们发酵一段时间,明天就能衝到第二甚至第一。” “不能刪除吗?” “这……”保鏢有些为难。 李兢也清楚,以这个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和网友的吃瓜能力,一旦事情开始发酵,就算想刪,神通广大的网友也能给你挖出来,没有官方大手,不可能根除。而且刪帖还会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了,”保鏢想起什么似的又说,“您昨晚叫的人也到了。” 啥?这货还叫了人? 我看比起金胜汐,你才是真黑涩会吧! 李兢抬起手,义正言辞道: “以后少干这种恃强凌弱的事,让人回去吧!” 保鏢露疑惑,小心翼翼確认道: “您钱都付过了,真要赶走?” “唉,多大点事,用不著!” “行,我就確认一下。毕竟是您全部的零花钱和压岁钱。老爷最近因为您超凡高考成绩的事到处找人帮忙,心情不好,我怕您不好意思开口再要……” 李兢闻言,眉头深深皱起,截住保鏢的话头: “等等,全部零花钱?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点!” “您真不记得了吗?您昨晚点名要金胜汐今天来给您按摩……” “啥玩意?” 保鏢重重点头,斩钉截铁道: “没错。酬金一百万,昨晚就转她帐上了。” “夺少?” “一百万。” 神经病啊! “不是,她还真收了?” 这是主角该有的品质吗? “呃……您可能没什么概念,一百万可以请lv50的超凡者护航1整年了。就按个摩的话,应该没人会不接……” lv50的超凡者,相当於修仙小说中的金丹期大能,但在这里也不过年薪百万。 穿越前要是有人给他一百万,他都能按f进入坦克。 “那我问你,这么离谱的要求,你怎么不阻止我?” “这很离谱吗?平时不都这样吗?” “向来如此便对吗?”李兢反问。 保鏢歪歪头,满脸问號。 “算了,事已至此……带我去按摩房吧。” “您又改变主意了?” 不然呢? 钱我花了,锅我背了。 不能一点便宜也不占吧? 没多会儿,李兢跟著保鏢穿过酒店迴廊,停在內部按摩房的木门前。 门內已有个年轻女生等著,身影落在暖黄的壁灯下,安安静静的。 李兢推开门,抬眼时先撞见壁灯的光,再看清房里的人。 按摩床旁立著的女生身材高挑,身量线条收放得极是利落,粉紫色捲髮披散肩头,五官生得精致,偏偏眉眼冷得像浸了凉水的瓷,细眉下眸光锋利如刀,透著生人勿进的疏离与警觉。 身上本来艷俗的深紫色技师制服和黑丝也被这股冷冽的气质压了下去。 倘若把胸口印有足浴店店名的工號牌遮住,保准会被人当做杀手! 李兢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可一想到自己居然为了按摩给人转了一百万,腰杆又悄悄挺了挺,语气也带上几分趾高气昂,: “咳,閒话少说,你脱还是我脱?” 此言一出,金胜汐脸上的警觉越发明显,拎著工具箱后退了半步。 保鏢急忙上前,伏在李兢耳畔悄声道: “少爷,人家是正经按摩。如果您实在忍不住,那我去帮你把外面监护她的傢伙给?” “说啥呢?我问的是我自己脱衣服还是她帮我脱?” 保鏢立马闭上了嘴。 李兢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看向金胜汐,问: “难道你们店按摩不用脱衣服吗?” 金胜汐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恭敬鞠躬,表达歉意: “抱歉,我是第一次给人按摩,有些规矩还不熟悉。” 李兢摆摆手说:“第一次更好,我就喜欢第一次。” 金胜汐听著这话总觉得有点怪,可也没多琢磨,转身走到按摩床边,把工具箱搁在旁边的木凳上,掀开盖子,里面放著一块烫得温乎的白毛巾,几只边缘磨得发亮的玻璃罐,还有几瓶顏色各异的精油,码放得十分整齐。 李兢能看出那不是普通的精油和药膏,而是由地下城產出或者特殊职业者製作的,有著提升皮肤韧性,活血化瘀,消除肌肉疲劳等功效。 可怎么也不止一百万啊! 他越看越肉疼。 索性扭过头去,伸手就想解衬衫扣子,准备趴到床上好好歇著。 “我来吧。” 金胜汐出声叫住他,声音不媚也不冷,就像温凉的水。 李兢还没回神,金胜汐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轻轻替他把衬衫脱了下来。 “既然收了钱,该有的服务我一定会做到位。裤子。” 没一会儿,李兢便换上了宽鬆的大裤衩爬在床上。 令他惊讶的是,金胜汐的手法虽绝对称不上老师傅,却按得他十分舒服,差点连一个月后自己可能就要被这傢伙一脚踢死的事都忘了。 指定是因为脸蛋好看,赏心悦目。 绝不是因为按一下,就丟几千块! “手法挺嫻熟啊?真的是第一次?”李兢从枕头缝里挤出声。 “我对穴位略知一二。” 金胜汐一边说一边让李兢翻身,然后走到床头,微微躬身,指著李兢锁骨外端下缘凹陷处说: “比如,这个穴位叫云门,轻按疏通肺气,缓解咳嗽胸痛;利器深刺,则能一击毙命……” 不是,谁问你了? 柔和的灯光下,两颗倒垂的硕果在李兢脸上投下饱满的阴影,鼻尖暗香縈绕。 这让他有些鬱闷,作为正值壮年的男性,只得转移注意力来避免死期提前的惨剧。 他想起,原作之所以没有金胜汐给李兢按摩这一桥段,貌似是因为这傢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那时,谣言已经像病毒似蔓延开来。 於是金胜汐主动將钱退了回来。 两人从此成了敌人。 也就是说,她等一下按完回去,我就成了他的头號暗杀目標? 嘶! 想到这,李兢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 不能就这么放她回去! 得想想办法! 忽然,他灵光一闪: 有了! 他拿起一旁手机,给保鏢发了一条信息。 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保鏢爭取一点时间。 刚想著,耳畔就传来金胜汐的声音: “按摩时间差不多了,我给您擦一下身子。” 金胜汐拿著热气腾腾的毛巾说。 “这么快?” “店里按摩一般都是四个小时。” 坏!保鏢还没回復我! 拖住!必须拖住! “但是你手法有些生疏,又是新人,是不是得加个钟?” “你不是刚刚还说我手法嫻熟?” “我那是鼓励式教育。” “……” “这里没有按到位,再按按……还有这里力道不够……还得练啊……” 又过了两个小时。 连续的劳动让体力一向不错的金胜汐也开始微微喘了起来,手指关节肉眼可见地因痛而发红。 “这下可以了吗?” “先前按完的地方又没感觉了,再来。” 金胜汐握著发颤的手指,咬牙说: “不行,已经连续按六个小时了,我的手指实在是没力气……” “有什么不行的?” 一百万哪有这么好赚? 李兢歪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指向她穿著钉饰高跟凉鞋的黑丝玉足说: “手没劲了,不还有脚吗?” 第2章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黑丝30d,不得不说厚度刚刚好。 就是包臀裙太阻碍她发挥了。 下次跟足浴店老板提个建议,统一换成jk裙得了。 金胜汐瞥见李兢脸上奇怪的表情,照背就是一脚。 李兢吃痛,忍不住轻哼起来。 “已经超过原定时间的两倍了。这下够了吧?” 金胜汐脸颊微红,微喘著询问,语气多了几分嫵媚,少了几分清冷。 当然是气的。 李兢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黑。 这妮子劲还真大,手脚不停整了八个小时。 保鏢那头总算给了回信: “搞定了!” 李兢悬著的心终於放下,转头对金胜汐说: “你先下来。我还有件事对你说。” 还有? 金胜汐现在身心俱疲,深刻体会到母亲当年在歌舞伎厅卖艺时赚钱有多难。 “什么事?” 李兢从床上坐起来,看著她,一改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道: “中午的时候,我的保鏢跟我说,有人在网上造我们两个人的黄谣?” “造谣?” “对!” 李兢一脸诚恳道: “就是昨晚在足浴店的时候。我先跟你道个歉,昨晚是我喝多了,做了一些出格的事。” 闻言,金胜汐微微有些惊讶: 这傢伙居然是会道歉的那种人? “你的意思是,昨晚我们两人的事被拍到了网上?” “没错!而且还是监控画面,也不知道那些畜生是怎么弄到的!” 李兢一拍大腿,痛心疾首。 “可我们並没有发生什么,有什么可以造谣的?” “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懂新闻学的魅力啊!” 李兢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论坛软体,筛选他们葛谭市的当地热搜。 热榜第三赫然掛著金胜汐名字: #震惊!葛谭一中校花,高考全市第一的天才——金胜汐下海洗脚城! 金胜汐盯著手机,小脸上满是惊疑。 她飞快看完了整篇热搜。 热搜不仅有通篇假话,甚至还有令人信服的內部人员聊天记录,暗戳戳说金胜汐作为一个服务员却经常勾引顾客。 “但这里面好像没有提到你啊?” 李兢从嘴角挤出冷笑: “呵,这就是那人的高明之处了!” 他將热搜往下划,停在第八条: #破案!金胜汐並非下海,而是有了金主!其身份竟是—— 金胜汐眉头又锁紧了几分,点开热搜一看。 內容全部都是无中生有,但要命的是帖子里的几张“真实照片”。 酒醉金迷的灯光中,李兢抱著黑桃a香檳撒著钞票,店员陪笑挽著他的手臂;金胜汐淋著钞票雨,脸上洇著三分受宠若惊的羞涩。 “这图片绝对是p的!” 一向冷静的金胜汐此刻也有些生气。 李兢摇摇头:“很明显不是。作案人只是抓拍了我们某一帧的表情。 “以零碎的真实,拼凑出完整的虚假。” 金胜汐闻言,扫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么了解?” 李兢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爸是从商的。这种手段我见多了。” 他大胆预测道,“我跟你说,这才第二阶段,马上第三阶段的硬货就会砸过来!到时候热搜就不是本市榜,而全国榜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高考志愿填是全国第一的超凡学院,天元学院吧?以你的成绩,录取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兢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即使平时不怎么关注网际网路的金胜汐也能猜到。 这里可不是樱花国,在华国,卖、票都是大忌。 一旦沾上,基本就告別了所有的国家超凡资源,不死也掉层皮。 她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想要变强,天元学院可以说是必去之地。 她可不想因为这事而断送前途。 更不想因为这种事,引人注目,耽误她的復仇大计! 她看向李兢: “所以你特意当面把这事告诉我,是有办法?” 李兢面色严肃道: “能力有限,我现在能想到唯一的方法就是——假装情侣。” 金胜汐並不惊讶,这也是她刚刚想到的唯一办法。 但是她並没有立刻接受李兢的提议。 从小在尔虞我诈中锻链出来的警觉和天生的敏锐直觉总在提醒她,貌似有哪里不对劲。 “我有个疑问,”她抬眼审视李兢,“这事虽然和你有关,但貌似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吧?你们这样的公子哥,有点花边新闻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而且你也没有考上公立的超凡学院,不用在意学校方面的问题。” 面对金胜汐的质问,李兢早有准备: “是的,我確实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捏造这个谣言的背后之人!” “什么意思?” “很明显,这个谣言指向的真正目標不是你而是我。” “为什么这么说?” “以你平时的作风,你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金胜汐认真回忆了一番: “除了你以外,应该没有。” “那不就对了。”李兢扯了扯嘴角,“我以前惹的人能组成一个独立团,老爹的仇家也是海了去了。” “那你直接去找真凶不就行了,拉我一起干什么?” “一方面,我不想让这种事影响我和我家族的名声。” 这傢伙居然是在乎名声的那种人? 金胜汐无比惊讶。 “另一方面,我需要一个强大的保鏢,能在暗中保护我!” “你想让我做你的保鏢?” 金胜汐撇了一眼铜人一样背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保鏢。 “可你不是有保鏢吗?而且实力应该远在我之上吧?” 李兢摇摇头。 “周苍只是我明面上的保鏢,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所以我要的是一个『暗桩』。” 他话锋一转,“况且,强也只是现在,我虽然超凡资质不行,但看人很准。我可以打包票,不出两年,你就能超过他。” 话说到这,金胜汐已然明白了李兢的真实用意。 原本轻飘飘的眼神登时多了几分肃然起敬。 “其实,昨晚你就猜到有人在暗中拍摄我们吧?” ? 李兢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 金胜汐双手环抱胸口,分析道: “正是因为你昨晚就知道了,所以才花一百万巨款,为的就是单独把我约出来,和我商量这个计划。对吧?” 对对对! 李兢连连頷首,语气中的欣赏意味也多了几分: “是的,一百万相当於我僱佣你的定金,表达我的诚意。不然你以为隨便给人按个摩就能赚一百万啊!我又不是傻子。” “很抱歉,起初我確实以为你是那种人傻钱多的公子哥才接下这单生意的。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金胜汐稍稍躬身表达歉意。 “听语气……你答应了?” 金胜汐点头。 事实上,要不是同事和老板都说李兢人傻钱多,她压根不想接这活儿。 按个摩赚一百万?天上掉什么也不会掉馅饼。 从小父母虽是黑道,却也教她做事要讲道义,不义之財会烫手。 奈何现在的她太需要钱了—— 装备、补给品要钱,队友要钱,进地下城的门票要钱……甚至想活著都要钱。 可以说超凡者想要晋升,没一个地方是不用花钱的。 而她又正卡在晋升的关键时期,过两天就要下地下城挑战升阶副本。 这才违心接了,盘算著当面把多给的钱退还,留个好印象,日后兴许能借到钱——金胜汐不是那种喜欢欠人情的人。 但没想到过程糟透了! 给这傢伙按摩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好几次想一脚踩死他一了百了,说什么以后也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而现在,李兢拋出橄欖枝:一百万,当保鏢加假扮情侣。 既能压下舆论,又能解燃眉之急。 何乐而不为? 见金胜汐答应了,李兢强压住心中的欣喜,说: “既然你答应了,事不宜迟,我们直接签合同吧。” 说罢,李兢眼中闪过一抹银亮。 隨后,金胜汐眼前便出现了一份合同。 合同封面赫然写著四个大字: 《三年之约》 出现的瞬间,金胜汐就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合同,而是一种契约书。 契约书金胜汐並不是第一次见,工作、交易贵重超凡物品时都需要用到它。 一经签订便无法违背。任何一方违背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轻则夭寿,重则赔钱。 之所以有如此强大的威能,是因为它本身也是一种超凡物品,一般只有非常正式重要的场合才会用到,且价格不菲。 能拿出这么贵重的契约书,金胜汐完全打消了李兢是在跟她开玩笑的疑虑,仔细看了一遍內容。 意料之外,契约书內容很简单: 三年之內和李兢做名义上的情侣,並保护他。报酬99万。 金胜汐从未见过如此简洁的契约书,想挑刺也不知该从何下手。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確认了一些重要的细节。 “我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不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保护我就行了。” “那需要我调查暗中造谣的真凶吗?” “不用,这个对你来说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 “情侣怎么扮演?” “別人知道我们是情侣关係即可,不强制你和我有任何肢体接触。” “……” 一番交流后,金胜汐有些愧疚。 她发现合同不仅没有坑,李兢的实际要求还宽鬆得要命,简直像在送钱。 再问倒显得她没有诚意了。 她再无疑虑,浅浅一笑,诚挚道: “成交。” 金胜汐说出这俩字的瞬间,李兢的眼眸又是闪过一抹银亮。 心中顿时又添几分欣喜。 送走金胜汐后,他聚精会神地看著眼前的光幕。 【金胜汐笔试內容:为李兢连续按摩八个小时】 【通过状態:已通过】 【提示:您可以隨时邀请金胜汐进行面试。】 【姓名:李兢】 【等级:1】 【资產:1145】 【职业:人事部经理】 【职业限定技艺:知人善用,此乃王道 获得限定技:笔试、面试。(限定技:对一个对象只能使用一次) 笔试:你可以从“题库”中自行选择考题,是松是紧你来决定。答对没奖励惩罚,答错有惩罚。 面试:笔试通过后可以使用。依照应聘者的资质高低生成对应难度的考题。若通过,则发放聘用契约,並將其所有职业收入“图鑑”。】 【职业通用技艺:背调之眼、伯乐力荐】 【伯乐力荐:每支付一千元,便可给职工推荐一个“图鑑”中记录的职业,每个职业只可推荐一次。】 【备註:推荐可无视职业要求以及员工意愿直接赋予。】 【背调之眼:每支付一千元,便可对目標进行一次绝密情报揭露,有22%的概率將其职业收入“图鑑”】 【备註:情报一定会涉及个人隱私,请放心使用。】 【特別提醒:当正式招聘员工达1位及以上时,可解锁特殊职业——江湖宝贝大师!】 这个世界,一般超凡者只能领悟一个职业,悟性过人者才可能拥有更多。 而这个人事部经理职业能直接赋予別人的额外职业不说,居然还能为他额外解锁特殊职业! 《金钱至上》这游戏很冷门,而且里面有很多坑没有填,只能算是半成品,玩的人极少,李兢却是乐此不彼地玩了很多遍,职业图鑑中360个职业几乎都能背下来。 他十分確定游戏中不存在“人事部经理”“江湖宝贝大师”这两个职业。 不用多想,这必然是给他这个穿越者的金手指了。 正因如此,李兢才想到僱佣金胜汐这一招。 既能解决前身惹的祸,还能提升自己的金手指,一石二鸟! …… 晚饭后,李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有超凡者御剑飞行送外卖、骑著扫帚发传单,吐著火焰擼著串……热闹非凡。 霓虹流彩,街灯蜿蜒入星河…… 但都被他拋在脑后。 他正在为自己机智解决了危机而沾沾自喜; 正在闭著眼想像日后作为富少的枯燥生活。 谁料身后忽然再次传来一阵恼人的歌声。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周苍!” 李兢刚要发作,谁料周苍急匆匆地走到他身边,神色慌张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好了少爷!老爷让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怎么回事?” “老爷和夫人看到了那个热搜,现在好像很生气……” “坏!我忘了这茬!” 第3章 钞能力 李兢的高中成绩並不理想。 仗著自己颇有家资的事实,天天不学无术,养尊处优。 一年到头能用到手和脚的情况也只有指手画脚了—— 是的,李兢的父母为他的学业操透了心,知道他练武这块没了指望,便想让他转投艺考这条路,特地请了一堆艺术课家教。 其中诸多课程里头,李兢偏生对画画情有独钟。 只是谁都没想到,他一拿起笔,照著手能给画成脚。 差点把他父亲的心臟病气出来。 这事还被他那乐观的妈妈发到朋友圈上,从此成为亲戚朋友每年聚餐的必吃榜之一。 更是被青梅竹马兼邻居的白婧隔三差五拿出来羞辱。 “咦惹,恋足癖!” 自那以后,李兢的父母再对他没了奢望,只求他能安分点,早点娶个好媳妇。 说中听点是爹妈想抱孙子了;不中听点是爹妈迫不及待想练新號了。 这个世界,因为有特殊规则的约束,人们普遍寿命都不高,一般能活到40岁都算社会精英了,故而社会风气是呼吁年轻人早点成家,多生儿育女,延续人类的火苗。 “爸,妈,我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李兢走进家门,诺大的客厅只有他父亲李延和母亲林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前者双手抱胸,面沉似水;后者捧著手机,笑靨如花。 “昨晚又没回家。去哪鬼混了?” 率先开口的是林兰,笑里藏刀,明知故问,是她惯用的审讯手段。 好在李兢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他坐到林兰身旁,给她和李延都倒了一杯茶,兴奋道: “爸,妈,我正好有事要告诉你们!” “又缺钱了?” “不是,我交到女朋友了。” 闻言,李延和林兰都是露出一丝疑惑,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 后者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问: “是这个女生吗?” 李兢瞄了一眼,黑丝玉足和唬背雄腰,正是自己派人拍的曖昧照片,於是故作老脸一红状,又惊又怒道: “这……这谁偷拍的?侵犯隱私权啊!” 一直沉默的李延开口问道: “帖子里还有你在足浴店里花天酒地的照片,也是真的?” “这……我確实去那边消费了一下,不过那是家正经足浴店,我发誓我就是洗了个脚!”李兢把手举到耳边信誓旦旦道。 李延唰的站了起来,生气道: “別把你爸当傻子!这年头正经足浴店哪有洗脚的?” 李兢一脸迷茫,问:“足浴店不洗脚还能干嘛?” 说完还特意朝林兰那边看了看。 而林兰的笑容也在同一时刻消失地无影无踪,黛眉微蹙,缓缓放下手机,侧首看向李延。 李延顿觉气氛有些不对,锐利的眼神都是钝了一下,连忙握拳假咳: “我的意思是会去那里打工的女孩都不简单。你別和那些女孩扯上关係。” “老爸,她不一样。” 此话一出,李延和林兰再次对视一眼,这次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惊喜。 他们其实都知道李兢一直在追金胜汐。 以前只当他是跟追別的女孩一样隨便玩玩,现在听这话,倒像是真动心了。 只不过人家是超凡者中的天才,未来国家的栋樑,未必看得上自己的傻儿子。 现在李兢说在交往,自然是喜事一件。 毕竟,超凡者的优秀基因也是有概率会遗传的。 “真的?”李延眉毛一挑,显然不太信,又確认了一遍。 “嗯,金胜汐是个好女孩,去足浴店也是兼职服务员,端茶送水,赚点生活费。” 林兰满意点头:“能自己打工养活自己,確实懂事。你爸那老古董,天天戴著有色眼镜看人。这年头钱多难赚?我当年不也在別人家当过保姆?” “我这不是怕咱儿子被人骗了吗!现在感情诈骗那么普遍,被骗的倾家荡產还搭上性命的又不是没有,怎么能不留点心眼?” 李延重新坐下,端起李兢倒的茶水,抿了一口,清甜,眉舒眼开,说: “既然误会解除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托关係给你要到了一个天元学院国际合作分院的特招名额。” 托关係?確定不是托关羽? 李兢脑子转了转,想起原著里提过这天元学院国际合作分院。 它確实是天元学院旗下正儿八经的分院,只不过学费贵的要命,招的绝大部分都是外国学生,主打合作交流——国內的主流职业和国外是有巨大差別的。 除此之外,这个学院还有一个特点: 盛產反派。 李兢没记错的话,几乎所有开局在华国的主角都会遇到一个来自那里的反派。 “不能换个超凡学院吗?咱没必要非得钻金字塔塔尖吧?” “免谈!这是我费好大劲才给你求来的机会!要求很低!只要你能在开学前领悟出一个职业,等级达到10就能上!如果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话,以后一分钱也別问我要!” 领悟职业並不困难,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就很容易领悟出对应的职业。 但要领悟出第二个第三个子职,乃至主职却很难,一般人不藉助超凡魔药几乎不可能获得。 而等级的评定是看超凡者能独自通关多少级的地下城。 例如50级的超凡者,意味著他曾经独自通关了50级的地下城。 “家教我也给你请了这么多,你打算攻克哪一个职业直接打电话给老师就行。” 李延语重心长道:“你也玩这么多年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就你一个儿子,该干点正事了。不然,咱家几十年积累下的家业,恐怕要拱手让人了。” 听到家业二字,李兢忽然记起: “李兢”的太爷爷当年在灾变前做的是煤矿生意,正儿八经的煤老板;爷爷经歷了整个灾变期,乱世里摸爬滚打抓住机遇,手里攥著一大批蕴藏魔导金矿的地下城。 魔导金矿不仅能替代所有现存的矿物,还和黄金一样,能在地下城的黑市商人手里流通,被称为“万能金属”。 那时全球在灾变推动下高速变革,超凡者数量激增,魔导金矿的需求也跟著水涨船高,全世界矿价疯涨,爷爷就此成了矿老板;轮到父亲这代,秩序的逐渐恢復,华国开始著手“整顿”地下城矿业秩序,收回私人矿洞,不过为了安抚,也重新给部分私企批了开採权。 原著里,“李兢”被金胜汐一脚踹死后,家產没两天就被旁系亲戚分得连渣都不剩,接著內斗、压榨工人,最后国家看不下去,大手一挥全给端了。 这么说的话,我现在还真不能躺平! 不然到时候家业被覬覦上了,我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家族的遗產可是他二十岁退休的依仗! 他有不得不守护它的理由! “放心吧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兢认真的语气让李延有些错愕。 一时间分不清这小子是真的幡然悔悟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说一套做一套。 但不管怎么说,有上进心总归是好的。 李兢嘴上打著包票,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他现在的等级只有1,这是什么概念呢? 这意思是,宿主从小到大没单独进过哪怕一次地下城副本! 相当於没有自己提笔考过一次试! 这还是人类吗? 这个沟槽的前身。 把福都享了,现在背锅就轮到我了! 李兢心中骂骂咧咧。 还有一点要命的是,hr这个职业辅助能力很强,单兵战斗能力却几乎为零。 考核部门怎么可能会让他带一个护航进去呢? 想到这,他把心思放在了待解锁的特殊职业“江湖宝贝大师”上。 虽然他並不知道这个职业的具体能力,但既然都叫这个名字了,“江湖宝贝球”什么的应该是有的吧?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招聘到一名员工。 成为江湖宝贝大师! 那么,第一个江湖宝贝,该找谁呢?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李兢坐在家门口的草坪上一边享受晚风一边思索今后的打算。 这时,一道靚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第4章 如何分辨狼和狗 要不是穿越到了“李兢”身上,李兢根本不知道一个三流反派的生活居然能如此滋润。 不仅有白月光,连青梅竹马都配齐了! 眼前这女孩,白t短裙堆堆袜,乌眸马尾小虎牙,一副活力四射的神態。 她就是李兢的邻居,也是李延战友的女儿,白婧。 记忆中,李兢和白婧,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属於架多话少的关係。 两人唯一的共同点是超凡资质都极低。 区別是,前者纯摆子死不足惜,后者修炼很努力可职业很垃圾。 垃圾到李兢连她职业名字都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原著中,白婧是一个路人配角,为了职业魔药,死在了一个20级副本中。 本来20级副本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那次却產生了变异,不少同期超凡者都死在了里面。 这事很快引起了各方超凡组织的注意,由於变异后的副本只有等级小於等於规定等级的超凡者才能进入,但相应的,奖励十分丰富,几乎百分百能获得晋升或变异所需的魔药,於是官方发布了悬赏。 而这变异副本后来被从李兢身上贏得第一桶金的金胜汐攻克,名利双收。 可怜的白婧只能沦为背景板。 “咦惹,恋足癖!” 白婧充满嫌弃的声音把李兢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承认刚刚確实多看了白婧脚上那双可爱的堆堆袜几眼,但这绝不代表他是恋足癖! “咦惹,跟踪狂!” “谁跟踪你了!”白婧叉腰怒指。 “不是跟踪狂,你大半夜跑我家门口来干什么?” “我路过不行啊?小区的路你家修的?” 李兢眯了眯眼,恍然大悟道: “哦,我懂了,你是专程来看我被爸妈混合双打的!我和金胜汐的事,就是你透露给我妈的对不对?” 根据李兢的了解,他爸看新闻从来都只关注国家大事,而她妈只对小孩做菜之类的感兴趣,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必是有奸佞在暗中嚼舌根! 被李兢一语道破,白婧乾脆摊牌了: “对,就是我告的状,谁让你上次吃饱了没事做溜到我家阳台把我的袜子全部翻过来的!” 李兢:…… 没得洗,这是真初生。 “行,那我们现在扯平了,可以吧?” “免谈!” 白婧不依不饶地甩过头去。 李兢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两鬢微湿,脚上穿的也是运动鞋而非日常穿的小皮鞋。 “你是锻炼到现在才回来?” “要你管!” “你的职业是什么来著?” “李克克之父,听说过没?” “白婧,你知道怎么区分狼和狗吗?” “不知道,怎么啦。” 李兢指著她的眼睛说: “黄色眼睛的是狼,白睛是狗。” “是吗?”白婧不信,自顾自低头思索起来,喃喃道: “咦,还真是,难怪狗又叫白眼狼呢……” 话未说完,白婧忽然眉头一皱,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靠,李兢!你骂我!” 李兢拔腿就跑。 白婧咬牙切齿,小腿上浮现数条银白色纹路,自下而上延伸,光洁的双腿在纹路固定的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整个人如脱韁的野马疾躥而出。 短促的音爆声在李兢耳畔响起,下一瞬他便看见一条高高的马尾晃进了自己的视野。 好快的速度! 震惊之际,白婧已然伸手,势要给李兢来个擒拿术。 李兢立即举起双手: “我认输!” 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也太怂了。” 白婧知道这货连一个职业都没有,不屑以大欺小,轻哼一声,双手抱胸,收了神通。 李兢这下看出来了,白婧的职业是“短跑飞人”。 【姓名:白婧】 【等级:14】 【资產:113431】 【子职业:短跑飞人】 【职业技艺:加速、调整呼吸(被动)】 从方才白婧放技艺时,脚上纹路的顏色可以看出,这个职业属於“战士”系。 《金钱至上》中,所有360个职业都被分为五个系,分別为: 战士、法师、刺客、护卫、牧师。 每个系都有72个主职业。 虽然游戏设定中,职业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优势。 但实际上,编號越靠前的职业,综合能力会更强。 人类世界主观地將每个系的72个职业分为九等,每一等有8个主职业。 每个主职业下又有无数个子职业。 白婧的“短跑飞人”就是“运动健將”主职下的一个子职业。 粗暴的比喻,子职业是“尸块”,主职业才是正常人。 一般人领悟的都是子职业,相较於主职业,能力单一且有缺陷; 少部分悟性通天的天之骄子才能领悟出主职业,获得完整的“游戏体验”; 而想將子职业晋升为主职业,一般只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勤学苦练,领悟五个同类的子职业。 没有惊人的毅力和相关的天赋,几乎不可能完成。 另一种则是服用魔药,醍醐灌顶。魔药可以帮助超凡者打通悟性,迸发惊世智慧。 缺点是稀有且昂贵。 李兢记得,哪怕是在游戏中,想要通过正常渠道获取一瓶职业魔药,都要花大量的金钱。 要不怎么叫“金钱至上主义世界”呢?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第一周目,后面重复游玩,李兢倒是从来没有在游戏中花过一分钱。 別人是白手起家,他白嫖起家。 此刻,李兢便是盯上了白婧这个顶级炮灰。 能把加速这个鸡肋的技艺练到缩地成寸的地步,白婧肯定是下了不少苦功夫。 而根据“面试”技艺的描述,这种天赋一般但很努力的人最容易通过考核。 因为天赋越低,题目越简单。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姑娘,大概一个月后就会死於副本。 蝴蝶效应的理论李兢还是知道的。 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其实是“先知”。 只要世界还按照原来的路线发展,那么他就可以安安稳稳享受一辈子。 什么天灾末日,异界入侵,女主角们都会摆平。 他最多就蹭蹭,蹭蹭。 所以,白婧这样的炮灰正是他现在需要的“优秀员工”。 “白婧,我这有能帮助你快速领悟职业的方法,你想不想听?” 白婧给了他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 “你自己连个子职业都没有,还帮我领悟呢。怎么,你喜欢我?” “我想抱你的大腿。”李兢直言不讳。 “咦惹,恋足癖!”白婧一脸嫌弃。 第5章 第一个职业 “啥?你居然有职业了?”白婧眼睛瞪得滚圆。 “是的。”李兢点头。 “什么职业?” “这个你得签契约保密我再告诉你。” 白婧一脸警惕:“神秘兮兮的,我干嘛没事做跟你签契约?” “我能给你附加职业,就是代价有点大。” “给別人附加职业……我听都没听过,你不会是拿我消遣吧?” 白婧斜眼乜著,一脸不信。 李兢也不和她多说,直接掏出一张契约书。 这玩意儿虽然珍贵,一张能卖到1万,但他爸毕竟是个商人,家里多的是。 他在契约书上写道: “李兢帮助白婧领悟第二个子职业,白婧给李兢打工半年並替他保守秘密。” 白婧眼睛倏地一亮,接过李兢递来的契约书,见上面內容写得十分简洁,脸上又露出了惊异的神情。 这种契约书,如果没有写明违约惩罚,默认违约方要赔偿对方一个亿。 在这个钱比命重要的时代,除非这人不想活了,否则不会轻易毁约。 “按照你刚刚说的,我只要通过你的考核,就能获得新的职业?” “是的,笔试题由我来出,我会给你选最简单的。面试就得靠你自己了。” 白婧平时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但这种大事也不敢马虎,前前后后想了三分钟,愣是想不到李兢会在哪里坑她。 毕竟他都把契约拿出来了,可不是口头承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好,我签!” “先別急,”李兢说,“在此之前,你还得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 “借我点钱。” 李兢也是没法子,一百万给了金胜汐,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一千多块钱。而他想获得別人的职业,还必须花钱“抽奖”。 问老爹要一定会挨骂,而且是自家的钱,哪有白嫖別人的香? 而且依他对白婧的了解,如果真帮她领悟了第二个职业,估计不仅钱不用还了,她还得谢谢咱咧! 白婧並不知道这些前因后果,还以为这傢伙又想打什么歪主意呢,想破头也没想到居然会是问她借钱。 “你还缺钱?!” 李兢无奈耸肩:“想获得强大的力量,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白婧白了他一眼,无视他的胡诌,问:“你要借多少?” “你有多少?” “5万。” “给我10万。” “滚滚滚!”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李兢自己也不清楚“背调之眼”这个技艺需要花多少钱才能获得对方的职业。 如果是某二次元抽卡游戏的概率,10万估计都够呛! “唉!”白婧重重嘆了口气,嘴里一边嘟囔著“就不该上你这贼船”,一边操控著眼前的面板。 “转你了,什么时候还我?” “等你获得职业后。话说,你想要什么职业?” “这还能自选?能直接给我发个运动健將吗?” “想得美。” “那只要是运动健將主职下的子职就行了咯,最好是能赚到大钱的!” 白婧母亲去世得早,和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她这么努力训练,也是为了未来能自己闯出一片天,替父亲分忧。 “哎呀,已经九点了,我得回去了,再晚老爸估计又该念叨我!” “不会吧,你都多大了。”李兢隨口道。 “主要还是他最近老一个人喝闷酒,我得盯著点。明天见啦!” …… 次日,李兢早早起了床,打电话约了李延给他安排的运动课家教。 家教是一位女老师,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姣好,身材极棒,拥有的职业是白婧梦寐以求的“运动健將”,精通所有运动种类。 “李兢”不爱运动,完全没上过她的课。 李兢这次也就是为了通过背调之眼的技艺从她身上获取职业,因此要求的全是瑜伽、健身这类室內项目。 结果他完全没料到,这老师居然玩得这么花,一天下来,房间里被弄得汗津津,湿漉漉的。 兴许是李老爹给得实在是太多了吧。 课程结束,老师对李兢的表现十分满意,甚至愿意下次免费为他授课。 李兢扶著腰艰难拒绝,因为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no.310】 【职业名称:运动健將】 【职业限定技:九龙之力】 【对各类针剂药物有著极强的耐受性,所有施加在你身上的增益效果都將翻倍】 【……】 【子职业包括:拳坛猛虎、网球王子、冠军骑师、肘击王……】 只要获得主职业,便能同时获得分类下的所有子职业。 这也算是意外之获。 不过坏消息是,他为了获得运动健將职业,发动了80余次“背调之眼”,足足花费了8万元,简直是个无底洞! 可见越稀有的职业获取难度会越高。 夜晚,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这次两人在小区公园內碰头。 “这么快就搞定了?” 白婧一边原地小跑一边惊讶道。 “我这边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得看你自己的了。必须通过考核,我才能给你附加职业。” “考核內容是什么?”白婧停下脚步,聚精会神地听著。 技艺“笔试”,李兢在金胜汐身上尝试过一次。 可以將题目告诉目標,也能隱瞒。 题目只能从既有的“题库”中选择,且每个题目只能选择一次。 题库可以通过收集地下城的规则来扩充,但难度很高。 李兢很想吐槽原生的题库,每个题目都有十分甚至九分抽象。 什么“给李兢按摩八小时”“和李兢对视一整天”“和李兢热舞八小时”“背著李兢跑10公里”…… 他一时间都分不清这考题到底是要考谁。 “你,你你故意的吧!” 白婧听了李兢的描述,嚇得小脸煞白,重新审视起李兢提议的正经性。 怕不是故意想占她便宜。 李兢无奈,乾脆把整个题库发给她看。 结果白婧越看脸越红,夜风拂面,凉意都压不住那股燥热。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什么……馈赠……什么標价。” 白婧压根没在听李兢胡扯,用力拍拍脸蛋,隨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猛地扬起小脸: “我、我背你吧!正好我也挺喜欢跑步的!” “哦,跑十公里啊,你行吗?为啥不选对视?” “变態!谁要和你对视啊!一个小时也就算了,一整天还不如杀了我!” 李兢总感觉这话有点难听。 白婧攥起拳头,补充道,“况且,我这段时间正好在攻克长跑!背你跑个十公里没有任何问题!” “彳亍。” 看到白婧目光信心满满的模样,李兢也不多问,只淡淡道: “你要我躺著还是趴著?” “???” “我是说我躺你怀里还是趴你背上……” “你要死啊!” 第6章 是这样没错,但不是这样 李兢决计是不想占白婧便宜的,奈何他这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一路顛簸,白婧还没开始喘气呢,他先不行了。 一路上换了好几个姿势,可把李兢累个够呛。 两小时后,两人回到了起点,白婧一把扯下口罩,扶著路灯大口大口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胸口起伏如潮。 “还好现在很晚了,人很少,不然被人拍到,真没法见人了!” “你又不是明星,谁会拍你。” “哼,学校里追我的男生可多了,你就酸吧!我以后可是要做运动明星的!” 不可否认,光看脸蛋的话,白婧是有这个资质的。 “做明星,然后带货卖保健品?给人当私教?” “对啊,不然呢?我连二等超凡学院都没考上,可不就只能干这些了。” “你不喜欢下副本摸金?” “我这职业下副本?除了逃跑厉害点,基本就是去送钱的。” “那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兢拍拍屁股从草地上站起来。 “你的面试题目是:於副本“废弃体育场lv10”中,完成十万步。” “这么简单?”白婧坐在草坪上,不敢相信地望著李兢。 李兢也没想到白婧的超凡悟性居然能差到到这种地步。 毕竟当初金胜汐的变態面试题还歷歷在目。 【在不被任何敌人发现的情况下,击杀所有敌人和boss並通关地下城】 没办法,龙套和主角確实没法比…… 由於今天实在太累了,两人商量明天再战。 李兢回到家,意外发现李延和林兰还没睡。搁以前,准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今晚不同——两人脸上竟掛著和蔼笑意,林兰甚至端出一碗热腾腾的夜宵。 原来,那位运动课老师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夸他刻苦、努力;又听说他晚上和白婧一起训练,刚回来,二老感动得不行,仿佛儿子一夜之间长大了。 “儿子啊,训练也是要劳药结合的。你如果感觉身体撑不住了,就涂点药膏再继续吧。你爸花高价从地下商人那买的,效果立竿见影!” “谢谢爸,我今晚准备再练3个小时。” “要不要我帮你叫老师来?” “不用,我自己约了老师。” 李延闻言,甚是欣慰。 “对了,你妈今天还念叨,让你別光顾著练,有空把女朋友带回家给我们瞧瞧。” “你们不都看过了吗,新闻上。” “图片哪有人好看啊!”林兰没好气地白了李兢一眼,“干嘛,你们都睡一张床了,还怕见父母啊?” 大概天下的老妈都一个样,总爱把小事往大了说——明明才七点不到,就嚷嚷著八点多要迟到了;明明他和金胜汐不过是在一个房间里待了会儿,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睡一张床? 李兢没辙,心里清楚以林兰的性格,要是不把金胜汐带来,每天都要嘮叨他,怀疑两人的关係是假的。 “好吧,我找机会带她过来给您见见!” “这才对嘛!” 应付完二老,李兢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给金胜汐发了一条信息。 李兢:明天有空吗 金胜汐秒回:有。要我做什么 李兢:明天来我家见一下我父母,方便吗 金胜汐:没问题。还有別的事没 金胜汐回復得很快,李兢总感觉她有点过於积极了,强烈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在拿他当陪练,正在领悟“租赁女友”之类的职业。 《金钱至上》中,金胜汐的天赋主要集中在刺客繫上。 “租赁女友”是法师系职业,纵然金胜汐悟性惊人,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职业上,铁定是没有结果的,还有可能耽误主线的进度。 这可不行! 姑奶奶你要是走偏了,我可就要走远了! 李兢当机立断:你开个视频 【金胜汐发来视频通话邀请】 李兢点击接通,屏幕上传来金胜汐那边的画面。 她正偏头握著毛巾,轻轻擦拭淡紫色的长髮。 李兢看见一颗自发梢滑落的水珠坠进瓷白的肩窝,刚想继续向著雪山探索,镜头就被抬了上去。 他隨即对金胜汐施展了“背调之眼”。 【姓名:金胜汐】 【等级:18】 【资產:1254877】 【职业一:超杀女】 【职业技艺:刀枪精通(被动)、復仇意志(被动)】 【职业二:绝命针灸师】 【职业技艺:穴位精通(被动)、暴雨梨花针】 【职业三:鞋跟藏刀的服务生】 【职业技艺:標准微笑(被动)、致命高跟】 【绝密情报揭露:金胜汐昨天想了你三次,今天想了你五次。洗澡的时候……】 李兢:??? 李兢总感觉这情报有误,於是又使用了一次。 【金胜汐最近一直在等你消息。你两天没有联繫她,她以为你死了。正在烦恼你办丧事她要不要去。】 【……】 【金胜汐觉得拿了你一百万却没做什么事,心不安理不得,於是在暗中调查可能威胁到你的凶手。】 李兢发现“背调之眼”这个技艺极其烧钱,没一会儿一万块就丟出去了。 好在內容给的还算详尽,他迅速拼凑出大致掌握了金胜汐这两天的动向,顿时心里警钟长鸣。 这个女人居然不务正业,擅自调查“凶手”! 按照原著剧情的发展,金胜汐在获得子职业“鞋跟藏刀的服务生”后会去领悟“乔装大师”职业,为后面获得“杀手”职业做准备。 为了领悟“乔装大师”职业,她应该出门多找几个兼职,而不是待在家里想一个男人! 金胜汐的误入歧途让李兢痛心疾首。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耽误她的晋升进度,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必须矫正! 李兢说:“明天我要去一趟地下城,你来保护我。” 周苍的等级为39,地下城只能允许等级差在10以內的超凡者进入,周苍进不去。因此李兢要进副本的话,就得另外找人。 金胜汐问:“明里暗里?需不需要乔装?” 听到乔装二字,李兢登时计从中来: “明天还有个女生会跟我一起,和我们同校的,认识你。你的任务是在保护好我的同时別被她认出来。” 金胜汐微微皱眉,问:“我们不是对外宣称情侣吗,为什么还要偽装?” 李兢一时语塞。 金胜汐却缓缓露出“逐渐理解一切”的表情: “哦,我懂了,你唯独不想让她知道。” 第7章 初入副本 李兢一直觉得金胜汐可能真的很聪明。 换位思考的能力是一等一的。 不然她也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內就领悟“乔装大师”这么强的子职。 但说她聪明又不太可能。 毕竟正经人谁会想到穿著女僕装来给人当保鏢呢? “你没看过《东方project》吗?” 面对李兢的疑惑,金胜汐反问道。 “好吧,那你等一下就化名咲夜吧。对了,记得把墨镜戴好。” 没一会儿,白婧也到达了地下城的现实入口——葛谭小学停车场。 今天是周日,但停车场里依旧停满了车,学生也都在照常上课。 白婧看到戴著墨镜,一身黑白女僕装,姿態恭敬优雅的金胜汐,问道: “这位是……” “我雇的保鏢,咲夜。”李兢问白婧,“你准备好了没?” 白婧回答道:“我泡了一晚上的药浴,跑个十万步没有任何问题!” 《金钱至上》中,地下城有三种: 一种是被规则束缚的地下城,称为“规则地下城”,存活足够时间才能安全撤离; 一种是被boss统治的地下城,称为“领主地下城”,击败boss才能安全撤离; 还有一种则是两者都有,被称为“混融地下城”,需要在规则內击败boss,才可撤离。 撤离失败或迷失则会损失身上的全部资產和超凡物品。 “废弃体育场”便是標准的混融地下城。 虽然等级要求只有10,但难度可不低。 李兢站在副本入口范围內,眼前弹出一个提示框: 【检测到地下城入口,请选择】 【独行模式】 【混斗模式】 独行模式相当於单机,混斗模式相当於联机。 未被首通的地下城只有混斗模式。 混斗模式需要和其他队伍竞爭,但相应的收益也更高。 李兢果断选择独行模式。 下一瞬,李兢的视野逐渐被白光覆盖,待光芒逐渐褪去,眼前浮现出一片破败的景象。 这看起来是一个老旧的体育场,塑胶跑道褪成灰黄,裂缝里钻著稀稀鬆松的杂草;看台座椅掉了色,露著斑驳铁架,像老人缺了牙;旧跨栏歪在角落,锈跡爬满蓝漆。 风扫过草场带起沙,捲起塑料盒易拉罐,遮天蔽日的,儼然一副世界末日的废墟景象。 然而,玩过原著的李兢知道,眼前的景象並非虚构,而是一百年后,末日降临,城市被boss毁灭的样子。 人类既不团结,也没有在这三百年间领悟“在金钱至上世界存活的方法”。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反正最后主角会出手,李兢根本不担心。 他现在只想快点让白婧获得子职,成为他的员工,他好解锁新的职业。 “你是第一次来这个副本吗?” 李兢问白婧。 “嗯,我的职业没什么战斗力,所以我一般都会儘量避开有boss的副本。” 白婧放眼望去,田径场上游荡著几十个人形灵魂,它们头上掛著诸如“变性的举重选手”“未尝一冠的足球选手”“抢跑的短跑选手”之类的標籤。 其实,这些都是因资產不达標被太阳抹除,或被社会淘汰的超凡者灵魂,统称“游魂”。 实力和超凡者生前相当。 而这个副本的boss就隱藏在他们当中。 “看样子得让我的保鏢帮你把副本通关,你再在里面慢慢刷步数了。” 白婧一脸惊讶:“啊?这不算作弊吗?” 李兢不解地歪头:“考题又没说通关前还是通关后。” 正好他还能藉此机会给金胜汐找点事做,顺便帮她推进一下领悟“乔装大师”职业的进度。 另外,李兢想起这副本中还有一样超凡物品值得一拿。 “不知道还在不在……” 李兢一边在心里嘀咕著,一边朝场內走去。 10级地下城中的游魂对於金胜汐来说实在过於小儿科,一个左正蹬一个右鞭腿,几乎见面就是秒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则也显得苍白无力。 游魂被击杀后会掉落物品,这些物品大多没什么实际功用,不过能在撤离时兑换为资產; 极小概率会掉落一些超凡物品,例如金胜汐刚刚背刺秒杀的“未尝一冠的足球选手”掉落的海参,就是一个能略微提升悟性的超凡物品。 很快,田径场上的游魂已经被金胜汐清理完毕。 李兢畅通无阻地走到室內体育馆的入口处。 他翻过早已失灵的闸机,踏入昏暗走廊,穿过羽毛球场,几个拐弯后,一股熟悉的胶皮味从前方飘来。 就是这儿了。 李兢停在桌球室门口,透著门缝往里看。 一个游魂正在不断练习著发球,头上的標籤写著: “正在苦练发球的叶天帝” 按理说,这样一个lv10的副本,早该被一眾超凡者摸透吃干抹净了,李兢之所以会认为这个隱藏道具还没有被发现,是因为它藏的很深。 游戏製作者融合了蓝星一个知名桌球选手和一本知名小说的梗设计的道具,算是一个彩蛋。 “你,去打败他。” 李兢对身后的金胜汐发出命令。 金胜汐二话没说,从身后抽出一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滚筒式捡球器,作势就要衝进去给那游魂洗个头。 李兢见状连忙制止。 “要你用规则打败他,不是强杀!” 这个球桌的规则是,三球之內击败游魂,否则判负。 “可我不会打桌球。”金胜汐眨巴眨巴眼。 李兢愣了一下,意识到金胜汐不是华国正传女主那样的全能天才,运动方面的天赋確实一般。 於是他看向一旁正在不断原地小跑的白婧,问:“你会打桌球吗?” “开玩笑,我体育全能的好伐!”白婧扬起小脸。 李兢对白婧的吹牛不置可否,毕竟游魂实力可不容小覷,但好在他的目的並不是要白婧完全打贏这个游魂。 “你不用完全贏他,但一定要接住他的每一次发球,可以吗?” “就这?小菜一碟!” 白婧二话没说上了球桌。 结果,李兢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低估了白婧。 她不仅有这差不多省队的桌球技术,还会活用“短跑飞人”的职业技艺“加速”,以至於不管球飞得再远,只要还没落地她都能捞起来。 “我去,太赖皮了!这傢伙发球都不给人看的!好几次差点被他坑了!好在我聪明,直接一个加速到他旁边看他发球的旋转方向再回来接。” “6。” 李兢本来都打算下次请个桌球高手来了,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回头请你吃减脂餐。” “你可真为我著想啊!”白婧看著眼前的铁公鸡嘴角一阵抽搐。 “话说回来,打败它干嘛要整这么麻烦?” 李兢卖了个关子,缓缓走到游魂身边。 游魂因为输了比赛,在规则之力的打击下,抱著头无声哀嚎,最后“砰”的一声,化作黑白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李兢朝它消失的地方伸手接去,顿时心头一喜: 到手了! 【技艺魔药:遮天(被动)】 【效果:隱藏你的一切信息。】 第8章 江湖宝贝大师! “技艺魔药?!” 金胜汐和白婧看到李兢手中流光溢彩的小瓶皆是流露出惊讶之色。 “这么低级的地下城居然还能有货?!是什么技艺?” 按常理说,一个超凡者最多只能记住四个主动超凡职业技艺。超凡技艺通常也只能从自己拥有的职业里来,多了就得住一个忘一个。可技艺魔药不一样,能破格给超凡者塞其他职业的技艺。但超凡者还是不能有超过四个主动技艺。 所以被动技艺魔药更稀有、更抢手、更值钱! “什么技艺不重要,你还是赶快把任务完成吧。” 说完,李兢便迫不及待地喝下魔药。 眼尖的金胜汐惊奇地发现,他喝完魔药后,整个人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无论哪个角度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颇有一种背对眾生的孤高赶脚。 估计是花大价钱买来的情报吧。 金胜汐其实也一直想要这样一个能隱藏自己的技艺,因为十分契合她未来的主职业“杀手”。 只不过这样一个被动技艺的魔药,市场价都是一百万起步。 所以金胜汐才很需要钱。 如果不想砸钱,就必须自己去领悟可能会拥有类似技艺的职业了。 约莫过了半小时,李兢三人终於从副本中出来,一看收益——9134元。 他们清图了才这点收益,李兢顿觉这世界的超凡者日子真不好过。 【白婧已通过面试,是否发放聘用书?】 李兢看到系统提示时,心里还鬆了口气,带著点欣慰,可下一秒弹出的另一条提示,却让他心里猛地一咯噔: 【金胜汐在不知面试题的情况下完美通过面试,將获得额外奖励,是否发放聘书?】 啥玩意?金胜汐什么时候通过的面试? 李兢连忙確认了一眼金胜汐的面试题: 【在不被任何敌人发现的情况下,击杀所有敌人和boss並通关地下城】 她都光明正大地干倒了所有怪物,还算通过面试,这不开玩笑吗?! 他一边吐槽一边下意识地看向金胜汐,不料正好和金胜汐投来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端庄恭敬的站姿,沉著冷静的態度,整一个酷酷的女僕。 如果是外人见到,根本不可能认出来这人是金胜汐。 等等!该不会是因为金胜汐乔装了,副本里的怪没认出来她是金胜汐,也算“没被敌人发现”吧? “怎么样,我完成任务了吗?” 白婧香汗淋漓,凑近轻声问: 李兢带她到一无人处,说: “完成了,你想要什么子职?” 闻言,白婧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真的可以隨便选?” “运动健將主职內的你可以隨便选。” 她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摩挲著下巴,认真思索良久,才试探著开口: ““冠军骑师”能选吗?” 李兢知道这个子职,不怎么强,但是赚钱能力还不错。 这个世界不少有钱人喜欢看赛马。赌马、捧马、养马,一掷千金。 “可以。怎么,你要转行赛马了?” 白婧笑了,眼里有光: “本来我打算选“三项铁人”,但转念一想,自己最近在练习这方面的技艺,虽然没有太多的突破,却也不是完全领悟不了,攒攒劲肯定能做到! “然后我想到,老爸一直很喜欢看赛马,赛马又刚好也是运动健將主职里的,不如就选这个,指不定哪天他就能在比赛上看到我帅气的骑术,肯定会很开心!” 说到这儿,她完全忘了李兢还在听,整个人沉浸在某种温柔的幻想里,等反应过来,耳朵尖都有点红,连忙晃著手慌慌张张补了一句: “而而且,我听说赛马也很赚钱啊!” 李兢原本想说,真正赚钱的不是骑师,是马主,是背后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资本家。 第9章 演员 李兢之所以对天元学院避之不及,是因为有一个正篇主角也在那。 起初他觉得,这种关键人物,还是少沾为妙。 可转念一想——天元学院那么大,他读的还是国际合作分校,压根和本部不在一个校区;就算真撞见了,只要他安安分分当个小透明,谁会记得他这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小角色? 更別说影响世界线了。 况且,这年头,小角色不学会蹭热度,很难生存的呀! 只要把握好分寸,蹭蹭又不会出s。 “到了。” 李兢在別墅小区门口停下,侧头看向换好日常装扮的金胜汐: “路上该交代的我都说了,待会儿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心里有数吧?” 金胜汐轻轻頷首:“嗯。” …… 李兢的母亲林兰,职业有“月嫂”“育婴师”“兽医”等,都是子职,年轻时给不少富豪家当过保姆,厨艺堪称一绝,中餐西餐日料,样样信手拈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听说儿子的女朋友要上门,她亲自下厨,张罗了一整桌硬菜。 金胜汐作为游戏主角,自然也是享受著游戏主角的待遇。 住的是阁楼,吃的是馒头。 赚的钱基本都用在提升实力上去了,哪吃过如此豪华丰盛的晚餐啊! 更別说桌上还有她一直想吃的家乡料理。 李兢给她的任务是少说话,多吃菜,少见外。 目標是塑造一个初见家长、羞涩內向、乖巧懂事的女友形象。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减少父母的盘问。 问的少,露馅的概率就小! 可到了餐桌上李兢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叮嘱纯属多余。 金胜汐跟李延、林兰打完招呼,脑袋一低,筷子就没停过。 像什么鯛鱼刺身、海胆寿司,李兢连味儿都还没闻清,盘子就空了。 难道金胜汐有被我忽视掉的和正传女主一样的吃货属性? 李兢疑惑,林兰乐呵。 哪个厨子不愿意看到客人吃得香呢? “这还有,没吃够阿姨待会儿再去做!” “谢谢阿姨,您手艺真好。” 金胜汐谨遵李兢的嘱託,完全不拒绝,一点不见外。 “我听李兢说,你父母去世得早,你住在亲戚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不容易啊。” 林兰脸上掛著温软的笑,眼神像看自家闺女,忍不住心疼道: “阿姨也是过来人,和你有相似的经歷,知道你的不容易。 “当年李兢刚断奶,他爸公司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不开,我只好出去找活儿,贴补家用。正好那会儿国家鼓励多生,家家三四个孩子,父母忙不过来,保姆特別吃香。我就想著,乾脆干这行,说不定还能顺势领悟个“保姆”主职。 “然后我就开始学习『如何带孩子』……” 李兢眉头一皱,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截住她的话头问道: “妈,您之前不会啊?” 林兰笑呵呵地摆摆手: “傻孩子,你误会了,妈是在学习如何更加科学地培养孩子。我在学习了那些保姆大师的经验后,发现以前带你的方式都是错的!” 李兢:?? 他满脑子问號,眼角余光一扫,却见金胜汐正朝这边投来一道目光—— 怜悯、同情,还带著点恍然大悟。 仿佛林兰这一句话,就解释了他童年所有非人行径的根源。 金胜汐心头那点旧怨,登时冰消瓦解。 “说到孩子,”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延趁隙出声问道,“你们两个有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这才第一次见父母就谈结婚的事? 短暂的怔忪过去,李兢忽然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观念还没跟上这儿的节奏。 这地方人均寿命就 36岁,能撑到 40岁就算长寿了,所以大多数人 20岁就结婚生子,把娃丟给爹妈带,等自己挣不动钱了,孩子也差不多能顶事了。这么一想,李延这么问倒也不算唐突。 金胜汐没显出半分尷尬,反而谨遵李兢的叮嘱,微微低头,脸颊泛起恰到好处的羞涩,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仿佛在说“这事,你拿主意”。 哇,戏精! 好在李兢早就准备好了藉口,从容道: “爸,胜汐她现在的精力主要都放在晋升上,我们的打算大学毕业后再结婚。” 林兰往金胜汐碗里又添了勺菜,笑著打圆场: “胜汐你別往心里去啊,他爸这么问,也是怕你们留遗憾。” 李延接过话头,语气沉了点:“嗯,我们邻居老白,当年跟我一个公会、一个队的战友,他生女儿就晚,现在快五十了,女儿才刚上大学。他妻子走的早,家里经济全靠他一个人撑著,估摸著是熬不过五十岁了,怕是连女儿结婚抱外孙都见不著。” 说完,他重重嘆了口气:“我是怕你们也留这样的遗憾,才这么说。毕竟我就李兢这一个儿子,家里的资產撑死了也就够我们夫妻俩活到六十。想当年,要不是林兰身体不好……” 话头一扯,李延就打开了话匣子,讲起了自己那长达一个小时的英雄往事。 李兢听这故事不下百遍,早没了波澜,无意间扫了眼金胜汐,却见她听得眼睛都不眨,格外专注。 嘶!入戏太深! 饭局持续到晚上八点才结束,李兢主动请缨送金胜汐一程。 路上,金胜汐出於担忧问李兢: “我看你爸妈貌似不是很相信我们的情侣关係。我们是不是该找机会官宣一下?毕竟做戏就要做全套。” 闻言,李兢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心想: 这傢伙还真演戏演上癮了? 他说:“这个我早就安排好了,今晚就托人发几张我们一起逛街吃饭的照片发到网上,透露我们可能已经是情侣关係的『事实』。” 金胜汐疑惑道:“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们直接澄清不行吗?” 李兢故作深沉地冷笑一声,道: “澄清舆论不如操控舆论。太过在意乌合之眾的看法,小心掉进自证陷阱。” 金胜汐看著李兢的侧脸,久久不语。 …… 回到家,李兢终於鬆了口气。 这下父母暂时不会找他麻烦,他可以安心把精力放在提升等级上了。 翌日,李兢早早地前往当地超凡考核部门。 谁料好巧不巧,遇到了一名“熟人”。 第10章 考核 在华国,等级的考核很严格。 虽然超凡者能看到自己的等级,但要让国家认可,必须通过专门考核。 因为在华国,等级不仅是能力的认证,更牵扯著一连串真金白银的补贴。 超凡者可以凭藉等级领取对应的“就业补贴”,当然,前提是从18岁开始就缴纳了“就业保险”且没有中断。 缴得越多,领的越多。 有人算过,只要你能活到60岁,就是血赚! 李兢是第一次来超凡考核部门所在的行政楼。 这里灰墙高耸,窗如盲眼,门似铁口,吞进无数张低声下气的脸,却从不吐出一句痛快话。 他带著保鏢走到办事窗口。 窗口后的人托著腮帮子,脸一张比一张冷。 他递上申请考核的材料,对方却眼皮都不抬,只忙著赶人: “我们马上下班了,你下午再来吧。” “这不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吗?”李兢指著贴在窗边已经发黄的作息表问。 “考核最少需要三小时。”工作人员不耐烦道。 李兢眯著眼打量她,说话的人明明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估摸著只有二十岁出头,可看神態,简直比他那三十四五的班主任还要苛厉。 嘖嘖,公职人员就是牛啊! 李兢倒不意外,因为游戏里华国的公职npc也是这个鸟样。 他没多纠结,悄悄对著她激活了“背调之眼”,又摸出手机贴在耳边,故意装出慍怒的调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喂,谭叔叔,您老真是老糊涂了,叫我十点来,结果人家九点就下班了……对啊,我骗您干嘛?什么不可能……我报您名字谭金桂?哎呀,您別老是摆架子压別人了,人家给咱普通超凡者服务多累啊……算了,我下午再……” “等一下,”那工作人员忽然像按了启动键似的精神起来,从狭小窗口里伸出手,一把扯住李兢拿手机的胳膊,脸上的冰霜瞬间化了,堆满能掐出水的笑,“那个啥,不好意思,刚才我看错时间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起李兢放在窗口的申请材料,“您要申请等级考核是吧?我马上给您盖章,完事会有考核人员领你去……” 办事人员事无巨细地讲解著,刚盖完章把材料双手递过来,眼睛却忽然瞪得滚圆: “谭……谭处长!” 来的是一名微微禿顶中年人,三十七八的年纪,白衬衫西装裤,背著手,腰间掛著钥匙串,走起路来叮噹响。 他看到女职员慌张的模样,严肃道:“怎么一惊一乍的?百姓是来办事的,不是来看你抖手的。怎么?平时抖音快手刷多了,盖个章都不利索了?” 谭金桂鼻孔里哼出一股烟味,又浓又沉,压地女职员大气不敢喘一口,只一味点头,生怕丟了这铁饭碗。 李兢只是用背调之眼了解到这个女职员很怕她的领导谭金桂,想藉此来嚇嚇她,没曾想本尊居然真来了。 他饶有兴致地盯著谭金桂的脸,眉头忽然皱紧: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像在哪张游戏剧情图里见过…… 隨后猛地心头一跳,差点没绷住表情: 我靠!这老登不是华国正传女主之一——许星落的导师,谭金桂吗? 李兢清楚记得,这傢伙老是给女主发一些“通马桶”的任务,非常无聊繁琐。若不是许星落性格好,早就要求换队了。 而他的实际目的却是撮合他的儿子和许星落,故意给他们安排又臭又长的任务,增加两人的相处时间和感情。真成了,他就能借著当时名声正盛的许星落,捞点政治资本—— 当然,最终结果是计划败露,被许星落一脚踢死了。 奇怪,他不应该在天元学院吗?怎么在这小小的葛谭市当处长? 李兢正思索著,一股浓烈的烟味猛地灌入他的鼻腔。 谭金桂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问: “你就是李老板的儿子李兢吧?” “您知道我?” “你叫我谭叔叔,我还不知道你吗?”谭金桂微微咧嘴,露出几颗黄牙: “最近在网上看到一些关於你的新闻。” “什么新闻?” “你不知道?”谭金桂面色微沉,周身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知道,我忙著学习呢!” “去风月场所也是学习?” “谭叔叔,您是老师您不知道?去风月场所是有很大概率可以领悟“男公关”主职下的“男模”“陪酒郎”“驴大”等子职的!” 谭金桂嘴角微抽,面对李兢的油腔滑调已经生出几分不快,拿起领导一贯的语气开口训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虽然你爸妈很有钱,但做人做事要懂得低调,有自知之明。什么地方不该去,什么人不该碰。你刚毕业,身上的制服脱了,心里的制服不能脱,时刻牢记自己是学生,是社会的一份子。影响社会风气的事不要做。现在收手,还能体面点;再执迷不悟,后悔药可没处买。” “懂了,谢谭叔叔指点!” 李兢连连点头,一脸乖巧,反倒让谭金桂有些措手不及。 这还是那个紈絝吗? 他不知道,李兢向来听劝。 尤其是这种將死之人的话,他更是听的仔细。 毕竟听一句就少一句。 如果不听,他可能会在临死前跟你拼命!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果然,李兢今天这选择让他占了不少便宜,他跟严厉的谭处长谈笑风生的谣言,一下子几乎传遍了整个考核部门。那些考核的、办事处的人,都以为李兢跟谭处长沾点亲带点故,后来几天李兢再去申请考核,那叫一个畅通无阻,跟开了特权似的,能明显觉到他们那股服务人民的精神头和热情劲儿。 “注意事项就是这些,您还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考核人员微躬著身子,语气毕恭毕敬。 “不用缴纳考核费用吗?” 个人考核和学校组织考核都需要缴纳费用,只不过后者有国家补贴。 基本费用为等级乘以一千。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不用,我把您划进员工亲属栏,费用就能免了。” “那太感谢您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李兢也不多客套,转身走向身后废弃的职高大门。 考核副本由考核部门隨机指定,都是已经被攻略过的副本。通过標准也很简单,只要能出来就算完成。 考核人员的职责是监督考生不作弊,以及保护考生的安全,这里主要指副本发生变异超出了副本原来等级时,第一时间进行救援。 这种情况很少见,但绝不是没有。 李兢站在地下城入口,看著眼前弹出的满是红字的提示框陷入沉思。 第11章 你最好有马 【注意:您所在规则地下城“沙天赛马场”发生异变,推荐等级lv7】 【撤离规则:支付5万元】 【备註:只可使用此副本中获得的金钱进行支付】 【祝您好运!】 地下城场景没变,就是等级提高了7级。 等级只影响副本中游魂和其他玩家的强度。只要场景没变,规则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李兢能抽到这个副本,也多亏了刚才和谭金桂打的招呼。办事人员在给他隨机副本时,一个劲地跟他套近乎,问他职业是什么,擅长啥,李兢回答跑步,最后隨了三次才隨到这个副本。 赛马场这个副本李兢很熟悉,经常没钱了就会来这小赚一笔。他清楚地知道哪匹是黑马,押它能稳赚不赔。 但这次情况不同,他是作为参赛者来的,而非观眾。 已被攻略的地下城没有信號屏蔽,允许其他超凡者观看,手机上有专门的直播平台转播,算是超凡者平时用於消遣的娱乐方式之一。 其中像赌马赌球等带有博彩性质的频道最受欢迎。 毕竟谁都想一夜暴富。 当然这类十八禁的都是付费频道,未成年人很难接触到。 他之所以能接触到,是因为游戏中女主许星落刚开始的一幕,就是在天元学院所在的城市——茶都的赛马场里兼职售票员。 这时,考核人员打来了电话: “喂,同学,地下城发生变异,要不要我替你取消考核?” “如果不取消的话,通过了算几级?” “按当前地下城推荐等级算。”考核人员顿了顿,补充说,“虽然这个地下城变异后依旧是已攻略的范畴,但等级远高於您……” “就这个吧,七级也不算太难。” “……也是,毕竟七级大概是初一水平,您已经高中毕业了,按理说……呃……我是说您以前心思没放在修炼上,这个副本对您来说不难。” “我准备参赛,先掛了。” 李兢一边掛断电话,一边朝看马场地走去。 当然,他不是要去看马,而是去报名参赛。 在此之前,他先找到一僻静处,使用“江湖宝贝大师”的限定技艺“决定就是你了!”。 这个技艺很方便,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將指定的江湖宝贝召唤过来。 不过李兢总感觉少了点仪式感,於是决定为其添加一句吟唱词: 败犬的哀鸣终將化作重生的战吼,孤狼的长啸必然刺破寂灭的长夜! 降临吧,白婧!! 苍白的漩涡撕裂空间,赤色雷霆奔涌间,凤凰幻影缠绕著金色符文冲天而起,將少女窈窕的剪影投向大地—— 以上都是李兢的幻想。 现实是,他刚喊完召唤词,就感觉后脑勺被暴击,跟著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嗔骂: “李克克你有病啊!你才是败犬!你全家都是败犬!” 白婧又羞又恼,叉著蛮腰小脸通红。 李兢注意到她似乎有些不高兴,问: “怎么,你亲戚来串门了?” 白婧轻哼一声,没心思和他瞎扯,但对方好歹是自己的恩人,有约定在先,便压下不愉快,问: “需要我做什么就说。” “如你所见,赛马。” 李兢简单介绍了一番,白婧顿时打起了兴趣。 “没想到地下城里还能赛马。” 李兢提醒道:“这和现实有点区別。” “什么区別?”白婧想到那些地下拳场之类的非正规赛事,猜道,“可以使用暴力?” “可以没有马。” “?” 看到白婧一脸懵懂的模样,李兢不禁感嘆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这个世界,超凡者有了超凡的力量后,轻鬆就能超越马、豹子等的奔跑速度。 而那些大富豪也早就不满足於养马,而是痴迷於养怪物,乃至於养人。 因此,参赛者要么是拥有御兽能力超凡者,要么是擅长奔跑的超凡者。 “跑步是我的强项啊!” 白婧信心满满地扬起下巴挺起胸脯,“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报名吧!” 李兢也觉得十拿九稳,因为白婧怎么说也是14级的超凡者,远超这个副本的推荐等级,基本能碾压。 “我要报名。”李兢来到报名处,对游魂npc说。 “您有马吗?”游魂npc问。 “当然有。” “为您申请御兽角逐场。” “不,我要参加超凡角逐场。” “您不是有马吗?” “有马就一定要用吗?” 很快,李兢眼前弹出来自副本的提示框: 【已报名参加超凡角逐场比赛。规则:除超凡者外不可进入赛场。】 【冠军奖励7万,亚军3.5万,季军0,第四-3.5万,依此类推。】 李兢觉得奖金似乎有点少,便又来到赌马购票大厅,准备拿点奖池里的奖金。 他发现因为副本等级太低,奖池里没有多少钱。 哪怕全贏走也不过赚个二十来万。 显示屏上有“马匹”和超凡者的个人信息,除等级外都是超凡者自己填的,真假难辨。 不出意外的,他这个等级一的选手赔率最高,高达10。 李兢看了眼自己的资產,一万九,全部梭哈! 做好准备,李兢前往赛场。 副本中的沙天赛马场和现实一般大小,並无末日降临后的破败感,反而草皮绿得发假,像一块刚被熨过洗过的绒布。看台上的人群咆哮著,脸被太阳晒成酱红色,眼神死死钉在远处狂奔的超凡者身上,仿佛奔跑的不是別人而是他们自己。运动鞋踏过弯道,激起尘土,混著汗味、钞票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 终点线前,有人攥紧拳头,有人鬆开手掌。 输贏早已写在出发前,只是没人愿意承认罢了。 “喂喂!有人作弊!怎么还能请外援的!” “畜生!跑步比赛还能让人背著跑的?” “rnm!退钱!!” “……” 李兢沐浴在臭鸡蛋、易拉罐和谩骂声中,得意洋洋地前往位於场馆门口的付费撤离点,准备离开这个令人开心的地方。 “白婧,你乾的不错,等一下午饭我请客,说吧,你想吃哪种减脂餐?” 白婧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默默低著头。 李兢侧首打量了她一眼,发现白婧打从被召唤过来开始,情绪一直很低落。 出於对“同事”的关心,他问: “你怎么了?有心事?对我们公司的员工餐不满?” 第12章 不素之客 刚问完,李兢就后悔了。 他看到白婧右边脸颊上有一抹刺眼的淡红藏在碎发下。 结合自己小时候的经歷,虽然不知缘由,但八成能猜到什么。 白婧垂首盯著地上的砖纹,指尖攥皱衣角,许久才抬起头。 她本就不是爱掉眼泪、藏著掖著的性子,对李兢坦诚道: “我昨晚被老爸打了。” “为什么?”李兢一愣,“你昨天刚获得新的子职,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唉。”白婧无奈嘆气,开始绕著他踱步,脚底板碾著地面,跟要把满肚子憋屈都踩进裂缝里似的,“是我的这个“冠军骑师”子职让他不高兴了。” “嘿,多少人倾家荡產都不见得能获得一个子职,你爸还挑起来了。” “我爸是想让我拿“冠军骑师”的职业魔药去和別人换,换个更適合我的。我就解释说我是看到他喜欢看赛马,我也对赛马感兴趣,没必要冒著风险去换。结果他一听,火了,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白婧说著,抬腿踢飞脚边那个被踩扁的易拉罐,罐子在地上滚出好远,带著哐当响,她小嘴嘟著气哼哼的,眼里还剩点没散的委屈。 李兢记忆中,白婧她爸白树是个挺温和的人,话少,可真遇上事从不含糊,对女儿更是宠得没边。白婧天赋不算好,成绩常年在中下游晃悠,还爱调皮捣蛋,可白树从来没因为这些动过手。 这次突然大发雷霆,实在让人摸不著头脑。 “有没有可能是喝多了?或者更年期了?” 李兢隨口扯了句。 “不知道。”白婧仰头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气色慢慢好了许多,转头对李兢说,“算了,反正我到时候会用赚到的钱堵住他的嘴!” “你大学都没得上,咋赚钱?真靠赛马啊?” “对啊,你这个7级的地下城得一次冠军都能赚7万,那高级点的,岂不是要拿麻袋装?而且,你没发现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吗?” 李兢瞧著白婧迈著轻快的步子围著他转,眼睛亮闪闪的,满是对未来的盼头,实在不忍心戳破那点美好。 他心里清楚,就算白婧不死,凭她这直性子,以后想靠这职业过日子,根本不可能。这个世界,赛马行业的黑暗远非她所能想像。就像他之前说的,那些上流超凡者早腻了骑马较劲的把戏,更爱看超凡者之间斗得你死我活。 但有个前提,这些超凡者得是他们买的、养的、投了钱的,能任由使唤,跟马似听话的。 在李兢看来,被当做马饲养的超凡者,和奴隶差不多。 这也是同为末日后的场景,副本“沙天赛马场”能保存得如此完好的原因,有些毁灭世界的boss也好这口。 李兢不想过多干预白婧的选择,只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你天赋很多,但我这样的天使投资人很少。” 白婧扮了个鬼脸,反驳; “你和天使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使!” “你减脂餐没了,工伤自己报销。” 说完,李兢取消技艺,白婧的身影像一缕被吹散的烟,逐渐消散在原地。 …… 本来,李兢完全有能力一天就达到10级,但他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太招摇了。 你说一个本来连专科都考不上的人,突然破解了世界数学难题?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难免被人懟著镜头拍。 所谓树大招风,李兢还是打算贯彻低调的原则,他爸给他的期限是开学前,现在距离9月份开学还有6个星期,那么他接下来就2个星期升1级。 其余的时间他计划到处逛逛,丰富自己的职业图鑑。 尤其得去酒吧、夜总会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有可能搞到稀有职业。 於是,接下来两周,李兢过上了辛苦耕耘的生活,白天约老师,晚上还得约老师。 直到有一天,李兢刚完成8级的考核,回去的路上收到金胜汐发来的信息: 在网络上造谣我们的凶手,我好像找到了! 李兢看到信息心里直喊姑奶奶,这段时间他除了“例行公事”,几乎没有找过她,估计准是她閒得发慌又揣著愧疚,才自己跑去打听。 李兢也没法,金胜汐她就是这么个耿直的性格,凡事都將讲究个“交代”,拿了钱,就要办好事。 李兢回覆:是谁? 金胜汐:这傢伙在网上有些手段,我觉得我们还是见面聊比较保险。 李兢瞥了眼时间,发现距离上一次以情侣的身份见面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確实该出来例行公事了。 所谓例行公事,其实是李兢出钱,金胜汐出嘴—— 其实就是帮金胜汐改善伙食。 这次,两人找了一家价格公道的日料店,挑了个靠角落的座位。 李兢先一步到,等了没三分钟,金胜汐也提前到位。 李兢发现,金胜汐和他见面都会租一套有“女友力”的衣服打扮一番。 比如今天天气偏热,她上面一件白色露腰短t,下面一件浅蓝牛仔热裤,脚踩一双黑色高跟凉鞋,衬得腰细腿直,勾人视线; 粉紫色长髮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被细汗粘在颈侧,以她节俭的性格,一定是跑到这里的。 待金胜汐坐下,李兢开门见山: “虽然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比较好,但既然你有了线索……说吧,你查到谁了?” 金胜汐语气平静,完全不像是刚刚跑完五公里的人: “不是我查的,是他主动找我的。” 啥? 李兢有点懵,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他是谁?” “你应该认识,今年超凡高考第二的谭金竹。” 谭金竹就是谭金桂的儿子。 李兢自然再熟悉不过,每次玩女主许星落的篇章都恨不得召唤风灵月影老祖一巴掌拍死他,奈何游戏太冷门,都没几个人玩,就更別说做修改器了。 这傢伙是许星落前期篇章中的重要角色,同样是追求女主,他比“李兢”这个开局即结局的龙套要聪明得多,他隱藏得很深,计划一点一点攫取女主的好感。那时的许星落已经初露锋芒,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引起了上层的高度重视。谭金竹好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和贪官父亲谭金桂一起密谋以女主的天赋为筹码,加入一个重要的公会。这个公会的后台是华国上层,掌握著无数稀有的超凡资源……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的问题是,谭金桂怎么会和“李兢”扯上关係呢? 李兢想得有些入神,直到金胜汐一脸淡定地悄悄把菜单递到李兢面前,他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低头一看,嘴角猛抽: 好傢伙,全是贵的菜,可真是一点也不见外。 “服务员,点这些。” 说完,重新转头看向金胜汐,问: “他找你干什么?” 第13章 有调不紊 “他问我和你的情侣关係是不是真的。” 金胜汐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完全是下属在给上司匯报情况的语气。 “啥?”李兢端著乌龙茶的手悬在半空中,“他暗恋你?” 金胜汐轻轻頷首,“根据我的调查,是有这样的传闻。所以我猜,他之前知道你在追求我,想把你这个竞爭对手干掉,就找人在网上散布谣言,搞臭你……” “等一下,这些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谭金竹此人,城府极深。” “……他什么时候找的你?” “前天晚上。我昨天花了一天时间调查。” “我不是让你別自己调查吗?” “最近刚好有在练习搜集情报。” 此话一出,李兢恍然。 他这些日子过得实在有些紧,没注意日期。 按照游戏本来的进度,金胜汐现在应该已经获得了“乔装大师”子职,准备获得“情报专家”子职。一旦成功,便可领悟“杀手”主职。 那么她自作主张调查,倒也情有可原了…… 等一下! 李兢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李兢”是什么时候死的来著? 回忆片刻后,李兢得出答案,刚好是在金胜汐领悟“乔装大师”之后。那时两者已是仇人,金胜汐偽装成酒吧服务员,潜入“李兢”经常去的酒吧,趁他上厕所,保鏢不在身边的时候,將其暗杀在厕所中並毁尸灭跡。 虽然这世界死个超凡者不算啥新鲜事,但富二代暴毙可是要上本地热搜的,谭金竹也是酒吧夜总会的常客,肯定知道。 想到谭金竹和“李兢”是一路货色,结合游戏原剧情,李兢顿时想明白了缘由。 原游戏中,在天元学院里谭金竹確实对金胜汐动过心思,之所以没下文,八成是两方面原因: 一是谭金桂给他下了命令,让他去贴天赋更突出的许星落,他只好暂时把对金胜汐的念想压下去; 二是他可能得到了什么风声,猜到是金胜汐杀了“李兢”,心里怕了,不敢再接近。以谭金竹那胆小又好色的性子,后一个原因恐怕占了大头。 现在剧情跑偏,我没死成,谭金竹又听说他和金胜汐成了情侣,醋罈子打翻可不就得搞事情? 釐清了思路,李兢饮下手中凉透的乌龙茶,心思隨著茶水在胃里打转,想来来想去,貌似有那么个替罪羊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金胜汐属於是水泥封心的类型,不可能真的考虑恋爱之类的事,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他只要保证金胜汐不会一时衝动杀了谭金竹就万事大吉。 “他还有没有问別的?” “除了把你的缺点罗列了一遍以外,没了。但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金胜汐一脸凝重。 李兢配合著皱眉点头,“此事非同小可,谭金竹背景可不小,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有事情我来解决就行。” “明白!” 搞定金胜汐这边的事,李兢又继续一边学习胡適先生的打牌精神,一边继承季羡林老先生的遗志。 一切都在他的微操下“有调不紊”地进行著。 期间,他通过造访酒吧、夜总会等场所,捞著不少子职,主职却只收录了两个。 一个是八等牧师系主职“夜店女王”; 另一个从保鏢周苍身上获得的九等护卫系主职“保鏢”。 他粗略统计过,要想通过“背调之眼”技艺获得一个主职,概率大约只有22%,平均花费在10万以上,而且越高等的职业花费越高。 例如八等职业“夜店女王”,他足足花费了30万,属於是把人家的底裤都看完了才堪堪得到,搞得他身上钱花光了,只能坐在夜总会的吧檯上靠脸混酒喝。 他都不敢想若是要获得一等职业,得花多少钱。 果然还是得下副本去搞点原始资本啊! 但就他这个主职,要下副本,就得有强大的“江湖宝贝”,可他又不想胡乱招。 等级太高的如周苍这种,招了也进不了副本;等级合適的,却又未必忠诚。 琢磨下来,老爹给他安排的天元学院国际合作分院似乎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 那里盛產反派。 而这个世界的反派,要么一掷千金,囂张跋扈;要么天赋超群,目中无人。 他要是能使点宋江吴用的手段,招几个和主线没多大关係的反派,例如什么財阀千金、腹黑学姐、漂亮国间谍……入伙,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 白婧刚帮李兢完成等级9的考核,看到他一脸开心,好奇地问。 “马上就能有学上了,当然开心。” “天哪,你居然喜欢上学?” 白婧抱著脑袋,惊讶的模样就跟哆啦 a梦听说大雄考了满分似的。 李兢挥挥手,淡淡道: “其实,相比大学,我更喜欢上小学。” 白婧挤眉弄眼,总感觉李兢话里有话。 “不过大学也有大学的好就是了。” 李兢说完,话锋一转,反问: “你呢?最近看起来心情也不错。怎么,你老爸这么快就认错了?” “怎么可能,我爸那轴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认准了的事哪这么轻易就改。”白婧背著手迈著大步,“不过呢我最近倒是认识了一个网友,人超好!她跟我科普了很多赛马相关的事情,我一下子就有了努力的方向!” “不会是骗子吧?把你骗过去囚禁起来然后当马养……” “呸呸呸!”白婧衝著李兢哼气,“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一肚子坏水啊!” 李兢不置可否,耸耸肩摊摊手,表情既无害又人畜。 他扫了眼白婧的信息: 【姓名:白婧】 【资產:77490】 【等级:15】 【职业一:短跑飞人】 【职业二:冠军骑师】 【职业技艺:践踏、骑术(被动)】 白婧从三年前就开始领悟“三项铁人”子职,平均每天都要完成一次226千米的超铁,但现在都还没有领悟成功; 而金胜汐大概还有三天就能获得“杀手”主职。 可见天赋的差距。 他又看了眼时间,大约还有十天,也就是8月22日,白婧就会进死亡地下城。 那个地下城,饶是拥有主职的金胜汐也只是艰难攻略,白婧铁定没戏。 想到这,李兢又多看了白婧一眼,心中莫名有些悵然,几番挣扎后,他开口提议道: “要不……今天一起加个班,把十级考核过了?” 白婧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李克克你真不是人!” 第14章 这个反派很专情 李兢觉得白婧的行动力一点也不输金胜汐。 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嘴,白婧抱怨了几句就真带著他把十级考核给过了。 这要是放现代,绝对是顶级牛马,打工天赋怎么也不会差的。 不过,后来他才知道,原来白婧答应她是有自己的考量。 她最近得到了一个职业魔药的情报,那个地下城只有独行模式,且对她而言有些危险,她必须在去之前攻克“三项铁人”的子职,这样才有一战之力。 如果能在开学前拥有四个子职,她就能参加一流超凡学院的扩招。 因为还在和父亲赌气,她没和家里商量,只留了张纸条说要去外面歷练,背起行囊就走了。 李兢没有劝白婧,但白婧的话倒是让他记起,她口中藏有职业魔药的副本正是她领盒饭的地方,地下城名叫“断腿之马”。 是一个混融地下城,既有规则也有boss。 通关后的奖励不止有职业魔药“冠军骑师”,还有被动技艺魔药“不屈”。 金胜汐当时选择的是职业魔药,因为职业魔药一旦服下,获得职业后至少能拥有两个职业技艺,更別说还能拿来与他人交换,换取自己想要的职业,综合价值不输给被动技艺魔药。 加上金胜汐很缺钱,於是就把“不屈”技艺魔药卖给了黑市商人。 李兢倒是觉得这个技艺挺不错的,能极大增强超凡者的忍耐能力,各种意义上忍耐力。 他一般会先把这个药卖给黑市商人,然后找机会偷回来。 不过那毕竟是游戏,这里是现实,黑市商人背景可不一般,他要是去偷,十条命都不够用。 但这样的技艺魔药又是可遇不可求的,尤其他现在只有“人事部经理”和“江湖宝贝大师”两个毫无战斗力的职业,很有必要提升自己的保命能力,否则即使江湖宝贝再强大,自己万一被刺客近身,也得秒躺。 他可不想当那种一碰就碎的脆皮召唤师。 那么与其让金胜汐手里的技艺魔药落入黑市商人手里,不如我出一样的价格把它收了? 想法很美好,但当他打开黑市app看到魔药的价格,脸颊还是忍不住狠狠抽了一下。 最便宜的被动技艺魔药都要三千万。 如果没记错的话,不识货的金胜汐也是卖的这个价。 三千万,都够一普通三口之家过上四十年的幸福生活了。 这么多钱,他短时间內可没办法搞到。 唯一的办法就是问老爹要。 但李兢总感觉不舒服: 不对啊,花老爹的钱到头来不还是相当於花的我的钱? 那哪行啊! 还是要想办法白嫖啊! 得找个有钱的怨种,最好还是个將死之人,这样我心理负担会小一点。 毕竟钱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找谁好呢?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有个陌生的消息发了过来。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谭金竹。 点开內容,一股酸味顿时溢出屏幕。 谭金竹:李兢,我劝你离金胜汐远点,別不识好歹! 李兢稍加思索,回覆:? 谭金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李兢:刚刚照了一下,郎才女貌 谭金竹:你是说你和金胜汐一起在厕所?我草泥马! 李兢:发泄完了吗?发泄完了我要回去发泄了。 谭金竹:草泥马,你敢动金胜汐一根手指试试! 李兢微微挑眉,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谭金竹的怒火,心里既好笑,又好奇。 这货居然这么专情啊? 没等李兢回復,谭金竹继续发来信息: 谭金竹:別以为我不知道,金胜汐是受你要挟才答应和你作情侣的! 谭金竹:你个畜生,身边女人这么多,非得祸害金胜汐是么? 李兢:金胜汐有什么不一样吗? 谭金竹:金胜汐是个好女孩! 看到这话,李兢差点没绷住。 你是说这个不久后將会屠遍樱花国透京的魔头是个好女孩? 李兢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刺激他了,准备刪除好友。 谁料谭金竹硬不过三秒,发来一条咬牙切齿的消息: 谭金竹:说吧,你怎么样才肯离开金胜汐 李兢一看,顿时来了兴趣。 若非迫不得已,他本就不打算和金胜汐这个杀胚扯上太多关係。 计划中,等他到了天元学院,就和金胜汐断绝往来。 她走她的修罗道,我走我的浮木桥。 现在,谭金竹似乎想和他做一场交易。如果答应他会有什么后果吗? 李兢得出的答案是:没有。 一来,金胜汐冷淡的性格不必多说,根本不会搭理谭金竹,谭金竹也没“李兢”那个作死的胆量; 二来,开学在即,许星落会在各项考核中逐渐崭露头角,到时候谭金桂自然会下令让谭金竹去追许星落,谭金竹本人也乐意。 算来算去,这好像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啊! 李兢:哦?你有什么提议? 谭金竹:听说你最近在冲级,就你那悟性,別白费劲了,不如求我,我让我爸想办法给你在天元学院弄个专业! 李兢:你爸把我搞进去要花多少钱? 谭金竹:呵,井底之蛙!我爸动动嘴就能让你进去,当然也能让你进不去! 李兢:別扯皮,回答问题 谭金竹:你还真以为在华国,有钱就能进天元学院啊?告诉你,没门路,一个亿都不一定进得去! 李兢:那好,你给我一个亿,我答应你的要求 谭金竹那边久久没有回覆。 李兢倒是不急。 一个亿確实有些夸张,李兢只是嚇嚇他,毕竟这些当官的最喜欢折中。 不过哪怕是打对摺五千万,也是普通家庭一辈子的目標了。 但话说回来,別人不知道李兢却清楚的很,谭金竹的爹谭金桂可是个大贪官,別人冰箱里塞的是盒装牛奶,他们家冰箱里塞的是盒装金条,真要拿也就是丟圈子里洗一圈的事,稍微费点手脚罢了。 李兢本就是隨口一说,以为谭金竹不至於这么衝动。 结果谭金竹的回覆一过来,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谭金竹:五千万!我最多可以给你五千万,你从金胜汐身边离开! 李兢:你只给我一半的价钱,那我只能完成你一半的要求 也不知道是谭金竹太过自信,还是压根儿没把李兢放在眼里,他居然答应了。 二人达成协议: 李兢不会主动去找金胜汐,但金胜汐如果主动找他,那谭金竹管不著,不算违约。 毕竟他李兢又没和金胜汐签契约。 第15章 我背你 八月二十二日,大雨。 李兢一天没出门。 “儿子,感觉你好像有点不高兴啊?” 林兰端著一盘开了背的澳龙匆匆过来,因为大雨,送食材的外卖员扫帚被大雨打湿,路上误了时,导致林兰耽误了饭点。林兰估摸著李兢以前的性子,以为是这事让他不高兴了。 “没啊,我挺高兴的,上周刚谈成了一笔千万亿级別的生意。” 李兢笑著胡诌。 对面的李延一听,拿著筷子的手滯在半空中,目光中透著严肃: “你这才安分了几天,又没个正形了?” 林兰看了父子俩各一眼:“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延身上,“儿子学学谈生意怎么了嘛,你不也经常和我说有个上亿的项目要谈,晚点再回来吗?” 李延见情况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说到生意,最近葛谭市管理局在有块地在招標,计划用於建设一个商业广场,我呢觉得那块地不错,准备试试,標书都写好了,公司资质、信用什么的也都合格,就是有一个问题。” 李兢假装没听,实则猜到了什么。 李延接著说:“那地早先因为地下城变异没及时处理,闹得游魂遍地,最后荒了。虽说后来有公会清理过,仍留著不少地下城入口。这次招標,招標人特意强调,得拥有自己解决地下城问题的能力。可眼下我们公司暂时还没有自己的公会。” 李兢明白过来。 《金钱至上》也有模擬经营的玩法,玩家可以向当地管理局购买地皮,建设家园。只不过维护成本需要自己承担。这“维护”指的便是清理地下城入口。 在这个世界,地下城入口並不是固定不变的,当地下城的奖励被挖掘得差不多时,就会慢慢消失,这也被称为“净化”。游戏中,基本上玩家通关一两次就能將地下城彻底净化。但现实不是,因为地下城中的奖励实在太过丰富,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將其净化。 因此,只能派人时刻监控著它,以免它发生变异,然后徐徐图之。 这个工作一般交由超凡者公会完成。 超凡者公会是专门攻略和净化地下城的组织。 公会会长基本都是超凡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李兢觉得李延说这话的意图肯定不是为了敲打他,让他去尝试开闢这个新业务。 毕竟一家人心里都门清,李兢这孩子可能有头,但一定没脸。 林兰和李延夫妻多年,李延一开口,她就知道话里藏著什么: “我看你是想拉婧婧她爸一把吧?他以前在超凡公会当过副手。” 李延和白树是战友,曾经在一个公会歷练过。二十五岁时,李延回家继承百亿家產,白树凭藉还不错的天赋和全年无休的精神,得到会长的赏识,一步步爬到了二把手的位置。只是好景不长,他三十二岁当的副会长,三十五岁就被迫退了休,原因也很简单,更有天赋更能吃苦的年轻人上来了。 退休后,因为年纪太大,白树只能做起了僱佣兵,相当於公会的外包,协助清理地下城,维护治安。 李延其实一直想拉白树一把,平时会把维护地下城矿区治安这样的肥差发给他,但终究治標不治本。他也想过以公司的名义成立一个公会,让白树在里面混个閒职,奈何兹事重大,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还有诸多董事,阻力很大。 而现在算是一个不错的契机,董事会那帮老东西也有创建公会的想法。 李兢默默吃著澳龙,表面上不关心,实则表里如一。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事铁定成不了。他那些七大姑八大舅,各个都是臭鱼烂虾,又各个心怀鬼胎,不然最后也不会把公司搞破產。 他日后想要日子过的安逸,把这些蛀虫全部除掉也是必要的一环。 至於白婧的父亲……李兢听白婧提到过,她家的资產大概在八千万左右,这当中还有她母亲留下的部分。白树年纪四十八,想度过年关必须拥有九千万的资產,否则年底鞭炮声一响,他就会被隱藏在黑夜中的“太阳”蒸发。 这样的事,每年都会发生,数以亿计。 菜很丰盛,李兢没吃两口,早早地回到房间,躺进柔软的床,拿起手机,通知栏弹出一条重要新闻: #葛谭市万山区一混融地下城突发恶性变异!据不完全统计,已有三百余人遇难!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8月22日22:00,心和房间一样,空落落的,安静得可怕。 “叮咚!” 楼下响起门铃声,似乎是有客人造访。 李兢现在只想睡觉,奈何周遭太寂静了,隔著雨声都能听见楼下的谈话。 听声音,是白婧的父亲白树。 玻璃杯和大理石茶几的碰撞声成对传来。 李兢却只听到一个落魄的男人在诉说。 白婧一周前独自出门歷练,现在还没回来。 四个小时前,白树得知了女儿遇难的消息。 四小时,在这个死亡是家常便饭的世界,应该足够擦乾眼泪了。 白树这次来找李延,大抵是为了排解积压在心里的苦闷。 李兢翻了个身,枕头闷住半张脸,可那充满愧疚的声音像蛛丝,黏著雨水的湿气,直往耳朵里钻。 內容並没什么新颖的,李兢打包票,隨便在手机上找个gg都比它更有趣。 但他说的实在太详细了,像台老旧的放映机,不懂一点剪辑,忠实地把所有细节丟给观眾,从白婧小时候怕黑他给她买了个夜视仪却嚇得她哇哇大哭、討厌雨每次下雨就问“修仙者”职业朋友借飞剑带她从云端绕过大雨结果被因无职驾驶被贴了罚单;讲到白婧第一次地下城考核,她和几个垫底的学生被留堂,他偷偷从另一个出口把白婧接走,结果被掛到了老师家长群。 白树的声音低沉而破碎,仿佛每个字都在酒液中浸泡过,带著苦涩的沉淀。 最后的回忆落在一个月前。白树死死盯著赛马直播,不是喜欢看赛马,而是为了赌。四十八岁的脊樑弯了,精力被岁月榨乾,帐单却如藤蔓般疯长。他只能把希望拴在赛马场的终点线上,只要能贏一把大的!一个亿!赚到一个亿就收手!只要有这一个亿,就能把女儿未来四十年的安稳都铺好,哪怕他明天闭眼,也能走得无憾。 可白婧偏偏在那时候对他说他获得了“冠军骑师”魔药,还自作主张地喝了,扬言说要靠这行赚钱,让他在电视里看她衝线的风采。他太懂这行的黑暗了,但一想到女儿是为他,心顿时被撕成两半,於是第一次扬手,伴隨著“不懂事”三个字,重重落在她脸上。 李兢听见打火机反覆空转的咔噠声,接著是悠长而颤抖的吐息,咳嗽,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婧婧肯定是因为这事受刺激了,才赌气一个人出去攻略地下城……都怪我!我没用!我应该劝住她的!” “老白,谁也预测不到地下城会变异,这不是你的错……” 李兢听著李延一遍遍安慰白树,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觉得按照父亲的性格,也许会接济白树家,但能接济一年,能接济十年、二十年吗? 同样的,哪怕他阻止了白婧,以她的天赋,她该怎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呢?他也许能帮白婧一年,那之后呢? 这个世界,没有钱,赚不到钱就是原罪。 李兢总感觉心里的这些话是在替自己开脱,烦躁之余,他打开自己的面板。 由於白婧死了,自己必须重新物色一个好的江湖宝贝给自己当打手。 他现在10级,最高可以进20级的副本,也就是说他最好能找到一个20级的超凡者。 20级以上的也得找一个,万一现实中遇到周苍都应付不过来的危险,他还有挣扎的余地。 也许是死亡切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边,李兢的思考变得愈发谨慎起来。 他打开“职业图鑑”和“江湖宝贝图鑑”。 这个“江湖宝贝图鑑”收录了所有他背调过的超凡者的已知信息,上面记录著超凡者的职业、五维、背景、喜好,甚至是存活状態。 然而,就在他准备挑选一些合適人才时,他忽然发现,图鑑中, 白婧的照片居然是亮著的! 这怎么可能! 李兢像是见了鬼般唰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以白婧的能力绝不可能通关那个地下城。 李兢没有胡思乱想,当下要验证白婧是否真的活著,方法很简单。 召唤! 只要白婧还活著,就一定能召唤出来。因为两人的契约时间是半年,现在还没有到。 决定就是你了! 这次李兢没有心思再念那中二的吟唱词,直截了当地在心中喊出白婧的名字: 白婧! 心中所念,在此刻化为玄异的无形之力,窗外登时狂风大作,裹挟著细密的雨丝,从微开的上悬窗中猛然灌入,在空中打了个旋,於李兢面前交匯,凝聚。 李兢一直觉得这能力別的称不上硬霸,唯独无视空间“隨叫隨到”这一点很变態。 纵观《金钱至上》,这类无限制的能力李兢只手可数。 无形气流逐渐稳定,李兢后退半步,气流陡然震盪开来,一个消瘦的身影逐渐显现。 “白婧?” 李兢低声询问眼前髮丝凌乱,满身伤痕的少女。 “嗯?我还活著?李兢?!” 白婧和李兢一样惊讶。 “听你的语气,你应该是死了?” 白婧还没缓过神,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一边把今天的遭遇简单讲了一遍。 “那是个有死亡惩罚的地下城,我明明应该被那个断了马腿boss踩死了才对啊……” 她看向李兢,“是你把我復活的?” 李兢靠在书桌上,眉头紧皱,他反覆读著技艺介绍,目光最终定格在“隨时隨地”四个字上。 难道这技艺的范围比我想的还要夸张? 它能把人从“阴曹地府”拉上来? 李兢忽然想到了验证这个猜测的方法—— 解除契约! 尝试解除契约,看它会不会弹出提示。 【您確定要解除白婧的僱佣契约吗?】 【注意:检测到白婧已死亡,若解除,將会以游魂的形式返回地下城】 果然! “白婧……” 李兢刚准备起身跟白婧解释,却被白婧打断了。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我爸的声音?” 李兢迟疑片刻,发生的事有点多,决定一步步来。 他先把刚刚他父亲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白婧。 刚说完,耳畔便传来一阵短促的啜泣声。 “喂,你要干嘛去!” 李兢看到白婧抓著门把手,正要夺门而出,一个箭步上去拦住。 “我要见我爸!” “等一下!你別忘了,你现在是个死人!” 李兢一把抓住她的手。 也许是知道了那天深夜的嘆息、酒气,以及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都不是厌弃,而是一个父亲沉入泥潭时,试图將她托出水面最后的笨拙努力,白婧无助地蹲在寂静的臥室,肩膀不断抽搐,颤抖。 雨水沿著窗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未乾透的泪痕。 即使白婧此刻哭得很伤心,李兢还是不得不和她说明现在的情况。 他和白婧只签了半年的僱佣契约,时间一到契约自动解除,白婧还是会消失。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续约。 相当於半年后要再进行一次考核。 续约相当於从实习生变成正式员工,而且是终身合同,相应的考核难度很大。 李兢不觉得以白婧的天赋能轻易通过。 “如果你现在去见了你父亲,半年后通过不了终身考核,还是会死。到时候你父亲会怎么样?” 白婧沉默了。 “而且还有一点,由於你现在是死亡状態,我每天需要支付你现在等级乘以一万,也就是15万来为你恢復。即使你不升级,一年下来就是五千四百七十五万。” 李兢没有继续往下说,在这个世界,冷冰冰的数字比任何话语都直观。 白婧清楚,李兢家很有钱,但钱也绝不是大风颳来的。 “谢谢你,李兢。” 白婧吞下哽咽,在泪花脸上挤出笑容。 李兢心头一颤,不自然地转身,望向窗外。 “你没必要谢我,你也帮了我不少忙。” 不知怎的,李兢感觉自己有些心虚,理性上,他希望白婧能放弃,但嘴却在此刻有些不听使唤: “主要你也知道,我的职业是“人事部经理”,只负责为公司招揽人才,其他的我管不著,都但如果你能为公司造该有的价值的话……” 白婧闻言,倏然抬头:“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我机会?” 李兢挠了挠腮帮子,不敢直视白婧。 “我一直也没说不愿意给你机会,本来我们之间的契约还有四个多月,以咋俩的交情,一千多万我还是出的起的。” 反正今年的份先由谭少买单。 李兢心里嘀咕。 白婧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起身,望著站在上悬窗边的李兢,眼底漫开湿亮的光,露出无声而粲然的笑: “谢谢你,李兢。我以前一直以为好人这个词你只占一半。” “什么意思?” “好不是人。” “……”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白婧小小恶作剧了一下,赶紧朝著李兢深深鞠了一躬,好似害怕被领导责骂的下属。 李兢也顺势端起架子。 “你別高兴太早哈,”李兢打预防针道,“我先提醒你,我超凡方面的天赋悟性你也知道,也就比你差个十万八千里,基本算是个残疾人。万一被人追杀,可是跑都跑不掉。到时候你可別怨我哈!” “没事我跑得快,我背你啊!” 白婧用力攥拳,向左一挥,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第16章 我还是人类吗 “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写了吧?” “不知道。” “果然四肢发达的头脑往往都简单。这样,你就说你在副本里遇到了世外高人,你半年后再回家,让他好好生活,不要掛念。” “你是世外高人吗?” “你问题有点多了哈!” 李兢觉得白婧有些太跳脱了,既然以后要经常和她打交道,那一必须忠诚,二必须听话,现在这样肯定不行,必须好好调教一番。 白婧按照李兢的话写好给白树的书信,李兢拿起来审视了一番,提醒道: “我希望你时刻记住,白婧已经死了,所以你最好能给自己换个身份,彻头彻尾地换个身份。” “我戴个口罩不就好了吗?” “不行,那样太不保险了,万一哪天打架的时候掉了呢?你得找“整容师”整容。还要换个发色换个髮型。钱你自己出。” 白婧倒是不排斥整容,因为“整容师”在这个世界也算是比较能赚钱的职业,超凡整容师不像传统的,它不需要在你脸上动刀子,只需要付点钱,然后伸手在你脸上抹一下就能改变你的外貌,像变脸一样,有时效性,而且隨时能变回来。 “你居然考虑得这么周到?” 这还是我认识的笨蛋李兢吗? 李兢也是没办法,他可不想自己的能力暴露。 “废话,咱华国摄像头这么多,几乎每个地下城入口都有摄像头,万一哪天疏忽,可就麻烦了。另外,” 李兢再三思索,决定主动帮白婧提升一下,毕竟以后要成为自己的常驻跟班, “因为我现在十级了,所以我可以再给你推荐两个“运动健將”的子职,你看你要哪个。” “啥?你还能给我两个子职?”白婧眼睛瞪的滚圆,一脸不可思议,“你这职业到底什么来头啊?” “我们可是约法三章过了,我的事你不要多问。” 白婧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但心里还是不敢相信。 李兢之所以让白婧选,是因为主职和主职之间也是有差別的。 因为拥有某一个主职,並不代表他能拥有这个职业的所有技艺,他所拥有的技艺只能从之前拥有过的五个子职中选择性的获得。 主职真正强大的地方在於它的职业限定技艺。 李兢发现,白婧出去这趟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至少她还真的获得了“三项铁人”子职。 “我看你也是没什么打算,不如我给你选两个吧。” 被一语道破,白婧吐了吐舌头企图萌混过关。 她確实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么长远的事。 一下子就能自选两个子职,做梦也不可能想到有这种好事。 她现在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在地上,仰视著靠在窗边的李兢,前所未有地乖巧。 李兢见状,不禁扶额摇头: 这下自己成保姆了。 他思索起来: 白婧现在已经拥有“短跑飞人”“冠军骑师”“三项铁人”,技艺池里应该有“加速”“践踏”两个主动,和“调整呼吸”“骑术精通”“三项全能”“超绝耐力”四个被动。 那么剩下两个最好能有两个强力的攻击型主动。 李兢首先想到“运动健將”主职中的“网球王子”子职,算是一个稀有子职。 所谓稀有子职是指无法通过修炼领悟,基本只能靠魔药获取,而且往往也会限定性別。 比如金胜汐的“超杀女”子职。 李兢想到“网球王子”也是好奇自己的技艺能不能突破这个限制。 “我先给你一个“网球王子”试试吧。”李兢说。 “噗!”白婧刚趁李兢思考的间隙悄悄拿了杯水喝,差点没全喷出来。 ““网球王子”可是稀有子职,而且只有男生能获得。你这也能给我?” 白婧可不是那种死板的人,“网球王子”子职的技艺组十分强大,多少人梦寐以求。如果真的能领悟,性別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 李兢尝试著在脑海中选择网球王子子职,然后支付一千块,用“伯乐力荐”推给白婧。 【您已领悟子职业“网球王子”】 “网球王子”拥有两个主动技艺“暴风外旋发球”“你还差得远呢!”。 前者是一个在同速度等级下必定命中的远程攻击手段,还能捲起小范围的风暴,既有单点输出又有范围伤害。这样优质的远程技能,即使在法师系职业中也十分罕见; 后者是一个的单体嘲讽技能,嘲讽技艺往往只有护卫系职业有。 李兢现在只有白婧一个江湖宝贝,所以得全能一些。以后招到新的人才,再换也不迟。 “蛙趣!居然真可以?” 李兢也有些吃惊,突然感觉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既然跨性別都可以,那跨物种呢? 【您已领悟子职业“赛马娘”】 “赛马娘”拥有一个主动技艺“逃马飞踏”和一个被动技艺“哈基米之歌”。 前者算是“践踏”的加强版,速度越快,耐力越高,杀伤力越强; 后者是稀有的范围性控制被动技能,只要唱出“哈基米南北绿豆”,就能变得可爱,让敌人放鬆警惕,但只能对等级低於自己对手生效。一般只有牧师系职业才有; 跨物种都可以,那跨物质呢? 有了“赛马娘”子职,“冠军骑师”就没用了,於是李兢给她换了一个。 【您已领悟子职业“阳光捕手”】 “阳光捕手”拥有两个被动技艺“光合痛饮”“绿色触杀” 前者为治疗型技艺,有阳光时生效,持续不断恢復一半的生命值; 后者为单体控制型技艺,被触摸到的敌人会变绿,且等级暂时下降3。 看著眼前不断冒出的提示,白婧的脸上並没有太多表情,似乎是已经麻木了。 直到李兢像是完成了一件艺术品般,连连点头,白婧才喃喃出声: “我还是人类吗?” “你看,没有的时候你玩了命的去抢,现在直接给你你又不乐意了。” 李兢小手一摊,表示人真是一种难伺候的生物。 白婧看著眼前【您已成功领悟主职业“运动健將”】怔怔出神。 震惊?感动?欣慰?兴奋? 无数种情绪接踵而至。 白婧本就不发达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她转头看向李兢。 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一句: “我宣誓永远效忠李克克!” 说完,纳头便拜。 李兢愣了一下: 这算是调教好了吗? 第17章 交易 李兢忽然觉得,白婧活下来,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一方面,变异副本里死那么多人,少白婧一个也不会对剧情造成什么影响; 另一方面,白婧的主职恰好是“运动健將”,要知道,超凡者对魔药的耐受性是有限度的,服用太多会“走火入魔”,天赋越好的超凡者,能承受的魔药剂量越多。 白婧天赋较差,但“运动健將”的限定技艺“九龙之力”可以提高超凡者对药物的耐受度,正好弥补了这一点。如此一来,只要白婧捨得花钱,捨得拼命,虽上限无法和那些怪物媲美,但也可以达到一流超凡者守门员的水平。 这对於李兢来说,目前绝对是够用的。 “这……好看吗?” “还行。” “你摸一下?嗯哼,轻点。” “我又没用力。” “我是怕它软了嘛……” “咋可能。”李兢从白婧不自然的鼻子上收回手,无奈地瞥了白婧一眼,““整容师”的手段,说到底也就是个时效比较长的幻术,又不是真给你改模咯。” “我觉得是不是可以不用搞得那么……明显?你看人家明显整容也都是微调的。” “就是要明显一点,这样別人就会觉得你这个人底子很差,整容前肯定很丑,然后就不会对你感兴趣了。” “咦,你说的好像有道理誒!” 换做以前,白婧肯定会张牙舞爪地斥驳“你才是丑八怪”,现在却对李兢说的话不疑有他。 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合格的江湖宝贝,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忠诚。 “后天我就要去学院报导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去茶都吧,那里是一线城市,赚钱机会多。而且武道口学院也在那里,我打算参加他们的扩招。” 武道口学院比不上天元学院,但也是个不错的一流学院。 事实上,白婧在经过改造后,就现有实力而言,考个天元学院都不在话下。 只是李兢希望她保持低调,白婧也甘愿服从命令,选择了武道口学院。 “你確定?那儿的房租可不便宜。” 白婧闻言,得意一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朋友啊?” “怎么,你在那有认识的朋友?” “对啊!跟你说,我那个朋友人可好了!之前“断腿之马”地下城可能有魔药的情报都是她告诉我的!” “哦?漂不漂亮?” 李兢回归不正经,隨口道。 “哼,色狼!” 白婧没好气地飞了他一眼。 “你去找她不会暴露吗?” “你傻啊?都说了,只是网友,我俩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更別说见面了。我到时候胡诌个名字,她又不知道。” “行。” 李兢淡淡地应了一句,並不想过多干预白婧的选择。 一方面是懒; 另一方面,他现在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现在是8月29號,正好是金胜汐攻略“断腿之马”的日子。 先前和谭金竹约定,不主动找金胜汐,但就他对金胜汐的了解,她攻略完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他。 因为,李兢已经十来天没有找过她了,换句话说,李兢已经十几天没有约金胜汐出来帮她改善伙食了。 李兢正拿著手机物色餐厅,一条信息弹了出来,点开,意料之外,不是金胜汐发来的,而是谭金竹。 谭金竹:看了新闻没?金胜汐首通了“断腿之马”地下城! 李兢看著信息一脸问號,搞不清谭金竹是哪根筋搭错了。 李兢: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谭金竹: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认清自己和金胜汐的差距! 李兢:早就认清了,大概在负三十左右吧 谭金竹:我草泥马! 李兢正要打字逗逗谭金竹,通知栏又弹出另一条信息。 金胜汐:虽然你让我儘量少和你联繫,但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金胜汐:方便见个面吗? 李兢:可 某日料店角落的卡座里,李兢和金胜汐相对而坐。 金胜汐刚从副本出来没多久,以杀手矫健的身法躲过各路记者的盘问,一路来到这,黑色背心和工装裤上还留著未乾却的血渍,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看得出经歷了一番苦斗。 金胜汐抿了口茶,说: “有三件事。” 这么多? 李兢愣了一下。 “第一件事,今天我进了个副本,场景是赛马场。场子里本来有块大屏幕,用来显骑师和马匹信息的,前几天变异了,现在上面跳的全是死者名单。我在那上面看到了白婧的名字。”金胜汐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节哀。” 金胜汐顿了一下,沉重道,“节哀。”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唉,她是个好女孩,可惜了。” 李兢捂著脸嘆息。 金胜汐见李兢很悲伤,特意照顾他的情绪,停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道: “第二件事,谭金竹最近骚扰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她说著,细长的眉毛不悦地蹙起。 李兢驀然察觉到一丝不妙。 这是杀气! 金胜汐不会是想把谭金竹做掉吧? 李兢连忙替他开脱: “再过分能有我以前过分吗?” “那倒没有。” “是吧。他只是眾多暗恋你的人中表现比较激烈的一个罢了。” “你的意思是……” “他的事我来解决。你无视他就行。” “你要怎么解决?” “以男人的方式。” 金胜汐又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没听懂,但一想到李兢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要聪明些,以及两人有约在先,她便没有多问。 “第三件事。” 金胜汐朝空中伸手一抓,一枚流光溢彩,口服液大小的药瓶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 李兢佯作惊讶,明知故问。 “这是我在攻略副本的奖励,一个被动技艺魔药。” 隨后金胜汐简单介绍了一番。 “所以你是想把它卖给我?” 金胜汐点头,解释道: “我这次能通关副本,多亏了你之前给我的一百万,让我更新了一套装备,买了不少补给品。” 李兢恍然,金胜汐確实是这种知恩图报的性格,黑道出身的她十分看重情义。 如果按照原剧情,自己现在已经死了,金胜汐自然会直接去找黑市商人,现在自己没死,首先想到他也算是可以预料的发展。 毕竟自己也是个富少,有閒钱买得起这样一个被动技艺魔药。 “这个魔药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想你或者你家里人也许用得上,所以想先问问你有没有购买的意向。” 那可太有了! 虽然势在必得,但李兢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你打算卖多少?” “朋友一场的份上,两千五百万吧,怎么样?” 李兢指腹摩挲著茶杯,总感觉有些不对。 坏,差点误事! 他迅速將目光投向金胜汐,双手托著下巴,认真道: “不,我出三千万。” 第18章 我不喜欢钱 【姓名:金胜汐】 【等级:20】 【资產:254877】 【主职业:杀手】 【职业限定技艺:背刺】 【背后攻击造成必杀伤害】 【职业技艺:刀枪精通(被动)、復仇意志(被动)、穴位精通(被动)、暴雨梨花针、偽装(被动)、標准微笑(被动)、致命高跟、隱匿、探查之眼、弱点看破(被动)】 作为外传女主角,金胜汐的每一分钱可以说都是精心规划好的。 李兢清楚,金胜汐现在的技能组搭配並不完美。 她之后会將卖被动技艺魔药所得的钱,用於购买第二主职业“黑道”的子职业魔药以及优化技能组。 天元学院是学年淘汰制,竞爭激烈,加上主角有“对手一定都是怪物”的特殊待遇,万一她因为缺钱耽误了升级,把故事线给搅乱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李兢虽然爱钱,但也拎得清,知道什么时候该白嫖,什么时候该大方。 “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是说可以两千五百万卖给你……” 李兢截住她的话头,伸出三根手指头: “就三千万,我李兢从不占人便宜。” 金胜汐歪歪头,一双美目中充满了疑惑。 莫名其妙多给五百万,换做是谁都会觉得有问题。 为了让金胜汐打消疑心,李兢补充道: “两千五相当於『是个二百五』,不好听,不吉利。我向来喜欢討个好彩头。” “但那可是五百万……” “我不喜欢钱。” “……” 金胜汐拧著眉头沉默良久,期间没少在李兢身上来回打量。 隨后,她莞尔一笑,把魔药放在桌上,连带著菜单一起,轻轻推了过去: “也许你已经有其他喜欢的东西了,確实不喜欢钱。” “那……成交?”李兢確认道。 “我没有理由拒绝。” 金胜汐扶了扶耳畔的髮丝,一改从前冷冰冰的模样,笑容温软。 李兢见了却只觉脊背发凉,端起热茶,强装镇定。 …… 【您已领悟被动技艺“不屈”】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能屹立不倒】 介绍很短,实际效果很强。 据李兢所知,只要不是被控制类技能限制住了,哪怕全身粉碎性骨折,也能健步如飞;哪怕精疲力尽,也能屹立不倒。 当天下午,运动老师的最后一堂课,最终以李兢的完全胜利宣告结束。 “居然能把运动老师都练趴下,你小子可以啊!” 看著儿子等级到达10,完美达到了他的要求,李延很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老爸说说,你领悟了什么职业?” 李兢早就想好了说辞:““大侦探”。” “大侦探?”李延懵了,“你不是一直上的运动老师的课吗?怎么会领悟大侦探这个职业?” 李兢搅著玻璃杯里的牛奶,坐在沙发上说: “老师在一边指导,我一边运动,一边调查,两手抓,两手都稳。只可惜最后只领悟了“大侦探”子职,运动方面確实没有天赋。” 李延眉头紧锁:“真的?” 李兢知道李延会怀疑,於是对他施展了背调之眼: “您昨晚很晚才回,骗老妈有生意要谈,实际上拉著白叔叔去打高尔夫了。地点是爱……” “好了好了,地点就別说了!”李延赶紧截住李兢的话,解释道,“我是怕老白想不开,带他散散心,结果没想到他好像还挺乐观。” 李延翘起二郎腿,“然后我顺势把公会的事跟他说了,他拒绝了,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厉害的很,他估计没能力服眾,不过倒是答应如果公会办起来的时候他如果还在,可以当个顾问把以前的经验分享出来,也愿意拉点人过来。他在以前的公会那还有点关係。” “哦,那挺好的。” 李延仰头喝下一口酒,呼出一口辣气,语重心长道: “过两天你就要动身去茶都了,那地方是国际一线,咱家在葛谭市这一片算有点势力,到了那,比咱有钱有权的可就多了去了,你去的这个国际分院,里面更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財阀后代、精英子弟。你別像以前那样到处惹是生非,真捅出篓子,家里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安安分分跟著导师学习,我也不奢望你能闯出什么名堂,最少稳稳噹噹把主职业拿到手,三年后回来,老爸好退休。” 对於茶都,李兢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今世界有四座世界级一线城市,华国占了两座,茶都和魔都,剩下的是樱花国的透京,还有漂亮国的新州。 其中天元学院招的多是本国的超凡者,魔都学院则是国际化学院,专收世界各地的超凡人才。 天元学院的国际合作分院,前几年才设的,本是为了补补国际化的短板,没几年却近乎名存实亡,如今成了各国有钱人家孩子的跳板。 含金量很高。 事实上,上流社会的那些富豪前赴后继地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学院,並不是为了那一张职业证书,而是为了学院背后势力掌握的超凡资源。 包括但不限於超凡道具、魔药、地下城、稀有职业…… 在漂亮国,全国的超凡资源早被大资本家分完了,想从別人手里抢点资源,比登天还难。 而华国不一样,联邦政府掌握著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超凡资源,统一管理,然后按照规章制度,缓分、慢分、有次序地分、让一部分地方先分,再让先分到的带动后分到的。 像天元学院这样国家顶流的超凡学院显然是属於先分的那一批,其背后的资金支持和超凡资源是难以想像的。 外国超凡者也想来分一杯羹,华国联邦政府也乐意拋出一些诱人的超凡资源,吸纳外国优秀的人才。 然而李兢清楚,这些都是表象。 平静的海面下是暗潮涌动,章鱼用触腕绞杀海鰻,扯出的肠肚引来鼠尾鱼爭食,鯊鱼循著血腥味游来,它想一网打尽收拾残局,但海的主人不是它。 这是一场没有贏家的牌局。 他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他的目標和李延的希望是高度一致的。 安安静静上完三年学,然后回来接管他枯燥的富少生活。 “放心吧爸,我捅什么也不会捅篓子的。” 第19章 许星落 出了狮鄴县一路向南,可以看见一对起伏的峰峦。峰峦之后是一条狭小的单向隧道。 穿过县界上长长的隧道,便是茶都。 晨雾还没散,裹著骑楼的红瓦,远处玻璃幕墙的高楼浸在薄光里,淡淡的茶香从校门口漫出来。 李兢双手插兜,不知道哪是厕所。 “同学同学,请问新生该去哪里报到呀?” 你问我? 李兢在秋老虎的折磨下又渴又燥,但少女的声音很好听,像流响的清泉。 他下意识地偏头望去,目光顿时和从银杏叶里筛下的光一起,滯在少女的身上。 少女拿著手机,掖著一柄墨色长剑,原地踏著小碎步,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漆黑的长髮在脑后扎得利落,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稚气,可那双眼睛却像装著冬夜星空的雪景球那般清澈透亮; 她嘴角噙著明媚的笑,湿润的鬢髮串著汗珠,在頜尖连成细弱的线,风一吹就直往雪颈贴,把短袖衫的圆领浸出一片片淡粉的印子,勾勒出底下运动背心的轮廓; 短袖下摆被她撩高打了个松垮的结,毫不忸怩地亮出一段柔韧又有劲的腰肢,脐窝两侧的腹肌线条清晰得张扬,半点不藏著少女特有的活力; 马甲线顺著腰身收进发白的牛仔短裤里,裹著的长腿又直又紧致,每一次踏步,腿上微微隆起的肌肉都在舒张、收缩,像蓄足了劲的小兽,每一根线条都青春而流畅。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天元学院“贵族”分院的学生。 她的肤色比李兢这一路上看到学生深多了,是没兑水的蜜色,和学院里那些养尊处优、白得像纸的富二代完全不一样。 事实上,此刻,驻足痴望的人不止李兢一个,周围那些金髮碧眼的富哥们正毫不掩饰投来侵略感十足的视线,在少女身上不停巡梭。 似乎是看出她的穿著十分廉价,谁都想在这位灰姑娘被王子找到前將她抱走,才如此肆无忌惮。 然而李兢却和他们的想法截然相反。 他现在心里和眼前的少女一样焦急,只想弄清楚少女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並快些將她赶走。 因为,眼前的少女就是《金钱至上》的正传女主之一—— 许星落。 “你怎么在这?!” 李兢侧身挡在她面前,抓住她的肩头,著急得像一名看到女儿高考快迟到的老父亲。 许星落是小县城出身,家庭经济条件一般,母亲是纺织工人,父亲年轻时农民,后被管理局徵调参军,十年前战死了。 许星落自幼营养不良、体弱多病,十里八乡的名“医生”都没法子,后在她八岁那年,也就是父亲战死那年,一名老神“仙”从县城路过,手携藜杖,身披鹤氅,自称“太平清仙”,普施符水,救人万病,见许星落天资聪颖,却恐因病埋没,於心不忍,慷慨施药,这才让她的健康状况有所好转。 许星落是一个勤奋的天才,凭藉优异的成绩考上天元学院。 天元学院的开学日期要比李兢所在的国际分院早一天,因为有为期七天的分队考核。 原著剧情中,许星落为了替母亲分忧,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就背起行囊来到茶都,找了好几份兼职。结果报名那天,她搬砖的“工地”因为老板拖欠工资,突然爆发罢工抗议,管理局的执法者將所有闹事者都抓了起来,许星落作为临时工被误伤,蹲了半天橘子,差点错过报名时间。 好在这时谭金竹出场了,他早早地就到了学院,主动申请当志愿者,开著新买的豪车车去机场接新生,热情地帮新生找住处,逛校园,答疑解惑;实则是为了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先一步把漂亮女新生的联繫方式占为己有。毕竟每个超凡学院里都流传著“防火防盗防师兄”的警句,等师兄们到达战场,他们这群后辈可就只能吃剩下的了。 谭金竹通过花名册,发现已经快8点了,还有一名叫许星落的女生没有来报导,一打电话,得知许星落被管理局误抓了,当即通知老师联繫放人,然后主动献殷勤,开著新买的豪车,把许星落接了过来,这才没有错过报导时间。 可现在…… 谭金竹这傢伙到底在干嘛啊! 也跟著罢工了? 太不敬业了! “你认识我?”许星落好奇地盯著李兢。 听到许星落的问题,李兢从她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鬆开手,心却揪得更紧了。 因为许星落拥有看破谎言的独特技艺。 【姓名:许星落】 【等级:22】 【资產:122760】 【主职业一:农民】 【职业限定技艺: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你的努力一定会有回报】 【……】 【子职业一:裁缝】 【职业技艺:缝补(被动)、裁衣(被动)】 【子职业二:建筑工】 【职业技艺:卖力(被动)、工程结算之舞】 【子职业三:售票员】 【职业技艺:標准微笑(被动)、您的票】 【魔药技艺:老实人!】 【你不会被骗】 “你认识我吗?” 许星落停下脚步,看见李兢目光呆滯,举了举手机示意。 李兢好久才回过神,脑子一转,回答道: “我在电脑上见过你。” “你是我的粉丝?” “是啊!” 李兢这句话並不是谎言,许星落是她在《金钱至上》中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而许星落也確实在视频网站上有帐號,正在领悟“网络博主”子职,虽然现在粉丝数还少得可怜就是了。 “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我的粉丝!”许星落的眸子倏地一亮,轻盈地蹦了起来,隨后摊开手掌,做了个写字的手势问,“你要签名吗?还是合照?” “那个……” “哎呀!”许星落忽然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我是来问路的了。” 她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握住李兢的手腕,“同学你知道工程院在哪个方向吗?” 李兢虽然不熟悉国际分院,但对本校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闭著眼睛都能走。 只不过,李兢觉得许星落现在应该去的不是工程院,而是教导处。 分队考核会持续七天,如果因故错过,就只能接受调剂,基本上就只能去最差的丁级队伍。 原剧情中,许星落分到的可是实力中上的乙级小队。 现在是早上9点,考核还没开始,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许星落昨天就应该被放出来了,今天早上才来学院,当务之急是快点將她带到本院,修正时间线! “我知道,我带你去。” “谢谢!” 第20章 分队考核 未被攻略的地下城和已被攻略的地下城相比,难度更大,但相应的奖励更丰富。毕竟现实可不是游戏,同一个副本的资源不会无限刷新。只有先到者才能先得。 而那些专注於取得地下城首通的超凡者,官方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称號—— 先驱者。 在这个世界,先驱者既是一种可以谋生的职业,更是一个国家的重要战略资源! 自学院穹顶至公会的青铜会徽,乃至王旗飘扬处,都在培育这些行走於永夜与黎明夹缝中的勇者。他们背负民眾的期许,穿越九死一生的地下城,剑锋所指处游魂哀鸣,將灾难转为福祉,惠及世界。 在社会大眾的认知里,那些只敢前往已被攻略地下城的超凡者充其量只能算是资源的搬运工。 天元学院作为华国的人才摇篮,可不是为了培养高级搬砖工和外卖员而建立的,培养世界级先驱者才是国家给它制定的战略目標。 而为了更有效率的攻略地下城,先驱者往往会组成小队,配置一般是五人。一支实力卓绝且默契的小队,不仅能大幅提升地下城的攻略成功率,更能降低超凡者的死亡率。 因此每年的分队考核是最重要的考核之一。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许星落抬手摸向后脑勺,把那根黑色皮筋扯了下来,原本束著的齐肩中长发一下就披散开来,蓬鬆又利落,还带著股淡淡的香氛味。她刚才是为了赶时间跑步,才把本就不算长的头髮扎起来的。 李兢悄悄把窗户摇上。 许星落拥有能看破谎言的能力,他可不敢像以前一样隨便胡扯,於是將问题拋给她,以问代答: “你来学院之前,就没先了解下学院的歷史和规章制度?” 许星落把那柄墨色长剑拢在怀里,指尖蹭过剑鞘上的冷纹,沉吟道: “按我的经验,这些事校领导准会在开学典礼上翻来覆去地说,犯不著自己提前费那劲。” “那恭喜你,你成功错过了校长的开学演讲。” “唉,”许星落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我也不想的,昨晚撞上点事,折腾完都过十点了。我寻思这么晚,学校肯定早关门了……” 不是姐,大学哪有十点关门的。 “……就打算第二天再过来,城里的老师总该开明些,我把缘由说清楚,他们多半不会追究,没想到咱学院这么大,找了老半天都没找著工程院。” 天元学院是真的大,单拎出一个分院,都比別家整所大学的校园还大,而且分院还散在茶都的各个区里。 “你没手机导航吗?” “唉,说到这个就来气,我的手机被管理局的人扣了,说是要调查。” 隨后,许星落把昨天的遭遇简单讲述了一番。 內容与原剧情基本一致,唯独少了谭金竹这个关键角色,从头到尾都没提到。 没有谭金竹,许星落也不会被提前放出来。 所以谭金竹人呢! “对了,我朋友也被抓起来了,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朋友?这个时间点许星落有朋友? 虽然有没有朋友似乎並不会影响谭金竹找到许星落,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问一下,搜集情报。 然而,这时司机突然开口告诉他们:目的地到了。 许星落没等李兢展示绅士风度,冲他甜甜一笑,道了声谢,自己伸手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李兢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下车跟了上去。 “咦,你怎么跟过来了,你也是工程院的学生吗?” “不是,我放心不下你。” 闻言,许星落停下疾跑的脚步,捂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一对月牙: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但我妈说上学不能谈恋爱。” “不谈恋爱只想上学,那是渣男。” 许星落歪头,不解,但见李兢这么坚持,刚刚又帮了自己,便也没管他。 李兢一路跟著许星落到了教务处,没敢进去,只往里挪了两步,走到走廊尽头才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稍稍踟躕后,还是给谭金竹发了条信息问他的情况。可直到许星落都从教务处里走出来了,谭金竹那边还是没半点回復。 “你还在啊?” 许星落顺利办好手续,老师通情达理,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看到李兢鍥而不捨的模样,顿觉有趣,笑吟吟上前,问: “你应该也是天元学院的学生吧?” “算是。” “我听人说大学里能蹭课,就是像串门似的,去別的学院別的老师那儿听课,不算违反规章制度。”许星落抬手指了指窗外,笑著说,“我现在要去东操场,院长正在那儿公布分队考核的內容,你要不要一起去蹭蹭?” 当然要蹭啊! 李兢现在可是慌的一匹! 现在主角已经偏离主线太多。 他必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两人脚步匆匆往东操场赶,刚跨进校门就看见草坪上黑压压挤著一片学生,粗略数著得有五百来號人。 许星落正猫手猫脚往队尾溜,手腕忽然被李兢抓住: “走这边。” 许星落很有经验似的轻声提醒李兢: 许星落压低声音,透著股过来人的熟稔提醒他:“上课迟到得走后门进,你这都不懂啊!” 一边说一边往反方向拽他,那模样活像怕被老师抓包的小贼。 李兢解释说:“我看到了一个熟人。” “熟人?” “老乡。” “老乡!” 听到这两个字,许星落莫名兴奋起来,嘴里念叨著, “果然妈说的没错,出门在外就得靠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誒,说是这么说,待会儿你可不许真哭哈!这么多人看著,我可不想跟你一起丟脸。” 李兢不以为意,他很清楚,许星落是个知恩图报且仗义的人,他真要哭了,铁定第一个把他挡在怀里,谁敢笑她跟谁急。 也正是这性子,明明她有看破谎言的本事,却还是甘愿违著自己的心意加入谭金竹的队伍,帮著队伍挣了不少绩点,拿了好些超凡资源。说到底,不过是谭金竹一开始帮过她罢了。 事实上,打从第一眼许星落就很不喜欢满嘴谎话的谭金竹。 李兢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许星落不愿意进谭金竹的队伍。 因此,他必须帮老乡一把。 不然来年少吃一次席可就麻烦了。 第21章 错位 九月,秋老虎平等惩罚著每一个怕冷的学生。 主席台上,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著一袭白袍,穿得像外国的传教士,与空中飘扬的红色旗帜十分扞格,腰间別著柄法杖,一看就是从外国留学获得了外国高等职业的杰出人才。 他语速不紧不慢,时而严肃,时而些幽默,逗得台下学生哈哈大笑,可李兢知道,这傢伙是工程学院院长潘贵,並非什么善茬。 真服了谭金竹这现眼包,非要站第一个干嘛! 李兢一边吐槽一边带著许星落快速穿过学生方阵,结果好巧不巧,刚走到中段,喇叭里就传出“散会”的命令。 人流开始逐渐散开。 原来,分队考核大会已经结束。 许星落完美错过了考核內容。 他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又加快了些。眼看要靠近谭金竹时,余光却扫到个熟悉的身影,是金胜汐。 金胜汐会出现在分队考核上,李兢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一开始她也是工程院的一员,后来为了职业发展,才转去了社会科学学院。 他意外的是,金胜汐怎么会和谭金竹站一块? 然而,现在李兢可没空想这么多,眼下要紧的事是让谭金竹赶快认识许星落,拉拢她进队。 “谭金竹。” 李兢走到谭金竹身后,压低声音打招呼。 梳著哥哥中分的谭金竹一转身,冷不丁被嚇一跳,看清来的人是李兢,眉头皱得更紧,满是疑惑: “李兢?你不是国际分院的吗?怎么到这来了?” “这个说来话长……” 李兢侧过身,刚准备引荐许星落给谭金竹认识,可谭金竹的好色雷达比李兢的嘴快得多,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李兢身后这位戳中他好球区的少女,率先问道: “这位是?” 李兢清楚地看到谭金竹这货喉结蠕动了一下,已初现端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顺势介绍道: “她叫许星落,和你一个院的,因为一些事情迟到了。” “同学啊!”谭金竹举手打了个招呼,笑著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谭金竹。” “你好,我叫许星落,许愿的许,星星的星,坠落的落。” “你刚来?”谭金竹问。 “对啊。” “哎呀,真不巧!院长刚刚讲完了考核內容。”谭金竹一脸可惜,旋即在意什么似的偷偷瞥了眼右前方的金胜汐,然后颇具绅士风度地拍了拍胸脯,“不过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李兢闻言,心中暂时鬆了口气。 谭金竹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谢谢!”许星落有礼貌地微微鞠了一躬。 “不用谢!”谭金竹慷慨道。 许星落问:“那能告诉我考核內容是啥不?” 谭金竹说:“其实某种意义上,你没来集会是正確的选择。今天太阳大的要死,潘贵在上面讲了半天废话……” 他竭力表现出一副很鬆弛很有背景的样子,直呼院长大名,对著一些他觉得不合理的地方一顿痛批,口水几次溅到李兢跟前。 他很想走,但没办法,在许星落没有加入谭金竹的小队之前他不能走。 “所以考核內容是啥?” 许星落可没这么多顾虑,抓住谭金竹说话的间隙问道。 谭金竹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轻咳一声,回答: “考核內容很简单:在天元学院內找到一片最大的叶子。可以任意组成一到五人的小队。七天內上交。” “这题听起来有点难啊……” 李兢故意道。 事实上他早就知道考核的“答案”,但他的目的是让许星落加入谭金竹的队伍。 李兢之所以这么拘泥於这点,是因为剧情中,谭金竹通过关係,知道了考核的部分“答案”,藉此进入了乙级小队。 “不过院长提示可以组队的话,是不是代表这叶子应该是存在学院里某个副本里?不然学院绿化搞得这么好,真要找叶子,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有道理。”一直没说话的金胜汐冷不丁地开口,她单手抱胸摸著下巴作思考状,似是真的认可了李兢的猜想。 李兢被嚇了一跳,一方面惊嘆於金胜汐隱藏气息的手段,不开口说话,他都以为她走了; 另一方面则对这点感到奇怪:金胜汐留在这干什么? 剧情中,金胜汐进了学院后就成了独行侠,我行我素,基本不和人交往。 而她现在站在这,已经在某种程度说明了一些事。 谭金竹听到金胜汐开口对李兢表示讚赏,忍不住想表现一番。 “说的有一点道理,但不多。潘贵好歹是个留过学的超凡者,学识见闻远在你之上,怎么会出这么简单的题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金胜汐那边走,似是故意要把场面变成“2v2”的形势。 只是,金胜汐在他靠过来时,特意与他又拉开了点距离。 谭金竹略显尷尬,訕訕一笑,赶紧转移话题,顺路还不忘再踩李兢一头: “不过李兢你应该是国际分院的学生吧?国际分院都是放养的,没有分队考核,你这么关心干嘛?” 见此情形,李兢心顿时凉了半截,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他还是抱著尝试的心態,掛著没有感情的笑容说: “其实我来这是想拜託你帮忙照顾一下许星落,如果你还没有组队的话。” 果然,谭金竹立马摇了头,手指在金胜汐和他右边那两男一女之间点了圈: “唉,那真是不巧了,我们在刚刚集会上组好了队。我、金胜汐还有他们三个。” “没事。” 这两个字李兢还没说出口,许星落先替他说了: “我们刚认识没多久,你能帮我到这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拍拍李兢的肩膀: “剩下的我自己能解决的!院长刚刚不也说了吗,一个人也是可以完成考核的!” 闻言,李兢已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並非是他不愿爭取,而是他在刚刚三人说话的时候,已经通过技艺“背调之眼”,花费了十几万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意识到,一切都错位了。 第22章 雪上加霜 原来,由於“李兢”没有被金胜汐杀死,导致谭金竹没有察觉到金胜汐冷酷狠辣的一面。而背调之眼显示,谭金竹的xp是御姐一类,金胜汐冷淡纯御外表和性格,恰好是他的完美理想型。於是他著了魔似的开始疯狂追求金胜汐。 这就造成昨天一天,他都在给金胜汐献殷勤,没有去当志愿者,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去管理局接许星落的情节。 至於金胜汐为何会答应谭金竹的邀请入队,理由也很奇葩: “金胜汐认为连你都能变得如此通情达理,也许谭金竹並没有想像得那么糟,况且谭金竹自曝说知道分队考核的答案,也许可以利用一番。” 金胜汐一直都是“混乱中立”的人设,蔑视权威,对规则没有敬畏之情,因此作弊这种事对她来说並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能达成目的,得到想要的利益就行。 在分队考核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好处不仅仅在於优先选择职业、技艺魔药、超凡道具以及地下城攻略等资源,还包括贏得丰厚的奖学金! 金胜汐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我没死? 该死! 李兢独自低头走在工程院的校园里,苦思冥想接下来的对策,没有急著回去。 他冷静地分析: 现在的情况是,金胜汐和许星落交换了位置,许星落变成了独狼。 不行! 许星落以后还要组建属於自己的先驱者小队! 成为独狼的话关係就全断了! 谭金竹这小队里,除了主角都是他的拥躉,有点实力但不多,表面和气,心里都看不起农村来的主角。 然而,这支队伍的最大价值在於让许星落深刻体会到拥有优秀队友的重要性,並促使她立下在学期末前转至其他甲队的目標。 可以说是女主成长历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 突然,李兢发现了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现在只是分队考核,分的是队伍等级,还没到许星落崭露头角的时候。 许星落真正崭露头角是期中的学院对抗赛。 她力克来自各个学院的天才,在团队赛里表现突出,在个人赛里夺得桂冠。 那时的她才真正开始被上层的大佬们注意到。 其中就有谭金竹的爹谭金桂。 届时谭金桂会下命令让谭金竹搞定许星落,谭金竹定然不会忤逆他老子。 也就是说分队考核其实没那么重要? 许星落一个人行动也只是损失点前期的超凡资源而已。 这好办,我可以给她啊!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进入乙队的標准答案! 想到这,李兢豁然开朗,临近校门,没了树荫,阳光直直地照下来,天气顿时明媚了许多。 “喂!” 李兢正准备打电话叫保鏢来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呼喊。 他驻足转身,看见许星落抱著一摞比她人还高的书朝他跑来。 身旁还站著一个穿著长裙黑丝的高冷黑长直,手上拿著先前许星落带著的墨色长剑。 “呼,终於追上你了。” “怎么了?还有事?” 李兢语气里有些侷促,许星落身边那黑长直正用一种审视的锐利眼神盯著他,自始至终没挪开过。 偏偏他还认识这个女生。 “我刚刚在宿舍门口搬教材,看到你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哈哈,好像是。”李兢乾笑两声,说,“我叫李兢。” “李金?金子的金吗?抱歉我前后鼻音分不太清。” 许星落俏皮地歪著头,脸上带著一抹可爱的困惑。 也难怪许星落会下意识地以为“金”字,因为时代原因,这一代华国人很喜欢取和“金”“钱”“贵”“赚”等等谐音或有关的名字,討个好寓意,和曾经的“嘉豪”“嘉欣”一个道理。 “不是,是兢兢业业的兢。” “哦哦,就是克克兢啊!” “对。” “今天多谢你帮我!” “不用谢。” “哈哈,你真有趣!” 许星落听到李兢的客套话,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为啥?” 李兢也一时摸不著头脑。 “因为我有一种能看破谎言的技艺。以前每次別人帮了我忙,我说谢谢,对面回不用谢的时候,我都发现他们大多数是骗人的,实际心里都希望我能回报些什么。比如刚刚那个谭金竹。” 她歪过头,把脸蛋从书堆后整个露出来,笑著说:“但你不一样,我听出来你刚刚说的是实话!” 你这不废话吗! 我是真不用你谢我! 您抓紧时间去赚钱提升实力攻略地下城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李兢心里哭笑不得。 “你这技艺有点厉害啊!我以后跟你说话得小心点了。”李兢说。 “嘿嘿,也不用这么拘谨辣!没有人可以一直不说谎的。如果有,那一定是个塌鼻子!” “为什么?” “因为说谎鼻子会变长,偶尔说说鼻子比较挺拔,一直不说,可不就塌了吗?而你的鼻子很好看!” 李兢忽然感觉有些跟不上这女孩的脑迴路,只能用訕笑掩饰,爭取少说话,不露破绽。 “对了,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 话说到一半,许星落眨巴眨巴眼,忽然踮了一下脚尖。 “哎呀,我又忘了!我的手机还扣在管理局呢!” 李兢想说下次再加,许星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转头对一旁的黑长直说: “宋学姐,要不你先替我加一下,到时候再推荐给我?” 许星落微微挪开身子。 高冷的黑长直没有拒绝许星落的请求,大方地拿出手机和李兢交换联繫方式。 眼神却始终在李兢身上巡梭。 隨后,李兢以回去报导为由,先一步离开了这危险的地方。 李兢走后。 一直没吭声的黑长直,望著李兢离开的方向,忽然开口对许星落说: “这个人有点奇怪……” “咋了?”许星落不明就里。 “你说他也是新生是吧?” “对啊,只不过是隔壁国际院的,家里应该很有钱!” “国际院离这里有些距离,他为什么对我们学院这么熟悉?” “可能人家以前来过,熟悉这里?” “你是说熟悉到能低著头从操场一路走到西大门?” “哎呀,人家天生记性好不行啊?” 许星落没好气地飞了她一眼,觉得宋学姐风纪委员当久了,看谁都不像正经人。 “是吗……” 黑长直不置可否,柳眉轻轻蹙起,手中的剑握的也愈发紧了些。 …… 到了保鏢车上,李兢才得以长舒一口气。 悬著的心终於落下来。 还好溜的快,差点全完了! 李兢会发出这样劫后余生的感嘆,是因为方才的高冷黑长直可不是一般路人。 而是外传女主之一,同时也是游戏第二幕的可选boss—— 宋依霜! 第23章 万能职业 李兢清楚,一旦决定要和女主许星落打交道,就註定绕不开宋依霜。 因为她算是女主前期为数不多的伙伴之一。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相遇来得如此之快,还是在这样一个微妙的节骨眼上。 要知道,宋依霜可是二等主职业“修仙者”的拥有者,拥有强大的限定技艺“神识”。 能覆盖一定范围(隨等级增长),探查范围內的所有信息。 所幸李兢有“遮天”技艺,能隱藏自己的所有信息,否则他这个奇怪的主职业,必然会引起宋依霜的猜疑。 宋依霜和金胜汐性格都偏冷,但冷的方向完全不同。 金胜汐是杀手那般的冷酷,能动手解决绝不多费口舌,因此常被人误以为高冷,实际上她並不抗拒和人交流。 而宋依霜才是真正的高冷,“守序中立”的人设,可能是自幼便拥有“修仙者”子职的缘故,天然有一种高位者的气场。 属於穿一身古装到山林景区门口,排队的人群会自动散开的存在。 她做事的风格也是一丝不苟,一本正经的,遇到问题会刨根问底,求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所以她还有“神探”这样的子职。 可惹不起! 当务之急,是先把许星落的问题解决掉! 为此,他要抓紧时间做一件事: 升级! 因为许星落的等级是22,而他只有10级,不升的话,万一要陪她进副本,连资格都没有。 对了,也不知道白婧安顿得怎么样了,这几天有没有怠惰。 他捏了捏眉心,打算回到宿舍再把白婧召唤过来。 “您居然打算住宿舍吗?” 周苍提著李兢的行李,听说他要回宿舍,惊讶地问。 “茶都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天元学院更安全吗?” 周苍一时被问住了。 国际分院提供的宿舍是各自独立的三层別墅,別墅內应有尽有,起居室、餐厅、厨房…… “况且,国际分院这些傢伙全都是有钱人,娇生惯养的,肯定嫌弃宿舍要住校外,这么一来,我就能一个人享受一整栋別墅。” 没一会儿,两人到达了宿舍,已是傍晚。 李兢站在別墅前,抬头望去: 別墅外墙是米白色材质的,十分平整,没有一丝裂痕,想来是刚落成不久;银灰金属框落地窗占了半面墙,玻璃擦得没半点印子。 三层高的建筑裹在暮色里,风卷著枫叶擦过铁艺栏杆,整栋房子静得像“迟暮的年轻人”。 李兢想到了自己的老年生活,只要能顺利在二十二岁前退休, 他就能同时拥有年轻人的身体,老年人的愜意! 李兢正准备开灯,顺便向周苍炫耀一下自己的惊世智慧,门外忽然有人把他的话抢了: “我就说没人吧!” “可是小姐,夫人已经在茶都为您购置了一栋別墅,地段不错,在工程院附近,离这儿也不远……” “哼!我才不要听那个老女人的安排!別墅留给她自己送终吧!” “可……” “哎呀,都说了我不去!而且你没听新闻上说吗,华国治安很差,路边停的电动车一晚上就能被偷个精光!” “小姐,我听说那东西在华国叫『共享电动车』……” “愚蠢!除了小偷,什么人大晚上还要加班?” 李兢总感觉这话有些刺耳,听这对话,大概是某个大小姐带著保鏢。。 虽然国际分院因为是独栋別墅,没有男生公寓女生公寓之分,但也不会把不同性別的学生分一块,当然,国际学院是很开放的,如果学生自愿交换宿舍,它们也允许。 李兢没来得及思考缘由,虚掩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你看,宿舍门都不用关,治安水平肯定很好……” 女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夕阳的余暉从门缝中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无声浮动,寂静中,四目相对,空气陡然凝滯。 如果此刻李兢是坐在地下的,说不定能构成一幅“型月名画”。 不过显然,女生那一方並没有saber那样凛然不可犯的英气。 倒也许会像召唤出了无名acher的远坂凛,一脸的错愕和惊疑。 “你们是什么人?” 女生身旁的保鏢展现出了高度的专业素养,几乎在视线对上的瞬间便已侧身挡在前方,沉声向李兢和周苍髮问。 李兢用“背调之眼”扫了二人一番。 女生一头黑色高层次锁骨发,穿著黑红格子百褶裙,一身黑红朋克风格打扮,名叫文秀研,等级18,有三个子职,“財阀千金”“网络红人”“偶像练习生”其中“財阀千金”这个子职让李兢格外留心。 “財阀千金”算是一个稀有子职,如果有好好阅读过《大学生职业规划》的话就知道,它和宋依霜的“修仙者”一样,是一种“身份子职”。 当然,这个分类是人为划分的,分类的主要依据是看这个职业能不能赚钱。 很明显,单单“財阀千金”是没有赚钱的技艺和手段的。 但这类身份子职有一个共同点—— 万能。 简单说就是这种子职可以和几乎任何其他子职搭配。 例如“运动健將”本来需要五个分类下的子职,但如果超凡者已经拥有了“財阀千金”子职,那后续只需要再领悟四个子职便可领悟主职; 甚至如果你要领悟第二个主职,它也能起到作用。 所以有的超凡者也会称之为“万能职业”。 另外,这种子职绝大部分是天生的,想要后天获得,基本上要花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建立起血脉遗传。 李兢第一次了解到时觉得有些讽刺。 因为这有些过於符合现实。 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了別人一辈子都爬不到的高处。 天生高人一等。 而一旁的男人等级是49,主职业“保鏢”,比39级的周苍要强上许多。 同系职业的情况下,等级越高往往意味著综合能力越强,正面硬碰,基本没有胜算。 “我是这里的新生,这是我的保鏢。” 李兢一边介绍,一边偷偷打量文秀研,试图在记忆中寻找与之相关的角色。 以他对游戏的熟悉,没有第一眼认出来她的身份,可见並不是一位重要人物。 “你是不是走错宿舍了?” 李兢没想到,他还没开口,文秀研倒先质问起来了。 “这里是108栋,我没有走错。” 李兢拿出证明递过去,可文秀研看都没看一眼,把头扭到一边,双手抱胸哼道: “不,你就是走错了!” 李兢觉得这女生有些过於无理取闹了,但又不確定她是否真有这样的底气,於是再次使用“背调之眼”,看看能不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第24章 別想出这个门 “文秀研昨天来了亲戚,没好好招待,內裤报废,出门去买,顏色和款分別是……” “文秀研喜欢唱跳rap撞球,很喜欢中文,中文讲得很好……” “……” “文秀研早上到学院报导,在106宿舍碰了钉子,她腿脚不好想住一层,室友后来要求她搬上去,两人起了爭执,但室友和室友的保鏢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文秀研和继母关係很差,不想住她买的別墅,也不想麻烦辅导员,那样会显得自己很没用,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文秀研在学院转了一圈,发现唯独108宿舍一直没人进,很开心,跟保鏢信誓旦旦保证这栋宿舍绝对没人,打算独占这栋宿舍……” “文秀研觉得你是颗软柿子,想嚇唬一下你,她心里很慌,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兢一口气花了三十多万,心里直疼,好在算是把文秀研的大致情况摸清了。 当中“和继母关係很差”“不想住別墅”两个信息点让他有了点印象。 这个女生是一个路人配角,大概只在某个 npc那里提到过一嘴。 她是泡菜国財阀喆星集团的千金,和继母关係不好,一个月后会陈尸於校外一栋別墅里,传闻是她继母派人下的手,整栋別墅都成了“密室”,根本查不出是怎么杀的。 基本和白婧一样,也是个可怜的背景板角色。 李兢稍加思索,晃了晃手机对文秀研说: “那我只能找学生会来了。” 文秀研一听,居然越过保鏢,一把扯住李兢的手腕,杏眼一瞪,用略带威胁的语气说: “你要是敢打电话给学生会,今天就別想走出这个门!” 李兢知道她在虚张声势,笑道: “你抓著我的手也没用,我刚刚其实一直在跟学生会的风纪委员保持通话。你刚才的话她可都听到了。” 说完,他还特意將宋依霜的联繫方式打开给她看: “如果事情闹大的话,学校会联繫你的父母。” 他特意將父母二字读得很重,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结果证明,效果拔群。 文秀研立马鬆开了他的手,不甘心地抿起嘴,把目光甩向一边,支支吾吾解释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敢打电话给学生,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走,你留在这里!” 文秀研撒气似的跺了一下脚: “我们走!” 李兢愣了一下: 原来“我別想走出这个门”是这个意思? 他忽然感觉这女生还挺有趣的。 虽说《金钱至上》中,大部分財阀財团的子弟都不是啥好东西,但本著“好女孩別辜负,坏女孩不浪费的原则”,李兢打算从她身上薅点羊毛。 “等一下。” 李兢叫住了她。 “干嘛?你还想勒索我不成?” “你自己有宿舍不住,干嘛非得来抢我的?” “要你管!” “我看你很想住这里,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你给我钱,我让你住这儿。” 文秀研来了兴趣,转过身乾脆利落地问: “你开价。” 李兢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 “两万一个月?” 如果能一个人享受这么大的別墅,这么好的安保,文秀研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两万一天。” “你疯了!” “你先別急听我说,”李兢解释道,“我呢最多在这住一年,你只要给我730万,一年后我就走,而这的学制是三年,算下来相当於平均一天只要6千块,也就你一条裙子的钱。” 文秀研听了,觉得这个价格算不上公道,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可我现在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点钱都拿不出? 看样子你们泡菜的財阀也不行啊!不如人谭金竹一根。 还是说你个千金大小姐在立什么“自强自立、没苦硬吃”的人设? “你要是有值钱的东西也可以按市场价抵给我。” 李兢循循善诱。 “值钱的东西……” 文秀研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可以把那个老女人给我的別墅抵给他呀!听保鏢她说花了一千多万。太好了,贱人的东西就该贱卖! 她单手抱胸,说:“我在工程院附近的海湾园有栋別墅,价值比你的报价高一点,你能接受的话就成交。当然,如果你愿意搬到那去的话我会更加感谢你的。” 鬼才住凶宅哦! 到时候你死那了,我还得负责! 李兢打算找个机会直接將別墅拍卖了。 至於別墅卖掉后文秀研该死哪,他管不著。 反正在这个金钱至上的超凡世界,財阀想杀一个人,手段不要太多。 “行,成交。” 文秀研轻轻頷首,又说: “这交易你占了很多便宜,所以我另外提几点要求不过分吧?” “什么要求?” 她伸出手指: “一、我要住一层;二,你要住三层。中间一层当做我们的隔离区,我们互不干扰。” “没问题,我正好喜欢在上面。” 隨后,李兢便带著周苍,沿著螺旋扶梯一路上了三层。 李兢东西不多,简单布置完后,已是晚上十点,月亮高悬。 决定就是你了! 李兢心念一动,无形的气流在他面前凝聚达到饱和后瞬间爆裂,隨后白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 “李兢!” 白婧压低声音,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你干嘛这种语气说话?刚刚在做贼啊?” 李兢也学她。 “没有,我被管理局抓了!你把我召唤过来,算不算协助我越狱啊?” 我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帮助越狱可是死罪! 李兢没敢多想,抬手就要取消召唤。 这时,白婧“扑哧”一笑,上前连拍他的肩膀好几下: “哎呀开个玩笑啦,我已经被放出来了!” “所以,你为什么会被管理局抓起来?” 李兢审视著白婧,心中隱隱有些不妙的预感。 “这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超过五分钟你就自刎归天吧。” “哎呀,你別生气嘛。” 白婧知道刚刚的玩笑开过头了,用带点撒娇的调调解释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在网上认识了个朋友吗?她人很好,而且刚好在茶都,我就想请她帮忙介绍个住处,毕竟茶都你也知道的,好房子不好找,找到了也要看“房东”的人品,像我们这种弱小无助可怜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万一遇到痴汉房东……” 不是姐,以你现在的职业配置,同龄中基本没人是你的对手好吗? 第25章 两枚齿轮 李兢觉得白婧肯定没好好试过自己的能力。 “说重点!”李兢捏了捏眉心,一天的奔波让他有些睏倦。 “好好好,你別急嘛……”白婧赶紧收起自己的表演天赋,正经道: “然后我这个朋友人果然很好,不仅给我推荐了房子,听到我刚来这没有固定的工作,还给我推荐了兼职。” “给你推荐兼职?她也是“运动健將”职业的?”李兢隨口问。 “不是,她给我推荐的是一个搬砖的活儿,就是在工地上净化低级地下城,单位是茶都超冶建设集团,大公司!临时工不仅包两餐,还能像正式员工一样享受996待遇。只是没想到……” “等一下!” 李兢越听越不对劲,截住她的话头,盯向她的眼睛,问道: “你这个朋友叫什么?” “她说她叫许星落。” “……” 空气骤然安静。 事实上,李兢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有对社会科学的瑞思拜。 他曾经听说过一个叫“六步分离法则”的理论,起初他是不信的,现在却不得不信了。 这个理论简单理解是: 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六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 它意在说明,人和人之间的联繫比我们想像的要紧密得多。 李兢在心里復盘: 起初白婧说这朋友懂赛马,他没往心里去,毕竟这世界上懂赛马的人不算少; 可后来白婧说这朋友人好,他就该多问一句的。 因为这个世界,“好人”属於稀有生物。 夜晚路上摔倒一个老人,不上去补刀已经是道德標兵了。 就这么巧吗? 李兢惴惴不安,总感觉许星落和白婧像两枚原本毫不相干齿轮,今天突然咬合在了一起,总会引发些难以预料的后果。 但他不是真正的“先知”,无法预测未来。 况且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无济於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白婧的存在对剧情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白婧见李兢坐在沙发上没吭声,就接著往下说。 后面的事,李兢早从许星落那儿听了个大概。 结合两边的敘述,李兢发现: 白婧和许星落的关係似乎还挺好的。 这一点似乎能利用。 他正好在想怎么在不让自己被牵扯进去的情况下,帮助许星落。 现在白婧刚好和许星落认识,那操作起来就方便多了! 他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把许星落错过的“剧情奖励”全部补上! 不过在此之前,先得把白婧的等级提上去。 李兢扫了一眼白婧,发现她等级依旧是15,这几天没有去挑战副本。 这也可以理解,因为超凡者的职业技艺是需要反覆练习才能完全掌握,如臂使指。 “不是这样的哦~” 白婧拿起李兢桌上的奶茶毫不客气地嘬了一口,说: “我很想进去副本提升实力的,但我发现只凭我一个人进不了副本,没办法,只能暂时搁了。” “这样吗……” 江湖宝贝如果不能自己练级,那属实有点难用。 第26章 红色森林 清晨早八,李兢走到东湖湖畔,晨光铺满水面,却没半点暖意。风迎面刮过来时,凉意顺著衣领往骨头缝里钻。 这么冷的天,湖畔除了贴著岸飘的落叶,还有一群大学生。 “这么多人?” 李兢惊嘆一句,许星落站在他身边,今天也是换上了一件印著可爱小狗图案的白色长袖和黑色休閒裤。 “那可不!这跟高中抢饭一个样!只要有半点风声说食堂一號窗口今天有限量炸鸡腿,立马就会传遍整个年级,接著所有人都往那儿冲!” 不应该是这里的学生都很卷才对吗? 还能这样比喻? 李兢差点忘了,许星落可是货真价实的吃货,“大胃王”,吃方面十分在行,而且还怎么吃都不会胖。 貌似金胜汐也有隱藏的吃货属性。 她们的天赋都很高…… 难道真如韩愈说的那样: 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 这时,李兢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许星落同学,你来得这么早啊!” 李兢转身,看到谭金竹带著他的队伍也来到了湖畔。 “李兢也在?” 谭金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嘴角微翘,戏謔道: “我还以为你起这么早是突然想通了,不想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浪费光阴了,没想到你怎么还是10级啊?” 李兢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 【姓名:谭金竹】 【资產:100000】 【等级:20】 【子职业:三好学生、官僚子弟、演讲家、学霸】 【职业技艺:三好(被动)、官威(被动)、打报告、满分笔记、激情演讲……】 谭金竹的子职全是牧师系的,主要能力是给群体加buff。 其中“官僚子弟”和“三好学生”都是身份子职。 但“三好学生”这个子职又有些特別,它的获得方式和其他职业不太一样。 別的职业主要靠自身领悟,也就是看天赋; 而它是看自身的影响力,也就是他人的认可。 举个例子,与它相似的职业是“网络红人”“童星”“班长”等。 说白了,这类子职含金量和含水量都很高。 例如为了获得“三好学生”这样的子职,家长会千万百计拉关係,甚至“贿选”,为自己的孩子造势铺路。 李兢向来不喜欢斗嘴,没搭理他。 许星落却忍不下这口气,站出来,质问他: “三好学生难道不需要品德好吗?” 谭金竹一时语塞,连忙换了一副冠冕堂皇的语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是为了你好,10级和20级差距太大了,许同学你会被拖累的。” 说完,谭金竹的一个队友从后方跑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似乎是地下城入口开了,他客套了几句,带著队伍朝湖畔凉亭走去。 许星落气哼哼地跺了一下脚。 “太可恶了,这人的语气让人好不舒服,和我老家学校那些霸凌同学的傢伙一个德行!他到底是怎么拿到“三好学生”子职的?” 李兢无奈耸肩,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则心中暗喜: 看起来许星落討厌谭金竹这点没有偏移。 湖畔凉亭,“红色森林”地下城入口。 【您已进入副本“红色森林lv20”】 【入场后您將获得一片黄色枫叶,每击杀一名超凡者,枫叶就会变红一面。凭藉一片红色枫叶便可从指定地点撤离。】 “说起来,你知道这个红色森林的背景传说吗?”李兢问。 “啊?这副本还有背景吗?我以为就是一大片落叶林,然后学生在里面互相角逐。” 李兢倒不是很想做一个百科全书给许星落科普,只是原著中,谭金竹为了展示自己渊博的学识,给许星落讲了。 李兢觉得说一说也无妨。 “据《山海经》记载,黄帝诛杀蚩尤后,將他的兵器扔到了大荒之中,结果染血的兵器化为了一片枫叶之林,从此枫叶便带有英雄血色的寓意。” 许星落大眼瞪得溜圆,恍然道: “原来如此,难怪很多学姐学长会把这里当做练习技艺的地方呢!听说今年的期中考核场所也会选择这里!” 那倒没有。 大概一个月后,这个地下城会发生变异,到时候出现一群酷似蚩尤的boss,实力强悍,九十多名学生被困在里面。事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学校组织救援队,许星落和金胜汐在这次救援中大放异彩。这应该是许星落和金胜汐唯一一次合作。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最后副本通关的奖励三等主职业魔药“兵主”被金胜汐拿走了。倒不是说金胜汐不配,主要这职业本来应该是华国专属的,如果给华国主角会更完美一点。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 李兢在心里笑了笑。 没过一会儿,隨著白光逐渐消散,两人便置身一大片枫叶林中。 虽然已经在游戏中见过无数遍,但身临其境后,看著杳靄的枫树林,李兢还是会发自內心地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第一次体会到层林尽染,枫林曖似画的绝美意境。 “哇,比我老家山坳里的枫树好看誒!” 许星落踮起脚尖,遮目远眺。 “在这么漂亮的地方打架,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 “也不一定非得打架吧?我们的首要目的不是找最大的树叶吗?” 李兢跟在许星落身后,像个 npc似的提醒她。 许星落頷首:“可是这么多树叶,一片一片找要找到猴年马月啊?” 好傢伙,成功避开了最正確的答案。 原著中,队伍评级一共有甲乙丙丁四等。 分队考核的题目看著是开放题,能自由发挥,但还是存在优劣之分。 其中,给出的答案完全偏题、超出规定范围或者缺考的是丁等; 能自圆其说,解释自己手上的叶子为什么是最大的那片为丙等; 乙等答案,就是谭金竹通过关係得到的答案。它实际上是由苏格拉底的“麦穗理论”引申出的“最优停止问题”,即: 最优停止的时间点是37%。在前37%的时间里,你只看不选,然后確定一个標准,在后63%里面,你看到的第一个高於选择標准的可选方案就是你的最终选择。 这也叫37%法则。 也就是说,只要前两天积极去找,第三天无论如何都提交一个自己觉得满意的答案,就能得到乙等评价。 至於甲队的评级標准,就得一片一片找,整理成报告,实实在在证明手里的叶子是最大的。 国家要的就是这种能服从命令、够忠实的超凡者。 因此,学生进到“红色森林”这个副本,其实和团建差不多。 副本只是提供一个让大家聚在一起,互相熟悉的场所。 “你觉得这个副本是让大家来团建的?” 许星落对李兢的猜测感到非常诧异。 李兢点头,两人已经在巨大的森林中走了一个多小时,许星落已经爬了百来棵树了,並没有找到特別大的树叶。 此刻她停下脚步,手里拿著枫叶,指向灌木掩映处,说: “但有的人好像不这么认为。” 李兢循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五个熟悉人影。 第27章 花架子 “哎,真是巧了,居然能在这儿碰到你们。” 那五人正是谭金竹的小队。 谭金竹款款朝二人走过来,身后跟著的三个人,除了金胜汐,都悄悄把武器攥在手里藏在身后。 “谭金竹,你找到最大的叶子了吗?” 许星落看出来者不善,慢慢往李兢面前走。 谭金竹咧嘴一笑,“我们找了一圈,觉得最大的叶子应该不在这个副本里,正打算出去。” “可撤离点不是在你们背后的方向吗?” “是这样没错,但撤离是要杀两个人的。” 谭金竹耸耸肩,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所以希望许同学別怨我们,这是副本的规则。” 李兢自打谭金竹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因为原著中,谭金竹也曾带著队伍在“红色森林”里大杀特杀。 只不过那时他怂恿的是队伍里的许星落,他想利用许星落的实力,耀武扬威一番,在新生群中扬威立信,为他后续获得“学生会主席”子职做铺垫,进而可以获得“官僚”主职。 那一战,许星落表现十分亮眼,结束后,谭金竹把他从副本获得的金钱都给了许星落,算是示好也算是笼络,反正他也不缺那点钱。许星落也因此赚了一笔。 而现在,谭金竹盯上了李兢,想给李兢一个下马威。 “上!” 谭金竹一声令下,脸上陡然亮起数道绿色纹路。 这是牧师系职业的標誌。 不同系职业在释放能力时,身上发出对应顏色的光芒。 战士是白色、法师是红色、刺客是黑色、护卫是黄色、牧师是绿色。 而这顏色又和五行之色暗合,连克制关係也一样。 谭金竹身边两名男生分別亮起黄色和黑色,女生手中握著法杖,瞳孔变红,看起来像是法师。 一般五人队的最佳配置就是每系职业各一,现在由於剧情偏离,谭金竹的队伍缺少战士,综合能力上会差些。 但对付李兢和许星落两个人绰绰有余。 话虽如此,李兢却没有慌张。 因为主角在他身边。 她可是拥有一个主职三个子职的怪物! 【姓名:许星落】 【等级:22】 【资產:125760】 【主职业一:农民】 【职业限定技艺: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你的努力一定会有回报】 【职业技艺:收割、拋秧、敌敌畏溅射、勤劳(被动)、节俭(被动)、天灾感知(被动)、食物认知(被动)、动物交谈(被动)、养殖知识(被动)、丰收(被动)】 【子职业一:裁缝】 【职业技艺:缝补(被动)、裁衣(被动)】 【子职业二:建筑工】 【职业技艺:卖力(被动)、工程结算之舞】 【子职业三:售票员】 【职业技艺:標准微笑(被动)、您的票】 “农民”是战士系九等主职业,技艺看似不入流,实则朴实无华,各个都很实用,尤其是许星落的。 既有大范围主动技“收割”,远程技“拋秧”,又有范围毒杀技“敌敌畏溅射”;被动技艺“勤劳”能提高体质和耐力,“节俭”能省钱,“天灾感知”能预知危险,“食物认知”能防毒……“丰收”能提高副本收益。 可以说全能。 唯一的缺点是加成幅度都不大,但这又被许星落努力和汗水换来的高等级弥补上了。 超凡者的等级决定了超凡者的总和素质。 例如同为刺客系职业的两名超凡者比拼速度,在不藉助外力的情况下,低等级的超凡者无论如何都无法追上高等级的超凡者。 不同职业的速度对比,则要依据等级差距,例如速度最慢的护卫和速度最快的刺客,速度等级上的差距是4,也就是24级护卫系超凡者能和20级的刺客系超凡者的速度追平。 谭金竹阵营中,速度最快的是20级的金胜汐,她要是想追杀李兢二人,他们一个都跑不掉,但此刻她静静靠在一棵枫树上,双手环抱於胸前,一副看戏的样子,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 阵营中另外一名刺客是一个带点忧鬱气质的斜刘海男生,等级只有18,子职业是“三好学生”“官僚子弟”“学霸”以及“开盒手”。 他以及另外两人的前三个子职和谭金竹一样,都是万能子职,而“开盒手”则是“黑客”主职下的子职。 “黑客”擅长干扰和窃取情报,並不以速度见长。 即使有谭金竹的增幅,也只能勉强和许星落打个平手,但力量层面则会被碾压。 他不敢轻易接近许星落。 不过,他的目標一开始也不是许星落,而是许星落身后的李兢。 这是谭金竹来之前给他的命令: “李兢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为了泡妹,身上肯定带了很多钱。做掉他,我们就能赚一大笔!” 许星落看出了忧鬱男生的目標,飞快对李兢说: “躲我后面!” 忧鬱男正从右侧袭来,李兢一个箭步躲到许星落身后。 忧鬱男扑了个空,身形一滯,许星落抬手夹起方才把玩的一片枫叶: “您的票” 她以极快极大的力道甩腕送出,枫叶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轨跡,穿透忧鬱男的肩膀,钉进背后的树干。 “起立!” 另一名寸头的男生忽然朝许星落大喝一声,发动“班长”子职的技艺。 许星落出现短暂恍惚,身体不受控制地站直,寸头男趁机摸到她跟前,准备以护卫系坚实的体格將她压制住,为戴眼镜的法师系女生提供输出时间。 然而他低估了许星落的身体素质,在“勤劳”的加持下,她的体格已经完全不输寸头男。她回过神的瞬间便提腿一脚,重重踢在寸头男肚子上: “拋秧” 寸头男如拋飞的秧苗,飞出五米远,倒插在眼镜女面前,嚇得她吟唱法术的嘴都打了个哆嗦。 “试捲风暴” 眼镜女急忙发动“做题家”子职的技艺。 无数印著考题的试卷如秋风扫落叶般朝许星落席捲而来。 但见她从容抬手,並指为掌为刃,朝著试捲风暴凌厉挥出: “收割” 仅一瞬,来势汹汹的试捲风暴便被一分为二,而她只是被风暴余波震退了几步。 谭金竹四人见状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诧的表情。 李兢不以为然,像谭金竹这样的几乎全是“身份子职”的超凡者基本只能唬人,是花架子。 他们根本没有亲身实践过,劳动过,四个人一起也不可能是许星落的对手。 他更在意的是金胜汐。 因为从许星落把平头男丟飞开始,李兢就没有再看见她的身影了。 …… (补充五系职业的五维基础等级和克制关係: 战士--金--白力:速:体:法:信=5:4:3:1:2 牧师--木--绿力:速:体:法:信=1:1:4:4:5 护卫--土--黄力:速:体:法:信=3:2:5:2:3 刺客--水--黑力:速:体:法:信=4:5:2:3:1 法师--火--红力:速:体:法:信=2:3:1:5:4 ) 第28章 盒武器 小队的职业配置其实和公司、组织没什么两样。 要是公司里、组织里全是靠关係爬上来的草包,没半点真本事,那早晚得倒闭、被推翻。可讽刺的是,只要里头有一个能做事的人,它大概率还能吊著口气撑下去。 谭金竹的队伍就是这样,原著里这队人基本靠许星落冲在最前面,那些凶险的地下城全是她凭著一己之力闯下来的,属於是逮著一只羊往死里薅。 只不过现在这只“羊”换成了金胜汐。 金胜汐的杀心可比许星落重多了。 她曾在“红色森林”副本中单人灭三队,击杀十五人,出来后被新生私底下称呼为“修罗”。 “躲在我背后!” 李兢沉声提醒许星落。 许星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两秒,一道鬼魅般的纤细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她右后方,手里握著银亮的匕首,眼看就要刺下去。 还好李兢早有预感,第一时间护了上去。 金胜汐见状,迅速收手,两个灵巧的后空翻,又遁入树林掩映中。 “我去,好厉害的刺客!” 许星落惊魂未定,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李兢也不得不承认。 这地上全是落叶,但金胜汐却能做到悄无声息接近他们,即使有“隱匿”技艺的加持,也需要反覆练习几千遍才能达到这种地步。 “我刚刚还以为要死了,还好你救了我。可她怎么不攻击你啊?” 许星落和李兢背靠著背,一边警戒一边问。 金胜汐拥有杀手限定技艺“背刺”,背后攻击基本能一击毙命。 然而她和李兢有契约在先,不能伤害李兢。 李兢正是利用了这点。 “这个说来话长……” “哦,我懂,每个人都有秘密。” 许星落没再追问。 “总之我们先背靠著背,这样她只能正面和你对决。” “正面交锋她不是我的对手。” “但她有队友。” 李兢提醒她。 正面交锋,20级的金胜汐確实很难击败22级的许星落。 许星落的数值可以说全方面地压制她,她只能靠背刺。 但金胜汐现在有队友,而且还是四保一,情况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果然,在金胜汐返回后,谭金竹的队伍便迅速整理好態势,准备以金胜汐为核心,拿下两人。 “我觉得现在应该先跑。” 李兢提议。 许星落点头表示同意,隨后伸手朝谭金竹小队方向一挥: “敌敌畏溅射” 一滩浅棕色液体从许星落掌心洒出。 叫敌敌畏,实际上只是一种蕴含超凡力量的毒液,接触到会產生和服用敌敌畏一样的症状,头晕、噁心,但不会对环境產生影响。 谭金竹几人可没有防护毒液的手段,只得各自找棵树干躲避。 再出来时,许星落已经背著李兢没了踪影。 “金胜汐,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杀李兢?” 因为对方是金胜汐,谭金竹质问的语气也十分和气。 金胜汐平静道: “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伤害李兢。如果你们的目標是杀李兢,那我只能退出。你介意的话,我退出小队也可以。”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谭金竹一脸討好的笑,生怕金胜汐真走了。 至於金胜汐不杀李兢的原因,他觉得以李兢以前的畜生作风,肯定是用什么东西要挟了金胜汐。 想到这,他对李兢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没事,你放心,我们不会拋弃队友的!李兢那个傢伙十恶不赦,我们肯定不会让他在这个副本里好过的。” 谭金竹握起拳向金胜汐保证。 金胜汐却蹙起眉头看著他,心想: 那天的幕后真凶,果然是这傢伙? “可是队长,他们已经跑了,我们去哪找他们啊?” 眼镜女问。 忧鬱男上前一步,撩了撩刘海,邪笑道: “我有办法。” 说完,他闭上眼睛,双手平举,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身上流转著黑色的纹路: “盒武器” 【支付相当於一匹马的金额,对目標进行开盒】 “盒武器”能获得对象的基本信息,然后精確锁定目標当前的位置,並发送给他人。 “奇怪,好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阻挡了,我看不到李兢的任何信息,只能確定他的大概位置。” 谭金竹稍加思索,忽然眼角闪过一抹阴鷙: “我有个办法,把他的信息发送给副本里的其他人,说这傢伙身上有很多资產!这副本本就是『大逃杀』,他一定会被全图人追杀的!” 闻言,三人纷纷叫好。 金胜汐靠在树干上,细眉蹙得更紧了些: 果然是这傢伙吧? 另一边,许星落背著李兢来到一条小溪旁,將他放在犬牙参差的乱石上。 气都没喘匀,眼前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国际分院李兢10级,身携巨款,现正在溪流上游休息!】 “喂喂!李兢!你好像被通缉了!” 李兢料到忧鬱男会用这一招。 或者说,他就等著忧鬱男用这招! 他嘆了口气,对许星落说: “要不你先走吧,我待在这会连累你。” 许星落却果决摇头:“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拋弃队友呢!” “你是很强,但也扛不住全图的人一起上。” “那就当吸取教训,下次遇到,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谭金竹这样阴险的傢伙!” “没必要。”李兢站起身,解释道: “我让你跑是想儘量降低损失。” “什么意思?” “我身上確实带了不少钱。我打算把这些给你。你先替我拿著,这样就算我死了,也一分钱不会损失。而你这么强,想撤离的话应该没人拦得住。” 许星落愣了一下:“你这样说好像確实……” “是吧,我反正又不用参加你们的分队考核,死活无所谓,但钱很宝贵,哪怕是我,丟了也会心疼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许星落转去十九万,自己身上留了一万。 许星落分得清利己,没有矫情,暂时收下了这笔钱。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钱带出去的!” 李兢点头,说:“等一下我们分头行动,我帮你把人引开。” “好!” 说完,许星落步履不停,一路朝撤离点附近飞奔而去。 李兢看著许星落渐行渐远的身影,压抑许久的嘴角终於得到释放。 脸上逐渐露出“让世界感受痛楚”的邪恶笑容。 终於可以实施我的计划了! 第29章 都別走了 败犬的哀鸣终將化作重生的战吼,孤狼的长啸必然刺破寂灭的长夜! 降临吧,白婧!! “你能不能换个好听的词啊?” 白婧嘟囔著小嘴,出现在李兢身后。 白婧鼓著腮帮子嘟囔,身影忽然出现在李兢身后。这次李兢提前打了招呼,她换了身利落的白色运动服,银纹白狼面具遮了上半张脸。 李兢扫了她一眼: 【……】 【等级:15】 【主职业:运动健將】 【……】 【职业技艺:加速、调整呼吸、三项全能、超绝耐力、暴风外旋发球、你还差得远呢!、逃马飞踏、哈基米之歌、光合痛饮、绿色触杀】 “绿色触杀”! 没错,就是这个技能! “红色森林”副本的规则是: 【杀一个人,黄色枫叶就会变红一面。凭藉一片红色枫叶才能撤离。】 副本有一个小时的时限,超出了也无法撤离。 而“绿色触杀”这个技能,可以让被白婧触摸到的人变成绿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全身上下,包括衣服、首饰和手上拿的东西。 至此,一个邪恶的计划诞生了—— 让所有人都变绿! 让所有人都无法撤离! 他顺势收下所有人的资產! 这儿的新生平均等级为18级,最高是22级,和许星落一样。 白婧虽然只有15级,但“绿色触杀”能让她触摸到的对手都下降3级,“加速”又能提高她的速度等级3,一来一回,她相当於拥有了21级战士,20级刺客的的速度,再配上“调整呼吸”和“超绝耐力”,以最快的速度连续奔跑一个小时都完全不在话下; 不仅如此,她还拥有“光合痛饮”的神技,现在恰好是白天,新生中除了金胜汐没有人拥有一击必杀的能力,她能拥有几乎无限的体力! 而且20级的金胜汐也未必能追得上白婧。 “叫你带的针剂你都带齐了吗?” “带了,可以提高听觉的尔多隆、提高肌肉活性的厘肖隆、提高智力的艿隆、提高反应速度的鋮隆、提高速度的……全带齐了!” 白婧笑著朝李兢伸手:“一共花费37479元。” “自己报销。” 李兢隨口应付了一句。 配上针剂的效果,白婧的速度能达到22级刺客的水平。 李兢確信,副本里没有人能在速度方面和现在的白婧媲美! 计划开始实施。 他先是找到一处断崖,这里下方是飞流的瀑布,估摸有百米高,岩体耸立在这片枫树林中,离山谷撤离点很远,人站在上面十分显眼。 李兢就是要別人知道自己在这。 因为忧鬱男已经通过“开盒”將他的位置信息持续暴露给了副本內所有的超凡者,他躲在哪都一样。 既如此,不如將计就计,把人都引过来,一锅端了! 果不其然,李兢没等一会儿,一个两男三女的队伍就找上门来。 “李兢在那!” “听说他身上有二十万!” “我开盒看不了他的信息!” “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这样会不会不好啊,毕竟都是同学……” “这是副本!哪有什么同学不同学的,实力说话!愿赌服输!” “……” 为首的健壮男生也是“运动健將”,卯足劲要借“加速”抢头功。可脚刚离地,眼前就掠过一道白影,快得像阵拂过林间的冷风。 “嗯?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这副本里还有狼吗?” “啊!你干嘛摸我屁股!” “谁摸你屁股了!” “我要跟风纪委员告你性骚扰,你等著被开除吧!” “我焯,你们怎么都变绿了!” 在白婧的骚扰下,几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还没等他们理清楚,身后又涌来一群人,全是奔著李兢那二十万来的。 这群人更贪心,见前面內訌,互相递个眼色便各显神通,很快把五人解决了。 正当他们得意洋洋地收著枫叶,准备对李兢动手时,白婧忽然出现,在五人之间迅速穿梭。 “喂!你头髮变绿了!” “你他么头才是绿的!” “你们別吵了!看手上!” “我焯!我刚刚明明杀了两个,枫叶应该是红的才对,怎么变成绿的了!” “是刚刚那个人搞的鬼!” “快去追她!” “那这20w……” “你特么傻啊!撤不出去有一百万都白搭!快追!” 白婧按照李兢的计划,引导著一队又一队的人相遇。 如果离远了,李兢这边又来了新的队伍,她又会被李兢召唤过去。 瞬移一般。 整个副本的新生几乎都被耍得团团转。 为了撤退,开始互相怀疑,互相残杀。 “上面好像打得很激烈。” 忧鬱男兴奋地对谭金竹说。 谭金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让他们打,我们只打最后一队!” 寸头男奉承道:“不愧是老大!全都在你的计划之內!” 眼镜女附和:“连『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道理都不懂,这些人是怎么考上天元大学的?” 金胜汐远远地望著四人,沉默不语,她其实很想上去战斗爽,磨炼自己的技艺。 但既然队友都赞成当老六,她也不介意。 “时间差不多了!” 谭金竹听见上面的打斗声越来越稀疏,大手一挥,五人上好buff,气势汹汹冲了上去。 然而到了上面,几人都傻眼了。 上面只站著一个女生,地上尸体也不多,似乎都去別的地方混战了。 “这女生是谁?” 谭金竹低声问一旁的忧鬱男。 “不知道,我钱带的不多,刚刚开盒用完了,看不到她的信息。” “这还用问?肯定是来跟我们抢李兢人头的!”眼镜女嚷嚷著。 “她就一个人,直接做掉她吧!” “上!” 谭金竹一声令下,四人技艺全开,朝白婧包围过去。 可就这四人的水平根本无法困住白婧。 她如同野马般在四人之间来回戏耍,像是在玩丟手绢,一会儿出现在谭金竹身后,一会儿出现在忧鬱男的身后,几人连她的头髮丝都摸不到。 金胜汐也拿这个女生没办法,她的优势是隱匿刺杀,纯拼速度不是这个体育生的对手。 但同样,白婧也拿她没办法,好在李兢先前就跟她打了招呼,遇到金胜汐就跑,不要恋战。 因此,白婧在將除谭金竹四人都变绿后,选择反向逃跑。 金胜汐想追,却被谭金竹叫住。 “那傢伙来路不明,先別追了,把李兢解决了再说!” 第30章 果然还是白嫖的香 “可是老大,我们的叶子都变绿了,是不是撤不出去了?还有必要杀李兢吗?”忧鬱男摸著自己绿色的斜刘海,一脸恐慌。 谭金竹没好气地啐了句: “笨蛋!不管叶子是什么顏色,只要杀两个人就能变红!我们有五个人,到时候保一个人出去不就行了!” “对哦!” 谭金竹没好气撇了她一眼,然后指挥其他人上前围剿正坐在悬崖边上看风景的李兢。 “这小子怕不是脑子瓦特了,敢坐在悬崖边晃腿,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谭金竹话音刚落,忽然双眼瞪得比鹅蛋还圆。 眾人看到,谭金竹的话还没落地,李兢先落地了。 “他他自杀了?!” 谭金竹快步来到悬崖边上,向下望去,只看到一阵树叶晃动和远方惊鸟群飞。 “呵!傻子!自杀了身上的钱也会进到副本奖池,奖励给撤离成功的人。” “就刚才的战斗烈度,我觉得副本里应该没几个人了。”寸头男摸著下巴分析道。 “那我们直接去撤离点吧。” 到了山谷撤离点附近,谭金竹几人凑在一起商量,最后定保谭金竹撤离。 金胜汐则打算再在副本里找找还有没有別队的残党,靠自己的能力撤离,先一步离去。 然而,金胜汐刚走没多久,白婧突然出现在谭金竹身边。 “你你你到底是谁!” 谭金竹眼看头上六十秒倒计时快要结束,急得牙齿直哆嗦,企图通过问话来拖延时间。 白婧可没那么蠢,压根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照著谭金竹的面门,抬腿便是一记“逃马飞踏”,送他出了副本。 山谷之上,李兢坐在悬崖边缘,將一切尽收眼底。 【您已成功击杀谭金竹,获得资金245521】 白婧从她后面跑过来。 “都解决了吗?”李兢问。 “能找到的我都解决了,都是些散兵游勇,但我足足赚了三百多万!” 少了。 这个副本一次最多能容纳100人,每个超凡者带的资金大约三到十万,按理说能赚至少五百万才对。 估计还有不少在副本奖池里。 他正准备起身去撤离,转身却看到金胜汐迎风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她那一头粉紫色的长髮,在满山红透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妖嬈夺目。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你本不该来的。” “可是我已经来了。” 李兢在脑海里缓缓抠出一个问號。 金胜汐也愣了几秒,旋即尷尬地瞥了瞥右前方,解释道: “我以为你在玩梗……” 李兢汗顏,问:“你应该让谭金竹把撤离名额给你,我觉得他会答应。” “没必要,我身上没多少钱。” 金胜汐看著李兢,话锋一转问,“倒是你,打算怎么出去?” 这话倒是让李兢想起了一件事。 原著中金胜汐单枪匹马连杀三队十五人撤出,出来后被校內论坛赋予外號“修罗”。 李兢一时想不起这个外號对金胜汐有什么影响。 想不起就是大概率没影响! 不过李兢向来谨慎,他在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看向手中血红的枫叶。 有了! “我其实早就把钱都转给许星落,让她帮我带出去了。” 金胜汐可没有看破谎言的技能,李兢想怎么扯就怎么扯。 “我想也是。” 金胜汐信以为然。 李兢走到她跟前,伸手將血红的枫叶递给她: “所以我其实也出不出去无所谓了。” 看到李兢手中红色的枫叶,金胜汐颇为震惊: “你这叶子哪来的?” 李兢继续扯:“刚刚有个神秘人出来搅局,导致新生大混战,我乘机偷了两个人。” “你要给我?” “对。” “为什么?” “我喜欢跳高。” 说完,李兢把枫叶塞进她手里,然后走到山谷边缘,一跃而下。 “这傢伙是“蹦极运动员”吗?” 金胜汐看著手中的枫叶陷入沉思。 …… “好重!” 下方密林中,白婧稳稳將李兢接住,若非常年锻炼,臂力惊人,两条胳膊肯定得报废。 “李兢,你把叶子给了金胜汐,你打算怎么出去啊?” “没事,山人自有妙计。” 说完,他取消对白婧的召唤,然后独自前往了撤离点內。 …… 结算环节,果然如李兢所料,本次副本结算收益为3002132元,他的资產来到了两千三百多万。 在白婧契约到期前,他需要为白婧支付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算是暂时解决了一个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钱都是他白嫖的! 果然白嫖就是香! 出去后,许星落第一时间联繫了李兢。 时间差不多到了中午,两人约在校外大学城的一家川菜馆碰面。 一见面,许星落就关切地问起李兢的情况: “你来了!怎么样?副本里的傢伙没有为难你吧?” “不仅没有,反而还让我捞了点好处。” 许星落熟练地给李兢倒了杯茶,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啥意思?” “副本里出了点变故,出现大混战,我运气好,乘机赚了一笔。” 许星落仔细听著,发现李兢除了“运气好”这三个字是谎话,其他竟然都是真的。 她等了会儿,发现李兢似乎並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心想或许是他在谦虚,隱藏实力,毕竟这样的富家子弟身上总有几样傍身的强力超凡道具,便没追问。 转而换了个话题:“对了,你的钱。” 李兢伸手制止了正要准备转帐给他的许星落,说: “咱们是队友,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都进不了这个副本,也赚不到这么多钱。所以这二十万你就拿著吧。” “二十万你就这么给我了?”许星落倒不是矫情,不想接受队友的分红,至少数额有些太大,让她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李兢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我在副本里赚的,可比你这多的多的多。不分给你,过意不去的会是我。” 许星落听出来李兢说的是真话,更加诧异了: “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李兢故意转移话题: “其实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从谭金竹口中获得了一份重要情报!” 这次李兢依旧没有说假话,因为在游戏中,他也是通过谭金竹才知道分队考核的乙级答案,一般学生没啥阅歷也確实很难想到。 “啥情报?” 李兢神秘兮兮地把身子往前探了些,轻声道: “关於分队考核標准答案的情报!” 许星落本来满心好奇凑过来,一听到是这事,连忙向后仰,手摇得跟印度人的头似的,阻止李兢: “誒誒你別说了,我可不想作弊……” 李兢愣了一下,意识到原著中许星落是在分队考核过后,小队开庆功宴时,谭金竹喝醉了在那吹嘘显摆,才知道谭金竹早就知道了答案这事。她想检举谭金竹,但碍於没有证据,只好作罢,但从此对谭金竹的印象一落千丈。 许星落虽不像宋依霜那样正得发邪,但也是“作业必须自己写”的正直性格。 如果硬要把答案塞给她,反而会弄巧成拙。 他不想和女主们牵扯太深,但更不想和女主们为敌。 要不找机会让白婧告诉她? 李兢很快否定了这个计划。 因为许星落有看破谎言的能力,白婧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万一露出破绽,就全完了。 对了,没必要非得让许星落进乙队,反正她这学年的最终目標是进甲队。 我只要保证她的超凡资源和原剧情一样,她自然而然能靠自己的本事进去。 乙队丙队的没那么重要! “行,那我不说。”为了不让气氛尷尬,李兢隨口问了一句: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为啥不想知道?” “因为我妈说过,靠自己的脑子和双手劳动得到的东西,才是最宝贵、最问心无愧的。” 李兢听了,满意点头。 符合人设,满昏! “那我们点菜吧!这餐饭也算是我们自己赚来的,放开了吃!我请客!” 事后,李兢后悔说了这番话。 他的钱倒是小事,但许星落直接把川菜馆的备菜全部吃光,这就有点骇人了。 他第一次对大胃王有了直观的认知。 那食量,已经不属於人类的范畴了。 许星落没有天生获得“大胃王”子职,一定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但总体来说,李兢还是开心的,因为许星落这边的问题,已经基本得到了解决。剧情线正在逐渐回归正轨。 另一边,金胜汐最后一个从副本出来,被有心之人目睹到,一时间“金胜汐就是那个带著狼面具,杀人无数,把副本搅得天翻地覆的女魔头”的话题开始发酵,结合她强悍的实力,冷艷的外表,陆续有人开始在论坛以“修罗”的名號称呼金胜汐。 即使除了谭金竹外的三人在网络上拼命解释,也於事无补。 谭金竹没有替她辩解,因为他觉得金胜汐的强大和名声让他脸上有光。 这让金胜汐对谭金竹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同时金胜汐第一次感受到舆论的威力,能把没有的事说成亲眼所见,还能罗列一堆根本不存在的“证据”。 她越发庆幸当初和李兢签契约假扮情侣,躲过了舆论。 否则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 而这次的副本李兢又一次帮了她。 金胜汐看著手上血红的枫叶,思绪蹁躚,打算找个机会感谢一下李兢。 李兢也看到了论坛的帖子,心中欣喜。 和他预料的一样,金胜汐的问题也暂时得到解决。 至此,开分队考核的剧情勉强回归正轨。 李兢打算借这个空当,赶紧把自己的等级提上去,然后给白婧提升等级。 毕竟接下来的期中考核,全学院的学生都要参加,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里面多的是既有钱又有才能的天之骄子。 天元学院又是淘汰制,每年都会淘汰百分之十的学生。 虽说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至於被淘汰,但如果要让许星落进到甲队,那不得不面对那些怪物! 因此,物色第二个江湖宝贝的事也迫在眉睫。 一方面这可以大大提升他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即使白婧来之前已经好好偽装过了,而且作为李兢的江湖宝贝,也能享受到“遮天(被动)”的效果隱藏个人信息,但从这次“红色森林”事件的论坛网友拍摄的照片来看,依旧能看出一些属於她本人的特徵。 换句话,李兢觉得白婧还是有点太像人了。 而“人事部经理”职业的第二个奖励是一个叫“一键配装”的技艺。 李兢没在《金钱至上》里见过这个技艺。 不过依照他独特的理解,他觉得这技艺大概率会是一个能很方便地改变江湖宝贝外貌和技能组的技艺。 这个世界存在诸如兽人、妖鬼、精灵……这样的种族。 如果能把白婧的外形彻底改变,哪怕只是cosplay那种程度,也会方便很多。 李兢盯著眼前身穿黑色制服,戴猫耳发箍,紫色猫眼美瞳,有一缕白色挑染的蓝黑色假髮,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少女,如是想著。 他刚回到家,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不断传出愤怒的女低音喊著什么西什么八,仔细一看,原来是文秀研抱著笔记本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起来是需要键鼠配合的游戏,从她狰狞的表情分析,游戏难度应该不低。 这种姿势真的能打游戏吗? 想到之后要经常和文秀研打交道,李兢决定先和她认识一下。 那天两人只是初步商议了交易內容,並没有立即签订契约合同,因为都很累,早早休息去了,连对方的名字都没问。 李兢慢慢朝文秀研走去。 “强干蛮牛……阿西!” 文秀研优美的家乡话不断传来,把李兢的问候全部淹没了,一个字也没听到。 李兢觉得在人玩游戏的时候打搅,確实没必要,便准备离开。 这时,一旁的文秀研忽然摘下耳机,似是发现李兢在她旁边站了有一会儿,问: “你在这干嘛?有事吗?” 李兢回答: “我就是想知道你叫什么。” 文秀研一听,登时竖起修过的眉毛,扯著嗓子大喊: “队友臭混子三路对线全崩,我狗头三十五分钟一千层q一千五百层钢力挽狂澜,叫两句怎么了?” 第31章 空手套白狼 李兢以前不喜欢写日记。 因为没有条件,只能做到一半。 对,他记性还不错。 可老师经常说: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李兢是决计不会用烂笔头的,於是乾脆就不写了。 但现在,他有能力了,笔也用的是高档货,全新未拆封。 在解决分队考核的危机后,日子变得愜意起来,他写日记的心思也萌生了: 按照原著剧情的发展,未来两个月都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顶多就是偶尔要陪许星落进一趟副本,然后他微操一下,把奖励偷偷塞给许星落。 不对,这句话怎么感觉有点不雅? 李兢將上面这句话涂掉,重新写: 总之,先定个目標: 九月三日:升级 九月四日:打牌 九月五日:打牌 九月六日:打牌 九月七日:大概率会因为自己的怠惰而自责,然后继续打牌。 九月八日:打牌 …… 写完,李兢拍了拍手,把脸一扬,比亮剑里的王有胜还得意。 之所以只写了一天升级,是因为他打算直接去跳级,找一个简单的20级副本攻略。 一般来说,超凡者升级都会去考核部门报备。 好处是可以拿到不菲的补贴和聊以慰藉的资源。 但李兢完全不缺那点钱。 去考核部门申请的话还要排队看脸色,效率低得很。 先前要升学,得要考核部门的证明文件,没办法才去报备,现在他可不用了。 以白婧现在的实力,攻略个二十级的副本根本不在话下。 这就是能自由配置职业的强大之处! 对於想要在超凡这条路上走得远些的人来说,获得主职业只不过是迈入超凡的第一步。 有些超凡者为了早些获得主职,会拿一些简单易得的子职来凑数。 谭金竹这群人就是最好的代表。 不过这並非是因为他们蠢,相反,这恰恰是他们这样的精英阶层聪明的地方。 他们这么做,是在活用自己的“特权”。 他们先让自己的孩子通过万能职业快速获得主职,给外界製造一种自己孩子是天才的假象,进而就能名正言顺地获取天才才能有的资源。 然后,他们再用这些资源,去为孩子重铸职业,就像李兢给白婧设计职业一样,把他们打造成一个个完美职业的超凡者。 那时外界再质疑,他们就会拿出实力来让大眾信服。 这一套流程下来,你会发现这些精英阶层毫无损失,完全是在空手套白狼。 那最后到底是谁的利益受到损害了呢? 国家的资源是有限的。 只能苦一苦白婧了。 “不是吧!我昨天才下的副本,今天又要去吗?” 白婧掛著浓重的黑眼圈,毫不避讳地躺倒在李兢的床上。 “昨天一次性打太多的药剂了,我今天一醒来就感觉好睏。” 这是药剂带来的副作用,若非“运动健將”职业的超凡者,一次最多只能承受一根针的剂量。 李兢瞥了她一眼,从口袋摸出一根红色针剂丟到她身边,说: “那你再打一根战斗兴奋剂不就行了。” 白婧一听,哇得一声就哭出来了: “李克克你真不是个人!” 想要晋升,需要独自通关相应等级的副本。 一般人都会选择独行模式,因为没有其他超凡者竞爭,难度会小很多。 但李兢觉得,这其实是一个误区。 因为独行模式中,游魂的数量要远大於混斗模式。 而游魂的实力其实並不比一般超凡者弱。 他当年在副本里被超雄人机两刀秒杀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相反,混斗模式中游魂很少。 尤其像是“红色森林”这样只有混斗模式的地下城,几乎没有游魂。 大学生的实力和那些已经接受过社会淘洗的游魂相比,后者简直是boss。 不然怎么说,大学生刚出社会都得挨一顿毒打才会成长呢? 所以,这次李兢打算就选“红色森林lv20”作为晋升副本。 “啊?那里人不是很多吗?” 白婧扎完针,人终於精神了许多,她担忧道: “我承认你昨天的计划非常成功,但你想故技重施,天元学院的高材生们可不是傻子……” “我看未必。”李兢说,“先不说他们现在还忙著找叶子,就算真打起来,我们逃跑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能成功撤离,我就能晋级。” “不杀人你怎么撤……咦?话说你昨天把叶子给別人了,最后是咋出来的?” 白婧眨巴眨巴眼,一脸好奇。 “进去你就知道了。” …… “红色森林lv20”地下城入口。 今天副本的人数和昨天相比並没有减少,只不过人已经换了一批。 昨天那些学生大多去了其他校区或者其他副本。 这也是潘贵出这个考题的目的之一,让新生快速熟悉学校环境,熟悉彼此。 李兢的打算是,待会儿直奔撤离点,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他不主动招惹,別人不会管他—— 本该是如此。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被一个“痴女”盯上了。 “李同学,你一个人来的吗?” 李兢找了处僻静地方,正准备召唤白婧,背后忽然飘来一道清冷嗓音,回头一瞧,竟然是宋依霜。 她今天穿著带点国风元素的黑色连衣长裙,长腿依旧裹著黑丝,脚下一双微微有点跟的绑带凉鞋。 这么冷的天,正常人一般不会这么穿。 但李兢知道宋依霜这么穿的理由。 穿裙子是因为她就喜欢穿裙子,而且是长裙; 穿丝袜是因为她觉得穿裙子光著腿有点冷; 不穿裤袜是因为裤袜太厚了,好像穿了条裤子,那裙子就白穿了; 嘿,一整个逻辑自洽。 这可不是李兢杜撰的,而是游戏中许星落询问宋依霜时,宋依霜自述的。 李兢不禁感嘆今天真是一个棒极了的早晨,阳光透过枫叶的间隙照在宋依霜身上,每一根线条都纤细柔软,每一寸肌肤都温润如玉,他第一次明白了《洛神赋》里所谓“纤穠合度”的意思。 看著这一幕就只是欣赏一种美,既不蠢蠢欲动也不心痒难忍,只希望秋风再冷些,最好把她冻死在这儿! 这样就不会再缠著他了。 李兢注意到宋依霜提著一柄墨色长剑。 这剑是她爷爷走后,托许星落转交给她的,是一件强力的超凡武器。 宋依霜的爷爷,就是当年为许星落治好了病的老神“仙”。 以李兢对宋依霜的了解,她一般是不会隨便把这柄剑带进普通副本的,毕竟万一失败,剑会被夺走,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反之如果她带了,那说明她正在执行一个拥有未知风险的任务,必须全力以赴。 想到这,李兢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 我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学生,应该没干啥啊? 怎么就被她盯上了? 李兢现在不想和她树敌。 所以一定要谨慎应对。 他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回答道: “是的。怎么了,宋学姐?” “没什么。” 宋依霜淡淡回了一句,隨后踏著墨色长剑,翩翩然飞走了。 擦!神经病! 第32章 循循善诱 【姓名:宋依霜】 【等级:30】 【资產:1021312】 【子职业一:修仙者】 【职业技艺:神识(被动)、修道(被动)】 【子职业二:神探】 【职业技艺:明察秋毫(被动)、弱点看破】 【子职业三:剑客】 【职业技艺:剑术精通(被动)、御剑】 【子职业四:家教】 【职业技艺:课后辅导、循循善诱(被动)】 【子职业五:古风舞人】 【职业技艺:燕舞(被动)、舞姿(被动)】 宋依霜作为学院的风纪委员,正的发邪,眼里容不得沙子,还拥有“神探”“古风舞人”两个强力子职业。 “神探”的技艺“明察秋毫(被动)”配合“修仙者”的“神识(被动)”,以宋依霜现在的等级,足球场那么大的范围內,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而“古风舞人”的“燕舞(被动)”是“体轻能为掌上舞”的意思,能赋予她“侠客”主职业下才能有的类似轻功的技艺,配合上“剑客”的“御剑”,能达到“御剑飞行”的效果。 白婧就算是把腿跑断了,也不可能跑得过她。 以李兢对宋依霜的了解,她多半是用神识扫过了周围,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才罢休的,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幸好他还没有把白婧召唤过来,不然可就麻烦了。 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李兢步履不停,一秒钟也不敢耽搁,径直前往山谷撤离点。 期间,他並没有召唤白婧,因为一路上没有遇到危险。 可刚到撤离点,他准备用“秘笈”撤离时,忽然感觉大脑猛地抽了一下。 “等等!宋依霜明明已经盯上我了,我为什么还要来撤离?直接自杀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啊!” 李兢这才想起,宋依霜的技艺“循循善诱”,可以让別人短暂地相信自己的话,就像审讯官审讯犯人时,常常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让嫌疑犯放鬆警惕一样。 宋依霜刚才一句轻描淡写“没什么”,配合“循循善诱”,恰好起到了这样的效果。 这傢伙,肯定在某个地方用神识观察我! 可为什么她就盯上我了呢? 我不才和她见过一次吗? 我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啊? 李兢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自杀还来得及……不对! 如果我现在自杀了,岂不是更让她起疑心吗? 谁吃饱没事做来副本自杀玩的? 我得想个能瞒过她的法子…… 李兢在枫叶林中来回踱步,忽然灵光一闪。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升级的,我只要让她明確知道这点就行了! 在不召唤白婧的情况下从这个副本撤离…… 对了! 我可以买命啊! 这可是《金钱至上》的世界,可以说,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有,只可能是你钱不够多! 李兢虽然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但他有契约啊! 契约相当於支票。 白赚的钱,大学生哪有理由拒绝? 正巧,李兢在附近找到一支队伍,简单解释下,以十万的高昂价格购买了两条命—— 事实上原本他开的价是二十万,因为这个等级,游戏中一般也是这个价,但那小队里的成员互相竞价,反而把价格压下了下去。 不仅如此,队员还附赠保鏢业务,一路把他安全送到了撤离点。 这就是淳朴的大学生啊! 李兢真的很想给他们一些小费。 这一切被暗中观察的宋依霜尽收眼底。 待李兢走后,她从树上翩然跃下,三两步来到李兢逗留的地方,环顾四周,这里除了红透的枫叶,什么都没有。 她黛眉紧锁,久久不语。 “他居然是来偽造等级的?” 宋依霜缓缓摇头: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偽造的等级不仅无法在管理局按等级领取补贴,还会限制副本等级。实力和等级不匹配,进了副本与自杀无异。” “难道他是为了接近许星落?” 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然而,下一秒,宋依霜驀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兢那天,思绪电转,顿时发现了疑点: “不对,“红色森林”这个副本所有的入口都在我们学院,我之前从来没有在学院里见过他,他是第二次进副本,但为什么刚才我走后,他几乎是以最佳的路线到达了这个撤离点? “这个副本可不小,还密密麻麻长满了枫树,说是迷宫也不为过。只来过一次,怎么可能把路线全部记住……” 宋依霜捡起一片血红的枫叶,盯著上面的纹路,越想柳眉皱得越紧。 …… 李兢从副本出来后,没敢直接回宿舍召唤白婧,而是在白婧所在的武道口学院附近找了家早茶餐厅把白婧约了出来 “修仙者”这视奸能力太可怕了! 难怪后期华国高层基本人手一个。 吐槽归吐槽,李兢心里清楚,那些钱比命多的老傢伙,更在乎的是获得“仙人”主职后的限定技“长生”。 这也是后面宋依霜被以潘贵为代表的一眾学阀老登盯上的原因。 “咦,你出来了啊?怎么都没召唤我?” 白婧戳著面前晶莹剔透的虾饺,睫毛忽闪了两下,语气里带著点疑惑。 “途中出了点状况。”李兢夹了个虾饺压压惊,“幸好没有为了省钱,让你跟我一起去……” “你已经20级了?” 李兢点头。 白婧抱著小脑袋抱怨起来: “那我这药不是白打了?” 李兢瞥了他一眼,说: “想什么呢,待会儿我还要带你去副本,帮你提升等级!” 他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凤爪和牛河,说:“快吃吧,不然待会儿没力气,打不过boss,有你好果汁!” 吃完中饭,李兢根据记忆,在天元市內物色了一个难度稍低的地下城“买姑娘的小伙差”,带著白婧过五关斩六將,终於是在傍晚时分把等级升到了20。 这个等级,应付期中考核是完全够用的。 心惊胆战了一天,李兢晚上不打算回宿舍,而是履行日记中的內容,找了一家有美女荷官的饭店,打牌。 表面上是打牌,实则是他想扩展一下接触的圈子,用“背调之眼”获得更多职业,为將文秀研赚进队伍做准备。 这是一件又花钱又伤身体还伤脑筋的事。 里面的人一会要一会儿不要的,给他这个萌新整的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往哪下注。 有时候李兢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家里有矿的富二代是不是有些过於勤劳了。 第33章 史官 李兢就读的天元学院国际分院,定位是培养国际化人才,每年招生名额在 100人左右。 这所分院在管理上保持独立,但资源层面与校本部共享。 不少学生和教职工都曾对这种模式有过抱怨。 但没办法,能踏入这里的学生,家境都非比寻常。 他们缴纳的学费是校本部的一百多倍,年均下来,每个学生要支付近一亿元。 在这个有超凡力量的社会,光有名声、权力,而没有与之对应的实力是根本不可能站住脚跟的。 大街上隨便找个国服男枪都可能將你击毙。 这些精英家庭愿意砸下重金送孩子来这里,主要目的是获取那些华国特色职业,华国垄断职业。 例如“国师”“宦官”“圣僧”“道士”…… 当然,华国也有配套的整策,送超凡者出国留学,领悟其他国家独有的强力职业。 李兢能进这就是吃了整策的红利。 他爸给他报的这个班叫做“天元1+1”。 只要在国內读一年,然后去国外读一年,回来就能拿双学位证书。 这双学位证书不只是一张文凭,更代表著一种“认可”。可以说,除非学生完全没有天赋,也不愿付出任何努力,否则定然能获得对应的职业。 这和谭金竹那个“三好学生”式的虚有其表的职业不同,大学里教授的职业,大多都有真材实料。 比如李兢报的专业——“史官”,就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主职。 但这里的超凡者把它划到了六等职业里。 对此李兢只能说不识货。 不过这对他也有好处。 因为国际学生很少,开设的专业却很多,僧少粥多,除了那些热门的专业,其他基本都是一对一辅导。 李兢的导师名叫司马前,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学者。 在原著的敘事里,这人戏份不算多,背景却著实不浅。 他父亲是华国为数不多的“大院士”,至今健在,算是一个学阀世家。 司马前大约只在宋依霜线里出现过,作为一个“指路的npc”,为迷茫的宋依霜指明道路,击杀了第二幕的boss,有几分扫地僧的感觉。 国际分院没有分队考核,课程安排得也颇为宽鬆。 开学第一周是“迎新周”,期间会有学术类的安排,比如参观图书馆、实验室,和专业导师面对面交流,弄明白课程设置与毕业要求;也有带些趣味的集体活动,像主题派对、舞会这类社交活动。 李兢走在校园里,差不多每三步就能撞见一栋中世纪风格的建筑,大片的绿色草坪铺展开来,緋红色的鹅卵石路蜿蜒其间,广场上鸽子起落,落叶飘飞,一派祥和景象。 眼下已是开学第四天,迎新活动大多已经结束,接下来四天的主要內容是社团招新,最后一天则是舞会。 李兢暂时没打算加入社团,他这次来,是为了见司马前。 司马前前天给他发了邮件,他去了,没见到人;昨天又发了一封,他再去,还是没见著。今天,司马前又发了邮件来,让他中午前过去,说是要交代接下来的教学安排。 李兢想,司马老师总不至於閒到要学诸葛亮那样测试他这个新生。 毕竟他又不是皇叔。 “到了……” 李兢抬头看了眼门牌號,確认是 404室,抬手敲门。没一会儿,门开了,门口是个戴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些鬍渣,身上的衬衫和西装裤却熨得平整乾净。 “是李兢同学吧,快进来!” 司马前比出一个邀请的手势,態度比李兢预想中要热情些。 李兢简单问候了两句,迈步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布置得很朴素,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后墙根立著的一面大书架,目测有两米多高,上面摆满了厚厚的书籍,书脊大多有不同程度的磨损,看著不像是用来装点门面的摆设。 “先说声抱歉,前两天临时有几个会要开,让你走了个门背。” 司马前给李兢端了杯茶,態度出奇地好。 “没事,我多走两遍也正好熟悉熟悉校园环境。” 司马前清朗地笑了两声: “你能来我们专业,我挺高兴的。你是我们专业开设以来的第二个学生……” “咱们专业是去年才开的吗?” “是最早一批。” “……” “哦,你別误会,我是指本部最早的那批。” “那不是更糟了吗?” “这样吗?”司马前略显尷尬地挠了挠腮帮子: “我以为这么说,能让你觉得我们专业资歷老、歷史久,你会更有信心。” 李兢为了不让司马前失去信心,选择沉默微笑。 司马前坐回办公椅,十指交叉置於桌面上,不徐不疾道: “言归正传,我们这个专业,你来之前应该有了解过吧?” “没有。” “我想也是。” 李兢发现司马前很喜欢碎碎念,游戏里没注意到这点。 司马前介绍道: “我们这个专业能获得的职业叫“史官”,是个主职业。想获得它,就得学会记录歷史。当然,不是让你像古代宫廷里那些史官一样,去写什么纪传体史书,而是忠实地去整理已有的资料即可。 “上面给我们的任务是记录从『2025全球优化』灾变以来,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大小歷史事件。” “大歷史事件不用多说,基本都能查到; “重要的是小歷史事件。它的范围很广、內容很杂,包括从灾变开始到现在出现过的职业、地下城、超凡者事跡、灾害事件……” “这有必要吗?网上应该都能查个七七八八吧?”李兢问。 司马前摇头: “不,我们不是记录那些浮在表面事件,而是要深入了解背后的细节和真相。 “比如,我们记录职业时,不单单就是记录这个职业的能力,技艺,更要弄清超凡者是怎么获得这个职业的,有什么共同点,最早能追溯到谁; “记录地下城时,不单单记录它的规则,更要调查清楚它可能的来歷、背景、最早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被攻略,boss为什么是它……这一点尤为重要。” “为什么?” “因为根据目前收集的情报发现,地下城和现实世界似乎有著某种联繫,但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还无法下定论。” 隨后,司马前一口气讲了很多,虽然有些复杂难懂,但他还是明白了。 您就是大木博士? 游戏里的图鑑难不成就是你写的? 第34章 还没开始上课就已经毕业 “明白了吗?” 司马前推了推眼镜,抿了口茶。 “大概明白了。” 司马前缓缓点头,语气沉了些,带著几分郑重: “不过我要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们这个专业没那么容易拿到对应的职业。” 已经拿到了谢谢。 就在刚刚司马前给李兢讲解时,李兢已经连续不断对他使用“背调之眼”,花了大约100万拿下了“史官”主职。 他感觉毕业对他来说似乎有点太轻鬆了。 “您刚刚说我还有个学长?” “是学姐,叫雷妲。她是49届(2149年)进的,那时她还是个16岁的小姑娘,结果现在还没毕业。5年了……” 16岁就能考上天元学院,就算是国际分院,也足以证明这女生天赋不低。 怎么就死磕在这个职业上了呢? “不过你也不要有负担,你是『1+1』进来的,就算没有获得职业,我也会把你推荐给国外的名师,这点人脉我还是有的。” “那学姐呢?” 司马前嘆了口气:“她不是『1+1』进来的,49年那会儿我们专业还属於本部,但报的人实在太少,而且除了她其他人都不到半年就转专业了,於是我们专业就被划到了国际分院,吸引有钱的老外。但显然老外也不傻……別误会,我没有在说你。” 李兢:“……” 难怪我十级就能进这个专业…… “我劝过她换专业,毕竟她的天赋不错,不应该被埋没在这种地方,但是她性格固执,家里人来了都劝不动,非要攻克“史官”这个职业。我也拿她没招。” “那她现在在干什么?” 李兢好奇道。 司马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白色证件,推到李兢面前: “她平常大多泡在图书馆里收集资料,要是附近地区出了大事件,一般会去现场调查。我们这专业和其他专业比,能享受到的超凡资源不多,唯一方便些的,是凭著这张史官证,几乎能进所有正规场所,没人有权把你驱离。 “不过,你现在还没毕业,拿的是实习证,所以能进的地方有限。” 听到这话,李兢眼睛倏地亮了,心跳陡然加快: 什么地方都能去?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吃瓜证吗? 吃瓜属於是华国人的底层逻辑。 李兢也不例外,平时他不喜欢以身犯险,但看热闹一定是身先士卒。 他本来还担心退休太早,把能玩的都玩腻了,老了会寂寞孤独,现在好了,能全世界实地吃瓜! 老年生活再也不会无聊了! “真的什么地方都能去?”李兢確认道。 “是,而且不只是国內,只要是正规场所,在官方管辖范围內,你亮一下这证明,就能畅通无阻。但也就仅限於此,你不能参与、更不能影响他人的正常事务,也不能泄密,不然会被驱逐,会被追查。另外,人身安全你得自己负责。” “懂了。” “嗯,还有很多细节我就不一一跟你讲了,待会儿我会给你发个邮件,课程安排、考核內容、安全细则之类的我都会一併打包放里面,你记得查收,仔细阅读。如果还有不懂,可以问雷妲,我平时到处出差,比较忙。我等一下把她的联繫方式给你。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 李兢摇头。 这次和导师的见面他十分满意。 本以为会浪费人生中宝贵的一小时,没想到收穫还不少。 李兢走出融合了巴洛克式建筑风格的行政楼,阳光扑面而来,让他因久坐而稍稍有些冰冷的手脚得到些许缓解。 他拿出手机搜索雷妲的帐號,屏幕上跳出的结果只有一条,暱称就叫“雷妲”。 头像是张白底一寸证件照,端正得让李兢恍惚间以为点开了钉钉。 图片中的女生表情严肃,眉头微皱,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黑色短髮齐頜一刀切,比她的锁骨还笔直。 和李兢想像中文学少女的形象大相逕庭。 嘶……看起来是个不太好相处的学姐啊…… 李兢暂时並没有在脑海中找到关於雷妲的任何资料,估计又是个只出现过名字的角色。 他点击发送好友邀请,那边並没有立即回復。 於是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了中午,便打算先去填饱肚子。 …… 吃完饭,李兢回到宿舍,一进门就看到文秀研穿著兔耳cos服在聚精会神地打游戏。 上回李兢跟她打招呼时闹过误会,后来把话说开,彼此才算熟络了些。 李兢发现文秀研可谓是出生就手握“继承者剧本”。 她的爷爷是喆星超凡集团当下的掌门人,父亲执掌泡菜国38%高端零售市场的新世界百货,而她是家中独女,本该继承这庞大的商业集团的。 但7岁时,她以客串的身份参加了一知名女团的mv拍摄,结果那次经歷在她心中种下了与家族轨跡背道而驰的种子。 她想站在舞台上发光。 这个理想起初遭遇全家强烈反对,继母更是直言“不像话”,认为財阀后代投身娱乐圈是自降身份。 为换取追梦资格,文秀研接下继母的协议: 必须考入常春藤名校才能说服家族。 从此她开启双面人生,白天在公司当练习生,承受高强度舞蹈与说唱训练;夜晚则埋首 sat备考资料,在狭小宿舍的阳台改造衣帽间里挑灯夜读,硬生生把豪门千金的娇贵劲儿磨成了连轴转的坚韧劲儿。两年后,她以 sat1550分的成绩叩开漂亮国顶级艺术学院的大门,用实力兑现了承诺。 但她的继母却食言了,不仅施压让娱乐公司跟她解约,还不准她去艺术学院报到,甚至说她能有今天的成绩,全是家族在背后铺路,没了家族的支撑,她什么都不是。说她该做的是报答家族,而不是把家族的资源和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事上。 文秀研就是因为这事恨上了继母。不仅如此,她还觉得继母一直在覬覦她们家的財產,心怀鬼胎。 於是,文秀研下定决心要凭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番事业。 曲线救家! 李兢了解清楚后,决定收回当时“大小姐没苦硬吃”的评价,因为她好像真的挺有毅力的。 第35章 有的朋友,有的 “不是说要『曲线救家』吗?怎么还在打游戏?” 李兢走到文秀研身旁,调侃了一句。 文秀研盘腿靠在沙发上,穿著超短裤,露出一长截雪白,姿势並不优雅,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这不是攒第一桶金嘛……” “现在打网路游戏可没市场,会玩都进军地下城界了!带著一百万进高难度副本,死了亏光,贏了爽吃。无意义的数字和代码已经满足不了现在的年轻人。” “我当然知道啊,不然我干嘛费尽心思整这些cos来增加热度博人眼球,有时候还要唱歌……” 文秀研一边点击著滑鼠,一边嘆气:“那些低等级的副本我打得过,但赚的钱实在太少了,还不如我直播唱首歌打赏的多;高级点的呢我又打不过,难死了!我以前根本没想过自己下副本这种事。” “所以你只能出卖色相了?”李兢打趣道。 “呸!你才出卖色相!我我这是实力好吧!长得好看不需要实力吗?一般人cos能有本小姐好看吗?” 文秀研傲娇似的哼了一声,说: “而且我这只是暂时的!等我赚够了钱,买几瓶魔药,获得主职,就可以去攻略副本,成为先驱者!到时候,狠狠打家族里那些瞧不起我的老傢伙的脸!” “你这也太辛苦了,要我说,你不如趁早回去给你妈道个歉,回去继承家业得了。” 虽然依旧是开玩笑,但李兢確实看出文秀研的天赋很差,如果不砸资源的话,也就比白婧好一点,大概终其一生能勉强领悟出一个主职,这还是在已经有了一个“万能职业”的情况下。 “要去你去,我才不想见到那个贱女人!” 文秀研皱起鼻子,发泄似的猛敲了两下空格键。 “那我真去了?” “呵呵,你真去了,第二天我就可以把你的黑白照片掛在神龕上供起来了。” “这么危险吗?不能因为我不吃泡菜就这样对我吧?” “我当时练习期刚结束时,本来签了一团,团员实力都很强,製作人也敲定了,没多久就能官宣。结果出道mv拍到一半,团里的两个女孩先后自杀了。舆论都说是我借財阀的身份,在团里霸凌她们,往我身上泼脏水。简直无理取闹。我跟她们关係可好了!这事不用猜,肯定是那个老女人干的,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李兢遗憾摇头。 “我们那的財阀可比你想像得黑暗得多……誒,这队友会不会玩啊!我不在还打团!” 李兢凑上去扫了眼屏幕,毫不客气地锐评道: “你这韩信玩得也不行啊?” “什么韩信?我玩的这是赵信!你等著看我偷家!” 隨后,只见文秀研一阵电光火石般的操作,基地轰然爆炸。 只不过是己方的。 “阿西——” 文秀研忍不住爆了句优美的家乡话,懊恼地摘下耳机摔到沙发上。 “你这不出名刀司命是偷不掉的。” “什么名刀司命?我没见过这装备啊?哪有卖?” “我这。” 文秀研愣了半晌,疑惑道: “你要卖超凡装备给我?” “非也。” 李兢坐到一旁的矮凳上,慢悠悠地说: “我可以卖职业魔药给你。” 文秀研翻了个不屑的白眼: “切,我还以为啥呢!原来是又想赚我钱……” 文秀研见的多是对她阿諛奉承,隔三差五给她送礼的人,像李兢这种赤裸裸想赚她钱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李兢解释说:“你有钱的话当然更好,但我知道你现在没钱,所以可以友情价卖给你。” “怎么个卖法?” 文秀研提起了一些兴趣。 “很简单,你出卖劳动力给我。” 听到这话,文秀研瞬间护住自己饱满的胸脯,双腿直往怀里紧缩: “你,你想干嘛?” 李兢瞥了她一眼:“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你给我打工,帮我做事,我可以给你职业。” “你居然要本小姐给你打工?” “你不愿意算了。” “等等,你要我做什么?”文秀研赶紧拉住准备起身的李兢。 李兢坐回位置说: “很简单,给我当保鏢,隨叫隨到的保鏢。” “你不是有保鏢吗?” “我怕死,保鏢多多益善。” “……”文秀研觉得这傢伙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哪有一个男生对著女生说自己怕死的,“你这么怕死,哪来的魔药?家里给的?” 李兢摇头:“这你就別打听了,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跟你签个契约,保证不骗你。” 说著他拿出一张契约合同,上面写著: 【李兢给文秀研一个子职,文秀研给李兢当一年保鏢,並终生保守秘密。违约立即死亡。】 李兢选择文秀研,主要原因在於文秀研是一个边缘角色,存活与否不会对剧情主线有影响,就算她真的“曲线救家”成功了,泡菜国在大国爭霸中也完全掀不起什么水花,顶多在那一亩三分地里自己玩自己的。 他这次只给文秀研一年的期限,是想试试她的斤两。 虽然他的技艺能將一个超凡者培养到很夸张的地步,但他觉得培养对象的觉悟很重要。一般有觉悟的人,也会忠诚许多。 文秀研接过合同,扫了一眼,惊异之色逐渐浮上眉梢: “你玩真的?一瓶职业魔药的价格基本都在一千万以上,我一个20级都不到的超凡者,给你当保鏢一年就能获得?” 她再次露出警惕的眼神,“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隨你怎么想,反正合同都在这了,怎么选,你自己决定了咯。” “你这个魔药是什么职业的?” “我有很多,你想要哪个?” “你怎么把职业魔药说的跟白菜一样……”文秀研小声吐槽了一句,嘀咕道:“我一直想领悟“大明星”主职,现在已经有了三个,还差两个,目前正在朝“职业游戏选手”努力,排除这一个还剩下……” 她沉吟了许久,方才抬头,问:““演员”或者“歌手”这种类型子职有吗?” 各主职业下的子职並非是完全互斥的子集。 例如“演员”主职下的“喜剧演员”既可以是“大明星”的子职,也可以是“演员”子职,还可以是“小丑”的子职。 所以文秀研才会这么问。 “有的朋友,有的。” “那我签!” 这下文秀研没有了丝毫犹豫。 反正她本来也是要在这学院里进修三年,给李兢当一年保鏢除了可能会有点危险外,根本就是顺手的事。 更別说,她既然已经决定了不依赖家族自己走出一片天地,就不会惧怕冒险! 很快,契约完成。 李兢鬆了一口气,因为已经签订了保密协议,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把自己的部分能力跟她简单讲解了一番。 文秀研听完,捂著小嘴,瞪大眼睛,仿佛是看到了仰慕已久的大明星,半天都没把舌头捋直。 第36章 不一样的千金大小姐 “哇!你这是什么技艺啊!居然能直接给人附加职业?!” 文秀研双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地盯著李兢。 “秘密。” “也是,”文秀研螓首点点,“你这技艺要是给我家那些老头子知道了,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打晕丟到西冰库去严刑拷问。” “没那么慢,没那么温柔。” “你刚刚说给我职业是有前提要求的对吗?” “对,就跟求职一样,你得先过笔试,然后再过面试。” “笔试题是什么?” 李兢到现在为止,已经攻略了不少规则地下城,里面的规则会在被改造后收纳进笔试题库。 和李兢不停共舞八小时、和李兢对视一天、让李兢脸红一小时(来自“红色森林”)、接住李兢至少一亿次进攻(来自“废弃体育场”)、隨机实现李兢三个愿望(来自“买姑娘的小伙差”)、用你的四肢来让李兢获得荣誉(来自“沙天赛马场”)…… 这些规则连李兢都觉得抽象,看不出到底是要考验谁。 他一一说出来后,都准备接受被骂变態了。 没想到文秀研却爽朗地笑出声来: “你这些笔试题也太搞笑了吧!拿来直播效果一定爆炸!” 文秀研的反应和白婧当时可谓是截然相反。 果然外国人都比较开放,文秀研作为財阀,心臟也是真大! 居然还想直播做题。 李兢当然不会让文秀研拿他搞什么行为艺术。 最终,文秀研决定选择“共舞八小时”的笔试题。 作为偶像练习生,跳八小时舞对她来说还算可以接受。 “正好我好久没有去练舞室,手痒痒了。” “可我不会跳舞……” “没事,我教你啊!”文秀研兴奋道,“跳舞很简单的!” “这……”李兢还是觉得不妥,想劝文秀研换一个题目。 文秀研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兴冲冲地扯下假髮和cos髮饰,急匆匆把嫩白的小脚捅进拖鞋里: “事不宜迟,等我换身衣服就出发!” 说完,她拎著外套就往臥室跑去。 李兢见状,只好把话咽下。 转念一想,学跳舞似乎对他来说不算件坏事。 他现在好歹是一个富二代,勉强够得上这世界上流社会的门槛。 等他退休后,参加各种宴会的场合肯定少不了,如果能有点舞蹈基础,至少不会怯场甚至出糗。 “而且,”臥室关著门,文秀研的嗓音偏高,很轻易地穿透出来,“明天晚上学校不是刚好有社交舞会吗?到时候都要参加,你学点基础的舞步有好处的!” 李兢也恰好想到了这事,不过他去那边不打算搞什么社交,而是蹭吃蹭喝,顺便確认一下这学院的反派们的存活状態。 这些反派身上有不少值得获得的职业。 比如文秀研想要的“大明星”主职,就在这届国际院的新生中,叫罗子豪,也是豪门子弟,但人品极差,一次在校外吃炒粉被宋依霜撞见,宋依霜为人耿直,向学校举报了他並要求严惩,就此和罗子豪以及他背后的家族结下樑子,引出一系列剧情。 那都是后话。 李兢现在还没有“大明星”主职,正好可以去罗子豪身上薅。 …… 夜幕降临,皓月高悬。 舞蹈培训总算结束。 李兢和文秀研並肩走在街道上,暖黄路灯照下来,周遭一片静謐。 “没想到你的柔韧性协调性都还不错嘛,没我想像的那么糟。” 这得感谢我那个运动私教,一个暑假的锻炼没白做。 “一起吃饭?本小姐请客!” 文秀研大姐大似的拍拍胸脯。 这次的培训让李兢也对她刮目相看。 他发现,虽说这傢伙是含著金汤匙长大的,时常带著点大小姐的傲气,做起事来却半点不马虎,和白婧一样,有著股拼劲。 “不了吧,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做。你刚刚完成笔试,明天还有面试,要下副本,我建议你也好好休息。” 文秀研的笔试题是: 【在地下城观看人数超过一万的情况下,通关十八级以上的地下城】 “本小姐在华国的粉丝都有十几万,这题目简直就是在送分。” 李兢却摇头道: “不行,我们得隱藏身份。你不能號召你的粉丝来看。” “啊?那有点太难了吧?”文秀研停下脚步说,“除非是那种有博彩性质的地下城,不然低级地下城,哪里会有这么多人看?” 文秀研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李兢。 如果不藉助粉丝的话,还真不好做。 他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我正好要去打牌,说不定能带她去,让她蹭一蹭。 於是他对文秀研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去吃饭吧。” “你不是有事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不衝突。不过待会儿我选饭店,你请客。” “我请就我请!” …… 李兢去的这个饭店名叫“炉食大饭堂”,主打的就是“明厨亮灶,绝无预製菜”。 不过这都是给外行看的。 就像很多高档餐厅都有隱藏菜单一样。 只有经常在道上混的才知道它的真面目。 它其实是由天元市的地方帮会——无职帮控制的一家赌场。 原著中金胜汐经常来这打牌。 李兢和文秀研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饭店地下一层。这里的过道很暗,似乎有某种超凡道具把光完全吸收了,一般人不跟著带路的服务员,根本找不到路。 所以,李兢不得不表现出磕磕碰碰的样子,以免被人看出他並不是第一次来。 走了约莫一分钟,黑暗逐渐褪去,逐渐能看到微弱的光,听见压抑的咆哮,再走两步,过道两侧的装饰渐渐变得豪华起来,甚至能看到几株精美的盆栽,几幅仿製的名画。 地上鎏金色砖纹一直延伸到狭窄过道的尽头。 “到了。” 女服务员在一扇华贵的木质大门前停下,对著李兢和文秀研恭敬鞠躬,然后转身推开门扉。 一时间,无数光线和声音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缓缓走进去,沐浴在金黄的灯光下,筹码撞在绿桌案上的脆响,盖过洗牌声。角落保鏢手按后腰,盯著每张紧绷的脸。有人暗抠袖口的牌,有人盯著筹码堆磨牙—— 这里的输贏,从来不止钱。 第37章 来局百职牌? 【您已进入“地下赌场lv20”】 【撤离规则:支付一万元】 【注意:进入时携带的资產不可用於支付撤离费用】 “哇塞,没想到这饭店竟然內有乾坤吶!” 李兢见到文秀研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心忖这大小姐是真的大心臟,这到处都是黑涩会,没有保鏢的情况下,她居然一点都不怕。 “你以前来过赌场吗?”李兢问。 文秀研双手抱胸,扬起下巴不屑道:“瞧不起谁呢!” 李兢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后半句,便问: “然后呢?” “我我在电影里见过!” 说完,她嘟囔著嘴嘀咕:“每次我小姨去赌场,都不肯带我……” 趁著文秀研碎碎念的功夫,李兢办好了入场手续。 这里虽然是一个地下城,但只有一个入口一个出口,且都被无职帮掌控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把守。 无职帮负责维护副本內的治安,提供给赌徒安逸的赌博环境,还能靠“线上赌场”多捞一笔。 李兢就是想卡这个bug,毕竟试题上只要求副本观看人数达到一万,並没有要求文秀研出现在镜头中。 所以他只需要在这里隨便贏一把,然后走人就行。 这事他擅长,前几天有事没事就会来打一把,一方面这里鱼龙混杂,有概率能获得稀有职业,另一方面也能赚点零花钱花花,两全其美。 李兢带著文秀研前往他经常去的分区,一路上不少男人都朝文秀研投来露骨的视线,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好在文秀研一点也不怕,带著女强人的气场,一路跟著李兢来到位於赌场右上角的一个大厅前。 刚一走进去,纷乱粗暴的说话声乱石似的投来,混杂著各种方言,其中甚至能看到外国人: “小子,昨天贏了我小弟的钱,今天不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別想走!” “哎哎,那几张老k怎么从你袖子里划出来啦?要不要我帮你塞进去?” “下次想贏,先学会怎么做人啦!” “……” 文秀研惊嘆道: “没想到这么小的地方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赌神说过:每个赌徒都有藉口。” 李兢往里头走,想找一个空座位。 这时,一个纤长的身影从他身畔走过,並低声留下一句话: “你怎么也到这来了?” 李兢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只看到说话之人的背影。 虽然她和李兢与文秀研一样,都带著面具偽装了身份,但从凹凸有致的身材不难看出,这人是金胜汐。 奇怪,金胜汐怎么会知道这地方? 他又瞅了一眼,发现金胜汐身边还跟著两个男人。 谭金竹和那个斜刘海的忧鬱男? 李兢恍然,无职帮確实和谭金竹家有联繫,当初许星落踢死谭金竹后,谭金桂就曾派无职帮的人来找过许星落,不料被许星落轻鬆化解的同时,还让她抓住了把柄,顺藤摸瓜,把无职帮的老巢都掀了。再由无职帮帮主之口,得知谭金桂一直和黑恶势力有来往,给他们开后门。 而现在金胜汐和许星落交换了位置,两人性格截然不同,许星落肯定不会同意来赌博,但金胜汐则相反。 樱花国的黑道可没少做赌场的生意。 “你怎么不走了?” 文秀研见李兢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退回来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没啥。” 李兢收回思绪,带著文秀研在牌桌间游荡,转了一圈,发现基本都满座了,只有谭金竹坐的那张桌子有位置。他心思电转,转身朝那里走去。 “別的我不敢吹,打这个牌我可是从来没输过!” 谭金竹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隔著面具都能看到他脸上的得意和显摆。 “没错,上次我和谭老大来赚了八十多万!”忧鬱男附和道。 “我其实还不懂这牌的规则。”金胜汐靠在背后的墙上,淡淡道。 谭金竹一听,顿时更加兴奋了: “没事,很简单的,你到时候看我贏几把就会了!” 他话音刚落,李兢便走到他对面坐下,敲了敲桌角,背后戴著黑色面具的文秀研像是得到命令般开口道: “来局百职牌?” 谭金竹微微挑眉,戏謔一句: “哦?你还有替身呢?” 说完,他也拿食指敲了敲桌角。 身后的忧鬱男得令般,瞳孔亮起紫黑的萤光,对文秀研和李兢发动了技艺“开盒”。 “老大,这个男的我看不到他的信息,但这个女的,是国际学院的学生,叫文秀研,是外国一个財阀的千金。” 忧鬱男附耳低声说。 “哦?居然是同学?”谭金竹暗自惊讶,“什么人能让千金给他当保鏢?” 谭金竹断定,眼前坐著的男生来头肯定不小。 可这毕竟是赌场,靠手里的牌说话。 更別说这还是他家的地盘,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你还是外国人,等著放点血吧! 谭金竹阴惻惻地想著,脸上笑容却不减,问: “你会玩百职牌吗?” 百职牌,是《金钱至上》中一个卡牌小游戏,由一百张常见的主职牌组成一副牌组,牌面上印著职业插画和1-20的数字,数字有白绿黑红黄,五种顏色,对应职业系五行的顏色。 规则很简单,就是比大小: 手中的牌,顏色属性相剋则数字相减;顏色属性相生或相同则数字相加。 比较大小时,顏色以加减后,点数大的那张牌的顏色为准,例如水1火2,则点数为1顏色为红(火);水1木2,则点数为3顏色为绿(木); 双方顏色不同但存在克制关係时,被克制顏色无论数字是多少都小於克制它的牌; 游戏刚开始双方各会摸一张牌,然后两边都可以选择补牌、跟注、弃牌。 跟注是指不摸牌,只下注; 补牌要花钱,具体数额根据庄家下的注来决定; 弃牌就是放弃这一局。 当有一名玩家手上的牌为五张时,就要摊牌。 这规则,李兢刚刚跟文秀研科普过。 文秀研按照李兢的吩咐回答谭金竹说: “会一点,听说和德州差不多。” 谭金竹闻言,心中窃喜: 这下可以把上次副本亏的钱全赚回来了! “会就行,我可不想到时候被我朋友说欺负新手。” 谭金竹正要叫荷官来发牌,李兢却突然伸出手,竖起食指。 文秀研平静地开口道: “低於一千万的局我们不玩。” 第38章 金钱的搬运工 正值深夜,“地下赌场”里的人越来越多。 这里並不是那种镶金嵌银的皇家赌场,场地不大,后来的赌徒没有座位只好一边拿著烟,一边四处围观,等待別人退场,跟满座的黑网吧似的。 此刻,李兢这一桌也聚集了不少人,基本都是被文秀研刚才的话吸引过来的。 这只是个二十级的赌场,赌博金额最多也不过一百万,现在突然来了个人说要赌一千万,不成为眾人焦点才怪。 不光是赌徒,赌场的管理员也闻声走了过来。 如果没有无职帮的人镇著,李兢这样露富绝对会被赌徒们瓜分。 他这样做是为了给谭金竹压力。 谭金竹好面子,这么多人看著,背后还站著自己的女神,骑虎难下,还好戴著面具,脸上狰狞的表情没有破坏他处事不惊的形象。 “你能隨口说出一千万这个数字,想必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钱,小赌怡情,隨便赌点寻寻乐子不是更好?” 李兢听了,改为伸出五指。 文秀研说:“五百万。太少的话没意思,两把就打完了。” 两把就打完?这是人话? 谭金竹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如果还拒绝,脸都要被丟光了。 他心一狠,牙一咬: “好!五百万就五百万!” 反正这赌场是我家罩的,这傢伙要是敢使什么手段,一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李兢嘴角微翘: 果然当官的都喜欢折中。 这下用来资助许星落的钱有著落了。 李兢之前算过一笔帐,在许星落和谭金竹组队期间,她获得的收益大概在五十万左右。 他立志不花自己的钱,只做金钱的搬运工。 赌局开始,底注一万。 两人拋骰子决定庄主,李兢获胜。 荷官发牌。 李兢拿到一张金1,牌面画的是主职“农民”。 他微微抬眼,看到对面的谭金竹露出一抹邪笑,示意身后的文秀研下注。 “五十万。” 此话一出,围观的赌徒再次躁动起来。 荷官恭敬地提醒李兢:“先生,我们这一次最多下注一万。这是规矩,请您谅解。” 李兢当然知道,只是故意演一下,假装自己是小白。 “一万。”文秀研改口道。 李兢作为庄主,下了注但没有选择摸牌。 谭金竹认为李兢在虚张声势,於是跟注也不选择摸牌。 来到摊牌环节,谭金竹是木14,“官僚”主职。 点数很大,但恰好被李兢的牌克制。 因此谭金竹输掉了这局。 “这傢伙胆子这么大?一点都敢不摸牌?是愣头青还是高手?” 谭金竹认为是前者,毕竟手握一点的情况下,除非出老千知道对方的牌,不然没有任何理由不补牌,贏的概率太小了。 “果然幸运女神都会眷顾新手。” 谭金竹一股瀟洒的范儿,撂下一句话,把牌丟进牌堆。 结果没想到,接连五局,他只贏了一把。 越玩,头上的汗越多。 事实上,李兢並非纯在赌,他能用“背调之眼”获得对面的情报。 “谭金竹带领队伍已经提交了分队考核答案,队伍获得乙级评价板上钉钉,提议小队一起聚餐团建……” “谭金竹得知金胜汐既不喜欢k歌也不喜欢打球,唯一比较熟悉的娱乐活动是棋牌,於是自告奋勇带她来见见世面……” “谭金竹看到你挑衅,想在金胜汐面前露一手……” “……” “谭金竹拿到的牌是木14……” “背调之眼”的发挥並不稳定,经常掺杂著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而且用一次就要1000,所以李兢才要求加大赌注,否则连回本都回不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谭金竹的坐姿从好整以暇地靠在靠背上,变成整只手臂紧贴桌面,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著对面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男人。他觉得这人肯定是出老千了,誓要找出他的破绽。 然而,李兢的职业特殊,属於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系中”,即使没有“遮天(被动)”隱藏,释放技艺时也不会像其他超凡者那样出现有顏色的纹路。 “all in!” 谭金竹喘著粗气,心率飆升。 哪怕他很有钱,考上天元学院时父亲谭金桂给了他一个亿,五百万不算什么,但这样几乎一直输也会感到难堪,焦躁。 这次谭金竹是庄家,只摸了一张牌就停止摸牌,並且选择all in。 “时间也不早了,还有一百多万没打完,就这一把定胜负吧?”谭金竹说。 李兢打了个哈欠,隨意点点头。谭金竹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了。 “请双方摊牌。” 荷官说完,谭金竹翻开牌——木20,“皇帝”。 李兢摊牌——金1,“农民”。 “操!” 谭金竹终於忍不住重重捶了一下桌子,低骂一声,旋即起身,拿起靠背上的外套,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问: “可以交个朋友吗?以后有机会可以约出来一起打牌?” 李兢没有说话,假装听不懂。 谭金竹冷笑一声,看向文秀研,说: “你身边这个女生我见过,是天元学院的,天元学院可不允许学生接触赌博,被发现的话轻则扣绩点,重则退学。” 李兢知道谭金竹是在嚇唬人,没有证据,学校根本不会管这种事。 但文秀研大小姐脾气,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抱著胸冷哼一声: “输不起就別玩!要打小报告就快去!別让我看不起你!” 说完还挑衅地朝谭金竹竖起小拇指。 李兢连忙扯了扯文秀研的衣摆,示意她冷静,不要擅作主张。 “好,记住你说的话!” 谭金竹丟下一个阴惻惻的眼神,带著忧鬱男和金胜汐大步离去。 …… “牛啊!” 出了副本,文秀研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用力拍了一下李兢的肩膀: “没想到你这么会打牌!” 李兢吃痛地缩了一下,瞥了她一眼: “又不是你贏钱,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李兢这次其实贏得並不算多,拢共只赚了300多万,当中花了一百多万在“背调之眼”上。 “我面试应该完成了吧?”文秀研问。 李兢瞄了眼视野里弹出的提示,刚准备回答,金胜汐忽然从饭店旁边的死胡同里走出来。 李兢吩咐过金胜汐,如果不是特別要紧的事,不要来找他,以免暴露。 这会儿金胜汐没有和谭金竹他们一起走,说明应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第39章 副本突变 李兢找了个藉口,让文秀研先回宿舍,然后转头问金胜汐: “什么事?” 月光下,金胜汐一如既往地平静: “谭金竹好像要对你的……刚刚那个女生动手。具体怎么实施我不知道,你可以注意一下。” “哦,我知道了。” 李兢料到以谭金竹的性格他会这么做,但以文秀研的背景,估计他会知难而退。 “还有事吗?”李兢见金胜汐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金胜汐稍作踟躕,说: “还有一件事,可能和你有关。” “什么?” “学校副本突变的事,你知道吗?” “突变?” 李兢怔愣一瞬,迅速在脑海里搜索,並没有找到这个时间点副本突变的剧情。 金胜汐頷首,说:“因为你说如果不是要紧的事不要找你,我不確定要不要告诉你。我在遇难者名单上看到了许星落的名字。” 许星落?! 李兢立即拿出手机並问: “是哪个副本?” ““红色森林”。” 红色森林? 红色森林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变异? 李兢不敢相信,直到打开学校论坛,看到今天傍晚发的头条: #突发!天元学院校內副本“红色森林”发生特大变异!九十三名学生遇难!学校已组织救援! 还真是! 副本变异时间居然提前了! 作为《金钱至上》的游戏玩家,李兢知道副本变异的可能隱藏条件。 副本就像一个直播间,“人气值”越高,“官方”就越想整活,就越可能变异。 这里的人气值和副本参与者的人数、超凡者的强度、携带的资金……都有关係。 李兢不知道具体权重,只知道只要有一个因素超出了副本的承受值,就会突变。例如白婧死亡的那个副本,原因就是有人散布了副本存在魔药的信息,导致短时间內超凡者大量涌入,引发突变。 可“红色森林”明显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副本,为什么也提前变异了? 李兢在脑海中筛选了一下可能影响的因素,发现主要变量就两个,一个是他一个是宋依霜。 他联想到自己第一次考核时变异的副本,似乎也是因为他进去了,才发生变异,只是变异幅度很小,只提升了等级。 这次的“红色森林”变异幅度很大,这点可以从报导中的“特大变异”四个字中窥见。 华国把地下城变异分为三个等级——变异、特大变异、恶性变异。 其中变异只会稍微改变一下规则或者提升等级; 特大变异会出现新boss或新规则,虽然没有新规则,但往往会附加一条“撤离失败资產-x”的固有规则,即如果死在副本中,身上的资產不足以抵扣惩罚的金额,资產会出现负数,必须还清才会消失; 恶性变异,整个副本会焕然一新,並且必然会有生命危险! 相应的,变异也会让副本奖励变得更加丰富。 李兢心中暗忖: 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许星落在里面,必须要去看一眼! 他刚准备动身,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糟了! 按原剧情,金胜汐应该会去副本,和许星落一起参与救援的! 可她现在却在这! 李兢很快分析出了原因。 现在是分队考核的倒数第二天,原著中,金胜汐去参与救援並非出於善良、捨己为人之类的缘由,她没有这些品质,她去纯粹是为了利益,为了考核,她以为副本变异了,最大的那片叶子也会在里面出现。 而现在,她在谭金竹的小队,三天前就已经提交了答案,便没有了去的理由。 至於许星落她肯定是还在为分队考核的事发愁,以她那股子固执劲儿,最近几天肯定一直泡在副本里找叶子。 要让剧情回归正轨,至少先要把金胜汐带过去! 李兢对金胜汐说:“我要去副本,你跟我一起。” 金胜汐始终记得自己是李兢的保鏢,如果李兢要求她同行,她不会拒绝。 但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这事应该和你没关係,你没必要犯险。还是说你有別的理由?” 李兢意识到金胜汐的话没错。在她眼里,李兢这个等级,这个实力,进去和炮灰没区別,没有理由地就这么衝过去,多少会让人怀疑。 可是他又必须把金胜汐送到副本里。 於是他当即拿出义不容辞的语气,字字鏗鏘地说: “许星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拋弃她!” 他知道金胜汐最讲仁义,这样讲她一定能明白。 果不其然,金胜汐听到他的解释,带著难以察觉的微笑缓缓頷首。 她从腰间摸出一柄银亮的匕首,用手帕轻轻擦拭刃口,迈著优雅干练的步子朝李兢走去。 月光在匕首上反射出锋利的银芒。 她的语气自信且果决: “走吧!” …… 天元学院,因为副本突变,“红色森林”的各入口都拉起了醒目的警戒线。 有吃瓜学生在围观;有学校的老师在一旁紧张地视察; 还能看到不少身穿红色制服的人员在维护治安,他们浑身上下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强大气息。 李兢来到东湖,第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天元公会的先驱者。 由於他们的等级过高,无法进入地下城,只能暂时在外面戒备,如果boss从副本脱出,危害周边,就会第一时间上去將其斩杀。 除此之外,李兢还看到入口设有一“志愿者临时登记处”。 这是招募志愿者的地方,大学生可以通过积极参加类似的救援活动,获得额外的绩点,以换取稀有珍贵的超凡资源。 原著中,金胜汐和许星落就是在这报名的。 “走,我们去报名!” 李兢带著金胜汐来到登记处。 “您好,是要参与副本救援吗?”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恭敬地问。 “对。” “感谢您的奉献,无论成功与否,学校都会发放给您五万的补助金!请在这里登记您的名字和所属学院。” 工作人员將平板反转递了过来。 李兢接过,拿起笔,正准备登记。 忽然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宋依霜? 宋依霜这时应该31级了啊? 怎么来当志愿者了? 李兢眉头紧锁,心里乱糟糟的。 突然周围炸开一阵惊雷般的吶喊: “出来了!救援队出来了!” 啥? 救援队怎么这么就出来了? 第40章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东湖畔,凉亭中,一道裂缝刺目发红,远处看去,仿佛一块映著夜色的镜子被血月击碎。 而率先从这镜面里走出的,是一个穠纤合度的窈窕身影。 她身后陆续跟著十几个狼狈身影,和她形成鲜明的对比,宛如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李兢心里咯噔一下: 还真是宋依霜! 惊疑之际,周围待命已久的医疗团队和天元公会成员迅速围了上去,替受伤的学生治疗伤势,搬运伤员。 “宋依霜学姐太强了!听说这副本boss有33级!越级挑战还能把人救出来!” “不愧是修仙者!这怕是已经半步金丹期了吧!” “啊啊啊啊!宋学姐是咱工程院最美最强的超凡者!”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 一片欢声笑语,仿佛灾难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哪有半点危机来临的紧迫感和沉重感? 李兢记得,原著中可是有超过二十名学生死在里头,出来后资產负了五百万。 纵然入学前,学生都买了保险,学校也会补偿一部分,但依旧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现在却被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李兢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宋依霜天赋不错,但她目前还没有获得主职,依靠超凡武器勉强能和金胜汐打个平手,应该不足以如此轻鬆击败“红色森林”的boss。 李兢又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宋依霜,心急如焚,很想去问问副本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他来说,谁攻略副本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副本奖励“兵主”主职的归属。这职业几乎是游戏里的独一份,至少在出场的角色中,李兢没记得还有谁有过,而它是金胜汐的! 没了它,后面的剧情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可眼下,宋依霜已经被一眾老师和调查人员围住,根本无法接近。 对了!副本被净化,许星落应该也出来了吧? 李兢立即拿出手机给许星落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李兢迫不及待关切道: “喂!许星落你从副本出来了吗?我听说你……” “差点没出来,多亏了宋依霜学姐。你在哪?” “我在东湖这边的入口……” 没一会儿,许星落赶到了东湖湖畔,老远就看到李兢和金胜汐站在一起。 “李兢!”许星落呼喊著跑过来,髮丝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能看见些许泥渍和血跡。 “咦?她不是谭金竹的队员吗?” 许星落好奇道。 李兢解释:“对,不过我和她是高中同学,金胜汐。我听说你遇难了,叫她一起来救你。” 本来金胜汐应该会在副本中和许星落结识,一起攻略boss,现在少了这环节,李兢觉得有必要给她们补上,至少不能让她们成为敌人。 “哦哦,原来是这样。”许星落很快了解了情况,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许星落。” “金胜汐。” 金胜汐握住了许星落的手。 李兢没给二人嘮嗑的时间,急忙问: “副本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星落一边整理衣服头髮,一边解释说: “我临近傍晚的时候在副本里找最大的叶子,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天空突然变成一片血红,跟末日降临似的,然后副本弹出提示说发生了变异,出现新的boss。那boss长得像牛头人,背后还长著一双翅膀!等级33! “副本规则也在原来的基础上新增了“击杀boss可以直接获得红色枫叶”的规则。但boss的实力实在太强了,我本来想联合同学们一起攻略boss,但他们根本不想和boss交手,於是开始自相残杀,都想儘快从副本出去,谁也不想欠下巨额债务。毕竟那可是整整一百万。” 许星落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道: “幸好没多久,宋学姐带著救援队就进来了。” “然后你们联手把boss解决了?”李兢问。 “没有,是宋依霜学姐把规则破解了。” 许星落话音刚落,宋依霜悄无声息地来到三人附近,开口纠正了许星落的话。 “不能说是我破解的……” 闻言,李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宋依霜察觉到了李兢微弱的表情变化,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嘴角微翘,故意卖关子似的不紧不慢开口: ““红色森林”的规则“击杀一名超凡者能使黄色枫叶变红一面。凭藉红色枫叶能从指定地点撤离”。然而,我们的惯性思维让我们坚定不移地认为必须要击败对手才能从这里撤离,毕竟从前的副本一直都是如此。 “但事实上,我们忽略了,这个副本的名字就叫做『红色森林』,这里几乎所有的树叶都是红色的。” “你的意思是,隨手摘一片叶子就能撤离?” 一个极其乾净纯粹的女声突然打断了宋依霜的话。 那声音不冷也不热,却仿佛有直击心灵的魔力,令四人皆是心头一震,循声望去。 这不是雷妲吗? 李兢一眼就看出了说话的人。 和社交帐號头像上长得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修饰。 雷妲是史官,这点新生入学时基本被告知过,因此出现在这里並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自言自语,无意打断,请你继续讲。” 雷妲抱著平板,继续记录。 宋依霜没管她,继续道: “没错。虽然有些荒谬,甚至可以说是『漏洞』,但现实確实如此。这次我们就是靠这个漏洞才得以化险为夷。不然,光靠我们,对付33级的boss,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 “所以宋学姐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漏洞的?”许星落好奇道。 宋依霜抿唇一笑,摇头道: “这其实都要多谢李兢学弟。” “我?”李兢有点晕。 没错,他確实知道“红色森林”副本的邪道攻略,但他从来没告诉过別人啊! 宋依霜是怎么知道的? “李学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兢正在苦恼万一宋依霜发现了自己的破绽,並在许星落和金胜汐面前说出来该怎么办,毕竟可能会造成很严重影响。 没想到宋依霜竟然主动要求和他私聊。 李兢又打量了宋依霜一番,后者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並无丝毫恶意。 想来也是,以宋依霜正直的性格,如果真发现他有什么不轨的行径,肯定早报告给学校,而不是和他私聊了。 “走吧。”李兢答应道。 宋依霜丟出飞剑,示意李兢上来。 一旁的雷妲也跟了上来。 李兢满头问號: 你们这些史官这么没有边界感吗? “雷学姐,我们私人交流,你来不妥吧?” “我是史官,你无权驱赶。”雷妲据理力爭。 “史官一个就够了。”李兢拿出自己的实习证明伸到雷妲面前。 雷妲接过证件,仔细打量一番,確认不是偽造,又盯了李兢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李兢心里不禁嘀咕: 这学姐怎么有点呆呆的? 第41章 卑鄙的修仙者 李兢还是第一次乘坐飞剑。 感觉跟踩滑板没多大区別,就是速度快了好几倍,眨眼的功夫,脚下已经离地面好几里地了。 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皓月繁星。 “我御剑还不熟练,你要是怕,就抓著我的肩。” 宋依霜左手靠在背后,右手掐著诀,操控著飞剑。 李兢微微有些恐高,几千米的高空让他四肢僵硬,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宋学姐有什么话要单独和我说?” 李兢试探道。 “我还以为你会介意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我的什么秘密?” 宋依霜浅浅一笑,开始从头解释。 原来,上次宋依霜跟踪李兢没有得到特別多的有用线索,一直耿耿於怀,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不搞清楚,她念头便无法通达,於是又去四处打听李兢的来歷,查到他原来报的是史官专业。 结合史官专业的特殊性,她发现李兢对校园和副本极为熟悉一事,以及种种奇怪行为,似乎都得到了很好的解释。她猜测,兴许是李兢知道了一些副本的秘密,特意来实地勘察。 “调查到这,你的嫌疑已经解除了,我本来打算就此作罢。结果今天副本突然变异,我恰好是三十级,可以进副本,於是申请进了救援队,没曾想boss的强大远超我的想像,一筹莫展之际,我忽然想起你之前在副本里的奇怪举动。 “你进图后,几乎没有去找其他人,而是直奔撤离点,被我发现了才临时买命撤离。说明原本你应该是知道如何在不杀人的情况下撤离的。因为进来时带了钱,不可能是进来玩的。” 我去!这女人观察力这么强吗? 太可怕了! 李兢心中暗惊。 讲到这,宋依霜顿了顿,侧首瞧了他一眼,“插句话,虽然我猜学弟可能是因为想去更高级的副本调查,才出此下策,但我觉得等级还是一步一步自己升上去的好。高级副本危险重重,等级与实力不符,很容易有去无回。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 啊对对对! 我確实是为了“史官”主职才去的副本! 李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绞尽脑汁不如宋依霜的灵光一现。 这下连理由她都帮我找好了。 “谢谢学姐的教诲。” 宋依霜继续刚才的话题: “所以我才会思考到底有什么其他方法能从红色森林撤离。结果很幸运,我找到了那个漏洞。” 她解释完,再次看向李兢,笑容温软,仿若冰雪消融,带著些许歉意说: “我在这给你道句歉,我私自调查了你,给你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希望学弟能既往不咎。这次救援行动的奖励,我会全部给你。” “说到底还是学姐你自己心细发现了漏洞。” 李兢发自內心道。 “你不用谦虚。” “那你拿到副本的奖励了吗?”李兢问。 宋依霜頷首: “我想给同学们创造撤离时间,独自把boss引开,最后才撤出来,结果拿到了奖励,是一瓶很稀有的主职业魔药。” “红色森林”变异后並没有改变副本类型,依旧是规则副本。 规则副本不强制要求击杀boss,且都有一个隱藏规则,最后撤离的人能享有奖池里所有奖励,相当於大逃杀。 “学姐考虑转让吗?” 李兢抱著极其微弱希望问。 “我已经喝了。” “……” 没毛病,这等稀罕物,一旦暴露在大眾视野里,一定会被多方势力围抢。 更別说宋依霜还有一个坏到禿顶的导师。 那个导致她黑化成世界boss的元凶。 宋依霜察觉到李兢一丝失落的嘆气,问: “你调查红色森林,就是为了这瓶魔药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副本变异后会有什么奖励。” 李兢乾笑两声。 他可不敢说“是”,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精准预测副本什么时候会变异,会有什么奖励。 这要是说出来,下辈子基本別想有自由了。 “我只是觉得学姐已经这么强了,兴许看不上区区一瓶魔药,我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把它买下来。” 宋依霜理解李兢的心思,解释道: “我师傅说,修仙者最重要的就是顺延自然。有道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魔药是我的机缘,且很適合我,我没有不拿的理由。” 取取取什么取,是你的机缘吗你就取? 卑鄙的修仙者! 【恭喜你,获得主职“兵主”】 宋依霜忽然感觉背后李兢的气息越来越沉重,关切道: “你恐高吗?我听你呼吸很急促。” 我倒希望我不恐高,这样我就能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了! “如果我说是因为学姐的头髮太香了你会把我丟下去吗?” “不会,我会把你炼成保研丹。” “那你还是把我丟下去吧。” 宋依霜嘴角噙著笑,专心操控著飞剑。 就在刚刚,李兢在听到宋依霜已经消化了魔药后,便一秒不停地疯狂对她施展“背调之眼”。 结果没想到足足花了一千五百多万才將“兵主”拿到手! 好不容易存的资產直接见了底! 【资產:3002861】 得,我刚拿的別墅就没了。 不愧是三等主职! 李兢一阵肉疼。 但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运气已经爆棚了。 按照先前的经验,获得九等职业需要资金是以万为单位的,八等职业以十万为单位,七等是百万,依此类推。 三等职业按理说要花费一百亿左右。 李兢能只花一千万获得,原因是他很熟悉宋依霜,“背调之眼”只会显示李兢不知道的情报,相当於他提前垫了很多抽。 也就是说,如果李兢以后想要获得职业,最好还是和那个人接触一段时间,这样可以省下很多钱。 李兢说:“我希望宋依霜学姐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秘密?你在私自调查副本的秘密吗?” “对,我怕知道的人太多,会有人专门来问我要副本攻略。这很麻烦,我不擅长应付这些。” “我懂,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宋依霜爽快地应下。 没一会儿,宋依霜载著李兢来到国际院的宿舍。 李兢惊讶道:“没想到宋学姐你居然知道我们学院的宿舍在哪。” “我是风纪委员,有时需要陪同学生会去查寢。” “原来如此,以后学姐来查寢,我一定积极配合!” 闻言,宋依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李兢见情况不妙,拔腿就往宿舍里跑,逃离这个危险的女人。 …… 行政楼,院长办公室。 “潘贵,你这学生可不得了啊,一己之力救下了九十多名学生,听说还顺手净化了地下城。” 潘贵拿著手机,翘著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瀏览著今日的全国热搜榜: “確实是个极好的苗子。”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鬆了松领结,眼里有黄斑,透著燥热。 “不枉我在她身上下了这么多功夫。” 电话那头传出警告的声音: “虽然我知道你付出了不少心血在她身上,但我劝你不要动她的心思,天元公会那边有几个高层已经看上她了。” “呵,那几个老傢伙,还能当面抢人不成?” “你……” “没事我有办法。” 第42章 宋依霜的过往 李兢刚回到宿舍,文秀研便立马跑了上来。 “怎么回事,听说本部那边有副本变异了?” “已经解决了。” 李兢靠在吧檯上,想倒杯水解解渴,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啡味,好奇道: “这么晚了你还喝咖啡?” “对啊。”文秀研无奈撇嘴,“这不是下午在练舞,晚上去打牌了,直播时长不够,得补上嘛,不然平台要扣工资的!” 说完,文秀研又问,“对了,我那个面试过了没?” 副本的事搞得李兢焦头烂额,早把文秀研这边给忘了。 “过了。职业的话,明天晚上社交舞会的时候给你。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 文秀研点头表示理解,隨后端起刚萃取好的浓缩咖啡液,在李兢面前晃了晃,问: “刚做好的,要不要来一杯?” 李兢苦笑著调侃: “都说泡菜国的人血液里流的是冰美式,看样子真没错。” 文秀研微微一笑,似是认同这种说法。 李兢没有拒绝文秀研的好意,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他身心俱疲,確实需要一点能让大脑打起精神的兴奋剂。 文秀研把浓缩咖啡液倒入装著冰块的玻璃杯中,递给李兢。 “乾杯。” 二人碰杯,將苦涩的咖啡一饮而尽,隨后各自忙去了。 李兢回到房间,仰躺在床上,开始整理今天导致剧情偏离的两件大事,或者也可以说是一件事—— 宋依霜抢夺了本该属於金胜汐的机缘。 而且是大机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纵观整个《金钱至上》,都没有几个人拥有过“兵主”职业,同世代的超凡者,李兢记得应该只有金胜汐一人。 结果没想到会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给宋依霜拿去了。 为了弄清宋依霜获得“兵主”对主线会有什么影响,李兢回忆了一番宋依霜前期的故事线。 宋依霜出身寒微,她母亲宋薇是一名普通“舞者”,到处跑场子当伴舞,空当时会作为舞蹈老师带班赚点外快,总之收入不高; 父亲林寻是一名“修仙者”,只是,林寻虽为修仙者,但实力和天赋属实一般,治病救人在行,打杀斗法不行,加之他乐善好施,所以基本赚不到什么大钱。 这个世界修仙者想赚到钱,除非实力过硬,否则最好的方法是嫁入或者入赘豪门,作为一个“提供优秀基因”的工具——纵然遗传概率低得令人髮指,却依旧值得尝试。 可以说,其实只要修仙者想,隨时都可以躺平。 但林寻不愿为了钱而放弃自由和骨气,这样有违道心,却也不想让宋薇带著女儿跟著他受苦。痛苦的纠结下,四十岁的他选择了逃避,狠心与时才二十二的宋薇离婚,女儿也改隨母姓,他留下所有资產,丟下母女消失了,杳无音信。 后来宋薇为了抚养宋依霜,二婚嫁给了县城里一家私人戏剧院的老板。老板叫宋欢,也是二婚,妻子难產死了,有个女儿,叫宋伊雪,比宋依霜小一岁。 重新组建家庭后,一家人生活还算美满,主要两个女儿都很爭气,关係也很好。宋依霜不必说,天赋好还努力;宋伊雪天赋一般但继承她母亲,舞跳得很好,也很懂事,后来考入了茶都武道口学院的艺术院。 这是宋依霜的背景。 而大概在临近期末时,会出现第一个转折剧情。 宋依霜家的剧院突然被管理局通知“存在地下城安全隱患”——实际是无中生有,单纯是开发商看上了这个好地段,和当地管理局沆瀣一气,勒令拆迁。结果因为拆迁款的事跟地方管理局和开发商发生纠纷,纠纷升级,动了手。她父母,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结果在扭打中被人家三下五除二打翻在地。受了伤住院,开发商拒赔医疗费,所要增加的拆迁权益更是没有。宋欢生气,胳膊拧不过大腿,气得进了医院,快不行了。 那会儿,宋依霜因为潘贵的推荐,在漂亮国做交换生,妹妹宋伊雪不想让姐姐担心,打算独自解决这件事。她先是求助导师潘茜,好巧不巧,潘茜说自己的哥哥是市管理局的领导。宋伊雪就求潘茜帮忙打个电话干预一下,潘茜解释说这是以权力干预权力,凌驾於法律,是不行的,还得依靠法律途径,找一个厉害的律师。宋伊雪说资深的“律师”很难找,不是她能接触到的,潘茜笑著说她有认识的律师朋友,可以请他帮忙。 於是事情很快得到摆平,宋伊雪的父亲拿到了补偿款、医疗费,没多久就出院了。开发商还专门登门道歉。宋伊雪感激得不行,一定要请潘茜吃饭,潘茜答应了。吃饭的时候,宋伊雪心思重重地问潘茜,官司打贏了,但拿到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付大“律师”的代理费。潘茜半开玩笑地说,够呛,大律师的起步价都是几千万,打贏了还要收取额外费用的。宋伊雪嚇坏了,不知道该怎么还这么多钱。 这时潘茜露出了真面目,她说没有钱,可以拿別的东西还,比如她姐姐宋依霜。 原来,这故事中除了宋依霜一家的所有人都是串通一气的,背后主使是潘贵,也就是潘茜的哥哥。潘贵既是工程院的院长,也是天元市管理局的指导员,类似书寄的职位。而所谓的律师也根本不存在,拆迁的事根本就是潘贵一个电话的事。 潘贵如此苦心设计,为的就是让宋依霜欠他一个无法偿还的人情,一步步操控她,將她据为己有。 后来,宋伊雪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不仅自己陷进了泥潭,还把她姐姐也拉下了万丈深渊。 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中,性格偏软弱的宋伊雪选择了自尽。 这是决定宋依霜是否会黑化的关键剧情。 如果提前看破了潘贵的把戏,宋伊雪存活,那么宋依霜会在毕业前斩杀潘贵,然后开始逃亡;不救,她会黑化,成为“魔修”,让世界感受痛楚,和金胜汐一样,成为世界级boss。 第43章 代码能跑就別隨便动它 李兢玩游戏向来追求he,像谭金竹和潘贵这样的反派他也会儘量让他们包饺子—— 就是把他们细细切作臊子,包进饺子皮,等到过年过节送给他们家里人吃。 仔细分析后,李兢发现宋依霜获得“兵主”似乎並不会对目前的剧情產生太大影响,至少不会对许星落有不好的导向。 毕竟纵观《金钱至上》中的宋依霜女主线,宋依霜一生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別大的机缘,因为“修仙者”这个子职实在太过英霸,后续获得的子职、超凡道具也都是围绕著她的“修仙者”子职安排的,只能算锦上添花, 而金胜汐不同,她的“杀手”主职,充其量不过是个六等职业,虽然在华国这段时间可以说基本够用,但后面到樱花国篇,由於整个樱花国基本都被地下城所侵蚀,被boss所统治,透京那鬼地方可以说是群魔乱舞,就没一个正常人。 金胜汐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寸步难行! 虽说她最后结局成了boss,但整体上对其他女主们以不同的方式拯救世界来说,是有正面推动作用的—— 她以一己之力解决了樱花国这个混乱之地。 因此,金胜汐的存在必不可少,不能因为她是必死的boss就弃之不顾。 “兵主”主职对金胜汐来说很重要,必须给她补上! 这也是李兢刚才不惜斥巨资也要从宋依霜身上获得“兵主”的原因。 然后,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立即被李兢否决了。 因为他忽略了一件事: “兵主”这个职业,一旦施展相关技艺,必然会被人看出来。 【no.101】 【职业名称:兵主】 【职业限定技:百兵之主】 【你对所有兵器都能运用自如,可以操控一定范围內的一定数量兵器。范围和数量隨等级增长。】 而且,它还是一个极其稀有的三等主职。 这类三等主职也被一些人称为“半神职业”。 如果李兢找理由把“兵主”强行塞给金胜汐,到时候被其他人发现一个学院竟然有两个半神职业,势必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覬覦,也逃不过高层的调查。 原著中金胜汐之所以没有引人注目,是因为她的低调和蓄意蛰伏; 而宋依霜显然没有隱藏的必要,甚至她后来会因为实力的展露,引起官方人员的注意,帮助她结束逃亡,进入一个官方设立的修仙者公会,建立自己的势力。 因此,绝对不能把“兵主”职业赋予金胜汐,至少现在不能,最迟也要等到金胜汐决定离开华国。 可这又引出了新的问题,那就是金胜汐在这里待的两年间,有不少硬仗要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少了这个强力主职,实力必然大减! 再加上她是独行侠,经常一个人攻略副本,对个人能力要求很高,如果不小心死在副本中,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还是要找机会给金胜汐赋予一个合適的职业。 好在之前误打误撞,她已经通过了笔试和面试。 现在要做的是给她物色一个合適的职业。 还不能就这么直愣愣地给她,得找个合適的理由,否则她不会收下。 “这可不好办……” 几番思索无果,李兢最终决定: 先放一边,静观其变。 因为他想起某位三十五岁老程式设计师说的话: “代码能跑就先別隨便动它。” …… 翌日,李兢被刺眼的阳光照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天边。 看太阳的位置,都快傍晚了,还能听见楼下传来细碎的滑鼠点击声,文秀研还在下面忙活著。 他起身下床,揉了揉太阳穴,走到盥洗室洗漱,下楼,看见文秀研果然还在电脑前奋战。 “一晚上没睡啊?” “这不你一直吵著要看我们国家的国宝吗?” 文秀研扑哧笑出声,侧首打量了他一眼,嘖嘖摇头: “不够胖,不像。” 李兢笑了笑,问她討了杯咖啡。 文秀研说:“哦,对了,早上的时候风纪委员宋学姐来找过你。” “查寢吗?” 文秀研摇头:“说是给你送东西。” 送东西? 学校的奖励这么快就发下来了? “是什么东西?” “没说,她看你在睡觉,就说下次再找你。” 为什么不直接发信息呢? 李兢实在搞不懂宋依霜的行为逻辑,索性不管她了。 他今天还得去参加舞会,从罗子豪身上获得六等主职“超级明星”。 要获得六等主职,预计花费在一千万左右。 好在罗子豪作为宋依霜线的重要反派,李兢对他很了解,可以少花很多钱。 只要不是倒霉到极点,三百万拿下应该不成问题。 “对了,我们那个舞会是几点开始?” 李兢问文秀研。 文秀研瞄了眼时间,猛一激灵: “对哦,舞会,我差点忘了!七点开始,时间不多了!” “现在才四点,还早吧?” “我一天都没吃饭了,得先去吃个饭,然后还得化妆、试衣服……不够,时间完全不够!” “舞会不是会提供晚餐吗?还要吃饭?” 李兢是打算去白嫖的。 “想啥呢?里面的酒水吃食都明码標价,不掏钱的话,別人捧著红酒,你就只能站那儿尷尬。”文秀研收好设备,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五根手指补充道,“不光是酒食,参加舞会也得交钱,一人五万。” “那我能在宴会厅外面跳吗?”李兢现在资金有些紧张,提议道。 “不去会被打上不合群的標籤,以后有其他活动,你不仅要被孤立,还可能会被找麻烦。虽然本小姐不怕,但也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和同学们关係闹僵。扩展点交际圈对本小姐也有好处。” 擦!学校心思大大滴坏! 专门坑我们外国友人的钱! 建议加大力度! 李兢肯定不会花这冤枉钱,他问: “舞会能带保鏢吗?” “可以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假装成你的保鏢进去,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交钱了?” “……” 文秀研闻言,向李兢投去异样的目光,疑惑里带著点鄙夷: 这傢伙是怎么进国际院的? 第44章 借花献佛 为了去舞会,文秀研光挑衣服就花了一个小时,李兢打了四五次哈欠,她才从臥室里出来。 “怎么样?” 听见文秀研终於出来了,李兢打起精神瞧去。 文秀研站在全身镜前,一身深蓝色套裙,月白色丝绸衬衣,黑色丝袜,脚下蹬著七八厘米高的高跟鞋,还接了几缕假髮披到肩上,配上精致的妆容,气质一下子从偶像艺人转变为贵族千金。 李兢嘖嘖称奇,感嘆泡菜国不仅整容技术了得,化妆也是一绝,他都快认不出这是文秀研了。 隨后,文秀研响应李兢的请求,给他挑了一身黑色的正装。 李兢个子还算高,合身的正装衬得他肩宽臂长,平时不常打理的蓬鬆短髮被文秀研整整齐齐地往后梳,露出颇有几分帅气的额头来。捯飭完,文秀研不吝评价说他有几分小李子年轻时的气质,可惜李兢非要戴墨镜,跟在天生大小姐气质的文秀研背后,儼然一保鏢的模样。 办舞会的地方叫“珍妮馆”,毕竟是头回参加这种活动,去的路上,李兢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听说你们偶像练习生跳的都是街舞、流行舞,舞会这种正式场合,跳这种合適吗?” “扑哧!”文秀研似是被李兢的话逗乐了,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叉腰扬起小脸骄傲道:“首先,我不是只会流行舞。拉丁、爵士、现代这些本小姐都会,是全能ace好吧!” “其次,”文秀研把脑袋凑近了些,戏謔道:“你不会是一百多年前穿越过来的老古董吧?都什么旧思想啊?还以为舞会是在角落放一台唱片机,一群衣著光鲜亮丽的公子小姐手牵手玩坦克大战呢?醒醒!大殖民时代都过去几百年,大西方早亡了! “现在的舞会,你只要跳得好,跳得引人注目,所有人都会被你带著跳,你就是全场最靚的仔!谁管你跳的啥!” 文秀研俏皮一笑,伸出修长的食指补充道:“舞会规则怪谈:全场最靚的仔能自动获得所有人的联繫方式!” “那和我应该没啥关係。”李兢耸耸肩,知道自己三脚猫的舞姿有几斤几两。 文秀研鄙夷地瞥了李兢没出息的样: “待会儿看我表演罢!你別拖我后腿就行!” “我只能保证不踩你的脚。”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珍妮馆前。 此时夜幕降临,珍妮馆的灯亮了起来,这是一座有著哥德式尖顶的別墅建筑,屋顶铺著深红色的瓦片,墙壁贴著斑斕的花岗岩。学生志愿者穿著黑色的礼服,上衣口袋里揣著白色的手帕,站在门口和走廊里迎宾。 “对了,你其实可以去申请当迎宾员,不仅能白吃白喝,还有工资发,大概一个小时一千块。” 李兢刚听到文秀研的建议,就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星落。 她穿著整齐的黑白制服,脸上掛著极具感染力的明媚笑容,每次鞠躬问好欢迎,都能让来参加宴会的学生人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结合文秀研方才所说,在这看到许星落,就一点也不惊讶了,她准是来蹭吃蹭喝的。 “你先进去,我看见个朋友,去打声招呼。” 文秀研好奇地循李兢的视线瞧了一眼,“哦”了一声,然后提著裙子先一步进去了。 “许星落。” 李兢衝著许星落招手打招呼。 许星落嚇了一跳,因为李兢的打扮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一时没敢应声。 “李兢?哈哈!我差点忘了,你也是个富二代呢!” “不不,我顶多算是四代目。” “那你会搓螺旋丸吗?” 李兢爽朗地笑了两声。 “话说,你怎么会在这?” “我听说来这志愿当迎宾员,有免费的餐点可以吃。” 许星落说著,轻咬右边嘴唇做了一个贼兮兮的wink。 “看来我俩志同道合。” “哈哈,难怪你一副保鏢的样子。” 许星落又笑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出食指说: “对了,宋学姐料到你会来参加舞会,托我转交给你一些东西。” “我还以为宋学姐作为风纪委员,会来维持治安呢。” “她本来確实说要当面给你以表诚意,结果临时被学校的领导叫去参加一个什么超凡新星交流大会,来不了了。” 闻言,李兢眼中掠过一抹惊讶。 听到这话,李兢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超凡新星交流大会,听名字像是超凡尖子生交流经验的会,其实就是“大厂见面会”,几个大公会、大公司的负责人来学校挑有潜力的超凡者,提前签约,毕业后直接上班。 这种机会对於一般学院的学生来说十分难得,但对於天元学院这样的顶级学府来说,算是家常便饭。 李兢没有过多关心,把话题拉了回来,问: “宋学姐要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说是学校发的奖励,她让我全部交给你。奖金一共50万,还有超凡药品若干。” “宋依霜学姐冒著生命危险只奖励50万吗?” 李兢发出一声不值的嘆息。 “是吗?我觉得50万已经很多了。” 她又补充道,“学校还给宋学姐发了不少绩点。学姐说绩点没办法直接给你,你可以去学校的奇珍馆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三十级以內的超凡道具、武器。她可以替你换出来。” 许星落说完,再次露出贼兮兮的眼神,像是在挖八卦的狗仔,问李兢: “你和宋学姐怎么关係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李兢仰头看天,语气悵然: “那天我们都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许星落满头问號,感觉李兢有时神咕隆咚的,跟她老家马路边算命的一样。 李兢收敛表情,问: “对了,你分队考核怎么样了?” 许星落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摆摆手说: “別提了,我找了七天的叶子,最后一个人实在是找不到更大的了,只好硬著头皮交了上去,结果得了个『丙级』的评价。” 只能说许星落还是太老实了。 无论是甲级还是乙级的答案,都是要“投机取巧”的。 尤其是甲级,看似是把校园的叶子全部比较了一遍,实则校园那么大,七天根本不可能真的完全调查完。 那甲队是怎么做的呢? 当然是把表面功夫做足,然后做一半偽造一半。只要能让人信服,无人怀疑,那就是没问题的。 原著中两个甲队都是这么做的。 可谓是深得学术研究的精髓。 李兢安慰了她几句,心里却早已打好了算盘。 单说资源,许星落在乙队里获得的绩点兑换的最重要的超凡物品是一把二十五级的镰刀。 李兢本来还在思考该怎么赚这么多绩点。 现在好了,宋依霜直接给他把绩点送来了。 他可以来一手借花献佛,完美化解许星落误入丙队的危机。 第45章 恩情还不完 李兢和许星落正交谈著,忽然一阵清锐铃声从宴会厅中响起。 他意识到舞会要开始了,和许星落暂別。 来到大厅,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恰好亮起,其辉煌华贵让李兢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厅中男生们穿著黑色正装,头髮抹得油光鋥亮,飘著一股橄欖香;女生们穿著各色礼服,每一根头髮都是精心打理过的,雍容的捲髮中飘著各种香水味。 其实这舞会並不只限国际院的学生参加,只要肯掏钱谁都能进,不少家境不错的也跑来拓展人脉。 比如李兢就在人群里瞥见了谭金竹,还有几个眼熟的反派角色。 只是他没在意,抬头向上面望去,通向二楼的两条弧形楼梯上,文秀研正在朝他招手。 他顺了一只烤鷓鴣解馋,来到文秀研身边。 文秀研没好气地飞了他一眼,正想数落他,旁边一女生忽然捂著嘴发出惊诧且克制的声音: “快看,这好像是头条上被宋学姐带走的那个男生。” 这声音宛如石子落入水潭,顿时激起一阵涟漪: “呜啊,还真是图片上那个人。” “不会是宋学姐的男朋友吧?” “但他怎么穿得像个保鏢,不会职业是“保鏢”吧……好low啊……” “……” 李兢听得一头雾水,好在他外语不行,压根没听懂几句,乾脆不搭理,继续啃他的鷓鴣。 文秀研见他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不禁扶额嘆息,心中不断反问带这傢伙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这时二楼一侧的深红色幕布拉开,一支小型乐队正在试音,为首的是一个金髮男子,白色西装笔挺,金色皮鞋鋥亮,上衣口袋揣著深红色玫瑰花,嘴角噙著笑,骚里骚气的;旁边还站著两名窈窕的金髮女郎,眾星捧月般將他围住。 李兢认出,这人就是罗子豪。 罗子豪一露面,底下学生的注意力立马从李兢身上转了过去,欢呼雀跃,尖叫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罗子豪会也在这读书。” 文秀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很有名吗?” 李兢明知故问,专心啃著烤鷓鴣。 “那可不,他国內外平台的粉丝数加起来有一千多万呢!妥妥的“超级明星”!” 文秀研微微嘟起嘴。 李兢从她眼神里窥见了一丝羡慕。 他把骨头放到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又顺手拿起一只烤羊腿,提议道: “他站这么高,这里似乎是他的主场,大家都是来听他唱歌,看他跳舞的。我觉得我们不如知难而退,下去吃点饭得了,这里的饭菜味道不赖的,你的钱没白花。” 李兢並不擅长交际,虽然基础的舞步他已经在文秀研的指导下掌握了,但那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练习室里,这里这么多人,李兢觉得自己下去,铁定要变成殭尸。 “哼,没出息的傢伙!”文秀研娇嗔一声,叉腰挺起胸膛,“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你就看本小姐怎么死雷全场吧!” 说著,她把手机丟给了李兢,吩咐说:“你负责帮我拍视频,我回头剪了发网上!” 李兢爽快地应了下来。 没一会儿,乐队试音完成,极具特色的低沉贝斯声打破大厅內的悠然,罗子豪慵懒的嗓音和著蓝调,瞬间引领了全场的节奏,学生开始调整自己的步调,跟著节拍起舞。 男生们擦得鋥亮的皮鞋和女生们的高跟舞鞋踩踏在擦得明亮如镜的实木拼花地板上,低沉与清脆交织成一曲交响乐,旋转时散开的裙裾不时地遮挡住灯光,宛如骤然绽放又旋即合拢的金色睡莲。 这时,一朵不合群的蓝色睡莲突然杀了进来,她高举手臂,抬起细长的腿,踢起裙摆纷飞,如同天鹅的展颈,带著一种近乎傲慢的尊贵,美得叫人心里一颤。她起舞,是入不了上流的爵士,又混著些拉丁舞步,刚劲有力。她的旋转,宛如一柄旋刃,沿刁钻的轨跡切入舞圈,所过之处,所有人为之一顿,向两侧退开。完整的舞圈被她轻易割裂。没有人能够抗拒她的到来,因为她的舞蹈太自信,以一种“老娘天下第一”的气势压倒了所有人。 李兢举著手机站在高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他眼里,周围那些循规蹈矩、如同陀螺般旋转的舞者,虽然优雅,却带著几分宫廷贵妇般的刻板和暮气,年纪轻轻,却跳不出应有的活力;而文秀研的舞姿则充满了青春的张扬与生命力,像团烧起来的蓝火,带著一种奇特的、野蛮生长的感染力,吸引著周围的舞者纷纷停下脚步,拍手、喝彩,甚至开始跟隨,效仿。 李兢看著手机屏幕,惊奇地发现,原本自由发挥的社交舞会,竟一时变成了刀群舞现场,十分震撼。 “哇,她们跳得好好,看得我都想加入了。” 许星落鼓著腮帮子凑了过来,眼睛亮闪闪的。 李兢鄙夷地瞥了她一眼: “你先把东西咽下去再说。” “嘿嘿。” 许星落笑著又啃了一口羊排,忽然惊讶地指著大厅中央,眼睛瞪得比手里的草莓还大: “喂喂,你的朋友好像有麻烦了。” 李兢远远瞧见大厅中央不太对劲,罗子豪抓著文秀研的手臂,两人像是在拉扯。 他没顾上多想,手里还攥著那根没吃完的烤羊腿,拿出了几分临时保鏢的气势,径直衝了过去。 许星落看他动了,也紧隨其后。 “放开她!” 李兢拨开人群,一个箭步躥到跟前,油乎乎的烤羊腿差点戳到罗子豪脸上。 罗子豪见李兢气势汹汹,识趣地举起手,露出一副特无辜的表情,耸耸肩说: “oh~保鏢先生,別误会,我只是看这位女士舞跳得很好,想认识一下,以后有机会邀请她来我的party和演唱会。” 文秀研提起裙子,照著罗子豪的脚面就是狠狠一脚。 硬邦邦的高跟在黑色皮鞋上留下一个极深的凹痕。 罗子豪吃痛,但为了形象强忍著没叫出来,脸上温和的表情顿时蒙上一层阴狠。 “哎呀,不小心踩到你的脚了,真不好意思,看样子我的舞看来还得练。” 文秀研捂著嘴,装出一副意外又无辜的样子,活像偶像剧里刻意撒了女主一身热水的女反派。 罗子豪嘴角微微抽搐,退后半步,硬是重新挤出了点笑容: “没事,以后小心点。” 他把后面三个字咬得极重,说完便带著两名伴舞转身走了。 “看样子把你打扮成保鏢还真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文秀研拍拍李兢的肩膀,讚许道。 “他刚刚找你是要干嘛?”李兢问。 “那傢伙就是给人捧久了,自我意识过剩。看我身上的礼服是从店里廉价租的,把我当做那种会在商k工作的ez girl了唄。” 文秀研提起脚鬆了松有些不合脚的高跟鞋,李兢搀著她,许星落好奇道: “简单女孩?” “简单可以开房的女孩。”文秀研纠正道。 “啊?”许星落感觉背后爬上一股恶寒,又多看了罗子豪的背影一眼,“可你们国际学院不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吗?怎么会有女生做这种事?” 三人朝著休息区走,文秀研解释说: “有钱人也是分档次的,又不是各个都是首富,每个国家也不一样,特別是现在华国实力雄厚,別国家的有钱人家女孩儿来到这就有落差了,尤其对长得漂亮的女生来说。超凡者开销这么大,就算是条件好点的中產,供孩子留学也承担不了太多额外消费。她们可能在国內很亮眼生活丰富,但是在国外生活费只能满足很基础的衣食住行。她们想来钱快,又不想下副本劳动,就只能去商k陪客户咯。再者,那些外国人观念开放,她们自己不介意做……” 李兢闻言,赶紧往文秀研嘴里塞了一大片泡菜,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毕竟现在的许星落还是很纯洁的,李兢可不想让她提前接触到世界黑暗的一面。 舞会散场后,有好几个人凑过来找文秀研要联繫方式。文秀研没有拒绝,一一加上,算是拓展了点人脉。 回到宿舍,她又把李兢拍的视频稍加剪辑发到了社交帐號上,李兢觉得以她的粉丝基础以及视频质量,上个小热搜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一群穿著正装和礼裙的小年轻整齐起舞,场面真的很震撼。 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一小时点击量不过一万。 “唉,果然又被平台限流了!” 文秀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也瘫了进去。 那副颓丧劲儿,和舞池里那个自信起舞的女郎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李兢看著她,心中同情。 作为旁观者,他清楚地知道: 《金钱至上》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在这里,你想要成为“超级明星”,没资本在后面撑著,可以说寸步难行。 他忽然想起文秀研继母说过的话,虽然很扎心,但却很真实。 要不是顶著財阀千金的名头,文秀研恐怕连练习生那段日子都熬不过来,更別提什么出道了。 不过李兢转念一想,文秀研这种追梦的决心和毅力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他可以帮助文秀研成为“超级明星”,然后让文秀研替他赚钱。 “超级明星”是六等子职,原本要花一千万左右才能获得,好在罗子豪作为主线反派之一,李兢对他很了解,却也花了大约二百来万才搞到手。 它能排在这么高的等次上,是因为它的赚钱能力首屈一指。 李兢现在真的太需要钱了。 如果能培养一个能赚钱的“江湖宝贝”,未尝是件坏事。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现在就成为“超级明星”……” “真的?” 文秀研没等李兢说完,激动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对了,你还欠我一个子职没给呢!” 李兢摆摆手:“不是我打击你,以你的天赋,就算给你一个子职,没个三四年,你领悟不出第五个子职。如果我没了解错的话,明星艺人都是有花期的。你又不可能靠著“超级明星”这样的主职去给先驱者们打辅助。” “那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我们升级一下合同,一起合作,我现在就给你“超级明星”主职,助力你的梦想,你赚到钱给我分成。” 李兢露出一副天使经纪人的笑容,朝文秀研伸出手。 “怎么个分法?” “91分。” “91?这样你会不会太亏了?那毕竟相当於两瓶职业魔药的价格。” “想啥呢,我9你1。” 李兢瞥了文秀研一眼。 文秀研俏脸一红,並没有急著拒绝。 这条件听著跟卖身契差不多,可对她来说,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好歹在娱乐圈混过些年头,从小就是童星,人脉总归攒下一些。只要拿到“超级明星”这个主职,靠职业技艺加持,天赋上的短板就能补上,她完全可以重新杀回娱乐圈。 到时候就能向家族证明自己的能力,得到他们的认可。 身为財阀继承人的她,显然以后是不会缺钱的。 “我答应你!” 说完,文秀研又觉得有些不真实,问: “可你真的能一次性给我两个子职吗?不会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李兢摇头,伸出五根手指,嘴角微翘,说: “不是两个,是五个。” “五个?!” 文秀研嚇得把第二个字都吞了,假睫毛都从睫毛上掉了下来。 “对,你可以自选五个。” “自选?!” “好了別一惊一乍的了,待会儿给你发个“奥斯卡影帝”你再演吧。” 文秀研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她纠结道: “一下子给我这么多选择,我都有点手足无措了。用你们这的话说就是『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您谦虚了,如果您不和家族对著干,老老实实回去继承千亿家產,不一样是自选职业?” 文秀研嘟起嘴摇头,抱著膝盖反驳道: “我家族內的关係可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李兢不置可否,提议道:“既然你不知道怎么选,不如我来帮你选吧。我在这方面还挺擅长的。” “哦对,你是史官专业的,確实见多识广些。” 文秀研又將膝盖抱紧了些,前所未有的乖巧,一脸希冀地望著他。 “我就提一个要求,我想保留“偶像练习生”这个子职。” 李兢摇摇手指:“你眼界太狭隘了,心也不够大。” “什么意思?” 文秀研歪头,下一秒她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弹出一个提示: 【您已获得“流行天后”子职】 “我去!原来你没有在和我开玩笑啊!” “华国人只骗外国人,不开玩笑。” 文秀研死死盯著眼前的提示,一双漂亮的眸子晦暗不明,思绪像是晚风拂过夜空,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坚定地对李兢说: “虽然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还是想保留我的“偶像练习生”子职。“流行天后”对我来说还太早了,我不够格。我想尝试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它。” 一些子职之间存在上下级关係,例如“学阀”主职下,“研究生”就是“博士”的下级。 超凡者可以通过对职业技艺的锻炼,精进,来升级对应的子职。 子职越高级,拥有的技能也越强。 李兢对文秀研的执著表示欣赏,江湖宝贝有上进心是好的,他尊重她的选择。 “那其他你有要求吗?” “没了,其他的你帮我挑吧。” “你说的,那我就放开手脚干了。”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不对劲呢?” 文秀研嗔了他一眼,隨后,她看著眼前不断弹出的提示框,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呜呜呜,李兢大大的恩情还不完吶!\o/\o/\o/” 第46章 一键配装 李兢並不打算让文秀研拘泥於偶像歌手这一块,而是想让她遍地开花。 俗话说:多才多艺才能多財多亿。 “別的我都懂,但“超新星”这个子职是什么鬼?” 文秀研高中成绩还可以,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职业。 “超新星亮不亮?” “超级亮!” “超级亮不就是超级明星吗?” “……”文秀研哑然,眯著眼,隨后恍然大悟道:“我看你是战狼吧!” “此话怎讲?” “超新星的英文是super nova,不是你们的国產品牌吗?” “……好吧,讲冷笑话还是你在行。” 事实上,“超级明星”下面的子职非常之多,体育明星、科学巨星、文学新星……可以说涵盖了各行各业。 理论上只要是在某一领域发光发热的,都能归到它下面。 李兢之所以给文秀研安排“超新星”这个子职,根本原因是“超级明星”作为牧师系职业,不仅战斗能力不强,辅助能力也很一般,基本上只能在战斗结束后给队友跳个舞唱个歌助助兴。 而娱乐圈又危机四伏,潜规则很多,李兢必须要给文秀研安排一些优秀的自保能力。 “超新星”子职有且只有一个技能——“超新星爆炸”。 消灭一定范围內资產或等级小於等於使用者的所有敌人。范围和等级、资產正相关。使用后,使用者死亡。 只要没有强大的防护道具,被波及到必死。 至於死亡惩罚,李兢拥有“江湖宝贝不会受伤”技艺,过一天文秀研就能復活。 不过,李兢希望文秀研把它当做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另外四个子职,李兢也给她精心挑选了。 横跨人类世界、电子网络界、动物界、动漫界。 “偶像练习生”技艺“唱跳rap精通(被动)”“表情管理(被动)”: “唱跳rap精通(被动)”能提高超凡者在唱跳方面的天赋; “表情管理(被动)”能让超凡者免疫情绪类控制。 “网络红人”技艺“热点嗅觉(被动)”“节奏大师(被动)”: “热点嗅觉(被动)”能让超凡者对事件热点的敏锐度显著提高; “节奏大师(被动)”能使超凡者的语言具有一定的煽动性。 这俩子职是文秀研本来就有的,搭配其实很好,可迅速抓住大眾的心理,写出粉丝想听的歌,同时提高粉丝群体的忠诚度。 显然,家族在她身上是下了心思的,不然光靠文秀研自己的理解很难搭配地这么好,这点从她傻乎乎地攻克“职业游戏选手”就可以看出,她在那方面没什么天赋不说,就算攻克了,日后对“超级明星”主职的帮助也不大。 “猫王”技艺“猫步轻俏(被动)”“监狱摇滚”: “猫步轻俏(被动)”可以使自己的走姿更加轻盈优雅,提高些微速度; “监狱摇滚”是范围控制型技能,强制一定范围內的敌人进入摇滚状態。 “传奇键盘手”技艺“满脑子都是自己呢(被动)”“退队”: “满脑子都是自己呢(被动)”能让对方超凡者释放的增益效果仅作用於对方自身; “退队”能让使用者暂时脱离队伍,对於一般超凡者来说,能在一些组队规则副本中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对於李兢的“江湖宝贝大师”来说,是神技! 因为李兢的江湖宝贝大师一次只能携带5只江湖宝贝,而“退队”能让文秀研暂时离开队伍,空出一个位置,就能让原本不在队伍中的江湖宝贝进来,相当於平白多了一份战力! 赋予完职业,李兢提醒文秀研,不要急著把她“財阀千金”子职融合进“超级明星”主职中,留著以后有用。 由於一下子获得了太多新职业,文秀研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才能完全掌握。 李兢先一步回到臥室,他打开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兢】 【等级:20】 【资產:1045542】 【……】 【提示:您已成功发掘两名人才,解锁技艺“一键配装”】 “一键配装”:每支付一万,可为一名江湖宝贝更换技艺组以及外观。 更换技艺组……看起来像是个偏后期的技艺。 由於他现在的江湖宝贝等级还太低,无法承受太多职业,必须要依靠超凡药物“洗经伐髓”,李兢才能继续给她们赋予第二、第三主职。 不过一件替换外观倒是很实用,相当於常驻偽装技艺。 李兢之前召唤白婧一直束手束脚的,因为许星落认识白婧,所以他一直没有和许星落一起进地下城。 现在有了这个技能,配上共享的遮天被动,暂时不用担心江湖宝贝的身份被发现了。 【提示:成功招募三名人才,解锁技艺“自动战斗”】 看见这个提示,李兢本来睡意朦朧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技艺! 刚好可以解决死亡过的江湖宝贝必须要他带著进副本才能升级的烦恼。 第三个江湖宝贝的人选,李兢初步计划是拉金胜汐入伙。 他要给金胜汐赋予职业。 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因为他既没有合適的理由,也没有合適的职业。 说到职业…… 李兢喃喃: 也许我那个延毕的学姐雷妲会知道些什么。 《金钱至上》有三百六十个主职,主职下的子职更是不计其数。 饶是李兢这样玩了五六遍的骨灰级玩家,也只能记住全部主职的大致能力,记不住更多的细节,更別说全部子职。 这就像一些不熟悉的知识点一样,背不出,但如果有人能提醒一下,就能很快想起。 雷妲做了5年史官实习生,兴许能给他一点灵感。 於是,次日清晨,李兢给雷妲发了条信息: 学姐,我在记录事件时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请教一下你,方便见个面吗? 雷妲没有回覆,李兢不急,打算先去吃个早餐。 不料刚走出宿舍,迎面走来两男一女將他拦住。 他们带著袖章,上面写著“风纪委员”四个字,走路带风,来者不善。 “是李兢吗?” “不是。” 三人面面相覷。 为首那位一米九的高个子平头男见李兢一副不配合的模样,浓眉倒竖,上前一步,以一种威胁的强硬姿態指著李兢,沉声道: “你涉嫌违反校规,跟我们去一趟教务处!” 第47章 將计就计 分队考核结束,天元学院的学生们陆续开始上课。 天元学院有很多分院,其中,工程院是规模最大的一个分院,招的人数也最多。 它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专门搞土木建设的,实际上確实差不多。 因为天元学院的学生毕业后大部分会去公会工作,成为先驱者。 而先驱者则是专门负责清理城市中未被净化的地下城或者突然变异的地下城,以及缉拿超凡罪人。 因此,学院对学生的道德水平有一定的要求。 这也是金胜汐当时害怕緋闻影响她入学的原因之一。 学院为此还设立了学生会。 学生会相当於一个小公会,里面设有各种职位,和公会的组织构成一一对应。 其中,风纪委员就是专门监督学生是否存在违反校纪校规行为的职位。 这次风纪委员找上门,李兢不用猜,肯定是谭金竹这货想搞他。 幸亏那天在赌场,他偽装了,谭金竹应该没有证据证明是他,顶多通过文秀研推断他有嫌疑。 不过,对於谭金竹这种官二代来说,光是有嫌疑,就足以给他戴个帽子唤他过去接受调查了,相当於下马威,即使没罪,也要好好教育你一番,让你知道利害,下次若再给抓到了把柄,就定斩不饶。 “你是李兢?” 李兢刚进教务处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定眼瞧去,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以葛优躺的姿势躺在真皮办公椅上,旁边还有一名金髮外国女学生在整理资料。 这人是国际院教务处的主任葛才。 原著中,国际分院能成为反派聚集地,有他的一份功劳。 对於学生之间的乱纪行为,如果是和其他学院之间的纠纷,他护短;如果是院內纠纷,他护食。 除非纠纷对象是谭金竹。 因为他是谭金竹的舅舅。 別看谭金竹的父亲谭金桂先前只是在葛谭市做一个小小的处长,实际上那只是升迁的必由之路罢了。 谭金竹的爷爷,是天元公会的副会长,权力滔天。 大约两年后,也就是许星落快毕业时,他会被提拔为隔壁市管理局的副局长。 这关係网十分庞大且牢固。 “你前天晚上去哪了?” 葛才说完咳嗽了两声,声音很大,在办公室里都產生了迴响。 李兢只觉心神一盪,隱隱有些要认错的悸动。 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 葛才是55级超凡者,主职业“官僚”,限定技艺“官威”下的技艺之一“审查”—— 无需支付费用即可使用,让超凡者產生自我怀疑,释放主动技艺时有百分之x的概率会失效。x为超凡者的等级。 这个技艺练到炉火纯青,超凡者的一言一行都会附加上这个技艺的影响。 更夸张的是,大部分主动技艺如果没有特別说明,都需要支付当前等级乘以100的费用才能释放。 而“官威”不需要。 也就是说只要时间足够,使用者就一定能沉默敌人。 非常强大。 李兢回答:“去睡觉了。” “呵,油嘴滑舌。” 葛才起身,背负著手朝李兢缓缓走去,说: “有人向我举报,说在校外一家地下赌场见过你,还和当地黑帮勾结在一起。这可不是你一个学生该做的事。” “总不能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证据呢?” “別问我要证据,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楚。別让我去给你找证据。” 意思是我要自己给自己找犯罪证据? 很符合大多数“官僚”主职npc的作风。 李兢见多了,心中並不恼。 他想了想,说: “那我去的是哪个赌场,和哪个黑帮勾结,这总能知道吧?” 葛才颇为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了別老是问我问题,你一个学生,先找找自己身上的问题。这事已经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严重影响我们院的声誉了。” 这时,一旁的金髮女学生递过来一份资料,葛才示意她递给李兢,说: “总之,你的处分已经写好了,念在你是第一次,我就不通报批评了。咱们院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处分达到三次,即使你是1+1进来的,也要被退学。” 李兢扫了一眼处分决定,上面写著他在赌博类型地下城中和无职帮勾结。 “无职帮?” “很耳熟?”葛才冷笑。 李兢摇头:“没听说过。但如果我把他们剿灭了,是不是能撤销我的处分?” 此话一出,葛才驀地停下脚步,审视起李兢,却见后者脸上一副轻描淡写表情,不由嗤笑一声: “將功抵过吗?有点意思,看来你確实看了校规。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你入学的时候才10级,最近也没有申请升级考核,说大话也要有个度吧?” “可不这样就无法抵消处分不是吗?” “怪就怪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见了不该见的人。你还是回去好好反省吧,以后別再犯了。” 李兢走后,没多久,葛才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葛谭市的方言: “餵舅舅,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金竹,没想到你小子上了大学人也变得灵泛不少。还真给你说中了,李兢要去找无职帮洗刷自己的嫌疑。” “呵呵,我就说吧,他那人就这样,高中的时候经常仗著家里有几个小钱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就没把谁放眼里过。现在到了茶都,还以为是自己是地头蛇呢!该让他清醒清醒了。” 走出教务处,李兢拿著处分书,高兴地像是拿到大厂offer的求职者,激动的想起舞。 谭金竹真是我的贵人! 李兢刚刚对葛才使用了“背调之眼”,花了大约四十来万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诬陷他这事,並不是谭金竹先提起的,而是罗子豪在舞会时跟谭金竹商量的。 那天罗子豪被李兢坏了好事,灰溜溜地走到一旁喝酒,谭金竹藉机讲起了文秀研在地下赌场出现过的事。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天在赌场的人是李兢,但谭金竹表示他有办法可以坐实李兢的罪名,只不过需要藉助罗子豪粉丝的舆论力量来当推手。 於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设计整李兢。 原著中没有这段。 但却方便了李兢。 由於许星落现在不是谭金竹的队员,没有机会接触到无职帮。李兢正为这事发愁,谭金竹就给他送来了理由。 不仅如此,还能把宋依霜和罗子豪的敌对剧情也一併办了! 因为,李兢担心,宋依霜获得了“兵主”这么大的机缘,会对她產生潜移默化的影响,从而错开和罗子豪结梁子的剧情。可这剧情又十分重要,罗子豪背后庞大的家族势力,是宋依霜成为女主或者黑化后的第一块试金石。 而罗子豪被宋依霜撞见的地方,恰好是无职帮管理下的一家“商务ktv lv25”副本。 正因此,李兢才决定將计就计。 顺便还能从无职帮那儿捞点钱,一举两得。 第48章 身陷囹圄 无职帮帮主名叫马来財,35级超凡者,主职是“黑道”,帮派成员平均在25级左右。 以李兢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硬闯他们管制下的地下城。 他至少得升到25级才有一战之力。 稳妥起见,他还得先拥有第三个江湖宝贝,解锁“自动战斗”技艺。 否则他要带著文秀研和白婧一个个去升级,效率太低。 可头疼的是,他原本计划把第三个江湖宝贝的名额留给金胜汐,现在临时要找新人,一时没头绪。 就在这时候,早上给雷妲发的信息有了回覆: 我在图书馆。 来记得带上“红色森林”特大变异事件的记录。 你应该写了吧? …… 天元学院的图书馆很大,规模仅次於国家图书馆。 里面收藏著各种有关超凡知识、超凡故事的书籍,学生去那,多半是查资料或者找地下城攻略。 李兢还是头一回去,过了好几道安保检查,才走上去二楼的扶梯。 刚一上去,李兢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里的书架又多又密,排列整齐,顶天立地隔出一条条深幽幽的过道。几十台显示器同时亮著湛蓝登的录界面,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正用指尖快速划过触控屏检索查阅文献。 李兢找了好一会儿才从根据雷妲发来的图片找到她所在的位置。 她正抱著一本《超凡技艺传承性研究》,坐在角落研读。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雷妲,对她的印象依旧是——呆。 明明雷妲五官挺精致,还有点混血样,瞳孔都是少见的金色,可瞧著就是木訥,跟文学少女那类气质半点不沾边。 要说是性格內向吧,也不像。 “史官”这职业需要频繁和其他人接触,性格內向的人可做不了这个。 而且上次雷妲的表现,她义正言辞要求和李兢宋依霜同行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內向的人。 反倒给人感觉很强势! 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的正义感。 “雷妲学姐,我有事想请教你。”李兢压低声音说。 雷妲面无表情,淡定地放入书籤合上书,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 “来討论室。” 两人来到討论室,雷妲替李兢拉出一张椅子,然后在对面坐下,自我介绍道: “我叫雷妲,雷电的雷,妲己的妲。” 听到雷这个姓氏,李兢想起了原著中一个显赫的家族——雷家。 是一个正派家族,家风秉正、严明,在华国颇有声望。 雷家在魔都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公会,叫疾风迅雷。 是无数超凡者梦寐以求,挤破头都想去的公会。 几乎所有华国的女主都会和这个公会有一定的交集。 不过李兢显然是没有在原著中听过雷妲这个名字的,毕竟这个名字这么有特色,李兢听过的话怎么也不会忘。 难道雷妲在这里当了一辈子史官实习生?! “我叫李兢……” 他简单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雷妲一边听一边点头,既乖巧又木訥,让李兢怀疑她的实际年龄是不是真的比他大。 “哦,你是『1+1』走关係进来的啊。” “……” 李兢不知道雷妲是怎么做到,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伤人的话的。 好在他也不是那种虚荣心旺盛的人,雷妲说的是实话,他没有理由反驳。 雷妲却突然说: “那你应该还有的救。” 她从口袋摸出一个白色的手机,递到李兢跟前,语气平稳地说: “趁现在才开学一周,赶快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想办法给你走关係换个专业。” 她一边说著,眼神一边逐渐变得暗淡、空洞,仿佛能从中窥见无尽的绝望: “这里是地狱!” 这是李兢第一次在她的声音里听到情绪的波动。 某种程度上算是证实了他刚才的猜想。 “为什么这么说?”李兢问,““史官”这个职业很难领悟吗?” “我九岁领悟子职“虎賁”,十岁领悟子职“羽林孤儿”,十二岁领悟子职“神策卫”,十五岁领悟子职“锦衣卫”,並考入天元学院选择史官专业到现在……身陷囹圄……” 雷妲的语气平静地像一滩死水。 虽然很反常识,但“史官”在这確实是一个护卫系主职。 李兢听到雷妲的话,结合“背调之眼”得到的信息,大致摸清了雷妲的想法。 这女孩心很大! 她想在毕业时,同时获得两个护卫系主职! 十八岁便能拥有两个主职的超凡者,即使有身后家族的超凡资源支撑,也绝对可以用天骄一词来形容。 这女孩,是一匹千里马! “那你为什么不申请退学?非要留在这里……出去的话应该有更好的机遇吧?” 雷妲沉默了,盯著李兢的脸,但目光涣散,又好像根本没有在看他,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和我的家族有关。” “是你不甘心吧?” 闻言,雷妲肉眼可见地怔愣了一下,旋即迅速把头扭向一边,並乾脆地否认道: “不是。” 然而,李兢知道雷妲这是在嘴硬。 因为李兢可不是乱说,他已经通过“背调之眼”大致洞悉了雷妲的心路歷程。 简单说就是,雷妲是一个极其固执和死脑筋的人。 她留在这既不是因为什么家规族规的束缚,也不是因为害怕毕不了业被人嘲笑。 纯粹是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在这个职业上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却毫无进展,毫无建树。 明明自己在护卫系职业方面,天赋这么好,领悟五等主职“皇家禁卫”下的子职都跟喝水一样简单。 区区八等主职“史官”居然没有领悟出哪怕一个子职? 这样的性格,也难怪她会把自己困在“史官”这个泥潭里。 越想出来越不甘心,就陷得越深;陷得越深又越想出来。 如此循环。 李兢不禁心想: 这样的人才把光阴浪费在这,属实有些可惜。 李兢决定尝试將雷妲赚进队伍! 他微微直起身,手肘撑在桌面上,用一种近乎传销的语气,诱惑道: “学姐,我这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你想学吗?” 第49章 我宿舍还蛮大的 “什么意思?” 雷妲听到李兢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李兢把声音压得更低,说: “我有办法让你获得“史官”主职。” 雷妲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史官”的职业魔药。” “你怎么知道?” “我打听过,並且打算不惜一切代价將它拿到手。可惜没有。” 不是姐,你也太诚实了吧? 李兢心中吐槽,但也有些高兴。 雷妲的话证明她確实很想拿到“史官”职业然后毕业离开这里,並没有执拗到更严重的地步。 “我有其他办法。不过前提是你得跟我签契约。” 李兢拿出了一张契约,如法炮製写下內容: 【雷妲替李兢保守秘密,李兢告诉雷妲获得“史官”的方法,违约者立即死亡】 雷妲仔细看了一遍契约內容,开口提醒道: “你都愿意用上契约来让我保密了,说明你的方法是可行的。但你这种做法很危险。因为这种契约並没有特別强的约束性,哪怕你写上『违约死亡』的条件也无法强制执行,这个超凡道具本身的品质不够,违约者依旧只需要支付一亿。所以它只能嚇唬嚇唬一般人和不懂的人。” 李兢闻言,心中忍不住佩服,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懂的还真不少。他现在给雷妲看的契约只是普通契约,约束力不如完成笔试面试后的“聘用契约”。后者相当於一个无限制级的道具。 雷妲看向李兢,淡金色的眸子里透露出认真,继续道: “你有能让人获得“史官”主职的方法,“史官”职业本身可能不值一个亿,但这个情报能產生的价值却远超一个亿。” 雷妲说的没错,获得职业的情报,例如魔药的情报,可能一个子职魔药本身价值只有几千万,但有些专门贩卖情报的组织会將这个情报通过各种途径低价卖给各种人,费用十万到百万不等——先前白婧死亡的那个副本,金胜汐的情报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李兢在物色江湖宝贝人选方面十分谨慎,只有在通过“背调之眼”对对象有较为全面的了解后,他才敢实施。 然而,雷妲这次的情况不同。 李兢只和她见过两次面,“背调之眼”也没有足够的经费来將她的性格为人完全摸清,但她背后的家族却能为她背书,让李兢信任她。 雷家是原著中少有的正派组织,“忠诚秉正”是雷家贯彻始终的家风,家族里有能力的子弟基本都作为先驱者、远征军活跃在公会、军队中,且几乎没有任何负面新闻。 因此,李兢才敢如此大胆地和雷妲签订契约。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 “这点我知道,但就因为是这样,才能体现我的诚意不是吗?” 听到这话,雷妲黯淡的金瞳驀然亮了,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签。” 得到答覆,李兢也不遮遮掩掩了,將自己的职业能力告诉了雷妲,但並未说具体是什么职业。 雷妲见多识广,接受能力很强,心里惊奇归惊奇,却很识趣地没有深究,而是直接询问起考试內容。 李兢大大方方將笔试题发了过去。 【和李兢对视一天、让李兢脸红一小时、接住李兢至少一亿次进攻、隨机实现李兢三个愿望、用你的四肢来让李兢获得荣誉和愉悦。”】 不出意料,饶是雷妲这样阅歷丰富的人,看到这些笔试题也会感到匪夷所思,下意识以为李兢在跟她恶作剧。 李兢小手一摊,表情无辜。 雷妲思索一番,问:“能不能选择『接住你一亿次进攻』这条?” 她是护卫系职业,觉得李兢不过10级,一亿次攻击勉强能抗住。 李兢断然拒绝:“你可能没事,但我一定会死。” 雷妲微微頷首,说:“那只能选和你对视一天了。” 李兢再一次感觉这笔试是在折磨他而不是应聘者。 “那我们得先找一个私人空间。” 雷妲提议道:“这简单,找个酒店。” “不如去我的宿舍吧?”李兢想省点钱,他现在已经捉襟见肘了。 “我宿舍还蛮大的。” …… 李兢带著雷妲回到宿舍,一进门,文秀研焦急地跑了过来,似是有事要跟他说。 “这是……你新的女朋友?” 文秀研看到雷妲时愣了一下。她知道金胜汐和李兢的緋闻,所以才用了一个“新”字。 李兢解释道:“这是我的同门师姐雷妲,以后会成为我们的伙伴。” 他又转身跟雷妲介绍:“这是我的室友,文秀研,也是我的创业伙伴。” 文秀研秒懂:“哦,你带她来是做笔试的吧?” 李兢点头,文秀研却伸手把他拉了过来,笑著对后面的雷妲说: “雷妲学姐,李兢的房间在三楼,你先上去吧,我有事要和他单独说。抱歉啦!” 雷妲没有说话,默默走了上去。 李兢问:“什么事这么紧张?” 文秀研如临大敌般,眉头紧锁,凑到李兢耳畔轻声说: “我们上次去地下赌场的事,有人捅到学校领导那儿了!早上的时候,教务处主任还找我去谈话,差点给了我一个处分!” “所以为什么是差点?” “那个油腻大叔色眯眯的看著我,说看在我家和学校关係不错的份上,初犯就不处分我了。” “你家族和学校关係有多好?” “没多好吧,也就捐了几栋楼。” 好傢伙,区別对待是吧? “但他让我以后多去办公室找他,表现好的话给我加绩点。我呸!本小姐差他那点绩点吗?下次再让我看到他用色眯眯的眼神看我,我一定把高跟鞋塞他嘴里,给他满嘴黄牙好好剔剔!” 为什么要奖励他? “有没有可能是你获得“超级明星”主职后,对別人的吸引力变强了呢?” “就不能是本小姐天生丽质吗?” 文秀研高傲地扬起下巴叉起腰。 李兢淡淡一笑,把早上的遭遇同文秀研讲了。 文秀研听完,矫舌不下,挥舞著小拳头一个劲地替李兢打抱不平。 李兢劝她冷静: “我有解决办法,你就別操心了,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 文秀研看看楼梯,又看看李兢,含糊嘟囔道: “我这不是作为创业伙伴,关心你一下嘛……” “你说啥?”李兢没太听清。 “我说你的创业伙伴在楼上等急了,快去吧!” 说完,她嗔怪似的飞了李兢一眼,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第50章 相似职业 “我们不能就这样干坐著吧?” “要做点什么吗?” “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 “我不会讲故事。” “讲讲你的故事也行。” “我九岁领悟子职“虎賁”,十岁领悟子职“羽林孤儿”,十二岁……” 雷妲的话语像在背诵一本枯燥的档案。 李兢猛一拍额头,第一次认同“无聊死了”这个词语。 他现在正在和雷妲进行笔试。 內容是“对视一整天”,实则测试发现,这考核很宽鬆,不需要雷妲目不转睛地二十四小时注视著他,只需要雷妲心思和注意力在李兢身上就算合格。 似乎是一个专门为护卫定製的笔试题。护卫需要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保护队友。 李兢驀然发现,前三个笔试题都冥冥之中对应著一个职业系: 金胜汐的按摩任务,是为刺客定製的,因为刺客主攻暗杀,所以最好要知道人体脆弱的穴位,这样才能一击毙命; 白婧的跑步任务,是为战士定製的,战士往往需要更强的耐力,能持续战斗,还要机动性强,能打能抗能跑; 文秀研的跳舞任务,是为牧师定製的,因为牧师在这的设定就是凭藉包括信仰、魅力、权威在內的各种手段操控人心,达到各种控制和辅助的效果,舞蹈確实能让人愉悦。 至於法师,《金钱至上》的设定中是和追求真理、创造开闢以及情感有关。例如“修仙者”就是一个法师系职业。 可初始题库里並没有和这些相关的笔试题。 李兢有些疑惑,但没深究,毕竟题库可以扩充。 不过说到这,李兢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了“御三家”。 队伍慢慢开始成型了。 是不是有必要找个让江湖宝贝们互相认识一下? “你饿了没?”李兢突然问。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三个小时,已经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雷妲似乎没有一丝疲倦,依旧目不转睛地看著李兢,听到李兢的询问,毫无感情波动地吐出两个字: “很饿。” 呆鹅…… 李兢脑中莫名闪过这词,绝无贬低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就像那次陪许星落去学院东湖畔,湖里那只大白鹅看他的眼神,也是如此直愣愣的,带著点不諳世事的专注。 “我帮你叫个外卖?” “麻烦你了。”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雷妲依次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一本正经道: “菜有辣椒。饭要加量。” 语言简洁,需求明確。 李兢喜欢雷妲这种性格。 他很快点好了饭菜,等了一会儿,心念一动,一个矫健的白色身影出现房间中央。 隨之而来的是一句悠长的抱怨: “不是吧阿sir~我正在上课呢,你居然让我来跑腿送外卖?” “这不连你的盒饭也点了吗?”李兢一边调侃一边从白婧手里接过餐盒,一一摆在餐桌上。 “谢邀,盒饭我已经领过了。” 白婧自嘲了一句。 雷妲被白婧的突然出现嚇了一跳,问李兢: “她是怎么出现的?瞬间移动?你的职业技艺吗?” “差不多,”李兢打了个哈哈,“等你通过了笔试和面试,你也能这样。” 雷妲轻轻頷首,又问: “她也是我们的创业伙伴吗?” “对,介绍一下……” 李兢话未说完,白婧便出声打断了他,主动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白婧,隔壁武道口的,和李兢同届,是老乡。你呢?” “我叫雷妲,天元学院大五的学生,和李兢一个专业的。” “大五?”白婧眨巴眨巴眼,“你们学院不是三年甚至两年制吗?” 李兢一本正经地胡扯道:“这位是钉子户,五年前在学校买房了,结果房价跌惨了,她不捨得出手,只好硬著头皮住下了。” 白婧信以为然,看著雷妲的眼中多了一丝同情: “我懂,前些年一堆牧师搁那製造焦虑,造谣说地下城的灾难会越来越频繁,范围越来越大,以后能安全住人的地方会越来越少,趁房价低赶快入手,真遇上灾难了国家还给拆迁费,以后可就买不起了。结果现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房价几乎都腰斩了。” 雷妲说:“这话一半真一半假。根据近二十年的记录,灾难的范围和频率相比以前確实有所增长,只不过灾难又常常伴隨著福祉,会增加更多就业,更多资源,咱们国家的一般超凡人才又是溢出的,这就导致灾难毁灭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城市重建和地下城净化的速度。 “如果要达到牧师专家们宣扬的那种程度,至少得再等个十到二十年。” 李兢听了,偷偷朝雷妲投去惊嘆的目光。 她说的基本没错,只是到时候灾难降临迅猛程度,可能没法让她再保持现在这样平静的语气。 不过既然雷妲即將成为他江湖宝贝了,他肯定会带她一起逃离灾难的。 想到文秀研好像一直在楼下没去食堂吃饭,李兢乾脆也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上来一起吃外卖。” “不吃减肥。” “有泡菜。” “我来了。” 白婧的事,李兢跟文秀研提了一嘴,但没见过面,这次算是正式结识了。 別说,两人性格还挺相似,都是外向的类型,而且曾经都想当明星,所以共同话题很多,从头到尾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 李兢见雷妲吃完饭就一副“老僧入定(睁眼版)”的样子,並无意加入白婧与文秀研的热聊,怕她觉著被冷落,於是决定关心一下她,便找了个话题: “对了,差点忘了,我今天找你是有问题想请教你的。” “什么问题?” “你知道“兵主”这个职业吗?” ““兵主”……”雷妲沉吟片刻,回答:“貌似在一些英杰回忆录中见过,是三等战士系主职。职业可能来源於蚩尤的传说。能力是……” 她一边回忆,一边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你懂得还真挺多,看样子这五年书没白看。”李兢调侃了一句,又问,“那你知道有什么职业能力和它相近吗?” “……理论上,到达三等职业这个级別,不太可能有和它类似的能力。大部分三等及以上的主职基本职能靠魔药获得,所以它们的子职记录很少,甚至乾脆没有。” 雷妲所说正是李兢所苦恼的,他也不记得“兵主”的子职是什么了,游戏中基本没提到过。 虽然他图鑑中有“兵主”这个职业,但这类半神职业和其他职业有些不同,他们的子职基本和其他半神职业的子职是共享的。 这也很好理解,神话中的神祇大多都身兼数职业。 一个神可能既是战爭之神,又是智慧之神。 因此李兢只获得半神主职,是无法解锁半神子职的。 “那你觉得“兵主”子职可能是哪些?” “根据目前的研究,子职往往和主职存在从属关係或者相似关係。要我猜的话……源於樱花国神话的职业“建御雷”或许可以,都对武器有很强的控制能力,但也仅此而已;“素盏呜尊”也许也行,都是暴虐英雄的人物形象,“阿瑞斯”也能沾边……” 建御雷?素盏呜尊? 李兢从雷妲的话中得到了一些灵感。 第51章 捡到宝了 “建御雷”神是“伊邪那岐”斩杀火神“迦具土”时,从“十拳剑”的剑茎之血中诞生的神祇。在让国传说中,他与“建御名方”神角力並获胜,被视为樱花国相扑的起源,並迫使“大国主”神交出出云国统治权。它则被后世奉为雷神、刀剑之神与军神。 “素盏呜尊”是伊邪那岐洗鼻生下的神,也叫“须佐之男”,性格暴躁。他曾大闹高天原打乱秩序,被“伊邪那岐”赶走后去了出云国,遇到一对夫妇,得知他们的女儿要被“八岐大蛇”吃掉。於是他用酒灌醉大蛇,趁机斩杀了它,还从蛇尾取出“天丛云剑”,之后娶了这对夫妇的女儿“奇稻田姬”。后来他把天丛云剑献给“天照命”求和。他和蚩尤的形象有部分类似,兼具破坏者与英雄的双重色彩。 不过实际的职业能力没有传说记敘的那么夸张,如雷妲所说,它们只是子职。 但可以给金胜汐作为过渡,至少在华国这段时间够用。 最重要的是,李兢知道这俩子职在哪可以获得。 “建御雷”是在金胜汐父亲曾经的部下关谷健,华国名“胡健”——也就是给金胜汐在华国提供临时安身处的那人身上。 两个月左右,他会来找金胜汐,给她“发任务”,解决一些帮派之间的纠纷和陈年旧怨。 到时候李兢可以趁机去获得这个职业。 “素盏呜尊”则更稀有,和另一位来自樱花国的女主有关。她现在应该在魔都学院,总有机会碰到。 “你问这个职业干嘛?和“红色森林”副本有关吗?”雷妲好奇道。 李兢淡淡一笑,卖了个关子: “暂时保密。” “我感觉你有一种独特……奇怪的气质。” “啊?”李兢不知道雷妲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是不是盯我盯得太久,被我迷住了?” “你是在说『曝光效应』?” “对。一个人、事或物不断出现在眼前,我们就有更大的机会喜欢上这个人、事或物。” 雷妲摇头,“不是,是一种和我爷爷类似的气质,目光深邃,看得很远,好像能掌握一切,但……又有点不一样。” 雷妲的话让李兢感觉背脊发冷: 不愧是史官啊! 看人真有点准的! 说起来如果只看年份的话,我作为2025年的人,確实有资格当她爷爷了。 李兢瞎琢磨了一会儿,赶紧把话题扯开: “你爷爷是雷家家主吧?” “是的。” “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咯。” 雷妲毫不吝嗇地点头。 金色的眸子里却是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接下来的时间,李兢就这样一直被盯著。 终於熬到第二天,眼前弹出了提示: 【雷妲已通过笔试】 【正在根据应聘者天赋生成面试题……】 【面试题生成成功】 【请消灭一名对李兢可能存在威胁的超凡者。可从下列目標中选择:】 【李延、林兰、金胜汐、谭金竹、许星落、罗子豪、葛才、马来財……】 李兢看著眼前堪比条形码密密麻麻的名字,眼睛都快瞎了。 除了白婧和文秀研,其他人都在名单上。 可惜了,如果白婧在上面的话,就能立刻完成这个任务了。 李兢没心没肺地想著。 雷妲看到这个考题,名单上的人名她只认识一个葛才一个潘贵,不由疑惑地看向李兢,问: “你的仇人这么多吗?” “也不全是吧……” 李兢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考试题上用的词是“消灭”,而不是“击杀”。 意味著雷妲要在现实中或者死亡副本中杀死目標。 这难度可一点也不比金胜汐那次低! 可见雷妲的天赋並不输给这些女主们。 “这里面有能杀的人吗?”雷妲问。 李兢想了想,说:“这个叫马来財的,是一个叫无职帮的黑帮帮主,35级超凡者,主职是“黑道”,战士系。” “他是通缉犯,可以杀。我是护卫系职业,克制他,有一战之力。” 闻言,李兢扫了雷妲一眼: 【姓名:雷妲】 【等级:35】 【资產:8884844】 【子职一:虎賁】 【职业技艺:虎奔、伏尸尽节(被动)】 【子职二:羽林孤儿】 【职业技艺:遗勇(被动)、五十四斩】 【子职三:神策守卫】 【职业技艺:行詔命(被动),平逆乱(被动)】 【子职四:锦衣卫】 【职业技艺:緹骑暗桩(被动)、詔狱刑章】 子职“虎賁”,既是战士系主职“无双猛將”的子职,也是护卫系主职“皇家禁卫”的子职,可以说既有战士的优点,又有护卫的优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子职。 主动技艺“虎奔”可以提高力量和速度等级一,被动“伏尸尽节”能让超凡者在死之前都不会被蛊惑从而离开保护的目標。 “羽林孤儿”这个子职的名字虽然有些不雅,但其实来源於《汉书·百官公卿表上》:“取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官教以五兵,號曰羽林孤儿。” 这是一个极难领悟的子职,不仅要天赋,还有特殊条件,就像“网球王子”必须是男的一样,领悟这个职业,父亲必须战死了。 从“背调之眼”的结果来看,雷妲的父母在她九岁时,参加远征军,都战死在了副本中。 雷妲这种略微有些彆扭,自闭的性格兴许和这有关。 极难的条件也给这个子职带来了极强的技艺。 被动技艺“遗勇”,场上友方越少,超凡者能力等级越高。实际数值相当於每死一名友军,等级提高一级。 主动技艺“五十四斩”是一项锁定技,能锁定伤害过友方的敌人,在极短的时间內砍出五十四刀,杀伤力堪比“幻影剑舞”。 “神策守卫”的两个被动“行詔命”“平逆乱”,前者能提高友方对自身的增益效果,后者能秒杀被蛊惑、离间的队友。 最后的“锦衣卫”更是重量级,是刺客系和守卫系都沾边的子职。 被动“緹骑暗桩”能检查一定范围內所有人的动向,范围虽然远不如“修仙者”的技艺“神识”,却能很好地防止刺客袭击,保护队友; 主动技艺“詔狱刑章”是一个禁錮技能,能將目標禁錮在原地並立即显示目標队友的位置。 蛙趣! 近乎完美的搭配! 即使让他来搭配,也顶多能再抽象一点。 不愧是名家子弟! 还有这么多资產! 李兢忽然感觉自己可能真捡到宝了! 第52章 料事如神 仔细品鑑完雷妲的实力后,李兢確信,一对一,马来財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加上许星落和宋依霜,哪怕无职帮人多势眾,他也有把握能將其歼灭。 既如此,剿灭无职帮的事似乎並不需要等到他拥有第三个江湖宝贝之后,完全可以提上日程。 罗子豪去商k吃炒粉大概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李兢计划在这个月內,把白婧的等级提到25,这样更加稳当; 至於文秀研,她和白婧不一样,並没有死过,所以可以自己下副本提升等级,李兢给她推荐了一个叫“我是歌王lv25”的副本。 “我是歌王”是天娱公司天娱公会管理下的一个规则地下城,只有混斗模式。 副本规则很简单:每个参与者都有一张票,在规定时间內,参与者通过比拼歌喉来贏取选票。结束后统计,票数前三的超凡者可以按比例瓜分其他参赛者的入场费並撤离。入场费1万。 这原本其实是一个供超凡者陶冶情操,自娱自乐的副本——在未来背景下也是如此。 打个浅显的比方,这相当於你花钱参加一个明星演唱会,但是听著听著突然发现,台上的明星老是跑调唱得还没你好,甚至假唱!你气不过,上去抢走他的话筒自己来,结果获得台下观眾的一片好评,他们愿意把门票钱给你,而不是没有实力的歌手。 也算是给了一些娱乐职业很好的展示舞台和晋升机会。 可惜,这副本刚被发现没多久,就被一群坏心眼的傢伙毁了。 他们拉帮结派,控制选票,以此牟利。 后来,天娱公司看中了这块地,投標拿了下来,把之前的不法分子全部驱逐,並把它改造成了一个正规的“综艺演播厅”。 他们会派人进去把守,派专业的歌手进去当裁判,派专门的人直播,给观眾发虚擬的票券。观眾根据选手的表现,花钱给支持的歌手投票,天娱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统计票数,然后按比例,让裁判把搜集好的副本票券投给选手,评选出胜者。 就像电视上那些歌唱比赛类的综艺节目一样。 “你了解的还挺多。” 雷妲听到李兢的描述,不由地多看了李兢一眼。 “我好歹也是个史官。”李兢搬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现在是第三天中午,李兢、雷妲和文秀研正在宿舍的二楼,也就是之前被李兢和文秀研划为“隔离区”的地方。 李兢把这里当做集合议事的“秘密基地”。 “文秀研现在才18级,比副本推荐等级低了整整7级,要在一眾有实力、有粉丝基础的老牌歌手中杀出重围,难度有点大。 “不过我知道这个副本的一些內幕,可以帮你速通。” “什么內幕?” 文秀研趴在沙发上,晃著细长的腿,捧著小脸,兴趣盎然地看著李兢,问。 李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指著文秀研说: “天娱公司每周都会举办至少一场比赛,赛前会公布选手名单。你挑一个全是外国人的场次去参加,然后装成华国人,就能贏得比赛。” 文秀研叼起一根巧克力棒,满眼疑惑: “为什么?难道外国歌手职业者实力更差?” “不,因为华国人在一眾外国友人的围攻下杀出重围夺得桂冠才有话题度。天娱公司要赚钱的。” 李兢可不是乱说,因为原著中確实有这样的案例,只不过也是不知名配角的戏份。他只不过稍微挪用了一下。 “可我不会露馅吗?” “怎么可能,你华国话讲得那么標准,我第一次见听你说话完全没感觉你是个外国人。” “可有人认识我啊,我在这好歹有十几万粉丝呢!” “这个交给我,我有一个技艺,可以帮你偽装。” “你有“整容师”职业?”雷妲也有些好奇。 李兢摇头,半真半假道: “一个魔药给的技艺,可以给人一键换装,再加上我另一个被动技艺可以隔绝一般的探查技艺,没人能看破你的身份。” 隨后,李兢简单给文秀研安排了一番,连带雷妲一起。 这也是为了防止以后召唤她们会露馅。 不被怀疑的最好方式就是偽装成兽娘。 白婧是狼面具、文秀研是猫面具、雷妲则是白虎面具。 说是面具,其实是粘在脸上的,根本无法取下来。 这是“一键配装”的效果。 別人在无法探查的情况下,会把他当做“驯兽师”“召唤师”“兽人”之类的超凡者。 搭配上“遮天(被动)”,基本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出来。 敲定主意后,三人又对齐了一下颗粒度,確认没有遗漏。 接下来要做便是等待。 当然,等待的这段时间李兢也没閒著。 他一边和雷妲一起活跃在各个事件的边缘,做好一个史官专业学生的本分。 一边密切注意著金胜汐、许星落和宋依霜的动向。 许星落偶尔会邀请他一起进副本,李兢靠著微操,把一些本该属於许星落的奖励,不留痕跡地交给了她。许星落进步神速,不到半个月就升了2级。照这个速度,期中考核前,她铁定能和原著一样,升到25级; 金胜汐这段时间只找过他一次,依旧是以例行公事的形式,他出钱,金胜汐出嘴。从谈话中李兢看出,金胜汐也是一个执著的女人,她还在揪著足浴店事件的凶手不放。这一次,金胜汐更是一口咬定,就是谭金竹在背后捣鬼,包括李兢去地下赌场的事,也是谭金竹告发和宣扬的。李兢心知她多半是被导师谭金桂布置的任务折磨得心烦意乱,想要找个发泄口——金胜汐可没有许星落那么好的耐心和脾气。可眼下时机未到,李兢不能帮她脱离苦海,只好请她多吃几餐,让她暂时消消气; 至於宋依霜,这段时间倒是没找过他,但他却经常能看见宋依霜,只不过是在学校的各种宣传平台上。上次“红色森林”变异事件,著实给宋依霜增加了不少关注度。这点李兢倒是没多在意,毕竟原本宋依霜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再多点名气应该也无妨。 很快,三周过去了。 文秀研按照李兢所说,去挑战了“逆流而上的妹妹lv25”,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她不仅成功拿到了冠军,升到25级,还收穫了大量討论度。 虽然因为偽装了身份,没法把这些流量变现,但公眾的认可对职业领悟大有裨益。 “太厉害了李兢!你真是料事如神啊!” 文秀研踩著七八厘米的高跟,噔噔噔踩上三楼,一嗓子叫醒了还在补觉的李兢。 李兢打著哈欠下床,趿著拖鞋走到窗边,一边揉眼睛一边拉开窗帘。 光透了进来。 他眯眼適应了片刻,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向文秀研: “既然你现在已经25级,那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第53章 潜入 这次商k之行,李兢要解决三件事: 剧情、剧情、还是甜美的剧情。 为此,他先和许星落见了一面,如实说了自己被处分的事,许星落听后愤愤不平,当得知李兢要去缉拿无职帮帮主马来財时,没等李兢开口便主动请缨相助,完事还摆出“一切邪恶终將绳之以法”的经典姿势,李兢甚感欣慰; 接著,他发信息给宋依霜,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本来,原剧情中,宋依霜今天会接到举报,说有看到天元学院的学生进了商k,她作为风纪委员带队前去调查,从而和罗子豪撞见,两人发生爭执。现在,李兢通过“背调之眼”得知,宋依霜正在忙著评奖评优的事,暂时搁置了风纪委员的职务,由他人代劳,果然错过了剧情。 於是李兢不得不发动人情世故,直言这次抓捕马来財对他的重要性,宋依霜在上次“红色森林”事件中欠李兢一个大人情,便答应了下来。 三人商量今晚动身。 …… 无职帮掌管的商务ktv坐落在茶都广场的西北边,天元学院西南边,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对面。 霓虹灯拼出的“来財商务ktv“招牌在夜色中闪烁。 和“炉食大饭堂”一样,它也有两套接客方式。 一般客人来这消费,和普通商k没有区別,这在道上称为“素场”; 消费到一定数额,才能成为这里的尊贵vip,届时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带你去更隱秘的场所,行话叫“荤场”。 其实就是地下城“商务ktv”。 它游离於现实律法之外,成为各类灰色交易的温床。 李兢三人戴著面具跟隨工作人员穿行在迷离的灯光中。 由於是地下城改造而来,空间十分有限,装饰华丽程度和建筑用料其实不如外面。 吸饱了烟味和香水的真皮沙发,皱巴巴的;忽明忽暗的霓虹灯,病懨懨的。 逼仄的包厢里,点歌屏亮著,没人真正在唱。 穿衬衫的男人解开领带,左拥右抱仰著头,喉结上下滚动,酒气裹著甜腻的笑,从陪酒小姐的指缝漏出来。 小姐拿著酒杯,男人摸著大腿,又是一场买卖。 確实有够商务的。 许星落和宋依霜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刚进去便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为掩人耳目,二人都换了装束: 许星落穿著黑色棒球服,內搭一件白色短款衣露著小蛮腰,黑色牛仔裤硬挺有型,颇有一种街头少女的感觉; 宋依霜则是身著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露肩裙,腿上一双黑色丝袜,耳饰轻摇,红唇灼人,宛如冷艷的黑色蔷薇。 李兢提醒她没必要化这么正经的妆,她却冷笑李兢做事不谨慎。 李兢实在摸不透宋依霜的心,乾脆没再劝。 “先生,这是您的包厢。” 服务员恭敬地为三人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留下一句“有事隨时叫我”便匆匆离开了。 李兢让两个女生先进去,然后关上门,反锁,神情凝重地低声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服务员不对劲?” 许星落和宋依霜只去过正经ktv,没感觉有什么异样。 李兢直白道:“她不够热情!” 许星落听到李兢的话,指了指宋依霜和自己,猜测道: “她会不会以为你已经有伴了,觉得不用叫什么陪酒女孩儿来了?” “我看著像陪酒的吗?”宋依霜柳眉微蹙,开始自我怀疑。 “听说黑色丝袜是性感单品,我看这里的服务员都这么穿。” “我穿只是因为裙子挡不住腿冷。” “那你为啥不穿秋裤?” “秋裤不舒服,不好看,我喜欢穿裙子。” “……” 听著二人的对话,李兢感觉自己见到了没头脑和不高兴。 “商务ktv”是一个规则副本,只有混斗模式,出口和入口在一块儿且只有一个。 它的规则很简单:携带至少10万才能进入。带入的资產消耗完才能撤离。 其实本来是一个类似角斗场的副本,超凡者之间尽情战斗,在带入资產耗尽之时,从別人身上赚了多少,就能带出多少。 ktv只是提供了一个环境而已。 后来被无职帮悄悄占领,改造成了商k。 它和“我是歌王”副本一样,都是被超凡者开发过的副本。 之所以能一直存在,是因为超凡者一直保留著副本里的大奖。 要想净化地下城,让地下城彻底消失,就要拿走副本中所有的大奖,或者击杀所有的boss。 反之,则可以让它一直存在。 但这种平衡暗藏风险。一旦副本发生变异,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李兢来的时候粗略估算了一下无职帮在里面的势力,少说都有二十多名打手和守卫,不仅如此,来这里的基本都不是什么乾净的人,一旦闹起来,也会成为他的敌人,而这个副本能容纳的人数大概在一百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的话,他们需要同时对付一百名超凡者。 这里怎么说也是25级的副本,哪怕25级的许星落和32级的宋依霜主角光环再强,也难以匹敌这么多超凡者。 如果拖到无职帮的增援到达,他再想杀马来財就难了。 所以,来之前他就和宋依霜许星落制定好了计划: 宋依霜和许星落一起行动。 许星落负责解决守卫; 宋依霜利用神识寻找副本里最后一个奖励在哪,拿到它撤离,让副本消失—— 其实李兢心知肚明,那个奖励就在顶级vip包厢,而今天罗子豪也会出现在那里。这正是他刻意安排两人相遇的伏笔。 李兢则去对付马来財。 “马来財可是35级超凡者,有主职的,你对付得了吗?可別被秒杀了。要不我跟你换换?” 许星落担忧道。 李兢握了握拳,咧嘴笑道:“没事的,这个计划关键在宋学姐那儿,我们只要拖住就行了。等出了副本,我们再找机会一起击杀他。” 隨后,三人又確认了一遍计划,准备行动。 然而,他们刚走出包厢,走廊两头忽然围过来一群举著铁棍,迈著外八,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混混。 为首那名黄毛耳钉男把铁棍搭在肩头,朝墙壁啐了一口,嘴角掛著冷笑,痞里痞气地说: “呦,三位来都来了,连杯酒水都不点就想走吗?” 闻言,许星落和宋依霜皆是心头一紧: 难道计划暴露了? 然而,一切都在李兢的意料之中。 先前假装怀疑女服务员不过是为了营造一些紧张的氛围,让两人打起精神。 实则早已想好了对策。 果不其然,在耳钉男领著小弟步步逼近时,前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啦,著火啦!!” 第54章 引郎入室 在跟隨服务员来的路上,李兢暗中將白婧和文秀研召唤至无人包厢,嘱咐她们伺机製造混乱。此刻火势骤起,正是行动的信號。 “趁现在,按计划行事!” 李兢沉声发令。 许星落与宋依霜应声而动,合力朝里面突破。 前者力大砖飞,拿起啤酒瓶就往人群里丟,溅出来的不是酒水,而是敌敌畏; 后者裙裾翩飞,手中长剑舞成一朵玫瑰,触者皮开,碰者肉绽。 两人配合默契,瞬间撕开一道缺口。 耳钉男见状,举起铁棍悍然向前,使出子职“街溜子”的主动技: “老子打断你的腿” 铁棍裹上一层淡淡的白光,带著一股狠厉重重砸下,目標直指李兢的腿,且速度极快。 李兢来不及躲闪,硬吃一下: 操!好痛! 被动技艺“不屈”瞬间发动。 儘管小腿传来骨裂的锐痛,他依然挺立如松。 耳钉男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以为李兢是护卫系超凡者,招呼著小弟一起上。 这时,一阵奇异的歌声忽然在大厅里炸响,以耳钉男为首的混混忽然感觉手脚失去控制,开始迈著狂放的步伐,手舞足蹈起来。 “监狱摇滚” 文秀研的“猫王”技艺將这群人控制住了。 白婧在此刻登场,她跑酷般沿著墙面急行一段,绕过拥挤的人群,而后凌空跃下,一记“逃马飞踏”,重重踩在耳钉男的黄毛上,將其踢晕过去,並借力跳到李兢身边,顺势將他背了起来。 “走,去找马来財!” “马来財就在大厅,我刚刚放火的时候看到他了。” 大厅中,马来財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正拿著手机打电话“摇人”。 忽然一个酒瓶塞朝他疾射而来,他反应很快,侧身躲过,没料酒瓶塞砸在地上,捲起一阵猛烈的旋风,差点將他掀飞出去。 “暴风外旋发球” 幸好,作为35级的战士,他的身体素质仅次於同级护卫,只是踉蹌了两步便稳住了身形,隨后扭头,一脸凶厉地瞪著李兢: “你就是少爷要教训的人吧?” 李兢趴在许星落背上,笑而不语。 马来財见李兢没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怒从心中来,拿起一根碗口粗的铁棍重重磕在瓷地砖上,砸出数道裂纹: “装你妈呢?老子马上让你脑袋开花!” 另一边,宋依霜挥舞著长剑,如入无人之境,根据“神识”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副本的最后奖励所在。许星落紧隨其后。 顶级vip包厢? 宋依霜心中默念,正要一剑劈烂门锁,神识强化过的听力让她清晰地听到包厢里头传来的沉闷的男声: “没想到李兢那傻逼还真来了!” “人傻钱多就是形容他这样的富二代!”谭金竹的声音是从电话里传出的。 “你说万一他真带了厉害的打手来怎么办?” “放心,老马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他进来了,也出不去!我在外面看著,外面全是我们的人!” “哈哈,不愧是未来的处长,还是你有手段啊!” “你是大红人,这种事不熟悉正常。” “不过你也別做太过了,打断他两条腿就差不多了,他能读国际院,说明家里还是有几个小钱的,我可不想到时候因为官司耽误我的档期,过段时间我还要去拍一个网剧。” “子豪哥哥真帅!” 最后一句是个女人的声音。 宋依霜柳眉倒竖,眼神一凛,挥剑劈开门锁。 哐当! 锁舌零件重重砸在地上,惊破了包厢里的曖昧,仿佛有人掐断了留声机的电源,男欢女爱声戛然而止。 沙发上髮丝凌乱的女人嚇得魂不附体,僵在原地,浓艷的口红也掩盖不住嘴唇的苍白; 罗子豪慌忙抓过裤衩遮体,朝门外嘶喊: “你,你是谁!保鏢!保鏢!” 他口中的保鏢早就被宋依霜送走了。 宋依霜认出了沙发上衣衫凌乱的女生,正是这几天风纪委员在找的那位。 “罗子豪,身为学院学生,公眾人物,居然在这种地方做这么骯脏的事!” 罗子豪听到这清冷的声音,结合她標誌性的穿著,顿时认出了宋依霜的身份,知道她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心跳都是漏了半拍。 他急忙站起身,做出阻止的手势,飞快道: “宋宋学姐,你等一下,事情不是这样的。你的导师潘院长是我舅舅……” 宋依霜乾脆利落地截住他的话头: “舅舅又怎样?” 她挑起剑锋,直指罗子豪,声音如冰片划过玻璃: “你已经严重违法了校规校纪!谁也保不了你!” 一旁,许星落也没閒著,拿出手机哐哐一顿拍。 罗子豪意识到不妙,连忙用手遮住脸,语气从原先的商量变成了威胁: “宋依霜,你別不识好歹!” 宋依霜长剑一挥,冷冽的剑气將他胯下的沙发劈成两丬。 罗子豪见宋依霜寒冰一块,交涉无望,心一横,咬牙切齿道: “好,你给我等著!” 说完,竟是直接选择自裁,离开了副本。 只留下惊魂未定的女人无助地蜷缩在沙发上,带著瑟瑟发抖的哭腔辩解: “宋……宋学姐,我……我是自愿的……” 宋依霜收回长剑,毫不留情面,没给她半分转圜的余地: “我会如实把情况上报给学生会,你最好去自首,也许能减轻处罚。” 宋依霜这边轻鬆解决了困难,李兢那儿的战局却急转直下。 李兢本以为凭藉白婧的速度,至少能牵制住马来財,拖到宋依霜净化副本。 不料他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白婧现在处於室內,没有阳光,无法激活“光合痛饮”技艺! 没有“光合痛饮”就不能一直赖著不死! 因此,他现在只能靠白婧的“哈基米之歌”和文秀研的“地狱摇滚”来回硬控马来財。 但巨大的等级差让控制效果大打折扣。 “给老子死!” 马来財从滚滚浓烟中悍然跃出,手中铁棍似有千钧,手臂上的白色纹路沿著龙虎纹身疯涨,朝白婧重重砸下: “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当头棒喝” 白婧在暴雨般的进攻下,只勉强坚持了3分钟,最终不甘地化作光点消散。 “啐!” 马来財朝倒在墙角的李兢吐了口浓痰,落在他脚边。 “吐痰” 李兢被禁錮在原地。 马来財嘴角一咧,单手插兜,冷笑道: “敢惹老子的无职帮,真是活腻了!告诉你,这就一个出口,出去了,老子的兄弟也会打断你三条腿!” 说完,马来財抡起铁棍,卯足了劲,再次砸下。 就在这时,副本忽然开始剧烈震颤,周遭纸醉金迷的奢靡景象开始如褪色油画般剥落,分崩离析。 马来財艰难控制著平衡,心中暗道不妙: “大奖被人拿了?!” 副本一旦被净化,会强制將所有人踢出。 马来財咽不下这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往李兢天灵盖上砸。 李兢嘴角一扬,不闪不避。 一簇激烈的火星在他正前方炸开。 而后只听“咣当”一声脆响。 马来財的致命一击被硬生生拦了下来。 第55章 会所一把火,警花爱上我 在踏入商k之前,李兢早已安排雷妲偽装成普通顾客在入口处待命——谭金竹可不知道她的存在。 等副本被净化,马来財出现,再动手。 现在时机正好。 雷妲金色的直剑横亘在李兢和马来財之间,稳稳架住了凶猛的铁棍。 她金色的眼眸在逐渐消散的黑暗里如同破晓的星辰,灼灼目光锁死马来財。 后者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艺攻击居然被这样一个女生轻而易举的化解,豆大的汗滴顺著鬢角落下。 “你他……” “五十四斩” 雷妲完全不给马来財爆粗口的时间,眼中金色的光芒暴涨,催动主动技艺。 霎时刀光四现,纵横交错,每一下斩击都笔直刚正,凌厉地落在马来財身上,绽出道道血渍,洒满了身后白色的服务台。 看到滚落在地上的残缺头颅,服务台后的女收银员腿脚一软,瘫痪在地上。 与此同时,李兢眼前弹出提示: 【雷妲已完成面试,是否发放“聘用契约”?】 李兢刚在心中默念“是”,左边楼梯处,由上及下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在那!快!抓住他!” 一群无职帮的成员忽然从楼上三五成群地跑下来,將李兢和雷妲团团围住。 其中有一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认出那是他们的老大,举起手大声煽动: “他们杀了老大,不能放过他们!” 李兢心中暗忖: 无职帮居然这么有义气,没有选择逃跑? 这还是我认识的无职帮吗? 雷妲將直剑往地上一拄,清脆的鏗鏘声迴荡在大厅中,她以宣判似的清朗声音说: “我等级三十五,不想死的可以来。” 此话一出,帮眾面面相覷,像是在互相確认眼神,隨后接二连三地丟下武器,落荒而逃。 好吧,是那个无职帮没错了。 李兢刚鬆一口气,不料那群溃散的帮眾刚衝出商k大门,外面便响起了刺耳得令人心慌的警笛声。 “管理局的警卫队怎么来了?” 李兢嘀咕了一声,转头问雷妲。 雷妲摇头,表示不是她乾的。 “是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依霜从墙壁的暗门后现身,许星落押著个花枝招展的女生跟在后面。 “这里涉嫌诱骗未成年人,经营黄色產业,我觉得有必要通知管理局来清洗一趟。” 宋依霜是在发现罗子豪后才给管理局打的电话。 许星落听著宋依霜的话,一个劲地点头表示赞同。 李兢却感觉有些头疼。 要知道,无职帮能在这条街拥有这么大一个店面经营生意,肯定不是他隱藏的好,而是上面有人给他开绿灯,对他手下那些见不得人的產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句话说,管理局里有谭金桂的人。 管理局和公会不同。 前者是隶属国家的组织,权力很大,管理范围很广,主要解决一般纠纷和违法犯罪行为。 后者一般是私人组织,隶属於各大公司集团,利益团体,主要在地下城里活动,现实世界中,除非发生了重大刑事案件,它们会响应国家號召来协助办案,否则轮不到它们出手。 就因为管理局是公家的机构,李兢才不想和他们扯上关係。 谭金竹有关係在那儿,即使他现在做的是正义之举,却也可能被传唤,捲入繁琐的调查笔录中,虽不至於定他什么罪,但也会浪费他大量时间和精力。 开学时许星落的经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这儿见义勇为,屁奖金没有,顶多发麵锦旗意思意思—— 毕竟没人知道你是真为了救人,还是看上了歹徒身上的钱財和超凡物品。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李兢正想著,门外忽然衝进来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卫”。 几乎每个人都拿著一把40级的超凡武器“手枪”。 超凡武器有等级之分,等级越高的武器,往往越稀有,效果越强。。 超凡者的等级要大於武器等级才能使用。 部分武器精通类技艺可以减少武器等级需求。 例如这些警卫平均等级不过35,却能使用40级“手枪”,就是因为“警卫”主职拥有“手枪精通”被动技艺。 “手枪”作为40级超凡武器,杀伤力极大,在华国是受到管制的,一般超凡者不可持有,非公职人员想要持有必须去管理局申请、等级,且一般情况下只能在地下城中使用。 “手枪”攻击的速度等级约为40,力量等级约为35,也就是说,在没有其他增益的情况下,只有速度等级达到41的超凡者才有可能躲避子弹,体质等级大於等於35的超凡者,才有可能正面硬抗一发。 显然,李兢现在並不具有这些条件。 他只能选择服从命令,配合调查。 我早该想到以宋依霜这种正得发邪的性子,肯定会报警的。 李兢意识到是自己考虑不周,怪不了谁。 “是谁报的警?” 说话的人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男警卫。 他身边跟著一个俏丽的女警卫,看模样很年轻,比宋依霜稍大,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子,制服穿得笔挺紧致,將细枝硕果的性感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兢多瞧了她两眼,总感觉有些熟悉。 “我报的。” 宋依霜站出来说。 “呀!是宋学妹!”女警卫快步上前,握住宋依霜的手,两人似乎很熟。 李兢盯著女警卫也有一股熟悉感,努力回想她的身份。 这一幕被那浓眉大眼的男警卫瞧见了,他拿警棍拍了拍李兢的肩膀,问: “喂,你看什么呢?地上这人是不是你杀的?” 雷妲抢先一步道:“这是马来財,我杀的。” “为什么不先报警?”男警卫严厉质问。 “他是通缉犯,杀他还需要报警吗?” 雷妲的回答依旧淡然,但那过分镇定的神態似乎触怒了男警卫。 “小姑娘,说话注意点分寸。”男警卫语气转冷,“这么喜欢逞英雄,要不这身警卫制服换你来穿?” “警卫我看不上,我的目標是成为先驱者。” 雷妲不卑不亢。 李兢算是看到“虎父无犬子”的真实写照。 “行吧,你这么有能耐,就请你去管理局警卫处喝杯茶咯。” 男警卫一脸冷笑。 话音未落,那位正与宋依霜寒暄的女警卫立刻转身走了过来,挡在李兢面前,语气带著些许嗔怪: “誒誒,你干嘛没事抓人家?” “赵师妹,有些事你不懂。”男警卫一脸討好试图解释。 但被称作赵师妹的女警卫並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李兢,给了他一个慷慨且富有的拥抱,充满感激地说: “我都听宋学妹说了,你为了这次扫黄打黑,以身入局,实在是太勇敢了!我们这次一共抓获黑帮成员九十一名,你功不可没。你放心,我一定会上报给我爸,啊呸,是副局长。他一定会给你发一面大锦旗,学校也会给你加绩点的!” 听到“我的副局父亲”这几个字,李兢终於是想起来她的身份了。 第56章 商K公主的卖可疯 眼前这女警卫叫赵果果,是天元市管理局警卫处的警花,也是一个背景板角色,在一次黑帮火併中殉职了。 他父亲赵富强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把半个警卫处的人都开了。 属於是比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强点,但不多。 这倒不能怪赵富强没用,確实是他的顶头上司管理局局长,朱志鑫,权力太大了。 杀赵果果的黑帮叫金宝帮,是金宝公会偷偷培养的一个组织,专门贩卖古玩字画,和朱志鑫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只好拿另一个黑帮撒气。 而那个黑帮叫极霸帮,是金胜汐父亲的下属胡健当年在这成立的帮派。 就是因为这事,极霸帮被迫解散,暂避风头。 这事对金胜汐影响倒是不大,反正极霸帮解不解散,她都是要回樱花国的。 但让李兢疑惑的是,宋依霜怎么会和赵果果扯上关係? 原著里没这剧情啊! 李兢现在身上的资產已经不足一百万,支撑不起“背调之眼”的巨额开销,只能待会儿问。 在赵果果的帮助下,李兢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警卫处的刁难。 无职帮老大被他杀了,但並不代表无职帮就会从此消失。只要它背后的人还在,就还会死灰復燃,无非是换个替死鬼罢了。 所以李兢提前杀无职帮,对许星落的剧情不会有太大影响。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也要去管理局吃橘子了呢!” 许星落替李兢捏了把汗。 李兢也鬆了口气,顺势问宋依霜: “多亏了刚刚那个女警卫,她好像和宋学姐你认识?” 宋依霜頷首,说:“对。我上次参加超凡新星交流大会,被问仙会看上了,我也有意去,但学校规定,必须要完成半年的实习才能毕业加入公会。问仙会负责接待的赵先生知道这事,专门给我推荐了一个实习岗位,就在天元管理局的警卫处。我和赵果果就是在那认识的。赵先生是她叔叔。” 啥玩意儿? 问仙会? 这不是宋依霜中期才会接触到的大公会吗?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新手期吗? 潘贵你个废物到底在干嘛啊! 得意弟子都要被人抢走了啊喂! 问仙会和雷妲家的疾风迅雷,以及天元公会都是顶级大公会。 在华国,小公会地位一般,但这种大公会却是相当於军阀般的存在,可以听调不听宣。 真论起来,地位不比管理局低。 原著中,谭金竹的父亲谭金桂费尽心思让儿子接近许星落,正是想借许星落的光,让家族躋身国家扶持的天元公会。 宋依霜一下子给李兢的信息太多了,让他大脑暂时宕了机, 许星落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把一个粉色麦克风递到他嘴边,问: “歪歪,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李兢下意识地回答。 许星落撇撇嘴,嘟囔了一句“骗人”,旋即说: “这个麦克风是商k副本里最后的奖励,长得像麦克风,但是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 李兢决定先把宋依霜的事放一边,回去再想。 他拿起许星落递来的麦克风,眼前弹出一个提示: 【商k公主的卖可疯lv4】 【可切换:棍棒模式、麦克风模式】 【棍棒模式:力量等级+2、速度等级+2】 【麦克风模式:信仰等级+4】 许星落说:“这个麦克风不仅可以放大声音,下面还有个按钮,按一下就会剧烈抖动,把我手都震麻了。第一次见有副作用的超凡武器。” 许星落这话把雷妲和宋依霜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李兢秒懂,顿时一脸尷尬,一抬头正对上宋依霜的视线,对方像触电似的猛地扭开头。 这一幕被许星落捕捉到了。 本来就是好奇宝宝的她更加迷惑了。 “你们俩干啥呢?怎么像小情侣一样眉来眼去的?” 李兢没招,他本来不想点破的,但就许星落这性子,越是藏著掖著,她越是要问了,偏偏她还不好糊弄。 於是他脑子转了转,说: “这东西其实叫仙女棒。” “仙女棒?” “对,修仙者职业专用的,你拿好,待会儿记得给宋学姐,就当我送她的。” 李兢迅速將这玩意塞给了宋依霜,丟下一句“不用谢,我先走一步”,然后拔腿就跑。 出门时,他分明感觉背后有一道凛冽的剑气贴著他的后脑勺划过。 “呼,好险,差点小命不保。” 雷妲无声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商k旁的暗巷。 她还在琢磨著李兢刚才的话,有几分恍然地点头道: “原来那东西叫仙女棒……” “怎么,你见过啊?” “我见小姨……” 李兢连忙伸手制止,勒令道: “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不要再污染我纯洁幼小的心灵了。” 雷妲很听话,没再继续说,而是换了个话题: “对了,刚刚击杀马来財,获得了二百多万。” 哦?看样子马来財收了谭金竹不少钱啊! 李兢现在正缺钱,这二百来万虽不算多,却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还有一根25级的“棒球棍”以及一些超凡药……” 雷妲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侧首看向巷子深处。 巷子深处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噠,噠,噠,不紧不慢地由远及近。 雷妲立刻把手放在剑柄上,护在李兢身前,神情警惕。 李兢也屏住呼吸,凝神望去。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纤长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金胜汐?” 此刻金胜汐穿著商k服务员的衣服,面容也偽装过,李兢好一会儿才认出她。 金胜汐取消“偽装大师”的技艺,扯掉头上的黑色长卷假髮,丟进一旁的垃圾桶。 “你看起来没事。” “你怎么会在这?”李兢问。 “我调查到谭金竹想设计害你,所以一路跟踪到这。” 李兢听出来了,金胜汐是出於保鏢的责任,担心他的安危,才偷摸跟过来的。 虽然是擅自行动,但李兢没有理由去苛责她。 於是他满意地点点头,说: “可以,你的危机意识非常到位。不过下次记得,有事先和我匯报再行动。” “嗯。”金胜汐点头,说,“还有件事。” “什么?” 金胜汐侧过身,指向昏暗小巷的尽头: “我把谭金竹打晕绑了。” 李兢:??? 第57章 他还得谢谢咱 金胜汐其实並没有主动调查谭金竹的动向。 这段时间她被谭金桂给发的任务折磨得心烦气躁,实在不想再多看这父子俩一眼。 奈何谭金竹像个赶不走的苍蝇似的围著她转。昨天还特地跑来邀她今天一起k歌,说有个大明星也会到场。金胜汐本来没兴趣,直接回绝了,她盘算著去考个摩托车驾照,练练车技,尝试领悟“暴走族”子职。可一听谭金竹说那大明星是罗子豪,她立马警觉起来。她知道罗子豪跟李兢有过节,这俩人凑一块,准没憋好屁。 於是她忍不住开始暗中调查。结果发现谭金竹派了无职帮的人,在国际院各个校门口蹲点盯梢,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李兢的行踪。再联想到李兢之前放话要端了无职帮,她立刻明白,这是谭金竹给李兢下的套。 她想提醒李兢,可李兢上次特意嘱咐她別掺和他跟谭金竹的事。她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最后只好偽装成商k的服务员混了进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李兢听完,还真挑不出金胜汐什么毛病,反倒觉得她是个相当靠谱的暗桩。 怪就怪他没有把计划告诉金胜汐,太把她当外人了。 谁让她是主角之一呢……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他跟著金胜汐来到谭金竹旁边。 谭金竹被绑成了一只蛆,嘴里塞著一团黑丝袜,一动不动地躺在脏臭的水泥地上。 李兢问金胜汐: “你什么时候把他绑了的?” “他当时在外面的包厢里,给罗子豪打电话。电话一掛,我就把他绑了。” “他发现你了吗?” “没有。” “他没带保鏢?” “这里都是他的人。” “……也是。” 李兢看著地上穿著金带著银的谭金竹——平时他为了低调可不会打扮得这么张扬,来了商k,要拿出档次才有女人愿意贴过来,自然不能遮遮掩掩。 见状,他忽然心生一计。 “你们过来。待会儿我们……” 吩咐完,李兢让金胜汐把谭金竹弄醒。 他蹲下身,守在谭金竹面前,看他正慢慢睁开眼,连忙呼唤道: “谭金竹?醒醒,谭金竹!谭少!” 谭金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李兢,惊恐之色瞬间取代了痛苦。 “李——” “你没事吧?” 李兢在谭金竹开口前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担忧,手也没閒著,飞快地给他解绳子。 谭金竹顿时愣住了,大脑宕机了十几秒。 李兢解释道:“我之前被学校处分了,为了消除处分来找无职帮的麻烦。没想到刚好撞见有人绑架了你,我和那人缠斗了一会儿。”李兢说著语气陡然仗义起来,“要不是身上有伤,没追上他,高低得把他绑回来让你发落不可!” 谭金竹解开绳子,站起身,扫了在场的人一眼,目光在金胜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问: “听你的语气,你把无职帮的老大解决了?” “运气好,多亏了管理局警卫处的人帮忙。”李兢谦虚道。 “哈……”谭金竹头有点晕,只好乾笑两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李兢摆摆手,指著金胜汐说: “你要谢就谢金胜汐吧,是金胜汐发现你失踪了,四处打听,得知你来了这,我恰好也在,就帮忙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你了。” 金胜汐?! 她……居然是外冷內热的类型吗? 谭金竹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到有些感动。 “那你们有没有受伤?”他看著金胜汐说。 金胜汐面无表情,指向李兢。 李兢一脸靦腆:“害,也没啥大事,就是我救你的时候腿给那人打断了一条。” 他说著撩起了裤腿,一只血肉模糊的小腿出现在几人眼前。 谭金竹满眼震惊,心忖腿上有这样严重的伤口还能站著,多半是用了某些麻痹神经的超凡药剂。 李兢鬆开手,继续道:“那人实力不在无职帮帮主之下,你认识他吗?” “我不知道啊!我本来在喝酒的,突然就被人打晕了……”谭金竹捏了捏眉心,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会不会是强盗?小偷?你看看身上有没有丟什么贵重的物品?” 李兢这么一提醒,谭金竹迅速摸了摸身上,瞳孔骤然猛缩: “焯!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没了!一乾二净!” 李兢闻言,先是咒骂了那强盗几句cs,然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哎呀,谭少別生气了,你还缺那点钱吗?人没事就好!” 谭金竹皱著眉头,说:“別的东西也就算了,我手上那串嘎巴拉,可是我舅舅送我的古玩!价值一千多万啊!” “古玩吗?”李兢假装思考,沉吟片刻,说:“会不会是金宝帮动的手?” “金宝帮?”谭金竹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老爹平时喜欢搞点古玩收藏,提到过类似的名字。 “对,金宝公会下一个专门倒卖各种古玩的黑帮,经常活跃在这种有钱人多的地方。” “他马的!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靠!什么几把帮?居然敢对老子动手!” 谭金竹似是没处撒气,往墙上连踹了好几下才罢休。 他转过身,看著李兢,眼中带著感激: “我谭金竹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你这医药费我包了。” 李兢连忙推辞: “誒,这不碍事,你要谢也是谢谢金胜汐。不是他,我可不知道你会在这。” “不用谢我。”金胜汐像个莫得感情的提词器般开口。 这份冷淡却恰好戳中了谭金竹。 谭金竹看向金胜汐,眼一闭,心一狠,露出范伟买拐,大恩不言谢的表情说: “好了,你们別再推脱了。五百万,我待会儿就转你们五百万。你们千万收下!” “千万收下!” 谭金竹又强调了一遍。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李兢也不再客气,答应了下来。 隨后,谭金竹表示一定要找那个金宝帮的麻烦,先走一步。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李兢对著二女无奈耸肩,说: “噥,你看,我就说能成吧?他不仅不会找金胜汐的麻烦,还得谢谢咱呢!” “你不怕露馅了遭到他的报復吗?”金胜汐担忧道。 李兢费解似的歪歪头,反问道: “我现在没有被他报復吗?” 一旁的雷妲听了,又多看了李兢几眼。 一边看,一边点头。 第58章 永別了牢笼 李兢和雷妲一起回到宿舍,路过一楼,文秀研又叫住了李兢。 “宋依霜学姐刚刚来过一趟,留了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文秀研倚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晃著一个粉色的麦克风。 “这个,说是副本的奖励。”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李兢嘴角带著调笑的意味。 文秀研不屑似的“嘁”了一声,將麦克风在掌心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当我是三岁小女孩啊?这玩意儿不就是***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懂得还挺多,要不送你了?” 李兢半开玩笑道。 “真的?”文秀研眉头微挑。 “你真要啊?” 李兢倒是愣住了。 文秀研扑哧笑出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以为他想歪了: “你想啥呢?我又不用它。但我知道什么人很需要她。也许可以做个交换。” “你还认识这样的人?” “哼!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啊?我苦心钻研直播那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些许风霜罢了!” “你不会……” 李兢意味深长地看了文秀研一眼。 文秀研抬手就是拳拳到肉: “去去去!想什么呢!本小姐才没做过你脑子里那些齷齪事!” 来到二楼,李兢和雷妲坐在小吧檯上。 窗外月明星稀,偶尔能听见几声寒蝉鸣叫,衬得夜更加寂静。 两人碰杯,碳酸气泡在杯中轻轻炸开,庆祝这次考核有惊无险地通过。 “今天收穫不错。” 李兢喝下一杯可乐,打开面板: 【资產:4396439】 这还没算上从谭金竹身上薅的金银首饰,转手卖了,至少能再进帐一千两百万。 果然钱还是要从有钱人身上拿啊! 从马来財身上拿到的铁棍,全称【街头棒球棒】,是一个25级的超凡武器,能增加力量等级,比较適合战士系。 李兢將它作为犒赏,送给了金胜汐。 不管金胜汐用也好,卖掉也罢,她现在缺少“兵主”主职带来的战力支持,需要一些补偿。 “我们不是签过契约了吗?为什么还要签一份?” 李兢给雷妲发去“聘用契约”时,雷妲有些疑惑。 “就像你上次说的,那个只是普通契约,这个可不一样。” 李兢摇晃著杯中充满气泡的可乐,“签了就没有回头路。你要给我当三年贴身保鏢。” “既然我上次已经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 雷妲没有犹豫,心念一动,直接在契约上签了字。 李兢也不含糊,支付一千元发动“伯乐力荐”。 雷妲眼前顿时弹出一个醒目的提示: 【您已获得“史官”主职】 看到提示的瞬间,雷妲心中百感交集。 李兢看雷妲对著空气发呆,一动不动,可乐的气都要跑光了,她还是无动於衷。 太强了!这傢伙,好像能一直睁著眼睛! 祖上不会是张飞来的吧? 李兢试探性地问道: “坚持了五年之久的执著,突然要放弃,还挺难的吧?” 雷妲终於回过神,涣散的目光重新聚集到李兢身上。 她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抹笑。 那笑容是释怀的。 她说:“曾经有一名宣传自己对钱不感兴趣的超凡者说过:『人想成功,一定要有永不放弃的精神,但当你学会放弃的时候,你才开始进步』。”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落地窗边,抬头望向天空零碎的星点,喃喃道: “从“史官”的囹圄里走出来,我才想起,我最初的理想,从来都不是获得“史官”,或者其他的什么职业。” “哦?那你的理想是什么?”李兢明知故问。 雷妲转过头,看向李兢,目光如淬火的精钢。 窗外的蝉鸣在这一刻噤声,风也在倾听: “追隨我认可的人。” 雷妲的话掷地有声。 隨后,她稍稍与李兢拉开了些距离,单膝跪地,低头,鏗鏘沉声: “感谢你把我带出牢笼。按照约定,至少三年,我將为你效忠。” 对於雷妲的举动,李兢並没有感到意外。 因为雷家的家风一贯如此。 雷家虽是大家族,还有国际上都能排得上號的大公会“疾风迅雷”,但他们並不像其他世家那样,不断吸纳各种人才,垄断资源,强大家族的力量,成为一方霸主。 相反,雷家几乎没有自己的成气候的势力。他们的子嗣,除了要继承家业的那一支,全都效忠於其他势力。 公司、公会、国家机构、远征军……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叫得上名號的大势力,里面都会流传著一个关於雷家的佳话和传说。 雷家人一旦选定了自己將要效忠的对象,就绝不会背叛! 雷家人都也以此为荣。 雷妲也不例外。 但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却让李兢有些拘谨。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快起来,搞得那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和我求婚。” 雷妲浅浅一笑,起身,重新坐到吧檯上。 李兢又给她倒了杯可乐,两人碰杯。 “对了,我还要给你两个技艺。” “你还能给我技艺?” 李兢点头。 雷妲感觉眼前这个男生浑身上下都是神秘。 “算是入职大礼包?” “没错。” 李兢微微一笑,花费十万,对雷妲使用了“职业技艺点读机”,赋予她“遮天(被动)”以及“不屈(被动)”。 这俩文秀研和白婧都有。 理论上,只要有钱,李兢能给自己江湖宝贝赋予无数个被动技艺。 但实际上,也確实如此。 只不过这需要大量大量大量的金钱。 释放技艺要钱、魔药要钱,一个人的耐药性有限,和天赋有关,要提升就得吃各种超凡补剂,也要钱! 金钱至上的世界,有钱,你几乎能做到任何事;没钱,活著都是奢望。 …… 天元市某五星级酒店中。 谭金竹正在和罗子豪爭吵: “是你信誓旦旦地说让我来看戏的!踏马的现在人没抓到,我还被宋依霜拍了视频,明天学校里网络上就全是我的新闻!” “都跟你说了,我被人偷袭了!不然李兢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商k!我特么还被他救了,真是丟脸!” “好了,你们別吵了。吵得我连音乐都没法安静欣赏。”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金髮男人。 他坐在钢琴前,闭著眼,优雅地弹奏著。 “如果一个小角色就能让你们两个方寸大乱,我觉得你们还是趁早解散吧,別谈什么將来合作瓜分天元公会了。” “潘洋,你別站著说话不腰疼!”罗子豪说,“如果你当时肯来,我也不至於会这样狼狈!” 潘洋是潘贵的儿子,潘贵的妹妹潘茜和罗子豪的爹罗富成是夫妻。 那日舞会,潘洋也在。 “商k这种垃圾地方我看不上,去了会弄脏我的脚。你们要是閒著没事做,不如多读读外国的名著,欣赏欣赏外国高雅的艺术,把身上这股子华国人特有低俗气给去了。对你们將来领悟外国职业有好处。” 潘洋的琴声如流水般从容。 “得了吧,华国现在经济是全球第一。” “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和有没有钱没有关係,我的朋友。”琴键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潘洋起身,轻轻掸了掸西装,“相反,铜臭铜臭,就是因为满脑子都是钱,才会更显得俗不可耐。” 第59章 自动战斗 【提示:您已成功发掘三名人才,解锁技艺“自动战斗”】 “自动战斗”:支付一百万可使用。江湖宝贝无需你的带领也能进入地下城。另外,额外给予江湖宝贝一亿以上的奖励,被奖励的江湖宝贝通关地下城,视为你独自通关了对应的地下城。 李兢盯著技艺介绍,横竖睡不著,反覆看了三四遍,字里行间都透露著两个字: 无敌! 首先,“江湖宝贝无需他带入也能进入地下城”,这句话的含金量已经爆炸了。 这意味著,他可以没有任何风险地去任何一个地下城。 因为技艺“江湖宝贝不会受伤”,他根本不用担心江湖宝贝折在副本里! 相当於无伤搬砖,无伤刷本啊! 而下面那句话更是逆天! “江湖宝贝通关地下城,视为你独自通关了对应的地下城。” 如果只有前面,那只能说是一个培养江湖宝贝的技能,能拿来赚点钱或者超凡资源。 可这句话一出,技能性质完全变了! 它不仅能让江湖宝贝自由提升等级,还能反哺江湖宝贝大师本人!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超凡者35级是道坎,超过一半的超凡者终其一生也不过35级,无法——或者说不愿再往上晋升。 因为35级之后,地下城难度会骤升,地下城恶性变异的概率会大幅度提高。 超凡者进去前並不能预知变异。 因此,如果不想死,就要带大量强力道具、大量金钱进去; 可万一地下城没有变异,身上带了这么多值钱玩意儿的你,就必定会成为对手眼中的大餐。 可以说是一个死循环。 饶是李兢知道攻略,很多阴间副本他也不愿意下。 但现在,有了“自动战斗”,他能完全无视风险升级! 也就是说,理论上,只要他能招到一个七八十级的江湖宝贝,立马就能升到一个很恐怖的等级! 这技能!对得起一个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眼前突然跳出一个新的提示: 【注意:自动战斗十分消耗体力精力,每个江湖宝贝一个月只能执行一次。可通过技艺“补魔”恢復。】 【成功发掘四名人才,解锁技艺:“补魔”】 ??? 李兢畅通的思绪戛然而止。 回过头再看“自动战斗”的技艺描述,心里不禁疑问: 你这一个亿……正经吗?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李兢看了眼窗外,阳光明媚,是秋季难得的晴天。 他决定不再纠结,吃个饭,出去走走。 招高级江湖宝贝的事,暂时没必要这么急。 作为《金钱至上》的骨灰级玩家,李兢清楚地知道,三十五级后,每升一级都举步维艰,每五级都是一道天堑。 等级能达到六七十的超凡者都是顶级蛊王。 盲目接触和自杀无异。 吃完饭,李兢打算去一趟天元学院工程院。 此行並不是单纯去散步看风景,而是有两件事要解决: 一是弄清楚宋依霜提前和问仙会签约的事,他打算直接找宋依霜问; 二是给许星落送一个武器——“丰收之镰”,很特殊的一把超凡武器,用绩点兑换的,正好也要问宋依霜要。 电话联繫时很巧,宋依霜也表示有事相商。 於是,两人约定在东湖见面。 “红色森林”地下城被净化后半个月,东湖畔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地下城,名叫“桃色森林lv30”。 顾名思义,里面桃花灼灼,山水村落交织。 是一个混融地下城。 目前已知的入口均位於天元学院內,但尚未被完全探索。 李兢知道这个副本,原著里期末考核就在这里举行。现在它提前出现,意料之中的,它被选为了期中考试的场地。 新的副本意味著新的机遇,学校也鼓励学生前往探索——其实是想白嫖名为大学生的免费劳动力来替学校清理地下城,以便將拨款中饱私囊,因此东湖沿岸人影憧憧,分外热闹。 李兢先一步到达,等了没一分钟,天空中一道黑色倩影翩然落下,比落叶还轻盈,一下子攫住了周围悠閒散步学生的目光。 宋依霜还是老样子,一头黑长直,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搭配黑丝、白袜乐福鞋,素净却不失气质,高挑的身姿往湖畔人群里那么一站,李兢顿时对爱莲说有了新的理解。 “学姐为什么不找个人少的地方?” 以宋依霜冷淡的性子,大抵是不会先开口的,所以李兢先拋出话题。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宋依霜问。 “之前网上不是有我们之间的緋闻嘛,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被人拍到,肯定又要大做文章。”李兢解释。 “清者自清。” 您还真是一朵高洁的黑莲花。 李兢暗自腹誹,转而切入正题: “学姐说有事找我,是什么事?” 宋依霜提著墨色长剑,沿著湖畔缓缓踱步,说: “我听赵果果说,昨晚无职帮的事,差点被人压了下来,还好她竭力要求,上面才批准她继续追查,顺藤摸瓜,把无职帮连根拔起。” ? 李兢在心里缓缓扣了一个问號: 不是姐们,你把无职帮做掉了,我家许星落咋办? “她能量这么大?”李兢明知故问,想套更多信息。 “她父亲是管理局副局长。这点权力应该还是有的。” 看样子谭金桂钱没给够啊,朱志鑫局长不买他的帐了。 “对了,”宋依霜侧首看了眼李兢,“赵果果听说你处分的事,今天特地赶早跑到国际院教务处,向葛老师专门说明了你的功劳,处分下午应该就会撤销。” “那我可真得谢谢赵警官了!” 李兢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宋依霜疑惑地瞧了他一眼,没细想,转而问:“你有什么事找我?” 李兢说:“昨晚学姐提到问仙会,我想了解一下。” “这是你专业的一环?” “是的,问仙会是一个很神秘公会,很少在公眾场合露面,凡露面就是大事件,所以社会上了解它们的人很少,大多只听过一个名字。” 李兢胡诌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实则是想打听宋依霜对问仙会的看法,来確定,宋依霜可能会走哪条线。 因为原著中,无论宋依霜是否黑化,都会进入问仙会,只是入会的方式不同,加入的派別也不同。 宋依霜没有怀疑李兢,反而很详细地把自己被问仙会选中的经过,以及对问仙会的一些了解讲了出来。 第60章 丰收之镰 按照原著的剧情,宋依霜在斩杀潘贵后,会逃亡一段时间,期间会去找害死妹妹宋伊雪的导师潘茜,也就是罗子豪家寻仇。 潘贵和潘茜都在管理局掛职,儿子潘洋更是天元公会的中坚,这一杀,影响更大了。 正义线中,宋依霜被问仙会所救,他们看中了宋依霜的天赋,突破重重阻力,將宋依霜收入公会,倾力养成一名先驱者,待她於国內积蓄足够的力量与声望,再为她洗刷冤屈,铸就一代英杰的美名; 黑化线中,宋依霜为了逃避追杀,假意归顺问仙会,暂避风头,实则蛰伏爪牙,臥薪尝胆,誓要以血还血,让参与杀害她妹妹的人全部付出代价。而这份復仇之心被问仙会里的“济世派”发现並利用,在不怀好意的引导下,她一步步踏上“魔修”的不归路。 而根据宋依霜的描述,她现在接触到的人,赵果果的伯伯赵乾元,是“求仙派”的一员,从整体剧情上来看,“求仙派”算半个正派,宋依霜暂时並没有朝坏的方向发展。 也就是说,他现在只要保证宋伊雪没事就行了? 宋伊雪那边李兢早有安排。刚开学那会儿,他就让交际花白婧去接近宋伊雪,跟她交朋友,盯著她的一举一动。一有不对劲,立马通知他。 但李兢总感觉哪里不对。 潘贵人呢? 他怎么没动作? 要知道,潘贵为了得到宋依霜身上的“修仙者”天赋,动用了大量的关係,费尽心机设计。 他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这老狐狸铁定在谋划著名什么! 李兢决定找个时间用“背调之眼”把潘贵的计划弄清楚。 但不是现在,因为已经从宋依霜口中得知,潘贵最近出差了,得期中考核时才会回来。 於是他换了个话题:“对了,学姐上次是不是说要把绩点让给我?” 宋依霜頷首:“对,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隨后,二人来到奇珍馆。 奇珍馆比图书馆更大,更高,內部布置像博物馆,展台中摆放著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特的超凡武器和道具。 它一共有五层,层数越高,超凡物品的等级越高,最高是50级。 学校里的老师,除开那些掛名的教授级人物,平均等级也不过45。 所以,老师也会来这里凭藉绩效挑选心仪的超凡物品。 李兢和宋依霜穿过层层安保,来到第三层。 “你的目標好像很明確。”宋依霜发现了华点。 李兢庆幸宋依霜没有看破谎言的能力。 “雷妲学姐告诉我这里有一个很不错的超凡武器。”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个长方形的玻璃展台前。 展台內放的既不是西方死神手中那把收割人性命的巨大镰刀,也不是东瀛忍者常用的小巧锁镰,而是一柄农忙时收割作物用的朴素至极的月芽镰刀。 不过,这只是表象,实际上,它是一把非常稀有的可成长超凡武器! 隨著等级的提升,外形和效果都会改变。 对,就是小说中的经典桥段那样,许星落凑够了绩点来到奇珍馆,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不起眼的神器。 “丰收之镰lv25”:每次挥舞都能获得1资產。 这只是它的表面描述,实际上它还有隱藏效果: 等级达到35形態和特效会发生变化。 “你居然喜欢用镰刀?” 宋依霜惊奇地看了李兢一眼,旋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中的疑惑变成了意味深长。 “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许星落的。”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许星落是个好女孩。” 李兢听著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实在跟不上宋依霜的思维。 兑换完,两人就此別过。 李兢约了许星落出来,地点依旧是东湖。 看到她时,她穿著黑色长袖和卡其色工装裤,袖子高高擼起,头髮在脑后扎了一个小马尾,髮丝间还飘著一朵桃花瓣。 这个季节校园內可没桃花,显然许星落刚从“桃色森林”出来。 “哟,法海,你来啦!” 许星落嘴角噙著一丝捉弄的笑意。 “我怎么成法海了?” 李兢摸了摸头髮,確认没有禿。 许星落憋著笑解释说: “你没看论坛吗?上面都討论爆了!我们寢室的女生都在骂你,说你不该强行拆散人家小情侣!” “啊,罗子豪那事?” 许星落连连点头:“是的,那女生回去后,发了一个晚上的朋友圈,都是说什么自己多么多么爱罗子豪啊,罗子豪也爱她啊巴拉巴拉,两个人只是想玩点情侣之间刺激的事,却被当做不道德,她感觉好痛苦,要抑鬱了……这样。” 李兢很少看学校论坛,听得一愣一愣: 难怪这女生没有被通报批评。 “你已经被网友们口诛笔伐啦!” “不对啊,撞见罗子豪的不是你和宋学姐吗?和我有啥关係?我不应该是扫黄打黑,拯救失足少女的大英雄吗?” 许星落扑哧笑出声: “谁信哦,学校和网上都说这是宋学姐的功劳!你只不过请了个厉害的打手而已,不然你个十级的菜鸟,哪打得过人家黑帮老大?” 李兢一时无法反驳,便问:“那你呢?学校有没有表彰奖励你?” “我偽装的好,存在感低,都没人认出我,以为我是宋学姐的跟班呢!” “学校这也忒潦草了吧?”李兢替许星落打抱不平。 许星落摆摆手,並没有表现出遗憾或愤懣的情绪,一脸淡然道:“没事,我觉得只要惩恶扬善了,表彰奖励什么的没那么重要。而且我不也在副本里磨练了技艺,赚了钱嘛!” 李兢听了,心里一阵宽慰。 不愧是女主,心態真好。 “没事,学校没给你奖励,我给你!” 李兢语气豪迈,掏出“丰收之镰”,递到她面前。 许星落看到李兢递来的镰刀,眸光流转,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这是她一直想要的那柄武器。 为了它,许星落一直在可劲攒著绩点。 李兢笑劝道:“收下吧,就当你冒著危险来帮我的报酬。” 许星落闻言,捂嘴笑了起来: “我能听出来,你这句不是真话哦~” 李兢赶紧假咳掩饰尷尬。 许星落俏皮一笑,从李兢手中接过镰刀,抱在怀中,轻盈地转了小半圈: “但我决定收下了! “谢谢!” 第61章 黑红也是红 许星落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到期中考核前,应该不用再担心。 李兢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回宿舍,一连解决了几个麻烦,心情像是被阳光晒透的羽毛。 可有人似乎比他还愜意,哼唱的旋律清亮婉转,轻而易举就把他的调子比了下去。 李兢顿时不乐意了,一屁股坐到文秀研旁边: “这么高兴是不是赚到钱了?” “对鸭~” 文秀研甜甜一笑,嘴里的小曲儿没停,指尖还轻轻打著拍子。 李兢把手掌伸到文秀研面前,文秀研眨巴眨巴眼,把快到嘴边的最后一根抹茶味pocky放到他手上,他反手把百奇塞回文秀研嘴里,然后板起脸,摆出一副收租婆似的刻薄表情。 “赚了钱,是不是该上供了?” 文秀研一听,嘴里的百奇顿时不香了,啪得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叉腰怒指: “你,你这是抢劫!” 李兢嘆气摇头:“那行吧,看来我们的契约要提前结束了。” “誒你干嘛!”文秀研连忙拉住李兢的袖子,把他摁回沙发,支支吾吾解释说,“我我的意思是你要钱可以直接拿,没必要抢……” 文秀研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坐回沙发时还不忘嗔李兢一眼,一副不服气的委屈样,像极了受了气的小女友。 李兢汗顏,一语道破: “哈基研你这傢伙,不会是在琢磨什么“偶像剧女演员”子职吧?” “呀,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我还得练。” 文秀研夸张的表情终於回归正常。 隨后她一挥手,把自己的资產面板展示给李兢看,相当於打开了自己钱包。 她闭著眼睛翘著嘴角,像是在说“本小姐施捨给你了”,示意李兢隨便拿。 李兢扫了一眼,三百来万,不算少,身上能带这么多,银行里肯定也存了不少。毕竟不是谁都像他那样有隱藏信息的神技,带太多钱走在路上,难保不会被哪个亡命之徒盯上。 “你从哪赚到这么多的钱?昨晚商k副本里有富婆被你抢了?” “別提昨晚了,昨晚大混战,我头髮都快被那些疯女人揪掉了!身上沾满了她们的劣质粉底和香水味,噁心死了!” 她呼出一口闷气,抱著膝盖继续道,“说起来我能有这么多钱也多亏了你。” “怎么,你女大九九新的麦克风卖出去了?” “噗!你这標题有意思,我採纳了!” 文秀研对这种荤段子的抗性极高,不像宋依霜,隨便开个玩笑就要把他炼成保研丹。 “其实是上次参加“我是歌王”那事。我不是夺了冠军嘛。结果不出意料,网上开始有不怀好意的人到处查我的资料,开我的盒。要不是你给了我那个隱藏信息的神技,我们估计没安稳日子能过了。” “那倒不至於,天元学院不是谁都能进的。” 文秀研继续说:“那些人没查到我的个人信息,但是我网上的帐號还是被人扒出来了。没办法,我没法偽装自己的嗓音和演唱风格。他们一对比,一模一样。这时候有没有证据已经不重要了。然后,我往期视频评论区下面就开始出现各种声音。 “有骂我骗子的,骂我西贝的,让我滚回泡菜国的……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李兢明知故问。 “我帐號的流量一下子就爆了!一大堆人点进了我的视频,短短一天我就涨了三十多万粉丝!而且看趋势在上升!从留言来看,他们大多原本是想来看乐子的,没想到被我独特的音色和舞蹈风格吸引了,就隨手点了个关注。 “还有人说想看我好好整顿一下內娱圈,哈哈,虽然我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发泄对资本操控比赛的不满,但我还是很开心!” 文秀研兴致勃勃地说完,看了眼李兢,却发现他面无波澜,於是嘟著嘴好奇道: “你怎么一点也惊讶啊?难道你早就料到这一步了?” 李兢从思绪中脱出,说:“那倒没有。不过我猜用不了多久,天娱公司的人就会来找你,邀请你再次去参赛。” “啊?为啥?”文秀研转过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充满惊奇。 李兢伸出食指,慢条斯理地说: “一句话:黑红也是红。天娱公司闹了这么大的乌龙,官方帐號下面肯定也被冲爆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质疑他们比赛的公平性。为了挽回口碑,他们肯定会邀请你去参加更加激烈的比赛,而且会更加公开、更加透明。同时还能藉助这个黑红流量吸引更多观眾。 “我估计,到时候他们可能还会给你两个选择。” 李兢掰著手指说,“输或者贏。” “我个人输贏很重要吗?” 李兢带著一股官场老油子的调调说: “此时,输贏不再关乎个人,而是不同群体的立场博弈。” 文秀研歪头,不解:“啥意思?” “就是你已经被默认为外国人了。你的输贏当然很重要,因为討好的群体不一样。” 文秀研皱皱鼻子,深感娱乐业的黑暗: “说好公平比赛,又想著动手脚……” “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除非你实力足够打破规则!”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天娱公司的人找上了门,几乎和李兢说的一模一样。 於是李兢开始给文秀研出招。 他让文秀研和雷妲白婧一起,在学院图书馆附近找一个叫“逃跑吧兄弟lv30”的规则副本。 这个副本只允许男性进入,且只能单人参加。 规则类似撕名牌,入场费30万,一张玩家的名牌价值30万,一张游魂的名牌价值4万。撤离需要上交至少一张名牌。 游魂生前全是女性,最低等级高达35,实力强不说,还有“触碰到游魂身体或起了淫念就会强制逐出副本”的规则庇佑。 游魂没有脸,个个都是背影杀手,这个年纪的男学生鲜有能豁免的。 也因此,这里又被学生戏称为“西格玛男人修炼场”。 总之,难度很高。 而且往往最后会演变成超凡者之间互相残杀,拿对方的名牌撤离,保个本,升个级。 然而,李兢能利用技艺“自动战斗”绕过副本的限制。 因为报名是他报,他是男性, 是一个人。 文秀研三人只不过是他的召唤物。 且因为“自动战斗”技艺,他可以不用进副本。 文秀研三人又都是性取向正常的女生,不会对著游魂起淫念。 便也不会触犯这个规则。 一来一去,他在这个副本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文秀研三人一起,很容易从游魂身上撕下名牌並撤离,顺利晋级。 而文秀研只有到达30级,才能在歌王节目中有一战之力。 第62章 庆祝 牧师系职业的特点是一言一行都具有煽动性。 也可以理解为魅力值。 等级越高,魅力值就越高。 不藉助外物,20级的歌手几乎不可能正面胜过30级的歌手。 所以比赛的主办方一般会要求参赛者严格登记自身的等级,控制等级差在10以內,这样比赛才有看头。 “所以你是想让我贏下比赛是吧?”文秀研问。 “对,你和天娱公司说想贏,就相当於名牌不配合他们的剧本,他们会安排一个等级高你很多的对手,在分组pk时就把你干掉。但现在,你升到30级,以你的才华,我觉得不会输。” 李兢突如其来的夸讚让文秀研有些不好意思,她把脑袋扭到一边,傲娇似的轻哼一声,说: “就算等级高我很多,我也能贏!” 李兢失笑摇头,没有否认,继续分析道: “只要你这次贏了,你就会成为歌王副本的大boss!会收穫源源不断的流量和关注度。” “为什么?” “因为你一直贏就会有人希望看到你输。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外国人。” 李兢给文秀研出的招可不是他杜撰的,而是在《金钱至上》中出现过的案例。 只不过那个案例的主人公最后被迫自杀了。 文秀研一知半解地点头。 心中却萌生出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她打算利用自己的人脉,找专业的“混音师”“作词人”和mv製作团队,在贏得比赛后趁热打铁,发布一首由自己编舞编曲作曲的单曲。 看看效果如何。 这事她没有告诉李兢。 比赛將在五天后开始。 这些天李兢继续和雷妲一块儿奔赴各个重大事件的边缘,做好一个“史官”的本分。 实则是在寻找有没有简单且有羊毛薅的副本——《金钱至上》中副本数以亿计,饶是李兢也不可能全部记下。 他现在很需要钱,十万百万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但越找,李兢越感觉无力,他只能勉强升到30级。 因为35级以上的副本,都属於高危副本,隨时可能发生变异,基本都由管理局或者公会管著。 普通超凡者想进去,必须严格进行登记。 由於李兢从进学校以来,就没去管理局申请过考核,因此个人信息库中,他一直显示的是10级。 如果他现在直接去申请35级的副本考核,相当於告诉別人自己一个多月从10级升到了35级,不被人盯上就有鬼了! 可要是一级一级考,也麻烦,这么大的等级跨度,不给人考核处的哥们塞点菸酒钱,没个一年半载的,你都申请不下来。 果然,想在这里活得滋润,你要么得有钱,要么得有权。 李兢果断选择前者。 他有“自动战斗”技艺,只要能搞到一个亿,就可以让雷妲隨便找个简单的35级副本通关,他就能升到35级。 【资產:22001557】 差得有点多啊…… 难不成真要问家里借了吗? 李兢坐在沙发上,酝酿著理由。 这时,楼梯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兢,李兢!”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果不其然,是文秀研回来了。 文秀研穿著极繁主义的朋克哥特风格黑红色打歌服,上身的黑色印花背心被她从腰部裁去一块,露出一截劲劲的小蛮腰;双腰带红黑格子百褶裙下,一双笔直的长腿裹著极具侵略性的黑色网袜,伸进黑色系带长靴里,往那一站,整一个性感与神秘並存的废土朋克女战士。 她顶著一头红色挑染的中长假髮,脸上画著浓妆,在“一键配装”的掩盖下,根本看不出来是文秀研。 “怎么样?直播你看了吗?我拿了第一!!我做到了!我拿了第一!” 文秀研没等李兢说话,直接给了他一个飞扑拥抱,李兢差点连人带沙发翻倒在地。 “你怎么妆都没卸衣服都没换就回来了?” “我高兴啊!一堆记者围著我,我费了好大劲才挤出来的!” “有必要这么兴奋吗?搞得好像你以前没拿过第一似的。” 文秀研坐到一旁,拿起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过气。 李兢趁机为她解除“一键配装”。 她解释说:“那不一样!以前我参加偶像练习生节目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我是財阀的女儿,想著法和我套近乎,不敢不给我名次,我根本不知道我真实实力是个什么水平!” “没想到你还挺清醒的。” “那是!”文秀研骄傲地扬起小脸,继续道: “但这次不一样!你是不知道,我偷偷打听过,天娱公司那帮傢伙,偷偷找了个34级的外援,压我整整9级,如果不是你偷偷帮我升到30级,缩小了差距,我根本没有任何胜算!那高音,那颤音,我的天,我都以为我要输了!没想到,结果一公布,我票数第一!尤其是网络投票那一块,我一骑绝尘,拉了她快10个百分点!那主持人唱票的时候,磕磕巴巴的,脸都快绿了,哈哈哈! “这种明明白白凭实力拿到名次的感觉真是太爽,太有成就感了!我好久没有这样快乐和兴奋的感觉!” “比赛我看了,你的音色更好,颱风更有活力,唱得还是原创;那个人偏老派,实力有的,创新不足,相比之下,你会更受年轻人喜欢。而看这节目的,年轻人占大多数。”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你以为我光拿你九成的钱不做事?” 文秀研嘻嘻一笑,眼角唇畔都是甜滋滋: “你要是做我的经纪人,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经纪人!” “你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难道我做別人的经纪人就不能优秀了?” 文秀研嘟起小嘴,轻哼一声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经纪人再厉害也得看艺人的水平吧?我这么优秀的新生代偶像,你还能去哪找?” 你別说,还真有! 李兢想起了樱花国那一堆抽象的偶像。 但他看文秀研今天这么高兴,决定不打击她自信心。 结果第二天,李兢就打脸了。 文秀研自己鼓捣的单曲《dreae true》一经发售数据直接爆了! 声破天海外未过滤流媒破五十万,全球位次一百六,对於一个新人来说,已经是非常炸裂的成绩了。 李兢不否认这其中肯定有她“在逃財阀千金”的名气加成,这是躲不掉的,但很明显,没人为她买数据,这是完全真实的。 侧面印证文秀研的潜力,让李兢对她刮目相看。 “让我看看你赚了多少?” “喂喂喂!刮目相看不让你看钱的啊!” 文秀研没好气地推开一脸財迷相的李兢,双手环抱於胸前靠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 “本小姐出了这么好的成绩,你都没点表示吗?” 李兢见她一副小学生拿了奖状求爸妈表扬的样子,勉为其难地夸了她几句。 什么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钱你是我的superstaff…… 文秀研听得很是受用,一边点头一边连连发出“嗯嗯嗯”的声音,像极了被隨从奉承了一路的刁蛮公主。 她隨手“打赏”了李兢已经到手的2000万,然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拍著胸脯豪气干云道: “看在你今天终於说了几句人话的份上,今天咱们去吃大餐!叫上雷姐和婧婧一起!本小姐请客!” …… 路上,李兢打趣地问文秀研是不是要请他们吃泡菜国国宴,文秀研自嘲道那玩意儿她都不吃。 最终,四人在中餐、西餐、日料三者中选择了高档的中式餐厅。 因为是第一次这样正式的聚餐,三个女生起初都有些拘谨,但几杯酒下肚,便渐渐鬆弛下来,话也多了,亲热得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 白婧把李兢小时候做得那些缺德事全部抖了出来,什么指手画脚、临近考试区寺庙抱菩萨的佛脚、坐在位子上把人路过的女生绊倒、把她的袜子全部翻面鞋垫全部扣掉……从百草园一路讲到三味书屋; 文秀研听得一边笑一边捶桌子,却一个字也没信,觉得白婧肯定是喝醉了,李兢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种人,以她的观察来看,最多有点小气贪钱,这么一个大美女住他楼下,他每天回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今天赚了多少,每每李兢这么问都让她觉得今天的妆白画了,衣服白挑了,直播乾脆別干了,连异性室友的眼睛都吸引不了,还吸引路人观眾呢; 雷妲倒觉得白婧的话即使是真的也不能代表什么,她说漂亮国有三分之一的总统年轻时都是坏小子,像林肯、甘迺迪、欧巴马这些人,年轻时有的调皮捣蛋,有的学习成绩糟糕,可后来不也改过自新,奋发图强,最终坐上高位,成了不少人的偶像; 李兢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他本来是打算来当猹的,想听听少女们互相爆对方的黑料,最好能打起来,结果三个女生默契十足地变成了闰土,逮著他一个人扎。 他只得及时止损,像个老练的领导,捧著酒杯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说今天的主角是音源大爆的文秀研,大家一起敬她,他想藉此把话题转移到文秀研身上好將自己摘出,不料这白婧和文秀研酒品都不咋地,几杯烈酒下肚,竟开始爭论起来,对象依旧是李兢。 白婧醉醺醺地直言说自己是李兢的青梅竹马,你们才和他认识几天,根本不了解他;文秀研不服气地反驳说女大还是十八变呢,他大变点有什么奇怪的,李兢確认她是彻底醉了,嘴都瓢成啥样了,不会说话就別说; 好在雷妲一直很淡定,喝酒,夹菜,沉静地像个大家闺秀,偶尔会对二人的话给予尖锐的点评。 李兢哭笑不得。 他很少贪杯。 但那晚聚餐,衣香鬢影烛光温暖。 李兢多喝了几杯。 铜锅蒸腾的氤氳白雾模糊了玻璃窗上的夜景,屋顶吊悬的暖黄软光却清晰了少女脸上的阴晴。 像是一种浅景深对焦,电影中往往会用在主要角色身上。 李兢心中不禁感慨。 她们原本都是和他一样的三流配角,导演的镜头绝不会轻易在她们身上,如今却因为各种巧合聚在了一起。 也算是一种缘分。 他很想把这幅画面定格在这瞬间。 但现实是,他给三人的“僱佣契约”都是临时,最多只能签三年。 想要升级成“终身契约”,必须通过更加严厉的考核。 李兢虽然不知道考核內容,但知道它是不看天赋的,一视同仁,难度很高。 雷妲的天赋是三人中最高的,李兢还算放心。 白婧已经去阴曹地府走过一遭,相信她有破釜沉舟的觉悟。 可文秀研…… 李兢看向文秀研。 她脸蛋醺红,搂著白婧满嘴思密达,没人听得懂她在说啥,白婧居然还能和她搭上话,场面十分滑稽。 然而,这泡菜语却让李兢想起了一件事—— 原著中文秀研应该会在这个月被谋杀! 到时候他该如何选择,文秀研又会如何选择? 李兢的担忧最终成了现实。 三天后,十月二十七日,天气一直很冷。 下午,李兢刚从“桃色森林”副本调研完回来,学校號召学生大力开发这个副本,计划在里面打造出一个鸟巢体育馆大小的露天竞技场。 工程学院的学生恰好专业对口,所以大部分任务都分配到了工程院这边。 从扫荡游魂、伐树搬运建材,到设计建造竣工,全部都由学生来执行,学院只负责发工资,发绩点。 李兢去那是为了確认许星落的修炼进度。期中考核对许星落至关重要,关係到她能不能顺利进到乙队。本来许星落应该在考核前领悟第四个子职“网络博主”的,但因为她没有进入到谭金竹的队伍,关注点一下子少了很多,甚至还不如平时一向低调的金胜汐,进度缓慢,到现在还没领悟。 期中考核十一月十一日开始,时间紧迫,李兢考虑让文秀研这个大明星带带她,毕竟许星落作为主角天赋很好,很多职业基本上一点就通。 结果李兢回到宿舍,却看到文秀研抱著抱枕蜷在沙发里,神情鬱结,目光呆滯。 他拿手在文秀研面前晃了晃,关切道: “怎么了?“商k公主的卖可疯”没人愿意接手,卖不出去了?” 文秀研怔了一下,回过神,语气却像失了魂: “我家里人要来找我了……” 第63章 学校活动 “我家里人要来找我了……” 文秀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往日里清亮的声音也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雾气,失去了鲜活的色彩。 “哇,你这语气说的像你爸妈要来索你命似的……” 李兢嘴上调侃,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却悄悄落在文秀研身上。 文秀研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反覆点亮又按熄手机屏幕,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给家人打电话。 李兢试探道:“看你这样子,是你那个恶毒的继母要来?” 文秀研摇头:“我爸和她都会来。” 这样吗?那原著里她是怎么死在別墅里的? 李兢心里不禁疑惑。 他问:“你和你爸关係也不好?” 文秀研勉强挤出些笑容说:“怎么可能,小时候就我爸最疼我了!” “那你担心个什么劲?就当是来给你开个家长会唄。”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文秀研心事重重地说:“他们知道了我获得“超级明星”主职的事,也知道我夺冠发单曲的事……” 她看向李兢,垂下眼帘,“这次专程来,很大概率是想劝我回去。” “不能吧?你来这才一个多月就让你回去,学费这么贵,闹著玩呢?” 文秀研又嘆了口气,眼神中多了一丝狠厉: “肯定又是那个贱人在从中作梗。她就见不得我好!” 李兢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抵给我的別墅还没卖,你要去的话隨时可以去。” 文秀研忽然从沙发上直起身,目光定定地看向李兢的眼睛: “如果他们要我回去,你……想让我走吗?” 闻言,李兢怔愣了一下,他一向不擅长应付这样郑重的提问,訕訕一笑道: “我觉得这事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他没心没肺地说,“反正我们签订契约的初衷是你拿职业我拿钱,只有你能赚到钱,在哪都一样吧?” 李兢说完偷瞄了文秀研一眼,发现她似乎有些失落,於是又补充道: “而且你如果想见你的好姐妹的话,我可以隨时把你召唤过来,你到时候出个机票钱就行,不用担心会寂寞。” 文秀研嘟起小嘴,没好气地飞了李兢一眼,心忖这傢伙真是守財奴。 这么喜欢钱不如扮成她新雇的保鏢和她一起回去算了。 她家別的没有,就是钱多。 “哼!早知道你嘴里出不了什么好话。去去去,让本小姐一个人静静!” 文秀研气不打一处来,推著李兢直往楼梯口走。 李兢一边享受这温和的推背感,一边扭过头提醒道: “话说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意识到有危险,就偷偷在口袋里打我的电话,我把你拉过来。” 文秀研把他推到了楼梯上,叉起腰不屑道: “怎么可能,我爸在那呢!他可是七十七级的超凡者,周围的保鏢没有低於六十级的,谁敢打我主意?” 她別过小脸,挑衅道,“你吗?” “嘿,你怎么骂人呢!好心当作驴肝肺!” “好啦好啦,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文秀研再次下了逐客令。 李兢不自討没趣,转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是夜,秋风习习,月光洒下来都带著凉意。 李兢关上窗,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坐到书桌前。 他围绕期中考核梳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可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没法静下来,索性暂时把它放一边,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打算到浴室里冲个澡。 他刚把洗髮露搓出泡泡,又顶著满头泡泡快步走回房间,拿起桌上的手机,点亮屏幕,確认没有未接来电,这才鬆了一口气,顺便把手机也带进了浴室。 文秀研和父母约在晚饭时见面。 李兢冲完澡躺上床时,已经过了十点。 整晚电话静悄悄的,一声未响。 他想,大概没事了。 俗话都说:虎毒不食子。 况且,就他现在的实力,她爸真想对她怎么样,他要从这么个大財阀手里救人,也是天方夜谭。 反正文秀研现在已经如愿获得了“超级明星”主职,继承家业的同时也未必不能追逐梦想。 翌日,李兢早早起床,手机一夜未响。 他走下楼,往常这个时候文秀研应该会盘腿坐在沙发上鼓捣乐器或用电脑编曲。 现在,一楼空荡荡的,闻不到醇厚的咖啡香,听不到富有朝气的早上好。 这傢伙不会真走了吧? 连声招呼都不打? 被老爹关禁闭了? 李兢摇头苦笑,没再想,推门而出。 文秀研走了,他得自己想办法帮许星落领悟“网络博主”子职。 “网络博主”和文秀研的“网络红人”一样,都需要一定的名气才能领悟,只是侧重点不同。 前者偏向在网络上做內容,后者更看重名气—— 也因此,前者不仅是“超级明星”的子职,也是九等主职“工人”的子职。 许星落的第二个主职便是“工人”。 李兢深知內容很难做,最简单的方式还是从提升名气方面下手。 正好,学校最近会在“桃色森林”副本里举行一个活动,几乎全校都会参加,是个提升知名度的好机会。 “桃色森林lv30”是一个规则副本。 规则是:入场费10万。脱离危险三十分钟或者找到出口,即可撤离。 看似简单宽鬆,实则副本中有大量游魂,等级20到30不等,实力强大的同时,还极其难缠。 学校举行的活动名叫“登高避灾”,规则是: 在规定时间內登上副本中最高的山並占领山顶超过半小时。 副本中最高的山被取名为桃山,山势平缓,並不算高,但山顶有一个巨大的桃树,覆压千里,山边树下到处是高等级游魂。 说是为了庆祝九九重阳节特地设置的活动,实则是想白嫖学生的劳动力,让学生帮忙清理副本里的游魂。 学校竞技场主体已经落成,但他们想再额外建一个贵宾席,专门提供给上面的领导和教授观战。 桃山山顶风景优美,视野开阔,高等级的领导虽进不了副本,却也能通过在贵宾席上设置一个专门的机位,来將战况一览无余。 “这样会不会太浪费资源了?搞这么豪华就摆两个摄像头?还不如给学生坐呢!” 许星落和李兢来到东湖畔,她看著宣传栏上的活动介绍,又听了李兢的讲解——本来应该是谭金竹给她讲解的,不禁发出疑问。 “你中学没有领导食堂吗?”李兢反问。 许星落一听,很快就理解了,转而扁起嘴露出一副气哼哼的表情: “你说这个我就想起了,有一次老师拖了二十分钟堂,下课后去到食堂,食堂都没菜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和同学跑到教师食堂,看到那里有饭菜,就问阿姨能不能打点,我可以多刷一份饭菜的钱,但阿姨死活不肯,说只有老师和老师的孩子才能打,於是我只好去小卖部买了份泡麵,回教室时路过教师食堂,发现阿姨把饭菜全倒了!” 许星落语气中既有愤慨又有惋惜,“这么多鸡腿!这么多大排!这么多……” “好啦好啦,”李兢连忙掐断她的话,“我看你就是饿了。” 许星落嘻嘻一笑,没有否认。 隨后,两人在报名处登记完,一起进入地下城。 刚一进去,李兢就看到了老朋友谭金竹。 只不过,这回他看李兢的眼神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第64章 善意组队 “李兢,好久不见啊!” 谭金竹迎面走来,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 李兢一边笑著回应,一边不动声色地对他用了“背调之眼”,看看这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令他惊讶的是,谭金竹竟然已经获得了主职。 他记得谭金竹应该是在期中考核前一天晚上才会喝下他父亲为他准备的魔药,获得第五个子职,然后获得“官僚”主职。 可现在距离期中考核还有十多天…… 李兢又对他使用了几次“背调之眼”,这才弄清楚。 原来,上次谭金竹计划失败,遭人暗算,还被罗子豪和潘洋等人嘲笑,羞愤交加,一气之下,把老爹的告诫丟到一边,偷偷花重金在黑市买下一瓶“酷吏”子职魔药喝下。 不同人对魔药的耐受性不同,天赋越好耐受性越强,能接受更多魔药。 谭金竹显然天赋只能算中等,靠药罐子堆上天元学院的,所以他爹告诫他现在不要碰,等等级上去了再喝,就是怕他被魔药毒害身体,侵蚀神志,走火入魔。 但从目前来看,谭金竹谈笑自若的,似乎没啥大事,实力反而还提升了一个档次,等级达到了25。 “你们队都来参加这次活动了吗?”李兢看到谭金竹背后只有三个人,故意问。 “没,金胜汐和大壮临时说有事,没来。”谭金竹回答。 这倒和原剧情没差,原剧情里金胜汐也没来参加这次活动,而是单挑副本升级去了。 “只有我、蔡源、蔡朵朵来了。” 蔡源是那个忧鬱男,蔡朵朵是那个眼镜女。 “你们也是两个人吗?”谭金竹看了眼李兢背后的许星落。 “对。” “那我们不如组个临时小队?”谭金竹顺势提议道。 “这是恶意组队啊!”许星落直言。 谭金竹笑道:“根据我的了解,这次活动奖励丰厚,第一名的队伍每人能得到瓜分总计一百万的奖金,和五个绩点。不少人为了奖励都已经在私底下约好了,上山顶前不开战,保存实力。某种意义上,这不算犯规,毕竟人脉和交际能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 闻言,许星落陷入短暂的沉思。 李兢倒是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让许星落感受一下有队友的好处。 但按照许星落的性子,她多半不会同意。 於是他劝道: “谭金竹的提议不错,你想,我们战国时期也讲合纵连横的。我们一个两人队一个三人队,而人家基本都是五人队,不联合很容易连山顶的风景都看不到。” 许星落缓缓点头,认可了李兢的说法。 “行!那我们到山顶再决胜负!” 这次活动只有大一学生能参加,高年级的学生作为志愿者负责维护现场秩序。 宋依霜作为风纪委员也在其中,此刻她就站在竞技场门口。 比赛开始前,参赛者在志愿者的组织下,於竞技场门前的大空地上集合。 学校专门给小队预留了交流討论的时间。 谭金竹把李兢和许星落叫到一个人少的角落,给四人披露了一个情报: “我进来前问过负责报名登记的志愿者,他透露说,我们这一场参赛者总计100人,其中,学院实力公认第一的腾心悦和她带领的甲队也会参加。” “你连工作人员都买通了?”许星落有些惊讶。 “害!那怎么能叫买通呢?那是我哥们,我们关係好!” 谭金竹纠正了许星落的说辞,继续道: “只要不遇到腾心悦的队伍,有我和许星落在,其他队都不足为惧!” 他拍拍胸脯,偷瞄了许星落一眼。 但许星落似乎对他的马屁並不买帐,而是鼓著右边脸颊沉吟道: “我们怎么避开她们队呢?学校开闢的上山路只有一条,从林间穿过去的话游魂很多,不一定比对付超凡者轻鬆。我要是他们,就抢先一步守在半山腰的必经之路上,来一队杀一队,杀完人能得到他们身上的资產和药品,以战养战,根本不用担心资產耗尽失去战斗力的情况。” 李兢闻言,提醒道:“也不一定要硬碰。你忘了,我们进来前学校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瓶“防狼喷雾”。” 学校考虑到此地游魂等级普遍偏高,为避免大家没到山顶就全军覆没,在活动开始前,给每名参赛者都发放了一瓶价值一万的超凡药剂“防狼喷雾”。 它的效用是在三十分钟內不容易被游魂锁定。 实际情况是,只要使用者不主动攻击游魂,基本不会被游魂发觉。 是一个很实用的超凡药剂。 白婧的“赛马娘”子职技艺“哈基米之歌”也有类似的效果。 “哈基米”在日语里是蜂蜜的意思,所以会增加吟唱之人的糖度,容易让敌人掉以轻心。糖度超標的歌声还能庇佑友方,让周围的游魂放鬆警惕。 “桃山只有三百多米高,三十分钟,对於刺客和战士来说,在药效结束前走小路爬到山顶,绰绰有余。如果一直守著大路,就很容易被其他人偷鸡。” 学校判定学生获胜的方式是在山顶放置一把桃木剑,谁携带桃木剑撤离就算谁胜利。 因为副本要求三十分钟脱离战斗才能撤离,学校恰好利用了这点。 他们还在山顶设置了高年级学生做裁判,以防有人通过特殊手段把桃木剑带出山顶到出口处撤离,违反游戏规则。 许星落觉得李兢说的有道理,问:“那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李兢熟练地把球丟给谭金竹,“谭金竹应该有。” 谭金竹正愁没机会表现,见李兢主动递话,几乎要感动得热泪盈眶。 “蔡源是“开盒手”,只要他有机会锁定腾心悦队伍里的一个人,就能一直获得那个人的位置信息。” 谭金竹邪魅一笑,“我们就绕著他们走,等他们和其他队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再上去收拾残局!先把他们的对手杀了,这样她们就失去了补给。没有资產就放不出技能,纵使她是新生第一,也翻不起什么水花!” 谭金竹说完,蔡源和蔡朵朵纷纷鼓起了掌,后者更是满眼崇拜。 李兢却觉得谭金竹作为一个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既然硬实力不够要玩战术,那起码得做到知己知彼。 腾心悦是什么人? 茶都首富之女! 谭金竹家里贪了不少,但他不敢大手大脚花。 腾心悦可不一样,人家的钱是名正言顺榨来的! 你进副本抠抠搜搜带个二三十万手都会抖; 人家没有一百万都不会下本! 想用车轮战术耗光她的资產?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原著中,许星落就是执行了队长谭金竹的计划,结果不敌腾心悦,遗憾落败。 李兢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得我出手。 第65章 空山计 进到副本没多久,李兢就已经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悄悄把白婧和雷妲召唤了过来,让她们按计划行事。 从参赛者集结到討论交流环节结束,前前后后一共一个小时。 底下的参赛者其实早就不耐烦了。 但工作人员也没办法,领导要求他们把注意事项都切切实实地宣读完,这样一来,万一又发生像“红色森林”那样的变异,他们就能推卸责任,把自己摘乾净。 不过这倒是给了李兢充足的操作时间。 討论进行到一半,李兢就看到远处桃林中,带著白虎面具的雷妲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终於,比赛正式开始。 整整一百名学生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涌入山脚。 那场面,堪比高中食堂开饭。 李兢並没有反驳谭金竹,四人正照著他的计划稳步前进。 结果一扎进茂密的桃林里,谭金竹和许星落就意识到不对劲—— 整座山安静得可怕! 桃山並不大,面积大概只有10平方千米,海拔最高333米。 二十多级的超凡者,虽说没有移山填海之能,但释放技艺时多少会弄出点动静,除非是被秒杀了。 “不会所有人都在蹲吧?”谭金竹忍不住怀疑道。 现在他们已经在小路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十分钟,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大家都想做渔翁。”李兢说。 “看来这次大家不像分队考核时“红色森林”里那样和和气气的,那时没有啥好竞爭的,这次关乎奖励和绩点,都开始动脑筋了。你能想到的別人未必想不到。” 许星落拿著树枝晃悠,见谭金竹似乎有些尷尬,又解释说,“別误会,我这话不是在怪你,毕竟你也是在为团队著想嘛。”她安慰道,“你呢也別太担心,有我在,就算到了山顶打起团,同等级我至少能打两个!” 她像挥剑似的挥舞著手中的桃枝,空中无序飘落的花瓣都被她整齐地对半切开,可见平时镰刀没少挥。 “你们只要躲我身后,我会保护你们的!” 闻言,蔡源和蔡朵朵面面相覷,皆是有些错愕。明明开学那会儿他们找过许星落的麻烦,她却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两人顿感羞愧。 但谭金竹却有种被“大人不记小人过“的难堪,面子一时有些掛不住。 李兢眼看谭金竹就要发作,为防止这货破坏他的计划,他连忙提议: “既然这些人都喜欢当渔翁,那我们不如让他们空军吧?” “什么意思?”谭金竹问。 “很简单,我们抄最近的路,直奔山顶,率先拿到桃木剑。这样我们有了先机,后续来人,我们只要保护好拿桃木剑的人,让他远离危险就能获胜。而追来的人,很可能会被前后夹击。” 谭金竹眼睛微眯,瞥了眼一旁的许星落,说:“这个主意不错,反正许星落这么能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到时候她把守要道,我们在后面辅助,看你表演,对吧?李兢你战斗力最弱,你拿著剑藏好。如果贏了,钱都归你们,我和同伴拿绩点,这样也算公平。” 他看向许星落说:“许星落你心胸宽广,应该不会计较这点东西吧?” 这话李兢听在耳朵里,算是知道原著许星落为啥这么討厌谭金竹了。 绩点可比钱有用的多。 那时许星落和谭金竹是队友,许星落考虑到队內和谐,选择忍让。 但现在,许星落可没有理由惯著他。 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谭金竹的提议: “如果真能活到最后,我们就堂堂正正打一场,贏者通吃!” 谭金竹一听,脸色更难看了,先前的討好逐渐被难以察觉的阴鷙取代。 “好,就这么办。事不宜迟,我们快上去吧,別让別人抢了先。” 说完,他领著蔡源和蔡朵朵走在前面,三人靠得很近。 李兢和许星落走在后头,许星落微微踮起脚尖,悄咪咪地在李兢耳边抱怨: “你这老乡心思大大滴坏口牙!” “其实他人挺好的。” 李兢说的是真话,毕竟,谭金竹可是他的榜一大哥啊。 大约花了二十来分钟,几人来到了山顶。 队里僵硬的气氛顿时被眼前嘆为观止的景色所打破。 从桃山山顶极目远眺,粉白桃花漫成无边云海; 抬头望去,覆压千里的巨大桃花树枝椏交错著撑起漫天霞色。 风过时,落英繽纷。 许星落很快在这桃花雨中看见了插在树干前的桃木剑。 眾人都看出来了,那不是普通的桃木剑,而是一把超凡武器。 这似乎是校方给学生准备的惊喜。 五人来到桃木剑前。 许星落忽然发现了一丝端倪。 她蹲下身,盯著地上嵌进泥土的桃花瓣,眉头微蹙,说: “这里有人来过。” 谭金竹反驳:“哪有人?这脚印肯定是放剑的工作人员留下的。” “不,不止这一处有踩踏的痕跡。我刚刚来的路上就看到了很多,脚印很杂,分布很广,不像工作人员的。” 蔡源问:“你的意思是有埋伏?” 蔡朵朵抱著胳膊冷哼:“装神弄鬼的,要有埋伏我们早死在路上了,哪能活到现在。” 李兢感嘆真是傻人有傻福。 確实给蔡朵朵说对了,只不过是一半。 有埋伏,但埋伏的是他的人。 “李兢,你先把木剑拿上吧,以免夜长梦多。” 谭金竹吩咐道,“拿到后离我们远点,毕竟我们不是一个队的,靠得太近副本会判定你有危险,你到时候就撤不走了。” 李兢点头,让许星落帮忙把他丟到了巨大的桃树上。 隨后四人各司其职,摆好了阵势,静待敌人的到来。 然而,他们等了一刻钟,也没有听见除了风吹树叶以外的任何动静。 仿佛九十多號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话说,我们一路走来是不是一个游魂都没遇到?” 许星落忽然疑惑道。 谭金竹撇撇嘴,笑道:“那是我路线选的好,来之前早找高年级的问过了,桃山南面游魂最少!” 他颇为得意地猜测说,“要知道,这附近的游魂最低都有24级,我看八成是其他队没有规划好路线,全给游魂杀了。” 许星落缓缓頷首,她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谭金竹说完,冷眼乜斜,忽然提议道:“我觉得我们在这乾等也不是个事,正好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这样,我们两队先较量一番,谁贏了谁到时候拿走全部奖励,怎么样?” 许星落判断了一下场上的形势,等了这么久没人来,场上估计还真就只剩她们两队了。 “好,比就比!” 远处掛在树上的李兢一听,悬著的心终於是放下了。 第66章 把眼泪留给他们 从副本出来,李兢並没有回宿舍,而是驱车去了一趟文秀研卖给他的別墅。 別墅坐落在海湾园,离工程院不远,转眼就到了。 李兢握著文秀研给的钥匙和门禁,走到別墅门前。门锁著,里面静悄悄的,不像有人。 他推开铁门,穿过喷泉花园,面前是两扇厚重精美的对开门。推开时,一阵熟悉的混合香气轻轻飘来,那是文秀研常用的香型。 客厅乾净整洁,空无一人,但沙发上有几处微微下陷的痕跡,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坐过,而且不止一个。 看来文秀研真被她父亲带走关禁闭了。 李兢想不出別的原因。 他可不敢不打招呼突然召唤文秀研,万一被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確认好情况,李兢也没再多想,驱车返回宿舍。 不料刚到宿舍门口,就看到宋依霜站在那儿。 而且看样子,她已经等候多时了。 “学姐找我有事?”李兢走上前问。 宋依霜见他出来,似是鬆了口气: “我来这里巡查,路过你的宿舍,发现你没回来。” “等一下学姐,你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隱私权啊!” “这是为了学生的安全著想。” 李兢恍然大悟道:“原来宋学姐是在担心我啊!” 宋依霜瞪了一眼李兢欠欠的嘴脸。 李兢不嘻嘻,她继续道: “我今天在副本维护秩序时,神识扫到桃山上有两个非常强大的气息。” 闻言,李兢心跳差点漏了半拍。 坏,冲我来的? 宋依霜解释说:“最近我在管理局警卫处实习,听同事说,茶都最近发生了几起连环杀人案。凶手初步判定就是两个人。” 她语气转为严肃,““桃色森林”的入口现在还没完全摸清,很有可能会有校外人士摸进来。以我在管理局学到的知识,像这种比较开放的副本,凶手极有可能把你绑架出去,用蛊惑、催眠、操控等各种手段逼你交出全部资產,然后把你杀了丟进地下城,死无对证。警方很难查到凶手的行踪。” 这事李兢知道,原著里,宋依霜在刑侦方面有著不俗的天赋,虽没有像现在这样加入管理局警卫处实习,却也在好几起校园失窃案绑架案上展露过头角,她方才提到的连环杀人案,后来也是她破的,轰动一时。 现在,她成了正儿八经的警卫实习生,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而更有意思的是,她后来在杀潘贵时,用的就是连环杀人犯的手法。 大约在期末,“桃色森林”会发生特大变异。 那次变异很特殊,地下城侵蚀了现实世界,覆盖了整个校园,校园顿时化为了一座恐怖的猎场。由於地下城等级为30,只有20到40级的超凡者可能进入。而原本就在学院里的老师等级超过了限制,因此被地下城的规则束缚在原地,在副本被净化前无法做出任何行动。45级的潘贵也被困在其中。 那时宋依霜才35级,正面对抗根本不可能是潘贵的对手,副本变异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於是那次,她拋弃了以往正义的行事风格,以参与救援为由,加入志愿者,实则直奔潘贵,將其削成人棍,让他失去战斗力,因为特大变异副本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她又破解规则,將潘贵带出副本,询问有关她妹妹的一切。潘贵知道事已至此,坦白也是死,便只一味冷笑讥讽,最终求死得死,被宋依霜丟进地下城。 很长一段时间,管理局都没有找到杀害潘贵的凶手,只能通过潘贵关係网判断谁可能有动机,讽刺的是,管理局就是通过潘贵对宋依霜一家所做的事,反推出凶手是宋依霜。但他们並没有追究潘贵的责任与过失,只是给了潘贵潘茜分別以“免职”和“诫勉”处分,把心思都放在抓捕宋依霜上,认为她的行为对社会风气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若是放任,“事师如父”“尊师重道”的美德將成为笑话! “总之,你最好不要在没有完全探明的副本里逗留,小心死无全尸。” “谢……” 李兢刚想为宋依霜的关切道谢,但宋依霜的话仿佛触动了他心中某根弦,让他心头骤然一紧。 草!我忘了这不是原来的世界! 李兢猛然惊觉,想起原著中,文秀研就是忽然消失在了別墅中,再也没出来过。 他今天还想去別墅確认尸体,实在有些可笑。 “谢谢宋学姐的关照。” 宋依霜愣了一下,她其实还有话想问,但听李兢语气急促,以为是自己多管閒事了,他下了逐客令,便没再讲,两人就此告別。 李兢在確认宋依霜离开后,又迅速转身回到了海湾园的別墅区。 他花了十万买通门卫获取情报。 “门卫”子职拥有“登记(被动)”和“禁止进入”两个技艺。 其中,“登记”能让超凡者在认人方面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他一打听,果然,昨晚文秀研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门卫並没有在意,毕竟一天半天不出来也正常。 李兢却慌了。 他连忙回到宿舍,尝试给文秀研打电话,给出的语音播报是“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他在窗边来回踱步,踟躕良久,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对了!就算文秀研真的没死,我召唤她,她在她父母面前消失,我也可以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她杀了啊! 这样她回不去,他家里人也没法从她那里问到什么!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李兢清楚,文秀研没有死的概率,恐怕比他现在打开电视机对著正举行记者招待会的漂亮国总统使用“背调之眼”然后一发入魂获得二等主职“总统”的概率还低。 於是,他关上门窗,拉上窗帘,坐在书桌前,心念一动—— 密闭的房间里,一股玄异的无形气流凭空生成,窗帘被轻轻掀起。 落下时,一个残破且狼狈的瘦弱身影已然跪坐在地板上。 文秀研! 李兢心中惊呼。 眼前的文秀研双目无神,像是丟了魂,和白婧当时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文秀研胸口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染红了大半边白色t恤。 “文秀研!” 李兢低声呼喊。 文秀研肉眼可见地怔了一下,她转头,瞳孔快速收缩,目光重新聚集,落在李兢脸上。 “李……兢……” 她的声音既微弱又颤抖,仿佛不確定自己还能不能说话,连连呼唤李兢的名字: “李兢,李兢,李兢……”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她终於彻底崩溃,跪著用膝盖艰难地挪动残破的身躯,猛地扑过去,用力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李兢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紧接著,嚎啕的哭声爆发出来,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终於找到依靠的孩子,哭得毫无形象,一塌糊涂。 李兢看到她破碎的模样,大抵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一向不擅长安慰人,只好任由文秀研哭。 窗外黑云压城,秋风哽咽,今晚会有一场大雨。 许久后,文秀研的哭声从嚎啕逐渐转变为抽泣,心情平復了许多。 她抬起头望著李兢,眼角湿润,鼻翼通红,嘴角咬著凌乱的髮丝。 李兢这才开口,试图用他惯常的、带著点白烂话的语气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好了,这里不是北泡菜国,我也不是將军,你没必要哭得这么逼真,意思两下得了!” 文秀研闻言,满是幽怨地瞪了李兢一眼,心忖自己哭得这么伤心,这傢伙居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太不是人了,於是她带著点发泄的意味,抓过李兢的衣角,狠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誒誒,你哭就哭,別拿我的衣服当抹布啊!” “哼!” 文秀研带著浓重的鼻塞音,傲娇似地把小脸別到一边,然后撑著地面扶著书桌,艰难站起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所以,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李兢的疑问,文秀研深呼吸一口气,理了理嘴角的髮丝,幽幽道: “我被我爸杀了。”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开始讲述起那晚的经过。 “那晚,我走进海湾园的別墅,去见我爸和那个女人。心底竟还存著点可笑的幻想,以为他们终於看到我在这里挣出的名声,是来接我回家的。”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自嘲秋风般的凉意,“结果是我太天真了。他们非但没有给我半分肯定,反而觉得我让整个家族蒙羞。” “为什么?” 文秀研苦笑著摇头:“因为他们不信,以我那点可怜的天赋,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们认定我一定是服用了大量的魔药。而那个贱女人甚至觉得我不具备自己赚钱的能力,断定我买魔药的钱都是通过骯脏的手段得来了。这让他们感到丟脸!” “我们之前不是都串通好了吗?说如果你家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把別墅卖了换了笔钱自己创业,我是你的投资人,借了钱给你。” 李兢家里也有公司,就算文秀研父亲真要查,也能矇混过关,顶多费点功夫。 文秀研冷笑一声,一股冰凉的恨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我说了,但说了就有用吗?那个贱女人就是借题发挥,存心要我好看!我的事业刚有点起色她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它毁掉!” “那你爸呢?你爸总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他不是很疼你吗?” 李兢问出这话后,文秀研沉默了。 她望著李兢的眼睛,思绪回到了那个寒冷的晚上。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发晕,她与继母朴希珍的爭吵声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她一遍遍质问那个女人为何总要苦苦相逼,为何自己一次次退让妥协,却仍换不来哪怕一次肯定。朴希珍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挺著微微鼓起的肚子,转向一旁沉默的父亲文熙明,用温柔的语调说出了刻薄的话,看看你女儿现在这副疯癲的样子,肯定是被魔药毁了脑子。如果再放任下去,迟早要给家族抹黑,为了家族著想,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做个了断。 文秀研当时觉得朴希珍是在搞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纵然朴希珍现在二十五岁年轻貌美,比她父亲小了整整二十四岁,但像这样的女人,只要她父亲想,隨便一招手就能开一场时尚派对,她父亲爱的永远是她母亲,怎么可能为朴希珍这样一个贱人去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直到文熙明把冰冷的枪对准了她的心臟…… “你爸要杀你?”李兢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悸。 文秀研强忍著眼泪点头。 “我不是说如果你有危险,就打我电话吗?你怎么……” “我不相信他会真的开枪!” 文秀研几乎是嘶吼著打断他,积蓄的委屈和绝望如山洪般暴发。 可吼声过后,只剩下更深的无力。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曾几何时,她的梦想只是想站在舞台上,站在灯光下,在悠扬的音乐里翩翩起舞,在经久不绝的掌声中悄悄谢幕,然后披上常服,和疼爱自己的爸妈一起高高兴兴地回家。 可现在,胸口刺目的血渍伴隨著她的啜泣起伏,昭示著她父亲最后的抉择,宣告她幻想的破灭。 李兢静静地注视著文秀研,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別哭了。” 文秀研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似乎依旧没有接受现实,嘴里反覆念叨著“我爸他一定是被朴希珍用什么手段操控了”“他不可能这样对我”,没有停下的意思。 李兢不太擅长安慰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搜刮出几句算不上安慰的话: “与其在这里把眼泪哭干,不如把眼泪留给他们。” 文秀研抬起头,不解地望著他。 “不管你父亲有什么理由,既然他已经决定把你送走,那今后,你就和他毫无关係了。至於你的继母,”李兢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狠厉,“你们泡菜国不是最流行大女主復仇的爽剧吗?” 他站起身,向瘫坐在椅子上的少女伸出手: “把眼泪擦乾。给我三年,我带你杀回去。” “那时你能用枪抵著他们的脑袋,把话问遍。” 文秀研摇著头,不可置信:“这不可能,別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也做不到!你不知道我家族背后的势力有多庞大!” “我都能把你从阴曹地府拉上来了,你还质疑我的能力吗?” 文秀研怔住了。 她的思绪一直聚焦在悲伤上,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应该是个死人。 “你……怎么做到的?” 李兢和她解释了一遍自己的另一个技艺。 文秀研听完,钳口结舌,但隨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转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灰暗。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们只是朋友,你没有义务为我做到这一步,我只会成为你的累赘,维持我的存在要花你这么多钱,可我……” 李兢断然截住了她的话头: “可你能为我挣钱啊,不是吗?” 这天晚上,天气预报少有地出错了,雨终究没有下。 第67章 管理局 当文秀研说“你不知道我家族背后的势力有多庞大”的时候,李兢其实有点想笑的,但为了不破坏气氛,硬是忍住了。 別说文秀研家的喆星集团了,就算是整个泡菜国,在《金钱至上》中也不过是个三流背景板势力,论总资產,甚至可能都不如华国一个一线城市。 而且泡菜国超凡者等级最高只有79级。泡菜国领土虽小,但並非没有80级以上的地下城,可就是没人能通过。不仅如此,当华国以非常优惠的条件提出帮助它攻略那个地下城时,它们却应激了,认为华国这是在蔑视它们大泡菜冥国,是一种嘲笑,是侵略的前兆!然后泡菜人饭花情绪高涨。华国高层便再也懒得搭理这个夜郎自大的国家,任由它自生自灭。 泡菜国就是属於这种又菜话又多的类型,在后期沦为了大国爭霸中微不足道的牺牲品,都没几个画面的。 李兢现在忌惮文秀研家族背后的势力,可不代表他以后会怕。 有道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他现在是创业初级阶段,等他把关係打通,把势力建立起来,那么泡菜国就会成为他最好的“金库”! 最重要的是,泡菜国的存亡並不会影响大势所趋,他到时候可以放开手脚搞。 而现在,他要先解决文秀研的身份问题。 文秀研和白婧的情况不一样,她是外国人,在华国没有户籍。 如果没有户籍,许多事情办起来会很麻烦。 不过呢,要搞一个也很简单,有钱就行。 一百多年前的和平时代,外国人想搞个华国户籍堪比登天,而现在,国家鼓励引进外国优秀超凡者,衡量標准是资產、等级和年龄。 文秀研才十九岁,等级30,妥妥的天才模板,完全符合標准。 资產的话只需要向管理局缴纳一千万就能获得居留卡,然后三年內上交一个亿就能获得绿卡。 这些都不难,难的是申办程序。 眼下国外动盪,外国人挤破了头都想进来,加上管理局审核流程漫长,这就需要大量的时间等待。 可时间就是金钱,李兢还指望文秀研儘快开始赚钱呢! 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能找一个在管理局工作的熟人,走走关係,插个队把居留卡办了。 对了,我可以找赵果果! 李兢忽然想起那个细枝掛硕果的警花姐姐。 听宋依霜的描述,赵果果似乎因为上次抓捕无职帮立了大功,很感激我。 也许可以利用一下。 敲定主意后,李兢先让文秀研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把別墅钥匙给了她。 “学校你肯定是不能住了,这个別墅你先住著吧。” 文秀研一边用毛巾擦著湿发,一边接过钥匙,问: “你不来住吗?那个別墅那么大。” “你居然问这个?我还以为你会介意住那呢。” “为什么要介意?” “那不是你继母给你买的吗?” “可它现在是你的了。” “用我的东西你就心安理得了?” “嗯吶!” “想得美,我要收房租的,一个月一百万,交不起的话你就等著停水停电吧!” …… 翌日,李兢给文秀研上了个“一键配装”改变了她的样貌。 两人一起前往茶都管理局。 李兢去得比较早,到达警卫处时,诺大的办公室只有赵果果一个人在电脑前忙活。 他飞快地扫了赵果果一眼: 【姓名:赵果果】 【资產:200000】 【等级:36】 【主职:警卫】 【职业限定技艺:维护治安】 【一定范围內的犯罪类技艺將强制失效】 【……】 確认无误,李兢便敲了敲门。 “请进!” 赵果果的声音清亮有力,带著一股军人般的挺拔劲儿,李兢几乎下意识要併拢脚跟给她敬个礼。 “你好,赵警卫。” 赵果果看到李兢,眼睛骤然一亮,砰得一下挤开椅子站起来,精致的鹅蛋脸上难掩兴奋: “是你,李兢同学!快请坐!” 她利落地伸手示意李兢和文秀研落座,转身取来两只纸杯,为二人接了杯温水。 “谢谢赵警卫。”李兢接过水,客气了一句。 “不,该谢谢的人是我!”赵果果笑容明亮,“上次无职帮的事,你帮了我们大忙!现在像你这样愿意见义勇为的人,真不多了!” “您过奖了。”李兢靦腆地笑了两声,隨即直奔主题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什么忙?” 李兢看向文秀研说,“这个女生是我在一个人贩子那救下来的,听她说,她是新加坡人,从小父母双亡,一个人打工生活,有一天被缅甸的诈骗团伙……” 李兢声情並茂地讲述,每到动情处,文秀研便適时地低泣两声,肩膀轻轻发抖。 赵果果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人,最听不得这样的悲剧。 她挪到文秀研身边,轻轻將她揽住,像安慰妹妹一样拍著她的背,声音放得格外柔:“別怕,现在你安全了。” 她说,“现在这个世道,乱得很,尤其是国外,人贩子非常猖獗,我们警卫处前段时间受理了不少拐卖人口的案件,那些年轻的男孩女孩都被折磨得没有人样……唉,太可怜了!” 她嘆了口气,手指轻轻理了理文秀研的头髮。 李兢其实没想到赵果果会是这样的性格。 从原著的只言片语中,只能推断出她是那种温室里成长的花朵,却抱著一颗惩恶扬善的心,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立志成为一名出色的军人。 不过显然,她天赋不够,进不了远征军,而实际上,她连进警卫处都是靠关係才勉强进来的。 但这不是李兢关心的。 赵果果这种性格反而可以让他利用一下。 他顺势道:“是啊,但我看她天赋很好,如果能在这里生活的话,应该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不至於饿死,所以想给她弄个居留证。” “哦?她几岁?什么等级?” “听她说是20岁,人贩子曾经把她丟进过30级地下城,她成功撤离了。” 李兢特意把文秀研的年纪说大了一些。 “20岁?30级?!” 赵果果一听,眼睛倏地瞪大了。 “没骗人吧?这已经称得上天才了!宋师妹是你们学校首屈一指的天才,也不过20岁31级!” “她应该不会骗人,要不,您带她去测一下?” “嗯,这事可不能马虎。” 赵果果郑重其事地点头,“正好我今天没事,我带她去考核处吧。” 隨后,她看向正在抹眼泪的文秀研,温柔一笑道: “跟我来吧。” 第68章 热心市民李先生 “话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果果转过脸,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窗,把她秀长的睫毛染成淡金色。 李兢替身边低著头的文秀研回答: “她叫陈晶恩。” 这名字是文秀研自己取的,说是谐音“承兢恩”。 李兢极力反对,但反对无效。 “哦,姓陈啊,新加坡那边的华人姓陈的確实挺多。” 赵果果看向文秀研,微笑道:“那我以后就叫你晶恩吧?” 文秀研点头,靦腆中带著一丝怯弱。 很快,三人来到考核处。 现在才八点出头,考核处的办事窗口却已经排上了长队,队伍在大厅里拐了好几个弯,硬生生地把宽敞的大厅塞满了,让李兢不禁想起来小时候春运时买票的场景。 茶都这边考核申请能在管理局的app上提交,但考试依旧需要在线下进行,有专门的监考官,就跟公务员考试一样。 从这人数来看,茶都不愧是世界级大都市,真的太卷了。 幸好赵果果有內部人员的便利。她带著两人绕过拥挤的队伍,走向一旁的“员工通道”。有她引路,文秀研的考核申请办理得异常迅速。窗口后的年轻女干员认出赵果果,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二话不说就为文秀研优先安排了考核。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果果,”女干员操作著电脑,语气带著歉意,“现在所有监考官都派出去了,暂时没有空閒的。等有人回来,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安排上!” “这样啊……”赵果果略一沉吟,提议道:,“那我能不能临时担任她的考官?你放心,我一定全程录像,保证公正!” 女干员闻言掩嘴笑了起来,“呵呵,管理局谁不知道咱赵警花办事最讲原则。你愿意帮忙,我求之不得呢!”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敲击键盘,接著询问文秀研的职业和擅长的副本类型。 这也算是开了个小灶,毕竟一般超凡者可没这待遇,都是纯隨机的,需要你样样精通,否则就得看命了。 文秀研按照李兢的嘱咐,说自己是牧师系的职业,子职业有“流行歌手”“流行舞者”。 赵果果一听,怜悯之情又涌上心头,摸著文秀研的后脑勺说: “太可怜了,那些畜生一定强迫过你卖艺吧……” 虽然知道赵果果是在同情文秀研,但李兢总感觉这话怪怪的。 很快,女干员给文秀研选定了考核的地下城,名叫“死亡音乐节lv30”。 李兢对这个有点印象,他记得原著中出现过60级版本的,是一个混融地下城,死亡类型,不会唱歌的超凡者进去,九死一生,难度极高。 不过30级版本的显然没有这么高难度,整体规则和“我是歌王”差不多,但多一个boss。 这对文秀研来说也不是难事。 她现在是一个死人,“超新星”子职的技艺“超新星爆炸”可以隨便用,无非就是要李兢支付三十万“江湖宝贝不会受伤”技艺的费用。 文秀研进到副本后,李兢和赵果果在副本入口外待命。 “话说陈晶恩想要获得居留证的话,还要缴纳一千万资產。” 赵果果担忧道,“她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李兢回答:“我会先替她垫付的。” 赵果果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小子,不会在打人家女孩子的主意吧?” 她脸上带著微笑,语气里却蕴含著一丝警告。 李兢愣了一下。 文秀研现在的脸是李兢按她的要求用“一键配装”捏的。泡菜国人不排斥“整容”,文秀研之前就一直想找个整容师把一些不满意的地方改造一下,但觉得这样会失去自己的特色,所以作罢了。 这次“重生”算是给了她一个尝试的机会。而且,考虑到自己以后还要靠脸涨人气,她特意往靠更好看,或者说更符合大眾审美的方向捏,但没有和別的明星网红撞脸,有別具一格的记忆点。李兢见了都连连拍手叫好,属於是很会抓观眾的心理了。 也难怪赵果果会有这样的疑惑。 “赵警卫別开玩笑了,我有女友的,都见过父母了。” “哦……那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她呵呵笑了起来,“这么说,你还真是个热心市民呀!又是打黑帮,又是打人贩子的,怎么?毕业以后也想来管理局发展?” “不行,我还要回家继承家產呢!” “哈哈哈,你倒是直率啊!” 赵果果被他这直白劲儿逗得掩口笑了好一会儿。 笑罢,她语气软了几分,带著点商量的口吻问: “既然你这么热心肠,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些地方,就在你们学校附近,你应该经常路过。” “留意?” 李兢一下子没听懂。 赵果果解释道: “就是让你帮忙调查一下。最近有一起连环杀人案。根据监控画面,我们初步確定犯人在天元学院附近徘徊过。 她说,“我看你的档案,上面写你有“大侦探”子职,所以才想拜託你的。不过如果你嫌麻烦的话拒绝也行,毕竟这不是你的工作。” “大侦探”的技艺之一“蛛丝马跡”可以看到超凡者留下的痕跡,例如脚印、气味等,並藉助这些痕跡推测出目標的信息。 李兢没急著拒绝,他问:“警卫处不应该有很多超凡者有这个子职吗?” 赵果果听了,长嘆一口气: “唉,咱们市局上下千把號人,真正有“大侦探”“密探”这类侦查子职的,满打满算不到五十个。我们队里,更是只有我一个。案子一件接一件,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盯不过来啊。” “那为什么不多招些这方面的人才?” “你是不知道,”赵果果摇著头,嘴角掛著一丝无奈的苦笑,“警卫这行风险很大,天天要和那些亡命之徒真刀真枪地干,大家经常调侃说现实才是最凶险的地下城,在这里可没有重来的机会,死了就真死了。 “而拥有侦查能力的警卫,往往还会被派去潜入最危险的地方摸查敌情,那真是九死一生。任务派到你头上呢,你还不好推脱,毕竟只有你能做。强行推了,难免被人说閒话,觉得你缺乏奉献精神,贪生怕死。 “虽然说执行危险的任务,局里发的奖金和绩效多,上升空间也会比一般警卫大一些,但大家心里都觉得,反正吃的是公家粮,你在这个位置上再拼命也只能赚几个亿,最多够你活到五十多岁,可想安稳活到六十岁需要多少?十几个亿! “这么多钱,再怎么拼命,也好像望不到头。久而久之,有心来警卫处的人,要么乾脆不碰这类子职,圆滑些的,就算有了也会想办法藏著掖著,不愿冒尖。” 赵果果双手环抱在那一对硕果下,靠在地下城入口旁的路灯上,表情语气无不透露著无奈。 第69章 打通关係 听了赵果果的讲述,李兢心底恍然: 难怪她会掺和进金宝帮和极霸帮的火併里。 “可这样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太低了?领导知道了也会发火吧?” 赵果果摇头失笑: “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警卫处经典的做法是——外包。” “外包?” “对,把调查的事乾脆发给那些民间的侦探所、调查事务所。我们出钱出便利,他们出力。” 李兢一下子想到了前世的那些网际网路国企。 “那赵警卫怎么不找外包做这事?要来找我?” “找外包是要请示的,上面批准了才能把任务发出去。但这样的话,案子破了,功劳就是整个大队的。” 赵果果说完,唇角轻轻一扬,声音压低,像分享什么秘密似的对李兢说: “我想独占功劳!” 说完,她看见李兢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捂著嘴又笑了起来: “哈哈,你別误会了,这案子本来就是我一个人在搞。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凶手的所在,还处於调查阶段。而且,” 她踟躕了一下,说,“我贪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赵果果握紧拳头,神情凛然道: “我想赶快爬上去,到一个真正有权利的位置,然后,好好整顿一下管理局警卫处!” 作为史官,李兢差点在心里给她写上了“贪功冒进”的评价。 但转念一想,赵果果作为管理局副局长的掌上明珠,兴许可以利用一下。 如果能和她搞好关係,很多事都能方便不少。 当然,最重要的是,李兢已经想到了怎么白嫖赵果果。 原著中,这个连环杀人的案子是宋依霜破的,说明赵果果无功而返。 宋依霜在原著里可不是管理局的实习生,完全是凭藉著“修仙者”变態的“神识”技艺直接拿捏了凶手。 她也因此名利双收。 现在,宋依霜和赵果果是一个大队的,但赵果果贪功,所以没找宋依霜合作。 这反倒方便了他! 他大可在两人之间架起单向通道,左右逢源,来回蹭! 很简单,他只需要把这事告诉宋依霜,以宋依霜的性子,肯定会去拼命调查。 等宋依霜的调查出结果了,李兢再转告给赵果果。 只要赵果果在宋依霜之前,第一时间抓到凶手——即使她做不到,李兢也打算到时候帮她一把,就能让赵果果欠他一个大人情! 至於奖励和名声,宋依霜解决“红色森林”变异事件,已经获得了超出预期的奖励和声望。 俗话说“日中则昃,月满则亏”。 她已经得到的够多了,该让点出来。 有了赵果果的人情,至少在她参与黑帮火併殉职之前,李兢都能获得不少便利! 比如等级考核的事。 李兢接下来的打算是,先让文秀研去参加比赛,参加副本,创作舞蹈歌曲,重新积攒人气。 有“超级明星”的限定技艺“万眾瞩目”——“你更容易成为焦点。你的粉丝无法以任何形式攻击你”,再配上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就算换种风格从头再来,东山再起也不难。 然后等热度差不多,李兢会给她建一个娱乐公司,让她经营,从小作坊做起,一步步做大。 在这里,想要建立公司,管理局相关部门对发起人的资质是有要求的,最主要就是发起人的等级。 低於35级工商部门不会批准你註册公司。 而35级以上的副本又基本被管理局严格管制著,不是公会或者內部人员,要走严格的流程申请和备案,然后才能进去考核或者探索。 所以,赵果果能帮到他大忙! 除此之外,建公司还要地,而李兢恰好有—— 就是他老爹之前说葛谭市政府在招標的那块地。 葛谭市管理局计划在那建一个商业广场,只要李延能拿下,李兢就有办法说服李延让他在那建一栋商业大厦。 在这个节奏很快的世界,只要有钱有实力,一个公司能像按下快进键的植物生长纪录片那样拔地而起。一旦文秀研的事业做起来,李兢就能获得从中获得大量收益。 於是,李兢答应了赵果果的请求,作为交换,以后李兢来考核都可以直接走“快捷通道”。 赵果果不仅爽快地答应下来,还对李兢的上进心大为讚赏。 然后,李兢还让赵果果顺便帮他请了22级考核,毕竟一直停留在10级也会让人怀疑,他现在30级,假装成22级,刚好是垫底学生的水平。 下午,文秀研的居留证终於办了下来,还好有赵果果帮助,办事人员很利索,没有拖太久。 回到宿舍二楼,李兢把雷妲和白婧都召唤过来。 期中考核在即,他要安排接下来计划。 “秀妍?你回来了!” 白婧看见文秀研,兴奋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由於事发突然,李兢还没和两人解释。 眼下,他队伍里三个人有两人已经是半个死人。 考虑到雷妲的性格,李兢觉得有些事没必要再瞒著她,便一併解释了。 雷妲听完,眼里翻涌的情绪並非震惊,而是沉淀得更深的敬服。 李兢觉得雷妲有些呆呆的,怕她误解这个技艺是个无敌的技艺,担心她乱来,特意提醒道: “这个技艺虽然可以把你们復活,但仍然存在很多未知。首先,我不確定白婧和文秀研现在的状態算人还是游魂。有些超凡职业和道具对游魂有特攻,基本能跳级一击必杀。所以白婧和文秀研现在这种状態也不一定完全是好事; “其次,为了维持她们现在这个状態,我每天要支付她们等级乘以一万,也就是60万的资產,对目前的我来说,负担很大。雷妲你能不死还是別死。” 雷妲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李兢根本看不出她到底听没听懂。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当初给你们的契约期限最多只有三年。最多三年后,如果你们没有足够的实力通过“终身僱佣契约”考核,就会直接死亡。” 文秀研举手道:““终身僱佣契约”的考核內容是什么?” 李兢摇摇头说:“这我也不知道,我跟白婧当时只签了一年的契约,也许到时候可以看一下做个参考。” 被李兢这么一说,白婧莫名感觉压力山大。 她最近凭藉著几乎完美子职搭配的“运动健將”,偷偷升到了32级,虽然也没有去学校和管理局登记,但在武道口学院的学生中,已然是没有了对手。 期间,她在地下城赚来的资產,除开上交给李兢的部分,其余都按照李兢的建议,购买改善体质和悟性的超凡药剂。每天除了上课就是锻炼和下本,每次李兢召唤她反而成了她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李兢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安慰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不急豆腐汤都喝不到。我已经给你们打通了关係,你们想升级的话,隨时告诉我,我去给你们申请。” 第70章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反正你们已经没法再死了。” 雷妲听到李兢的话,深以为然地点头,隨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不想我们提升太快,是怕被上面的人盯上。怎么现在……” 李兢摇摇头说:“你们还是不够灵泛。我只是给你们把考核申请下来,让你们能进更高级的副本,至於过不过,那不是你们自己说的算?” 三人闻言,皆是眉头一皱。 李兢进一步解释道:“你们可以假装没通关嘛!” 35级之后的副本,隨时有恶性变异的可能。考生进这种高等级副本前,都要签“免责声明”。因此,哪怕是监考官也不会以身犯险,他们判断考生是否通关的依据是考生从入口出来时,是否清醒。 如果超凡者在非死亡型副本中死亡,出来时都会处於昏迷状態,时间取决於在副本中受到的创伤大小,短则三两分钟,长的三两年甚至更长都有。 所以,完全可以在考核完后直接自裁。 营造出一种自己失败了很多次的假象。 然后再在多次尝试后成功一次。 只要表面等级在现实中够用就行。 反正你们身上有我的“遮天(被动)”技艺,別人看不出你们的实际等级。 如此一来,管理局很难察觉异常。 毕竟正常人谁会故意在考试里压分数? 又浪费时间又不討好。 大家都巴不得把等级往高些提,既能领国家补贴,还能被大公会和大公司的抢著要。 “原来如此!”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讚嘆。 李兢见她们都懂了,便开始下一阶段期中考核的安排。 他让白婧继续监视宋伊雪的一举一动。 白婧匯报说,这段时间宋伊雪去她导师潘茜那儿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这是正常现象,潘茜这会儿应该正在和宋伊雪搞好关係,特意给她额外的关照,树立一个良师益友的亲近形象。 “我一直很好奇,这个宋伊雪是谁?你为啥从开学开始就让我监视她?” 白婧偷偷问。 李兢瞥了她一眼,乾脆利落地回答: “我在网上看过她跳舞唱戏,喜欢她,不行嘛?” “咦惹!恋足癖!”白婧一脸嫌弃。 “不是,我喜欢她人,怎么就恋足癖了?”李兢纳闷道。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宋伊雪的腿和脚特別漂亮,是我们全校公认的第一美腿!迎新晚会那次,她跳了一曲《天鹅湖》,把学校老师都看呆了!20级的学生把40多级的老师给跳傻了,你就知道人家的那双腿有多好看了。” “你上的什么鬼学校?怎么整天研究人家的脚?” “人是艺术院的,关注美丽的东西怎么了?” “ok,那你就当为咱国足保存一名优秀的国脚吧。” 一旁的文秀研听了,捧腹大笑起来。 文秀研的任务,李兢昨晚就给她安排好了,这次只是简单地提点了一番: “记住,在你可以一巴掌拍死你爹和你继母之前,你都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音乐舞蹈风格什么的,该换就换。” 文秀研自信满满地答应了下来,她决定往摇滚方向发展,正好“猫王”子职对这一块有加成,走这条路能事半功倍。 最后轮到雷妲。 李兢的计划是把她培养成队伍里的最强战力。 他先简单地扫了她一眼: 【主职业一:史官】 【职业限定技艺:春秋笔法】 【在有理有据的情况下,你可以直接给目標下定论】 “史官”是一个很特殊的主职,它的子职与“学者”“官僚”一类主职下的子职高度重合,但偏偏既不属於法师系,又不属於牧师系,而是属於护卫系。 李兢猜测,可能和史官的设立目的——“维护政权的统治合法性”有关。 这就导致李兢当时给雷妲安排“史官”的子职时很纠结。 因为,根据他的游玩经验,“史官”的限定技艺“春秋笔法”要配合“圣骑士”“异端审判者”“屠龙者”之类的职业才能发挥它的实力。 这类主职的特点是,对特定人群有特攻。 赵果果的“警卫”主职也勉强算是其中之一,它的限定技艺可以使犯罪类技艺失效。 也就是说,只要使用者足够熟练,配合“春秋笔法”,几乎能让对方所有的技艺失效。 其最终效果类似於:我说你是龙,你就是龙。 因此,李兢想让雷妲的“史官”子职都围绕著“如何让发言有理有据”这一核心命题来设计。 所谓“有理有据”,就是需要超凡者能“引经据典”,也就是子职技艺中得有相关技艺,例如“法官”主职下的子职技艺“法典精通”。 但“史官”主职下的子职中並没有相关技艺。 所以当时李兢乾脆没有给她这个主职赋予子职。 一个超凡者能承受的职业数量和他的天赋、等级掛鉤,是有限的。 所谓贪多嚼不烂。 少而精才是正道。 於是,李兢转而把目光放到其他主职的子职上。 比如:四等职业“政治家”主职下的子职技艺“zz正確”、四等职业“法官”主职下的子职技艺“自由裁量”、七等职业“哲学家”主职下的子职技艺“诡辩”…… 遗憾的是,他现在並没有这些主职,也没有它们下面的子职。 不过,获得这些並不难,天元学院中都设有相关的专业,可以从专业导师那用“背调之眼”获得。 只不过要钱。 大量的钱。 一个四等主职就要花费近十亿。 他现在身上只有四千多万,根本不足以支持他这样挥霍,只好从长计议。 但“皇家禁卫”的子职他是有的。 雷妲现在还差最后一个子职就能获得“皇家禁卫”主职。 他对雷妲说: “我先给你把“皇家禁卫”主职补完吧。” 雷妲很规矩地点头,完全没有异议。 “你有什么建议吗?” 李兢在赋予前打算问问雷妲想法。 毕竟他一个人的脑力也是有限的,雷妲做了这么多年的史官实习生,在这方面多少有些自己独到的见解。 闻言,雷妲沉吟了片刻方才抬起头,眼中带著希冀: ““大內高手”可以吗?” 第71章 禁止採摘 “大內高手”既是“皇家禁卫”的子职,也是“侠客”的子职,。 它有三个技艺:“如影隨形(被动)”“壁龙游(被动)”“断金手”。 都非常强大。 “如影隨形(被动)”能绑定一名友方,如影隨形地跟隨他,不会轻易被拆散。 “壁龙游(被动)”技艺能让超凡者获得飞檐走壁的能力,穿瓮隙如游空。 “断金手”能让超凡者击碎等级低於他的武器和道具。 “大內高手”这三个技艺集速度力量与免控一体,可谓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子职。 李兢原本想把雷妲从头到尾改造一番。 皇家不只是华国才有,樱花国、西方诸国、银河帝国…… 但雷妲已经对之前的子职十分適应了,重新赋予职业,还得考虑她能不能承受住,毕竟她已经有一个主职四个子职了。 果然,李兢的担忧还是发生了。 在他使用“伯乐力荐”给雷妲推荐后,雷妲忽然毫无徵兆地闷哼一声,抱著头贴著墙滑坐在地上,表情痛苦,李兢第一次在雷妲脸上看到这么大反应的表情。 “雷妲!” 文秀研和白婧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衝到她身边蹲下。前者扶著她的肩,后者拿出治疗药剂就要往她身上扎。 雷妲没有叫出声,牙关紧咬,显然在硬扛这股突如其来的痛楚。 【对象天赋、悟性、等级不足,无法领悟】 眼前弹出的提示让李兢缓缓皱起眉。 果然,就算是许星落和宋依霜那样逆天的天赋和悟性,目前也不过获得了一个主职四个子职。 雷妲的天赋最多和她们相当。 旋即李兢又觉得有些不对。 雷妲是35级,按理说比她们多有一个子职应该也问题不大啊? 许星落三十五级时,身上都有两个主职一个子职了。 难不成雷妲这么多年没吃过改善悟性的超凡药材? 待雷妲的痛苦得到缓解后,李兢问出了这个疑惑。 雷妲回答说: “这是家族的规矩……毕业前不建议我们过量服用提升悟性的药物,说容易產生依赖。一旦產生依赖,人就不愿自己努力,潜能反而难以激发。” “这话倒是没错,但……” 李兢看向雷妲,“你早就过了读书的年纪了。” “……”雷妲呆若木鹅,似是今天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留级了两年之久。 果然这傢伙有的时候脑袋转不过弯。 李兢表面上头疼,实则心中暗喜。 因为他发现了“伯乐力荐”的另一个妙用! 把人撑爆! 现在他暂时用不上,但说不定以后呢? “没事,我明天帮你去拿点改善悟性的超凡药品吧。正好我知道哪里有。” “拿?”雷妲发现了华点。 “公共资源,可不就得拿吗? “不然等它变成领了,还有你的份吗?” 李兢说的超凡药品叫“蟠桃”,就在学校的“桃色森林”地下城中。 准確来说是一片桃园,有大量“蟠桃”,有大量精英游魂镇守,大约在一周后会被滕心悦发现。滕心悦她不缺钱,便把这地方上报给了学校,得到学校领导的高度讚扬,后来还顺利成为了新的学生会会长。 而学校则把这桃园纳入了学校资產,聘请了专门的“果农”职业者来此种植和採摘,一颗“蟠桃”能卖到5万以上。学校后来还把“蟠桃”当做奖品发给表现优异的学生。 “蟠桃”在眾多超凡药品中,对悟性的提升算是中档的,在这个等级属於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且不仅没有什么副作用,还能延年益寿——学校的gg是这么打的。 於是,在和许星落一起吃了晚餐后,第二天,李兢带著雷妲早早来到“桃色森林”副本。 由於副本才没开多久,许多地方还没被发觉,大量学生在副本中探索、歷练。 “桃色森林”的容纳量非常大,李兢粗略估计至少能同时容纳500人左右。 它和“红色森林”一样,是可以自由探索的副本。 李兢所说的桃园在桃山以南,穿过桃花潭,沿著溪流往上进入一处隱秘的河谷,连转两个弯,就能看到。 桃园里,桃树约莫百余株,树干粗得需两人合抱,树皮皴裂如老人的手背,枝椏斜斜挑向天际,绿叶间坠著沉甸甸的桃子。 李兢摘下一颗,桃子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艷红,是胭脂色浸著鹅黄,顶尖带点乳白,像刚点完妆的仕女偷抿了口蜂蜜。 他把桃子递给雷妲。 雷妲接过桃子,只轻轻嗅了一下便觉得舌尖发甜,她一口咬下,汁水顺著舌尖漫开,甜里裹著点清冽的果酸。 那一刻,时间仿佛放缓了流动,她感到脑海中一片清明澄澈,连昨日强行领悟子职时的刺痛都烟消云散。 “好了,別吃了。” 待李兢出言制止时,雷妲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吃下去了十个“蟠桃”! “这种超凡药品果然有癮……” 李兢笑了笑,“你也就是吃少了。” 雷妲咽了口唾沫,毫不掩饰地点头。 “话说,这桃子应该值不少钱吧?我们能不能把它全摘了拿去卖?” “可以是可以,但这样很费功夫,而且我们没有渠道,也不好卖,总不能把这么珍贵的玩意摆大街上卖吧?这种果实离开了地下城,不及时吃掉的话,会腐烂,那就暴殄天物了。” “也是……” “所以,不如把它们留在这,想要的时候再来拿,反正文秀研和白婧,以及以后其他的同伴也需要吃。” “留在这?不怕被別人发现吗?”雷妲有些疑惑。 “我有办法。”李兢神秘一笑。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白婧,让白婧过来带亿些桃子走,顺便帮他带一块告示牌,最好印有天元学院校徽,然后在上面写四个字—— 禁止採摘。 然后,他把告示牌立在了桃园入口处一醒目的位置。 雷妲瞬间明白了李兢的意图,眼中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 可下一秒,她眼神忽地一凝,周身警觉起来。 “等一下,”她沉声对李兢说“我的“緹骑暗桩”侦查到,有人来了。” 第72章 交易的资格 雷妲的“緹骑暗桩”探查范围不如“神识”,她能察觉到,说明对方已经近在咫尺。 “嗯?没想到有人先到了一步?” 一个女生的声音从山谷口传来,听脚步还不止一人。 居然是滕心悦? 看清来人的瞬间,李兢心里咯噔了一下。 滕心悦穿著简单的白t和黑色休閒裤,黑色波浪卷披在肩头,露出一侧戴著银色耳坠的耳朵,以及银色项炼点缀的纤细脖颈与精致锁骨。 她身材体態都极好,是低头看不见脚尖的类型。 乍一看和校园里大部分的女生打扮没两样,但身上那股女总裁般强势的气场却是普通女生模仿不来的。 滕心悦看到李兢也愣了一下: “你是在登高活动里获胜的那个人?叫李兢是么?” 李兢莫名有种被领导突然点名的错觉。 “是的。你是?” 听到李兢的询问,身后一个留著朵拉头的女生惊讶道: “你是天元学院的学生吗?居然不认识我们队长……” 滕心悦一抬手,那朵拉头女生立马闭上了嘴。 “我叫滕心悦。” “哦!你就是那个茶都首富的千金?我是玩著你们公司的游戏长大的。” “那你还能考进天元学院,挺不容易的。” “我是隔壁国际院的。” “哦。” 一番简单的交流,李兢已经通过“背调之眼”摸清了滕心悦来这的缘由。 滕心悦是25级“商业奇才”主职,法师系。 那天登高活动她们队什么事没做就被踢出地下城了,滕心悦很生气,把建议队伍守在半山腰的要道上以逸待劳的人给踢出了队伍。 她反思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认为是自己的队伍对副本不熟练导致的。於是亲自率领队伍来这里探索。 队伍中有人曾经在这山谷附近发现大量30级以上的精英游魂聚集,一般游魂实力越强,表明周围隱藏的奖励更好,滕心悦便打算来这一探究竟。 滕心悦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原著中她在哥哥滕双钻毕业后,成为了新的学生会会长。 她和许星落的剧情联繫较多。 期中考核时,她的队伍会在团队竞技中击败许星落的队伍夺得冠军,但在个人赛中,她又输给了许星落。 也正是那一战,让许星落声名鹊起,引起校方领导的高度重视。 从那之后,她和许星落成为了对手,不过是良性竞爭,扬言下次一定要亲手打败许星落。 当然,她最后一次都没贏过许星落。 但是她没有嫉妒许星落,而是在许星落杀死谭金桂父子后,给她提供了一个临时的避难所,保护她直到法院判决书出来前。 两人算得上朋友。 再往后,由於两人选择的道路不同,许星落去了大公会,她回家继承公司,画面就比较少了,多是在网络新闻上提到。 “这附近应该有很多精英游魂才对,都被你们清理了?”滕心悦问。 李兢指著右侧的告示牌说: “学校有人来过了。” 滕心悦抱著手臂,目光扫过那块告示牌,又缓步走到一棵桃树下,仰头端详枝头沉甸甸的果实。 “这桃子不错,可惜给学校拿去了。” 瞧您这话说的,要是你发现的,你不还是会上交给学校吗? 李兢之所以敢拿走滕心悦的机缘,是因为他知道滕心悦能当上学生会会长,靠的不是成绩、名望等等,而是学校领导提拔。 她父亲作为天元学院的校友,每年都会给学校捐款几十亿。 “给学校拿走了,有什么不好吗?” 李兢想听听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滕心悦淡淡道:“副本的资源有限,別人拿走一份,我就少了一份。这很难理解吗?” “难道如果你发现了这片桃园,不会上报给学校?” 滕心悦一听,忽然笑了: “我为什么要上报给学校?这地下城又不是学校的。” “我听说你是新生第一,还以为你也是那种三好学生。” 李兢心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岔了剧情。 “那如果是你发现的,你会怎么做?” 滕心悦唇角一扬: “我是“商人”,当然是把它卖给学校。” 这话顿时解开了李兢心中的疑惑。 原来她是卖给学校的,不是送给学校的。 李兢会下意识的以为是后者,是因为一般的学生是没有资格跟学校谈条件的。 就像学生去校领导办公室,领导坐著,学生得站著。 但如果这个学生是某个高级干部的子女,那他过去坐在沙发上,领导得站起来给他倒茶。 地位不平等,自然无法谈交易。 而滕心悦显然是有这个资格的。 听到这,李兢心头忽然萌生出一个能发一笔財的想法。 “確实,我差点忘了你是一个“商人”。” 李兢走到滕心悦旁边,说:“既然你是“商人”,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你?跟我做交易?” 滕心悦有些意外。 “我们借一步说话?” 滕心悦迟疑片刻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到一僻静处,李兢开门见山道: “这片桃园其实是我今天发现的,我还没告诉学校。” 听到这话,滕心悦眉头一挑,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惊异的神情,旋即扶著额头失笑道: “呵,被你那个告示牌骗了。” 她定了定神,问:“所以,你想把这里卖给我?” “对。” “呵呵。” 滕心悦轻笑两声,身上的气势陡然强硬起来: “我能跟学校谈,是因为学校忌惮我的身份,不敢得罪我。你好像没有这个资格。” 李兢听了直摇头: “不,学校愿意跟你谈,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他们有利可图。” 滕心悦嗤笑一声:“呵,这我当然知道,不赚钱的买卖,谁做?只有双方都有利可图,交易才能成立。” 李兢问:“没错,所以你应该答应我的交易。” 滕心悦无奈摇头,又强调了一遍: “所以你的资格呢?你只有两个人,我们这边有四个,我完全可以把你赶出这里后,把这里占了,然后再卖给学校,为什么要和你交易?” “你们打不过我们的,我那个同伴是高年级的,35级超凡者。” “我会去搬救兵。” “在你的救兵来之前,我会把这个桃园搬空。” “呵呵,就你……” 滕心悦刚想嘲笑李兢痴人说梦,却驀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棵桃树。 那棵桃树上的果实比其他要少很多,显然是被人採摘过。 这么珍贵的果实,也不可能被隨手丟弃。 结合李兢所说,他是今天才发现的,现在是早上九点,学校副本入口八点才开放。而这个副本,你要出去,至少也得待半个小时。何况这里离出口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也就是说,他短短时间內就搬走了几乎一棵树的果实? 怎么做到的? 第73章 榜一大姐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李兢不急不忙问。 滕心悦的目光又一次掠过李兢的眉眼,像是在评估一件古董的真偽。 她轻轻吐了口气,决定先探探底。 “我先听听你的价格。” 李兢伸出一根手指说: “一个亿。” 滕心悦眉梢微蹙。 她作为“商人”,刚才在观察桃园时就已经粗略估算过了。 这儿有一百多棵桃树,每棵树上结五十到六十颗“蟠桃”,一共六千颗左右,她有专门的渠道,一颗能卖四万左右,华国的睡很高,两个多亿的收入得缴百分之四十以上,即使她有办法能免掉一些睡,也少不了多少,这还没算运输费、僱佣费…… 也就是说,如果她还想从学校那里捞点好处,一个亿差不多刚好是她能接受的极限。 但这傢伙怎么能如此精准地估算出这些“蟠桃”的价值? 滕心悦摇头道:“太高了。这些“蟠桃”一颗最多只能卖两万不到……” 李兢打断了她的话说: “这个“蟠桃”很稀有,提升悟性的效果很好,而且目前市面上根本没有,你好好营销,一颗最少能卖五万。” 滕心悦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市面上没有?你提前调研过了?” “我是“史官”,我当然知道。” “史官?” 滕心悦听说过这么个职业,但从来没见过。 李兢补充道:“当然,你要是嫌麻烦不想营销,可以把这事丟给学校,反正你和学校有谈判的资格,而它们肯定很乐意。毕竟这玩意儿还能培育,和外面的普通桃树不一样,一季就能结一次果,长期下来,收益不可估量。” 滕心悦其实刚刚就是这么盘算的,但被李兢这样点破,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己被看透了一样。 她悄悄瞥了眼李兢,微不可察地嘖了一声,抱著手臂思索,低头踱步,抬头观察桃园,终於给出了答覆: “成交!” 她脸上终於浮现出笑容。 “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这样,我们先签个契约。” 她的笑容和声音都非常有感染力,高而不傲,媚而不妖,若不是李兢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铁定会被她折服。 “不,我不和你签契约。” “为什么?” “因为你是商人,保不齐有什么“阴阳合同”“抽屉协议”之类能控制契约的技艺。” 滕心悦闻言,又微不可察地嘖了一声。 她確实有类似技艺,这种技艺会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给对方虚假的资產,对方在所有资產用完前,根本无法察觉。 李兢继续说:“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你去外面拿钱,进来给我。” “你不怕我找人进来把你杀了独占这里?” “交易讲究的就是诚信。” 李兢其实有应对的办法。 滕心悦见他好整以暇的模样,淡淡一笑,答应了他的要求,隨后朝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李兢大方地和她握手: “合作愉快。” 交易谈妥,滕心悦带著她的人动身离去。 路过入口时,滕心悦停下脚步,又看了一眼插在泥土里的告示牌: 禁止採摘。 嘴里再次微不可察地嘖了一声。 她感觉从看到这个告示牌开始,自己就一直在被李兢牵著鼻子走,每一步都落在他的算计里,很不是滋味。 但她是一个商人。 对她来说,利益最重要。 她不会被这种微妙的负面情绪所左右。 临走前,她又透过树林的间隙,隱晦地覷了眼正在和雷妲交谈的李兢,然后才转身离去。 …… 把原本就应该属於滕心悦的东西卖给了滕心悦。 又一次白嫖成功,李兢心里舒坦得像晒足了太阳的猫。 但他现在身携巨款,不敢逗留,不得不快马加鞭,让雷妲开车把他送回宿舍。 果然,钱还是得从有钱人身上赚。 这不是一句废话! 滕心悦现在儼然成为了他的榜一大姐! 感谢滕总送的超级火箭! 我要坐著它升级去咯! 李兢打开资產: 【141,592,677】 他现在有一个亿,想最大化利用,就得让江湖宝贝的等级儘量高。 他的队伍中,等级最高的是雷妲,35级。 35级之后的地下城每一个都危险重重。 李兢打算先给她提升一下实力。 吃了十几个“蟠桃”后,雷妲的悟性已然提升了许多,完全可以承受住第二个主职带来的负担。 【您已领悟子职业“大內高手”】 【……】 【您已领悟主职业“皇家禁卫”】 【职业限定技艺:金甌无缺】 【支付一百万,绑定一个目標,在目標死亡前,你將极大幅度提升体质等级。目標和你的等级越高提升越高。】 游戏中很少会有数值描述,李兢作为骨灰级玩家测试过,大概为10%。 別看数值不大,但它是百分百比计算,也就是说有成长能力! 雷妲现在35他30,一共75,“金甌无缺”加成为7,再加上护卫的5点额外基础体质,体质能达到47级! 在《金钱至上》中,超凡者若体质等级高於对手的力量等级,可以免疫对手的必杀技艺,例如金胜汐“杀手”的限定技艺“背刺”、文秀研的“超信息爆炸”; 且对手的一般攻击无法使其致命或致残。 如果超过十级,那对方的攻击基本对你都无效。 也就是说,现在37级以下的超凡者,没有增幅不用武器,根本无法伤雷妲分毫! 若两人达到50级,那就是整整10级的提升! “感觉怎么样?”李兢问雷妲。 雷妲环视自身,握了握拳头,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不可言喻的力量,以至於手都在发抖。 “好像有些控制不住……” 她尝试像吊灯一样掛在房顶,却连爬个墙都费劲。 刚领悟的“大內高手”被动技艺“壁龙游”仿佛根本没起作用。 李兢笑道:“正常,你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多,需要时间练习和適应。可以下个副本试试。” 雷妲頷首:“说起来,我很长时间没有独自进过副本了。” 她两年前就35级了,之后把所有精力都耗在领悟“史官”主职上。 “那你觉得你现在能过多少级的副本?” 雷妲活动活动肩膀,沉吟片刻说: “至少40级吧。” “一下跨5级?你是真不怕死啊?” “不是有你在吗?” 雷妲淡淡一笑,一本正经地说: “我觉得我现在能通过你的终生契约考核。” 第74章 富婆V五十 虽然雷妲语气很坚定,但李兢还是建议她不要莽撞,能不死就赖著。 不然养三个人,他是真顶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白婧、文秀研和雷妲三人像是进入了大学考试周般,全力为升级奔波。 离期中考核还有12天,李兢给三人的目標是一周內至少提升5级。 其中,白婧速度最快。 她可以说把李兢的技艺“江湖宝贝不会受伤”和自身的技艺“九龙之力”运用到了极致。 一边打药,一边锻炼,一边下本,身体实在顶不住了就自裁! 第二天又是一副船新的身体! 短短一周,她整整提升了7级,等级来到38。 文秀研走的是辅助路线,主要帮李兢赚钱,但升级也没落下。 她很感谢李兢帮她戒了咖啡。 每每因创作而感到灵感枯竭,精神萎靡时,她不会再选择喝咖啡提神,而是会直接选择自裁,换著花样自裁。 於黎明获得新生,她的灵感也隨著死亡源源不断涌出。 她创作的摇滚歌曲也充斥著他人难以復刻的疯狂感,充斥著对死亡独特的领悟以及隱含的復仇之心。 有歌迷评论,有些歌手写爱恨情仇像是无病呻吟,而她的歌却是无声狂啸,十分震撼、振奋人心。 因此,她很快便把自己的帐號做了起来,短短一周就涨粉百万,等级也来到了35。 李兢评价她们俩一个是苏秦,一个是孙敬。 没事就搁那股悬樑锥刺头,反正心疼钱的不是她们。 最懂事的还要属雷妲,等级稳步提升,一周便达到了40级,经歷了死亡副本,但没有死过一次,强大的天赋在这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这期间,李兢这发生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插曲—— 滕心悦突然找上门来了。 11月1日清晨,树叶掛著薄霜,李兢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他打了个哈欠,趿著拖鞋,心想不会是宋依霜来查寢了吧? 本著答应过她要积极配合的初心,李兢飞快洗漱完,下楼,打开门。 “是你?” 滕心悦靠在红色超跑上等候多时,看到李兢,抬手摘下墨镜,唇角微扬,迈著黑丝大长腿朝他走来: “早啊。” 阳光下,车亮眼,人明媚。 李兢连连后退: “你是不是走错宿舍了?” 滕心悦笑著解释道: “我在家里住腻了,听网上说没有大学宿舍生活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於是想来体验一下,就向学校申请了宿舍,学校把我安排到了这里。” “等等等!这里是男寢!我抗议!” “呵呵,你们国际院哪有什么男寢女寢之分?如果我没打听错,你之前的室友就是一个来自泡菜国的女生,只不过前段时间退学了。” 李兢一听,没辙了。 这女人是有备而来。 他用“背调之眼”探查到,滕心悦因为上次被他连续看穿,对他產生了浓厚的兴趣,特意让学校把她安排到这住。 而滕心悦的根本目的居然是——向他学习! “把东西搬进去吧。” 李兢看著滕心悦的保鏢一个接一个地把她的行李搬进寢室,已经在考虑是否接受文秀研的建议,搬到外面的別墅去住了 滕心悦见李兢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莫名滋生出了一股满足感。 她走到李兢身旁,笑著调侃道: “我们好歹是有过一笔交易的合作伙伴,这么不欢迎我?” 什么虎狼之词? 谁跟你有一笔交易了? 李兢感觉这些有钱的女生都喜欢口无遮拦。 啊,呸! 什么口无遮拦,差点把我也带坏了! 是自来熟! 你没看出来我不是很想和你住一块吗? 滕心悦在《金钱至上》中属於戏份中等的人物。 绝非可以轻易招募的对象。 作为茶都首富之女,在末日之前的大国之爭中也是有著不小的话语权和財力。 三个女主的故事线已经够他受的了。 没打结算他小时候翻花绳玩的好! 再来一个有点戏份的角色他可遭不住。 主要是没必要,就他的职业能力,招谁不是招? 优秀的三流配角比比皆是! 但转念一想,滕心悦接近他似乎並非坏事。 如果和她搞好关係,別的不说,钱肯定是大大滴有! 李兢立誓不为五斗米折腰。 但十斗米实在有些重,饶是他这个七尺男儿也抱不动。 於是他只得弯下腰,露出近乎諂媚的笑容,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欢迎,当然欢迎!” 滕心悦有点想笑,心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这傢伙好像也是见钱眼开的人,和那些有求於他的土老板们一个德行。 李兢虽不知道她的想法,但他要的其实就是这个效果。 要滕心悦自觉离开! “咖啡要不要?” 李兢招呼她坐到曾经文秀研喜欢坐的位置上,说出文秀研经常说的话。 滕心悦摇头说:“我喜欢喝茶。” “我这有阿帕茶,你要么?” “阿帕茶?” “对!一种很稀有的茶,泡出来顏色像琥珀,口感略涩,微甜。” 滕心悦闻言,冷笑一声: “哼,你这是得糖尿病了吧?” 李兢不嘻嘻。 “原来你听得懂啊?” 滕心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旋即心头一紧,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这傢伙知道我討厌这样諂媚的人,所以才故意扮成这样,想让我自己走? “可他怎么知道的?他有读心术?” 滕心悦想著,打量李兢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索欲。 “喂喂,我不就开了个玩笑嘛,堂堂总裁不能这么小家子气吧?” “没有,我觉得你很有趣。” 李兢摆摆手:“別尬吹了,我不领导,你再怎么吹,我也不会给你开后门的。” “你放心,我不是人妖,不需要你给我开后门。” “???” 滕总裁不愧是开跑车的。 车速就是快啊! 李兢承认技不如人。 今日胜负,李兢败北。 隨后,李兢接到文秀研想进副本的电话,正要出门。 滕心悦叫住了他,问:“能不能顺便帮我摘个“蟠桃”。” 李兢怔愣一瞬,问:“你还没卖啊?” “暂时没有。” “太远了,不去。”李兢果断拒绝。 “你不是可以瞬间把这么多桃子运走吗?” “那是骗你的。” 滕心悦面带微笑,说:“我给你五十万。” 李兢当即轻咳两声,说: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第75章 期中考核前夕 对於高净值的人来说,荒唐成本极高。 滕心悦突然搬过来,並没有给李兢带来太多麻烦。 她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寢室,听说是泡副本去了。 在的时间也只是会偶尔使唤李兢做点端茶送水的小事,还每次都会给他数额不等的小费。 说是小费,但累积起来却是一般人家的一辈子了。 饶是李兢当年追求金胜汐也没有这样荒唐过。 但没办法,谁让她真的有钱呢? 索性,李兢就不管她了,把精力都集中在接下来的期中考核上。 天元学院的期中考核,是每年一度不容忽视的大事。 其重要程度,丝毫不逊於年终的期末考核。 届时,全院所有分院的学生都將参与,地点年年轮换,今年正巧落在了工程院。 若能在考核中取得优异名次,或有令人瞩目的表现,便能进入学院师长乃至教授们的视野。 获得老师的青睞远不止於几句褒奖,更意味著他们会將更多肥差交託给你。 这些“肥差”大致分作两类: 一类是攻略特定的地下城,这类任务,老师常会附上珍贵的攻略指南。 要知道,一份详尽的地城攻略价值不菲,能让超凡者少走许多弯路,节省大量资源。並非谁都像李兢那样,知晓近乎所有地下城的通关秘诀。而成功攻略地城,便能收穫海量的修行资源与资產。 另一类则是管理局派发的任务。管理局每天都会在网络上发布诸如探索、收集、猎杀悬赏的任务。 这些任务首先会让各大公会过一遍,不过公会往往看不上这种低等级的任务,然后再发给专业对口的老师,老师再派发给学生。而老师这样做也並非不图回报,他们也希望自己没有选错人,等你以后有了成就,能帮扶他们或者他们子女一把。 这些任务都是精心挑选的,难度係数低,报酬却很丰厚; 和谭金桂派发给许星落——现在是金胜汐的那种通马桶任务截然不同。 说起这个,这段时间金胜汐依旧没少给李兢发信息抱怨。 每天都在低级副本做著无意义的调查和写报告。 也不知道谁会看这些。 李兢建议她忍一忍,期中考试表现好,有机会换队。 实则就是想让金胜汐脱离谭金竹的队伍,换许星落进去接受折磨。 这样剧情才能回归正轨。 期中考核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 考虑到时间和场地成本,以及公平性,都採用的是积分制。 团体赛可以弃权,因为不是每个学生都有固定的队友。 个人赛则是每个学生都强制参加,因此含金量和受重视程度更高。 歷来能在个人赛中夺得冠军的,毕业后无一不是超凡界的佼佼者。 李兢此行主要目的是確认一下许星落的状態。 其次是想办法去学生会弄到对战安排表。 他约许星落出来见面后,发现她已经领悟了“网络博主”子职,获得技艺“热点嗅觉(被动)”和“隨时记录”。 后者对许星落很重要,在她后续杀谭金竹谭金桂时,“隨时记录”提供的录像在官司中是一个很重要的证据。 许星落后续还会领悟两个子职——“大锅菜厨子”和“百吨王司机”,然后用“遗忘魔药”消除掉“售票员”子职,进而领悟“工人”主职。 然后在期末考核中继续大放异彩,进入甲级分队,组建自己的小队。 为確保万无一失,李兢特地来学生会找对战名单。 他不需要偷,只需要对著看过名单的人使用“背调之眼”就行。 但他知道,“背调之眼”是个无底洞,为了节约点钱,还是得找熟悉的人比较稳妥。 然而,他刚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打算找宋依霜,却从学生会成员口中得知宋依霜这会儿在管理局警卫处实习,不在学校。 他正想改天再探,不料遇到了一个熟人—— 榜二大哥谭金竹! 李兢眼睛一亮,脸上那种惯常的慵懒瞬间被一种他乡遇故知般的热情取代。 “谭少!” “李兢!” 两人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老友。 谭金竹率先问:“你怎么来学生会了?” 李兢笑道:“谭少上次说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这不是来打探消息了嘛!” 谭金竹闻言,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李兢。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 “那你碰到我,算是运气好了。” “哦?谭少有门道?” 两人走到窗边,谭金竹偷偷给李兢发去一份excel表格。 “你要的都在里面!” “就这么给我了?” 李兢看著屏幕上那份详尽的excel表格,脸上適当地显出些难以置信的感激。 谭金竹撇撇嘴,抬手重重拍了拍李兢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江湖义气: “不然呢?我们是老乡啊!况且,你上次救了我,我还没有好好报答你呢!” 李兢好好感谢了谭金竹一番: “谭少这话说得太仗义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拿去吧!別外传就是了,不然出了事可別赖上我!” “放心,绝不会让谭少难做!” 李兢又道了声谢,隨即转身下楼离开。 谭金竹站在二楼的窗边,看著李兢的身影消失在学生会大楼的门口,脸上那副热情恳切的表情像潮水般退去。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冷笑了几声,眼神里带著点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然而李兢从听到谭金竹声音的那一刻起,就没相信过这突如其来的好意。 他用“背调之眼”所窥见的真相是,谭金竹主动送上对战名单,为的是让他留下把柄,谭金竹好操控他。 如果他在期中考核中获得了超出谭金竹预期的名次,谭金竹就会把这事偷偷告诉校领导,给李兢喝一壶。 如果不想喝一壶,就得服从他。 这是官场上惯用的手段,只能说谭金竹深得“官僚”职业的精髓。 难怪他以他的天赋,强行喝下魔药,现在也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过这套算计对李兢並无影响,他本就没打算在期中考核里出什么风头,哪怕拿个倒数第一也无所谓。 不仅他自己要低调,他也早早就嘱咐了白婧收敛锋芒。 至於雷妲和宋依霜,她们属於毕业班,並不需要参加这次的期中考核。 走在回去的路上,李兢打开谭金竹给他的名单。 李兢能看出,名单不是假的。 他分別搜索了几个值得注意的名字,这些名字都和许星落有关。 期中考核持续整整一周,上午下午都有比赛。 这届学生一共2050人。 按原剧情,许星落夺冠要打6场。 5场常规赛,1场额外赛。 几乎场场都是经典。 对手都是各个学院的名人。 什么科学院院花、社会院大哥大、法学院一姐、金融院霸总、国际院贵公子——就是潘洋。 额外赛是和滕心悦打的。 属於是手中镰刀不斩无名之辈了。 然而,在这份对战表中,他却发现几处和原著不一样的地方。 第76章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学院考虑到时间和场地成本,以及公平性,期中考核个人赛採用的是积分制。 学院会给所有学生隨机选择对手。 每场的胜者会获得败者拥有的积分。 最后积分最高的为冠军。 若有积分相等的,则会额外加赛。 这其实並不公平,也不能很好体现每个学生的实际实力。 但这是天元学院一直以来的传统。 初代院长认为,这就是超凡者踏入未知地下城时最真实的境遇。 35级之后的地下城,几乎一切都是未知的。 当你以35级的准备踏入35级的地下城,迎面撞上的可能是弱小的25级杂兵,也可能是足以碾压你的45级精英。 而那强大的精英或许已在上一场战斗中被他人重创,让你能捡个便宜…… 地下城里的机遇与风险,从来就不对等。唯有依靠绝对的力量,碾过所有偶然与不公,一路贏到最后的人,才配得上冠军之名。 所以,对战表中详细记载著每个人每场的对手。 许星落vs谭金竹 许星落vs朱家豪(金融院霸总) 许星落vs杨莉媛(法学院一姐) 许星落vs金胜汐 许星落vs潘洋 这两场替代了原本“科学院院花”和“社会院大哥大”的位置。 李兢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微妙变动的源头。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存活。 他的存活影响了隨机的结果。 他立即搜索了自己的对战列表,结果嚇了他一跳。 李兢vs秦瑟菲(科学院院花) 李兢vs周金龙(社会院大哥大) 李兢vs金胜汐 李兢vs滕心悦 李兢vs罗子豪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 最致命的是,这些对手的对手都是臭鱼烂虾! 根本不是打不过他的对手。 这意味著,如果李兢不亲手击败秦瑟菲、周金龙等人,他们就能从那些弱者身上轻鬆收割大量积分,最终的总分极有可能威胁到许星落的排名。 金胜汐还好说,她反正要和许星落打。 以金胜汐目前的实力,是不足以正面战胜许星落的。 其他几个人,虽说硬实力也不如许星落,但指不定运气好,打贏了一个“身携巨款”的倒霉蛋,获得大量的积分,超过所有人。 李兢倒是不介意把秦瑟菲、周金龙、罗子豪全乾掉。 但滕心悦就很棘手了。 如果他把上面三人全乾掉,那他身上的积分一定会很高。 这时,如果他再输给滕心悦,滕心悦就会获得巨额积分! 这是不能接受的! 反之,滕心悦被干掉,滕心悦就直接无缘决赛。 许星落还要靠击杀她来证明自己的硬实力。 这也是不能接受的! 擦! 李兢越看头越晕。 乾脆在校园內找了个石椅坐下仔细思考解决办法。 很快,他发现,上天还是有怜悯之心的。 他的对战顺序非常好! 他一二战打秦瑟菲和周金龙,第三战打的金胜汐而不是滕心悦。 第77章 爱上妹妹和爱上妹妹不一样 人总说:怕什么来什么。 这十天里,李兢像个守著空巢的孤寡老人,窝在寢室里死死盯著手机屏幕,唯一的指望就是金胜汐的名字亮起来。 可手机每一次震动带来的都是失望,不是白婧文和秀研轮番申请副本,就是雷妲手痒得只想找个藉口杀进地下城。 那三个女人在这一天里高歌猛进,分別衝到了35、34和40级,只有金胜汐的对话框像是一潭死水,连个气泡都没冒。 忙,都忙……忙点好啊。 “你怎么像个小老头?” 滕心悦盯著李兢那副魂不守舍、一步三看手机的德行,终於忍不住发问: “被甩了?” “差不多。” 滕心悦淡淡一笑,眼神里带著某种审视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激素水平特別稳定,甚至有点偏低的人。” “这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你的垃圾桶太乾净了,一张纸糰子都没有。” “堂堂总裁已经饿得要去垃圾桶找洞悉吃的地步了吗?” “呵,上次保洁阿姨来收垃圾的时候偶然看到了而已。” “那你误会了,我其实最喜欢女人了。” 滕心悦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看向李兢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惊异: “所以你每次路过看都不看我一眼,是因为进入了贤者时间?” 李兢心想这些有钱又漂亮的女人总是觉得地球该围著她们转,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或者自负。 平心而论,滕心悦確实美得惊心动魄。 肤白貌美,低头只见波澜壮阔不见脚尖。 但“一炮害三贤”的故事李兢还是知道的。 於是他意味深长地拋出一句: “喜欢上妹妹和喜欢上妹妹是不一样的。” 滕心悦:“???” 今日的胜负,滕心悦败北。 回到房间,李兢盯著金胜汐的头像,终於把心一横。 钱没了还能再赚,大不了到时候等谭家那两兄弟被踢死,再连本带利拿回来。 剧情可不能乱走,不然到时候理都理不清,可就麻烦了! 李兢最怕麻烦。 他给金胜汐打去了一个电话,眼前的资產瞬间减少了一个亿。 好在,金胜汐用秒接报答了他: “什么事?” “来我们常去的日料店。” “好。” 大学城一楼的日料店里,灯光昏黄。 李兢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对面坐著金胜汐。 满桌昂贵的料理散发著香气,却压不住他心里的忐忑。周围隱约传来窃窃私语,大概又是在嘲笑哪个舔狗被当成了鱼养,明明长著一张不错的脸,还不如去做男公关来得实在。 “你今天怎么突然主动联繫我?” 金胜汐也感觉到李兢的异样,一边淡定地夹起薄切三文鱼,一边好奇道。 李兢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他忐忑的根源在於,尚未想好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能让金胜汐不起疑心地接受那份“僱佣契约”。 这种高级契约与普通契约差异明显,明眼人一看便知。 但人已经叫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我是想感谢一下你这半年来保护我的辛劳。” 金胜汐肉眼可见地怔愣了一下,赶紧把腮帮子里的饭糰咽下,然后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像极了等待上级指示的下属。 李兢看她这副模样,訕笑著抓了抓脸颊,挥手示意她別这么拘谨,和平常一样就行。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金胜汐忽然问。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对我的態度和平时不一样。” 这么明显吗!! 李兢觉得自己绝不是做演员的料。 他正在想该怎么解释,金胜汐忽然微微前倾,丰满的胸脯压著桌沿,低声道: “而且……这店里有很多人在看著你。你被监视了!” 李兢一听,心顿时揪紧了。 “应该是看你太漂亮了所以嫉妒我吧。” 金胜汐轻轻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不,我说的不是这些人,是另外一批。他们正在拿设备拍我们。” 李兢的“背调之眼”可无法短时间內快速捕捉到关键信息。 但金胜汐的子职“情报专家”有这个能力。 她进一步道: “我猜又是谭金竹的人。” 金胜汐的话提醒了李兢。 他撕毁了契约,谭金竹那边突然收到一个亿资產,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我不过是约金胜汐吃个饭,他就兴师动眾派人监视我? 是否有点太专情了? 搞得好像金胜汐已经是他女朋友了一样。 不过,谭金竹行为倒是给李兢送来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就是和这事有关。” 金胜汐竖起耳朵,嘴里没停。 “我被几伙人盯上了!” “除了谭金竹,还有谁?” “金宝帮你听说过吗?” “听你说过。” “对,就是我上次骗谭金竹的那个金宝帮。” 李兢开始编。 “我上次只是想逗逗谭金竹,结果谭金竹真的暗地里雇打手去金宝帮的地盘找麻烦了。” “他这么有血性?” “他是阴狠!” 李兢食指轻扣桌面,说: “但没想到,不打不相识,打完谭金竹才发现,金宝帮其实和他父亲认识。” “谭金桂?” “对!我调查到,谭金桂平日里很喜欢收藏古董文物,和金宝帮有一些交情。所以,两边一合对,我的谎言一下子就被戳破了!谭金竹肯定气炸了!” “可我和他组队的时候,经常能听见他夸你。” “我说过,他很阴狠,时机不到不会轻易把愤怒表现出来。我可以断定,期中考核期间,他肯定要找机会整我,要回被骗的钱!” 李兢知道谭金竹会在期中考核后拿对战表的事编排他,所以才敢这么说。 金胜汐刀锋似的细眉紧紧蹙起,每一下点头都隱藏著冷冽的杀意。 还真是个杀胚…… 隨后,李兢伸出三根手指,继续说: “而这一来,我相当於直接惹了三批人!谭金竹、无职帮和金宝帮!” 金胜汐一边吃一边听一边点头: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没错!而且,足浴店造谣我们的那人还没有露面!” “不就是谭金桂吗?” 金胜汐似乎已经篤定了谭金竹的骯脏勾当,就算不是他,也肯定有他的份。 “不,我觉得可能是我家里的亲戚!最近我爸那边建公会的事也受到了阻挠。这学期结束,我要回去好好调查一下。” 李兢不想让金胜汐再盯著谭金竹了,总感觉再这样下去会出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最近是不是因为谭金桂那老登,耽误了很多修炼时间?” 听到这话,金胜汐眼底极其隱晦地掠过一丝寒芒。 “是的,那父子俩让我很心烦。半个学期过去,我一个子职都没领悟到。我已经在考虑期中考核后退出队伍,或者乾脆转院。” 酝酿了这么久,李兢终於等到机会拋出自己真正的意图: “你先別急,既然你是我的保鏢,那我觉得,我有义务培养你。” 第78章 復活幣 “你能给我附加子职?” 为避免走漏风声,李兢此时已经和金胜汐在附近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 金胜汐像只警惕的猫,把房间角落翻了个遍,確认没有窃听器和针孔探头后,才在床边坐下。 “对,这是我职业的技艺,但你得重新和我签一个契约,內容和之前一样。” “为什么要重新签一个?” “那个契约有些特殊,违背的人会直接死亡。” 李兢给金胜汐讲解了一番契约的机制,心里依旧忐忑。 以他对金胜汐的了解,金胜汐不会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但不一定会接受。 因为这个契约说是卖身契也不为过。 一旦解除,职业还会被全部收回。 金胜汐那种背负著血海深仇的女孩,怎么甘心被人套上项圈? 他和金胜汐之间的关係,也远没有达到能无条件相信对方的地步。 毕竟李兢以前对她做的那些事,其畜生程度可一点也不比谭金竹好多少。 果然,金胜汐沉默地坐在床沿,低著头陷入了长达十分钟的沉思。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运行声。 “我签完你就能给我子职吗?”她终於抬起头问道。 李兢知道金胜汐的计划是在华国获得两个主职,等级达到三十五级后便动身前往樱花国復仇。 他清楚金胜汐復仇心切,如果一次性赋予太多子职,很可能会打乱她的计划,促使她提前离开。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期中考核她也用不上那些。 於是李兢故意说: “签完后你需要適应一段时间。但最多两周,我就能给你赋予一个子职。” “好,我签。” 李兢没想到金胜汐回答得这么快。 “但我有个条件。”金胜汐补充道。 “什么条件?” “这个契约我只能签一年。” 说完,她诚挚地低头道了声歉。 一年? 一年好像也行。 听起来也不错。反正学期结束她就要转院,一年半后更是要远走高飞。 到时候天各一方,谁也不碍著谁。 “好,那就一年。” 金胜汐轻轻頷首,旋即又问: “我的工作內容有变化吗?” 李兢其实並不希望金胜汐过多捲入自己的事情,但又必须给她安排些任务以免引起怀疑。他想了想说: “过年跟我回去一趟,期间保护我的安全。我给你额外加钱。” “没问题。” “那合作愉快?” 李兢朝金胜汐伸出手,金胜汐轻轻握住: “合作愉快。” 隨后,李兢便开始擬定“聘用契约”。 幸好,早在帮白婧完成笔试时,金胜汐的面试也以一种让李兢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了。 他现在可以直接给金胜汐发“聘用契约”。 【金胜汐在不知面试题的情况下完美通过面试,將获得额外奖励,是否发放聘用契约?】 额外奖励…… 李兢想起之前確实出现过这个提示。 他有些好奇这所谓的奖励究竟是什么。 【是】 李兢在心中默念。 很快,金胜汐眼中闪过一抹明亮。 “这么快就结束了?” 金胜汐感觉“聘用契约”和普通契约相比,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因而抬头跟李兢確认,却发现李兢正在发呆。 【您已获得额外奖励:“復活幣”一枚】 “復活幣”:无视任何条件復活一名超凡者(包括自己)。復活后消除所有异常状態且无法被追踪。可以任选復活地点。 居然是“復活幣”! 李兢心中暗惊。 这个道具,他只在《金钱至上》中见过三次。 一次是许星落想给当年为自己而死的母亲用,那时她已经有了很多资產,可以保证母亲活下去。但想起父亲和母亲的话,最终放弃,而是选择救活一名华国高层里的一名重要角色; 一次是宋依霜的黑化线,宋依霜想用这个道具復活宋伊雪,但最后被问仙会济世派的人设计阻挠並夺取了,並把这事巧妙地嫁祸给了官方组织,让宋依霜进一步黑化; 一次是樱花国的女主樱岛妃香用来復活自己的双胞胎姐姐樱岛堇,是达成樱岛妃香线完美结局的关键道具。 总之,这个超凡道具非常稀有强大! 可惜只有一枚。 李兢忽然感觉自己之前是不是错过了不少奖励,但转念一想,要在不知道试题的情况下完成面试,难度堪比登天。 金胜汐那次纯属是她天赋惊人加上瞎猫碰上死耗。 况且,这个奖励应该是根据人才的天赋来给的。 在確认金胜汐的聘书时,李兢就感觉到,金胜汐的天赋强大到令人咋舌。 她现在只有一个主职,但李兢可以篤定,她还能再接受两个主职! 要知道,雷妲接受两个主职,就已经开始出现不適了。 根据这点判断,也许只有招募像金胜汐、许星落这样的天赋怪,才有可能是“復活幣”或者其他更稀有的道具。 倒也未必…… 李兢想起这系统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招募天赋越普通的人,获得的奖励反而越丰厚? 毕竟天赋越低,在未知试题下通过面试的难度係数呈几何级数增长。 而从另一个角度想,天赋差的员工更需要“培训”——大型企业不也常为员工提供免费培训课程么? 李兢打算下次招募时,得想办法测试一下这个猜想。 “出什么问题了吗?” 金胜汐见李兢许久没有动静,出声询问。 李兢回过神,看向她,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哦,没事,就发了个呆。” 看见金胜汐点头,他鬆了口气,顺势道,“契约已经完成,你先適应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月,我就能给你附加一个子职。” 还有一个月左右,胡健就会来找金胜汐。 李兢到时候可以从胡健身上获得“建御雷”子职,然后赋予金胜汐。 隨后,李兢又和金胜汐確认了一番注意事项。 他虽然偷偷把金胜汐选择成为了江湖宝贝,但並没有把这事告诉她,反正只要他不召唤金胜汐,金胜汐就不会发现。 李兢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告诉金胜汐,如果遇到生命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金胜汐没多问,答应下来。 確认无误,金胜汐先一步离开酒店。 而李兢又在里面待了一会儿。 因为他要研究一下新获得的技艺—— “补魔” …… 酒店马路对面,一打著唇钉,混混模样的长髮男正注视著李兢的房间,拿著手机给人打电话: “喂,谭少,那小子已经和金胜汐进去两个多小时了。” “这么久?!” 电话那头传来脸都气绿了的咆哮。 “特么的给我盯紧了!一有机会就立即动手!我要活捉李兢!不惜一切代价!” 第79章 怎么断句? “补魔”:可以通过深入交流的方式,让江湖宝贝立即恢復全盛姿態。 深入交流? 李兢看到这词的第一秒就想歪了。 以为是要做什么知心大哥哥,给江湖宝贝开导情绪呢。 结果就是他熟知的那种补魔。 不过,具体要深入到什么程度、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有待考究。 【成功进行一次补魔,將解锁特殊主职:“一次性交易大师”】 啥玩意儿? 一次性交易大师? 又是没听说过的职业。 你这到底要怎么断句? 李兢本能地觉得这个职业透著一股不靠谱的气息。 职业也並非全都能给超凡者带来正面收益。 也有类似“奴隶”这样的主职在。 【成功发掘五名人才,將解锁技艺:“qte(哪里亮了点哪里)”】 qte? 这个词李兢很熟悉,游戏中经常出现。 中文全称:即时反应事件。 李兢猜测,这个技艺估计能让江湖宝贝们互相联合,互相召唤彼此。 使出令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咚咚咚!” 正当李兢思索著第五名江湖宝贝的合適人选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张小卡片从门缝底下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卡片上印著一位搔首弄姿的女人和她的联繫电话。 但李兢觉得,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这女人都比不上金胜汐的一根脚趾。 李兢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然后发给谭金竹: 刚进入贤者时间,谭少还是自己留著打吧。 他一眼就看出这並非寻常的招嫖gg,而是子职“涩情推销员”的技艺“美女上门服务”。 这种技艺本质上是一种色诱术,接触到卡片的超凡者会受到影响,从而被蛊惑。 李兢入住的是高级酒店,根本不会有这种低俗小gg流通。 明显是谭金竹派人动的手脚。 果然,谭金竹那边发来的信息: 李兢你特么居然违约! 李兢:我是不小心的。要不然你把一个亿还我,我再跟你签个契约? 谭金竹:不小心?不小心你们两人去情侣酒店开房?cnm你当我是傻子么!老子缺你那一个亿吗? 李兢: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过就期中考核的一些问题深入交流了一下。 谭金竹:你要是敢动金胜汐一根毛,你就死定了! 李兢:没动,金胜汐很乾净的,没毛。 谭金竹:cnm!!!!!!! 谭金竹发完,重重將手机砸在墙上,又狠狠地踩了几脚。 愤怒转身,对一旁的保鏢吩咐道: “叫埋伏的人快动手!三分钟內我要看到他跪在地上的照片!” “是!” 酒店豪华大床房內。 李兢发完消息,刚准备出门把房间退了,身后的落地窗忽然“砰”的一声破裂开来。 一名打著唇钉的长髮男出现在漫天魔力碎片中。 唇钉男踩在玻璃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手上反握著一柄锋利的匕首,走路姿势很拽,嘴角还吊著一丝轻蔑的冷笑。 十一月的天气,李兢看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背心,出言关心道: “小哥,你不冷吗?要不要把这被子披上,挺暖和的。” 说完,他一把拽起床上厚实的被褥,朝唇钉男丟去。 唇钉男不躲不闪,反手一挥,刀尖擦过柔暖的鹅绒被,嗤啦一声轻响,针脚崩裂的纹路顺著刃锋蔓延,白绒如碎雪簌簌飘出。 而当他正要发起衝锋时,一个英立挺拔的身姿驀然出现在人造大雪中。 唇钉男身为45级刺客系超凡者,主职“杀手”,拥有洞悉周围情况的被动技艺,却从始至终没有发现眼前少女的存在。 甚至看不明白来者的实力! 只能感觉她的气息略微弱於自己。 想来是李兢的保鏢。 他当即心头一沉,改变方向。 他的目標是杀死李兢。 作为杀手,此前他已杀人无数,从保鏢手下取目標首级对他来说如探囊取物! 虽然护卫系职业克制他,但作为职业杀手,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不与保鏢缠斗,以护卫系职业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拦得住他! “迅影” 唇钉男的身形倏然模糊,化作一道肉眼难以追踪的残影。 空中飘落的绒絮、地上散乱的玻璃碎片,都没有因他的移动而產生丝毫扰动。 仅仅是眨眼之间,他便如鬼魅般闪现至李兢身后,手中匕首反射出冰冷的死亡光泽,直刺向李兢的脖颈! 这一击如同毒蛇出洞,狠辣而迅疾。 却被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摁在了脚下。 “如影隨形” 刀刃碰撞迸出一连串火花。 照亮一双坚毅凛然的金眸。 鏘! 突然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唇钉男手中匕首应声折断。 “断金手” 听到刺耳的脆响,唇钉男顿时慌了神,施展“后撤步”,迅速与雷妲拉开距离。 怎么可能!我手上可是38级的超凡武器,她手上那把不过35级! 等级高的武器越容易对等级低的武器造成磨损,一旦承受了太多攻击,等级低的武器或者防具就会损坏。 还有,她是怎么追上来的? 谭少其他的人呢? 此刻,雷妲宛如一座静默的雕像,纹丝不动地护在李兢身前,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意图。 这是最聪明的做法。 虽然护卫克制刺客,但如果真要缠斗起来,护卫根本占不到便宜,反而会给刺客可乘之机。 若非必须进攻,防守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唇钉男看出了雷妲的意图,心中暗骂一声娘希匹,隨即催动技艺“分尸斩”。 这是他的成名技,因为每次他作案都会將目標大卸八块,因而得名外號“分尸手”。 这个名字也在管理局的通缉榜上。 “分尸斩”能对目標脆弱的关节处同时发动攻击,威力巨大,一旦命中,不死也基本丧失了行动能力。 然而,在分尸手消失的一瞬间,雷妲便再次触发了“如影隨形”,她判断出仅凭自己一把剑无法挡住分尸手的攻击,当即扑向李兢,將他摁倒在床上,用整个身体护住他。 人体有大约三百个关节,三百道刀光划破空中纷飞的鹅绒,如暴雨般倾泻在雷妲身上。 溅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竟然只是擦伤?!”分尸手心中骇然。 雷妲如今40,有“金甌无缺”的加持,体质高达52。 分尸手作为45级刺客,力量虽高达49,还有匕首带来的2点力量等级,却依旧无法突破雷妲的防御。 而在分尸手攻击停息的瞬间,雷妲金色眸子倏然一亮,目光如利剑,刺向分尸手: “詔狱刑章” 分尸手刚想施展“后撤步”拉开身位,忽然感觉手脚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分毫。 这傢伙怎么还有牧师系的控制技艺?! 究竟是什么来头?! 分尸手惊诧之际,雷妲如猛虎般反扑。 “五十四斩” 金色剑光裂空如帛,五十四道剑气叠成密网,连斩间刃风卷著鹅绒漫天飞舞。 终击落下,余威在白色瓷砖上划开一道巨大的裂隙。 45级刺客分尸手体质只有47级,而40级护卫(+3力量)雷妲拥有“虎奔”(+1)“遗勇”(+3)以及手中直剑(+2),力量等级49已然超过了分尸手的体质等级。 隨著雷妲利落地收剑入鞘,分尸手的头颅在方才狂风暴雨般的斩击下,咕嚕嚕地滚落在布满裂纹的地板上。 李兢翻身下床,走到分尸手的头颅旁,用脚踢了两下,打量了一番: “刚刚查了一下,这傢伙居然是个通缉犯。这下可以去赵姐姐哪儿领奖了。” 还能避免被管理局调查和盘问。 这时,白婧和文秀研凭空出现。 是李兢召唤她们来的。 “怎么样,都解决了吗?”李兢问。 白婧点头:“嗯,周围埋伏的傢伙都被我和秀妍解决了。一共4人,都是35级的超凡者。看起来谭金竹是铁了心要搞死你。” 李兢也没想到谭金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李兢也没料到谭金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位少女,心中快速评估著。 以他目前的阵容,对付四十五级以下的超凡者尚有一战之力。但万一谭金竹狗急跳墙,真找来五十级的亡命之徒,他恐怕就只有狼狈逃窜的份了。 他本人可不像江湖宝贝那样拥有无限復活的机会。 看样子在雷妲升到45之前,是老老实实躲学校里比较好。 根据李兢的经验,50级超凡者基本是谭金竹能找到的极限。 因为等级再高些的超凡者,要么不缺钱,或者说,几个亿的小钱已经打动不了他了; 要么有自己的势力,不会愿意替別人干这种脏活。 “走吧,把那几个人也一起打包,送管理局去吧。” 一个通缉犯,四个无职帮残党。 领到的悬赏只有90万,甚至都不够李兢支付雷妲三人的“医疗费”。 果然省钱的最好方法就是变强。 只要江湖宝贝每次都能无伤將敌人击败,他就不用支付高额的医疗费。 好在,赵果果对李兢的行为讚赏有加,並向他保证,一定把他的事跡亲口告诉学校领导,给他加分,给他宣传。 “加分可以,宣传就算了。我还是想低调点,不然又该被哪个变態杀手盯上了。” 李兢没有把幕后主使谭金竹供出来。 不然赵果果铁定要把谭金竹传唤过来调查。 这可是许星落的人头。 还是先让他活一会儿吧。 …… 茶都某豪宅中。 谭金竹听完保鏢的报告,气得头顶冒烟,想发泄,一脚踢向保鏢,却將自己的脚趾踢折了,保鏢纹丝不动,毫髮无伤。 “焯!” “那个畜生哪里来的这么强的保鏢?分尸手连50级的超凡者都杀过,居然会失手?其他人呢?全都踏马在酒店迷路了走踏马管理局去了是吧!” 保鏢低头不语。 谭金竹又咒骂了几声,在房间里来回走,忽然停下,拿出手机,打开期中考核对战表,搜索“李兢”,隨后拿出手机,分別拨通了罗子豪的电话。 “副本外你缩在保鏢怀里我不好搞你,副本里,看你怎么跑!” …… 李兢回到宿舍,已是傍晚,夕阳染红天际。 滕心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地敲打著笔记本电脑。察觉到李兢回来,她合上电脑,放下交叠的长腿,抱著手臂站起身,叫住了正欲上楼的李兢。 “等一下,我有件事想问你。” “多少钱?” 李兢停下脚步,转身问。 “多……” 滕心悦呛了一下,差点咬到舌头。 虽说这段日子她没少使唤李兢,事后也从不吝嗇小费,但这男人未免也太直接了些,简直掉钱眼里了。 “一万。” “你问吧。” “……”滕心悦微不可察地偏头嘖了一声,旋即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学校期中考核奖品丟失的事,所以才篤定学校会收下我的桃园?” “啥?” 李兢听的云里雾里。 滕心悦进一步解释道: “我今天去跟潘院长谈桃园的事,我家族和工程院的领导关係不错,我本来想给他们一个友情价,没想到,他一听我发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大喜过望,出了很高的价钱买下了桃园,还说我解了学校的燃眉之急。” 潘贵回来了? “我找人打听才知道,原定给期中考核第一名的奖品,一个月前就不翼而飞了,校方正急著找替代品填窟窿” 丟了?! 期中考核的奖品是一瓶稀有子职业魔药,叫“才人”。 “才人”在西汉中期之前,指代专门从事乐舞之人。记载中,武则天和上官婉儿都曾担任此职。 这是许星落获得的第一瓶魔药,但她从不喝魔药,便將它卖了出去,换成钱,寄了一部分给家中的母亲,留了一部分自己用。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丟?” “原来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和谭金竹关係不错,打听到了这个消息。” 滕心悦確认李兢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心里莫名鬆了口气,隨即坐回沙发,打开电脑,好整以暇地继续敲了起来。 李兢此刻却是心急如焚。 他问:“所以学校的奖品换成了什么?” 不能是甜美的桃子吧? 那玩意儿本来只是比赛的添头! 滕心悦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看向李兢,眼中带著些许玩味: “多少钱?” “……”李兢咬咬牙,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滕心悦摇头,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成交!” 李兢感觉心口在隱隱作痛。 滕心悦微笑著说:“奖品就是那片桃园。” 第80章 天元学院的天骄们 魔药的价值上限下限差距极大,普通的一千万就能买到,稀有的一个亿、十个亿甚至百亿都有。 许星落第一次卖魔药,不懂行情,四千万就將“才人”魔药卖了,依李兢来看,至少还能多卖一千万。 至於那个桃园,长线收益虽远超这个数,但它学期末就会变异。 也就是说,除非许星落能两个月內把里面的“蟠桃”全部以五万的价格卖出去,才可能赚这么多钱。 但许星落可没有兜售渠道,也没有营销手段,不可能卖到这个价。 更重要的是,许星落出售魔药的整个过程,是主线剧情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是主角逐步深入探索並理解这个世界运行法则的重要经歷。 这段歷程的意义,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经过一番思索,李兢逐渐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跑偏了,钱不是问题,他能帮著挣;销路不是问题,他能带著跑。 真正的问题在於,好好的魔药,怎么就凭空蒸发了? 这里可是天元学院啊! 常年有天元公会50级以上的超凡者在附近待命,执勤。 是连环杀人凶手都得绕道走的地方。 什么人胆大包天敢来这里的奇珍馆里偷东西? 难道是潘贵监守自盗? 潘贵是这次期中考核的监办人。 另一个嫌疑对象谭金桂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看来真得好好调查调查这个潘贵了! 正好,明天就是期中考核,潘贵肯定会发表讲话。 考试周的最后一个夜晚。 大学生都擅长量子速读,就是平时一般存著不用,只等考试前一天。图书馆的灯过了十二点还没灭,窗上贴满人影;落叶堆在路边,路灯把自习生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游荡的魂,风一吹就散了,连带著空气里的咖啡焦香与嘆息一起,飘向考场。 “完蛋,我这两个月一次工地没去,鞋子都是新的,我“包工头”子职什么时候才能领悟啊!” “我也是,光特么看球去了,“测绘工程师”怕是没戏,不如转行“美女测评家”算了,打架是打不过的。” “彆气馁,我是“尿检员”,你比赛前多打点药,我会给你放水。” “誒!能不能给我也放放水,我昨天蹦完迪回来,被一个女生约了,为了领悟“男公关”,没把握好分寸,结果今天尿不出了!” “啊?昨天晚上是你啊,我就说店长给我的酬金怎么少了一部分,原来学生证真的能打八折!” “……” 李兢听著操场上的议论,总感觉自己像在唐朝又不像,明明全是诗,却没一个诗人。 不过,玩笑归玩笑。 作为《金钱至上》的玩家,李兢知道这些傢伙不过是在装“假寐的狼”罢了。 和每次考完试都说自己考砸了的学霸一个德行。 真到副本打起来,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李兢!我在这!” 李兢老远就看到许星落在冲他招手,他快步走过去。 一段时间没见,许星落已经升到了26级。 看样子是一直泡在副本里,寻求晋升的机会。 “人好多。” 李兢环顾四周感嘆了一句。 “嗯,比开学时多多了,期中考核所有学院的学生都会参加。”许星落踮起脚尖张望,语气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终於能和別人好好较量一下了!刚好试试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她握了握拳头,又看向李兢问道,“你呢?准备得怎么样?” “我保一爭二。” 许星落听出他在说假话,不但没戳破,还鼓励他: “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期中考核的对战是积分制,学院里有的是比你弱的,指不定你就一路过关斩將,拔得头筹了呢!加油!” 李兢道了声谢,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隱约感觉到好几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其中最为直白的便是来自滕心悦,她就站在他和许星落的右侧。 周围三个队友都在討论考试內容,唯独她始终抱著手臂,视线若有若无地投向李兢这边。 让李兢背脊生寒。 这时,潘贵走上了主席台,开始照例发表演讲。 终於来了。 李兢心里鬆了口气,立即对他施展“背调之眼”。 这一看,可把李兢给看冒汗了。 好傢伙,原来老登消失的这段时间,根本不是去出差,而是精心布局去了! 在宋依霜解决“红色森林”变异事件后,她便受到几家大公会的瞩目。它们爭相拋出橄欖枝,最终宋依霜在“超凡新星交流大会”上选择了问仙会。 潘贵培养宋依霜已有三年之久,在她身上投入了大量超凡资源,对她所拥有的“修仙者”子职早已覬覦多时,岂能甘心让人轻易摘取果实。 宋依霜已经得到问仙会的支持,因此来硬的肯定行不通,得来软的。 於是他改变原定计划,打算利诱宋伊雪,先把宋伊雪拉过来,再让宋伊雪去磨宋依霜。 他知道宋依霜与宋伊雪虽非亲姐妹,感情却十分深厚。而宋伊雪在性格上存在某些缺陷,或许是因为父亲性格软弱,坚强母亲又过早离世,她自幼便缺乏安全感,性格偏向怯懦。从小到大,遇到事情多半由宋依霜代为解决,即便到了现在,宋依霜几乎每周仍会专程去隔壁探望,关心宋伊雪的生活状况。宋伊雪自己也明白这样依赖不好,却始终难以克服。 宋依霜则是个责任感极强的人,她认为自己作为姐姐,有义务保护好妹妹,甚至曾许诺会一直守护她。潘茜从宋伊雪口中得知此事后,便与兄长潘贵密谋,决定从这点下手。 这次丟失的期中考核奖品“才人”魔药,正是潘贵监守自盗。他计划以此魔药为饵,將宋伊雪诱入天元公会,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一个来自小镇的姑娘,哪受过这么重的恩惠? 这无异於世界百强企业直接给未毕业的她发offer。 宋伊雪必定感激涕零,宣誓效忠。 这样一来,宋伊雪便落入他的掌控。 只要持续施恩栽培,她的忠诚度必然与日俱增。 届时再让她去劝说宋依霜,成功的把握就大了。 毕竟天元公会是与问仙会体量相当的庞大组织,问仙会能提供的,天元公会同样能给。 不仅如此,他还联繫了问仙会中的“济世派”,让他们到时候在宋依霜的入职考核上做点手脚,让问仙会的人排挤她。 济世派需要的是强大的“魔修”,而潘贵需要的是机会,一次能让家族拥有“修仙者”天赋的机会,潘贵可以在宋依霜诞下子嗣后,再对宋伊雪动手,两者並不衝突。 他们內外合力,宋依霜没有不归顺的可能! 嘶! 李兢眯眼打量台上讲著慷慨大义的潘贵。 一旁的许星落见李兢已经盯了十几分钟台上的老头院长,顿时好奇: “你这么喜欢潘贵院长吗?” “是的,我以前没发现这傢伙居然是个大善人。” 第81章 一战成谜 李兢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如果潘贵按照之前的计划给宋伊雪设局,他还不好破解,毕竟涉及到权利关係,他要解决宋依霜爸妈那些事,还得劝说宋伊雪等等,必然要大费周章。 而现在,潘贵打算用利诱,那就方便李兢了。 虽然李兢不好直接向宋依霜披露潘贵的计划—— 一来没证据;二来容易打草惊蛇,潘贵那老狐狸一旦警惕,就会改变计划。 但想解决也很简单,潘贵想利用宋伊雪让宋依霜屈服,那李兢只要抢在潘贵之前笼络宋伊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宋伊雪在原著中,戏份也很少,在宋依霜杀了潘贵后,基本上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所以李兢倒是不担心,笼络宋伊雪会对之后的剧情有影响。 实在不行,把宋伊雪招聘过来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只要保证宋依霜顺利进入“正道线”就万事大吉了。 后面的事,以宋依霜的成熟和悟性,都能自己解决。 他不用过分担心。 一个小时后,潘贵的演讲终於结束。 身边的许星落已经练成了站立睡眠的绝技,整个人像个不倒翁似的摇摇欲坠,好几次险些一头栽在李兢的肩膀上。 还好李兢说了一句“快吃午饭了,坚持一下”,才让许星落清醒过来。 许星落缩著脖子嘿嘿一笑,吐了吐小舌头,掩饰自己上课睡觉的尷尬。 李兢说:“马上要公布第一战的对战表了。” 许星落抬头望向主席台。 潘贵下台后,谭金桂走了上去,宣读期中考核的注意事项,比如不能替考、使用危害生命的道具之类的。 他讲完,主席台后方的大荧幕上开始滚动第一轮的对战表。 所有学生都翘首以待。 许星落拿胳膊肘戳了戳李兢,惊讶道: “哇,李兢,你第一场对战的是科学院的大美女秦瑟菲耶!听说她现在25级,实力在科学院也是数一数二的。” 秦瑟菲,25级,主职是“生物学家”,法师系职业。 “生物学家”是一个特殊的六等主职,它和“物理学家”“化学家”等主职共用一个图鑑位,且能在达成特定条件下,晋升为二等主职“科学家”。 “生物学家”职业限定技艺是“进化论”: 每独自通关一次等级比自身高十级的地下城,法力等级永久加一。 是一个上限很高,下限很低的技艺。 毕竟,越十级挑战地下城,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李兢没记错的话,秦瑟菲並没有做到过一次。 她选择这个职业,单纯是因为她对生物方面很感兴趣。 李兢这么了解她是因为,许星落线中,许星落在和她交手后,和她成为了朋友,但后来许星落想组建自己的队伍,邀请她加入时,她却拒绝了,理由是想安心搞研究,不想打打杀杀。 许星落尊重她的选择。 然而实际上,秦瑟菲在暗中进行的研究是禁忌的,她试图研究出控制游魂的方法,进而通过游魂来了解地下城的真相。 可惜最终实验对象失控暴走,差点毁灭半座城市,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她本人也因此鋃鐺入狱,被判无期——本来是要判死刑的,但高层看在她卓绝的研究天赋上,让她戴罪立功,在牢狱里继续做研究。 算是对主线有点影响的角色,不过影响不算大。 李兢之前就演算过,期中考核上打败她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桃色森林,天元竞技场。 地下城外是秋季,秋风习习,落叶繽纷; 地下城內却像是春季,春风熙熙,落英繽纷。 李兢一进去便感觉手脚都暖起来了。 当然,这也有周围討论得热火朝天的学生的功劳。 “第一场就是许星落对战谭金竹,有好戏看了!” “谭金竹我知道,我们院有不少他的小迷妹,听说家里挺有势力的。许星落是谁?” “你上次登高活动没看吗?许星落是那次的冠军!以一敌三呢!” “那次没有含金量,尼玛参赛者全部被规则踢出地下城了,就他们两队在打。我推的滕总都没出手的机会!” “虽然但是,你確定不是滕总推你?” “呜呜呜,好想被滕总推~” “……” 李兢竖著耳朵听,意识到上次虽然夺了滕心悦的机缘给许星落造了势,但似乎影响还不够。 因此,这次考核至关重要! 竞技场中央,许星落和谭金竹已然登场。 李兢坐在遥远的后排,举起早已备好的望远镜,镜片后的目光聚焦於赛场。 超凡者之间的1v1对决,往往瞬息万变,胜负在电光石火间便能决定。 许星落是战士系,谭金竹是牧师系。 战士本就克制牧师。 谭金竹知道自己没有胜算,心里对胜负没那么执著。 但这次考核,不仅仅只是为了决出个人能力第一,还是一个绝佳的展示舞台。 因为考核后,很多队伍都可能会重组。 你展示的优点越多,越容易被人记住,也就越可能吸引更多的人才。 经歷了前几次的挫败,谭金竹对身边那三个跟班已是愈发嫌弃。 因此,这场比赛他打的很认真,每一招每一式都倾注全力。 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他虽然最终落败,却给那些想要寻找新队伍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呀,学校也太不公平了,安排人家一个牧师和战士打,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进副本升级的时候,副本可不会听你的安排。” “话虽如此,那个许星落好像有点强的过分了,我感觉她身上至少有七八个子职!” “我看她施展的技艺像“农民”的子职。” ““农民”也太辣鸡了吧……她是怎么考进来的?” “……” 李兢听了直摇头,心里大呼他们不识货。 “农民”可是上限最高的主职之一,是为数不多能突破等级上限的存在。 “轻轻鬆鬆!” 许星落走到李兢身边坐下,甚至连气都没怎么喘。 “我的比赛在第114场,还有不少时间,你饿了的话,可以先去吃午饭,不用等我。” 许星落摇摇头说:“我想看看其他人的表现,好制定接下来的战略。” 她转头问李兢,“你对战秦瑟菲,有把握吗?” 李兢摸了摸鼻子,笑道: “我其实,挺强的。” 许星落愣了一下,因为她的技艺判断出李兢说的是真话。 倒不是许星落看不起李兢,就她和李兢一起下副本时,李兢的表现来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很能打的人。 “对了,你之前说你的职业是召唤类的,可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见你召唤过东西。” 许星落好奇道。 李兢回答说: “因为召唤后的费用,有点小贵。” 第82章 好想研究 “请科学院秦瑟菲、国际院李兢,上场!”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竞技场,看台上的学生们瞬间沸腾起来。 在热烈的欢呼声中,秦瑟菲从竞技场的一端缓缓走出。 松垮的白大褂隨意地罩在她纤穠合度的身段上,衣摆隨著步伐轻轻拂过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细直小腿,泛著哑光般的柔润质感。 银边眼镜滑到了鼻尖,她抬起手指轻轻向上一推,镜片反射的光芒恰好掩去了眼底的真实情绪,整个人透著一股兴致缺缺的慵懒。 但离她不足五十米的李兢却看得真切。 这傢伙就是困了。 这浓重的黑眼圈,这密布的血丝。 换別人肯定要当场猝死。 之所以这么能熬,是因为秦瑟菲作为“生物学家”,主要研究领域在海洋生物方面,拥有“海豚研究员”“章鱼研究员”“金枪鱼研究员”等子职。 其中“海豚研究员”拥有“半脑睡眠(被动)”技艺,能模仿海豚的睡觉习惯,左右脑交替进入休息状態,堪称半台永动机。 “来了来了!是秦瑟菲!” “白大褂配黑丝太戳我了!人活著就是为了秦瑟菲!” “要不是当年走歪了路,我也能考进科学院!” “呜呜——好想被秦瑟菲抓去做研究~” “……”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瑟菲身上,以至於李兢早已上场,主持人和裁判都险些没注意到他。 “可以开始了吗?” 秦瑟菲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裁判这才回过神,匆忙看了李兢一眼,隨即高声宣布: “比赛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秦瑟菲漫不经心的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瞳孔深处一抹红光倏然亮起,脸上浮现出红色的纹路,並迅速蔓延开来。 “金枪鱼洄游” 没有预告,没有垃圾话,攻击瞬间而至。 无数金枪鱼凭空出现,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深蓝闪电,以血肉之躯劈开气流。 这铭刻在基因里跨越万里海疆的宿命衝锋,裹挟著劈波斩浪的磅礴威势,朝李兢席捲而来。 李兢脸上装出大惊失色的模样,內心却稳如磐石。 他接连后退两步,同时伸手一挥,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骤然出现在他身前,硬生生扛住了整个金枪鱼群的狂暴衝击。 李兢现在实际等级为30。 即使没有职业系的独特加成,五维也远在25级的秦瑟菲之上。 法师的技艺释放速度取决於法师本身的速度等级,李兢可以轻鬆躲过; 威力取决於法师的法力等级,判断能否承受要看对方的体质等级。 由於法师的法力等级加成为5,战士体质等级加成只有4,两者速度等级只相差1,但法师的技艺往往都是范围性的,且往往带有额外干扰甚至控制效果,战士很难躲避,因此同等级下战士会被法师克制。 而白婧现在等级高达36,比秦瑟菲整整高了11级。 可以说,秦瑟菲的攻击甚至无法擦伤她。 但李兢吩咐过白婧,让她不要太张扬。 因此,白婧在硬抗住金枪鱼的攻击后,假装被那衝击力击飞,在地上滚了几圈,怕演得不够弱,又多滚了几圈,差点就飞出了竞技场。 李兢在一旁暗自感嘆,她的核心力量和控制力真是收放自如。 现场的观眾却是彻底看呆了。 有科学院的学生直接点出,新生中根本没有人能抗住秦瑟菲的“金枪鱼洄游”。因为这个技艺相当於,每一条金枪鱼都带有30的法力等级,一次技艺有上百条金枪鱼,还带追踪效果,哪怕是同等级的护卫,都不敢硬抗。 “喂喂,刚刚那个叫李兢的召唤出的是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一个狗人?” “什么狗人,分明是犬娘!” “福瑞控真噁心!” “你再骂我真要好好控制控制你了!” “……” 看台上响起了混杂著惊讶和调侃的议论声。 由於白婧的灰狼扮相之前在“红色森林”出现过了,李兢特意让她换成了狗。 被白婧好一顿抗议。 李兢听著会场窸窸窣窣的议论,感觉有些失算,应该找文秀研来的,她演技比较好。 然而,整个会场中,最惊讶的是秦瑟菲。 只是,她並非惊讶於自己的技艺被轻易化解,而是惊讶於李兢召唤出的白婧。 “这是什么?” “从未见过的召唤物类型!” 秦瑟菲拥有被动技艺“观察力max”,能看到超凡者和游魂的基本信息,但却无法看透白婧。 她眼中的血丝驀地又多了几条,目光死死锁在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白婧身上,甚至吞了口口水。 白婧在这时欺身向前,但速度故意放慢了两倍。 秦瑟菲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身上再次亮起红色纹路: “触手缠绕” 八只长满吸盘的红色触手忽然从她背后长出,分別从四面八方,以极快的速度缠上白婧的右腿。 李兢嘱咐过白婧不要贏得那么轻鬆,但这触手的触感黏软滑腻,隔著休閒裤都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当即用力一拉,秦瑟菲在力量上掰不过她,被拉著靠近,她顺势悬空一记势大力沉的旋踢,踹在秦瑟菲脸上。 秦瑟菲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栽在地上,眼睛碎了半边。 白婧再次拉近距离,见时间差不多了,想快些结束战斗,不料秦瑟菲竟突然暴起,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满眼兴奋地打量起来。 更令她猝不及防的是,秦瑟菲居然还猛吸了一口! 咦惹!恋足癖! 低头看到秦瑟菲一脸痴女笑,白婧脑海中闪电般划过这个词,隨即抬腿用力一甩,將秦瑟菲丟出了竞技台。 “李兢胜!” 裁判迅速给出了公正的判决。 台下的观眾却半天没反应过来,或是不敢相信,以为裁判看错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傢伙居然打败了秦瑟菲!” “好像是国际院的!外国人?” “他的名字叫李兢,明显自己人啊!” “他的职业好像是“驯兽师”!” “別人“驯兽师”驯的是熊狼虎豹,他怎么养了个犬娘!” “可恶我也想要!现在转职业还来得及吗?” “……” 李兢此刻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刚才秦瑟菲的表现让他感到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李兢刚下台没多久,秦瑟菲就顶著青一块红一块的脸拦住了他的去路,眼中丝毫不见失败的沮丧,反而是亢奋,无比的亢奋: “喂,你那个召唤物,能不能让我研究一下!” “不行。” “一下!就一下!我保证不会伤害她!” “不行。” 李兢果断拒绝,继续加快步伐。 秦瑟菲追了上去,再次拦在他面前,抓著他的肩恳求道: “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第83章 小迷弟 李兢清楚秦瑟菲的性格,她是一个为了研究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 原著中,为了探究超凡者死后是否会变成游魂,她倾家荡產买了一瓶“死灵术士”主职魔药,不顾自身的抗药性强行喝下,然后企图將自己炼化。 就这痴癲程度,李兢断定,他现在提任何要求,秦瑟菲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李兢断然不会把白婧交给她。 “我的要求就是,请你別再打我这召唤物的主意。” 李兢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秦瑟菲闻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待她回过神,李兢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她久久地站在原地,疲惫的双眼中却翻涌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的光芒。 回到看台座位,李兢长长舒了一口气。 旁边的许星落为他鼓起了掌,语气中带著惊喜: “哇,没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秦瑟菲状態不好,我捡了个漏。” 许星落听出他这是假话,权当他是在谦虚: “话说刚刚秦瑟菲去找你了,你们俩认识吗?” “认识,我之前在电脑上见过她。”李兢熟练地拿起藉口掩饰。 “哦,你涉猎挺广啊,连生物学领域都关注。” “我其实对海洋生物学挺感兴趣的,”李兢纠正道,“小时候的梦想是下海捞鱼,做一名海鲜商人。” 许星落纯洁的眸子闪著疑惑,总感觉李兢话里有话,但没深究。 接下来半天,李兢和许星落都没有比赛。 两人一起在学校食堂搓了一顿。 隨后,李兢打算回宿舍休息,许星落说下午她要去看比赛,研究接下来的对手。 第二天,考核继续进行。 许星落对战的是朱家豪。 朱家豪是茶都管理局局长朱志鑫的儿子,24级护卫系,主职是“顾问”——也可以说是“金融顾问”,因为朱家豪的子职都和金融有关。 “顾问”的限定技艺是“风险评估”: 支付一万,有x概率能判断出某一件事是否会损害自身或队友的资產。x为自身等级。 这个技艺用处非常广泛。 常见的用法有判断技艺能否命中,投资能否成功等。 算是个偏辅助的护卫系职业。 朱家豪正面和许星落对抗,不是许星落的对手。 原著中,朱家豪被许星落的实力所惊艷,暗中注意著她。 后来当许星落因击杀谭金桂父子而被捕时,朱家豪提出交易,想利用他老爹的权利替她消除罪名,代价是进入天元公会后,要和他组一辈子队,被许星落出言嘲笑和谭金竹是一路货色,两人自此结下了梁子。 也是死人一个。 李兢打个哈欠,揉个眼睛的功夫,战斗已经结束。 看到台上朱家豪一脸殷勤地向许星落伸出手,李兢便知道这条故事线大概率没有偏离轨道。 但他下一场的对手却让他感到有些不妙。 社会院“大哥大”——周金龙。 社会院其实应该叫“技术院”,专门教授各种生活技艺,诸如烹飪、汽修、挖掘机驾驶等等,內容非常庞杂。 周金龙的职业是八等职业“司机”,战士系,等级24。 和秦瑟菲的“生物学家”主职一样,“司机”也有机会晋升为四等职业“驾驶员”。 “司机”的职业限定技艺是“人车合一”: 坐在载具中,五维提升5个等级。 载具定义很广,什么旱冰鞋、滑板、自行车、平衡车……都算。 效果简单粗暴。 不过李兢倒不是怕打不过他。 而是怕影响故事发展。 周金龙算是一个戏份比较多的配角。 他在期中考核中,分別和许星落、金胜汐对战过。 並且既找过许星落的麻烦,也找过金胜汐的麻烦。 不过,这个找麻烦是正面的。 这货虽然职业是司机,但其实是个武痴,虽然没那方面的天赋,却格外热衷和强者对练。 原著里,他先败给金胜汐,之后便缠著她要求再战,一场接一场,让金胜汐不胜其烦; 后来金胜汐输给许星落,他立刻转换目標,开始纠缠许星落。 等许星落夺冠后,他更是直接成了她的小迷弟。 许星落性格开朗,本身也有好胜心,並不觉得他烦人。 金胜汐认为他是个话癆,许星落却觉得他热闹。 后来许星落组建自己的队伍时,他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请社会院周金龙、国际院李兢,上场!” 裁判的声音陡然响起,隨之而来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金龙!金龙!金龙!” 社会院的观眾席上一群学生正在摇旗吶喊。 之前其他社会院学生上场时,也有人加油助威,但明显,周金龙的声势更加浩大。 “哇,社会院氛围好好!” 许星落望著社会院那边,眸子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李兢偷偷瞄了她一眼,驀然想起这似乎是原著中许星落的一个遗憾。 第二学期她本来也想转到社会院学习,奈何因为杀了谭金竹,官司缠身,还背了处分,转院也就成了泡影。 李兢走上台,注视著前方。 震耳欲聋的吶喊声中,一辆黑色平衡车缓缓驶入竞技场。 车上站著个寸头方脸的男生,右脸颊上一道半指长的疤痕,拆线的针脚依稀可见,可这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反而透著股阳光的憨气。 周金龙开著平衡车,在李兢前面停下,看清李兢的样貌后,脸上阳光的笑容顿时被惊讶所取代: “哦!是你!昨天击败夺冠热门秦瑟菲的国际院天才少爷,身怀绝症但滴水不漏,是金胜汐的正牌男友,宋学姐的緋闻男友,黑白两道通吃,拳打恶少,脚踢……” “咳咳咳!” 周金龙讲得眉飞色舞,声音还很大,近场的人都能听见,言语中的敬佩之情毫不掩饰,裁判轻咳好几声才制止住他的滔滔不绝。 “周金龙同学,现在是考核,有话台下讲。” “好的老师!” 周金龙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给来自学生会的学长裁判都嚇了一跳。 他瞥了眼周金龙,隨即挥手下令道: “比赛,开始!” 第84章 初露锋芒 裁判发令的瞬间,周金龙脸上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骤然收敛,无数白色纹路如潮水般覆盖全身,大声喊出技艺名: “繫上安全带”! 防御等级加2的技艺,还能抵抗击飞效果的技艺。 例如白婧的“暴风外旋发球”。 但不可忽略的是,白婧的等级要远在周金龙之上。 数值碾压下,这些抗性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 周金龙24级,白婧36级。 即使有“人车合一”技艺加成,周金龙的速度也不及白婧。 竞技场中央,两道白光撞在一起。 周金龙嫻熟地操控著平衡车,发出震天响声: “炸街” 范围性控制技艺,能让敌人暂时耳鸣,失去听力。 但白婧等级高他太多,根本不会受到影响。 她假装捂著耳朵,露出痛苦的表情。 周金龙趁机加速,从她身侧疾掠而过的剎那,猛然踢出一脚,大喝声伴隨著攻势: “暴力摩托脚”! 白婧硬抗一击,纹丝不动,反手抓住周金龙的腿,將他连人带车甩飞出去。 周金龙重重摔在地上,伴隨著白婧“绿色触杀”被动触发,肌肤迅速爬满苔蘚般的绿色,宛如一块长满苔蘚的泥。 台下社会院的学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工程院那边有学生站起来惊呼: “这个技艺,好像开学考核那个神出鬼没的狼女!” “真的!身材都差不多!” “游魂本来也有职业,会职业技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 周金龙起身,扶起平衡车,还以为身上的绿色是灰尘,用力拍打,却怎么也掸不掉。 “喂喂喂!我还没有娶老婆,头就变绿了?你这个技艺太噁心了吧!我……” 白婧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一个“加速”上前,“逃马飞踏”瞬间使出,但只用了半成速度和力量。 周金龙迅速驱动平衡车,大喊: “漂移”! 平衡车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个漂亮的摆尾,躲过了白婧的攻击,旋即再次加速。 但这次,目標不是白婧,而是远处正在扫视观眾席的李兢。 他正在物色稀有职业。 “还敢东张西望,吃我一记“百吨王衝击”!” 李兢听到周金龙聒噪的声音时已经晚了,黑色流光瞬息而至,李兢整个人被创飞到天上。 眼看就要落到场外,白婧奋力一跃,稳稳將李兢抱住。 台下学生看得眼睛都直了,纷纷发帖询问学校有没有“召唤师”“驯兽师”之类的职业。 周金龙嘴里也是念叨个不停,驱车再次向前,企图在白婧落地前將她创飞。 然而这一次,白婧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她瞅准时机,腿部充盈起耀眼白光,身形如流星般从天而降,一记用了八成功力的“逃马飞踏”径直踏出。 周金龙不晓得厉害,还想硬碰硬,以为能將二人一起撞出边界夺取胜利。 不料当白婧的脚底踩上他左肩的瞬间,他只觉全身骨架像散了一般,脚下的超凡平衡车也隨之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彻底报废。 他发出一声闷哼,人和车一齐,瘫倒在地上。 “李兢,胜!” 裁判话音刚落,社会院的学生再次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中挥舞著小旗子,扯著嗓子吶喊: “金龙!金龙!金龙!” “哈哈哈!好有意思啊,社会院的人!” 许星落在座位上笑出了声。 这一战,李兢算是彻底在新生中打出了名声。 校內会议室里。 领导正围坐在一块看著大屏幕上的直播。 为首的是一名梳著大背头,精神矍鑠的白髮老头,六十多岁样子。 潘贵看到李兢击败周金龙,眉头微皱,出声问道: “这个男生是国际院的?” 在场的都是各界大佬,听得出潘贵不是在確认李兢的学院,而是在惊嘆这样一个人才,怎么会进到国际院。 大家心知肚明,国际院是什么样的地方。 谭金桂吸了一口烟说:“这小子我认识,之前在葛谭市一中读书,家境不错,但成绩常年垫底,不像是有天赋的。我猜他应该是喝了职业魔药,获得召唤类型的主职。” 葛才分析道:““驯兽师”“召唤师”这类职业,都是下限高上限低的职业。召唤物上限摆在那,不可能像人一样拥有这么多技艺。” 谭金桂说:“他那个召唤物,虽然有隱藏实力的技艺,但看强度,至少有30级的水准。我感觉对其他学生不公平。应该……” 这时,一直在认真看比赛的校长秦千源开口了: “地下城可不会按照你的意愿给你安排对手。” 几个导师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谭金桂把菸头掐灭,没再说话。 另一边,谭金桂罗子豪两人在酒店包厢爭吵了起来。 “你的情报又出错了啊谭金竹。那傢伙实力这么强,你在学校找几个,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万一没有速战速决,事情闹大了,捅到学校去,谁给我们擦屁股?” 罗子豪感觉谭金桂太不靠谱了,情报三番两次出错。 谭金桂用力踢了一脚沙发,恼火道: “我也不知道那傢伙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啊!” 罗子豪摇头轻笑。 谭金桂说:“你別急,我还有別的办法。” 他拿出手机,看著那份对战表,眼中的阴鷙越积越深。 …… 李兢击败周金龙后,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周金龙就来他宿舍找了他,提出要和他切磋。 李兢早就料到这点,这天晚上根本没回去,而是去了趟文秀研的別墅。 他不担心周金龙会缠著他。 因为他明天会输给金胜汐,而金胜汐又会在后天的比赛中输给许星落。 周金龙最终还是会去找许星落。 李兢来到別墅。 文秀研正在混音,察觉李兢来了,摘下耳机起身,给他递了杯果汁,笑道: “哟,你现在成学校的大名人了。” “是吗?”李兢喝下果汁,总觉得不至於这么夸张。 “没看论坛吗?都是討论你这个『新人王』的。” 文秀研说完,又靠近了些,轻声对李兢说,“我还发现,学校有人偷偷建了个博彩网站,你明天和金胜汐那局盘口最大!” 金胜汐目前为止也是全胜。 几个全胜的新生都是夺冠大热门。 “你也买了?” “嗯吶!” 李兢觉得这网站不过是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赚不到什么钱。 但看文秀研兴致勃勃,显然是受到他之前带她进地下赌场的影响,怕是癮没过够,想自己来一次。 但赌博可不是什么好爱好。 他决定批评一下文秀研: “你怎么不帮我也买一注?” 第85章 输了比赛,贏了人生 李兢现在是夺冠热门,学校论坛上开始有人扒他的背景资料。 “原来是葛谭市的人啊,那地方我去过,人杰地灵,出过不少人材。” “不是听说金胜汐下海过吗?” “会不会说话,人家是男女朋友,你女朋友和你打扑克叫下海?” “不好说,万一李兢是海王呢?” “哇塞,没想到金胜汐居然和李兢是情侣?” “分了吗?一定分了吧!” “他们好像很少晒照,肯定很恩爱了。” “太好了,我最喜欢看情侣打架了!” “恩爱你麻辣隔壁!赶快给我把评论刪了!不然胖子小男孩马上到你宿舍门口!” “……” 李兢坐在观眾席上,感觉论坛比比赛热闹。 逗比网友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话都敢说。 一旁的许星落凑了过来,对李兢和金胜汐的话题也很感兴趣。 “你和金胜汐真是男女朋友啊?” “不是。” 李兢如实道。 “那为什么……” “这个原因很复杂……” 许星落连忙摆摆手,“停停停,复杂就別讲了,我就单纯好奇,没想刨根问底,毕竟是你的私事。” 李兢淡淡一笑,早就拿捏了许星落的性子。 “话说你今天的对手是法学院一姐杨莉媛,24级,主职是“律师”,很难缠。” “律师”虽为七等护卫系主职,却有机会晋升为四等法师系主职“法官”。 许星落俏皮一笑,摇著手指说: “网传杨莉媛对付男生很有一套,但我是女生,她奈何不了我。” 相传,杨莉媛刚入学时,在学校篮球场撞见一打篮球的男生,男生只是调整了一下弹道,便被她拍成了视频以心骚扰的理由告上了法院,虽然官司贏了,但还是弄了一身泥,赔了不少钱以平息舆论。 “律师”的限定技艺“辩护”: 自身或队友受到伤害时,能让对手全能力等级下降1,信仰等级额外下降2。 “律师”作为护卫系主职,子职技艺大多和牧师系有关,拥有不少能降低对手能力等级的控制类技艺,而控制类技艺的命中率和信仰等级息息相关。 一般而言,技艺没有特殊说明的情况下,如果对手信仰等级大於释放者,则技艺不会成功;反之必中。 “不好说,小心你被开除女籍。” 李兢提醒了许星落一句。 而剧情发展也確实如此。 杨莉媛在这次比试中输给了许星落,心中不服气,开始拉帮结派地打压许星落,挖许星落的黑料。结果发现许星落虽然经常身上沾著地下城带出来的污渍,但人生经歷却是坦坦荡荡,清清白白的,不管拿什么显微镜看,都找不到任何黑点。她越挖越觉得羞愤,隨即无能狂怒,公然在网上对许星落进行人身攻击,骂她“臭农民工”“乡里別”,结果被正义封杀。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她处心积虑挖掘出的那些关於许星落的资料,后来竟成了许星落在法庭上的有力辩护材料。 “又是一次漂亮的胜利!” 李兢跟许星落击掌庆贺。 许星落坐回位置,一边理著被杨莉媛抓乱的头髮,一边问: “金胜汐好像挺厉害的,分队考核那会儿和她交过手,你能行吗?” 李兢卖了关子,调侃道:“你不会是买了我和金胜汐这场的彩票,特地来打探风声吧?” 许星落扑哧笑出声:“我可没买,不过我那些室友买了。” “哦?她们买了谁贏?” “都买的金胜汐。”许星落说,“金胜汐帮管理局完成了不少任务,名气不小,我们寢室不少人是她的粉丝呢!” 那本该是许星落的资源。 李兢心想。 “不过我觉得你能贏!” “你期望这么高,我压力很大啊!” “没事,”许星落拍拍胸脯说,“你输了,我明天给你报仇!” “可別,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许星落哈哈大笑。 裁判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请工程院金胜汐,国际院李兢,上场!” 会场顿时热闹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兢!是个男人就给老子贏!老子全压你了!” “金胜汐加油!” “你觉得谁会贏?” “包是金胜汐啊!” “为什么?” “男生怎么会打自己女朋友呢?” “怎么不能?你难道从来没鼓过掌吗?” “……” 二人在纷杂的议论声中同时登台。 互相对视了一眼。 金胜汐触电似的,下意识偏头。 实际上是金胜汐第一次跟李兢动手,有些不习惯,正在考虑从哪下手。 但吃瓜观眾可不知道,理所当然地把这个小动作当做了小女友的羞涩。 起鬨的唏嘘声一波接一波传来: “哇,这小表情,实锤了,就是情侣!” “可恶啊!怎么才能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在线等,急!” “首先你得长得帅,其次你要满足第一条。” “我有疑问,李兢已经有身材这么好的犬娘了,金胜汐会不会吃醋?” “这还不简单,看待会儿金胜汐下手狠不狠就知道了。反正我女朋友每次看到我刷美女跳舞视频,都恨不得掐死我,明明那只是gg。” “誒誒,別说了,快看已经开打了!” “李兢召唤了犬娘,犬娘速度很快,但金胜汐速度更快! “金胜汐很聪明,金胜汐的目標是李兢。 “金胜汐接近了,犬娘反应过来拼命追赶,但为时已晚,金胜汐出手了! “好果断的出手! “犬娘丟出了一个球状的物品想打断她,那是什么?昨晚没用完的小道具吗? “金胜汐丟出一把针挡住攻击!这么多道具吗?年轻人玩的有点花啊! “哦豁,犬娘好像生气了,要咬上来了!速度很快! “接近了!接近了! “誒,等一下,金胜汐人不见了! “她藏起来了!连犬娘都找不到她吗?好专业的杀手! “来了,在那!李兢背后! “是“背刺”!她使用了“杀手”的“背刺”! “李兢好像没有反应过来! ““背刺”中了!李兢倒了!金胜汐接住了他! “虽然很温柔啦,但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肯定是李兢昨晚没有表现好,女朋友现在气还没消!不然不至於一点面子也不给! “不管怎样,让我们恭喜李兢!有这么一个强大又美丽的女友,可喜可贺!” 那一天,网传李兢输了比赛,贏了人生。